极品天医_第五百五十八章结束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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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交手,风云变幻! 萧鸣和凯瑞的脸上,无不充斥着必胜的决心。 他们都很久没有遇到过实力相当的对手,彼此体内的好战之血正开始沸腾! “剑幕!” 凯瑞操纵着黑烟,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把把黑色的巨剑,这些巨剑横阔在半空之中,似要脱弦而出。 灵气化剑! 萧鸣也知道像凯瑞这样的修者其实最擅长的是远距离作战,他们千变万化的灵气可以发动变幻莫测的攻击! “剑出!” “咻咻……” 足足十六把黑色巨剑,突然像是脱了弦一样,一齐向萧鸣直飞而去! 萧鸣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些巨剑说白了也就是灵气而已,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 萧鸣旋即跃到了屋顶之上,两拳顷刻间打出了六下,六道金色的光芒骤然间飞出,与其中的六把巨剑相撞! “砰砰……” 金色光芒和黑烟相继消散,灵气碰撞,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道半透明的涟漪。 “回旋!” 凯瑞的中指向上指去,剩下的十把巨剑突然转变了方向,径直向屋顶之上的萧鸣飞去。 萧鸣索性不再躲避,他的面前突然幻化出一张硕大无比的金色手掌,然后猛地向这些巨剑拍去! 仅仅一瞬间的事情,这些巨剑悉数消散,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烟雾。 “该我攻击了!” 萧鸣双腿一蹬,足足蹦出了十几米之高,然后极速降落。 凯瑞抬头望去,只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向自己俯冲而来,由于气流急剧地流动,周围的空气被摩擦地有些发烫! 萧鸣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向凯瑞压迫而去! 这一掌,堪能灭世! 凯瑞见状,如果硬接下这一掌绝不会毫发无伤,情急之下,他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化为一团黑烟向旁边闪去。 只是萧鸣这一掌的力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整个院子里似乎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一只带着虚影的巨掌铺天盖地而来,霎时间飞沙走石,席卷起一阵狂风! 凯瑞化成的那团黑烟也被强大的力量逼迫的无处遁形,最终又凝成了本体,重重地被拍打在了地面之上! “噗嗤……” 凯瑞喷出了一片血雾,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破碎,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 “你输了!”萧鸣意气风发地说道,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还是太低估了你!但是现在定结论是不是太早了!”凯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突然放声狂笑了起来。 萧鸣感受到一股极其阴森的寒气从凯瑞身体内飘了出来,顿时向后退去,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凯瑞的身体渐渐地虚化,最终变成了零散的烟气。 片刻之后,这些烟气开始重组,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但是这个人明显不是凯瑞的模样,他高大无比,无比虚幻,只看得清一双恐怖的眼睛。 “死神,现!” 这团烟气开始最终的汇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模样! 一个飘荡在天地间,手执镰刀的死神! “妈呀,这是什么啊!” 围观的所有人都吓得蜷缩在一起,有些胆小的人已经什么都不顾,大叫着溜走了。 萧鸣只感觉到这股气息极其的可怕,凯瑞竟然幻化成了地狱里的死神模样,可见其灵气何其的阴暗! “受死吧!” 死神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嚎,手中的镰刀挥劈而下,目标萧鸣。 萧鸣快速地躲过,不知道这死神力量的时候,萧鸣绝对不会轻易地迎击。 只是一座假山遭了殃,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轰!” 半截假山落入了人工河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根本没有给萧鸣任何的喘息时间,这死神竟然化成一道烟雾,倏地就来到了萧鸣的身后。 萧鸣骇然,此刻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迫地出手对抗! 足足打出了两拳,萧鸣用尽了几乎全部的力量,两道金光腾空而起! 可是,随着镰刀一挥而下,这两道金光竟然被切成了两段,瞬间弥散在空气之中。 死神发出了一连串可怖的阴笑,手中镰刀呼啸着划过空气,直劈萧鸣。 萧鸣喘着粗气,催使灵气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金色屏障,只是镰刀触碰到这屏障的时候,却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砰!” 萧鸣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抽飞了出去,漫天飘洒起一阵血雾,如果不是因为在混元乾坤鼎内修炼了几日,怕是全身骨骼都要碎裂了! “萧鸣!”叶琳娜哭喊着,刚要冲出去却被裘德洛给拉住了。 “冷静一点!”裘德洛大喊道。 萧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尝试运了运体内的灵气,发现已经所剩无几了,刚刚的两拳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天灵龟息大法》适时地运转起来,但是完全不足以立马充盈他体内浩瀚如海的灵气。 死神的身形慢慢虚化,最终又变成了凯瑞的模样。 “在我练成这一招之后,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来的!” 凯瑞向地上的萧鸣走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灵气形成的长剑。 萧鸣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他的全身仿佛不受控制一样,奈何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凯瑞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惹我血玫瑰者,这就是代价!” 话毕,凯瑞手中长剑猛地向下刺去,几乎所有人都捂住了眼睛,他们不愿意看这血腥的一幕。 萧鸣默默地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金针。 他不愿意使用金针封穴,这种强行提高自身修为的招式往往伴随着很大的负担,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无疑是一个冒险的行为! 但是,他没得选,凯瑞手中的长剑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结束了!”电视机面前的拉塞尔突然将头转了过去,虽然很惨烈,但是赢的人是凯瑞无疑了。 波恩一直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他要亲眼看见萧鸣之死,只是他突然大叫道:“首领,等等……”“金针封穴!” 萧鸣的全身都爆闪出一道金色光芒,体内已经空虚的灵气一瞬间就充盈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觉得比起前几次使用还要强劲的多,也许是体内灵气更加磅礴浑厚的原因。 “什么?” 凯瑞被萧鸣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给震退出了出去,手中的黑色长剑也瞬间化为虚无。 萧鸣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都笼罩着一层金光,举手投足之间,放佛虚空都为之震颤。 “不可能!” 凯瑞惊恐地看着萧鸣,萧鸣此刻散发着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甚至已经超出了先天的范围! “死!” 萧鸣只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却好比九天之上蛟龙的咆哮声,一拳轰然打出,金光乍闪,撕裂虚空! 凯瑞刹那间就被这金光给笼罩,这一拳宛若雷霆重锤,硬生生地砸在了凯瑞的肋骨之上! “呜哇……” 凯瑞发出一声惨叫,肋骨几近碎裂,漫天血雾洒下,整个人也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萧鸣一步一步地向凯瑞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一个脚印,整个院子也随之颤抖。 这还是人吗? 萧鸣此刻恐怖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看着萧鸣,就好像看着一个傲视天下的天神! 没给凯瑞思考的时间,现在不是萧鸣死,就是他亡! 一道道灵气幻化而成的黑色巨剑陡然间划过虚空,直接朝着萧鸣飞去。 萧鸣站在原地,没动分毫,这黑色巨剑却被萧鸣周围的金光所抵挡,然后归为虚无。 “不,这是先天的实力,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先天!” 凯瑞吼叫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即将被他杀掉的人能够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修为大进!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萧鸣脚踏虚空,身形虚晃,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出现在地面之上。 凯瑞根本没有看清萧鸣的动作,却只感到自己的喉咙被人给掐住了,呼吸困难。 萧鸣不知何时已经扼着凯瑞的咽喉,将他活生生地给拎了起来。 凯瑞双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们血玫瑰的实力仅仅如此吗?” 萧鸣一把将凯瑞抛到了上空,随即打出一道金光,在这半空之中,凯瑞无论如何是无法躲避的。 只是凯瑞突然化成一道黑烟,这道金光只是将黑烟给打散了,而屋顶之上,黑烟渐渐汇聚,这一次再次变成了死神的模样! 死神嘶吼着挥舞镰刀,一团浓密的黑烟向萧鸣飞来,镰刀划空而下,直接劈向萧鸣的头颅! “在这先天实力面前,你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萧鸣丝毫无畏惧,撮指成刀,只是在空气中这么一划,死神手中的镰刀戛然而断,而一道似乎割裂虚空的金色光芒,也将死神的身体一切为二! “啊……” 黑烟消散,最终凝聚成了凯瑞的模样,凯瑞撞击在身后的假山之上,胸口赫然有一道深深的血口,正在往外汩汩地流着鲜血。 从灵气形体直接伤到本尊,这种恐怖的实力除了先天之上无人能做到。 只是这几招过后,萧鸣感觉的到体内的灵气正在快速流逝,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他若不在这时间内杀死凯瑞,自己就将灵气枯竭而动弹不得,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凯瑞半跪在地上,左手抚摸着胸口的血口,右手支撑在地上,呼吸已经有些紊乱,很明显是受了重创。 “看来必须得出手了!” 凯瑞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身为血玫瑰的第三席,早就告诫自己只能战死而不能战败。 所以,他……包括波恩和拉塞尔,都练就了一种自杀的招式,一旦陷入危机,就利用此招式与对手同归于尽! 血玫瑰,永远也不允许败! 凯瑞突然仰天长啸起来:“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萧鸣不知道凯瑞又要搞什么鬼,以他现在的实力,凯瑞是不可能伤得了他的。 “黑魔王,现!” 凯瑞的身形逐渐虚化,然后开始分散重组,这一次,一道比死神还要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现了出来,整个院子都被这道黑影给遮住了,黑压压的一片。 看着这个黑影,萧鸣突然感觉不到凯瑞的气息了! “难道他用肉身作为代价,以此来作为强化灵气的媒介?” 萧鸣知道一旦这样,就永远回不去了,但是灵气形体会得到极大幅度的增强! 以凯瑞的肉体和灵魂召唤而出的黑魔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足足有五米之高,浑身上下滚动着浓浓的黑烟,只能辨析五官的模样。 黑魔王一声长啸,席卷着狂风和黑烟就朝萧鸣打去! 萧鸣没有硬接,而是化作一道虚影避了开来,只是这一拳打在了院子里的地面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比假山还大的巨坑! 恐怖如斯! 萧鸣稳了稳身形,距离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如果不在这段时间内解决掉这个黑魔王,怕是整个罗斯山庄都要被履为平地! “拼了!” 萧鸣掏出两根银针,他准备孤注一掷! 黑魔王又是雷霆一拳打出,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这一拳誓要将萧鸣给砸成肉泥! 只是萧鸣没有退却,反而迎头而上,他就如一道金色闪电,手中的两根银针吸收着庞大的灵气,瞬间变得无比巨大。 这是萧鸣最后的力量了! 萧鸣扎进了这黑魔王的身体之中,紧接着金色光芒越来越淡,直到被黑烟给吞噬…… “萧鸣!”叶琳娜喊道,她不能接受萧鸣就这么没了。 只是黑魔王的身体之中突然闪出一个金色的光点,然后从这道光点里面猛地射出了两道金色的光柱,并且这两道光柱开始慢慢地切割黑魔王的身体…… 黑魔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他的整个身体被这两道光柱切成了三段,然后开始变得虚化,最终全部消散了。 血玫瑰第三席凯瑞,死! 萧鸣从空中坠落而下,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凯瑞!” 波恩面孔扭曲,根本无法接受事实。 凯瑞使用了终极绝招,却仍然没能杀死萧鸣! 拉塞尔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萧鸣。 “首领,请允许我现在就去杀了这个华夏医生!”波恩无比的心痛。 凯瑞和他们就好比亲人一样,如今身死,心中的一团怒火早已按捺不住! 波恩就要走出这阴暗的地下通道,却被拉塞尔给唤住了:“波恩,等等,这人必须死,但不是现在!” …… 五星级酒店里,包括章承乾在内的十二人,全都目睹了这一场旷世之战。 “就是他杀死了雷蒙?”黑发青年再一次确认道,萧鸣的实力已经超乎了他的预估。 “没错,就是他!”章承乾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实力的境界,他坚信陈牧原加上他的十一个门徒,定能置萧鸣于死地! 只是黑发青年却低声道:“雷蒙的仇,只能等师傅出关了!” 这个少年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十一人。 …… 萧鸣和凯瑞的这一战,除了血玫瑰和陈牧原的徒弟们,还有无数的强者在观看! “血玫瑰还是大意了,凯瑞的实力怕是距离先天只差一步,比那位华夏医生要高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捋着自己发白的胡须,沉声道。 “只是那位华夏医生最后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超越了先天,我想他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法,强行提高修为的!”另一位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分析道。 “血玫瑰连折大将,怕是要疯狂报复了!” …… 萧鸣倒在地上。 此刻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耗尽,金针封穴的时间也到了,这一战让他受了重伤,没有了灵气的滋养,几欲碎裂的骨骼让他疼痛难忍。 只是萧鸣不知道,他脖子上的玉佩正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往他的体内灌输灵气,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早就昏迷了! “萧鸣!”裘德洛快速跑了出来,开始搀扶地上的萧鸣。 “裘德洛,扶我坐起来!”萧鸣十分吃力地呢喃道,声音极其的微弱。 “好,好!” 裘德洛将萧鸣扶了起来,萧鸣就这样盘坐在地上,《天灵龟息大法》开始运转补充灵气,只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可能需要好几个周天。 那些记者们见大战结束,纷纷拿着摄像机冲了出来,镜头全部打在萧鸣的脸上,全世界都看到了胜利者的真正容貌! 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面容有点清秀的孩子罢了…… “真是废物!”洛普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血玫瑰的第三席都杀不了这个萧鸣? “洛普族长,关于这位华夏医生所说的,你雇佣杀手追杀他一事我是否可以认为证据确凿呢?”一位记者将话筒伸到了洛普的嘴边,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他确实是被追杀了,但是你又怎么知道雇主就是我呢?”洛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因为从他扰乱订婚晚宴来看,只有你们爱兰家族才有动机!”这位记者的条理十分清晰。 约翰心知肚明,但是他和洛普的交情很深,怕他下不来台,于是上前劝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血玫瑰的杀手只是一个插曲,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还是以调解爱兰家族和罗斯家族的矛盾为主!” 那位记者觉得约翰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过问。洛普也朝约翰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听了约翰的话,洛普理了理情绪,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诺兰顿族长,今天的事情还没完,我需要叶琳娜的道歉!” 彼得见状,赶紧上前道:“洛普族长,这华夏医生就在眼前,还需要叶琳娜的道歉吗?” “你什么意思?”洛普没有听懂。 彼得讪笑道:“您不是说要我们交出华夏医生就行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将他交给你!” 洛普懂了彼得的意思,现在的萧鸣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硬要将他带走,他也反抗不了! 彼得走到萧鸣的面前,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萧鸣让他受的委屈现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可是就在彼得伸手去拖萧鸣的时候,却被裘德洛给推了开来。 “彼得,你怎么可以这样?萧鸣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罗斯家族的恩人,你难道要趁现在将他推入火坑吗?”裘德洛怒目相对,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让他觉得可耻! “裘德洛,我看你是真的糊涂了!不交出萧鸣,难道你要叶琳娜道歉不成?你要知道,我们罗斯家族的名誉比起这个华夏医生,可是重要的多!”彼得说得义正言辞,作为罗斯家族的人,他认为两者没有可比性! “彼得,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琳娜带着愠怒冲上前来,指着彼得说道:“萧鸣一次又一次地为我们罗斯家族解围,难道你还要做出这种牲口都不如的行为吗?” 叶琳娜生平第一次爆粗口,这与她高等的家教相违背,但是她是真的生气了! “族长!”彼得向诺兰顿求救,他此时不能理解这对兄妹的做法了,一个人怎么能和罗斯家族的荣誉相提并论? “彼得,荣誉固然重要,但是连恩人都不袒护的人,要荣誉又有何用?” 诺兰顿的这一番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惊得彼得不知所措。 所有的摄像机都记录下了诺兰顿这一句深入人心的话语。 萧鸣咳嗽了两声,短暂的休息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十分虚弱地说道:“洛普族长,这是你们两个家族的事情,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希尔特的未婚妻被你给糟蹋了,你让我们爱兰家族颜面丢尽,怎么会与你无关?”洛普瞋目切齿地说道。 “如果我说叶琳娜根本就没有怀孕呢?” 萧鸣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惊得四周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萧鸣又补充道:“叶琳娜只是不想和希尔特结婚才编出了这个理由,难道你们自己心里不明白吗,还要对这样一个女孩不依不饶吗?”“萧鸣!”叶琳娜有些惊慌失措。 她没有任何的准备,萧鸣就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除了裘德洛,其他人都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一派胡言!我们爱兰家族是什么地位,希尔特又是我们爱兰家族的继承人,她有什么资格不和希尔特结婚?”洛普有些想笑,这个理由他确实是接受不了。 “这个你就需要问她了!”萧鸣不再搭理洛普。 他看向叶琳娜,笑着说道:“其实,你不必用这个方式来败坏自己的名节,倒不如把实话说出来比较好。” 看到萧鸣鼓励的眼神,叶琳娜的浑身涌起了一股暖流,也似乎有了力量。 她自信地对着摄像机的镜头,缓缓说道:“没错,萧鸣说得都是实话!” 在场的媒体记者,一片哗然。 “我不能接受我自己的婚姻被安排好了,我也不想成为两个家族之间联姻的牺牲品。我需要自己所能掌控的爱情,也想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这……是我的权利!” 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了叶琳娜这一番激动人心的话语。 “说得好!” 电视屏幕前,无数的人都鼓起了掌,甚至有些女孩落了泪,这正是他们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啊! 没错,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就在等待这一刻。 诺兰顿沧桑的两眼闪出了一丝光亮,他一直想要将罗斯家族带上更高的台阶,却忽略了这孩子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叶琳娜,是我对不起你!” 父女二人热情相拥,再多的言语也不及现在这一个拥抱! 裘德洛激动的直擦眼泪,他原以为诺兰顿会生气,却没想到他这么善解人意。 作为家族的一份子的他,只看到诺兰顿为了罗斯家族奋斗的一面,却一直没有发现在族长坚强的外表下,还藏着这么一颗滚烫的心灵! 只是彼得恰巧相反,这个家伙为了利益可是什么都不顾的。 “叶琳娜,你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道歉,寻求爱兰家族的谅解。”彼得气急败坏。 叶琳娜这一番话,怕是彻底断了他们和爱兰家族的友好往来! 所以,彼得这个未来继承人非常地着急。 “彼得,你还执迷不悟吗?”裘德洛与彼得针锋相对。 “你这种无能的人懂什么!儿女情长能带领罗斯家族更加繁荣昌盛吗?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一对兄妹,我们才落到此地步,你们就是我们罗斯家族的耻辱……”彼得喊得声嘶力竭。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这一脚,是萧鸣踹的! “瞎嚷嚷的吵死了,如果罗斯家族只靠联姻才能发展进步,我觉得也不会走到今天。我说的对吧?”萧鸣嗤笑一声。 “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诺兰顿笑道。 他扭头狠狠地瞪了彼得一眼,说道:“彼得,还没有你一个外人看得明白。” “族长,我哪里不明白的?”彼得纳闷道。 “没错,我们之所以要和爱兰家族联姻,是因为想要借助一个踏板飞得更远。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踏板,我们罗斯家族同样能走到那一步,只不过多费一些时间罢了。不过,在我现在看来,忽略了一点,亲情和辉煌并存,才是一个真正大家族该有的样子!” 所有的摄像机都在拍诺兰顿这一席令人深省的话语,根本没人顾及洛普此刻的脸色。 洛普气得浑身发抖,本来今天是针对罗斯家族的一个声讨会,结果风头全被罗斯家族抢了去。 而且,这只老狐狸还接二连三地在全世界面前耍花腔,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 他们爱兰家族却彻底沦为了笑柄,怕是他们的合作伙伴都要弃他而去,全部投靠罗斯家族了吧! 一想到这里,洛普就感到胸腔被一股郁气给堵住。 越想越气之下,他张嘴就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场媒体大会算是彻底的结束了,罗斯家族并没有因此名誉大损,反而平添了人情味。 尤其是叶琳娜,她被所有想追求幸福的女人奉为楷模! 罗斯家族的佣人们开始打扫院子,那些碎掉的假山和断掉的树木怕是损失了不少。 诺兰顿完全不在意,开心地说道:“今天晚上准备一个庆祝晚宴,为了叶琳娜,也为了向萧鸣表示感谢!” 萧鸣苦笑道:“族长,这就没必要了吧,我……” 话还没有说完,萧鸣就感觉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 此时,五星级酒店里。 黑发青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显然是这一群人之首,他眉头紧皱,看上去心事重重。 “师兄,师傅他老人家早已突破了先天,为什么突然就闭关了呢?”一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黑发青年道:“还记得上一次师傅的突然闭关吗,足足闭关了六个月,等他出关之时,就悟出了暗劲之道的绝学功法,这一次恐怕他又是若有所悟吧!” “不会又是六个月吧,若是这样的话,那个叫萧鸣的恐怕早就离开大不列颠了,我们此次前来还有何意义?” “师弟,作为师傅的弟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跟随师傅!” 章承乾听着对话,感觉根本融入不进去,但是为了报仇,他只能选择隐忍! 只是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就连这个屋子都能感觉的到,桌子上的茶杯茶壶都由于震动滚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师傅!” 黑发青年惊呼一声,带头出了房间,其余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十一人一字排开站在楼道里,等待着陈牧原的出关,章承乾也找了一个角落站了下来。 “砰!” 房门炸碎,陈牧原慢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傅!”十一人齐声喊道。 陈牧原点了点头,只是他却略带责备地问道:“雷蒙呢,他不是在大不列颠吗,怎么没来?”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去,不敢看陈牧原。 陈牧原觉得气氛不对,再一次问道:“雷蒙呢?” 黑发青年抬起了头,哭丧着脸道:“师傅,雷蒙他,他……他被杀了!” “咔嚓!” 突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章承乾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开始碎裂,无数条裂纹蔓延而去,沙石粉尘从碎裂的缝隙中掉落了下来。 “师傅!” 黑发青年想要制止陈牧原的怒火,他知道陈牧原现在只要一抬手,这座五星级酒店恐怕都要化成废墟! “是谁杀得他?”陈牧原厉声吼道。 章承乾只感觉耳朵被震得发鸣,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前面,大声道:“是萧鸣!”萧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他发现自己睡在一间极其豪华的房间里,身旁没有任何人,自己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这时,叶琳娜端着一盆热水就走了进来。 “萧鸣,你醒了!”叶琳娜惊讶地叫道,脸上说不出的兴奋。 萧鸣看着叶琳娜,此时的她更加的漂亮了,也许是没有心事缠身,活得大放异彩。 “嗯,你这是……”萧鸣应声道,但是他不知道叶琳娜在做什么。 听见屋内有声音,裘德洛也跑了进来,看见萧鸣站在地上,也兴奋地惊叫。 “萧鸣,你终于醒了,哎,你昏迷的这几天,可是苦了叶琳娜了,她每天都要拿热水为你擦拭脸庞,生怕你的脸上有一丁点灰!” 叶琳娜羞涩地放下手中的脸盆,红着脸说不出话。 萧鸣尴尬地笑道:“这种事情,怎么敢劳烦你这种尊贵的大小姐呢?” “萧鸣,你真会说笑。对了,上次没有举办的庆功宴,今晚补回来!”裘德洛准备好好的忙活一场。 “不用了,我想去禁地!”萧鸣干脆地说道。 在那尊神秘的大鼎里面,萧鸣得到的好处很多,所以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提升的机会。 起身之后,他便来到了罗斯山庄的后院,并且吩咐裘德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打扰他。 一进小木屋,萧鸣就有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也许是灵气相互吸引的原因。萧鸣脖子上的玉佩也开始嗡嗡作响,光芒似乎更盛了。 不由分说,萧鸣纵身一跃就来到了混元乾坤鼎内,盘膝而坐,澎湃磅礴的灵气瞬间就注入到萧鸣的体内。 经过和凯瑞的一场恶战,萧鸣体内空虚的灵气还没有全部充盈,只是昏迷的这三天,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 但是这一次,萧鸣却感觉这充斥着混沌之气的灵气似乎没有在体内贮存,而是在体内冲撞,仿佛要将他体内现有的灵气给排挤掉。 萧鸣眉头紧皱,这灵气之间的冲突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反应,每一次冲撞都让他觉得胸口生疼。 “难道这混元乾坤鼎内的灵气要反噬?” 萧鸣抱着疑问,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而是任凭这灵气在他的体内乱窜。 陡然间,他觉得全身传来一阵剧痛,接近碎裂的骨骼不仅没有愈合,反而碎裂的更加厉害。 “咔嚓!” 一根骨骼断裂,紧接着,其余的骨骼也相继断裂! 不仅如此,萧鸣还感觉的到自己全身的皮肤细胞也在不停地毁坏。 但是,他隐约的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些细微的变化,破碎的骨骼和毁坏掉的皮肤细胞正在以极慢地速度重组。 肉体重生,骨骼重组,这是踏入先天的征兆! 萧鸣怎能不惊喜,难不成和凯瑞的一战,导致了自己的骨骼面临崩坏,而在这浑然天成的灵气天地里面,无尽的混沌之气正促使着他肉体的重生? 一层金色的光晕包裹着萧鸣,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他的身上发生着…… …… 三天后的上午,罗斯家族气氛神秘而热烈,似乎正迎着什么喜事。 “叶琳娜,恭喜啊!”裘德洛祝贺道。 其实在萧鸣闭关的这三天里,叶琳娜参加了一个女权主义的形象大会。 由于她那天在全世界面前的一席话,这才让她被选上了形象代言人。 而就在今天,她要以代言人的身份参加一个记者大会,目的是宣扬追求幸福的权力。 叶琳娜身着正装,一袭粉色的长裙将她的气质彰显无遗,门口停着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叶琳娜站在门口道别:“我会加油的!” 诺兰顿亲自走到了门边,微笑着说道:“叶琳娜,你代表的是全世界的女性,可要好好表现自己啊!” 管家为叶琳娜拉开了车门,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时间不多了,赶紧上车吧!” 叶琳娜优雅地走到了车里,不忘说道:“你们记得看直播哦!” 车子呼啸而去,裘德洛和诺兰顿久久地目送才离开。 来到大厅里,诺兰顿问道:“萧鸣这些天一直在禁地吗?” “是的,族长,他还吩咐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打扰他!”裘德洛回答道。 “那就好!”诺顿点了点头。 叶琳娜坐在车里面,她左手托腮看着窗外。 其实她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萧鸣给她带来的。 如果不是萧鸣,她恐怕拿不出勇气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选择默默接受,和希尔特度过余生。 所以说,萧鸣正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骑士! 车子行驶到一座高桥上,突然一声炸响,一团青色的东西从天而降,惊得桥上的车辆胡乱碰撞,场面极度混乱。 叶琳娜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疑惑地说道:“小姐别急,我下车去看看!” 可是这司机刚下了车,这团青色的东西就像是活得一样,一跃而起,然后就来到了叶琳娜的面前。 一团青烟散去,叶琳娜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司机惊怒地问道。 要是叶琳娜没有准时到达记者大会,他可是担当不起的! 陈牧原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他的右手涌出。 司机脸上还保留着愠怒,但是猛然间,他像是被一辆汽车拖住一样,整个人根本无从反抗,瞬间就朝陈牧原飞去! 陈牧原使出的这股吸力直接将司机吸在了右手上,然后往空中一抛,司机直接就从几十米的高桥之上坠了下去…… “啊……杀人了!” 围观的人四下逃窜,有些人甚至弃车而逃。 叶琳娜惊恐地看着陈牧原,但是此刻她鼓足了勇气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叶琳娜话音未落,一道青光就朝她袭来…… 此时的记者大会上,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只差叶琳娜到场,可是这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叶琳娜却迟迟没有出现。 主持人急的坐立不安,一直在门口张望。 突然,一道青光窜了进来,陈牧原风尘仆仆地站在所有的摄像机面前,只是他的手上,正拎着被五花大绑,嘴巴还被封住了的叶琳娜。 主持人见了,立马大吼道:“这里是记者大会,你竟然……” 话还没说完,陈牧原直接拍出一道掌风将他给震飞了。 这时,全世界的人都惊讶地看着电视画面,直到他们听见了让他们更为震惊的话语! “萧鸣,我在大本钟之上等你,如果你二十四小时没有出现,这女人必死无疑!”神州大地上,仿佛一颗陨石坠落人间,武道界沸腾了! “这萧鸣到底是何人,先是杀了血玫瑰的第三席凯瑞,现在竟然又收到了陈牧原的战书!” “这陈牧原乃是一届暗劲宗师,据说早已突破先天,我看那萧鸣八成是不敢去迎战!” “没什么不可能的,从他和凯瑞那一场大战来看,他的实力有达到先天的可能!” “可是从萧鸣的招式来看,他的修为一定是在先天之下,而陈牧原的暗劲之道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连你我二人都不敢保证能够击败他!” “这场旷世之战绝对是一场空前对决,武道界也很久没有这般火热过了,师弟,我们去大不列颠走一遭如何?” “正有此意!” 两道白色的光影冲天而起,直奔大不列颠而去! 除了这一对师兄弟之外,更有无数的强者此刻动身前往大不列颠,在电视里看绝对没有在现场来的激情! 而此刻的大不列颠,隐藏的强者们早已躲藏到大本钟的附近,没人知道这场绝世激战什么时候就会展开,他们抱着决不能错过的心态在等待! 阴暗的地下,血玫瑰的基地。 “首领,这陈牧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要杀萧鸣?”波恩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萧鸣除了和他们结怨之外,居然还有这般强者作为敌人! “陈牧原,暗劲宗师,门徒遍布世界各地,我和他交手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打败他,萧鸣遇上他那是必死无疑了!”拉塞尔坐在龙椅之上分析道。 “可是首领,如果萧鸣被他所杀,岂不是抢了我们报仇的机会?”波恩有点焦急了,血玫瑰的猎物怎能拱手让人? “波恩,如果让陈牧原作为你的对手,你有几成胜算?”拉塞尔淡淡地问道。 波恩不知道拉塞尔为何要这样问,但是他还是真切地答道:“虽然我们都是先天,但是以陈牧原的根基,我觉得战胜他很难,勉强能打个平手!” “你都如此,更何况还没达到先天的萧鸣呢?” “首领的意思是,萧鸣根本不会去迎战?”波恩皱着眉头,他觉得和拉塞尔对话有点太吃力了。 “所以你根本不了解萧鸣!”拉塞尔突然起身向幽暗的通道走去。 “首领,你去哪儿?”波恩追着问道。 “大本钟!” …… 此时的罗斯山庄,人心惶惶!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掳叶琳娜呢!”裘德洛急得坐立不安,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你别瞎转了,去把萧鸣叫来,那人不是说了吗,点名要见萧鸣!”彼得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内心里恨透了萧鸣,自从他来到罗斯山庄,一刻都没有平静过! “可是萧鸣再三吩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打扰他!”裘德洛现在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另一边则是家族的恩人萧鸣。 “难道现在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彼得说话间,一位白须老者走了进来,诺兰顿见了,立马起身迎去! “泰德先生,您终于来了!”诺兰顿激动道。 这泰德是大不列颠著名的武者,实力高深莫测,号称铁拳宗师,一双铁拳曾打败过无数来挑战的强者,年轻时曾受过罗斯家族的恩惠。 叶琳娜一出事诺兰顿就联系了他,谁知片刻工夫他就到了罗斯山庄。 “诺兰顿族长,不知你这么急于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泰德容光焕发,他本来是在闭关之中的,但是得知罗斯家族出了事,才强行破关,对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叶琳娜被掳了,还请您救救她啊!”诺兰顿恳求道。 “岂有此理!”泰德愤愤地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诺兰顿族长放心,你对我有恩,这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将叶琳娜小姐给找回来,还你当年的恩情!” 诺兰顿没想到泰德如此重情义,立刻就喜笑颜开,有了泰德,那叶琳娜定是有救了! “诺兰顿族长,我这就去将叶琳娜小姐给找回来!”泰德说完,就朝大厅外走去。 “泰德先生,不用找了,掳叶琳娜的人就在大本钟!”裘德洛在后面喊住了泰德,泰德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此刻心中充满了信心。 “好!你们稍作等候,我去去便来!”泰德一个蹬脚蹦出了数米高,直接跃出了罗斯山庄。 “族长,泰德先生出马,叶琳娜一定有救了!” …… 大本钟坐落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的一座钟楼之上,是伦敦最标志性的建筑之一,无比恢弘。 此时的大本钟之下,已经挤得人山人海,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陈牧原站在钟顶之上,目朝东方,似乎看着萧鸣所在的方向。 而叶琳娜被悬挂在百米之高的大本钟下方,她的身上拴着二十四根银色的细线,大本钟每敲响一次,都会有一根细线断开,一旦二十四小时过去,叶琳娜定会从这百米高空落下! 陈牧原的目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只是他面色凝重,似乎不是他期待的人。 泰德灵活地在屋顶之上跳跃,很快就来到了这钟顶之上,和陈牧原对峙。 “你是何人?”陈牧原淡淡地问道。 陈牧原不认识泰德,但是泰德认识陈牧原,他厉声道:“陈牧原,放了叶琳娜,我放你一条生路!” 很多隐藏在人群中的强者都认出了泰德,这铁拳宗师遇上了暗劲宗师,怕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头顶突然飘过一架直升机,约翰兴奋地叫道:“这种场面怎么会没有报道呢,现在我就来一个现场直播!” 十几台摄像机的镜头全部打在了钟顶之上! “我等的人不是你,滚!”陈牧原双手负在背后,衣角飘扬,根本就没有把泰德放在眼里。 他的气势如大海,渊渟岳峙,俨然一副宗师的派头。 这一声滚就像是一记戒尺,狠狠地抽打着泰德的嘴巴! “陈牧原,是你自找的!” 泰德抡起重实的拳头,朝着陈牧原的脑袋就打去!开战了! 虽然来者不是萧鸣,但是众多隐藏的高手能看到这两人的对决还是有一丝兴奋的。 泰德气势汹汹,挥拳毫不留情! 只是陈牧原站着不动,他轻点手指,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涟漪,这泰德的拳头打在这涟漪之上,竟然不能挺进半分! 泰德适时地收起了拳头,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骇意。 陈牧原的暗劲之道,旨在练气化神,刚可克柔,柔亦可克刚,而泰德的铁拳属于锻体,乃是至刚功法,一旦遇上这刚柔并济的暗劲,就好像千斤之力砸在一块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吸收掉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滚,我饶你一命!”陈牧原神态从容道,狂傲之气尽显无遗。 泰德本身就是一个修者,修者的尊严岂能被这般践踏,这让他霎时间火上眉梢! “陈牧原,你好大的口气,就看我铁拳如何制服你这旁门歪道!” 泰德全身紧绷,开始蓄力,身上的衣服都碎裂了开来,厚实的肌肉越来越壮,手臂都粗了一大圈! 陈牧原看着蓄势待发的泰德,只是轻轻吐出一句话:“哼,纸老虎!” 泰德压抑着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他全身散发着热气,体表通红,就连这拳头上也产生了灼热,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无比! “陈牧原,吃我一拳!” 泰德高高地跃起,在这百米高的大本钟之上,他这一跃似乎穿越了云层,几乎能与头上的直升机平行! 紧接着,一团散发着无穷热量的拳头,划过长空,空气被撕裂了开来,就连站在大本钟之下围观的人们都感觉到扑面而来一阵热浪! 尤其是直升机上的彼得,泰德这一过让他感觉到了太阳的中心一样。 强者们都在期待陈牧原该如何接这一招,若是换做自己,他们一定会选择避其锋芒! 只是陈牧原好像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他的右手在空中虚晃,划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圆圈,而这圆圈顿时就像荡起千百道涟漪的水波一样,仿佛能吸纳一切物体! 果不其然,泰德的拳头与这水波相撞,竟然一点一点地被吸了进去,他身上的热量也随之消散,粗壮的手臂也在逐渐恢复原样! “这,不可能!” 泰德彻底的骇然了,脸上惊恐的表情迟迟不能收敛,他想拔出拳头,却发现这水波那头好像是一个吸引力极强的漩涡,任凭他如何用力,拳头都不动分毫! 陈牧原微微地咧嘴一笑,一道青光打向这水波之中,这水波刹那间青光闪现,高速旋转起来。 “啊……” 只听得泰德一声凄厉的惨叫,漫天飘洒起一阵鲜红的血雨! 泰德落到了大本钟之上,满头大汗,咬牙强忍着疼痛!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泰德右臂的肘部以下部分,全部被活生生地切断了,清晰可见阴森的白骨,令人头皮发麻! “陈牧原,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上次听说你名字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在先天之下徘徊的黄毛小子!” “这天底下,自然有天才和庸才之分,像你这种已经年过半百的庸才,一辈子也突破不了先天!” 泰德无力反驳,确实十几年前,陈牧原还是和众多的修炼者一样,寻找着突破先天的方法,而自己那时已经到达了后天的顶端,距离先天只差一步! 只是没想到,这短短的十几年,他的修为没有丝毫的长进,而眼前的陈牧原已经成为了无数修者之中的佼佼者,实力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输得心服口服,但是泰德还不想死,顿时脚踏虚空,向远方逃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把握,现在却想逃吗?” 陈牧原看着极速离去的泰德,手指间倏地迸发出一道青光,直朝泰德而去! 泰德微微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顿时大惊失色,他转过头来,却发现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迫地用左手抵挡! 只是泰德的右手已断,区区左手的力量怎能抵挡住一个先天之境的人激射而出的灵气呢? 青光毫无偏差地穿心而过,半空中的泰德就像是一片飘摇的落叶,缓缓地向下坠去…… 铁拳宗师泰德坠亡! 而陈牧原,自始至终没有挪动半步! “太强了!” 强者们打从心底感叹道,陈牧原似乎不仅仅是突破了先天这么简单,这暗劲之道已经被他融会贯通,俨然成为一门霸主! “当……当……” 大本钟第二次敲响,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半空之中,叶琳娜身上的银色细线瞬间又断了一根! 失去平衡的叶琳娜在空中左右摇摆,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 “萧鸣,你千万别来!” 叶琳娜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为了萧鸣而死,她心甘情愿! …… 此时的广陵市,正值夜晚。 无论是忙碌了一天的慕楠,还是上了一天课的402宿舍的人,抑或是没有片刻安分的林安琪…… 没有人出去消遣,没有人出去狂欢! 所有人都在看着直播,他们心里都默默地念道:“萧鸣,你可千万别去啊!” 罗斯山庄里,死气沉沉。 “这,这,这……泰德先生竟然被杀了!”裘德洛完全无法想象,这本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啊! “完了完了!”彼得慌张地片刻不得安宁。 他大声对裘德洛吼道:“都是你!去华夏国找来一个医生,现在倒好,把叶琳娜给搭进去了!我不管你和他交情有多深,你赶紧把他送给那个什么陈牧原!” 彼得根本不知道陈牧原是何人,他只是通过直播知道了他的名字。 裘德洛本来就着急,被彼得这么一吼,他更着急了,大声反驳道:“叶琳娜是我的亲妹妹,我比你还着急!但是让我交出萧鸣,我做不到,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裘德洛,你别执迷不悟了!” 诺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个别吵,他叹了一口老气道:“事已至此,只能去找萧鸣了,以他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看书的朋友们,还请不要忘记投推荐票和月票。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的的萧鸣,仍旧盘坐在混元乾坤鼎内,沉醉于这独特的小天地里面。 他身上的骨骼以及皮肤细胞全部崩坏完毕,而且已经重组了八成,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感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磅礴力量。 但是,令萧鸣担忧的是,他体内原本的灵气已经被混沌之气驱逐的几乎殆尽,但是仍有一丝在做奋力抵抗,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萧鸣知道,一旦这最后一丝灵气被驱逐,那么他体内原本的灵气就要全部被这混沌之气所取代。 混沌,乃万物之根本,这是灵气的本源,也就是近乎造物者的力量! 哪怕十年,萧鸣也甘愿等待! 只是,萧鸣的感知范围内却出现了一丝动静,似乎有人要来打扰他的修炼! 裘德洛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小木屋的门口,他放声大叫道:“萧鸣,叶琳娜被陈牧原掳走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萧鸣听得很清楚,他也是很吃惊,这陈牧原竟然会去掳叶琳娜? 但是,此时正是他最关键的时刻,体内的骨骼和皮肤细胞还没有完全重组完毕,一旦停止,不仅是功亏一篑,甚至会因此走火入魔! 见萧鸣没有动静,裘德洛又一次喊道,只是回应他的依旧是无声的沉寂。 裘德洛急了,他以为萧鸣有可能在里面睡着了,于是尝试去推木屋的门,可是,他才微微推出一道缝隙,就有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接将他给打飞了。 这不是萧鸣做的,而是在这紧要关头,包裹着萧鸣的金色光芒自发射出的。 裘德洛慢慢地爬了起来,他干脆坐在了树下。 “萧鸣,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萧鸣无可奈何,裘德洛的一举一动他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的,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 骨骼和皮肤细胞的重组还在继续…… 夜幕降临,已经睡着的裘德洛被一阵推搡给惊醒。 “吃点吧!”诺兰顿端着一碗饭菜递给裘德洛。 “族长……”裘德洛泪眼婆娑地泣声道,端起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萧鸣,还没有出来吗?”诺兰顿问道。 “嗯,距离二十四小时已经过了一半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萧鸣了,族长,我多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叶琳娜!”裘德洛咽下了最后一口饭菜伤心道。 “裘德洛,你虽然能力不及彼得,但是你的善良和性情,却是彼得所不能相比的,等这次事情过后,我想将你列为罗斯家族的继承人!” 诺兰顿也挨着大树坐了下来,一对父子就这样坐在小木屋的面前,彻夜长谈。 大不列颠又迎来了早晨,大本钟又静静地敲响了,这一声钟响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只是,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 “咔嚓!” 叶琳娜在半空之中摇曳,她的身上只剩下最后四根银色细线! 强者们都彻夜未睡,一直在等待,可是激情却逐渐退却,还有四个小时,萧鸣再不来的话一切就将成为定局! 陈牧原依旧双手负立站在大本钟之上,眼睛看着东方…… “咯吱!” 随着最后一声骨骼重组的声音,萧鸣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肉体已经全部重组完毕! “成了!” 萧鸣大喜,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全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但是,他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扇闪烁着耀眼白光的大门,而自己停留在大门面前,却怎么也迈不进去! 这扇大门的背后,便是先天之境,而萧鸣,只差这最后一步! “按理说,我的肉体已经重组,阳寿也已突破三百大关,为什么还是没有突破先天?” 萧鸣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的灵气还在勉强挣扎,混沌之气距离完全取代就差一步了! 先天之境的修者,他们体内的灵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纯粹浑厚,没有一丝杂质,轻易便可凝为实质。 所以,这萧鸣体内还残存的灵气,便是他没有突破先天的根本原因! “还有三小时!” 门外的裘德洛急的如坐针毡,这三小时也许就是叶琳娜最后的阳寿! 萧鸣在做最后的尝试,只是他突然发现,虽然体内的混沌之气还没有完全属于自己,但是自己却可以操纵了! 这意味着这些混沌之气已经接受了自己,只差这凌门一脚了! “还有两个小时!” 裘德洛站了起来,他有些失望了,也许,这是叶琳娜命中注定的! 萧鸣运转着体内的混沌之气,那股原本的灵气已经被逼迫地还有一粒尘埃那么大,这最关键的一刻到了,只要这最后一丝灵气被取而代之,那么他就真正地踏入了先天之境!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裘德洛起身准备离开,萧鸣怕是指望不上了,但是这最后一小时的时间,他想去大本钟,即使自己无能为力,他也要看叶琳娜最后一眼! “等等,裘德洛!”诺兰顿似乎感觉到木屋之内有一丝动静。 裘德洛愣了一愣,当他回过头时,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间木屋轰然倒塌,一道强烈的金光爆闪,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萧鸣从混元乾坤鼎内跃了出来,站在半空之中,只是他刚离开的那一刻,这混元乾坤鼎就变得无比虚化,然后化为金色的尘埃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萧鸣明白了,这混元乾坤鼎内的灵气已经全部贮藏到了他的体内,因此失去了灵气的滋养,这才消逝掉。 此时此刻,终于踏入了先天之境! 萧鸣此刻感觉的到这天地仿佛就是一个大熔炉,与自己体内的混沌之气相互辉映,他就是灵气的本源,与万物同根! “萧鸣!”裘德洛激动地大喊道。 萧鸣轻飘飘地走到了裘德洛的面前,然后轻声道:“陈牧原在哪儿?” “大本钟!但是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裘德洛万分焦急地说道。 “够了,你们准备好庆功宴待我归来,我这就去杀了陈牧原!” 说话间,萧鸣已经纵身而去。 这一去,他必定要踏碎凌霄!“当……当……” 大本钟钟声悠扬,且带着一股无尽的荒凉。 钟声敲响起了第二十三次,萧鸣依旧还是没有来。 叶琳娜的身上只剩下最后一根银色细线,她在半空之上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大风都能将她给吹飞。 众多强者们开始焦躁不安,他们千辛万苦的等待难道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哎,我太看重这萧鸣了,看来他还是畏于陈牧原的实力!”一位坐在河边的中年男子悠哉游哉地说道。 “陈牧原的实力在这神州之上,敢跟他叫板的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他萧鸣说到底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罢了!”中年男子的身后,一位金发青年倚靠在大树下,他说得很轻盈,却给人感觉很沉重。 “时间还有,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妄下评论,我觉得萧鸣会出现的!” 中年男子和金发青年都朝这甜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手中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有一种洒然超脱的气质。 大本钟另一侧的吊桥上,站着一对师兄弟,他们看上去是在看风景,实则是在试探这人群之中的强者。 “师弟,想不到这一战竟然来了如此众多的强者,其中达到先天之境的都不下五人!” “师兄,我觉得更多,往往修为超乎想象的人都会隐藏气息,他们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其实无比的高深莫测!” 大本钟静静地记录着时间,其下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色各样的行人在这里驻足,观赏,等待。 脚下优美的泰晤士河,幽绿的碧波荡漾开来,零星的小帆船也在缓慢地前行。 河畔的青青草地,红木做成的长凳上,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心照不宣地在落在钟顶之上。 陈牧原依旧是那个姿势,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拉塞尔站在人群之中,他戴着一顶不起眼的牛仔帽,眼光四下打量。 “首领,你五年以来第一次来到这地面上,我觉得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波恩有些失落地说道。 “不,他来了!”拉塞尔轻声道,眼神朝着泰晤士河里看去。 一艘小帆船正缓缓地驶过桥洞朝这里而来,船夫细心地掌着舵,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站在他船头的是什么人。 仅仅一瞬间,所有的强者都朝这河上看去,他们无不惊喜万分! 他终于来了! 萧鸣悠闲地站在船头,河上的风吹得他头发起舞,衣袂飘飘,脸上还挂着慵懒的表情,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只是陡然间,泰晤士河面上激起千层涟漪,萧鸣从船头上激射而出,在河面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水花! 到达大本钟脚下的时候,萧鸣右脚轻点河面,整个人直直地向上方飞去! 而他脚下的泰晤士河,就像是微风扫过的麦田,形成一大片麦浪! “陈牧原,受死!” 萧鸣这一跃直接窜上了云霄,落下之时,右腿横空劈下,虚空似乎都被他劈出了一道裂口! 陈牧原身上的青色道袍一瞬间就鼓满了起来,他右手猛地朝上方打去,虚空之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涟漪。 拳脚相碰! 这一刻,风云骤变,电闪雷鸣! 以萧鸣和陈牧原为中心,一道极强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开来,犹如狂风大作,方圆千米的树梢齐齐弯下了腰,就连空中的直升机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差一点坠落! 强! 所有强者的心中都出现了这一个字,他们活了上百年,这种旷世罕见的对决也没有见过多少次! 萧鸣和陈牧原这照面的一击,直接打得风云变幻,片刻之后,空中才恢复了明朗,仿佛雨过天晴一般。 陈牧原划出的涟漪屏障直接被萧鸣踢得粉碎,而萧鸣的力道也被抵消掉了,两人接连后退,在大本钟顶上拉出了十几米远。 “萧鸣,你终究还是来了!”叶琳娜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这一刻,她突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你竟然突破了先天!”陈牧原目光凌厉,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众强者们也是无比的惊讶,萧鸣刚刚那凌天一脚,先天之下是绝对做不到的! “陈牧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萧鸣十分地平静,体内的混沌灵气像是要喷薄而出一样,剧烈的翻涌。 “哈哈哈哈!”陈牧原狂笑道:“你一个刚刚突破先天的小子,何德何能说出这种狂言!” 萧鸣冷笑道:“我今天就是为了杀你而来!” 两人的对话虽然简短,但是各自心中都起了必杀之意! “哼,无知!” 陈牧原不屑地讥讽了一句,但是脚下早已生风,他左手负在背后,右手在空中打出三道青光,每一道都犹如穿云裂箭,所过之处无不留下一道半透明的空气波动。 灵气外放,隔空杀人,只有达到先天才能将这一招施展地近乎完美。 萧鸣没有避开,撮指成刀,在半空之中生生地划出一道裂口! 这三道近乎凝成实质的青光齐刷刷地被这道金光给切断,一瞬间就化为乌有! 萧鸣趁胜追击,对着狂奔而来的陈牧原又划出几下,这每一下仿佛都能切割虚空,露出一个黑色的口子。 陈牧原倒也不慌不忙,暗劲之道在他的手里信手拈来,每一次金光到来之际,他都能划出一个涟漪屏障,将力量给抵消掉。 钟顶之上,两道身影相互交错,有来有回,一道道金色光芒划过,一个个荡着涟漪的半透明屏障也随之破碎。 “太爽了!”坐在河边的中年男子兴奋地叫道,这场战斗如果不是在现场看的话他会后悔一生的! “我能看出陈牧原使用的暗劲之气,但是那萧鸣使用的灵气我怎么感觉这么陌生,似乎不属于任何一种门派!”金发青年皱着眉头道,像是遇到了困难一样。 “那是混沌之气!是所有灵气之根本,造物者所使用的力量!” 神秘女子半遮面庞,轻声地说道。顶级强者之间的对决,局势瞬息万变,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萧鸣和陈牧原交手了几十个回合,不分伯仲,钟顶之上传来阵阵巨响,飞沙走石。 “萧鸣,你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只是刚刚突破先天而已,竟有这般实力!” 陈牧原嘴里说道,手里却打出一道青光,将萧鸣逼迫而来的拳头给压了回去,两人再一次拉扯开来。 “杀你,何须更高的境界!” 萧鸣身上的衣服无风起舞,空气被他周围急速流转的灵气给带动起来。 “哈哈哈,只是如果你不拿出一点真本事的话,那女娃娃可就时间不多了!” 萧鸣看了一眼大本钟,还有半个小时大钟就要再次敲响,而叶琳娜显然也已经相当疲惫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风起!”萧鸣突然大吼一声。 刹那间狂风大作,犹如台风袭来,这大本钟方圆百米之内,一排排树木拦腰折断,玻璃也瞬间爆碎,就连那泰晤士河,也掀起层层波浪! 萧鸣体内的混沌灵气乃万物之根本,风火雷电等自然元素与他息息相生,一旦灵气运转,别说是御风了,就连手握雷电也并非做不到! 围观的人们都紧紧地抓住了身旁的建筑物,一不小心,就会被这狂风席卷到半空之中。 而那些强者们,身体周围纷纷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抵挡着狂风肆虐,有些修为比较低的修者,屏障已经开始破碎,距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陈牧原站在风中,青色的道袍鼓鼓作响,他宛若一尊雕像,任凭狂风呼啸,他都不动分毫,也许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这些自然元素根本奈何不了他。 只是萧鸣突然张开右手,这方圆百里的风就好像被他的掌心吸进去了一样,迅速朝着他的掌心汇聚而去,顷刻之间,狂风骤停,而萧鸣的掌心却握着一团高速旋转的球体。 “陈牧原,尝尝我这一招!” 萧鸣身形一跃,在空中便化作一团金色的人形光团,疾如闪电地射向陈牧原! 陈牧原不急不慢,一瞬间就在身前划出了十几道半透明的涟漪屏障,青光乍闪,就像是一堵青色的光墙。 “咻……” 萧鸣毫不偏差地直接将右手中的球体按在了这片光墙之上,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这光墙之上竟出现一个巨洞,紧接着就变成虚影,青色光芒化为虚无! 陈牧原使用的只是暗劲之气,而萧鸣却掌控着造物者的力量,两股力量相碰,结果显而易见。 “什么?” 陈牧原大惊失色,双脚点地,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跃向了空中。 萧鸣扑了个空,但是他转瞬间纵身上跃,快若雄鹰,电光火石之间就出现在了陈牧原的面前! “死!” 萧鸣冷冷地说了一个字,雷霆般的右手猛地就印在了陈牧原的胸膛之上! 陈牧原只感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在压迫着自己的胸膛,但是,一旦突破先天,全身都脱胎换骨,身体的强硬根本无法想象。 “喝!” 陈牧原咬牙忍着疼痛,右手突然握着一把灵气化成的青色长枪,朝着毫无防备地萧鸣就掷去! 萧鸣猛然间反应过来,这陈牧原挨了一招,想拉着他一起受创,于是收回右手,挡下了这青色长枪,但是主动权在他,萧鸣空闲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陈牧原的胸膛之上! 高速旋转的白色球体与那青色长枪一齐幻灭,但是陈牧原却向钟顶之上栽去,他灵活的一个转身,兔起鹘落一般,双脚着地,在钟顶上摩擦了数十米才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去。 站在桥边的长者面露骇色,吃惊道:“一个刚刚突破先天之人,怎么可能操纵元素之力!” “师兄,我觉得定是萧鸣体内那灵气在作祟,他那灵气有一种上古混沌的感觉,就好像是这天地间的元素之源!” “我也有同感,只是这种灵气的修炼方法早已失传,他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紧盯萧鸣,只是一招,就让他们心里震骇! 波恩也面露惧色,他在拉塞尔的耳边低声道:“这萧鸣怎么回事,实力竟然与凯瑞对战有着时天壤之别,难道那时他留了手?” “不,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契机,导致体内灵气有了质的跨越,而且,陈牧原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他只是太轻敌了!” 这惊世之战,只是短短的一招,陈牧原就占了下风,他身上的青色道袍早已被震碎,只有一些残碎的破布还挂在身上。 而萧鸣却轻飘飘地落在了钟顶之上,毫发无损,宛若天神。 “想不到你竟然能够掌控元素之力,我着实太小看你了!” 陈牧原不惊反笑,这让他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只是他的笑声,让萧鸣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 “陈牧原,你也拿出真本事吧!” 萧鸣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内心的战斗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仿佛没有一场生死对决熄灭不了!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暗劲之道的真谛!” 陈牧原忽然蹲成弓步,摆出一个伺机待发的战斗姿态。 “暗拳六十四式,辟火掌!” 萧鸣感觉到扑面而来一股灼热之气,警惕地催动着灵气。 陈牧原身上的青色光芒突然变得虚化,模糊不清,骤然间青光暴涨,身体周围像是围绕着一团青色的火焰,如同一个火焰巨人! 暗劲之道,刚柔并济,这暗拳六十四式,就是至柔的一种功法,看起来软绵绵的,实则能够轻易折断钢筋,甚至劈裂山峦! 陈牧原的身形虚实莫测,惊鸿照影之间,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 “砰!砰!砰!” 一连三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尽,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一道道空气波动荡漾开来。 萧鸣没有撄其锋芒,而是不停躲闪,钟顶之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陈牧原的攻击毫无破绽,一连打了二十多掌,而萧鸣一直在被动的躲避,完全没有发现空隙。 身形虚晃之际,萧鸣避开了陈牧原侧身的一掌,只是他刚落地却发现背后迎来一股热量,陈牧原的下一掌已经贴到了他的背部。 “糟了!”陈牧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骘的笑容,萧鸣若是中了他这一掌,不说重创,肋骨最起码得断个几根! 高手对战,一个极小的失误都足以致命! 只是萧鸣却宛若游龙一般,进退迅疾,只是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身体就腾空而起,留下一道如真似幻的残影。 陈牧原这一掌扑空,顿时急红了眼了,对着在半空之上漂浮的萧鸣又是一段连环掌,他这暗拳六十四式足足打了七十二掌! 可是萧鸣就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鬼魅,任凭陈牧原如何攻击,却总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陈牧原收起了掌,似乎放弃了攻击,他静静地看着站在半空之中的萧鸣,似笑非笑。 “你这掌法确实了得,但是能奈我何?” 萧鸣双手负在背后,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每走一步都仿佛能踩出一道裂痕。 “是吗?” 陈牧原突然朝空中打出几道青光,但目标不是萧鸣,而是打在萧鸣的四周。 “陈牧原,你以为这样随便的攻击能击中我吗?” 萧鸣不屑地笑道,他认为陈牧原连连失手,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可是陈牧原却大笑道:“萧鸣,你输了!” 萧鸣觉得不妙,猛然间他感觉到四周升腾起一片强大的气场,一片片荡着涟漪的青色光圈将他给围了起来,足足有七十二个! 看着这七十二个青色光圈,萧鸣方才醒悟,原来陈牧原那七十二掌并非在毫无目的地乱打,而是每一掌都在虚空之中打出一道灵气印记,只要灵气催动,便能瞬间运转起来! “这青光大阵,你可能应付?” 陈牧原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萧鸣似乎就是瓮中之鳖,只要他灵气一催动,萧鸣必定灰飞烟灭! 萧鸣眉头紧皱,他被困在这青光大阵之中,眼下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想办法应付。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陈牧原老谋深算,萧鸣看来是必败无疑了!”中年男子像是看到了结局一样,略显惋惜地说道。 金发青年解释道:“这青光大阵,就好比我派的七十二棱冰镜,虽说宗法不同,但却是同根,萧鸣就算有通天之力,怕是也难道一劫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少年宗师啊!” 神秘女子看着这两人默不作声,她静静地盯着钟顶之上,眼里却看不出有一丝惋惜。 “青光大阵,起!” 随着陈牧原的一记大喝,霎时间青光爆闪,每一道青色的光圈都瞬间激射出一道青光,这阵中犹如一张细密的大网,怕是一只苍蝇都要被击得粉身碎骨! 萧鸣却选择闭上了双眼,他觉得这种场面十分熟悉,就好像在那混元乾坤鼎之内,他回到了遥远的上古,刀光剑影,斗气肆虐,却怎么也伤不了他一分! 只是此刻,他才参透其中之奥义,这青光大阵,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灵气攻击,而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乃是灵气之根本,在这造物者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灵气都得化为无形! 想到这里,萧鸣体内的灵气开始极速运转起来,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防护罩,一道青光击在这层光晕之上,瞬间化为虚无! “陈牧原,这就是我能斩杀你的自信!” 萧鸣伸手握住一道青色光圈,只是稍微用力,这光圈瞬间粉碎,消失于无形! 所有的强者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萧鸣行走在这青网之中,如同捏沙包一样,一个一个地将这些光圈全部捏碎…… “不可能!” 陈牧原就像是看着一只怪物,在肆无忌惮地破坏着自己完美的杰作! “啪!” 随着最后一个光圈被萧鸣捏碎,陈牧原的丹田一阵翻涌,张口就喷出一阵血雾! “你的暗劲之气,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 萧鸣落到了钟顶之上,他身上的光晕逐渐褪去,似乎已经判了陈牧原的死刑! “首领,为什么会这样,萧鸣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了吗?”波恩满脸的惊恐,他觉得自己若是在那青光大阵之中,一定会元神俱灭! “陈牧原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他若是再不拿出真本领,一定会败于萧鸣!”拉塞尔冷静的说道,他来看这场决斗的本意,其实不是看萧鸣,而是来看陈牧原的,他俩都属于那种怪物级别的,只是陈牧原目前的表现让他有点失望! 陈牧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表情狰狞的有些可怕,萧鸣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先天的小子,如今却让他连连吃瘪,他一代宗师岂不是让天下之人笑话! “萧鸣,你真是太让我震撼了,只是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不曾踏及过的领域!” 陈牧原垂下了头,神色暗淡,两眼无神,像是丢了魂一样,身上一直缠绕着的青光也越来越弱,最终消散殆尽。 只是这时,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一层黑色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了这片大地上,陈牧原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不过,却不是青色光芒,而是令人感觉阴森的黑色! 萧鸣心中顿觉不妙,他从未感觉过如此强烈的森寒之气,比起凯瑞的也要强上百倍,如果现在不阻止,等下未知的事情发生之后,怕是就阻止不了了! 电光火石之间,萧鸣缠绕着金色光芒的拳头轰然砸去,空间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只是拳到陈牧原的面前,陈牧原猛地抬起头,一股极其强大的地狱气息将萧鸣给震飞了出去! 萧鸣滑了十几米远才停下脚步,只是他看向陈牧原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陈牧原的背后,竟出现了一道魔影,三头六臂,面容恐怖,两只长长的獠牙甚是吓人! 人群之中的章承乾吓得一身冷汗,这不是陈牧原在酒店闭关之时,他从门缝中看见的景象吗? “这就是暗劲之道的另一个层面,驭鬼之术!” 陈牧原的声音也变得极其的森冷,宛若厉鬼的嘶嚎。 萧鸣皱着眉头,大声吼道:“陈牧原,你已经堕落至此了吗!”求点推荐票和月票!“堕落?何出此言,我们修者不就是为了更高的境界而不断突破自己吗,即使把灵魂献给地狱,也心甘情愿!” 陈牧原背后的魔影,似乎也听得懂陈牧原的内心,六臂不断挥舞。 “为了追求力量而献祭灵魂,与恶鬼签订契约,作为修者,难道你就不以为耻吗!” 萧鸣义正言辞道,他所认同的修者,是一步一步地超越自己,而不是借助有悖于常理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陈牧原的王牌了,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刚刚突破先天的人逼迫到这番田地!”桥边的长者看着这阴森恐怖的魔影,万分感叹道。 “师兄,这驭鬼之术我曾经听说过,乃是暗劲之道的禁忌,一旦和地狱里的恶鬼签订契约,就永世不能回头,陈牧原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竟然做到此地步!” “只怕这萧鸣只能到此为止了!” 陈牧原伸手抓裂了一片虚空,这种全身充沛的力量让他兴奋不已,骤然间,他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向萧鸣冲去,充满力量的一拳轰然砸下。 萧鸣只看见眼前的虚空像是玻璃一般碎成了无数片,当即举拳相迎。 “轰!” 两只拳头相碰,僵硬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退步分毫。 只是这魔影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一只巨手突然向萧鸣抓去! 萧鸣猝不及防,被这巨手抓个正着,活生生的被举了数米之高。 “这魔影看似只是一个虚影,居然也能握住实体!” 萧鸣很是惊骇,他在空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魔影挥舞着手臂,一声声嘶叫,口中还不时地喷出一道道黑烟,似乎萧鸣越是挣扎越能让他感觉到兴奋! 萧鸣动用起全身的灵气,想用灵气的翻涌冲开这魔影的巨手。 魔影也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在自己的掌中窜动,仿佛就要冲脱而出,另一只手也猛地拍了过来,两只巨手死死地握住了萧鸣! 萧鸣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全身的骨骼都受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的挤压,若不是骨骼重组,精壮了很多,怕是直接要被捏得粉身碎骨了! “哈哈哈,萧鸣,你终究还是败了!” 陈牧原的右手放在身前蓄力,一股超乎想象的森寒之气朝他右手汇聚而去,最终形成了一把通体黝黑的黑色巨剑。 “尝尝这地狱之剑的滋味吧!” 陈牧原横跨一步,将巨剑举过头顶,然后自上而下地向萧鸣劈去! 这一剑,在众多的强者看来,已经定了胜负,陈牧原终究还是略胜一筹! 萧鸣看着这把扑面而来的巨剑,陡然间身体爆发出一道金光,他就像是一个金色光球,耀眼的好比太阳! 巨剑消散,魔影也好像抓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痛苦地将萧鸣给甩了出去! 萧鸣落到了钟顶之上,神色凛然,巍然而立。 陈牧原大惊失色,这萧鸣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他的认知,难道这恶鬼之力都奈何不了他? 萧鸣体内的混沌之气本是万物之源,而那恶鬼之力是来自阿鼻地狱,两者本就不是同根,自然无法抗衡。 但是刚才危急之下,萧鸣使用了老鬼教他的万物杀! 万物杀,苍生灭! 这世间,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属于茫茫众生,何况地狱的恶鬼呢? 只是萧鸣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达到了先天之后,这万物杀的力量竟然是这般的恐怖,就连他也被那股泯灭苍生的力量给震惊了! 魔影再一次嘶嚎起来,只是这一次,却显得无比的焦躁不安。 “萧鸣,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陈牧原不甘心地大吼,像是着了魔一样,狰狞着冲向萧鸣,背后的魔影也喷吐着黑烟,六条手臂合在了一起,高举过头顶,似要给萧鸣最后一击! “来吧!” 萧鸣觉得该是了断的时候了,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着他的全身,金色的拳头爆闪着光芒,刺眼地有些发白。 “万物杀!” 魔影的手臂瞬间被这道光芒给笼罩,紧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从手臂开始,魔影正在一点点的崩溃,最终化为虚无。 黑影笼罩着的天空,开始渐渐地淡去,阳光再一次洒在这片土地之上。 拨开云雾见天日! 萧鸣的力量直接将地狱之气驱逐地一干二净! 而陈牧原身处这股力量的中心,全身被割裂出了无数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却依然坚持站在原地。 萧鸣顺手打出一道金光,陈牧原已没有力气再抵挡,直接被砸下了钟顶,向泰晤士河里坠去! “结束了吗?”中年男子此刻说不出的恐慌! 陈牧原真的败了吗,最主要的是,这萧鸣居然毫发无伤? “不,陈牧原还没死,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怕是只能认输了!”金发青年还能隐约之中感觉到陈牧原一息尚存。 神秘女子根本没有看下坠而去的陈牧原,她紧盯着萧鸣,发出了一声喃喃燕语:“萧鸣,你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噗通!” 陈牧原坠入了河里,溅起了一层巨大的水花! “师傅!” 躲在人群之中十二门徒之一的黑发青年冲去了岸边,旋即大声喊道:“师弟们,暗色玄阵,起!” “好!” 另外十人从不同的地方响应起了号召,站在他们周围的群众们纷纷散了开来。 只见这十一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冒着丝丝黑烟,刹那间,十一道黑色光芒窜向空中,相互交错,最终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不规则区域。 这区域之中,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灵气的输送体,保持着区域之中的灵气充沛。 “砰!” 陈牧原从河底一窜而出,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他又站在了钟顶之上,吸收着无穷无尽的暗劲之气。 “陈牧原,没想到你和我的决战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萧鸣凌声喝道。 他知道只要在这片区域之中,陈牧原的灵气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萧鸣,是你逼我使出这一招的!” 陈牧原咬着牙,萧鸣今天已经带给了他无尽的屈辱! 所以,他已经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萧鸣和陈牧原的决战来到了最终高潮,身为暗劲宗师的陈牧原,被萧鸣逼迫的不得已使出暗色玄阵! 滔滔不绝的暗劲之气向陈牧原的体内涌入,陈牧原一瞬间重获新生,精力充沛。 “陈牧原,就算今日你有九十九条命,我也要通通斩杀!” 萧鸣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倏地飞向陈牧原,宛若一道金色闪电。 陈牧原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这般灵气,似乎用不完一样。 那混元乾坤鼎内贮存了一个天地的灵气,此刻全部在萧鸣体中,比起这暗色玄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 萧鸣骤然而至,右脚就像是一道金色光柱,直接劈向了陈牧原的胸口! 陈牧原被动地举拳迎击,却被这恐怖力道震得在钟顶之上滑了十几米远,一直到边缘才停下。 可是萧鸣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拳已经接踵而至! “砰!” 陈牧原措手不及,直接被打下了大本钟,他在空中喷着鲜血,但是无穷无尽的暗劲之气朝他汇聚而去,才使得他受创的内脏慢慢复原。 “杀!” 萧鸣仿佛杀红了眼一样,一瞬间又来到了陈牧原的面前,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陈牧原铺天盖地而去! 陈牧原根本来不及抵抗,就被这金色巨掌给压了下去,一直从百米高空砸在地上! “轰!” 陈牧原差点被拍成肉泥,全身的骨骼几欲碎裂,但是灵气及时的补充,才让他不至于受创。 只是,萧鸣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就算陈牧原在这暗色玄阵之中,也觉得灵气消耗的极快,原本充沛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没有任何的间隙,萧鸣已经俯冲而下,宛若死神从天而降! 陈牧原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恐惧,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逃! 萧鸣一击落空,反手又打出一道金光,陈牧原根本没有了战斗的念头,他只想保命! “咻咻!” 陈牧原身形虚闪,化作青光,在这暗色玄阵之中乱窜,不停地躲闪。 众人都看呆了,堂堂一代暗劲宗师,竟然被萧鸣打得四下躲闪,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猫在追老鼠一样! “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陈牧原一边逃一边在想,萧鸣就算灵气再磅礴,也有用完的一刻,等到那时,身在暗色玄阵之中的他就有了绝对的优势,虽然这种做法让人不屑,但是此刻,他只有这么一种方法才能打败萧鸣! “太不可思议了,陈牧原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波恩看着狼狈逃窜的陈牧原,有点头皮发麻,萧鸣的恐怖实力已经让他也望而却步了。 拉塞尔沉重地说道:“陈牧原使用这种战术,怕是赢了也要受到唾弃吧,今天这场战斗,萧鸣无论是输是赢,都将名扬海外!” 萧鸣连续攻击了十几次,只是这陈牧原一直在逃,根本就打不中,体内的灵气也已经耗了一大半! 见萧鸣的攻击有些迟缓,陈牧原心中暗喜,自己的决策终于有所成效了! “没办法了,若是不使用那一招恐怕真的击杀不了陈牧原了!” 萧鸣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他知道自己的攻击越来越滞慢,想要击中一直在逃的陈牧原也就越来越困难,只能放手一博! 陈牧原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看见萧鸣站在原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心里不由得戒备起来。 萧鸣突然金光大闪,一股巨大的热量传播开来,周围的人都仿佛置身于一鼎火炉之中! 灵气燃烧! 陈牧原有些不可思议,这时候燃烧灵气无疑是加快灵气的消耗,莫非这萧鸣情急之下乱了方寸? 只是萧鸣突然抬了了头,陈牧原大骇,他似乎看见了萧鸣的眼中正冒着熊熊烈火! “追魂七步!” 萧鸣使用出了老鬼教他的追魂七步,这虽然是燃烧灵气的一种功法,却能促使人体超越极限,尤其是速度,要比之前快上数倍! 陈牧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萧鸣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砰!” 只是在呼吸的一瞬间,陈牧原就已经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了挂着大本钟的高塔之上,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坑,破碎的巨石滚落而下,吓得众人做鸟兽散。 陈牧原咳出了一口鲜血,刚才萧鸣的动作他根本就没有看清,与看不见的对手战斗,是不可能赢得! “逃!” 陈牧原已经没什么可想的,暗劲之气才让他恢复了三成,就化作虚影,向下方逃去! 萧鸣一跃而下,裹挟着金色光芒的拳头直接砸在了陈牧原的背后,陈牧原喷出一阵血雾就摔在地上! “师傅!” 他的其中一个门徒看着脚边的陈牧原,震骇地大叫,陈牧原在他的心中一直是那种战无不胜的存在,何曾这般狼狈过? 陈牧原突然凌厉地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道阴风就朝着他的门徒飞去! “啊……” 这门徒一声惨叫,顷刻间就化作一具干尸,他的真元被陈牧原给吸尽了! 得到了门徒真元的陈牧原,瞬间涌满了力量,这是获取灵气最直接的方式! 萧鸣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陈牧原竟然杀自己的徒弟来获取力量? 其他的十个门徒都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也许他们此刻才看清了陈牧原的真正面目,为了自己的生,甚至可以毫不留情地杀害自己的徒弟! 只是这一个门徒的死,导致了这暗色玄阵之中的暗劲之气少了一分! 萧鸣的拳头握得很紧,陈牧原的这种行为简直人渣都不如! “你们难道还要为这种人效力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都会像那人一样的下场!” 萧鸣高声吼道,他希望陈牧原的那些门徒们可以收手,解开这暗色玄阵。 黑发青年却淡淡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能为他而死,我也认了!” 其他的门徒们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 “那我只能让你们解脱了,或许这是你们最壮烈的死法!” 萧鸣一瞬间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出十道金光,每一道都逼向一个门徒。这些门徒们看着迎面而来的金光,各自都内心惊恐,也许他们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 “师弟们,为了师门,为了暗劲之道,死又有何惧!” 黑发青年扯破了嗓子吼道,这一刻,他似乎看透了红尘生死。 或许真如萧鸣所说,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其他的门徒听了黑发青年的话,都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慷然赴死的准备! 暗色玄阵的每一个端点,都飘洒起一阵血雨,这十个门徒同时殒命,暗劲之气渐渐消散! 阵破! 黑色的区域归于明朗,只留下了半空之中的萧鸣和满身伤痕的陈牧原相互对视。 陈牧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许到了他这种境界,早就将所有情愫给泯灭了,只有追求无上的力量才是他该有的归途! “一招杀门徒破阵,陈牧原已经没有退路了!”桥上的长者一声哀叹,他挺替陈牧原的那些门徒不值的! “师兄,胜局已定,是陈牧原败了,这萧鸣今日之后,必将成为一个传说!” 陈牧原缓缓地飘到了空中,背对着大本钟站立,面无表情。 “陈牧原,你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萧鸣也飘到了陈牧原的面前,和他正对,心中已经下了必杀之心! “杀!” 陈牧原突然一声大喝,整个人化作一团青色光球,径直向萧鸣飞去! 一代暗劲宗师,终于使出了舍身一击,达到他这种境界的人,是绝不会任人宰割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 萧鸣摇了摇头,没有了暗色玄阵支撑的陈牧原,就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只能是猎人眼里的猎物! 陈牧原已经来到了跟前,萧鸣抬手拍去,一张巨大的金色手掌幻化而出,与陈牧原正面相撞! “轰!” 没有任何的悬念,陈牧原直接就被拍在了大本钟之上,全身的骨骼被挤压粉碎,大本钟也随之碎裂,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在了上面! 一代暗劲宗师陈牧原,死! 这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周围一片的寂静,只有空中直升机的轰鸣声。 “当……当……” 大本钟终于敲响了第二十四下,最后一根银色细线随之断裂,叶琳娜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下方坠去。 只是一道身影突然掠过,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轻轻地飘落而下,落在了地面上! “萧鸣!”叶琳娜一把扑进了怀里,之前的二十四小时,仿佛就是一个梦。 “没事了,回家吧!”萧鸣淡淡地说道,就像是接孩子放学回家的父亲一样,满脸的宠溺,完全没有大战之后的那种压抑。 萧鸣刚转身,却发现了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在咖啡厅看见的那个身影是真实存在的,他也终于知道,陈牧原为什么会出现在大不列颠了。 章承乾一直盯着萧鸣,没想到这么一个对视让他两腿一软,顿时瘫倒在了地上,连路都走不动。 萧鸣走到章承乾的面前,嬉笑道:“这不是广陵三鳖之一的章少吗,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章承乾满头是汗,他知道萧鸣就是天,而自己只是地上的一只爬虫,他此刻开始后悔和萧鸣作对了,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萧鸣!”章承乾结结巴巴地说道。 面对萧鸣,他本能地恐惧,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萧鸣突然从手里掏出一把银针,不怀好意地笑道:“老朋友相见,我送你个礼物吧!” “你要干嘛!”章承乾看见萧鸣手中那根细长的银针,吓得双腿乱蹬,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 “堂堂的广陵市大少居然也尿裤子!” 萧鸣哄堂大笑,他也不想和这种人多浪费口水,手中的银针顺势飞出。 “啊……” 章承乾发出一声惨叫,银针扎在了自己的身上,虽有痛感,却好像没事发生一样。 “我们走!”萧鸣拉着叶琳娜,轻点地面,仅仅几下就消失在了天边。 章承乾还很纳闷,只是他突然间狂笑起来,没有原因,就是想笑,怎么也停不下! “我没死……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着章承乾,都散了开来,没人想靠近一个疯子。 章承乾边跑边跳,笑声不断,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只会发笑的疯子!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强者们各自离开,萧鸣的名字将会被他们传播到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近乎碾压的战况,徒手杀了陈牧原,不仅是在现场观看的强者们,就连电视机面前的强者们也感慨万分,萧鸣的容貌和声音已经被他们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 这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师弟,这场战斗没有白来,我们走,有空去会会这个萧鸣!” “好!” 两道白光从桥上窜向高空,向南方飞去。 “走了走了!”中年男子看着一个个强者离开,也纵身离去。 金发青年在意的是不远处草地上的那一位神秘女子,于是淡淡地问道:“姑娘,敢问你尊姓大名?” 神秘女子看都没有看金发青年,而是直接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金发青年摇了摇头,身形虚晃,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拉塞尔理了理帽檐,便转身走去。 “首领,等等我,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找那个萧鸣一战?”波恩在后面追着问道。 “波恩,回去之后血玫瑰的一切事务都交予你处理,我要好好闭关再修炼一番,待我出关之时,就是这萧鸣的死期!” “首领!”波恩看着拉塞尔离去的身影,顿时也燃起了斗志。 论修炼,他也决不能落下! …… 此时的罗斯山庄,诺兰顿带着裘德洛和彼得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门口,迎接萧鸣的到来。 “来了来了!”裘德洛看见空中一道虚影,惊呼道。 萧鸣带着叶琳娜落到了地上,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萧鸣,你太厉害了,我们在电视里面可是全看到了!”裘德洛站在萧鸣面前激动地手舞足蹈。 “过奖过奖,对了,庆功宴准备好了没有,我肚子可饿坏了!”萧鸣傻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说道。“萧鸣,我代表罗斯家族,敬你一杯!”诺兰顿端着酒杯,面色红润地说道。 “好,族长,不过今天这就是最后一杯了吧,你们前前后后都敬了我二十杯了!”萧鸣笑了笑,随后豪爽地一饮而尽。 除了萧鸣,无论是裘德洛还是叶琳娜,面颊也都微微泛红了。 很显然,今天的酒喝的特别尽兴! 这时,彼得却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彼得?”诺兰顿问道。 原本这酒喝的正酣,彼得却被一通电话给叫出去了,回来之后脸色不是太好看。 彼得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就豪饮了一口,然后低声道:“洛普族长,死了!” “什么?”裘德洛和叶琳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萧鸣倒不惊讶,稳坐钓鱼台。 那日洛普吐了一大口血,萧鸣就看得出他是气急攻心,伤了肺腑,时日无多,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世了,也许本就是他身子骨太弱了。 看着气氛有些压抑,萧鸣道:“这爱兰家族没了顶梁柱,怕是要日渐衰弱了,从今往后,恭喜你们罗斯家族,要坐上大不列颠第一豪门这把交椅了!” 萧鸣心里苦笑,自己来大不列颠的初衷只是为了治个病,没想到一波三折,不仅杀了陈牧原这个大隐患,还让罗斯家族的地位得以提升,最重要的是,自己意外地突破了先天! 冗长的沉默之后,诺兰顿郑重地说道:“哎,我也老了,罗斯家族的事务我准备全权交给继承人来打理吧!” 彼得听到这话,兴奋地差点一蹦三尺高。 岂料,诺兰顿接着说道:“通过我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裘德洛更加胜任继承人的身份。我会吩咐他们,修改一下权限。” “什么?”裘德洛跟彼得都是瞪大了眼睛。 裘德洛惊得不知所措,叶琳娜打从心底为自己的哥哥高兴,而彼得的脸上,满是不服和嫉恨! 这个突发的决定,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但是,这一切萧鸣并不是很关心,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酒席。 午后的阳光很是惬意,萧鸣站在人工河的桥上欣赏着风景,看着河里一层一层的涟漪,有点想念远在广陵市的那群人了。 也许,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萧鸣!” 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将萧鸣拉回了现实,他转头就看见了蹦蹦跳跳而来的叶琳娜,开心地就像是一只小猫。 叶琳娜也来到了桥上,依靠在萧鸣的边上,一言不发。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萧鸣笑着说道。 他发现其实叶琳娜也挺坚强的,按理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应该会很郁闷才对,而叶琳娜就好像当作无事发生过一样。 “我当然开心啦,哥哥当了继承人,我们罗斯家族也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最主要的是,我能认识你!”叶琳娜的美眸流转,像是在刻意地暗示着什么。 萧鸣自然能够听得出来,于是苦笑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回去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吗?”叶琳娜的话语充满了失落,她知道萧鸣不属于这里,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嗯。”萧鸣淡淡地答道,已经下了决心。 叶琳娜沉默了半天,然后才悻悻地开口道:“萧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地方吗?” “当然记得!”萧鸣怎么会忘,他可是在那个地方夺了叶琳娜的女儿身! “那今晚我在那里等你,你再陪我疯狂一次好不好?”还没等萧鸣说话,叶琳娜就娇羞地跑开了,根本不给萧鸣拒绝的机会。 萧鸣呆呆地望着叶琳娜的背影,随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 下午的时候,萧鸣找到了裘德洛。 “裘德洛,给我订一张回广陵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看着萧鸣急匆匆的样子,裘德洛挽留道:“萧鸣,你这么着急走吗,而且,你要是回去的话,我大可以让我们的专用航班送你啊!” “别,我就是想不引人注意地离开,还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族长和你妹妹。”萧鸣肃然说道。 “你准备不辞而别?”裘德洛看出了萧鸣的意图。 “不瞒你说,广陵市那边发生了一些状况,我得赶紧回去处理,晚了的话就会出事的!”萧鸣随意找了个借口。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用一种别人不能够拒绝的方式! “那好,我去给你准备私人飞机!”裘德洛点头道。 夜晚,萧鸣便踏上了归途,只有裘德洛和他默默地道别。 “走了,你好好当你的继承人,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这个族长可要好好招待我一番!”萧鸣笑着说道。 “萧鸣……” 裘德洛一肚子话想说,可萧鸣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而此时的叶琳娜,换了一身鲜艳的打扮,正坐在那家熟悉的酒吧里。 “美女,你是在等那位特别能喝酒的小情人吧!”调酒师调侃道,像叶琳娜这般的美女他见一次就不会忘了。 叶琳娜朝这个调酒师翻了翻白眼道:“你再胡说,我就点个一百杯酒,累死你,反正我不缺钱!” 听了这话,这调酒师就像是遇上瘟疫一样,赶紧躲了开来。 叶琳娜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点多钟了,自己已经等了快一个钟头,心想萧鸣不会忘了吧,于是给裘德洛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 “哥,萧鸣还在罗斯山庄吗?” 可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让他气得跳脚的话:“萧鸣早走了,今晚的飞机!” 叶琳娜立即冲出了酒吧,看着行人来来往往的街道,内心说不出的惆怅,她就这么和萧鸣失之交臂了。 “萧鸣,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叶琳娜对着漫天繁星的皓空,大声地喊道。 …… 大不列颠的机场。 终于登上了飞机,萧鸣来到一个靠窗口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觉得一切恍然隔世。 萧鸣立刻甩了甩脑袋,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私人飞机开始升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在广陵市,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广陵市的机场。 由于时差的原因,此刻还是晚上,一辆罗斯家族的私人飞机,从西边的云层里面飞出,然后缓缓地降落了下来。 “到了!” 萧鸣下了飞机之后,呼吸着熟悉的空气,觉得还是祖国的空气香甜一点。 出了机场萧鸣就拦了一辆车,他准备先回宿舍! 只是他刚拉开车门,电话却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秦如双打来的。 “秦老师!”萧鸣首先礼貌地问候道,不过他也好奇,这秦如双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呢? “萧……萧鸣!” 电话那头一片哭声,秦如双的声音很微弱,被一阵抽抽噎噎给淹没了。 萧鸣觉得很奇怪,他回来不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吗,秦如双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老师?”萧鸣不解地问道。 “萧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爸爸出事了!”秦如双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哭得更带劲了。 “什么?”萧鸣脸色突变。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只是秦如双一直在哽咽,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算了,秦老师,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到!” 萧鸣说完就挂了电话,临时改变目的地,直接往秦如双的家里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的车程,萧鸣到达了秦如双住的地方,他大步流星地就来到了门前。 隔着一张门,萧鸣都能听见秦如双梨花带雨地哭泣声,立刻大力地敲着门。 屋里突然停止了哭声,半晌之后门开了,秦如双红肿的双眼虽然用冷水冲过,但还是一目了然。 看到萧鸣,秦如双惊讶地说道:“萧鸣,你真的回来了?” 秦如双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从电视里知道萧鸣早上还在大不列颠的,怎么天还没黑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了,还以为萧鸣只是在开玩笑的呢! “秦老师,先别管这个了,你赶紧跟我说说秦伯伯到底出了什么事吧!”萧鸣主动进了屋,他此刻很是担心秦洛。 秦如双用纸擦了擦眼泪,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开口道:“上次你给我爸爸看了你身上的那个图案,我爸爸回到家之后就一直在研究,查阅了各种资料,却一直没有眉目,直到十天前,我爸爸说他的研究有了进展,只不过要去燕京一趟,于是第二天就带着卫理出发了。” 看着萧鸣紧张的眼神,秦如双喝了口水继续道:“直到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秦如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短信是用秦洛的手机发过来的,上面写道:“如果想救你爸,就让萧鸣来燕京,记住,不可张扬,否则你爸必死无疑!” 萧鸣紧紧地盯着这条短信,隐隐约约间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阴谋,可能有一张巨大的网开始笼罩自己。 秦如双继续道:“我这一天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我知道你身在外国,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只是我非常担心爸爸的安危,所以刚刚才打了你的电话!” 萧鸣即刻站起了身,坚定地说道:“秦老师,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一定会把秦伯伯给救出来!” 萧鸣觉得秦洛是因为帮他调查图案才遭到绑架,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管! 秦如双是相信萧鸣的,尤其是看到了他击杀陈牧原的那一战,对他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还是担忧道:“萧鸣,你什么时候动身,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秦老师,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对于萧鸣来说,此次前去一定是困难重重,对方既然要找他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带着秦如双无疑是一个包袱,远不及自己独自行动来的方便! 秦如双懂了萧鸣的意思,便嘱咐道:“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 萧鸣走出了门,然后又突然回过头来,苦笑道:“秦老师,我可能还要再旷一些日子的课了!” “放心吧,你的课程我会安排。”秦如双点了点头道。 离开了秦如双的住处,萧鸣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他一直在想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走着走着,萧鸣突然折返回去,事不宜迟,他准备现在就动身去燕京,此事一定不能有耽误,否则万一秦洛出了什么状况他一定会很自责的! 萧鸣这一次没有打车了,他奔跑的速度要远远快于那些出租车,径直朝着机场而去。 只是刚跑出去没多久,一道黑影突然在他的面前闪了过去。 “谁?” 萧鸣停了下来,他相信自己的感知力,刚才真真切切的是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只是速度极快,就连他也没有看清。 “呼……” 又一道黑影闪过,萧鸣感觉到背后出现了微微的风声,可是等他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萧鸣的心跳开始加速了,这人的实力一定极强,就凭速度这一点,就可以说明绝不在他之下! 所以,这人绝对是一个先天之上的强者! 萧鸣握紧了拳头,难不成他和陈牧原的一战已经被各种强者给盯上了? “呼……” 黑影再一次闪过! 萧鸣这一次屏住了呼吸,仔仔细细地去感知,终于捕捉到了他的身形,一瞬间脚蹬地面,朝那道黑影扑了过去! 黑影见状,加快了速度,一跃就跳进了黑暗之中。 “想跑?” 萧鸣当仁不让,脚踏虚空就追了出去! 黑影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一直和萧鸣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就像是在玩弄萧鸣一样,不让他追上,也不让自己甩掉他。 萧鸣狠咬着牙,顿时火上心头,这黑影完全就是在看不起他! “追魂七步!” 萧鸣直接燃烧起灵气,速度得到了极限地提升,一瞬间就和黑影拉近了距离。 黑影大骇,也开始拼命加速,刚拉近的距离竟然又开始变大…… “咻!咻!” 两道身影在黑夜中划过,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废山上方! 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落在了这废山的山顶之上。 萧鸣也一落而下,站在黑影的背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鸣一声大吼道。黑影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萧鸣站立。 萧鸣也似乎明白了过来,这黑影是故意带他来这个地方的。 他打量着这黑影的后背,发现全身裹着夜行衣,就像在大不列颠机场遇上的那几个血玫瑰的杀手一样。 但是,这夜行衣却让黑影的身材暴露出来,无比的妖娆,倒像是个女子。 “我问你,你到底是何人?”萧鸣再一次问道,这样一个强者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的。 只是这黑影的身形突然一闪,然后就消失了。 萧鸣顿时惊慌了,只感觉上方一个强大的力道俯冲而下,黑影的右腿就像是一根结实的铁棍,直劈而来! “砰!” 萧鸣瞬间出拳抵挡,两个力量相互冲撞,各自被震退了几步。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言不合就开打?” 萧鸣摸着右手,刚刚黑影的那一脚,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威力极大,自己手上的关节都快被踢得错位了。 黑影看着萧鸣,没有说话,只暴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射出凌厉的杀机! “你要打是吧,那我就只能奉陪了!” 萧鸣开始认真起来,眼前的这人实力和陈牧原无二,甚至在陈牧原之上,就连他也看不真切。 此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散发着寒气。 黑影二话不说,下一拳已经骤然而至,速度不仅快而且利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种招式是长期修炼杀技才会掌握的! 萧鸣没有一刻思考的时间,灵气通通向右掌汇聚而去,这一掌,有着拍穿上吨巨石的威力! 可是当萧鸣看见右掌即将触碰到黑影的时候,却发现这只是一道虚影,手掌穿着黑影的身体而过,落了个空。 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黑影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拳头疯狂挥舞,像是雨点一般向萧鸣打去。 萧鸣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缩回右手抵挡,这黑影的每一拳都像是千斤的铁锤,萧鸣的身上被砸得生疼,就连他突破先天脱胎换骨后的身体,也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要被砸碎了一样! 一连砸了六十几下,黑影才收拳退去。 强! 非常的强! 萧鸣此刻只能这么认为,若是自己不用尽全力,怕是要死在他的手上。 这黑影没有丝毫的话语,只是一直盯着萧鸣看,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冷冰冰的。 萧鸣看着黑影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一双眼睛,有那么一丝熟悉…… 黑影似乎读懂了萧鸣的表情,立即移出了他的视线,转身就是一记螺旋踢! 萧鸣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这黑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一只小脚马上就要印在他的脸上! “砰!” 萧鸣通体爆闪,金光炸射而出,整个人的周围形成了一层灵气屏障。 黑影的脚距离萧鸣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却丝毫不能挺进半分了。 萧鸣坏笑,心想自己一直不出手还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黑影见攻击失败,瞬间收回了脚,可是萧鸣就抓住了这空隙,撮指成刀,一道金色的月牙就朝黑影划去! 黑影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恐,急忙运转起体内的灵气,刹那间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硬生生地将金色的月牙给弹开了。 只是,他的夜行衣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你果然是个女人!”萧鸣小咪咪地说道。 黑影皱了皱眉头,从他的眼神里来看显然是生气了! 萧鸣看着黑影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头皮发麻,非常害怕,这种感觉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黑影右手的手指上突然冒出了白光,出现了一把由灵气形成的白色刀刃,还伴随着灵气震颤的声音,像是死在他手里的人发出的哀鸣。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灵气力量,那把白色刀刃似乎能将虚空给劈开! “咻!” 黑影一跃而起飞向高空,似乎能与夜空中的月亮相比肩,坠落而下之时,白色刀刃在半空之中就这么轻轻一划…… 一道白色的裂痕在空中迸现出来,并且还在继续扩大,一直朝下蔓延,虚空大面积的破碎,顷刻间,这道裂纹就已经来到了萧鸣的上方。 萧鸣体内的灵气翻涌,这一次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加结实的金色屏障,只是这屏障刚与白色的裂痕相接触,就瞬间炸碎! 萧鸣吓得赶紧向后退去,这裂痕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一直蔓延到他的脚下…… “咔……咔……” “轰!” 先是山顶的地面开裂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巨响,这座废山轰然倒塌,从中间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萧鸣漂浮在半空之中,惊恐地看着这座山在坍塌,崩坏,最终变成了一座废墟…… “卧槽!” 萧鸣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人一生气直接就把山给劈了,这得有多大的脾气啊! 黑影急速地落了下来,对着还在惊讶之中的萧鸣就是一脚,萧鸣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踢进了废墟里面。 萧鸣慢慢地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黑影大吼道:“打架就打架,你把山劈了干嘛?” 黑影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言语,就这样轻轻地漂浮在上方。 萧鸣看着黑影的样子,无论是这眼睛,还是这身材,还是这暴脾气,都像极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时刻挂念,日思夜想的人! 黑影也好像看出了萧鸣眼神里流出的感情,霎时间俯冲而下,将萧鸣压在了身体下面,手上的白色刀刃毫不留情地就向萧鸣的心脏刺去! 萧鸣被黑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猛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逼向自己的心脏,头脑一片空白,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可是黑影手中的白色刀刃即将触碰到萧鸣心脏的时候,突然间就消失了。 一双粉嫩的拳头在萧鸣的背后锤了一下,佯怒道:“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别想歪脑筋,否则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萧鸣哭笑不得,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每天都要这样被白仙儿压着。 于是他怪叫一声,求饶道:“我错了,师姐,你就放过我吧!”唔,又见白仙儿,你们呼声很高的女神,来吧,推荐票跟月票打赏砸起。另外,烦请各位给一个五星好评。黑影在萧鸣的背后又猛捶了一番,像是泄愤一样,锤的萧鸣“惨叫连连”。 然后,她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甜声道:“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打?” “师姐,也就是我,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你打死无数回了。”萧鸣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怔怔地盯着穿着夜行衣的白仙儿。 白仙儿慢慢地褪去了夜行衣,露出了雪白的长衫,看上去灵气十足,鹅蛋脸,眸子如宝石一般璀璨,眉若黛山,高挺琼鼻,还有一张鲜嫩的樱桃小口。 眼前的这个少女,仿佛九天玄女下界,气质出尘。 萧鸣下山几个月,此番再见到白仙儿,兴奋到手舞足蹈,激动地说道:“师姐,你怎么不在青云山待着?白老头呢?这老家伙身体怎么样?” 萧鸣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本能地惧怕这个看似仙的要死要活,实则手腕狠辣的师姐! “你怎么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个样子?师姐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好害怕的?”白仙儿苦笑一声。 “师姐,你别误会了,我在你的面前永远只是个孩子!”萧鸣嘿嘿笑道。 这句话,他倒是没有说谎。从小到大,师姐对他的照顾最多。小的时候萧鸣体弱,若不是白仙儿,他怕是早就没命了。 怕,其实也是尊敬的一种! “啪!” 白仙儿在萧鸣的脑门上敲了一记,笑着道:“你出山这些日子,别的没学会,这嘴倒变甜了嘛。不过,你的实力确实精进许多了,看样子没荒废。” 萧鸣捂着脑门,很是委屈,她这师姐喜欢欺负他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师姐,你这次出山是为了什么啊,不会专程是来揍我的吧?” 被萧鸣这么一问,白仙儿的面色突然间变得很沉重。 “萧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好!” 两道光影在夜空之上划过,就像是两颗平行的流星。 萧鸣带着白仙儿来到他经常吃饭的大排档,在门外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师姐,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儿个我请客!”萧鸣将菜单往白仙儿的面前一横,十分阔气地说道。 “那就都来一点吧!”白仙儿眯着笑眼道。 “啊?”萧鸣惊呆了,这菜单上起码也有百道菜,都来一点怎么可能吃得完嘛。 白仙儿看出了萧鸣错愕的表情,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些菜我又没吃过,所以我就随便点了一下!” 萧鸣无语了,心想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师姐,那我就帮你点几个特色菜吧,包你满意!” “好!” 白仙儿开心地看着萧鸣,这是他第一次帮自己做主,以前萧鸣什么事都听她的! 萧鸣看着白仙儿宝石般深邃的眸子,有点心跳的感觉。 以前在青云山上,十几年他只见过白仙儿这么一个女人,还以为天下的女人都长这个样呢。 但是,等他来了广陵市,见多了那些莺莺燕燕,才发现白仙儿不是一般的漂亮,尤其是那种出尘的气质,世间怕是很难有第二人了! “师姐,你要喝点酒吗?”萧鸣赶紧收回了目光,尴尬地笑道。 “当然!”白仙儿一口就答应下来,好像对酒更感兴趣! 萧鸣拿来了两瓶白酒,一瓶放在白仙儿的面前,一瓶拿在手里,说道:“师姐,咱们一人一瓶,你喝不掉我帮你喝!” 白仙儿拿着酒瓶在手里把玩,她摸索了半天,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用手在酒瓶的瓶颈处这么一掰,整个瓶颈都被她扭断了…… “这玩意儿还是得这么打开才方便!”白仙儿大喇喇道。 萧鸣张大了嘴巴看着白仙儿,默默地拧开了瓶盖,在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白仙儿见了,立马笑道:“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都是拿碗喝,现在怎么就这样喝了?” 白仙儿的声音很大,又很有吸引力,旁边的人都将头转了过来看着她。 萧鸣不解地说道:“师姐,那你要怎么喝?” “这么点酒一口就没了!” 白仙儿说完,直接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地一口全喝掉了…… 周围的人都惊得石化了,尤其是那老板娘,端着一盘花生米站在那里看,手一抖,盘子落地,花生米撒的到处都是……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想他第一次下山的时候,也没白仙儿这么夸张。 无奈之下,萧鸣又给白仙儿拿了一瓶酒,然后开始转移话题,问道:“师姐,你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下山来了吧?” 白仙儿咽了一口菜,然后停滞了半天,才开口道:“师傅失踪了!” “什么?”萧鸣惊得跳了起来,继续道:“师姐,你别骗我,那老头可是神通广大,怎么可能失踪了呢?” “萧鸣,我有骗过你吗?”白仙儿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严肃。 “那倒没有!”萧鸣觉得这事千真万确了,他不由地想起秦洛的事情,莫非二者有何联系? 看着萧鸣在思考着什么,白仙儿问道:“你刚才急匆匆地准备去哪里?” 萧鸣随口答道:“去燕京救一个人!” 只是这回轮到白仙儿跳起来了,她蹦的比萧鸣还高,然后一拳砸在桌上,这一整桌子的菜都随之跳了一下…… “你不准去燕京!” 白仙儿这一声大吼,吓得萧鸣心头一拎,不就去个燕京吗,白仙儿干嘛这么激动? “师姐,我真的要去燕京,救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我不去,他很可能就会有危险!”萧鸣解释道。 “我不管,你就是不准去!” 这一次白仙儿提高了分贝,再一次引得无数人围观。 看着白仙儿的反应,萧鸣果然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在向自己撒网,就连白仙儿都这么忌惮,但是如果不去的话,秦如双那边怎么交代呢? 想着想着,几个人社会混混持刀带棍地朝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瘦子,穿着花衬衫,嘴里还叼着根烟,看上去就是那种肾虚男。 肾虚男开口道:“在我的地方大呼小叫的,要是吓跑了客人,你们赔得起吗?” 在他身后的人,耀武扬威地甩着刀棍,脸上挂着一副老子很吊的凶悍表情。 萧鸣苦笑:得,又来了几个自找苦吃的家伙!白仙儿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那帮混混,又看了看萧鸣,然后蹙着黛眉道:“萧鸣,他们是什么人?” 萧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繁华都市之中,这种小混混无处不在,俨然成为一道风景线了。 “师姐,别理他们,就是几个没事找事的!”萧鸣苦笑道。 肾虚男听萧鸣这么一说,顿时来火了,刚想上前给萧鸣来番教训,余光却看见了白仙儿的惊世容颜。 “美女,你这小弟弟这么消瘦,怕是不经打。要不这样,你陪我玩玩,我就放了他!”肾虚男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目光一直移不开白仙儿,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 萧鸣手上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刚刚只要他们再敢逾越雷池半步,就将他们全部废了。 只是没想到……这帮二愣子不长眼居然惹上了白仙儿,这次怕是要死的更惨了! 萧鸣默默地收回了银针,嗑起花生米准备看好戏! 肾虚男见白仙儿没有理他,继续说道:“美女,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说完,肾虚男就想把手搭在白仙儿的肩上,只是他的手刚要落在白仙儿的肩头,却感受手腕被握住了……就像是被铁钳给夹住了一样。 “咔嚓!” 一阵骨骼错位的声音,这肾虚男顿时拖着自己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右手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 白仙儿冷冷地说道:“废物一个,别想用你那肮脏的咸猪手碰我!” 肾虚男憋红了脸,立即大喝:“给我打,男的打残,女的给我绑起来!” 周围吃饭的人吓得一溜烟跑开,躲在远处观看。 而萧鸣只是在悠哉悠哉地吃菜,毫不在意,心里已经为这些人感到悲哀了。 三个人打头阵,拎着棍子就打了过去! 白仙儿用筷子夹起三颗花生米,在空中一甩,这三颗花生米就直接往那三人的脑门飞去。 “哎哟……” 这打头阵的三人一瞬间全部躺在地上,发出了惨叫,在他们脑门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其他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还不快滚,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了!”萧鸣摇了摇头道。 要是把白仙儿给惹毛了,这些人全都得见阎王,但是在这都市里,萧鸣不会轻易让白仙儿杀人,只会给点教训,所以好言相劝。 “你装什么比呢,就一个瘦猴子加上一个弱女子,还想威胁我?”肾虚男怒道。 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萧鸣摇了摇头,像这种不知好歹的他从来不会再浪费口水。 白仙儿忽的化作一道风,然后就听见了各种被挨打的声音,尤其是那肾虚男,脸上被抽了一巴掌,鼻孔嘴里都渗出了鲜血。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白仙儿又回到了座位上,她笑着说道:“萧鸣,我给了他们点教训,没有杀他们!” 萧鸣歪头看了看那些人,一个个被揍得七荤八素,很是惨烈! “师姐,你也学会仁慈了吗?”萧鸣笑着说道。 “他们虽是坏人,但是罪不至死!”白仙儿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萧鸣笑了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师姐,我们走吧,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好!” 两人就像是一对璧人,走进了黑暗之中。 走到一颗树下,萧鸣停了下来问道:“师姐,我为什么不能去燕京啊?” “反正你就是不准去,对了,过几天,我要带你去一趟苏杭!”白仙儿突然很郑重地说道。 “去苏杭干什么?”萧鸣觉得奇怪。 “你要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跟我去!” “可是……” 萧鸣有点为难了,这不是将秦洛放在燕京不管吗,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白仙儿。 谁知白仙儿却道:“既然他们想见的是你,就一定不会杀人质。你出现了他反而才会有危险,而且,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你先跟我去一趟苏杭!” 萧鸣觉得白仙儿说得也有道理,而且他也知道白仙儿的性格,便答应了下来。 “师姐,那还有一段时间,我带你体验一下都市生活吧!” …… 第二天一早,白仙儿硬拉着萧鸣往广陵大学走去。 “萧鸣,你的录取通知书都是我帮你搞定的,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怎么了!”白仙儿在萧鸣背上锤了一拳,佯怒道。 萧鸣一头黑线,他知道以白仙儿的样子在校园里面出现,那一定会成为焦点,到时候肯定麻烦不断! 见萧鸣没有反应,白仙儿又是几拳! “好好好好!”萧鸣在白仙儿的淫威之下只能妥协。 来到了广陵大学,白仙儿看着这些陌生的东西,就像是一只飞出了丛林的鸟儿,无比的神往! 萧鸣掏出了手机,给林动来发了一个短信:“中午来学校的二楼餐厅吃饭!” 走在校园里,白仙儿意料之中的受到了很多男生的驻足围观,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片发到了学校的论坛里,开始对白仙儿人肉搜索,想找出她是哪个系的。 一时间,白仙儿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怕情况不受控制,萧鸣拉着白仙儿提前去了餐厅。 “萧鸣,我还没看够呢!”白仙儿嘟囔着粉嘴,似乎很不开心。 “师姐,谁让你这么漂亮呢,再这样下去,全校的男生都要来了!”萧鸣觉得白仙儿这种长相的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山上! 白仙儿似乎对萧鸣的回答很满意,笑着说道:“不过你的学校还真不错,那个姓林的办事还挺靠谱的!” 说话间,零零散散的学生开始来餐厅吃饭,路过萧鸣这里的时候,无不眼神逗留了一下。 这时,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在萧鸣的耳边响起! “老大!” 林东来像是见到了历经万年之劫才重逢的恋人一样,猛地向萧鸣冲了过来,只是他来到萧鸣身边的时候,看到了白仙儿,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震惊! 402的其他几人也陆续跑了过来,他们看见白仙儿的时候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老大,这谁啊,还不介绍一下?”林东来坏坏地问道。 说实话,他都已经麻木了,老大身边从来都不缺各色漂亮的女人。 “对啊,老大,是不是我们有嫂子了?”吴品超也坏笑道。 “嫂你妹啊,这是我师姐!”萧鸣恨不能给这些人一人一巴掌,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姐?”几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对,我的师姐,也就是你们的师姐了!”萧鸣笑着说道。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几人的目光纷纷在白仙儿的脸上停留,想得到师姐的垂青。 可是白仙儿却说道:“不行,我只是萧鸣的师姐。如果你们再这样看我,我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林东来他们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合着这个师姐大人的脾气,貌似不太好啊。 萧鸣也挺尴尬的,似乎没想到白仙儿是这样的反应,于是尬笑道:“师姐,他们都是我舍友,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所以喊来一起吃个饭,你不介意吧?” 这几人站着都不敢坐下来,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没事,有你在我旁边就行了!” 白仙儿看向萧鸣的时候,眼神立马变得温柔起来。 林东来等人都坐到了萧鸣的旁边,挤得死死的,最外边是黄俊,他跟白仙儿隔着四个人的座位,不敢靠近她。 很快就上菜了,萧鸣点了一大桌,都是学校餐厅里口味比较好的菜。 吃到一半,林东来突然放下筷子说道:“老大,你可牛逼了,都上国际新闻了!” “对对,老大,你这直播就跟电视剧似的,一波三折,本来还以为你睡了个洋妞呢!” 吴品超说着,突然看到白仙儿怒目而视的眼神,吓得立马低头吃菜。 “你们都看到了?”萧鸣很是惊讶。 他知道在大不列颠的事情有直播,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都看了! “可不是嘛,老大,你在那钟顶之上大显神威,杀了那什么陈牧原,我看得可是热血沸腾啊!”二雷一边说还一边挥拳比划。 萧鸣只是笑了笑,他偷偷看向白仙儿,可是白仙儿并不惊讶,好像都知道一样。 这时,姚馨悦和丹丹肩并肩地走进了餐厅,她们有说有笑,引得一片目光和欢呼,这校花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掌声。 “哎,馨悦,你猜我看到谁了?”丹丹神秘兮兮地笑道。 “我才不猜!”姚馨悦加快了步伐,她觉得是一定又是某个追她的男生! “馨悦,你别走啊,我看到萧鸣了!”丹丹在后面喊道。 姚馨悦的身体突然僵直住了,回过头问道:“萧鸣在哪?” “喏,你自己看!” 姚馨悦顺着丹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萧鸣正有说有笑地坐在那里吃饭,当场就惊住了,心想萧鸣什么时候回来的? “馨悦,愣着干嘛,去打个招呼吧,你这样暗恋人家也不是办法啊!”丹丹坏笑道,还怂恿地推了推姚馨悦的肩膀。 “你别胡说!” 姚馨悦红着脸朝萧鸣走去。 她决定去跟萧鸣问个好,只是当她靠近萧鸣那一桌的时候,却看见了萧鸣正在给一个白衣女子夹菜,那白衣女子美若天仙,比起自己似乎还要美上几分姿色。 姚馨悦愣住了,她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能有这么漂亮,尤其是那绝世出尘的气质,就仿佛仙女下凡一样。 最主要的是,她和萧鸣看起来很亲密! 丹丹看见了姚馨悦犹豫的背影,想上前给她加油打气。 可是当她也看见了白仙儿的时候,不由地发自内心的嫉妒起来,这是女人的天性! “这萧鸣,不会名草有主了吧?”丹丹叹息了一句。 萧鸣只顾着吃饭,完全没有在意不远处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在上演着。 突然间,一大波人马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餐厅。 他们都是高年级的学生,还有几个富二代,仗着自己家里有钱,组成了一个小圈子,在学校里是臭名昭著。 就连姚馨悦见了这几个家伙,也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涛哥,今天请我们吃什么?”一个跟屁虫在后面笑嘻嘻地问道。 这个叫王涛的家里是开酒店的,广陵市好几家连锁店,也算是有点小名气,成了这群人里的老大。 王涛阔气地说道:“想吃什么尽管点,下次再给哥介绍几个美女认识认识!” “好嘞!”后面的几个小弟开心地叫道。 王涛没走几步,就突然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白仙儿,顿时叫道:“卧槽!” 这个女人长的实在是漂亮,好似仙女下凡一样。 萧鸣还在吃着饭,突然看见一波人向他们走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王涛抬腿在空着的椅子上一翘,然后对白仙儿说道:“美女,哪个班的?”说话的时候还挑了挑眉毛。 他旁边的小弟揉了揉眼睛,惊讶道:“涛哥,今天上午学校论坛上在人肉一个美女,就是她,我以为是PS的呢,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人啊,这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黄俊认出了王涛,小声道:“几个大三的,校园恶霸!” 王涛听见黄俊这么介绍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豪地说道:“你们几个识相的去别的地儿吃饭,我来陪陪这个美女,聊聊人生!” 白仙儿没上过学,自然不知道校园恶霸是什么概念,于是拒绝道:“别来妨碍我和我师弟吃饭!” 王涛瞅了瞅萧鸣,顿时骂了一句:“卧槽!还他妈师弟,就他这鸟样,腰子还没外面的树壮!” 萧鸣懒得理他,今天带白仙儿来学校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了,但是他有这么一个师姐,什么事都能替他挡下来! 白仙儿却面露愠色,冷冰冰地盯着王涛道:“你敢骂我师弟?” “骂他怎么了,我还敢抽他呢……” 只是王涛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仙儿反手一巴掌抽飞了,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到地上,顿时眼冒金星。 林东来等人看呆了,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不过他们并不惊讶,萧鸣都这么吊了,何况他的师姐呢? 王涛被一群人给扶了起来,怒气汹汹道:“美女脾气够爆啊,不过我告诉你,你这师弟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白仙儿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身上的白衣无风起舞,显然是动了真怒。 “卧槽!” 萧鸣大惊失色,白仙儿的这副模样是准备杀人了! “你们几个,回头再见!” 萧鸣拉起白仙儿就往餐厅外跑去,这要是白仙儿手快,怕是他都来不及阻止,校园里杀人,可不是小事! 姚馨悦看着萧鸣跑出去的身影,有点落寞。 丹丹在后面笑道:“你放心吧,只是他的师姐而已啦!”萧鸣一口气拉着白仙儿跑到了学校外面,很无语地说道:“师姐,你干嘛,准备在学校杀人?” 白仙儿却严肃道:“萧鸣,他说不会放过你,凡是对你有威胁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萧鸣听着这话感觉心里面暖暖的,虽然自己以前一直被白仙儿欺负,但是白仙儿最在乎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师弟了。 “没关系的师姐,你觉得就他那样能对我有什么威胁?” 白仙儿想想也是,萧鸣的实力她已经亲自讨教过了,这世间能对他有威胁的人确实不多。 萧鸣正在琢磨着下面干什么去,这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叶玲珑发来的:“今天晚上八点,在伏龙山举行一场赛车比赛,胜利者会有神秘奖品!” 萧鸣知道叶玲珑的这条短信是群发的,但是他突然心血来潮,对白仙儿道:“师姐,晚上带你去看一个赛车比赛怎么样?” “好啊!”白仙儿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对于这什么赛车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而是在乎跟什么人在一块。 晚上的伏龙山,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是赛车俱乐部的,也有很多喜欢热闹的人前来观看比赛。 萧鸣和白仙儿在人群里走着,由于上次他和叶玲珑的一战,很多人都认识了他,看见他的时候都微笑着打招呼。 但是,当他们看见白仙儿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鸣,看来你混得不错嘛,这些人好像都认识你!”白仙儿夸奖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萧鸣昂首挺胸,很是自豪。 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在萧鸣的身上锤了一拳道:“瞧把你骄傲的!” 萧鸣捂着肚子委屈道:“师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他们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弟!” 白仙儿被萧鸣给逗笑了,她觉得她这师弟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一腔的油嘴滑舌。 没走两步,萧鸣突然看见了一个特别不想看见的人,像是见到瘟神一样,拉着白仙儿就朝旁边走去。 “安琪,好好加油,把他们都甩开!”叶玲珑给即将上阵的林安琪打气道。 旁边的一人不开心了,他抱怨道:“玲珑姐,你也太偏心了,我们也是要上场的人,怎么只给林安琪加油啊!” 叶玲珑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道:“大伙儿都加油,今天我有神秘奖品!” 林安琪撇了那人一眼,切了一声道:“一个大爷们儿,小气巴拉的!” 那人脸憋得通红,到头来是自己变得小气了? 林安琪刚想上车,却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玲珑姐,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说完就踏着小碎步跑了出去。 “安琪,马上就要比赛了……”叶玲珑在后面叫道,索性也追了过去。 萧鸣余光看见了朝他跑来的林安琪,顿时觉得晦气,千躲万躲,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萧鸣!”林安琪站在人堆里大叫了一声。 萧鸣压根就不想理,只是白仙儿却回过头去,与林安琪四目相对。 林安琪瞬间就惊呆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只是她一连揉了十几下,才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无论是白仙儿的美貌还是气质,都让她自叹不如。 而且,萧鸣正拉着她的手,这位大小姐霎时间醋意涌上心头。 “萧鸣,有人叫你!”白仙儿拉了拉萧鸣的衣角。 无奈之下,萧鸣只好回过头来,对着穿着赛车服的林安琪就说道:“林大小姐,有何贵干?” 林安琪回道:“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 林安琪又看了一眼白仙儿,才说道:“还有这女人是谁?” “你管得着吗?”萧鸣最受不了林安琪这种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撒尿的性格。 这时叶玲珑也找了过来,她看见萧鸣先是一惊,然后微笑道:“萧鸣,你也来啦?” 只是当她看见白仙儿的时候,和林安琪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林安琪气得直咬牙,心里认定了萧鸣和白仙儿的关系不一般,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美女,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小心一点你身边的那个男人!” 萧鸣被这么一说,顿时来火了:“林安琪,你比你的赛,我只是来随便看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白仙儿却冷冰冰地说道:“我不管萧鸣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认他!” 林安琪当场愣住了,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两人的关系的,顺便想让白仙儿离萧鸣远一点,可她万万没想到白仙儿竟然对萧鸣这么死心塌地! “我才懒得和你犯什么河水!”林安琪一怒之下就跑开了,心里却特别的在意,尤其是白仙儿看萧鸣的眼神,那般的温柔! “有病!”萧鸣直接回了一句。 叶玲珑尴尬地说道:“萧鸣,我们马上就要举行比赛了,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叙叙旧!” “好!” 比赛开始了,萧鸣拉着白仙儿来到一个视野非常好的地方,这里能纵观伏龙山整个赛道,是绝佳的观赏地点。 参加比赛的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林安琪,其他的几个都是男的,他们整整齐齐地停在起跑线面前,只等吹哨了。 “嘘……” 随着一声哨响,十辆跑出猛地向前驶去,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一下子就把整个伏龙山的氛围给点燃了! “哇!” 白仙儿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顿时惊叫道,满脸的兴奋。 萧鸣的目光始终看着林安琪的法拉利,这林安琪今天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车子开得特别快,几乎要飘起来了。 “呼……” “呼……” 伴随着一阵阵风声,林安琪直接冲到了第一名,而且还把第二名甩得很远! 林安琪就这样保持着优势,一路领先,就这样冲到了终点…… “嘘……” 终点的哨声也吹响了,胜利者是林安琪! 林安琪骄傲地下了车,在众人的欢呼中挥舞着手臂,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 “萧鸣,你这个朋友很厉害啊!”白仙儿似笑非笑地说道。 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她是在夸赞还是在嘲讽。萧鸣觉得林安琪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有点上头的样子,撇了撇嘴说了一句:“她那纯粹是运气好!” 后面的车子也纷纷驶到了终点线,他们下车后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林安琪的车技怎么突然间这么出神入化了? 叶玲珑笑着将林安琪带上了领奖台,激动地说道:“胜利者是林安琪!太不可思议了,这个速度已经快要接近于我了!” 围观的人,都爆发出一阵惊呼,似乎没想到林安琪的进步这么快。 林安琪在众人瞩目之上走上了领奖台,挥舞着双臂,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扫描,直到看见了萧鸣,才把目光定了下来,摆出了一个很霸气的造型。 萧鸣暗笑,这家伙原来是在向自己炫耀呢! 这时,叶玲珑走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我有一个神秘奖品!” 林安琪万分地期待,她知道叶玲珑的神秘奖品一定很有意义! 只见叶玲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徽章,这徽章的形状是一辆赛车。 叶玲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徽章是我第一次比赛时赢得冠军的奖品,我将它作为今天的奖品送给林安琪,算是对赛车这一运动的传承!” 林安琪接过徽章,内心无比的激动,对她而言,这比给她百万千万还要有意义! 林安琪仔细抚摸着徽章,然后用牙咬了一下,惊呼道:“谢谢玲珑姐,这徽章还是纯金的耶!” 其他几个比赛的选手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露出无比羡慕的表情,他们今天其实都是志在必得,没想到这林安琪就像发了疯一样,车子都快飘起来了。 林安琪下了领奖台,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萧鸣走去。 萧鸣见了,拉起白仙儿说道:“师姐,比赛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没等白仙儿说话,萧鸣就将她硬拉走了,他可不想看见林安琪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只是林安琪突然加快了脚步,快速跑到了萧鸣的面前,张开双臂在萧鸣的面前一横,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看见了没,这才是我的实力!” “哦,恭喜恭喜!”萧鸣敷衍了两句就想拉着白仙儿走开。 林安琪气得直跳脚,尤其是萧鸣拉着白仙儿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今天豁出去了比赛就是想给萧鸣证明自己,没想到萧鸣压根就不在乎。 “萧鸣,你这个王八蛋!”林安琪觉得很委屈,强忍着两行泪水没有流出来,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就骂了一句。 萧鸣没有理她,只是白仙儿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冷冰冰地看着林安琪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林安琪被白仙儿这么一瞪,吓得心头一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女人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 “我说……我说……” 林安琪结结巴巴的,以她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见谁都从不避讳,只是今天,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叶玲珑赶了过来,她从来没有见过林安琪露出这么惧怕的表情,心想一定又是和萧鸣起了争执,于是缓和道:“萧鸣,安琪就这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懒得理她!”萧鸣干脆说出了心里话。 这林安琪更是气得全身发抖,她脑子里已经罗列了一大串肮脏的话语想要骂萧鸣,只是当她看见白仙儿眼神的时候,就是说不出口。 “神气什么!别以为有萧鸣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样!” 林安琪低着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只是她的声音极低,自己都快听不清了,愤恨之下,她已经将白仙儿列为了自己的头号敌人! “我们走!” 萧鸣拉着白仙儿就离开,但是突然两个好事的俱乐部成员将他们拦了下来,他们都穿着赛车服,显然是刚刚比赛中落败的人。 “萧鸣,你来了也玩两场吧,今天林安琪这么威风,你和她比一场如何?”其中一人坏笑道。 “对啊对啊,萧鸣,上次你和玲珑姐的比赛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今天你就替我们报仇,杀杀这个林安琪的威风!”另一人也附和道。 只是叶玲珑突然站了出来,面带愠色道:“今天的你们输了比赛,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没必要这样小心眼吧?” 被叶玲珑这么一训,这两人都低着头,就像是两个犯了错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萧鸣也觉得这两人的请求有点不切实际,刚想拒绝,谁知白仙儿抢话道:“萧鸣,要不我来吧!” “什么?”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仙儿,这白仙儿还会开车? 叶玲珑和那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们都惊讶地看着白仙儿,这赛车和开车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只有林安琪内心狂喜,心想报仇的机会来了,这次一定要让白仙儿抬不起头来!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林安琪极力克制住内心的兴奋,装作很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但是白仙儿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叶玲珑的身上,笑着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厉害,我要和你比!” “卧槽!”那俱乐部的两人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情不自禁地吐槽了一句。 萧鸣不知如何是好了,白仙儿会不会开车他会没有摸清呢,这一上来就挑了个车王? 林安琪已经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满腔的热血一瞬间就被浇灭,她堂堂林家大小姐到哪都是万人吹捧,何曾受到过这种无视? 叶玲珑看着白仙儿的眼睛,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好,我接受!” 白仙儿瞬间展露出了笑容,萧鸣有点看不懂他这个师姐了。 “不行,玲珑姐,我来和她比就行了,不用你出马的!”林安琪在一旁气势汹汹地说道。 “安琪,人家既然点名要我比,那我只能奉陪了!”其实叶玲珑的心里也觉得白仙儿有些傲慢,所以决定亲自挫挫她的锐气! 林安琪没办法只能服从。 她虽然赢了今天的比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林安琪已经潜意识里把白仙儿,当成了自己的头号对手!“师姐,你会开车吗?”萧鸣在白仙儿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放心吧,这东西看起来挺简单的!”白仙儿毫不在乎地回道。 萧鸣就差当场石化了,合着白仙儿压根就没有开过…… 叶玲珑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嘀咕什么,于是问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只是话说到一半,叶玲珑才发现自己还根本不认识白仙儿。 “白仙儿!” “好的,这位白小姐,请问你有车吗?”叶玲珑问道。 “没有!”白仙儿摇了摇头。 叶玲珑面色一滞,心想这个美女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萧鸣犹豫了,但是他又不想打消白仙儿的激情,于是对林安琪道:“林大小姐,借你的车一用?” “不借!”林安琪没有任何的考虑就答道,想让自己借车给自己的情敌,没门儿! “小气!”白仙儿嘟囔了一句。 林安琪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将怒火给憋住了,她林安琪到哪都是挥金如土,白仙儿是第一个说她小气的人! “小峰,把你的车借给这位白小姐用一下!”林安琪突然对着身边一位围观的人说了一句。 小峰被林安琪点名,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道:“林小姐,我怕我的车被开坏了……” “怕什么怕,开坏了我赔你一辆!”林安琪当即打断了小峰的话。 “不是啊,林小姐,我……” “就这么决定了,白小姐,你就开他的保时捷!”林安琪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 “好!”白仙儿跟着叶玲珑兴奋地往赛道上走去。 一个工作人员接过小峰的车钥匙,就开着他的车上了赛道。 林安琪刚想离开找个好位置观看,却被小峰给拉住了。 “你一个大爷们儿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车子哪有那么容易坏,借人家开一会怎么啦?”林安琪觉得这小峰太娘们了。 “不是啊,林小姐,我的车子前天在4S店保养的时候,店里面的人说我车子的发动机老旧了,要更换,否则不能开赛车,速度过快的话会出事故,我当时赶时间呢就没有更换,一直拖到现在……”小峰越说越担心。 林安琪不安地看着正在向赛道上开去的保时捷,有点动摇,但是她一想到白仙儿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便咬了咬牙对小峰道:“我说过了,车子坏了我赔你一辆!” 叶玲珑的那辆改装过的兰博基尼率先上了赛道,保时捷也缓缓地停在了起跑线的面前。 伏龙山上的广播突然大声播放起来:“现在增加一场比赛,由我们的车王叶玲珑PK民间高手白仙儿!” 很多已经下山的人听见了广播声立马折返了回去,有关车王的比赛怎么能错过! 观众区呼声一片,全都大喊着叶玲珑的名字,没有一个人为白仙儿加油,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听过。 叶玲珑在欢呼声中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随时准备出发,她随意地瞄了一眼隔壁赛道的白仙儿。 白仙儿也有模有样地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扫了一眼控制台上的各种英文标识和按钮开关,轻声呢喃道:“这也不难嘛!” “嘘……” 随着一声哨响,叶玲珑的法拉利率先疾驰而出! 白仙儿坐定,脚踩油门,一声振聋发聩的发动机声响了起来,保时捷也急速驶了出去。 萧鸣笑了笑,他本以为白仙儿能将车子发动起来就不错了,没想到白仙儿这么无师自通,仅仅是落后了两秒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伏龙山沸腾了,自从上次和萧鸣比赛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车王的比赛了,这一次他们声嘶力竭地呐喊,恣意挥洒着内心的兴奋! 叶玲珑高超的车技让她一路保持着领先,优势也在逐渐扩大。 只是白仙儿还处在摸索状态,她将所有的开关按钮都试了一遍,然后自信地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保时捷突然加速,以快不及眼地速度在赶超,与兰博基尼的差距也在渐渐缩小。 “呼……” 叶玲珑一个完美的漂移过了弯道,可是当她回到直线上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落后的保时捷竟然出现在了后视镜里,而且越来越近! 白仙儿表情极其的认真,她完美地把控着方向盘,不让车子多走任何一点弯路,完全是以整个赛道最短的路线在行驶。 叶玲珑大惊,这种近乎于职业选手的操纵程度很难让她想象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所在掌控,但是被称为车王的她也不是吃素的,下一个弯道即将到来,叶玲珑恰到好处地踩了一个刹车,这车头几乎是贴着内壁漂移过去的,赛道上留下了一条黑色的轮胎印,还有独特的焦味。 这么一个完美的转弯,让保时捷又落后了不少,叶玲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保时捷,才放下了心来。 “太帅了!” “酷毙了!” 观众们被叶玲珑这么一个完美的漂移给震慑到了,这种车技不是想练就能练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天赋! 林安琪完全没有注意到叶玲珑这么一个完美的操作,而是一直提心吊胆地看着那辆保时捷,心里的石头一直悬着,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要发动机一旦失控,那造成的后果必是不可想象的,白仙儿一定会冲下山崖车毁人亡! 然而她并不担心,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措辞,只要小峰不说,别人一定会以为是白仙儿的车技不佳才酿成的后果! 萧鸣根本没有想过白仙儿能赢,只是他一直细心地观看着比赛场面,突然觉得白仙儿似乎有赢的希望! 白仙儿显然弯道技巧还不熟练,跌跌撞撞地过了一个弯道之后,发现与前面兰博基尼的距离越来越大了,然后猛然加速,只是这保时捷的性能有限,即使她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也不及叶玲珑的那辆改造过的兰博基尼。 “这车子不行,我来帮它一把!” 白仙儿突然涌起体内的灵气,往车子的发动机里面输送,陡然间,这保时捷像是脱了弦的火箭一样,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向前飞驰而去! “十米!” “五米!” “一米!” 呼的一声,保时捷和兰博基尼竟然并驾齐驱了!全场的观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本落后的保时捷竟然一个直线就追了过去? 叶玲珑惊出了冷汗,眼看着保时捷已经超出了半个车头。 她猛然间一咬牙,大踩油门,那被改造过的发动机顿时起了反应,发出了一阵轰鸣声,车子竟在原本的速度上再一次加速,硬是将白仙儿的保时捷给超了过去。 只是叶玲珑还是很担心,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若是白仙儿再一次突破极限将她赶超,她就真没辙了。 好在前面来了一个弯道,叶玲珑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因为过了这弯道之后就是最后冲刺的直线赛道了。 十分完美的漂移,没有任何的瑕疵,叶玲珑再一次将白仙儿给甩开了数米远。 白仙儿紧追不舍,她很惊喜,刚才只是稍稍用灵气试探了一下,就达到了这种效果,看着前面还有四百米左右的直线赛道,白仙儿笑了一笑,因为对她而言足够了! “轰轰!” 一汩汩磅礴的灵气灌输进了发动机内,发动机的声音变得十分刺耳,这种不寻常的声音给车子带来的无限动力,保时捷猛地喷出一道火光,车子瞬间飚射而出! 叶玲珑觉得这么短的距离白仙儿是不可能追上来的,刚想松一口气。 只是,她突然看见后视镜里一团喷着火光的黑影在向她逼近,快得几乎连车子的形状都看不清了! “不可能!” 叶玲珑大骇,她只能再一次将兰博基尼发挥到极限,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保时捷就像是失了控一样,瞬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一瞬间就将她反超了…… 胜负已定! 终点线就在眼前,叶玲珑已经没有机会了! 观众们都沉默了,他们一直信奉的车王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 萧鸣脸上露出了微笑,因为只有他知道,白仙儿用了和他一样的方法,用灵气强化了发动机,这样做的话叶玲珑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林安琪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没想到叶玲珑竟然输了! 只是林安琪的拳头突然紧紧地攥了起来,心想这小峰难不成是胡说八道,保时捷都这种速度了为什么发动机还没有出故障? 白仙儿很是开心,眼看终点就在眼前了,她慢慢地收回灵气,只是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当最后一丝灵气离开发动机的时候,车子开始失控了…… 突然一阵爆响,这保时捷开始在赛道上左右乱撞,无论白仙儿怎么控制方向盘都没有用! 叶玲珑还沉浸在失意之中,但是她突然看见了正前方不受控制的保时捷,还冒着浓浓的黑烟,顿时大惊失色,吓得赶紧踩油门。 这要是撞了上去,她们两个都得坠落山崖,车毁人亡! 观众们都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即将到达终点的保时捷突然失去了控制,而后面的兰博基尼马上就要撞了上去…… 萧鸣见状,不由分说,立马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兰博基尼,他要阻止两辆车相撞! 一道金光闪过,萧鸣就已来到了兰博基尼的面前,他将所有的灵气都汇聚于右掌之上,直接摁在了兰博基尼的车头。 叶玲珑看见自己的车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吓得急忙捂住了眼睛,只是她感觉,这车子好像在减速…… 萧鸣一声大喝,一道刺眼的金光爆闪开来,围观的所有人都被这金光闪得闭上了眼睛。 当当他们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发现兰博基尼已经停了下来,从头到尾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而另一边的保时捷,撞在了内侧的山壁上之后,突然向另一边弹去,这一次力道极大,似有冲出赛道的架势,白仙儿不慌不忙,右手向外侧激射出一股庞大的灵气,借用这股灵气反弹的力量,硬生生地将保时捷给逼停了…… 仅仅是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两辆车子全部停了下来,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叶玲珑也只是看见了一个人影,模样都没有看清。 “嘘……” 哨声吹响,胜利者是白仙儿,因为保时捷的半截车身已经压在了终点线上! 伏龙山沸腾了! 继萧鸣之后,叶玲珑再一次有了败绩! 白仙儿下了车,开心地看着众人,这种欢呼声让她有一种满足感。 叶玲珑慢慢地向白仙儿走去,或许是她输过一次,这一次她似乎看得很淡。 “恭喜你,是我输了!”叶玲珑由衷地说道,她向白仙儿伸出了友谊的右手。 车王输了比赛,却不输风度,这一点足以让她的粉丝继续拥簇她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常胜的将军,最重要的是将军的本色! 可是白仙儿好像完全没有和叶玲珑握手的意思,而是说道:“你很厉害,我差一点就输了!” 叶玲珑尴尬的右手有点无处安放的感觉,只是她不知道从白仙儿口里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对她极高的评价了! 萧鸣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迎接白仙儿的到来! 此时的林安琪满脑子的浆糊,她不敢相信白仙儿竟然平安无事,甚至还赢了比赛,心里的嫉妒和愤恨愈加的浓烈! 白仙儿跑了过来,笑着对萧鸣道:“这赛车也不难嘛!” 萧鸣用笑容回应,他这师姐他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叶玲珑也走了过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而是问道:“白小姐,我觉得最后关头你的车子有些不正常,从你驾驶的技术来看,应该不像是人为造成的!” 听叶玲珑这么一说,萧鸣也连连点头,这车子确实是有问题的! 这时,一个俱乐部的成员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玲珑姐,经过我们的排查,那辆保时捷的发动机老旧,不符合赛车的标准,按照我们俱乐部的规定,是不准上赛道的!” 叶玲珑突然对人群里的小峰怒目而视道:“小峰,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要不是这一次有惊无险,你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吗?” 小峰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瑟瑟发抖地指着林安琪道:“不是我,是她硬要借的!”林安琪的脸涨得通红无比,她没想到小峰这么轻易地就给她卖了! “我……我也不知道这车有问题!”林安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话都说得吞吞吐吐。 叶玲珑身为赛车俱乐部的创始人,对违反规定的事情向来都是零容忍,于是对小峰道:“如果是你知情不报的话,我只能按照规定,将你开除了!” 这小峰一听,立马急了,慌忙解释道:“不,玲珑姐,我跟林安琪说了,她不听!” 叶玲珑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安琪,这事情可不是小事,若是出了事故,谁也担当不起! 林安琪还想狡辩,只是千夫所指,纵有万般辩词也说不出口了。 萧鸣也有些恼怒地盯着林安琪,看起来目光凌厉。 不过,他话到口边却只是叹息了一声道:“林安琪,我本以为你只是孩子心性,没想到你会如此混账。要是这次我师姐出了事故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安琪委屈无比,轻咬嘴唇,泫然若泣。 若不是萧鸣这么不待见她,她也不会想出用这么一个办法报复白仙儿。这个结果……也不是她所想的。 只是她好像突然发觉了什么,指着白仙儿支支吾吾地说道:“她……她是你师姐?” “没错,如假包换,全世界最漂亮最无敌的师姐!”萧鸣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 林安琪懊悔不已,搞了半天自己是对萧鸣的师姐打翻了醋坛子,于是诚心地道歉:“对不起,我……” 白仙儿似乎压根就不想听林安琪的道歉,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心术不正,当诛!” 一股灵气在她的周围旋转起来,头发衣角都随之舞动。 这两个字“当诛”,似是有无穷的魔力,瞬间就将四周的空气都挤压干净,使得在场的人都感到一股窒息。 萧鸣见状,赶紧制止了白仙儿,劝说道:“师姐,她就是那老林头的孙女儿,看在林老头的面子上,就饶她一回吧!” 白仙儿收起了灵气,有些惊讶道:“她是老林头的孙女儿?” 林安琪哑然,广陵市的传奇人物,他们林家的顶梁柱林天明在他们的口里就成了老林头? “我爷爷是林天明!”林安琪低声道,此刻的她有些觉得白仙儿不是她能惹的人。 “哼,看在老林头帮萧鸣搞定录取通知书的面子上,这次就放了你!”白仙儿冷哼了一句,这才罢休! 这时,一大群人往他们这里赶了过了,似乎是要拜见一下赢了叶玲珑的民间高手。 萧鸣摇头苦笑,心想师姐比自己还能惹事。 “我们先走了!” 两人就这么跑进了夜幕之中…… 叶玲珑看着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林安琪,摇了摇头道:“哎,安琪,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这萧鸣本就不是普通人,跟她在一起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你真是糊涂了!” “对不起,玲珑姐,你就罚我吧!”林安琪低着头,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这次没有出什么事故,我就在俱乐部里给你一个警告吧,下次可得长点心眼!” 林安琪默默地看着萧鸣离去的方向,也许在萧鸣的心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吧…… …… 晚上九点半,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奥迪轿车,慢慢地驶进了广陵市。 “将军,马上就要到了!”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穿着一件中山装,头发乌黑,两鬓却已花白,五官极其的端正,尤其是那显眼的八字眉,看上去就是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 “小张啊,你开慢点!” 这将军虽然嘴里说着慢点,实则内心早已迫不及待了。 姚国庆站在自家院子的大门外面,左顾右盼,焦急等待,忽然间一束刺眼的灯光打来,姚国庆大喜,激动地跑步迎了上去。 一直迎了五十多米,这辆车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老魏,好久不见呐!”姚国庆亲自为魏南天开了车门,激动地说道。 魏南天下了车,紧紧地握住了姚国庆的双手,同样激动道:“老姚,别来无恙啊!” 两人就这样站在黑夜里握了一分多钟,才惺惺相惜地松开了手,就差老泪纵横了。 “老魏,外面凉,咱们进屋!” 姚国庆带着魏南天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姚鑫川和姚馨悦都严肃地站在里面,朝魏南天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鑫川吧,哈哈,时间不饶人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都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孩子呢,唉,听说你当了广陵市的警察局局长?”魏南天细细地打量着姚鑫川。 “回魏将军,是国家栽培的好!”姚鑫川一直保持着笔直的站姿,像是见了国家领导人一样。 可是却魏南天好像不怎么开心地说道:“鑫川啊,怎么当了官说话都这么不中听啦,在外面你可以叫我魏将军,但是在家里,你必须得叫我魏伯伯!” 姚鑫川立马改口道:“是,魏伯伯!” 魏南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姚馨悦,大笑道:“老姚啊,这就是你一直跟我在电话里提起的孙女儿吧,长得可真是俊俏啊,你们姚家的基因真让人羡慕,哈哈!” 姚国庆也毫不谦虚地笑道:“这馨悦一生下来啊,医生们都惊叹无比,说这女娃娃长大了必是国色天姿!” 姚馨悦听他们说话,害羞地低下了头,嘴里还说着:“魏爷爷好!” “馨悦啊,快去给你魏爷爷沏一杯茶,就用家里最好的龙井!”姚国庆吩咐道。 魏南天和姚国庆笑着坐在了沙发上,姚馨悦也很快端了两杯茶进来。 “鑫川,馨悦,你们就去忙吧,我和老魏有些话想说!” “好!” 都说战友情深,这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战友,此刻相见,怕是能彻夜畅谈。 魏南天喝了一口茶,然后意味深长道:“老姚啊,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退居三线,享得天伦之乐!” 姚国庆笑道:“当年你不是也有机会退出来的吗,只不过你选择了继续留在军队里,对了,你现在的队伍叫什么的?” 魏南天故作神秘道:“华夏特别行动队,苍龙!”“苍龙?就是那个华夏最为神秘的部队,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特种部队苍龙?”姚国庆有些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老战友竟然爬到了如此之高的位置,就让他也望尘莫及。 “对,就是这个苍龙!”魏南天自豪道。 他为国效力几十年,终于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 姚国庆忍不住笑道:“老魏啊,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喜欢卖关子,我在电话里问你的时候你只是说自己在一个小队伍里玩玩,没想到竟然是苍龙!” 魏南天也笑着解释道:“老姚,我们这个部队是神秘的特种部队,怎么能在电话里说呢。你要知道,那些国际上的间谍想要窃听你的电话那可是轻而易举的!” 这一点姚国庆不得不承认,军队的秘密就是国家的秘密,是绝不能泄露的! “老魏啊,虽然我退居三线了,但是我依然听说过那苍龙的威名,敌人听了可是闻风丧胆呐!”姚国庆说得毫不夸张,那苍龙部队里的人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抵得上普通军队几十个人的实力。 魏南天被姚国庆吹捧地喜形于色,苍龙就是他的招牌,只要他去到任何一个军区,无论什么人听说是苍龙的将军,立马都得恭敬三分! “对了老姚,你还记得我让你帮我办的事吗?”魏南天喝了一口茶突然神秘地问道。 姚国庆笑道:“我怎么会忘呢,你让我在广陵市帮你目测一些可以进入军队的人选,不瞒你说,我确实看中了几个,但是,谁知道你那是苍龙部队啊,我想这些人进入苍龙还是有些欠缺的!” 魏南天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我们苍龙在国际上执行各种任务,虽说从未失败过,但是也折损了不少人才,现在的苍龙其实是很缺人手的!” “你们完全可以再培养一批啊!”姚国庆不解地说道。 “你要知道,培养一个苍龙队员需要多大的代价,有些人甚至训练了十几二十年也达不到资格。所以我就在想,尽量找一些那种天赋异禀的人才,这样可以减少很多负担!” 姚国庆听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心中似乎有了眉目。 和姚国庆几十年的战友了,魏南天自然是看出了姚国庆的心思,于是问道:“老姚,你其实有人选对不对?” 姚国庆放下了茶杯,轻声道:“不瞒你说,我这里确实有一个人选,他加入苍龙那是绰绰有余的!” “真的吗,他是谁?”魏南天激动地说道。 “萧鸣!”姚国庆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快给我说说他的背景资料!”魏南天顿时来了兴趣。 “他今年二十岁左右,是个学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姚国庆没有隐瞒,他确实只知道这么多。 谁知魏南天的表情僵硬住了,他没好气地说道:“老姚,我们几十年的战友了,你用得着拿我开心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何德何能能够进入苍龙!” “老魏,这萧鸣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可以将他请过来,你亲自见见如何?” “不了,老姚,我这次前来绝不是为了去见一个学生的,既然你这边没有人选,那我也不久留了,告辞!” 魏南天也是个暴脾气,当真起身便走。 姚国庆追了出去大喊道:“老魏,你我几十年不见,在这过一夜如何?我跟你慢慢谈那个小子的事情。” “下次吧,我还要赶去金陵做一件大事呢!” 魏南天上了那辆军区牌照的奥迪车,绝尘而去。 姚国庆站在门口叹了一口老气,自言自语道:“哎,老魏啊,你还是那个急性子,要是你肯听我把话说完,知道萧鸣就是那个杀了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你还会急着走吗?” …… 时间过了两天,这两天里,萧鸣带着白仙儿在广陵市玩了个遍,让白仙儿真切地体会了一次都市的生活! 吃过午饭,萧鸣和白仙儿在路上闲逛,白仙儿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萧鸣却担心道:“师姐,这半个月才过去三天,什么时候才能去苏杭啊?” 其实,他还是有点担心秦洛的安全。 秦洛关乎萧鸣身世之谜,如果他要是出什么问题,那萧鸣的所有线索可就断了。 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对着萧鸣的胸口就是一记粉拳,然后教训道:“我说了,不准去燕京,必须先去苏杭!” 萧鸣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的胸口,委屈道:“还有十几天,我真的怕秦伯伯出了意外!” 白仙儿知道萧鸣的担心其实是他内心善良的表现,但是她有不让萧鸣去燕京的理由,只不过此时不能说而已。 “萧鸣,这广陵市里除了灯红酒绿的花场子,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玩的,比如说踢馆之类的!”白仙儿为了打消萧鸣的担心,还开心地做了一些踢馆的样子。 萧鸣无语地看着白仙儿道:“师姐,这华夏国的任何馆子要是遇到你,估计都没信心再开下去了!” 白仙儿在萧鸣的面前晃了晃拳头,然后以命令的口气道:“你告诉我,有没有!” 萧鸣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了奔雷武馆,于是道:“我确实知道有一个武馆……” 只是萧鸣还没说完,他就忽的想了起来,这武馆馆主乔雷的女儿乔安安曾经邀请过做武馆的荣誉馆主,接着又让他做武馆总教头。 若是自己带一个人去踢馆,怕是不太好吧。 可是白仙儿哪管得上那么多,推着萧鸣就说道:“有就快点带我去!” 萧鸣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白仙儿来到了奔雷武馆。 这奔雷武馆里的学员此刻正在练功,一个个又是挥拳又是踢腿的,嘴里还一声声地大吼着。 萧鸣和白仙儿来到武馆门口,都站在了原地,看着这些好武之人,有些不忍心惊扰他们。 靠近门口的一位学员见了萧鸣,立刻呆住了! 这学员是亲眼见过萧鸣是怎样打败流浪武者石天的,知道萧鸣本领高强。 而且,萧鸣还是奔雷武馆的荣誉总教头的身份。 于是,这个学员大叫道:“大家都站好,萧鸣总教头来了!”学员这么一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门外望去。 总教头曹永和也向门外看去,见到萧鸣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立马冲到了门口,激动道:“萧鸣教头,你怎么有空来奔雷武馆?是来给我们指导的吗?” 萧鸣略显尴尬地对曹永和说道:“你才是总教头,顺序不能搞错。” “萧鸣,不瞒你说,我现在只是个代理的,乔安安一心想让你来坐总教头这个位子!”曹永和不敢有二言,说得都是大实话。 白仙儿倒是有些惊讶道:“萧鸣,你是这里的总教头?” “唔,严格来说我只是挂牌的,充充门面。”萧鸣搔了搔脑袋。 “按照你的能力,做个教头还真的是屈才了。”白仙儿淡笑一声。 萧鸣跟白仙儿说着话,老袁就看见乔安安满面春风地跑了过来。 “萧鸣,我可是左盼右盼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乔安安今天穿着武馆的衣服,有着一股功夫美少女的味道,只是她看见白仙儿的时候,眼神稍微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看向萧鸣。 萧鸣苦笑道:“我只是过来看看,没有打扰你们的练功吧?” 可乔安安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突然万分感激道:“萧鸣,还记得你上次给我们的炼体术吗,那可真是一门高深的功法啊!你看看他们,都有了质的飞越。” “哦?” 萧鸣都忘了这一茬,然后踱步走进了武馆之内。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学员,发现他们都骨骼精壮,肉体很强硬,短时间内能有这样的效果,可见完全是按照他那炼体术来的。 “你们都练习的不错,只要按照我给你们的炼体术来锻炼,假以时日,必能练就一身强健的体魄!”萧鸣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些学员就像是看神明一样盯着萧鸣,打败流浪武者石天这个事情已经被他们传扬的有些不真实了,萧鸣高大英武的形象在他们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 一番寒暄之后,这些学员开始继续练功,乔安安和曹永和带着萧鸣和白仙儿来到武馆的大堂之上。 乔安安率先说道:“萧鸣,你这次来奔雷武馆,是考虑好了来做总教头了吗?” 萧鸣想了想,总不能说带着白仙儿来踢馆的吧,于是道:“我们只是路过武馆前来看看!” 乔安安又看了看萧鸣身边的白仙儿,每一次看都觉得这个女人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但是以萧鸣的能力,有着怎样的朋友都不奇怪。 白仙儿只是在武馆之中四处张望,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曹永和见萧鸣没有当总教头的意思,便打蛇随棒上,说道:“萧鸣,自从你给了那本炼体术之后,我也亲自练了一下,真是一门神奇的功法。我想,现在武馆上下的所有人,都巴不得你来做这个总教头呢!”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乔安安帮我准备了药材,我总不能白拿吧!”萧鸣推辞道。 乔安安信以为真,大笑道:“不过萧鸣,你这次来得正好,我告诉你一个大事!” “什么大事?”萧鸣来了兴致。 “我昨天接到通知,两天之后在金陵会有一场武道大会,届时会有许多著名的武馆参加,我们奔雷武馆也在名单之中!”乔安安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很好啊,你们可以借此证明一下奔雷武馆的实力!”萧鸣觉得奔雷武馆的学员练了他赠予的炼体术,碰巧可以派上用场了。 可是乔安安似乎并没有这么想,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说道:“这次参加武道大会的,基本上都是延续了几百年的大武馆,比如说金陵的陆家,世代习武。他们的陆天武馆一直是武道界的龙头,我们这区区的奔雷武馆恐怕连他们的麟角都不及!” “还有这么厉害的吗?”萧鸣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金陵陆家,感到好奇。 曹永和补充道:“不仅如此,还有这些年比较红火的明轩武馆,苍风武馆等,都有媲美陆天武馆的趋势,这次的武道大会,怕是一场腥风血雨啊。这些武馆定会倾尽全力,来赢得比赛!” 萧鸣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武馆。 但是,他也看出了乔安安好像没什么信心,便道:“既然他们这么厉害,那你们不去不就得了!” “不行,我们既然在邀请名单之中,就必须得去,即使明知道会输也要硬着头皮参加,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机会!”乔安安坚定道。 这下萧鸣有些想不通了,纳闷道:“你们怕输,又要去,这不是折腾你们自己嘛!” “所以,我想请你作为武馆的总教头身份,去参加这次武道大会!”乔安安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如果萧鸣答应参加,那这次的武道大会胜算会非常地大。 “不去,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呢!”萧鸣当即就拒绝道。 还有十几天就要去苏杭了,他哪里还管的着这什么武道大会啊。再说了……自己还没答应做这总教头呢! 乔安安急了,萧鸣若是不去他们的奔雷武馆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作为武馆名义上的继承人,她怎么会不想赢呢? “萧鸣,我求求你了,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这次武道大会就几天的时间!”乔安安非常诚恳地说道。 曹永和见萧鸣拒绝的这么果断,也跟着干着急。 他在这奔雷武馆也待了十几年了,就算不是靠自己赢得比赛,只要是奔雷武馆的荣誉,他也会与有荣焉! 这对所有武者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荣誉。 “不行不行,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们,而且那么多厉害的武馆,我去了也不一定能赢啊!”萧鸣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他真的不想去。 乔安安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突然给萧鸣鞠了一个躬,低着头说道:“萧鸣,拜托了!” 曹永和从没见过乔安安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顿时心里面五味陈杂,于是也恳求道:“萧鸣,请您一定要去为奔雷武馆取得荣誉!” 现在轮到萧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只是带白仙儿来这里打发时间的,可不想摊上这等大事。 只是一直默不作声地白仙儿,突然对萧鸣说道:“萧鸣,反正在广陵市也没事,我们就去那武道大会玩一玩吧!”白仙儿轻描淡写地这么一说,还给萧鸣挤了挤眉眼。 只是乔安安和曹永和硬是愣在了那里,这武道大会绝不是旅游景点啊,怎么给这白衣女子说的跟要去游玩一样? 乔安安尴尬地笑道:“这位小姐,武道大会乃是所有武馆都梦寐以求的地方,而且拳脚有眼,并非儿戏!” 白仙儿却眨巴着眼睛疑惑道:“就是去看一帮江湖小子上台打架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反正我觉得肯定会很好玩!” 乔安安倒吸了一口气,这些武馆之人怎么在白衣女子的嘴里就成了江湖小子了? 这白衣女子,未必也太自负了点吧? 曹永和不知道白仙儿是什么人,但是把他一向崇尚的武道精神说得这么低俗,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脸色逐渐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习武之人绝不是什么江湖小子,这武道大会更不是什么儿戏!”曹永和义正言辞道。 白仙儿脾气也不是很好,尖锐道:“我看你们这武馆一个个就跟老弱病残似的,练武又不是跳舞,拳头都伸不直还想打人?” 曹永和的脸上青筋暴露,怒气已极! 他苦苦训练出来的学员,在白仙儿的口中竟然是老弱病残,这让他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乔安安见曹永和有些动怒,却没有阻止,因为白仙儿的话确实太过张狂,就算是萧鸣的朋友这次也要给她个下马威! 气氛无比的尴尬,还起了一丝火药味。 “呃,只是小事而已,大家都压压火!”萧鸣准备做这个和事佬。 可是白仙儿却不这么想,大声叫道:“如果证明自己不是废物,那也行!你们这里谁最厉害,把他叫出来!”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武馆里正在练武的学员们都被白仙儿这一声大叫给惊住了,纷纷向这边看来。 曹永和猛地一拍椅子,站起身来说道:“萧鸣,你的这个面子怕是我给不了了!” 白仙儿不解地看向曹永和道:“你站起来干什么,难道你就是这武馆里最厉害的吗?” “他是武馆的总教头,你若是想找人切磋,他可以代表奔雷武馆做你的对手!”乔安安语气很沉闷,有一种吓唬人的意思,她想让白仙儿临阵退缩。 武馆内的学员都一个个的面面相觑,这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而且他们能听得出来,这是要动手了! 学员们纷纷退让到武馆的边缘,在武馆中央留出了一大片空场地。 “那就你好了!” 白仙儿率先来到了武馆中央,风姿绰绰地站在那里。 “哼!” 曹永和冷哼一声,他已经决定好好教训白仙儿,绝不会因为她是女辈而手下留情! 萧鸣无奈地摸着脑袋,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白仙儿本就是来踢馆的,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还真给她踢着了! 得!这叫瞌睡有人送枕头。 白仙儿和曹永和对峙在武馆中央。 曹永和脚踩弓步,已经摆好了架势,而白仙儿却盯着头顶的吊灯发呆,好像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曹永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白仙儿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他的火气更盛了三分! “喝!” 曹永和右脚用力,整个人快速地扑了出去,武馆的地板都被他踩的发响。 白仙儿还是盯着吊灯,等曹永和扑到她身边的时候,突然身形虚晃,一下子就闪到了旁边。 曹永和大惊,白仙儿压根就没看他,却能灵活的闪开,必是有些实力的人。 只是等他想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白仙儿却叫道:“等一下,我让你双手双脚好了!” 这些围观的学员们都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用手脚,这不是只能挨打吗? 乔安安也惊得站起了身,她黛眉紧蹙,白仙儿的话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不仅是对曹永和的侮辱,更是对奔雷武馆的侮辱! 曹永和不怒反笑,大声说道:“好,你倘若能接下我一招,就算我输!” “好,老头子够爽快,那就来吧!”白仙儿将双手负在了背后,把自己的全部正面留给了曹永和。 曹永和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用手脚的人能接得住他全力的一招吗,现在就算白仙儿反悔他也不会答应了,这一切都是白仙儿咎由自取! “咯咯……” 曹永和活动活动了身体,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声响。 “别磨蹭了,使出你的全力吧!” 曹永和突然向白仙儿扑去,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了右拳之上,他的动作,就像是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 “这是曹师傅研发多年自创出来的猎豹拳!”一个学员惊叫道。 白仙儿看着迎面而来的曹永和,他的样子不像是猎豹,倒像是一只发了春的野猫。 曹永和已经来到了白仙儿的跟前,见白仙儿没有躲闪的意思,嘴里说道:“你完了!” “砰!” 曹永和的一拳好像打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面。 他的拳头距离白仙儿仅有几厘米,却再也不能向前挺进。 白仙儿依旧只是负着双手,眯着眼睛看曹永和。 “怎么可能?” 曹永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龇牙咧嘴的,可就是不起作用,一道透明的屏障就像是一堵水泥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起!” 白仙儿嬉笑着说道,这曹永和突然被一个极其强劲的力道震得向后飞去,一群学员看着曹永和向自己的位置飞来,吓得作鸟兽散。 “轰!” 武馆里的一张椅子被曹永和砸得粉碎! 全场鸦雀无声,白仙儿没用手脚,一招就把曹永和给震飞了! 乔安安满脸的惊恐,这已经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白仙儿拍了拍手,一副还没尽兴的样子。 只是这时,一对年轻的男女走进了武馆之中,男的气宇非凡,剑眉高鼻,女的婀娜娉婷,娇嫩欲滴。 “云飞扬?云朵儿?” 萧鸣看到了这兄妹二人。 “萧鸣老大?”云飞扬咧嘴一笑。 只是他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人影飘到了他的面前,一掌向他打来。 “你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陪我玩玩!”云飞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而且浑身像是被笼罩住了一样。 面对这种压力,他完全处于下意识地举掌相迎。 “砰!” 两掌相碰,声若山崩。 白仙儿灵活地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身落到了地面,而云飞扬却足足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哥!” 云朵儿惊慌失措地跑到了云飞扬的身边。 “我没事!” 云飞扬摇了摇头,面色惊骇地看着白仙儿。 这个女人的实力,实在有够恐怖的! “等一下,等一下!”萧鸣立即站在了两人的中央,阻止了白仙儿的下一次进攻。 “萧鸣,他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白仙儿指着云飞扬惊喜道。 同是身为武修,白仙儿自然能看得出云飞扬比起这些人要厉害的许多。 “额,这位小姐,我并不是武馆的人!”云飞扬郁闷地说道。 乔安安是认识云飞扬的,云飞扬是这里的常客,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 “这位小姐,云先生是客人,并不是我们武馆的人,请你不要再动手了!”乔安安上前解释道。 云飞扬扫视了一圈武馆之内,发现那些学员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而不远处,曹永和正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受了点伤。 “是你打败了曹师傅?”云飞扬打量着白仙儿,发现她除了气质出众以外,还有一身武修的气息。 “嗯,那老头不禁打,你能陪我过两招吗?”白仙儿此刻正在兴头上,见到这么一个强者怎能不兴奋。 “好!”云飞扬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强者见强者,本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更何况云飞扬觉得白仙儿太过傲慢,心中也想为奔雷武馆出出头!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只能拉着云朵儿站在了旁边观看。 云朵儿的两只水汪汪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拳头也攥的很紧,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战斗一触即发! 云飞扬试探性地向白仙儿打了一拳,一道劲气飞出,白仙儿只是抬手一拍,就将那道劲气给打散了! “你这么缩手缩脚的,我可是要上了!” 白仙儿轻舞,身化游龙,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荡漾开来,空气的流速都随之加快了。 云飞扬见状,也不再收敛,全身的灵气运转,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他的双掌之上。 白仙儿倏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一瞬间就来到了云飞扬的面前,力抵万钧的一脚在空中划过,猛地朝着云飞扬就踢去。 “砰!” 云飞扬抬掌相迎,以他们二人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力量扩散开来,仿佛一阵风暴席卷众人,这些人都被这股狂风吹得身子微倾。 “这……”曹永和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他仅仅是习武之人而已,和武修比起来就像是隔了一座山,那能够催动灵气的力量让他内心不免震撼。 云飞扬只感觉一块数吨重的巨石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无论他如何用力也不能将白仙儿弹开。 而白仙儿却动作自如,她右脚收起,在空中灵活地翻了半圈,左脚毫无偏差地印在了云飞扬的胸膛之上。 “砰!” 云飞扬直接被这一脚踢得方寸大乱。 他及时地在脚上施加灵气,才不至于飞出去。尽管这样……云飞扬还是在地面上向后滑了数米远。 白仙儿体态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她还是很兴奋的。 来到广陵市,除了萧鸣之外,云飞扬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武修! “姑娘好身手,难怪曹师傅会轻易落败!”云飞扬拍了拍胸脯上的灰尘说道。 “你如果再不使出全力的话,可不要怪我把你打伤!”白仙儿悠然自得道。 她在青云山苦苦修炼的武技,此刻正像火焰一般在她的体内沸腾。 这些学员都看呆了,他们每天的训练也就打打拳踢踢木板,最多和别人切磋切磋,哪里见过这种一动手就空气翻涌的战斗。 曹永和皱着眉头,他此刻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落败了,因为他和白仙儿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习武之人和武修,本就是两种意义上的概念! 乔安安面露慌色,她知道云飞扬的实力,在他们武馆比之曹永和还要厉害许多。 但是今天面对白仙儿,很明显落得了下风,这不禁让她揣测白仙儿的身份到底是何人? 萧鸣紧紧地护着云朵儿,这场战斗一开始他就知道结果了。 白仙儿的实力,这华夏恐怕都没多少人敢跟她刚正面! 云飞扬深吸了一口气,以他的观察,刚才白仙儿的一脚只是很随意的一击,而自己却用了近七成的力量才将其抵消掉,若是不拿出真本事,恐怕真的会输得很难看! 猛然间,武馆里好像起了风一样,空气围绕着云飞扬快速地旋转,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风墙。 白仙儿微微露出了笑意,看样子云飞扬是准备证明自己了! “风刃,破!” 云飞扬念道,他周围的风墙突然化作了无数道风刃朝着白仙儿飞去,随着呼呼的声音,只看见一层层空气的流动。 白仙儿不急不慢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圈,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屏障陡然出现,这风刃撞击在上面瞬间化为虚无。 云飞扬大骇,双手向前推出,这风墙直接化身成一把巨大的刀刃,猛地劈在了那屏障之上。 可是只传来嘎嘎的声响,这把刀刃竟顷刻间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而白仙儿面前的屏障却丝毫没有一丝裂纹! 白仙儿乘胜追击,玉步轻移,转瞬间就来到了云飞扬的面前,一记掌刀顺着云飞扬的脖子直劈而下! 云飞扬被迫地抬手迎击,两只手硬生生地将白仙儿的掌刀给挡住了。 白仙儿收回了右手,满面春风地看着云飞扬。 而云飞扬满头大汗,若不是白仙儿及时收手,他这两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只是云飞扬突然抱拳道:“姑娘造诣高深,是我输了!” 白仙儿哈哈大笑道:“你让我过了瘾,这次我就放过你了!” 她说得这般从容不迫,似乎抬手间就能将云飞扬给灭杀一样。 整个武馆里的人都为之一颤,冷汗涔涔直下!堂堂武修云飞扬,初来都市时是那般的心高气傲,如今却向一个女子低头认输? 在云朵儿的心里,哥哥永远都是所向披靡,何曾这般狼狈过? 她抓着萧鸣衣襟的手捏得越来越紧,紧张的满是汗水。 “请问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乔安安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疑问,白仙儿给她带来的惊讶可见一斑。 萧鸣看着满场都是惊讶的表情,刚想解释,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阵拍手声。 “好身手,好身手啊!”乔雷一边拍着手一边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乔馆主!”除了萧鸣和白仙儿,其他人都弯腰恭敬道。 “父亲,您什么时候来的?”乔安安立马上前搀扶着乔雷道。 乔雷笑道:“这武馆之中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其实乔雷早就来了,他只是看见白仙儿和曹永和在交手,便一直站在门口观看,没有进来而已。 萧鸣看见这乔雷,发现和上次见到时简直判若两人,也许由于是自己治好了他的病,乔雷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白仙儿来到了萧鸣的身边,轻声问道:“萧鸣,这人就是馆主吗?” “没错!”萧鸣点头道。 谁知白仙儿突然一跃来到了乔雷的面前,大声道:“你是馆主,应该就是这里最厉害的人,来和我过两招!” 萧鸣差一点没吐出血来,这白仙儿是彻底地玩上头了! 乔雷没有生气,却意味深长地笑道:“姑娘实力高强,我等不是对手啊,只是不知姑娘是何人,来自何门何派?” 这些学员们大惊失色,乔雷一直是他们眼中无敌的存在,此刻竟然在一个女子面前认了怂? 白仙儿刚想开口,萧鸣却抢先道:“她叫白仙儿,是我的师姐!” 是我的师姐! 只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平复了所有人心里的震惊。 萧鸣在他们眼里都敬若神明了,更何况他的师姐呢? 云飞扬脸上的不服渐渐变得缓和了,输给萧鸣的师姐,没什么丢人的! 曹永和也是一样,本来脸上火辣辣的全是羞辱,此刻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连萧鸣的一掌都接不了,他的师姐就更不用说了! 乔安安紧紧地盯着白仙儿,心里虽然震骇萧鸣和白仙儿的真实身份,但是却又升腾起一种激动的想法,若这两人肯去参加武道大会,想输都难呐! “哈哈哈,原来是萧鸣的师姐,还恕我等眼拙,没有看出来!”乔雷一直在笑,完全没有馆主那种高冷的样子。 白仙儿见乔雷对她很尊敬,便不再强人所难了,又退到了萧鸣的身边。 云飞扬觉得事情结束了,便对着萧鸣道:“萧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萧鸣喊住了云飞扬。 “萧兄,你找我还有事?”云飞扬扭头困惑道。 “也没什么事情,我让你们找一个好点的房子住下来,你们找到了吗?”萧鸣问道。 “多谢萧兄的关心,房子我们已经找到了。”云飞扬点了点头。 “萧鸣,谢谢你,我们现在生活的很好!”云朵儿水波流转,无比的真诚。 萧鸣不好意思地说:“别这么说,往后我还有事情要请你们帮忙呢!” 云飞扬毫不犹豫道:“你治好了我的妹妹,还帮我们走出了目前的困境。这个大恩怕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萧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一句话,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他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非常之真诚。 “好!”萧鸣重重地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 送走了云飞扬兄妹之后,乔雷带着萧鸣和白仙儿去了里屋。 落座下来,乔雷直接开门见山道:“萧鸣,武道大会的事情乔安安应该也跟你说了,按理说,你教了我的学员们练习了锻体术,也算是奔雷武馆的一份子,就算当这个总教头也是名正言顺的。所以,我想请你前往金陵参加这个武道大会!” 这个老家伙鸡贼的很,一番漂亮话直接把萧鸣的路给堵死了。 萧鸣其实内心是万分拒绝的,这本就不关他的事。 可是白仙儿直接应声道:“去去去,我们一定去!” “师姐,还有些日子我们就要去苏杭了,我怕出个什么意外……” 白仙儿直接在萧鸣的背上锤了一拳,命令道:“你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萧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对这个师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乔安安想不到萧鸣这样的人也能对一个人言听计从,心里莫明地有些嫉妒白仙儿了。 “萧鸣,这武道大会是后天开始,比赛一共就几天。我们明天出发,耽搁不了不长时间。再说了这武道大会是绝对权威的,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乔安安耐心地给萧鸣分析道。 萧鸣想了想,这行程确实不耽误去苏杭。 见萧鸣有点答应了的意思,乔安安稍稍放下了心来,继续道:“这比赛是这样的,每个武馆需要派出三个选手,一共是八个武馆,抽签选择对手,每一场比赛谁先赢三场就算获胜!” “我一个人行吗?”萧鸣随口问了一句。 乔安安苦笑:“必须是三个!” “那算我一个呗!”白仙儿突然神采飞扬地说道。 能够去参加什么武道大会,她想想都觉得好玩! “这……好吧,你和萧鸣本就是同门,既然萧鸣是我们武馆的总教头,你确实也算是我们武馆的人!”乔安安答应了下来。 白仙儿肯主动参加她是再兴奋不过了,只是她担心白仙儿的玩心太重,会误了事! “那还有一个呢?” 乔安安拍了拍手,一个学员走了进来,萧鸣见过,上次和那流浪武者石头交过手的,只不过落败了。 “她就是现在武馆的大师兄,黄文!”乔安安介绍道。 这黄文也算有些天赋,但是一直被邵远丰压了一头,自从邵远丰走了之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坐了大师兄的位子! 黄文恭敬道:“萧鸣总教头,请多多指教!” 萧鸣看得出来这黄文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也难怪……这种武道大会,能代表武馆前去就是莫大的荣誉了。 “萧鸣,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明天上午就前往金陵!”乔安安决定道。第二天一大早,乔安安就和黄文在武馆面前整装待发,车子已经都备好了,只要萧鸣和白仙儿一到,立刻启程! 奔雷武馆的所有学员都站在门口,他们神情严肃,就好像是要送亲友上战场似的! “大师兄,跟着萧鸣总教头,好好为奔雷武馆争得荣誉!”一位学员慷慨激昂地说道。 “没错,大师兄加油!” “奔雷武馆,加油!” 学员们挥臂呐喊,场面特别壮观。 曹永和此刻内心是很平静的,萧鸣和白仙儿肯为武馆出战,那结果必是不用说了,他金陵陆家再厉害,也能奈他们何? 这时,一位学员突然指着天边喊道:“来了,他们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飘着两道人影,他们联袂踏风而来,就像是九天下凡的神仙! “噗通!” 萧鸣和白仙儿在地上一落,顿时扬起一阵空气波动,就连这武馆都随之晃了晃! “怎么,还有欢送仪式啊?”萧鸣神采奕奕地说道。 这些学员们感觉是在看电视剧一样,这世界上还真有人能在天上飞? “萧鸣,不早了,我们即刻动身!”乔安安将车子的门都打了开来,率先上了车。 “萧鸣总教头威武!” “萧鸣总教头牛逼!” 学员们立马换了口号,开始为萧鸣呐喊! 黄文本来是很激动的,全武馆的人都在为他加油助威。但是,萧鸣和白仙儿一来,他就彻底失去了光芒。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去这武道大会就是凑人数的。 “黄文啊黄文,你这次一定要证明自己!” 黄文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他一定要在这武道大会之上大放异彩! 萧鸣觉得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次要是不为奔雷武馆拿个冠军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你们好好的修炼那本炼体术,不要松懈了!” 萧鸣学着总教头的样子嘱咐道,然后就拉着白仙儿上了车。 这辆奔驰车启动起来,排气孔冒着滚滚的浓烟,绝尘而去。 乔雷站在武馆的二楼,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辛辛苦苦了几十年,这奔雷武馆终究是要出人头地了!” …… 这辆奔驰车是新款的SUV,空间很大,坐了四个人却一点也不嫌挤。 除了司机,黄文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乔安安带着萧鸣和白仙儿坐在后排,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黄文只是默默地听着,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什么嘴都插不上。 “乔安安,这车看起来不错,你们武馆也算是有点资本的啊!”萧鸣打量着车子的内饰说道。 “萧鸣,你也知道,武馆的效益本来就不是很好,这年头很少有人崇尚武道了,我们的经济来源主要还是靠那些药店!”乔安安毫不掩饰地就将武馆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萧鸣觉得乔安安说得很对,习武之人根本得不到社会的认可,只有高学历才是王道! 但是,凡事也不是绝对的。 在这习武之人里,还有一种人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武修。 武修的地位那是绝对崇高的,尤其是到了宗师的层次,所有的豪门都愿意拿出令人发指的报酬来得到他们。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这广陵市距离金陵也不是很远,估计中午的时候就能够到达。 乔安安想了想,于是道:“萧鸣,白师姐,你们对于目前华夏的武道界有所了解吗?” 白仙儿是萧鸣的师姐,萧鸣又是武馆的总教头,乔安安便一直这么称呼白仙儿。 “从未听说过!”萧鸣一个劲的摇头。 乔安安猜到了,便开始说起这武道界来:“在华夏武道界有这么一个说法“华夏武道看金陵,金陵武道看陆家”。这一次的武道大会,来得都是华夏各地非常红火的武馆!” “你们奔雷武馆也算?”萧鸣也没想太多,随口就这么一说。 谁知乔安安却红着脸道:“我们奔雷武馆虽然在华夏排不上名次,但是在广陵市可是很有名望的,所以这一次才受到了邀请!” 萧鸣心想,打酱油就打酱油,有必要这么不好意思说吗? 当然,这种伤人自尊的话,他没忍心说出口。 “你口口声声说得那什么陆家,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一直犯困地白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兴趣。 乔安安清了清嗓子,像是介绍大人物一般道:“这金陵陆家,世代习武,陆天武馆也有了几百年的根基,每一届都会有那么几个在武学造诣上获得极高的成就,尤其是今年的少主陆云。” “陆云?”萧鸣咂摸着这个名字。 “他是陆家家主陆清风的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据说已经连败华夏十二位高手!” “有点意思!”白仙儿嘿然一笑。 乔安安见萧鸣和白仙儿丝毫不在意,不厌其烦地继续道:“还有近几年突然崛起的明轩武馆和苍风武馆,听说华夏军方都去他们的武馆招人,培养国家的栋梁之才!” 黄文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为国效力一直是他的梦想,他参加武馆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有实力加入军队,成为一名军人! 只是车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协调的声音,萧鸣竟然倚靠着车窗睡着了,还时不时地发出呼噜声! 乔安安瞬间哑口无言,合着她说了半天萧鸣根本就没有听,反倒起了催眠的作用!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金陵,直接朝着武道大会的场地驶去。 萧鸣还在睡梦之中,突然间车子一个急刹车,把他给惊醒了。 “卧槽!睡个觉都睡不好!”萧鸣抱怨道。 司机无奈地指着前方道:“这还是绿灯啊,为什么车子都停下来不走了?” 萧鸣也朝前方看去,只见一个豪华的车队正在慢慢悠悠地过着马路,后面的车子已经堵成了长龙,却没有丝毫提速的意思。 “臭显摆什么!”白仙儿看不惯这种做法,当即就下了车。 萧鸣也跟了过去,却被乔安安给拉住了:“没事,马上就到了,我们等一下吧!” 可是白仙儿身形忽闪,穿梭在车队之中,然后直接双臂大张,横在了这个车队的尽头。 苍风武馆! 这车队的尽头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赫然印着这四个大字晚点还有一章。唔……武道大会是个非常精彩的故事,所以希望大家能多投掉推荐票和月票来支持,真剑拜谢!“嗤……”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传来。 这头车一停,后面的车里也猛然刹车,要不是速度太慢,估计将造成恶性追尾! “哎……你在干什么?”一个中年男子将头探出窗户,冲着白仙儿吼道。 “开这么慢给车子省油吗,你是接亲还是送葬啊!”白仙儿口无遮拦地指着那中年男子说道。 “呀……你这个女娃娃,嘴巴倒是挺恶毒的。”中年男子啐了一口,争锋相对道。 萧鸣见前方争吵了起来,也立即下了车,往前面跑去。 “哎!”乔安安大叹一声,也跟着下了车。 白仙儿叉着腰,伶牙俐齿把中年男子骂的狗血淋头。 中年男子骂不过一个女孩,心中无比憋屈,所以眼睛一瞪道:“哪里来的野姑娘,在这马路上放肆!” 这是他气头上的话,他看着白仙儿的模样,绝不是那种野姑娘,相反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萧鸣和乔安安也赶了过来。 萧鸣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显眼的招牌,心想巧了,这比赛还没开始,就直接遇上了! 乔安安也是一样,她一见是苍风武馆的车队,立马上前拉住了白仙儿,还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可是白仙儿就像是一根深入地底的铁柱一样,任凭乔安安怎么拉都不动分毫。 “凭什么给他道歉,我就看不惯他这种炫耀显摆的样子!”白仙儿铁了心地要和那中年男子过不去。 萧鸣是知道白仙儿的性格的,从小老头就教他们俩要打抱不平。 他没有听进去,但是白仙儿却把这话当作金科玉律一样牢记于心! 此时,喇叭声四起,周围堵住的车队已经排的看不到头了。 “死丫头,你没看见这是苍风武馆的车子吗,识相点赶紧让开!”这中年男子急了,搬出了招牌想要威慑白仙儿。 “你这嘴巴挺臭的,是不是早上没刷牙?”萧鸣皱眉道。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白仙儿! 乔安安急的直跳脚,这白仙儿的倔脾气她已经没辙,现在萧鸣又和人家干上了! 这时,头车后面的一辆车走下来两个人,从这两人的气场来看,他们才是这车队的主人,而头车上的中年男子只是带路的。 两人看起来都已年过半百,一人穿得很正统,城府很深,另一人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头车上的中年男子见了这两人,立马下车问候:“徐馆主,聂教头!” 萧鸣嗤笑了一声,看来是对方管事的来了。 徐苍风步伐稳重,慢慢地走近萧鸣和白仙儿,沉声道:“两位,你们堵在这马路之上,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乔安安认出了徐苍风,她怕白仙儿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立刻抢话道:“徐馆主,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乔安安一边说还一个劲的给萧鸣和白仙儿使眼色。 只是徐苍风扫了一眼乔安安,便笑道:“这不是奔雷武馆乔馆主的女儿吗,怎么,这两人是你们奔雷武馆的?” 乔安安也没想到徐苍风会认出了自己,于是脸红着道:“没错,他们都是咱们苍风武馆的人!还请徐馆主能够给个薄面,不要往心里去。” “哈哈哈!”徐苍风笑道:“你们奔雷武馆的学员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也敢学人家乱堵马路!” 乔安安就像是被长辈训了一样,低下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老头,注意你说话的口气!”白仙儿和徐苍风四目相对。 她才不想管徐苍风是不是什么馆主,看你不爽就是要和你刚! 徐苍风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堂堂苍风武馆的馆主,竟被一个小学员这么顶撞,面子自然有些挂不住。 “叫你们的总教头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奔雷武馆没完!”徐苍风是彻底被激怒了! 只是徐苍风看见了白仙儿身旁的萧鸣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双手负立,趾高气昂地对他说道:“我就是总教头!” 气氛一瞬间沉闷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聂教头也抬眼看了看萧鸣。 徐苍风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然后放肆地大笑道:“你们奔雷武馆真是没大没小,一个小孩子竟敢自认教头!” 可是他还没收敛起笑容,乔安安就郑重地对他道:“徐馆主,他正是我们奔雷武馆的总教头!” 这徐苍风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抑制住了笑意,然后讥讽道:“你们奔雷武馆竟然找这么一个孩子做总教头,我看是要离闭馆不远了!” 萧鸣懒得和他废话,而是朝前面的车走了过去。 大家都纳闷地看着萧鸣,似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 来到了头车的跟前,萧鸣丝毫没有犹豫,猛地一拳直接砸向了挂在车头的金色牌匾!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准备拆人招牌啊! 只是一瞬间,站在徐苍风身旁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聂教头,突然身形虚晃,直接挡在了萧鸣的身前,一记重拳迎面而下! “砰!” 强大的力量炸裂开来,萧鸣和那聂教头同时收回了拳头,谁也没有占得便宜! “武修?!”萧鸣微微愕然,心头直接窜出了这么一个字眼。 “年轻人,心浮可是练武的大忌,今天这事就让老朽来做个主,你们奔雷武馆和我苍风武馆各让一步如何,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聂教头的声音犹如暮鼓晨钟,在萧鸣的耳边回响。 乔安安听聂教头这么说,欣喜地抬起了头,她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徐苍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样就放走萧鸣他们自己的面子多少有些受损,但是他好像有些忌惮聂教头似的,最终没有提出异议。 萧鸣看出了徐苍风的表情,给他的感觉这聂教头才是苍风武馆真正的主人! “我偏不!”突然一个俏皮的声音传来。 白仙儿双手叉着腰,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乔安安一扶额头,心想今天的事情怕是难以善终了。 聂教头也有些愠怒,他这是在给台阶下,居然还有人拒绝的! 他刚准备当面教训白仙儿,没想到这个时候,白仙儿做出了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一跃而起,抬起右脚就向那块金色的招牌踢了去!所有人都惊住了! 前有一个萧鸣,后有一个白仙儿! 都是滚刀肉的主儿啊! “哼!” 聂教头一声冷哼,身形倏地一闪,手成掌刀,直接劈在了白仙儿的小腿之上! 只是聂教头心里不由一惊,按照这个攻击方式,定是白仙儿吃亏才是。 可是他无论怎么用力,却不能再压下一分! 这个女娃娃,有古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白仙儿忽的收回右脚,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嘴里念道:“你这老头有点实力,等比赛时再教训你!” 萧鸣和白仙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想闹不想闹,好像全看他们的心情一样! 乔安安拿他们没辙,只能抱歉地说道:“徐馆主,武道大会上再见!” 说完,她便追着萧鸣他们而去。 徐苍风的脸色一直是很阴沉的,他本以为聂教头会好好地教训他们一番,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聂教头,这奔雷武馆这么不识抬举,就这样放过他们?”徐苍风略带责备道。 “徐馆主,武道大会上,我会帮你把面子讨回来的!”聂教头面色阴沉地说道。 他准备上车,可是他的眼神忽的瞄到了那块金色招牌上,忽然浑身愣住了,双眼露出骇然的神色。 原来,金色招牌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了两道不起眼的裂纹。 一道由上而下,明显是萧鸣的拳劲造成的。 而另一道,一直从牌匾的左边延伸至最右边,能造成如此之长的裂纹,只能是白仙儿那横劈的一脚了! 聂教头皱着眉头看向了萧鸣他们离去的地方,心情沉重。 这一条拥堵的马路终于通畅了,就好像疏通了的下水道似的,一辆辆车疾驰而过。 黄文见乔安安回到车上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于是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乔安安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没有正式比赛,就和苍风武馆起了冲突,我怕他们会因此针对我们!” 黄文一听大惊,难不成刚才去和苍风武馆的人吵架了? 可白仙儿却一点不担心的样子,悠闲自得地说道:“那老头有点底子,不过也只是纸老虎罢了,不值得一提。” 乔安安知道白仙儿的实力了得,但是苍风武馆的那聂教头也绝不是好惹的,于是很严肃地提醒道:“不要小瞧了那聂教头,苍风武馆没有他也不会走到今天!” “那老头什么来头?”萧鸣问道。 他没有将聂教头是武修的事情给点破,心中觉得那种实力的人不会屈于一个小小的武馆之下的。 乔安安理了理思绪,认真道:“徐苍风创立苍风武馆以来,一直没有什么成就,直到去年,他得到了一个新的总教头,这苍风武馆就开始如日中天,蒸蒸日上,一年之内几乎横扫了全部曾经排在他们之上的武馆,在武道界被传扬地很是玄乎,很多人都说这要归功于新来的聂教头!” 萧鸣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看来这武道大会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武道大会的场地上,金陵著名的五台山。 这五台山坐落在金陵的中部偏西地区,因山顶平坦宽阔,犹如垒土之台,故得名。 山顶部有一片空旷的广场,四周都被铁栅栏给围了起来,很多大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可想而知这武道大会的影响力之大。 萧鸣下了车,远远地就看见广场内设了很多站点,每一个站点上面都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武道大会选手登记处。 乔安安吩咐司机和黄文先去安排住处,然后就向萧鸣他们道:“你们跟我前去登记一下。” 说完,乔安安就向一个没有人的站点走去。 这站点里坐着一个胖女人,此刻正警惕地看着周围,就好像自己随时都会遭到非礼一样。 乔安安来到这站点,对胖女人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我们是来做登记的!” 胖女人扫了乔安安一眼问道:“哪个武馆的?” “奔雷武馆!”乔安安当即答道。 这胖女人低下头在桌子上翻着一堆表格,看上去很不耐烦。 白仙儿好奇地看着其他的站点,每一个负责人都笑眯眯地跟选手们讲解着一些注意事项,态度特别好。 胖女人翻了半天,拿出一张表格出来,直接在乔安安的面前一按,然后凶凶地说道:“自己去填!” 乔安安没想到这负责人这么大脾气,但是她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拿表格,可是一只雪白的手将她给拦住了。 白仙儿指着那胖女人就问道:“别的地方都是你们负责人帮忙填表格,你怎么让我们自己填?” 胖女人一见白仙儿,长得真是美若天仙,同是身为女人,瞬间感到了自己低人一等,嫉妒心让她瞬间暴躁起来。 “你是谁啊,我让你们自己填就自己填,别以为来参加个比赛就是上帝了,像你们这种臭鱼烂虾我见得多了!”胖女人不屑地讥讽了一句,在她看来,这种武道大会就是为少部分人准备的舞台。 萧鸣本没在意这边,却被胖女人一阵刺耳的话语给吸引了过来,他走到了胖女人的面前,一巴掌拍在了那桌子上面,桌上的表格瞬间四下飞散出去。 乔安安吓了一跳,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登记,自己填就自己填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没事没事,填个表格而已,我自己来吧!”乔安安试图平息萧鸣的火气。 可是这胖女人却跳了起来,她没有被萧鸣吓到,反而大声吼道:“像你们这种小武馆也就是来凑凑名额的,脾气倒挺大,上台两招都过不了,还想要什么待遇?都不嫌丢人的!” 胖女人这么一声大吼,周围的人都朝这里看了过来,他们都闻到了一丝火药味。 乔安安刚拿起表格,动作却僵硬住了,她就算再怎么能忍耐,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请注意你的言辞!”乔安安对胖女人怒目而视。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就你们这样的,一个个还没发育完全呢,上台能撑住两招我给你们道歉!” 白仙儿突然扬起了双手,对着这胖女人就扇了过去…… 萧鸣的拳头也捏得很紧,他苦笑了一声,这白仙儿比他还快一步,他这师姐嫉恶如仇的性格绝不在他之下! 只是白仙儿的手刚神在半空之中,就被一个声音给唤住了! “等一下!”白仙儿和萧鸣同时看了过去,只见几个人正迎面朝他们走来。 乔安安突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 而那胖女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立马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这人便是金陵陆家的少主,陆云! 萧鸣仔细看了看这人,心里暗叹,这人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这家伙鼻梁高挺,器宇轩昂,唇红齿白,尤其是那一对如水的眸子,就跟个女人似的。 萧鸣不禁想起了巫蛊宗的少主风纪云,眼前这人虽然比上风纪云还是要逊色几分,但也称得上美男子了。 陆云走近他们,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白仙儿的脸上。 他心头一惊,不由在心里赞叹起白仙儿的美貌。 比起他见过的那些莺莺燕燕,此女绝对是个极品,尤其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纵然眼光高如他也挑不出半点的刺来。 “不知道这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陆云心中疑问。 “陆少主亲自前来,一定是来做登记的吧,我来帮你!” 胖女人满面桃花地说道,这让萧鸣他们感觉很不爽! 陆云看都没看这胖女人一眼,而是对着乔安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正是奔雷武馆馆主乔雷的女儿乔安安吧!” 乔安安受宠若惊,这陆云竟然能认得出他! “正是!”乔安安立马答道。 陆云随后对胖女人怒目而视道:“这天下的武馆本都是一家,没有三六九等之分,我觉得你有必要向奔雷武馆的各位道个歉!” 看到他的突然发怒,萧鸣心中淡淡一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不知道安啥心呢。 胖女人突然脸色一变,不知道平时脾气很好的陆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 “道歉?”胖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陆云。 “你若是不准备道歉的话,这活你就别干了!”陆云的语气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胖女人背后的冷汗涔涔直下,急的手足无措。 陆云是谁? 他可是陆家的少主啊。 以陆家在金陵的地位,随便跟自己顶头领导打个招呼,她这工作怕是丢定了! “好好好!” 胖女人从乔安安的手里抢过了表格,然后强腆着笑脸道:“奔雷武馆的各位,前面是我态度的不对,还请各位原谅。我来帮你们填表格吧!” 白仙儿好奇地看着陆云,似乎在想着什么! 陆云接到了白仙儿的目光,微笑示意,可是白仙儿立马就把头歪了过去,这让他很尴尬。 很快表格就填好了,胖女人拿出一个竹筒,里面有几根竹签,对乔安安道:“这是决定你们明天比赛的顺序和对手,请抽一根出来!” 乔安安刚伸出手去,白仙儿却抢先了一步,将手伸向了竹筒。 “一号!” 白仙儿看也不看,笑着举起了竹签。 “姑娘好手气,这一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数字!”陆云笑着道。 “师姐,你运气不错嘛,明天我们第一场比赛!”萧鸣几乎和陆云是同时说道。 可是白仙儿压根就没有理陆云,而是笑着对萧鸣说:“一号的意思,就是这一次我们第一名拿定了!” 陆云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有些愤恨地瞄了萧鸣一眼。 乔安安看了一眼后面的赛程板上,顿时惊讶道:“我们的对手是明轩武馆?” 这赛程板上二号数字的正下方赫然写着明轩武馆。 “管他什么武馆,明天通通搞定,先去吃饭吧,听说金陵的美食不错!”萧鸣率先朝场地外走去。 白仙儿路过陆云的时候,这个家伙整理了一下易容,伸出右手道:“姑娘你好,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 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白仙儿躲到了一边。 “对不起,我没兴趣!” 乔安安和胖女人同时惊在了原地,这对陆云是何等的侮辱! 白仙儿头也不回地就向萧鸣追了过去,毫无顾忌地将手搭在了萧鸣的肩上,看上去亲密无间。 只留陆云怔怔地站在原地。 “奔雷武馆?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陆云嘴角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另一个站点里,明轩武馆的一人突然大叫道:“出来了出来了,我们明天的对手是奔雷武馆!” “哈哈,广陵市的奔雷武馆吗,我们赢定了!”另一人大笑道。 只是邵远丰突然间像是魔怔了一秒,然后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远丰,你没事吧?”一人觉得邵远丰有些奇怪。 “没事没事!” 邵远丰看着中午刺眼的天边,心里念道:“乔安安,明天我要让你们奔雷武馆万劫不复!” …… 黄文早就在五台山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订了下来,并且准备好了一席菜肴,等了半天才等到乔安安等人。 饭桌上,萧鸣看出了乔安安面色不太好,好像有什么心事,于是问道:“乔安安,你怎么了,一出来就好像丢了魂魄一样!” 乔安安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知道刚才帮我们解围的那人是谁吗?” “人不错,但是我不想知道!”白仙儿立刻就回道。 “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萧鸣倒来了兴趣。 乔安安看着白仙儿,一字一句地说道:“白师姐,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乔安安越是这么说就越勾起了萧鸣的好奇心。 “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金陵陆家的少主,陆云!”乔安安此刻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却面对。 “啪嗒!” 黄文手中的筷子落到了地上,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得罪了陆云?” 只是萧鸣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描淡写道:“没错,就是那个长的比女人还娘们的家伙。” 乔安安和黄文对视了一样,只能苦笑。 他们虽然知道萧鸣的实力,但是那陆云风头无两。 从关于他的传闻和各种流传的版本来看,这人是真正的人才。 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萧鸣,你们下午和晚上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的对手是明轩武馆,不能大意!”乔安安稳了稳心神道。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太过在意,只能顾及好眼前。 “第一个对手就是明轩武馆吗?”黄文小声道。 明轩武馆最近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看来开头就是一场硬仗啊! 可是萧鸣却道:“不急,好不容易来了金陵,怎能不好好玩上一番?明天你们在场地等我们,我们一定准时到达!” “哎……萧鸣!”乔安安大声喊道,可是萧鸣和白仙儿一瞬间就溜得没影儿了。 她忍不住懊恼地跺了跺脚,心想这两人还真把来这当旅游了。 “这萧鸣总教头虽有实力,可是他这么不把武道大会当一回事。我怕他会出什么篓子!”黄文忧心忡忡,那些武馆有多厉害他心里清楚的很。 “黄文,明天和明轩武馆的比赛,你是要上场的,所以你就好好休息吧,为比赛养精蓄锐!”乔安安没心思用餐了,向酒店的房间走去。 “好的,大小姐。”黄文点了点头。 他手中的筷子,被无声地折成了两段…… 此时的陆天武馆。 陆云走进馆内,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情极度的不爽! “大师兄!”武馆内的学员们看见陆云好像不太开心,纷纷上前问候。 在外面,别人都称呼陆云为少主,而在这武馆之中,那些学员们还是喜欢称他为大师兄! “你、你、你、你、还有你!陪我练两手!”陆云用手随便指了面前的五人,大声地吼道。 被点名的五人瞬间吓惨了,和陆云练手,这不是找打吗! 陆云喝了一大口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脱下外套往地上一扔,胸膛上结实的腹肌全部暴露了出来。 “快点!” 陆云这么一催,这五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斗胆道:“我先来!” 这人其实在这些学员里算是上等的水平,他想证明自己,而陆云就是最好的目标! 其他四人都识相的往后退去,可是陆云却厉声道:“别一个个的,一起上!” 没被选上的学员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陆云是摊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想拿他们出气! 这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你陆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大师兄,同时对付五个,怕也不是那么轻松吧! “大师兄,那就多多指教了!” 这五人也紧了紧自己的武道服,在陆云的面前摆好了架势! “上!” 同时五道人影窜出,全方位无死角地向陆云扑去! 陆云攥起了拳头,微微地一蹲,躲过了一人的拳击,然后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拳! 这人瞬间飞了出去,在地面了滚了好几圈,爬也爬不起来! 陆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空隙,右脚朝后猛踢两脚! “砰砰!” 从后方攻击的两人直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扫腿给踢飞了出去,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因为陆云根本就没有看他们! 此时陆云的动作有那么的一丝停滞,从侧面发起进攻的两人露出了喜悦,他们以为自己得手了。 可是就在他们的一拳一脚即将触碰到陆云的时候,陆云突然灵活地在空中一个转身。 这两人扑了个空,面露骇色,还没来得及收回拳脚,陆云已经从上方劈了下来! 右脚一记横劈,直接将这两人劈在了地上! 这场战斗从结束到开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五人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纷纷投降! 其他的学员们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同是一个武馆出身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啊!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牛逼!” 一阵阵呼喊声传来,陆云听着他们的吹捧声,似乎很是享受,脸上不悦的表情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这时,一位白须老者拄着一根拐杖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佝偻提携,弯腰曲背,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给刮倒。 “洪教头!”学员们瞬间都恭敬了起来。 “洪伯!”陆云见他也是十分敬重。 这洪三金是陆清风亲自提名的总教头,也是陆云的师傅,威望极高,陆清风都唤他一声洪兄! “云儿,什么事让你这么愁眉不展啊!”洪三金很了解陆云,陆云任何的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事儿,洪伯!”陆云随口应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想勾搭一个女人不成反被羞辱了吧。 洪三金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云儿,切记,练武之人一定要心境空悬,任何一点杂念都会让你遗憾终生!” 陆云怎不知洪三金的意思,但是他难咽下这口气,奔雷武馆对他的侮辱他是一定要报复的! “知道了,洪伯!”陆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武馆。 “哎!” 洪三金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躺在地上的五人面前,手中的拐杖这么轻轻一挥,都能听见拐杖划过空气的声音。 这五人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跟没事儿人似的钻进了人群里。 “现在开始,选出明天比赛的最后一位人选!” …… 萧鸣和白仙儿在金陵的市区就这么转悠,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师姐,你也玩够了吧,这一个下午,我们几乎把这金陵城给跑了个遍!”萧鸣着实佩服白仙儿,他本来只是想随便转转的,可白仙儿却拉着他逛遍了整座城! “萧鸣,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白仙儿一脸兴奋地说道,她压根就没玩够。 “你还想去哪儿玩啊!”萧鸣服气地问道。 白仙儿右手托着香腮,沉思了一番,然后突然指着远处的高楼道:“就去那里!” 萧鸣顺着白仙儿的手看去,只见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从上到下挂满了霓虹灯,俨然成为了这一片代表性的建筑。 “去那儿?”萧鸣虽然学上得少,但是他还是认得字的,那座高楼的楼顶挂着七个颜色不同的闪光字。 帝豪国际夜总会! “没错,我们走!”白仙儿突然跳到了旁边的房顶上,朝着夜总会狂奔而去。 萧鸣无奈地咽了一口苦水,也追了过去。 这看上去有几千米的距离,萧鸣和白仙儿仅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他们大摇大摆地朝里面走去,却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保安没好气地问道。 “来这里当然是找乐子的啊!”萧鸣觉得奇怪,这保安问得问题也太没水准了! “就你们?”保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萧鸣和白仙儿,陡然间发现了白仙儿的惊世容颜,可萧鸣看上去就很普通了。 保安突然指着白仙儿道:“你可以进去了!” “那我呢?”萧鸣不解地问道。 “在外边待着!”保安狠狠地臭了一句。“凭什么她能进去我就不能啊!”萧鸣不服气地说道。 这进夜总会难道还分性别不成? 萧鸣说着,还给白仙儿使了一个眼色,想让她带自己一起进去。 谁料白仙儿直接跑进了门内,还回头朝萧鸣大喊道:“我先进去啦,你快点!” 说完,人影儿都没了! 萧鸣真是败给他这个师姐了,哪有这样丢下师弟不管的啊! 保安笔直地站在那里,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 萧鸣无奈之下,拿出一叠钞票就塞给了保安,一脸肉痛道:“不就是想要小费吗?我给你就是了。” 谁知这保安根本就不买账,义正言辞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收小费!” 萧鸣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了,他知道今天是遇上一块钢板了! 这时的不远处,三个人正在拉拉扯扯地朝这边走来。 “师兄,就玩一次嘛,难得来这金陵,不去一趟帝豪国际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吴皓拉着邵远丰艰难地迈了一大步,就像是拉一头牛一样。 “对啊,师兄,作为男人偶尔也要开开荤的!”站在邵远丰身后的朱少宇也不停地催促。 “师弟,我真的不去,你们去就行了,我还要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呢!”邵远丰拒绝道,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花花场所。 “师兄,明天那奔雷武馆有什么好准备的啊,要不是因为对手是他们,我们也不会来这里消遣!”吴皓自信道,他觉得对付奔雷武馆那就是手到擒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去!”邵远丰突然将吴皓给挣脱了开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溜走了。 只留下吴皓和朱少宇尴尬地一笑。 “算了师弟,我们去玩玩吧!”吴皓只能扫兴地跟朱少宇来到这帝豪国际夜总会。 来到大门口时,他们就看见萧鸣在和保安好言相说,但那保安一直保持着坚挺的站姿,不为所动。 保安见了吴皓和朱少宇,问都没问就让出了一条路,这让萧鸣更来火了! “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萧鸣厉声道。 “对不起,本会所的消费怕是你承担不起的!”这保安谨遵着上头的命令,不让普通人进去里面! “你怎么知道老子消费不起!”萧鸣据理力争,他最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朱少宇走进了大门,突然对吴皓道:“师兄,外面那人我有点眼熟!” “你眼熟个屁啊,酒喝多了吧!”吴皓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啊,师兄,那人好像就是今天上午和站点负责人吵架的,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朱少宇当时也是众多的围观者之一。 “真的?”吴皓来了兴趣,便和朱少宇又折返了回去。 保安见两人又走了出来,于是问道:“你们不是刚进去吗?” “不好意思啊,这小兄弟是我们朋友,刚才没注意,所以我想带他一起进来!”朱少宇跟保安笑道。 这保安不傻,立马回道:“你唬谁呢!” 吴皓道:“我们是明轩武馆的人,来参加明天的武道大会,他也是武馆的!” 吴皓这一招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一来可以确定萧鸣的身份,二来可以与其它武馆拉拢关系。 金陵武道大会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他保安每天见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武道大会呢! “你是武馆的?”保安突然惊恐地看着萧鸣,他完全想象看不出来。 “老子是奔雷武馆的!”萧鸣突然脚下用力,一块地板砖瞬间就碎裂了,他的脾气已经被这保安快磨没了! 只是萧鸣这一句话让吴皓和朱少宇一惊,原来明天的对手就在眼前啊,而且还是个孩子,这让他们不得不信心更足了! 保安被萧鸣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立马变了脸色嬉笑道:“不好意思,请恕我眼拙,没想到你是武馆之人,我们帝豪国际夜总会随时为您开放!” 萧鸣就这么双手负立着走了进去,前后反差巨大! 保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惹毛了一个武馆的人,他的上头怕是饶不了他。 进了夜总会里面,萧鸣看着吴皓和朱少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武馆的人?” “小兄弟,你今天和负责人的吵架我都看见了,这么说来也是一种缘分吧!”朱少宇笑道,他准备今晚好好招呼一下明天的对手! 只是萧鸣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道:“你们是明轩武馆的人,也是参赛选手吗?” “我们都是!”吴皓毫不掩饰,对萧鸣这样的对手没必要隐藏什么,以他们的实力,估计一拳就能让萧鸣爬不起来。 “嗯,刚才的事情多谢了!” 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他要去找白仙儿。 吴皓看着萧鸣拽拽的背影道:“这小子臭屁轰轰的,明天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师兄,让我来吧!”朱少宇和吴皓相视而笑! 这帝豪国际夜总会着实很气派,头顶的旋转闪光灯就有无数个,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舞池里面,一个个曼妙的腰肢若隐若现的。 萧鸣找了半天总算找到半仙儿了,这白仙儿的手上正端着一瓶洋酒,和几个男人喝得不亦乐乎。 “美女,你今天尽管喝,喝多少都算我的!”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对白仙儿说道,他穿着一件短袖的花衬衫,手臂上有一条显眼的龙形纹身。 “好,就怕你们的腰包不够鼓!”白仙儿很是豪爽,咕噜咕噜地就将手上的洋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瓶在桌上狠狠地一摔! 在场几个男的都大惊失色,洋酒还能这么喝的吗? 这女的怕不是酒仙? “美女好酒量,强哥你可不能输势气啊!”另一人对花衬衫男子说道。 这个叫强哥的人也不甘示弱,拿起一瓶啤酒就灌了下去! 萧鸣叹了一口气,他为这群男的感到悲哀,就算把这夜总会的酒给喝干了,怕是白仙儿也不会醉吧,他们这是自讨苦吃! 只是白仙儿突然看到了萧鸣,立马招手道:“萧鸣,来这儿!”萧鸣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白仙儿这里,围着白仙儿的一群男人都向萧鸣投出异样的目光。 “美女,男朋友啊?”强哥试探性地一问。 “什么男朋友啊,他是我师弟!”白仙儿说着还把手搭在了萧鸣的肩上,很随意的样子。 “原来是师弟啊,冒昧冒昧,既然是师弟,那就一起喝酒吧!”强哥给萧鸣递了一瓶酒,只是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窃喜。 萧鸣一一地将这些男人扫了一遍,一看就是那些常年混迹夜场的肾虚男,他们看向白仙儿的时候目光里都充满了欲望。 但是萧鸣却毫不在意,想打白仙儿的主意,怕是只能自讨没趣了。 不远处,吴皓和朱少宇也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们各自叫了一个陪酒妹,准备好好爽一番。 朱少宇手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唇的女人,右手还不安分地在女人的身体上游走,只是他突然看见了对面的萧鸣和白仙儿。 “哎师兄,那奔雷武馆来的可不止那小子一个人啊!”朱少宇坏笑道。 吴皓也随之望去,只见萧鸣正在大口地喝着酒,他的身旁还贴着一位身穿白衣的仙女。 “你是说那女人?”吴皓问道。 “没错,今天上午的事情就是那女人挑起来的!”目睹了全过程的朱少宇肯定地说道。 吴皓怀里的那陪酒妹见吴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仙儿的身上,于是在吴皓的身上蹭了蹭,嗲声嗲气道:“先生,轮到你喝酒了!” 吴皓这才收回目光,笑道:“抱歉抱歉,这杯我罚了!” 而萧鸣这边,白仙儿一瓶接一瓶的喝,就跟喝白开水似的,脸都没有红,看得对面那几个男人是心惊肉跳。 “强哥,这女人也太能喝了吧!”一人在强哥的耳边小声道。 “别他妈废话!给我喝,我们一群人还灌不醉她?”强哥凶了一句,只是他也是有点震惊的。 “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拿酒来啊!”白仙儿晃着手里的空瓶子说道。 强哥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一会儿的功夫,白仙儿已经横扫了几十瓶了,每一瓶都是大几千的洋酒。 他这一晚可是下了血本啊,可是他一看见白仙儿那绝美的面容,当即又下了下狠心! “妈的,今晚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那女的给办了!” “服务员,再来两箱!”强哥咬着牙一声大吼。 “痛快!”白仙儿笑着说道,她还没喝够呢! 强哥看着白仙儿的笑容,简直是欲仙欲死,刚刚豪掷的一笔也算值了! 很快,白仙儿见到了两箱洋酒,如获至宝,用手轻轻一弹,就将瓶盖给弹开了,拿起酒瓶就喝了起来。 这一群男人都在生咽着口水,他们活到今天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白仙儿风卷残云一般,左右手开弓,半个小时不到,这两箱洋酒也见底了…… 强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两箱酒也有个十来万,他一瓶还没喝完,就已经还剩一瓶了! “师姐,我们走吧,喝得差不多了!”萧鸣看着强哥惊讶的表情,准备带白仙儿离开。 “不,萧鸣,我还没喝够呢!”白仙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见萧鸣要走,强哥立马换了张笑脸道:“这位小师弟,你师姐还没喝尽兴呢,怎么能走呢!” “她都喝了这么多了,你们也损失了不少,我想今天就算了吧!”萧鸣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倒要想看看这些人为了白仙儿能下多少血本! “不行,萧鸣,你陪我一起喝!”白仙儿拉住萧鸣说道。 “算了吧,我喝的话我估计他们也没那么多钱了!” 萧鸣这一句话深深扎进了强哥的心里,他突然拍着桌子道:“喝,给我坐下来一起喝,你们今天谁走就是不给我强哥面子!” “强哥既然这么盛情邀请,我若是执意要走就是扫了兴了!”萧鸣干脆把腿翘到了桌子上,一副今天不走了的样子! “好,够意思,我去拿酒!” 强哥揪着心向吧台走去,他一个月的酒钱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给我拿一箱最烈的酒!”强哥对着吧台的小姐大吼道。 “先生,这里最烈的酒是百分之八十纯度的伏特加,请问您要吗?”吧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就它了,给我来两箱!” 强哥抱着两箱酒就折返了回去,心想:“喝不死你!” 白仙儿见强哥抱着两箱酒走来,顿时喜笑颜开。 强哥将两箱酒放在了白仙儿和萧鸣的面前,十分豪气地说道:“这是你们二位的,慢慢喝!” “那你们呢?”萧鸣看着对面那几个已经东倒西歪的男人说道。 “师弟别客气,他们瓶中的酒还没喝完呢,你们先喝!”强哥推辞道。 “那就不客气了!” 萧鸣和白仙儿同时撕开箱子,将酒在桌上摆成一排,然后将这些就全部给拧开了! 强哥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窃喜:“这些酒喝下去你们怕不是要睡个几天才能起来!” 萧鸣也暗笑,这帮男人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但是白仙儿明不明白他就不知道了。 想打白仙儿的主意,今晚就奉陪到底了! 萧鸣拿起一瓶就喝了起来,喉结上下蠕动,只是酒入了肠他才发现,这酒明显要猛了很多倍,难怪他们不肯喝,这是要让他们玩完的节奏啊! 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萧鸣身体里流窜了起来,这些酒精瞬间就被驱散了。 只是萧鸣发现白仙儿没有催动灵气的痕迹,难不成她准备直接喝? “砰!” 白仙儿将最后一个空酒瓶往桌上一砸,她的脸蛋有些微微泛红,使她的俏媚更甚了几分! “还有酒吗?”白仙儿摇头晃脑地问道。 这群人是真傻了,尤其是那强哥,他以为白仙儿会直接栽倒在桌上,没想到她只是才有醉意而已。 强哥知道自己的腰包都快被掏光了,但绝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对身旁的一人道:“小马,你憋急了就去洗手间吧,看你这脸色红的!” 小马压根就不知道强哥什么意思,但还是识相地说道:“哦,好好!” 只是他走过强哥身边的时候,强哥突然将一个纸包塞在了他的手上,压低声音贼笑道:“小马,这是什么你懂的!”“知道了,强哥。” 小马慌慌张张地跑开了,离开众人的视线,将手掌摊了开来,一包类似粉末状的东西暴露在他的眼前。 小马神色紧张,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因为他认出了这是迷药! 这种迷药的药效极其强烈,他们曾经就用过一次,因为药量用得太多而导致对方直接变成了植物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想到强哥为了一个女人竟做到了这种地步! 小马哆哆嗦嗦地向吧台跑去,要了一瓶酒之后,见四下无人,便向卫生间走去。 而此时的吴皓与朱少宇也喝到了兴头上。 “师弟,你先喝着,我去个洗手间!”吴皓推开了怀里的陪酒妹,就向洗手间走去。 “师兄,你可别去吐啊!”朱少宇打趣道,论酒量,他这师兄是远远比不过他的。 吴皓有些喝高了,跌跌撞撞地来到洗手间的门口,见门是关着的,便拧了拧门把手,发现这门竟然从里面反锁了。 “这公共洗手间还有锁门的?” 吴皓憋得急,再加上酒喝得多有些上了头。 于是,性子比较急的他直接动用起了武招。 他全身拉伸了一遍,将力量向右掌输送了过去,然后一掌拍在这门把手之上! “咔嚓!” 这门把手直接被拍断了,吴皓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可是他这么一推,顿时让里面的小马惊得跳了起来! 小马刚拆开那纸包,就被突然打开的门给一撞,白色的粉末撒的遍地都是。 “你干什么?”吴皓看见满地的白色粉末,借着酒劲问道。 小马本来就好似一根压到底的弹簧,浑身紧绷着,被这么一问当即就跳了起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纸包,突然急中生智,结结巴巴地说道:“哥……哥们,不好意思,瘾上来了!” “他妈的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在这个地方嗦粉。”吴皓暗骂了一句。 他觉得非常晦气,撒尿完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马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直到目送着吴皓离开才松了一口气,颤抖地将手掌给摊了开来。 庆幸的是这纸包里面还有一些粉末,论剂量的话绝对是足够了。 拧开了瓶盖之后,小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粉末全部倒入了酒瓶中,他看着那些粉末在酒水里翻滚着气泡,很快就归于平静,和之前的酒水一模一样,一切都搞定之后,小马擦了擦脸上的汗,便走了回去。 黄皓又回到了酒桌上,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解了手之后他浑身舒坦,这酒也醒了不少。 “师兄,你这去个洗手间怎么这么长时间,难不成真吐了?”朱少宇一脸坏笑地问道。 “放屁,我酒量有这么差吗!” 吴皓说完还喝了一杯酒证明自己,放下酒杯的时候又说道:“吗的,遇到一人渣在洗手间嗦粉,还把门给反锁了!” 朱少宇解释道:“师兄,这种地方也是见惯不惯了,来来来,继续喝酒!” 萧鸣和白仙儿在说笑间,小马就拎着一瓶酒跑了过来。 强哥见了,假惺惺地说道:“小马,你他妈的去个洗手间也要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拎着酒回来了?” “哎强哥,我去洗手间路过吧台的时候,听那边的人说这是从法国进口的新型洋酒,还没正式销售呢,我琢磨着今天有客人在,就带了一瓶回来!”不得不说这小马也是非常细心的,他跟吧台要得这瓶酒是这里最难喝最不畅销的酒,都快下架了,他带来这种酒是绝不会引起萧鸣他们怀疑的。 “干得不错小马,回头给你记一功!”强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小马的肩头,将酒从他的手中拿了过来。 “谢强哥!谢强哥!”小马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 强哥亲自拧开了瓶盖,将酒向白仙儿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美女,你也听到了,这种酒也就这么一瓶,就让给你和你师弟吧!” “好!” 白仙儿没有多想,直接把酒瓶抢了去,然后在萧鸣的杯子里倒了一半。 “二位,还不快尝尝看这新型洋酒够不够烈!”强哥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全身都在躁动,一想到白仙儿那恍若天物的身体,欲火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萧鸣细细地看向了杯中,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这新型洋酒只不过是卖个噱头罢了,他也没多想,直接就将杯中的酒给喝干了! 可是这酒一下肚,萧鸣立马就色变了,他怎会尝不出这酒里被下了药! 体内的灵气立刻翻涌起来,硬是将这药物给逼了出去。 只是白仙儿修炼的乃是杀技,对医术不怎么精通,她喝下了这半瓶酒之后,噗通一声就倒在了桌子上! 萧鸣半睁着眼睛,装作有些迷糊。 他看着强哥那得意到变形的脸庞,也假装晕倒了,直接往桌上一趴! “哈哈,成了!”强哥立马跳了起来,他看着不省人事的白仙儿,口水直流。 这群人纷纷站了起来,今天为了这白仙儿,他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劲! “强哥,怎么办?”小马激动地问道。 “小马,你先把这两人扛到楼上包间去,男的废掉,女的留下,我们在这望望风,没情况再上去,爷们几个今晚要好好消遣一番!”强哥放肆地大笑! 这群人也是欲火焚身,白仙儿这种尤物怕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第二个! “好嘞!” 小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左右肩膀各扛着一个,就朝楼上包间跑去。 萧鸣和白仙儿本就身材不重,这小马跑起来也是飞快! “强哥,今晚这钱没白花,这种女人玩上一次花再多都值啊!”一个小弟在强哥的身边吹捧道。 强哥强忍着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 此时的吴皓和朱少宇桌上的酒也喝完了,很是满足。 “走吧,师弟,该回去了!”吴皓搂着陪酒妹说道,只是他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楼梯上,一个男子正扛着两人在爬楼。 说出来也巧,这三人他都面熟。 一番头脑风暴在他的脑子里席卷之后,吴皓突然推开了怀里的陪酒妹,大步地向楼上跑去,嘴里还喊道:“师弟,跟我来!”强哥还在兴奋之中,突然两道人影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还刮起了两阵风,强哥见这两人径直地往楼上跑去,第六感告诉他事情败露了! “不妙,赶紧上楼!” 这群人突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心中的欲火顿时熄灭了,跟着强哥就往楼上冲去! 这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引得夜总会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大眼瞪小眼。 此时的小马已经进了一个大包间,他随手将萧鸣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又将白仙儿轻轻地放了下来,他看着白仙儿绯红的脸庞,全身都硬了! “这他妈的可真漂亮啊!” 小马见没有人跟过来,一瞬间情欲上脑,他壮大了胆子,慢慢地向白仙儿贴了过去! 萧鸣偷偷地睁开了眼睛,手中霎时间摸出两根银针,只要这小马敢再越雷池半步,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而白仙儿还是一动不动的,完全是不省人事了。 小马颤抖着将手伸向白仙儿的胸口,弥漫的欲火已经让他顾不得先让给强哥了,现在他的想法就是能爽一下是一下! 肮脏的手离白仙儿的胸口越来越近…… 萧鸣猛地坐了起来,刚想将手中的银针给飚射出去,却只听得一声惨叫! “砰……” 小马捂着下体,表情极其的痛苦,杀猪似的哀嚎,脸色由于剧痛已经发紫! 白仙儿收回了右脚,她慢慢地坐起身来,盯着表情扭曲的小马露出了笑容。 小马忍受不了疼痛,直接倒在地上打滚,白仙儿那一脚估计让他这辈子都玩不了女人了! 萧鸣默默地收回了银针,他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到了白仙儿这种境界,虽然不通医术,但是身体已经练就的百毒不侵,除了一些灵草灵药,普通的药物对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师姐,你这演技,我服!”萧鸣佩服道。 他真的不知道白仙儿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群死流氓,我早就知道他们的歪脑筋了,今晚我闲得慌,就陪他们玩玩!”白仙儿一针见血,直接道出了萧鸣心中的疑惑。 “合着你喝那么多酒就是为了这一出啊!”萧鸣苦笑。 “不过说实话,这酒确实喝得挺过瘾!”白仙儿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小马忍着疼痛,还听着两人的对话,已经完全蒙圈了,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了,没想到一直就在别人的计划之中。 萧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马,不怀好意地问道:“师姐,这人我觉得不能让他出去!” “我也有此意!” 小马听了,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门边跑去,已经顾不上下体的疼痛了! 白仙儿忽的一闪,就站在了小马的面前,一脚将小马踹了回来! 这小马叫都没叫出来,就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师姐,应该是他们来了!”萧鸣坏笑道。 “那就在他们的开门的时候,给他们一点惊喜吧!” 楼道里,六个男人将吴皓和朱少宇给围了起来,他们都撸起了袖子,一旦一言不合,他们定会给吴皓和朱少宇一点教训! “师兄,到底怎么了?”朱少宇仍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我觉得奔雷武馆的人定是有了危险!”吴皓郑重地说道。 “他们有危险关我们什么事啊!”朱少宇有些搞不懂他这个师兄了。 “见死不救,不是我们的武道精神!”吴皓的话语越发的严肃。 围着他们的六人都无语了,这两人怎么还聊起来了,不知道现在被人包围了吗…… “你们聊完了没有,告诉我们,急急忙忙地上楼干什么!”强哥站在包围圈之外,狠狠地问道。 “无可奉告!”吴皓活动了活动筋骨,准备大干一场。 “那就是找死了!” 强哥一声令下,这六人同时向吴皓和朱少宇扑了过去。 吴皓冷笑了一声,他们可是要代表明轩武馆参加比赛的选手,这几个小混混在他的眼里就和地上的蚂蚁一样! “砰砰砰!” 吴皓对着直扑而来的其中三人就是三拳,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三人的胸膛之上! 毫无悬念,这三人瞬间就倒飞了出去,肋骨都碎了几根,全都被打晕了! 朱少宇也没有手下留情,一拳两脚,剩下的三人都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这六人全都趴下了! 强哥见状,顿时大骇,刚想溜走,只感觉脚踝被人踢了一脚,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吴皓将强哥拎了起来,问道:“那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是不是被你们下了药?” “我……我……”强哥吓得不敢说话,这两人强悍的实力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说!”吴皓突然提高了嗓音,猛地一声大吼! “是,是!”强哥浑身颤抖,他堂堂的强哥今天算是栽了,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怂的时候要怂! “滚!” 吴皓将强哥扔了出去,这强哥直接顺着楼梯从二楼滚到了一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一楼的人群都吓了一跳! 吴皓刚转过身去,却听见了强哥在后面恶狠狠地喊道:“你们给我等着,得罪了青龙帮,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强哥说完就一溜烟地跑掉了,吴皓只是身形愣了一下,然后就朝包间走去。 朱少宇在后面追着问道:“哎师兄,你是怎么知道那奔雷武馆的人被下了药?” “你师兄我是什么人,这点小伎俩还瞒不住我!”吴皓神气地说道。 “瞧你得意的,不过话说回来,那青龙帮是什么东西?” “我看就是一群小混混组成的帮派罢了,来多少都不够打的!”吴皓根本没有在意。 来到了包间的门口,吴皓露出了一副英雄的姿态,他已经在幻想萧鸣和白仙儿要如何感谢他了! 吴皓轻轻地推开了门,可是他却听到了一阵风声,一只玉脚毫不客气地就向他踢来! 猝不及防! 吴皓迅速将双手放在胸前抵挡,可还是被踹飞了出去!“师姐,你下脚有点轻了吧,这种人就应该直接踢死!”萧鸣觉得白仙儿那轻飘飘的一脚,最多踢断几根肋骨! “直接踢死多没意思!” 白仙儿轻移玉步来到门前,刚推开了门就一脸惊愕,问道:“你们是谁啊?” 吴皓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对着白仙儿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敌我不分就直接动手的!” “就是,师兄,我们真是救错了人!”朱少宇也为吴皓抱不平。 白仙儿一脸木讷,感觉完全听不懂。 萧鸣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走出了屋,顿时惊讶道:“你们不是明轩武馆的吗,怎么在这里?” “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被刚刚的那群人给下了药!”吴皓正在气头上,没回答萧鸣,而是直接反问道。 萧鸣看着刚刚和自己喝酒的那些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的楼道里,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于是笑道:“误会误会,原来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白仙儿一听他们是来救自己的,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有些不开心:“我们需要你救吗,乐子都没有了!” 吴皓和朱少宇一脸茫然地对视了一眼,这是他妈的什么逻辑啊! 萧鸣见两人木头木脑的,白仙儿的常理不是普通人能够摸清的,就连他这个师弟有什么也不知道白仙儿在想什么。 “二位,我们都是武馆的人,这群小混混怎么可能应付不来呢,不过还是要多谢二位的出手!”萧鸣抱了抱拳道。 这一句话让吴皓和朱少宇两人舒服多了,吴皓道:“明日的对手能在今晚认识,也算有些缘分了,敢问二位大名?” “萧鸣,他是我师姐白仙儿!” 吴皓和朱少宇也自报姓名之后,四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吴皓摸着自己的胸口,仍然有些隐隐发痛,他内心里其实是有些震撼的,这白仙儿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让他险些受了内伤,他不觉地开始警惕起来,明天的比赛若是太大意的话可能要吃亏! “二位,就此别过,明天舞台上相见,还请不要惦记今晚的恩情而手下留情!”吴皓十分豪迈地说道。 萧鸣笑道:“放心,为了尊重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吴皓愕然,他觉得自己和奔雷武馆的人有代沟…… 目送走吴皓和朱少宇之后,萧鸣问白仙儿:“师姐,我们也回去吧,要不然乔安安一晚见不到我们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白仙儿露出了很为难的样子,然后撅着粉嘴道:“那好吧!” 可是他们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了夜总会门口传来一阵阵争吵声,刚刚出门的吴皓和朱少宇被一大群人给逼了进来! 这群人之首是一个光头,燕颔虎首,满身的膘肉,嘴上叼着半截雪茄,右臂上还有一条显眼的龙形纹身。 这龙形纹身萧鸣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和那强哥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强哥站在这光头的身后,捂着发紫的半张脸,凶狠地指着吴皓和朱少宇道:“虎爷,是他们,就是他们!” 这张虎是青龙帮三舵主之一,仅居帮主之下,是这一片地区绝对的老大,位高权重,黑白通吃,属于那种势力极强的地方帮派! “没用的东西,尽丢青龙帮的脸!” 张虎猛地一推,这强哥没反应过来,顿时一个趔趄栽在了地上,很是难看! “师兄,你不是说这青龙帮只是一群小混混吗,你看这人,一眼望不到边,怕是有上百人!”朱少宇有些发难了。 他不是怕,而是不想惹麻烦,明天就是比赛了,闹得不好的话会影响明轩武馆的名声! “师弟别怕,这蚂蚁就是蚂蚁,就算来了再多,也只不过是踩几脚的事情!”吴皓声音把控的很到位,既想让张虎看出来他们是在窃窃私语,又故意让这话传到张虎的耳朵里! 可是朱少宇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不服气地吼道:“我怕?这些人我一个人都能全部搞定!” 这些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张虎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膘肉不住地抖动,在金陵,凡是听到他们青龙帮的名号,没有人不闻风丧胆的! 张虎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随手在身边的一个真皮沙发上摁灭了,这沙发上赫然一个大洞,还冒着焦味。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金陵青龙帮吗?”张虎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青龙帮不知道,青虫帮倒是听过!”吴皓和张虎四目对视,完全不虚。 “哼,你打了我们青龙帮的人,本就触了龙怒,再加上言语侮辱,今日你们必死无疑!”张虎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被吴皓言语挑衅非但不怒,反而更加的镇静! “一个区区地方帮派竟敢自称为龙?也不怕把大牙给笑掉了。”朱少宇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轰!” 突然一声巨响,张虎身后的一位看上去很阴冷的家伙一棍子把身旁的玻璃桌子砸得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煞了众人,夜总会里的人纷纷尖叫着逃命! 萧鸣和白仙儿站在不远处,这群人并没有看见他们,但是他们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萧鸣,青龙帮是什么?”白仙儿问道。 “师姐,这青龙帮就是一种帮派组织。他们势力很大,人数众多,在一方称霸!”萧鸣细心地给白仙儿解释道。 他觉得这青龙帮和广陵市的黑虎帮差不多,都是一个性质的! “哦,大概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吧。”白仙儿撇了撇嘴,盖棺定论。 萧鸣苦笑一声,不得不说师姐总结的还是挺准的。 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楼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萧鸣和白仙儿站在那里。 强哥见了他们,顿时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他认为萧鸣和白仙儿中了迷药,此刻应该在昏迷才是! “虎爷,那妞就是我给你提到的,绝对是个极品,我本来是想把他孝敬给您,都被这两人给搅了!”强哥突然改变了主意,慷慨激昂地说道。 张虎的眼睛定了定白仙儿,确实犹如仙女下凡,比起他的三个老婆都要更甚几分! 只是张虎的眼睛还停留在白仙儿的身上,这白仙儿就忽然不见。 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张虎大骇,赶紧在四周寻找着白仙儿,可是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道白影。 白仙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强哥的面前,拎着他的衣领提起来,抬手就是两记大嘴巴子!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一楼大厅内! 白仙儿随手一丢,就将强哥扔到了一边! 这强哥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里面还裹挟着两颗碎掉的牙齿!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仙儿拍了拍手,冷漠地说道:“你这种人就是欠揍!” 吴皓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这白仙儿说打就打的脾气看来是与生俱来的! 这里最镇静的就是萧鸣了,白仙儿的举动他早就预料到了! 张虎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十分阴沉,在他的面前打他的手下,这将他的面子搁在了哪里! “你们也想趟这浑水吗!”张虎冷冷地说道。 萧鸣也大步来到前面,肯定地说道:“这浑水我们趟定了!” 这事情本就因他们而起,吴皓和朱少宇只是被迫被拉了进来! 说实话,吴皓对奔雷武馆刮目相看,虽然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武馆,但是里面的人却很有骨气,这让他又多了分信心好好整整这青龙帮! “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给我上!” 张虎右手一挥,这人就如潮水般涌进了大厅之中,持刀拿棍,犹如巨浪击打海岸! “奔雷武馆的,我们就先在这比一比,看谁伤得多!” 吴皓率先冲进了人群之中,他身体犹如一个陀螺,肆意地冲撞,所过之处皆惨叫一片! 朱少宇也加入了进去,他一脚放倒一个离他最近的人,捡起地上的长棍便开始挥舞。 “乒乒乓乓!” 刀棍相撞的声音不时地传来,朱少宇的面前顷刻间就倒了一大片,这些人无不抱头呻吟! 白仙儿突然一跃而起,她满脸的兴奋,对她来说打架可比喝酒畅快多了! 一道无形的白影在人群之中穿梭,白仙儿就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鬼魅,她每次落脚的地方都有一人表情惊恐地摔倒下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鸣也准备动手了,不过他没兴趣和明轩武馆比什么,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萧鸣倏地一闪,直接来到了混战之外张虎的面前! 张虎正看着混战,局势出乎意料的一边倒,只见他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去,顷刻间百人大军已经废了一半。 他眉头紧皱,感觉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虎大惊,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萧鸣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鸣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一脚就向张虎踹了去! “砰!” 一个响声传来,萧鸣却发现自己的右脚踢在了一根棍子上! 张虎身边的那个阴森男子一直没有动,直到萧鸣出手的时候他才出手护住了张虎! “黑蝎,给我杀了他,不要留情!”张虎怒吼道,萧鸣敢动他的手这让他瞬间捶胸顿足,勃然大怒! 萧鸣收回了脚,他苦笑了一声,看来想要擒住张虎只能先对付这个叫黑蝎的人了。 张虎和萧鸣拉开了距离,以保证他们的战斗不伤到自己,此刻的他胸有成竹,这黑蝎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打手,自从跟随他以来未尝一败! 黑蝎静静地打量着萧鸣,他手中的长棍突然被他一掰为二,双手持棍才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萧鸣的眼神也丝毫不离黑蝎,这黑蝎本就是一张僵尸脸,看着就死气沉沉的,而且他还特地将嘴唇给涂黑了,为的就是彰显他阴森无比的气息!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最忠实的奴才到底有多少实力!” 萧鸣这言语挑衅瞬间就让黑蝎的脸色更加的暗淡了! 黑蝎手中的棍子在空中比划出了一番,然后猛地扑向萧鸣,速度极快,仅仅是两米不到的距离,手中的棍子就已经挥舞了三十几下! 萧鸣单手负在背后,只伸出右手来迎击!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传来,萧鸣没有挪动分毫! 黑蝎惊讶地拉开了距离,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一阵棍舞竟然没有打中萧鸣一下,而且萧鸣是徒手迎击啊!更让他感到后怕的是,他突然看见了手中铁做的棍子上居然出现了裂纹…… 这就是武修和普通武者的区别了,萧鸣现在的骨骼甚至比钢筋还要坚硬! 张虎读出了黑蝎此时的表情,他也是触目惊心,因为自从黑蝎跟着他以来,从没见过黑蝎这样害怕过! “我没时间跟你玩了!” 萧鸣脸色也沉了下来,右手凝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抽走了一样,通通围绕着他的右掌旋转! 黑蝎陡然间感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萧鸣的样子,就像是从地狱而来夺他性命的杀神! 逃! 黑蝎没有多想,直接拼尽了全力逃跑,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了! 可是黑蝎才刚跑了几步,萧鸣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凌空盖世的一掌猛然间就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啊……” 黑蝎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足足撞断了两棵树才摔了下去,空中飘洒起一阵血雨,他自始至终就发出过这么一个声音,便彻底地死去了! 而此时的百人混战也拉下了帷幕,当最后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他们三人同时看向大厅之外,只看到了黑蝎撞树喷血的场面…… “这是他干的?”吴皓心里头不由地一惊,这么有力的一掌就连他怕是也做不到! 张虎两腿一软,吓得瞬间跌坐了下去,他最得力的打手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灭杀了,而且他的百人大军也已全军覆没,只有一片哀嚎声。 萧鸣慢慢地朝张虎走去,面无表情! 张虎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十分艰难的向后挪动,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总舵主的威风,全身都被汗给浸透了。 他知道,今天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踢上了一块大铁板! “英雄,英雄,求求你手下留情,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杀我!”张虎魂惊魄惕,颤抖着叫道。萧鸣看着十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张虎,此刻就跟病狗一样,坐在地上发抖。 “现在后悔有点太迟了吧!” 萧鸣一脚将张虎给踩在脚下,脚尖稍稍用力,这张虎就像是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吴皓和朱少宇心底有些发寒,萧鸣大可以给他个痛快,这种折磨人的手段确实让张虎比死了还难受! “你给我个痛快吧!” 张虎声音嘶哑地喊道,可是萧鸣并没有这个意思,他脚下一用力,这张虎就死命地嗷叫,双手在地面上猛抓一番,都磨出了血。 萧鸣突然转过头来问白仙儿:“师姐,这人怎么处置?” 白仙儿兴致浓浓地走了过来,她盯着张虎道:“你说你们是那什么青龙帮的,你是老大吗?” 萧鸣松开了脚,他这样踩着,张虎说话都困难。 张虎猛咳了一阵,然后气喘吁吁地道:“我只是一个总舵主,龙帮主才是老大!” “那好,你带我们去见见那龙帮主!”白仙儿嫣然一笑,风靡众生。 张虎眼珠子陡然间瞪得老大,他没有想到白仙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他也庆幸,只要他答应了下来自己暂时还能留一条小命! “师姐,你要见那帮主干嘛,这帮人给点教训就得了!”萧鸣疑惑地问道。 白仙儿微微一笑,冷冰冰地说道:“他们有心非礼我,我就要杀了他们的老大!”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惊得四周一片寂静! 张虎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女人绝不是善茬! 吴皓和朱少宇也是沉默无声,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金陵青龙帮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帮派之间为了地盘互相争斗,每一次都死伤无数,可想而知那帮主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萧鸣一脚将张虎给踢了开来,然后怒目道:“带我们去见你那帮主!” 没有任何的顾虑,只要白仙儿想做的事情,萧鸣都是无条件奉陪到底的,哪怕白仙儿今天要血洗金陵城,他也绝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可以杀死的人! “是是是!”张虎慢慢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带路。 “等一下!”吴皓突然在后面叫道。 萧鸣和白仙儿转过头来,不解地看向吴皓。 “二位,事已至此,就让我和师弟一起陪你们会会那帮主!” 萧鸣会心地一笑,眼神已经默许了! 信任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缔结起来的! …… 萧鸣一行人走了很久,这帝豪国际夜总会一楼大厅里面,一个女人战战兢兢地从吧台下面爬了起来,手里的手机无声地落了下去,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号码是110…… 不一会儿,一辆辆警车呼啸着驶了过来,里面的警察下了车之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蝎死在了大门之外,而大厅之内,更是倒着数不清的人,全部在哀嚎呻吟。 “秦警官,这些人全部都是青龙帮的!”一个小警察慌慌张张地说道。 “青龙帮吗?”秦风眉头深锁,他当了这刑警大队队长十余年,一直和青龙帮保持着对峙的状态,青龙帮在他的眼皮底下没少干坏事,但是他每一次到场都扑了个空,这让他一直都很头大。 这时又一位警察带了一个女人出来:“秦警官,她就是报警的人!”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讲清楚!”秦风严肃地问道。 “警官,四个人,灭了这么一大片……”这女人像是还没从惊恐之中缓过来,脸色发紫! “带回去给她缓缓神,再慢慢询问!” “是!” 秦风望着萧鸣离开的方向,心里慢慢地下了决定…… …… 此时的萧鸣一行人才走了几千米的路,由于张虎行动缓慢,拖累了整个队伍。 萧鸣也懒得再这么磨磨唧唧的了,这样走下去怕是明天也到不了青龙帮的总舵。 “告诉我,总舵在什么地方!”萧鸣突然发问道,这让在前面带路的张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在龙扬大酒店,那里看上去只是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其实是我们青龙帮的总舵!”张虎毫不隐瞒地告诉了萧鸣。 “二位,你们可要跟上了!” 萧鸣拎起张虎,猛然间跳上了屋顶,快速奔跑而去,身边的白仙儿和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师弟,走!” 吴皓也不甘示弱,轻功运起,在街道楼宇间穿梭,紧紧地追着萧鸣。 萧鸣看着他们微微笑了笑,能代表明轩武馆参加武道大会的人,确实有那么点实力,只是他突然加速,慢慢地拉开了距离。 吴皓像是受到了挑战一样,虽然心底惊愕萧鸣的速度,但是他不想输! “师弟,别落下了!” 两道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在市区快速地奔跑! 张虎此刻就跟做梦一样,他看着一辆辆疾驰的汽车被萧鸣轻松地超了过去,再一次懊恼起来,他到底在跟什么样的人在作对啊! 只是张虎也在暗中发笑,只要萧鸣一进入龙扬酒店,必定是有去无回,这青龙帮的总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而且里面有一个极其恐怖的人坐阵,那便是龙帮主的贴身管家柳一刀! 张虎作为青龙帮的总舵主之一,也只看见过一次柳一刀出手。 那时他们的青龙帮还不是金陵的第一大帮,和另一个帮派二分天下,只是一个晚上,龙帮主带着几人就去了对方的总舵。 这柳一刀一个人横扫全部,仅仅只是两盏茶的功夫,就将那个帮派灭了个尽,从此他们就将柳一刀奉作神明一般对待! “你们四人今晚都得死!” 张虎的心里已经判了萧鸣等人的死刑! 而这龙扬酒店就在金陵的市区内,与帝豪国际夜总会并不远,所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大门口。 萧鸣落地,直接将张虎扔进了大厅之内,玻璃门瞬间就被砸碎,传出一声巨响! 里面看门的几个人认出了地上的张虎,瞬间面露骇色,一人慌张地向楼上狂奔而去,另外几人则对着萧鸣等人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把你们的帮主叫出来!” 萧鸣的一声大吼,直接震得这几人五脏出血,肝胆俱裂!吴皓和朱少宇姗姗来迟,他们一落地就看见了门口的几人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从楼梯口涌出了一大批人,为首的便是青龙帮的另一个总舵主郑雄! “你们干什么!”郑雄一声怒吼,睚眦迸裂! 萧鸣和白仙儿二话不说,直接飞到了郑雄面前! 郑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萧鸣一把扼住了喉咙! “你是帮主?”萧鸣森冷地问道。 郑雄极其的痛苦,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他十分艰难地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帮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萧鸣知道了他不是帮主,手指用力,一瞬间就将其按晕了过去,将他随手扔到了一边! “我说了,叫你们帮主出来!” 萧鸣此刻就像是一个杀上九天的战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群人见萧鸣毫不犹豫地就杀了郑雄,顿时步步后退,几十人面对着萧鸣和白仙儿两人,没一个敢上前的! “是谁擅闯青龙帮总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幽暗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一拳向萧鸣打去! 萧鸣不动声色,举手就拍出一掌! 这掌如同一张硕大的巨网,硬生生地将黑影拍在了墙壁之上! “轰隆!” 烟尘四起,沙石飞溅,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这黑影瞬间毙命! 柳一刀记名弟子,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萧鸣给灭杀了! 没什么可以形容的,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萧鸣就灭了青龙帮两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这群人死死地堵在楼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冷汗涔涔直下! 吴皓和朱少宇也走进了酒店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鸣会直接大开杀戒! 此时的酒店六楼,龙煊天正坐在一张茶几面前喝着茶,他看着茶杯里泛着一道道涟漪,忧心忡忡地问道:“柳伯,这楼底下刚刚开始就一直喧声震天,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龙煊天的面前坐着一位白发老者,他扎着一根长长的辫子,眉毛胡须全是白的,看上去已风烛残年,却红光满面,腰板硬朗。 “龙儿,这酒店之中,每一层都有人把守,谅他什么牛鬼蛇神,也不可能上的来六楼,再说了,能来这六楼之人,也要尝尝我那大刀的滋味!”柳一刀抚了抚胡须,面色从容。 听了这话,龙煊天便安心地喝了一口茶,有柳一刀在,他没什么可怕的! 而楼下的萧鸣,一步步地走上楼梯,这庞大的人群却只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后退,很快就被逼上了二楼! “来者何人?” 萧鸣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满身胸毛的彪形大汉,举着一个巨大的榔头就向他砸来! “轰!” 只是眼睛一眨的功夫,白仙儿窜天而起,一脚直接将这榔头给踢碎了! 大汉大惊,没有了榔头,他只能扬起硕大的手掌向白仙儿拍去! 白仙儿下落之时,右脚点在人群里一人的肩膀之上,霎时间又跃了起来,朝着迎面而来的手掌就是一脚! 根本没什么悬念,实力差距太大,这大汉的整条手臂都被踢得脱臼的同时,他一米九的体型也重重地向后飞去,直接将墙壁撞得开裂,无数道裂痕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 大汉张口喷出一滩鲜血,便没有了生气! 这群人已经惊得手足无措,有些甚至丢下了手中的棍子朝楼下跑去,逃之夭夭。 有了人带头,很多有想法却不敢付诸行动的人立刻追随他而去,很快这拥堵不堪的楼道变得通畅了许多! 萧鸣大步流星地来到了三楼,只见四个手里拿着长剑的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来到了三楼,不过到此为止了!” 四人同时举剑刺来,目标是萧鸣和白仙儿两个人! 没有过多的言语,萧鸣和白仙儿也同时幻化而出,只留下一道不真实的虚影,这四人全都扑了个空,只是当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萧鸣和白仙儿已经从天而降! “死!” 杀戮盛宴已经开启,萧鸣和白仙儿完全没有给活路,左右手各化成掌刀,将四人的脖子同时给劈断了! 吴皓和朱少宇看得触目惊心,他们只是跟着萧鸣和白仙儿上楼,却目睹了一幕幕杀人不眨眼的过程! “师兄,他们好强啊!”朱少宇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难道这才是奔雷武馆真正的实力吗?”吴皓心生胆悸,他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太小看奔雷武馆了! 上了四楼,这里面空旷旷的,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坐在远处的门边,他手里拿着一根玉箫,似要奏乐。 “既然来到了四楼,就让你们倾听一首迎接死亡的安魂曲吧!” 男子将玉箫放在了嘴边,一丝丝灵气吹入箫管之内,顿时悠扬的箫声飘起,回荡在这四楼的楼道里。 吴皓和朱少宇立刻捂着耳朵,他们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萧鸣也挺惊骇的,这是一种古老的门派,吹箫杀人,夺人性命于千里之外,这掺杂着灵气的声波能够震碎五脏六腑,没想到还有这样古老的修者在都市之中! 只是这男子见萧鸣和白仙儿根本无动于衷,于是加大了灵气的输送! 达到了萧鸣和白仙儿这样的境界,根本就无惧这种攻击,除非是先天之上的修者吹出来的箫声,否则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 萧鸣看见身旁的吴皓和朱少宇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于是运了运灵气,向那男子使了意念传音! 男子大骇,因为他只听见了一个字:“死!” 顷刻间,男子手中的玉箫破碎,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萧鸣传出的音波直接捣碎了他的丹田,当下就毙了命! 白仙儿笑了笑,便随着萧鸣向五楼走去! “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朱少宇面露骇色,他刚刚被那箫声所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吴皓此刻心神不宁,刚刚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随时都有爆碎的可能! “师弟,继续上去看看,这奔雷武馆似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萧鸣和白仙儿仅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从一楼杀到了五楼,所过之处鬼哭狼嚎,尸体横阔。 正在六楼喝茶的龙煊天,突然感到楼下一阵躁动,他焦虑不安地说道:“柳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五楼?” “龙儿,除却这六楼,五楼才是真正的恶梦,他们是不可能上的来的!”柳一刀依旧品着茶。 因为在这五楼之人,乃是他的义子,精通他的武学,也是青龙帮的第三位总舵主! 柳河生坐在五楼的楼道里的,静静地抽着烟。 他身旁的墙壁上,挂着一柄锋利发白的九环刀! 萧鸣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人不简单,比起楼下的人,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闯到这五楼,不过游戏已经结束了,今天你们若是想上这六楼,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柳河生声若闷雷,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顿时一片烟雾弥漫开来,朦朦的烟雾之中,能看见他狰狞的表情。 “你们这总舵,一层比一层会装逼,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下去,敢挡我者,必死无疑!”萧鸣的浑身都散发着杀气,眼睛里似乎冒着熊熊烈火。 柳河生在墙上摁灭了还有半截的香烟,他目光如炬,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跳动! “哼,不知好歹!” 萧鸣刚准备冲上去,却被身后的吴皓给唤住了! “萧鸣,这人就交给我们师兄弟吧,你们直接上六楼去!”吴皓脸色严肃,下了决心似的。 “没错,好歹也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朱少宇也附和道。 萧鸣心里犹豫不决,他能看得出来柳河生的实力,估摸着这二人可能要吃亏! 可是白仙儿当下就说道:“萧鸣,我们走!” 白仙儿直接往楼上跑去,可是她刚跨上台阶,一把明亮亮的大刀就飞了过来,直接插在了她面前的墙壁上,这大刀上的九个圆环发出“哗哗”的声响。 “我不死,休想上六楼!” 柳河生忽的站了起来,足足两米多的大个子,头顶天花板,在这狭窄的楼道内,宛若一个巨人。 吴皓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双手握拳,和柳河生来了一个正面交锋! “砰砰砰……” 一连好几拳全都稳稳当当地砸在柳河生的身上,可这柳河生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面不改色,他扬起手掌,对着在眼前乱窜的吴皓就拍了过去! 吴皓身形迅捷,轻松地避开了柳河生的一掌,只是他落脚之时,却发现柳河生的另一只手已经迎面而来! “轰!” 吴皓直接被拍在了墙壁上,刚刚危机之时,他将双手合十在胸前防备,这才让这力道减小了许多,否则这一掌怕是要将他全身的骨骼都拍碎了! “咳咳……” 吴皓咳出了一滩鲜血,他看着眼前高大的柳河生,无论是体格还是力量,都犹如巨人一样,顿时有些惊骇! “师兄,我来帮你!” 朱少宇也快速冲击而出,他灵活的身体围着柳河生乱窜,直到发现了一个破绽,左脚借着墙壁一蹬,右脚猛地朝着柳河生的太阳穴踢去! 但是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柳河生虽然身形硕大,但是速度一点都不滞慢! 朱少宇这一脚踢在了柳河生的手掌之上,刚想收腿,却被柳河生一下子握住了脚,整个人悬空倒挂了下来! 萧鸣早知道他俩不是柳河生的对手,刚想出击,只见朱少宇突然灵活的一个翻身,整个身体都缠在了柳河生的背后,一双手臂紧紧地勒住了柳河生的脖子! “师兄,趁现在!” 吴皓心中大喜,柳河生已经被朱少宇活活地锁死,根本不可能做得出防御的! “快啊,师兄!” 朱少宇憋得脸色通红,显然是和柳河生在做抵抗,他的样子看上去支撑不了多久! 吴皓身体蹲成了一个马步,手臂上的肌肉在上下蠕动,右手开始蓄力,拳头也握得越来越紧! “破空拳!” 吴皓猛地飞了出去,这一拳看上去威力极大,楼道里的空气都被打散了! “砰!” 这一拳精准地打在了柳河生的胸膛之上,柳河生巨大的身体被击得接连向后退去,身子后倾,眼看就要倒了下去,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戛然而止,柳河生稳住了身形,居然又站了回来! 吴皓大惊,他这一拳本来想用在武道大会上的,是他在明轩武馆多年才自发研创出来的秘密武器,没想到连一个人都打不倒! 柳河生一声大吼,暴跳如雷,显然是被吴皓和朱少宇惹得生气了,他双臂猛地一甩,一直缠在他后背的朱少宇瞬间就被甩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吴皓的身上! 两人趴在地上,似乎都用尽了力气,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大汗淋漓! 柳河生大脚迈开,三两步就来到了吴皓和朱少宇的面前,顺手拔出了插在墙壁上的九环大刀,朝着两人就劈了去! 吴皓和朱少宇看着迎面而下闪着白光的大刀,心里凉了半截,吓得闭上了眼睛,难道要死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们的面前闪了一下,只听得一声惨叫,柳河生两米多的大个子直接飞了出去,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吴皓和朱少宇睁开眼睛,只看见白仙儿衣角飘扬,威风凛凛地背对着他们! “太强了吧!” 吴皓心里彻底的震骇了,他们师兄弟两人都奈何不了的柳河生,竟被一个女子轻易地给打飞了! 柳河生从一堆碎石中站了出来,他吐痰似地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看样子是伤了肺腑! 萧鸣拿出两根银针,在吴皓和朱少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扎进了他们的穴位之中! 吴皓和朱少宇只感觉身上刺痛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却感到身上的疼痛在慢慢地消失,力气也在慢慢恢复! 萧鸣从他们的身体里拔出了银针,轻声道:“你们的伤已经好了!” 吴皓今晚经历的一切仿佛那么的不真实,杀人救人,萧鸣带给了他太大的震撼! “这人真乃人中之龙也!”柳河生双手握着九环刀,紧紧地盯着白仙儿,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竟一眼看不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黑洞,高深莫测,恐怖至极!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白仙儿嘴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柳河生手臂颤抖,九环刀也哗哗作响,他慢慢地将九环刀举过头顶,巨大的刀身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啊……” 柳河生突然大叫起来,整个楼道里似乎都在颤动,尤其是那九环刀,九个圆环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白仙儿倏地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一瞬间就来到了柳河生的面前! 柳河生的全身青筋暴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毁天灭地的一刀滴着寒光,直劈白仙儿! 白仙儿轻轻地向上拍出一掌,这一掌准确地打在了柳河生的手腕上! “咔嚓!” 一阵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柳河生的两只手瞬间骨折,九环刀也被弹飞了出去! 白仙儿伸手握住了九环刀,凌空一刺,九环刀贯胸而过,直接将柳河生钉在了墙壁之上! 一瞬间的事情,柳河生就死了! 吴皓和朱少宇面面相觑,此刻他们才知道,明天的对手原来这么恐怖! 而六楼的龙煊天和柳一刀看着面前的茶杯,突然间一阵剧烈的抖动传来,柳一刀神色大变,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河生……” 龙煊天从没见过柳一刀这种表情,顿时惊恐地问道:“怎么了柳伯?” 柳一刀右手捏着茶杯,瞋目切齿,全身都由于愤怒而抽搐! 陡然间,柳一刀手里的茶杯瞬间爆碎,玻璃碎片四下飞散,龙煊天吓了一跳! “龙儿,随我去五楼,我要为河生报仇!” 杀了柳河生之后,萧鸣和白仙儿立即准备前往六楼,可是他们刚踏了两个台阶,萧鸣就轻声笑道:“不用去了,他们来了!” 两个人从楼梯之上走了下来,一人穿金戴银,梳着整齐的头发,而且头发之上油光闪闪的。 另一人全身都是发白的髯须,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 龙煊天看见死在墙上的柳河生,顿时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闯我青龙帮,杀我总舵主!” “你就是帮主?”萧鸣冷冷地问了一句。 “你们今天都得死,柳伯!”龙煊天唤了一句。 只是柳一刀没有回应,他慢慢地走到柳河生的面前,痛心疾首! “河生,没想到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柳一刀拔出了插在柳河生身上的九环刀,顿时溅起一片鲜血。 他徒手擦了擦刀上的鲜血,默默哀叹道:“河生啊,这九环大刀跟随了我一生,我本想不再杀戮,将他赐予了你,没想到你竟死在这九环刀之下,今日,我就用这九环大刀为你报仇,祭你亡魂!” 这九环刀在柳一刀的手中哗哗作响,就好像有了灵性一样,回应着柳一刀!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眼前的老者不仅是个武者,更是个武修! “你们退下!”萧鸣郑重地说道,下面可能是一场大战! 吴皓和朱少宇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也能看出柳一刀实力的恐怖,于是都退到了边缘,此刻的他们只能仰视萧鸣,有一种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的感觉。 龙煊天也站在了楼梯口,只要事情有变,他便会直接往六楼跑去! “萧鸣,这老头我来陪他玩玩!”白仙儿悠闲自得地说道,她一看到强者就会激起心中翻涌的杀意! “不,师姐,这次我来!”萧鸣不是怕白仙儿受伤,他压根就没觉得白仙儿有输的可能,只是他突然有了一种和柳一刀交手的冲动! “好吧好吧!”白仙儿答应了下来,柳一刀是她来到广陵市之后遇到的最强对手了,她其实也想看看萧鸣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距离自己究竟还有多远! 柳一刀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柳一刀是整个青龙帮的顶梁柱,青龙帮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八成是他的功劳,他这样的人早已被人奉作神明了,此刻居然被两个小娃娃像破鞋烂履一样的推来让去! “你们谁来都是一样,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柳一刀杀意更甚! “来吧,老头,让我见识见识你这柄大刀的威力!” 柳一刀不再多言,握着九环刀就向萧鸣劈去! 萧鸣双手负在背后,没有出手,只是一味地闪避着,这九环刀在柳一刀的手里就跟活得一样,每一击都直逼要害! 柳一刀一连几十次的攻击都没有击中,刹那间加快了挥刀的速度! 吴皓和朱少宇看得眼睛都不敢眨,在他们看来,柳一刀就像是同时握着十几把刀一样,所过之处都是刀的残影! 萧鸣的身形也越来越迅速,他躲过一刀之后,忽的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飘到了柳一刀的背后,负在身后的右手瞬间举起,一掌就像柳一刀的后背拍去! “就这么点实力?” 萧鸣有点不太相信,这柳一刀的实力难道就是如此吗,只要他这一掌拍中柳一刀,柳一刀这年迈的身子骨必定散架! 可是事情果然没如萧鸣所料,柳一刀突然停下了攻击,将大刀横在了身后! “乓!” 一阵清脆的声音,萧鸣一掌拍在了柳一刀的刀身上,大刀乱颤,哗哗作响! 柳一刀没有片刻的停滞,瞬间转过身,大刀划过空气,朝萧鸣横劈而去! 萧鸣立即将身子向后仰去,直接弯了九十度,这大刀贴着萧鸣的身子划了过去,萧鸣借势一个后空翻,右脚猛地踢在了柳一刀的胸膛之上,然后整个人也向后翻了几根跟头才落在地上。 柳一刀被这一脚踢得失去重心,差点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的停了下来。 “好小子,果然有本事!”柳一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老头,你也不错,这刀技神乎其神,世上达到你这般水准的都不多!”萧鸣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老朽早已步入暮年,若是再年轻二十岁,我定会用这九环大刀在华夏杀出一片天,然后修得先天之境,成为一代佳话!” 柳一刀说得慷慨激昂,好像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老头,这修炼之道不在年岁,你若有心,即便枯骨白发,也能踏入先天之境!”萧鸣一语中的,狠狠地给柳一刀泼了一盆冷水。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教育我?”柳一刀佛然不悦,自己在修炼的这一条路上摸索了几十年,现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都敢对他评头论足了! “修者乃是先修性,后修命,你若修得正果,这寿命获得永生都不是问题,但是你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是不会懂的!”萧鸣自从踏入先天之后,阳寿破了三百大关,才悟出了这么个道理! “满嘴胡言!你一个小娃娃以为自己真这么懂吗,今日我就要用这柄九环大刀教育教育你,什么才是修者!” 柳一刀突然间运气了灵气,这大刀霎时间哗哗作响,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萧鸣也稳了稳气息,他能看得出柳一刀虽没达到先天,但是也达到了后天练气七八层的样子,在这都市之中绝对可以称为佼佼者! “刀刃,破!” 柳一刀猛地一挥手中的大刀,从这大刀之中突然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刀刃,刀刃沿着墙壁就向萧鸣飞了去,所过之处的墙壁上,都出现了一条很深的裂纹! “这区区灵气外放又能奈我何?” 萧鸣体内的混沌之气开始翻涌,似要冲破肉体的牢笼,他只是伸出右手,一圈空气的波动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刀刃势如破竹,到达萧鸣面前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弱的趋势,只是萧鸣右手一握,就将这刀刃握在了手心之中! 柳一刀脸色大变,萧鸣能做到这样,那修为肯定已经接近了先天,或者说,在先天之上! “老头,你虽然比我年长几十年,但是在这修炼之道上,你还嫩的很!” 萧鸣说话间,右手稍稍用力,这半透明的刀刃竟然就像一块玻璃一样,瞬间破碎,然后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吴皓和朱少宇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们只是一个武者,根本无法理解萧鸣的行为,徒手捏碎刀刃?他们想都不敢想!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区区年纪,就有了这种恐怖的修为!”柳一刀咬牙切齿,他此刻觉得萧鸣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并不是凭空而说的! “我说了,修炼之道没有穷途末路,只有撒手人寰,你这样的心态,就算再给你百年,千年,也窥探不了先天之境!”萧鸣就像是一位智者,此刻对一位孩子说教。 白仙儿笑着点头,她想不到萧鸣已经理解到了这番田地,同样作为修者的自己,白仙儿是感同身受! 修炼的道路是没有绝境的,只有一次次的突破,超越自己,才能冲破桎梏,最终踏上神境! 柳一刀此刻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自己活了近百年,也不及一个二十岁的小孩悟得多! “小子,我为了自己的修炼之道,已经失去了太多,如今我只有这一柄老刀,若是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我的一种归宿!” 柳一刀突然间衣服舞动,扎在脑后的辫子松散了开来,满头长长的白发无风飘扬,以他为中心,一道无中生有的旋风慢慢地扩散开来! “老头,其实你知道的,即使你拼尽全力也杀不掉我!”萧鸣看着使出全部灵气的柳一刀,淡淡地说道。 “我的归途,必定不是老死在泥土之中,而是死在修炼的路上!” 柳一刀举着灵气缠绕的九环刀,风声呼啸,他与旋风混为一体,直扑萧鸣而去! 萧鸣看着迎面而来的柳一刀,哀叹道:“你比血玫瑰的第三席凯瑞如何?” “凯瑞距离先天只有半步之遥,在先天之下绝对是第一人!”柳一刀回答着,只是他没有停下动作,距离萧鸣又近了几分! “那你比之暗劲宗师陈牧原又如何?”萧鸣突然冷声道。 “陈牧原的暗劲之道威名全世界,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顶级宗师!”柳一刀又近了几分,这一次他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只要他再跨前一步,就能挥刀斩杀! 萧鸣闭上了眼睛,露出了微笑。 只是这一个笑容,让柳一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再一次审视着萧鸣的真容,瞬间惊愕无比! 这不正是在大不列颠灭凯瑞,杀陈牧原的那个萧鸣吗? “萧鸣,没想到是你!” 柳一刀突然狂笑起来,手里的大刀直劈而下! “哎!” 萧鸣叹了一口气,手掌一挥,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手掌,然后就将柳一刀给湮没了…… “轰!” 这龙扬酒店地动山摇一般的晃动,墙壁天花板悉数开裂! 那把九环大刀已经碎成了无数片,只剩一只刀柄,柳一刀趴在地上睁着眼睛,早已死透了,他在临死前才悟出了这修者的精髓,懊恼不已,不能瞑目! “也许极乐世界也是一个不错的归途!” 萧鸣抚闭了柳一刀的双眼,这是他对柳一刀的认可! 柳一刀死了,龙煊天没有了依靠,他快速地向楼上狂奔而去,可是他的双腿早已发软,才爬了两个台阶就跌了下来! 萧鸣看着这龙煊天,堂堂的一介帮主,此刻竟然落得这般狼狈! “你们为何要灭我青龙帮!” 龙煊天歇斯底里地叫着,他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想想当年,他们区区几人就屠杀了一个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帮派,这才坐得金陵第一大帮的位子,没想到今日,已经根深蒂固的青龙帮,竟然也被区区几人给灭了! 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只是让龙煊天欲哭无泪的是,白仙儿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笑容灿烂地说道:“你们青龙帮的人自从打我主意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是这种结局!” 这难道就是他青龙帮惨遭灭门的理由吗?! 龙煊天风风火火了几十年,如今竟因为这么个理由导致青龙帮被灭,他怎能死的瞑目! 只是白仙儿的下一句话让他更是彻底抓狂了!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白仙儿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刀刃,朝着龙煊天的心脏就扎了去! 只是这龙煊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金陵第一帮青龙帮的帮主,最后竟落得个咬舌自尽的下场! 这龙扬酒店又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碎石粉尘从天花板上的裂纹之中掉落下来,整座大楼都摇摇欲坠! “师姐,该走了!” 萧鸣轻声说道,只是突然间,楼下警声四起,一辆辆警车在这里停了下来! “完犊子,警察怎么来了!”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找了一扇窗户,直接破窗而出了…… 走得时候萧鸣还丢下了一句话:“二位,好自为之!” 吴皓和朱少宇怔怔地愣在原地,这可是五楼啊,他们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 此时的酒店外面,秦风冷静地看着龙扬酒店之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十几个警察纷纷进入酒店之内勘察伤亡情况,一人在秦风旁边问道:“秦警官,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出事的?” “我从事刑事侦查几十年,这种直觉还是有的!”秦风静静地说道。 不一会儿,进去的十几人陆续地跑了出来,他们神色慌张,惊讶地说道:“秦警官,死的全是青龙帮的人!” “秦警官,青龙帮上上下下,几乎死绝了!” “秦警官,龙煊天死了!” 秦风瞬间眼冒金光,龙煊天死了,代表着金陵的青龙帮彻底灭亡了! “将这起案件列为特等刑事案件!” 秦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早就知道这龙扬酒店其实是青龙帮的总舵,但是他每次来到这里,里面的人都装成客人一样,完全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这一次惨遭灭帮,秦风却高兴不起来,他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 一辆辆警车走了之后,吴皓和朱少宇才悻悻地走了出来,他们刚才躲在了洗手间内才逃避了警察的搜捕。 “师弟,回去吧,还得准备明天的比赛呢!” 吴皓长叹了一声,便和朱少宇窜进了黑暗里…… 此时的乔安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现在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萧鸣和白仙儿还没有回来这让她焦躁不安。 “安安你就先睡吧,别等他们了!”黄文看着眉头紧皱的乔安安劝说道。 “黄文,你先去休息,明天的第一场比赛由你上场!” 黄文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他脱掉了上衣在屋内打起拳来,为了明天的比赛,他可是付出了很多血汗! …… 清晨的五台山清爽却带着一丝寒气,太阳初升,这里就已人山人海,全都是来观看武道大会的,群众的激情相当热烈! “大师兄,第一场比赛又不是我们,干嘛起得这么早啊!”一个少年在陆云身后打着哈欠,很是不满地说道。 这少年叫做杨天,也是陆天武馆的,除了陆云之外他便是第一人,深受洪三金赏识。 “闭嘴,不想看就滚回去!”陆云大声呵斥,便不再理他,径直向广场走去。 杨天一点都没有生气,他似乎是习惯了陆云的脾气,摇了摇头笑道:“大师兄这驴脾气,哎……” 只是杨天手上正拿着今天最新的报纸,突然一个版面吸引住了他,这版面有一个巨大的标题:青龙帮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是仇家还是吞并? “大师兄,慢点,有大新闻……” 杨天拿着报纸就朝陆云狂奔去! 徐苍风和聂教头也来到了五台山的山顶,后面还跟着两个参加比赛的学员。 “今天和我们比赛的是一个小武馆,你们二人可不要松懈了,尽量不要让聂教头上场!”徐苍风煞有介事地嘱咐道! “是!”那两人同时喊道,掷地有声! “徐馆主,你多虑了,不遇到陆天武馆,我是不用上场的!”聂教头轻声说了一句话就丢下来徐苍风自己向前走去。 徐苍风缓了一口气,然后狞笑道:“陆清风,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 明轩武馆的人来到了后台,因为第一场的比赛就是他们。 邵远丰精神饱满,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到了报复乔安安的时候,想想那一天的事情,乔安安拒绝他的眼神,一切都历历在目! 只是吴皓和朱少宇就跟两只病鸭子似的,毫无生气。 “师兄,今天真的要跟萧鸣打吗?”朱少宇低声问道。 “这个……”吴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和萧鸣打?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邵远丰突然回过头来,见这两人在窃窃私语,于是问道:“昨天你们那么晚才回来,应该享受的很,怎么没精打采的?” 吴皓岂敢说实话,于是搪塞了一句:“这长时间不开荤,身子骨有点吃不消啊!” 朱少宇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也跟着点头道:“是的是的!” 邵远丰讥笑了一句道:“赶紧醒醒吧,等下就要和奔雷武馆交手了,可别丢了人,哎不对,对付奔雷武馆,我一人足矣,哈哈哈……” 看着邵远丰走开了,吴皓和朱少宇对视了一眼,脸都僵住了! 这无知也太可怕了! 乔安安在另一边的后台急的直跺脚,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比赛了,这萧鸣和白仙儿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还没回来!”乔安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选手要是三分钟没有上场,是要做弃权处理的! “这两人也太不像话了!”黄文愤懑地斥了一句,萧鸣虽作为他的总教头,但是这态度让他无法忍受! 乔安安和黄文为了这一天可是付出了很多血汗,要是由于萧鸣和白仙儿没有到场而输了比赛的话,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黄文,你上场比赛的时候能不能拖延时间?”乔安安怯声地问了一句。 可是黄文当即反驳道:“安安,即使输了我也不能做违背武道精神的事情!” 乔安安瞬间甩了甩脑袋,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太恶劣了! “当……当……” 舞台之上传来了敲锣声,群众瞬间沸腾。 万众瞩目的武道大会,正式开始了!武道大会的舞台之上,突然间升腾而出一连串的烟花。 烟花足足有六十四响,震耳欲聋,锣鼓喧天! 一位清秀斯文戴着眼镜的男子走到了台上,顿时一片欢呼声,他便是金陵著名的电视主持人莫凌! 莫凌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道:“金陵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五台山的山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各个报社记者手中的照相机闪光灯打个不停,头顶上还转悠着四个航拍。 莫凌早就习惯了这种尖叫声,他扬了扬手,继续道:“我先来说一下今天的比赛规则,每个武馆派出三名选手,直到一方武馆三位选手全部淘汰为止,期间上场的选手不能更换!” “每一位选手若是不能继续战斗,或者被打下了舞台,又或是主动投降的话,就算失去资格!” “下面有请今天第一场对决的武馆,他们就是奔雷武馆和明轩武馆!” 后台里…… “大师兄,加油!”吴皓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心里实则在祈祷邵远丰你不要输得太难看啊! 邵远丰很高冷地向舞台入口处走去,信心十足! 而乔安安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她不再向外面张望,转头就对黄文道:“黄文,准备上场吧,打出你的风采来!” “好!” 乔安安和黄文也向舞台的入口处走去,可是到达那里的时候,他们两都愣在原地! 邵远丰站在明轩武馆的旗帜下面,轻蔑地看着他们两人。 “邵远丰?”乔安安惊讶道。 “怎么,乔安安,不认得我这个曾经的大师兄了?”邵远丰半眯着眼睛,阴骘地笑了一声,很是轻蔑。 “邵远丰,你去了明轩武馆?”乔安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邵远丰虽然是一气之下离开奔雷武馆的,但是他的实力在奔雷武馆是众人皆知的! “乔安安,当初你为了那个萧鸣,让我颜面扫地,我说过要百倍奉还,今日我必将让你们奔雷武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邵远丰的话铿锵有力。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一直默不作声地黄文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邵远丰呵斥道:“邵远丰,你这个背叛师门的小人,奔雷武馆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都敬重你才称你为大师兄,可是你自己心胸狭隘,接受不了萧鸣总教头在你之上,便选择离开武馆。如今你竟然要跟我们对着干,这等行为简直让人不齿!” 邵远丰不但没生气,反而嘲笑道:“黄文,在奔雷武馆的时候,你一直被我压着,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在这擂台上,我要告诉你,你还是得像一条狗一样屈服在我的脚下!” “你……”黄文涨得脸色通红,邵远丰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乔安安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邵远丰,你与我们终究是天涯陌路,从今往后,请不要再说你曾经是奔雷武馆的人,即便你成了武道界的太阳,我们也不奢求你的一丝光芒!” 看着如此冷静的乔安安,邵远丰倒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了! 这时,舞台上传来莫凌磁性的声音:“请第一场比赛的两位选手上台!” “哼!”邵远丰冷哼了一句便向台上走去。 黄文也稳了稳情绪,跟着邵远丰的后面走上了台。 乔安安此刻压抑着的委屈终于崩塌了,她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不落下来! “萧鸣,你倒是快点来啊!” …… 舞台上的黄文和邵远丰已经形成了对峙,裁判员拿着锣鼓在他们的两人中间走了几圈,然后猛地一敲! “当!” 比赛一开始,黄文就向邵远丰扑了过去,他认可先发制人的道理,只要占得先机,就能掌握比赛的主动权! 黄文猛虎下山一般,他将自己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在空中的时候,右拳拉开了一个大弓,直接向邵远丰砸去! 快,准,狠! 黄文将这三个字演绎地淋漓尽致,这一拳看上去似乎有着击穿十厘米厚的木板的力道! 邵远丰似乎并不准备撄其锋芒,他脚下在快速的后退,一直在和黄文拉扯,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黄文见邵远丰步步退让,顿时脚部用力,他一跃而起,从空中向邵远丰打去! 邵远丰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一直在等黄文自乱阵脚,这从空中发起攻击,一旦没有击中,落脚的那一刻就是绝对的破绽! “是明轩武馆赢了!”站在看台上的陆云轻声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邵远丰灵活地一个侧身翻转,黄文扑了个空,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只见侧身有一个身影在朝他扑来! 邵远丰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踢中了黄文的腰部,只听得一声惨叫,黄文整个人在舞台上面飞出去了五米之远! “黄文!”在后台的乔安安紧张地大喊了一句,她其实心里是知道黄文恐怕不是邵远丰的对手,但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黄文咳嗽了两声,在地上挣扎,邵远丰的那一脚显然让他受了创! 邵远丰嚣张地一步一步向黄文走去,然后站在黄文的面前讽刺道:“黄文,你永远都会被我踩在脚下,这辈子都不可能爬得起来!” “邵远丰!” 黄文一声大吼,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邵远丰,心中的怒意无限翻涌! “哟,还能站得起来啊,看来我那一脚太轻了!”邵远丰晃了晃胳膊,一副想要将你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你这种小人是不配赢的!” 黄文猛然间抱住了邵远丰,整个身体都缠在了邵远丰的身上! 邵远丰一个大意,就被黄文占了个便宜,此刻的黄文就像是一条灵活的鳗蛇,手脚全部将邵远丰锁的死死的! 这是柔系功法的一种,只要黄文一直这样缠着,邵远丰定会支撑不住,跪地讨饶,否则就会经脉骨骼尽断! “你输定了,邵远丰!”黄文此刻坚定地说道。 谁知邵远丰一声冷笑,轻蔑道:“黄文,你可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了!”这一个反转让台下的人一惊,黄文突然间占据了主导地位,这让比赛结果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乔安安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黄文坚持得住,就一定能获得胜利! 黄文此刻满头大汉,他已经豁出去了,誓要锁到邵远丰认输为止! 邵远丰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唯有一双脚可以派的上用场,他迷之一笑,突然间脚尖点地,跃上了半空之中! 尽管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邵远丰还是跳起了两米之高,这不禁观众一阵唏嘘! 黄文不明白邵远丰要干什么,但还是不敢松懈。 邵远丰开始降落,只是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他突然身子一斜,变成了他在上黄文在下的姿势,垂直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 擂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黄文成了邵远丰的肉垫,重重地砸在擂台上面,这一个剧烈的冲击,瞬间让他全身一阵剧痛,骨骼都仿佛被震碎了! 有些观众们甚至捂住了眼睛,黄文的样子他们看着就觉得生疼! 邵远丰由于压在黄文的身上,毫发无损,他双脚弯起,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就站了起来,可是,黄文依旧锁在他的身上! 黄文满身伤痕,但还是不放弃,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忍受着身上的剧痛! “哼,看你能承受得住几次!” 邵远丰不出所料地再一次跃起,这一次他跳得更高了! “轰!” 一模一样的剧情,被压在身下的黄文张口咳出一口鲜血,可他还是没有松开手! “黄文,认输吧!”乔安安心疼地捂着胸口,黄文这样下去会死的! “邵远丰,看你还能撑得住几时!”黄文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可是他还没有放弃! “黄文,我念你曾是同门,可你却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邵远丰不顾台下的议论声,他这一次用了极大的力气,足足蹦出了三米高!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黄文这一次再也承受不住了,他胸前的肋骨都断了两根,一口逆血直涌喉咙! 邵远丰感觉到黄文的手缩了回去,只是他突然间抓住了黄文正在缩回的右手,顺势一掰! “啊……” 黄文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他的右手就这么被邵远丰给折断了! 只是这一切,在台下的人看来,完全是属于对战中的正常误伤范围! “当!” 一声锣鼓敲响,裁判郑重地宣布道:“明轩武馆胜!” 两个工作人员立马冲上了擂台,将奄奄一息的黄文给抬了下去…… 距离下一场的比赛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黄文被抬到了后台,乔安安立刻就迎了上去,她担心地问道:“黄文,黄文,你没事吧?” 黄文闭着眼睛,他全身都是伤痕,动都动不了了。 “安安,对不起……” 黄文说完后就猛地咳嗽起来。 “够了,你尽力了!” 乔安安安慰了黄文之后,便看着黄文被抬到了医务室。 “这就是你们奔雷武馆大师兄的实力吗?” 乔安安抬头就看见迎面而来的邵远丰,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邵远丰,比赛本就是点到为止,你居然下如此狠手!”乔安安怒目而视。 “要怪就怪你们奔雷武馆太弱了!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不自量力的垃圾武馆能有什么厉害的人吗?哈哈!”邵远丰恣意地狂笑,完全不顾乔安安阴沉的面孔。 吴皓和朱少宇都心底一寒,他们从没见过邵远丰如此狠辣的一面!他们心中的邵远丰只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武者…… “邵远丰,你别高兴的太早,下一场比赛必让你输的身败名裂!”乔安安咬着牙,他知道只要萧鸣出现,这邵远丰根本不足为惧! 只是邵远丰打量了一下后台,发现并没有其他奔雷武馆的人,于是大笑道:“你们奔雷武馆下一个上场的人呢,是不是已经吓得溜回广陵市了?” 乔安安无言以对,因为她也不确定萧鸣和白仙儿到底能不能及时赶到! 可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萧鸣还是没有出现,这么一来,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了! 邵远丰大摇大摆地向擂台上走去,临走时还嘲讽道:“识相的话就弃权吧,否则我会让下一个人比黄文还惨!哈哈哈!” 乔安安看着邵远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擂台之上,只有邵远丰一人站在风中,这裁判大声唤道:“请奔雷武馆的下一位选手登台!” 可是他一连说了三遍,都没有人回应。 只剩下一分钟了,观众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奔雷武馆不会是怕了吧?” “我猜也是,他们的大师兄都输了,肯定不是明轩武馆的对手!” “这种实力都来参加武道大会,丢不丢人啊!” “……” 听着观众们的议论,陆云眉头紧皱,这场比赛他关注的不是明轩武馆,而是萧鸣和白仙儿,昨天他就看得出这两人实力不一般,只是此刻他却有些失望了,因为还有三十秒,难不成他们真的因为害怕而弃权了吗? 陆云身旁的杨天倒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哎,这场比赛还没开始我就知道赢得是明轩武馆!” 看台的另一边,苍风武馆的聂教头同样是五味陈杂,他对什么邵远丰根本就不敢兴趣,他的目的和陆云一样,是冲着萧鸣和白仙儿来的! “聂教头,看来我们的第二场对手是明轩武馆了,这奔雷武馆也是丢人,竟然……” 可是徐苍风的话还没说完,聂教头就露出了微笑,他自语道:“他们来了!” 身为武修的他,自然感觉到了有两股极强的灵气波动在朝这边飞来! 十秒! 五秒! 三秒! 乔安安失望地低下了头,萧鸣终究还是没能赶上,她精心准备的武道大会,就要终止于此了吗? 台上的邵远丰开始大笑,他曾经受的屈辱此刻终于得以平复了! 一秒! “时间……”裁判准备宣判结果。 “砰!” 突然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还扬起了一阵青烟。 青烟慢慢散去之后,露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萧鸣!”乔安安突然激动地大叫道! 萧鸣和白仙儿不偏不差,最后一秒钟来到了擂台上面。 只是裁判还有台下的观众,纷纷捂起了鼻子,因为突然间传来一大股酒味! 萧鸣打了一个饱嗝,昏昏沉沉地问道:“我们没迟到吧?” “没,没有!”裁判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人。 比赛的规则并没有规定不许喝酒,相反武道界还有一种功法是专门喝酒才能修炼的,那便是醉拳。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萧鸣和白仙儿,没有人注意到邵远丰此刻扭曲变形的面孔,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萧鸣?” 萧鸣听见有人在叫他,眼睛都没有睁开,随便回道:“我怎么听见有只蚊子在嗡嗡叫啊!” 邵远丰被萧鸣这一轻蔑的举动给惹毛了,他大声叫道:“萧鸣,你不是奔雷武馆的人,为什么要上台,难道奔雷武馆已经落魄到要找外人来帮忙了吗?” 萧鸣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邵远丰道:“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被奔雷武馆赶出去的丧家犬啊!” “你……” 邵远丰气得瞋目切齿,随即对裁判道:“这小子不是奔雷武馆的人,他上台比赛是不是犯规?” “犯规?你能加入明轩武馆我就不能加入奔雷武馆吗,哦对了,我现在可是奔雷武馆的总教头!”萧鸣冷笑一声。 他一看见这邵远丰就觉得反胃,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投敌的角色。 裁判当即在手上拿出一叠表格,然后翻到了奔雷武馆,公正地说道:“萧鸣是以奔雷武馆总教头的身份报名的,不属于犯规!” 邵远丰没法,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虽然他知道萧鸣是有实力的,但是他自从离开奔雷武馆之后,就刻苦训练,为得就是报复奔雷武馆,此刻的他有信心能够打赢萧鸣! 裁判看着萧鸣身边摇摇欲坠的白仙儿,尴尬地问道:“你们两谁上场比赛?” “我!”一直沉默的白仙儿突然说道。 邵远丰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再怎么努力也不是萧鸣的对手。 但是,现在对方是一个女人,那他肯定是能轻易摆平的! “那么,比赛开始!” 裁判敲了一下锣,萧鸣一步三晃地往后台走去。 邵远丰看着白仙儿站都站不稳,很明显的酒还没醒呢,他邪恶的一笑,快速冲向白仙儿抬手就是一拳! 只是白仙儿一直没有动作,直到邵远丰来到她身边的时候,身子突然不自然地晃了一下,然后就踉踉跄跄地闪到了一边,差点跌倒地上! 也许在观众们的眼里看来,白仙儿是恰巧躲过了邵远丰的攻击。 但是,邵远丰却却知道,白仙儿绝不是凑巧。 她在仅仅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用手弹开了自己的拳头,然后可能是因为酒喝多的原因,白仙儿才没有站稳! 邵远丰摸着自己的拳头,从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疼痛感,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仙儿,这女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果然有一手!” 看台里的陆云和聂教头同时低声道,或许这千人的观众里,只有他们两个看清了白仙儿的动作! 邵远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白仙儿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这分明是在小瞧他! “喝!” 邵远丰一声大喝,再一次向白仙儿冲了过去! 只是白仙儿突然举起了手掌,说出了令他无比惊讶的一句话:“不打了,我弃权!” 台下突然一片寂静,然后顷刻间哄然大笑,他们都认为白仙儿一定是怕了,运气这种东西不会连续眷顾同一个人两次! 裁判也是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仙儿,他都被搞得摸不着头脑了…… 萧鸣刚刚走到后台,就听见了白仙儿的话语,顿时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乔安安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讲,却轻声道:“有什么话,等我赢了比赛再讲!” 满身酒气的白仙儿摇摇晃晃地向后台走去,感觉一阵风都能将她刮倒,路过萧鸣的时候,白仙儿只对萧鸣说了三个字:“没意思!” 萧鸣是懂的,邵远丰的实力连给白仙儿热身都算不上! 吴皓和朱少宇都捂着脸,他们本来还在庆幸萧鸣因为酒喝得太多而误了比赛,现在来看,他们明轩武馆已经彻底的没有胜算了! 萧鸣走上了台,看台上一片刺耳的唏嘘声,无非都在骂奔雷武馆丢人! 陆云突然掉头走去,对杨天道:“走了,回去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比赛!” 杨天不解地在后面追问道:“大师兄,这比赛还没打完呢!” “不用看了,明轩武馆输定了!” 不远处的聂教头也是一样,他对徐苍风道:“我们第二场的对手定是奔雷武馆了!” 萧鸣不顾台下的谩骂,他掏了掏耳朵,一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邵远丰感觉萧鸣压根就是在鄙视他,顿时火上眉梢,他发誓今天就算使出毕生所学,也要将萧鸣给踩在脚下! “当!” 裁判敲响了铜锣,比赛开始了! 邵远丰立刻摆好了架势,可萧鸣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闭着眼睛! “萧鸣,你别太小看人了!” 邵远丰突然间化作一道风,陡然间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他在萧鸣的周围快速移动,对着萧鸣的要害一连打出了十二掌! 掌掌到肉,萧鸣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被邵远丰击打! 台下发出一大片笑声,这人是来搞笑的嘛,难道只会挨打? 邵远丰打完了十二掌,向后一个翻身,和萧鸣拉开了距离,他刚刚那十二掌用了他几近八成的力气,萧鸣就算是铁打的也该褪层皮了! 可是萧鸣只是抓痒似的挠了挠刚才被邵远丰击打的部位,好像就是被蚊子咬了一样! 邵远丰不由地一惊,他咬了咬牙,再一次向萧鸣扑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萧鸣背对着邵远丰,就在邵远丰马上要触碰的萧鸣的时候,萧鸣突然间反手就是一掌! 邵远丰根本来不及防备,整个人直接被抽得飞出了场外! “噗通!” 邵远丰坠落在了看台上面,观众们吓得作鸟兽散! 裁判慌慌张张地跑到了邵远丰坠落的地方,顿时间满脸惊恐! 邵远丰的半张脸都被抽得陷了下去,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了! “奔雷武馆胜!”萧鸣一掌击败邵远丰! 台下的观众无不瞪大了眼睛,他们看着满身酒气的萧鸣,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有着这种实力! 后台的乔安安眼放光彩,她知道萧鸣强,但是不知道萧鸣这么强,就连邵远丰也敌不过他一招! “白师姐,你们总算是赶上了,我可是担心死了!”乔安安对着迎面而来的白仙儿道。 白仙儿拍了拍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霎时间酒气扑鼻。 “要不是为了赶这比赛,我还能再喝呢!”白仙儿一副很不满足的样子。 乔安安心里很激动,原来萧鸣他们一直都将这比赛放在了心上,明轩武馆的邵远丰一败,其他人那就更不足为惧了! 这时,台上的锣鼓声响起,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吴皓和朱少宇就像是陷在了沼泽里一样,举步维艰! “吴皓,你去吧!”明轩武馆的馆主命令道,只是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没精神,似乎已经知道赢不了! 无奈之下,吴皓只好悻悻地向擂台走去。 萧鸣看见吴皓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会遵守昨天的约定,绝对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吴皓脊背一凉,干咽了一口苦水,他本来是想打击萧鸣的,没想到现在却让自己骑虎难下! “萧鸣,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吴皓颇有些无奈地讨饶道。 “当!” 比赛开始了,吴皓摆出了架势,但是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心里也在纠结,这明知就是一场不可能赢得比赛,为什么要打呢? 萧鸣不由分说地就冲了过来,一记劈腿已经凌空而下! 吴皓看着萧鸣这电线杆似的大腿,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开口道:“等一下!” 萧鸣还在半空之中的右腿戛然而止,他一脸迟疑地看着吴皓。 “我……我认输!”吴皓红着脸,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 萧鸣也微微一笑,他收起了腿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很欣赏你!” 吴皓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也不顾台下异样的眼光了,刚才那一脚若是被萧鸣踢中,估计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台下的观众惊异地看着吴皓,他们全都瞠目结舌,萧鸣只是一脚就已经让吴皓吓得认输了! “本来以为奔雷武馆丢人,原来这明轩武馆更丢人啊,还没打呢就认输了!”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这人很强呢!” “……” 吴皓落寞地向后台走去,一直低着头,他没有脸面对丁馆主。 只是丁馆主却毫不生气地说道:“吴皓,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也是一种胜利,最起码战胜了自己!” 吴皓感动地盯着丁馆主,他本来准备好接受一顿挨批了,可是丁馆主竟然没有责备他,反而表扬了他! “丁馆主,我学艺不精,真的不是萧鸣的对手,待我回去一定好好锻炼,来年再为明轩武馆争光!” 看着吴皓非但没有意志消沉,还说得如此慷慨激昂,下一场准备比赛的朱少宇也怯怯地说道:“丁馆主,我能不能弃权?” 丁馆主默不作声,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而台上的萧鸣此刻并不是被人指责唾弃了,反而很多人都扬起了手臂,为他加油助威! 裁判一直盯着擂台入口处,只是他没有见到明轩武馆的下一位选手,而是一位后台的工作人员紧张地跑来,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裁判立马惊讶的宣布道:“明轩武馆的下一位选手选择弃权,今天武道大会的第一场比赛,奔雷武馆胜!” 这意想不到的结局让台下瞬间沸腾了,他们大声呼喊着奔雷武馆的名字! “徐馆主,去后台准备一下吧,一个小时之后的比赛就是我们了!”聂教头慢慢地挤出了人群。 “万江,万海,你们准备好了吗?”徐苍风掷地有声道。 “准备好了!” 万江和万海同时说道,他们是双胞胎,一起进入苍风武馆学习武术,现在已经成了苍风武馆的代表性人物。 萧鸣来到了后台,乔安安立马就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萧鸣,辛苦你了!” “对付这些人,谈不上什么辛苦!”萧鸣话中有话,他在意的其实是聂教头这个武修! 这时明轩武馆的人走了过来。 “恭喜恭喜!”丁馆主抱拳祝贺道。 “丁馆主客气了,你们武馆的邵远丰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乔安安没有含沙射影什么,就邵远丰的才能而言,那绝对是一个人才。 “我已经决定将邵远丰逐出武馆了!”丁馆主坚定地说道,看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乔安安满脸惊讶,而吴皓和朱少宇也是同时问道:“为什么?” 丁馆主意味深长道:“邵远丰虽然是个练武的好杆子,但是他心胸狭隘,为人阴险,在这一条路上只会越走越偏,总有一天会万劫不复!” 萧鸣很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丁馆主着实有着一双慧眼! 丁馆主又转头看了看萧鸣,然后笑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哈哈哈哈!” 乔安安挠了挠脑袋,看着明轩武馆的人渐渐地离开后台。 而就在乔安安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仓皇地向她跑来,白色的大褂上有大片的血迹! “你就是奔雷武馆的负责人吧,你们武馆的黄文,情况很不妙!” 乔安安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喜悦,提心吊胆地问道:“黄文到底怎么了?”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手臂上的骨骼从肘部以下也全部断裂,再加上伤了肺腑,大量的出血,已经……已经撑不住了!”这穿着白大褂的青年说到最后,也惋惜地低下了头! “怎么会呢,你们不是医生吗,难道就束手无策了?”乔安安大声地吼道,惊慌失措,黄文要是有个万一,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乔安安听了这一句话,顿时两腿发软蹲了下来,她双手捂脸,泪水唰唰直掉。 “凡事不能这么肯定,只要病人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萧鸣突然站了出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看着萧鸣,觉得他实在有够年轻的。 所以,他不客气地说道:“你这话说的,救人乃是我们的义务,哪怕病人还有一口气在,我们都会抢救到最后一刻,只是黄文目前的状况,我们确实无能为力!” “你带我去看看!”萧鸣当即就说道。 这青年一想,反正人死了也是要将遗体交给他们的,而且就算去了他们这些不懂医术的人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就应道:“那你们跟我来!” 青年说完就朝着医务室走去。 萧鸣拍了拍乔安安的肩膀道:“放心吧,黄文没那么容易死的!” 乔安安擦了擦眼泪水,也壮起胆来跟着萧鸣走去。 白仙儿此刻的酒好像瞬间醒了一样,她迈着小步子也跟了过去,萧鸣的医术没人比她更了解了! 来到了这医务室,白大褂青年推门而入,里面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看上去一副学者的样子,女的一身护士装,俏皮俏脸的。 “王主任,奔雷武馆的人我带来了!”白大褂青年说道。 王福坤仔细打量了一眼萧鸣等人,面带不悦的说道:“小赵啊,我让你去通知,没叫你把人带来啊,这里是医务室,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小赵一脸尴尬,他也没想这么多。 “我是黄文的总教头,难道我还不能看看他的情况吗?”萧鸣突然走上了前,他惊讶的发现,在内室里面,黄文已经被一张白床单给盖了起来,这不是已经宣布死亡了吗? “没什么好看的,你们准备后事吧!”王福坤冷言冷语,他巴不得现在就把黄文给拖走呢。 “黄文!”乔安安见到黄文的样子顿时伤心欲绝,悲痛到失声! 萧鸣走到了黄文的床前,他用手掀开了白色床单,刚想伸手去摸黄文的手腕,却被王福坤给喝制住了! “你干什么,死者为大,你怎么能不尊重死者呢?”王福坤怒道。 萧鸣也懒得理他,而是将手放在了黄文的手腕上面,只是这一摸他才发现,黄文还有微弱的脉搏迹象,但是已经很危险了! “小赵,快快,把他们撵出去!”王福坤见萧鸣煞有介事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小赵赶紧跑去了内室里面去拖萧鸣。 “慢着!” 萧鸣突然大声吼道:“黄文还有脉搏,为什么要断定死亡?”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惊得医务室里面片刻的沉寂! 乔安安猛地一抬头,她拉着萧鸣的衣角激动道:“萧鸣,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怎么会拿生命垂危之人开玩笑,黄文的生命迹象虽然已经十分微弱,但是还有的救,你们这些做医生的难道就要这样拱手将人送往地狱吗,如果贻误了最佳治疗的时机,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萧鸣的这一番话震耳欲聋,让小赵都不禁地重新审视了萧鸣一番。 王福坤的脸色极其的难看,萧鸣的话无非是在打他的脸!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种情况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王福坤横眉怒目,他怎能忍受一个外人对他的指责? “怎么可能救不了,再奄奄一息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得活!”萧鸣也是激忿填膺,他最看不惯这种庸医还自命清高! 王福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你说能救,那你就救救看啊,哈哈哈哈!” 萧鸣突然在桌子上一拍,然后郑重其事道:“好,我救给你看!” 王福坤突然停止了大笑,一脸惊恐地盯着萧鸣道:“你,你拿什么救?” “我怎么救人没必要告诉你!”萧鸣反驳道。 “好,那你救那你救,今天我就要跟你这个杏林高手好好学学!”王福坤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刻意在杏林高手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很明显的嘲讽。 萧鸣不再多言,黄文的状况刻不容缓,他踏进内室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王福坤也懒得管萧鸣在里面故弄玄虚了,他对着小赵道:“小赵,去找几副担架来,等会就把人给抬走!” “好!” 小赵刚走了两步却被白仙儿给拦了下来,白仙儿态度从容地说道:“找什么担架,我保证十分钟黄文就能治好!” 王福坤叹了一口老气:“哎,这人啊,真是越无知越可怕,得了得了,等会就让他们自己把人扛走,我们这里是医务室,又不是太平间!” 而乔安安看着白仙儿脸上莫名的自信,也燃起了希望! 此刻的萧鸣在内室之中,他完全地掀开了盖在黄文身上的白色床单,然后又轻轻地脱掉了他的上衣,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 黄文腹部一个地方凹了下去,很明显是肋骨断了,这断掉的肋骨在体内刮伤了肺腑,这才导致大出血! 弄清了原因就好办了,剩下的就是对症下药! 萧鸣摸出了两根银针,分别扎在了黄文肺腑附近的穴位,然后通过输送灵气的方法使肺腑慢慢愈合。 这原本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过程,只是萧鸣达到了先天之后,体内的灵气也纯净了许多,对于使用《逆天九针》也是事半功倍! 仅仅用了三分钟的时间,黄文体内的肺腑就已完全愈合了! 萧鸣拔下了银针,这时黄文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看上去十分虚弱。 “萧鸣?”黄文睁眼说了第一句话。 “别说话,我现在在为你治疗,你可能需要忍耐一下!” 萧鸣在黄文的右臂上摸了几下,大致搞清楚了是断了哪一根骨头,于是他在黄文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就这么一拉一扯…… “咔嚓!” 一声骨骼归位的声音响起,这么一个动作,让黄文感到了一阵剧痛,而黄文只是咬着牙,额头冒汗,却没有叫出来! 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黄文坚韧的毅力让他心中赞叹! 最后只剩下黄文胸前断掉的肋骨了,萧鸣轻声问道:“黄文,接下来可能会有剧痛,你需要我用银针将你麻痹吗?” “不,你来吧!”黄文坚定地回道。萧鸣更加佩服黄文的勇气了。 所以,他立即开始了救治措施! 黄文的肋骨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想要接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通过灵气的催动让骨骼再生! 但是这是一个冒险的过程,一旦黄文的身体承受不住磅礴的压力,便会导致经脉尽断而亡! 萧鸣在黄文的胸口上一连扎了七根银针,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输送灵气。 黄文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是随着灵气注入地越来越多,黄文也开始皱起眉头,似乎有一些痛苦。 这人体内的骨骼都一样,萧鸣能通过灵气使自己的骨骼重生,自然也能使黄文的骨骼重生,道理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就在于人体对灵气的接纳程度。 萧鸣见黄文没有剧烈的排斥反应,于是开始加大了灵气的输送量,这一来,萧鸣明显地能够感觉的到黄文体内碎掉的骨骼上开始萌芽了,而且这多余的灵气还在一点点地消磨断在黄文体内的肋骨。 突然间,黄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汗水顺着额头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萧鸣也开始担心,这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若是黄文承受不住,肯定会功亏一篑的! “黄文,你可要撑住啊!” 萧鸣再一次灌输一股磅礴的灵气,这一次,黄文直接两腿一蹬,全身都绷得死死的,但是尽管多么痛苦,黄文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出一声! “成了!” 萧鸣大喜,黄文断掉的肋骨已经长出了雏形,而断在体内的骨骼也已被灵气消磨殆尽,变成了骨骼重生必不可缺的蛋白质。 此时已经过去了八分钟,王福坤翘起了二郎腿,不安分地抖动着,已经想好如何羞辱萧鸣了。 “白师姐,萧鸣到底能不能治好黄文啊?”乔安安燃起的希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冷却了。 只有白仙儿还是莫名的自信,她给乔安安吃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这黄文就算死了萧鸣也能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切,大言不惭!吹牛都没有水准!”王福坤得意的姿态更甚了一分。 而内室里,萧鸣已经收官了,他拔掉黄文身上的银针,然后道:“你可以起来了!” 黄文不敢相信,自己的伤他自己是知道的,萧鸣仅仅就用了几分钟就让他起来? 虽是这么想,黄文还是尝试着爬了起来,他慢慢地撑住了身子,然后灵活地就下了床,就跟没受伤似的! “萧鸣总教头,你真是太厉害了!”黄文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萧鸣及时扶住他,差点就栽了下去! “你现在还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需要补血!”萧鸣解释道。 医务室里没有人说话,都紧紧地盯着内室的门,突然间,门被推开,萧鸣和黄文联袂出现,都站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见鬼了!”王福坤突然大叫一声,他觉得黄文能这样站着,不是见鬼就是诈尸! “鬼你妹啊,人我给治好了,只是现在需要补血!”萧鸣给王福坤一记当头棒喝! “怎么可能!”王福坤从惊恐变成惊讶,这黄文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的人,怎么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活了过来? “别废话了,赶紧拿血液来!”萧鸣丝毫不想理这个庸医。 小赵见了,赶紧从专门的医用冰柜之中取出一只血袋,这护士也上前帮忙,给黄文注射了起来。 一滴一滴的血液进入黄文的血管,黄文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不再那么苍白了。 “萧鸣,你真是神了!”乔安安欣喜若狂,在医务室里蹦跶的像一只兔子! 白仙儿没有惊喜,因为这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在青云山的时候,萧鸣就救过很多比黄文还要垂危的病人! 王福坤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鸣忽然冷眼相对,呵斥道:“我怎么做到的你不用管,但是以华夏国目前的医学水平来看,你完全可以治好黄文!”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治?”王福坤还存着一丝侥幸,只要萧鸣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可以断定萧鸣只是在故弄玄虚! 可是萧鸣却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你需要止血,方法有很多,最应急的方法就是扎住黄文身体的重要血管来阻止血液流动,第二,应立即手术取出黄文体内断掉的肋骨,这两步一做,黄文就不可能有生命危险,至于后面的康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王福坤听了,顿时大惊失色,这些他都能做得到的,只是做不做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如今被萧鸣点破,他定要受到千夫所指! “王主任,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眼睁睁看着病人濒临险境却不顾,亏我从著名的医学大学一毕业就跟了你,我真是看错你了!”小赵脱下了白大褂猛地就扔在了地上,伤心地跑了出去! “小赵……”王福坤追悔莫及,这事情一出,不仅是别人,他自己都要谴责自己的良心!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护士小姐也开口道:“王主任,你是金陵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这才受邀到此担任医务室的主治,你拿着几十万的酬劳良心会安吗,这次的事件我一定要上报医院!” 这护士是医院副院长的女儿,这次是给王福坤打下手的,她说的话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王福坤是彻底地瘫在了椅子上,他本想这几十万来得容易,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很快黄文吊的血袋就见了底,护士小心翼翼地拔掉了针头,歉声道:“各位,这次的事情很抱歉,幸好多亏了这位先生,否则就连我们的医院都要蒙羞!” “算了算了,做医生的,最重要的不是医术,而是医德!” 萧鸣撂下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医务室,白仙儿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护士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先生,还没问你的尊姓大名呢,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医院……” 可是当护士跑到门口的时候,萧鸣早已没了踪影。出了医务室之后,萧鸣便问道:“乔安安,下一场比赛是哪两个武馆?” “苍风武馆和森川武馆,但是我觉得这两个武馆的比赛没有悬念,一定是苍风武馆赢!”乔安安当即答道。 萧鸣若有所思,这苍风武馆可是有武修在的,自然不会输。 “好,我们去看台看看吧!” 萧鸣说完,又看着黄文补充了一句:“黄文,你身上的肋骨刚刚长出来,还很稚嫩,就回酒店休息吧,这半个月来都不要动武了!” 可是黄文疑惑道:“萧鸣总教头,我后面还有比赛呢!” “比赛由我和师姐来就行了,你就放心吧!” 黄文低下了头,心有不甘,他为了这个武道大会付出了太多心血,却因为第一场比赛的失败就失去了接下来的机会! 乔安安读出了黄文内心的想法,于是安慰道:“黄文,身体是最重要的,剩下的就交给萧鸣和白师姐吧!” 黄文只好回酒店休息了,而萧鸣等人便去了看台。 这时的比赛已经打响,台上站着苍风武馆的万海和森川武馆的常青。 常青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者,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柔软,实则却很强韧,一拳一掌击打在万海的身上,都爆发出不小的威力! 而万海给萧鸣的感觉就像是在被动挨打,并不准备还手似的。 常青一连打了三套掌法以后,引得了台下无数的掌声,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好像是常青处在上风,其实不然,萧鸣观察着两人的呼吸,常青显然已经有些紊乱,虽然他没受什么伤,但是一招一式的进攻损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而万海就不一样了,他的呼吸极其的平缓,就像是在湖边闲庭信步一般。 后台里,徐苍风咬着牙说道:“这万海怎么回事,赶紧把那人给打下去啊!” “徐馆主,是我让万海这么做的,上台先让对方二十招!”聂教头细细地解释道。 “为什么?”徐苍风不解地问道。 “为的是不要太过张扬苍风武馆的实力,只要能打赢就行了!” 徐苍风看着一脸平静的聂教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台上的万海似乎要出手了,他横劈一脚化解了常青的进攻,然后右手突然握拳,朝着刚落地的常青就打了去! 这一拳夹杂着些许的拳风,常青猝不及防,两掌慌忙之间推了出去,可还是不敌,直接被砸下了台! “苍风武馆胜!” 裁判宣布了这个结果后,台下的人都一阵唏嘘,这常青一直处于上风,怎么突然间就被万海一拳打了下去呢? “萧鸣,这苍风武馆的人果然在隐藏实力!”乔安安坚定地说道。 “不是隐藏,他是在演戏!”萧鸣的这一句话让乔安安有些搞不明白了。 白仙儿也附和道:“没错,以苍风武馆那人的实力,完全可以一上台就将森川武馆给打败,只是他故意让了几十招,从而制造出让他处于劣势的假象!” 乔安安听得稀里糊涂的,在她眼里万海只是绝地反击而已。 萧鸣看了一眼白仙儿的眼神,仿佛看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师姐,还记得师傅跟我们说过的一种让人的实力大涨的方法吗?”萧鸣明知故问。 “固灵大法!”白仙儿立刻就答道。 萧鸣和白仙儿一拍即合,相视而笑。 这固灵大法是将灵气打入别人的丹田,从而使别人的实力大涨,更有甚者能够因此直接从一个普通人跨进武修的门槛! 萧鸣也终于知道了这苍风武馆为何在得到聂教头之后能够如此迅速的崛起,原因就是聂教头对武馆的学员使用了固灵大法,使他们的水平有了一个质的提升,就如万海来说,他的实力已经几乎接近了武修的门槛,区区森川武馆怎能应付? 但是这固灵大法也有危险,一旦被打入的灵气失控,那么被使用固灵大法的人就会瞬间暴毙而亡! 只是从苍风武馆的现状来看,好像万江和万海都相安无事,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他们二人的实力本来就很强,能够承受得住这灵气的翻涌,二是聂教头的实力相当恐怖,对自己的灵气把控十分纯熟!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激起了萧鸣无限的兴致! 第二场比赛也结束了,万海依旧是假装挨打,然后抓住了一个空隙,一招制敌! 还蒙在鼓里的乔安安皱着眉头说道:“苍风武馆难道真的在演戏?” 只是第三场的比赛有些耐人寻味了,森川武馆无奈之下派出了他们的孙教头迎战! 万海只接了两招,便落下了擂台! 孙教头昂首挺胸地站在擂台之上接受众人们的欢呼,他刚才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力道,就将万海给打了下去,天真的他以为万海也不过如此! 万海走向了后台,他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很兴奋,路过聂教头的时候,只听得聂教头一句沉闷的话语:“做得好!” 轮到万江上场了,聂教头嘱咐道:“戏别演得太逼真了,给那老头留点面子,然后结束比赛!” “是!” 孙教头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习武之人罢了,怎能敌得过一个几乎跨入了武修门槛的万江呢? 万江先发制人,对着孙教头打了一套组合拳,这拳法看上去十分犀利,其实在万江的手里显得有气无力,打在孙教头的身上就跟小石子砸一样,根本构不成威胁。 孙教头突然回身一掌,紧接着抄了万江的下盘,这万江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下去! 就在万江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孙教头雨点般的拳头已经袭来! “砰砰砰……” 万江步步后退,眼看着已经来到了擂台边缘,再后退一步就要掉了下去! “下去吧!” 孙教头拳头汇聚了无穷的力量,一拳破空而出,直接砸向了万江的命门!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万江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将孙教头几乎用尽全力的一拳给抓住了! “不可能!” 孙教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万江死死地抓住孙教头的拳头,然后就这么一甩,孙教头立马重心,踉踉跄跄地退到了一边,可是万江的一记横空扫腿骤然而至,直接将孙教头给扫下了台! “苍风武馆胜!”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台下的观众们喧闹了起来,这种大反转是他们最喜欢看到的! 乔安安镇定地说道:“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就是苍风武馆了,看来将是一场恶战!” 可是萧鸣和白仙儿却丝毫不在意。 “萧鸣,我们来分一下,那两个学员交给你,老头交给我!”白仙儿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师姐,老头交给我吧!”萧鸣的语气有些恳求。 “嗯……那好吧!”白仙儿妥协了,她虽然也很想和聂教头交手,但是她更想教训教训万江和万海! 乔安安听着萧鸣和白仙儿的话,嘴巴都能塞下馒头了。 苍风武馆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而且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聂教头,这萧鸣和白仙儿已经就像刚打猎回来的猎人一样,开始分配猎物了…… 但是越是这样,乔安安就越有信心了,这次的武道大会说不定真的能让奔雷武馆名扬华夏! “乔安安,陆天武馆的比赛是哪一场?”萧鸣问道,除了这苍风武馆,他还是有些在意陆天的武馆的,这被人吹上了天的陆云,好奇心促使他想见识见识。 “陆天武馆的比赛是最后一场,下一场是瀚江武馆和天胜武馆。”乔安安答道。 “这两个武馆没听你提起过嘛,估计比赛没什么看头!”萧鸣准备离开,他也不想看和过家家似的比武。 “这两个武馆都是老牌武馆了,只是近几年被苍风武馆和明轩武馆的兴头盖了过去,其实也是很有实力的!”乔安安不厌其烦地解释,她觉得多多了解对手总之是没有坏处的。 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了,瀚江武馆和天胜武馆的选手已经上场对峙。 “走了走了!” 可是萧鸣刚回过头去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瀚江武馆胜!” 仅仅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天胜武馆的选手已经倒地不起了…… 全场哑然,因为太震撼了! 萧鸣回过头去,他有些吃惊,两个武者能这么快就打败一方,除非是实力太过悬殊,不然肯定做不到! 乔安安惊恐万分,她慌慌张张地说道:“好,好强!” “萧鸣,看来又有人需要研究一下了!”白仙儿嘿然笑道。 萧鸣仔仔细细地看着台上瀚江武馆的人,这人皮肤黝黑,一身结实的肌肉,除了这些他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萧鸣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有武修的气息! 后台里,瀚江武馆的另外两人正窃窃私语。 “袁恒也做得太过火了!”华京冷冷地说道。 “不,绝不手下留情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上头再三吩咐过的,如今的这些武馆到底是个什么水平需要我们来衡量一下!”齐岳峰脸色铁青,但是话语中却充满了失望,袁恒一招就败了武馆中的一人让他有些寒心。 “只怪上头太过严格,这次的武道大会我觉得唯一有希望看重的就是奔雷武馆的萧鸣和那个陆天武馆的陆云!” 华京和齐岳峰不再言语,因为第二场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袁恒站在场上,目光如炬,而天胜武馆的选手显然有些心虚了! 战斗一触即发! 袁恒突然一跃而起,只是轻轻的一点地,就蹦出了两层楼的高度! 天胜武馆的选手目瞪口呆,他在地面上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只要能接的下袁恒的攻击,就有反击的可能! 袁恒急速地下坠,一根电线杆似的右腿凌空而起,直劈而下! “轰!” 众人都被这一声巨响惊得捂住了眼睛,只是当他们重新睁开的时候,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天胜武馆的选手! “瀚江武馆胜!” 又是一招败敌! 袁恒拍了拍手,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这……”乔安安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这瀚江武馆带给她的震感绝不亚于苍风武馆! “这弹跳力,这样的腿部力量,如果不是武修的话,一定接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白仙儿分析道,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也对瀚江武馆来了兴趣。 “没错,而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起码练了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长!”萧鸣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瀚江武馆从建立到今天,也就十几年的时间啊!”乔安安听见了萧鸣的话,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一个普通人十几年能够练成这样,那绝对是个天才,但是,如果他不是瀚江武馆的人呢?” “那就有意思了!” 萧鸣和白仙儿同时笑道,这场武道大会似乎藏着玄机! 第三场比赛也开始了,不少观众开始为天胜武馆加油,这场比赛从开始到两名选手落败,加起来也不足十分钟的时间,这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袁恒看着眼前的人,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在擂台上猛地一跺脚,顿时就出现了一个脚印,还有裂纹在蔓延,这擂台似乎都为之晃了一晃。 天胜武馆的选手见状,冷汗直冒,他想弃权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天胜武馆最后的希望,于是决定放手一搏! “啊……” 这名选手大叫着向袁恒冲了过去,所过之处都刮起了一阵小风。 “这就是所谓武馆的实力吗?” 袁恒对着迎面而来的选手毫不留情地打出一记勾拳,这选手惨叫一声,整个身体都被打飞了一米多高,然后重重地摔在擂台上面,爬也爬不起来。 “瀚江武馆胜!” 袁恒连扫天胜武馆三名选手,而且只用了三招! “瀚江武馆!” “瀚江武馆!” 观众沸腾,纷纷大喊着瀚江武馆的名字! 袁恒走到了后台,他赢了比赛却一点也不高兴。 “袁恒,感觉怎么样?”华京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这个水准,还差的远了!”袁恒冷声地回了一句。晋级的四个名额已经产生了三个,只剩下最后的陆天武馆和疾风武馆。 时间到了中午,只有少部分的人回去吃饭,而热心的观众直接在场地里买了盒饭将就,生怕错过了比赛。 距离比赛还有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乔安安拎着大包小包的跑了过来,全是一些金陵特色的美食。 “乔安安,辛苦你了!”萧鸣不客气地就吃了起来。 “你们一定要补充体力,等下一场比赛过了就是半决赛了,第一场就是你们和苍风武馆,所以萧鸣还有白师姐,你们多吃点吧!”乔安安这个负责人当得很到位,事情考虑的无微不至。 最主要的是,乔安安看到了武馆上升的无限可能,更是恨不能把萧鸣当菩萨给供起来。 “有道理!”白仙儿直接将乔安安手里的一个大包抢了过来,完全不顾什么淑女形象。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洒脱真实,吸引了周围不少惊艳的眼光。 而这时,一大帮子的人开始向场地里面汇聚,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场地就被占满了,比上午来的人要多的多。 “哎呦喂,没长眼睛啊,挤什么挤!”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这陆天武馆的比赛一定要找一个好的位置!” “我要看陆天武馆,我要看陆云!” “……” 陆天武馆的脑残粉几乎占领了半个场地,更可怕的是,居然还有啦啦队! “陆天陆天,强力无边,陆云陆云,威震金陵!” “……” 萧鸣刚咽下肚子的东西差点就吐了出来。 他没想到陆天武馆的影响力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比赛就把这上万人的场地给占满了,甚至还有人站在场地之外拿着望远镜观看! 看到萧鸣一脸无语的表情,乔安安解释道:“陆天武馆在金陵的地位绝不亚于那些国际大公司,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光他陆家在金陵就有着绝对的分量,金陵的高层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又是一个名声大于实力的!”萧鸣随便的揶揄了一句。 比赛终于开始了,陆天武馆派出的并不是陆云,而是杨天。 杨天在擂台上活动了活动筋骨,他一直保持着笑容,英俊的样子受到了不少女生的追捧。 他的粉丝拥趸也很多,仅在陆云之下。 疾风武馆派出的是武馆的大师兄贺奇。 “贺奇,对方没派出陆云,你先上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我想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获胜!”崔教头吩咐道。 “是,崔教头!” 贺奇走上了擂台和杨天对峙,随着一声锣鼓的敲响,贺奇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快得只看得出一团高速移动的黑影。 这疾风武馆能够出名靠得就是着重训练学员的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是疾风武馆的一向宗旨! 杨天被贺奇包围在一个小范围之中,随着贺奇的移动,这范围还在不断缩小。 “好机会!” 杨天一直在观察着贺奇的行动轨迹,摸清了规律以后,他十分自信地就朝着圈子的缺口冲了过去,试图逃出这个包围圈。 可是他刚来到圈子的边缘,这贺奇的速度猛然间暴涨,一道拳风凛冽地打了过来,惊得杨天赶紧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在我这无缝的包围之下,你只能束手就擒!”贺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太过自信也未免是一件好事哦!” 杨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闭上了眼睛,双手垂在了两旁,一副束手就范的样子。 “咦?” 台下的人都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这杨天怎么好端端地放弃抵抗了呢? “是陆天武馆赢了!”萧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怎么看都是疾风武馆的占据主动权吧?”乔安安纳闷地说道。 萧鸣刚想解释,可是白仙儿却抢先道:“疾风武馆的速度确实不错,陆天武馆的选手眼力跟不上,如果硬要凭借眼睛去判断位置的话那一定是错误的选择,所以只能靠气息!” 对于白仙儿的话语,萧鸣是十分赞同的,他这个师姐,总能看见和他一样的东西。 贺奇见杨天似乎放弃了抵抗,于是在高速移动之中,一脚向杨天踹去! 这一脚,由于速度太快,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脚的残影。 “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天竟然用手挡了下来,而且他还闭着眼睛! “怎么可能?” 贺奇大骇,只能又缩回了包围圈之中。 “你的所有行动,我都了如指掌了!” 杨天说完这一句话,突然向身后横空劈出一腿,在别人看来,他好像只是劈空气,可是当他的右腿落下的时候,一团黑影也恰好移动了那里! “呜哇……” 贺奇被踢出了原形,并且向外飞了出去! 杨天点地而起,在贺奇落地之前又是一记扫腿,这贺奇还没落地地面上,就跟皮球似的直接被踢下了擂台! “陆天武馆胜!” 杨天很轻松似的在擂台之上做了一个OK的手势,刹那间引来一大片女生的尖叫! 后台的崔教头面如死灰,他本想派出他们疾风武馆的王牌贺奇来挫一下陆天武馆的锐气,没想到直接就败北了,他看着剩下的两个人,顿时没了信心! “崔教头,要不你上吧,我们肯定不是对手!”其中一人心虚道。 “没错,崔教头,只有你能和陆天武馆一战了!” 这崔教头思考了一番,便点头道:“只能这样了,如果我也输了的话,你们只能弃权了!” 听了这话,那两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崔教头神情严肃地向台上走去。 杨天打量了崔教头一番,兴奋道:“来了一个厉害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上了台,他在杨天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杨天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我弃权!”杨天咬牙说道。 ? 台下一片死寂。 没人知道,这个杨天为什么要弃权? 按照他的实力,本不应该如此的啊。 后台里,杨天失落地走着,和准备上台的陆云擦肩而过。 “谢谢!”陆云低声地说了一句。 杨天愣在了原地,他刚才得知陆天武馆要求他弃权让陆云上场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听了陆云这么一句谢谢他还是瞬间变了笑脸。 “大师兄,这英雄就适合你来做!”杨天开心地笑道。 这是他进入陆天武馆以来第一次听见陆云说谢谢这个词。陆云的出场在崔教头的意料之外。 不过他也挺开心,疾风武馆想要赢,和陆云的交手是必不可免的。 这样一来不但少了杨天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还能保持全部的体力来对付陆云,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只是台下的群众像是炸了锅一样,全部大声地叫着陆云的名字,这一个武道界的天之骄子,终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萧鸣也定了定神,终于等到了陆云的出场! “你是疾风武馆的总教头吧?”陆云冷声地问道。 “哼,陆云,传闻和现实是有差距的,今天我就要杀杀你的威风!”崔教头针锋相对。 自己在武学这一条路上也走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轻易输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毛小子呢? 那些虚名都是假的,武道以武论英雄。 “只需三招,必让你彻底服输!”陆云握紧了拳头,似要大干一场。 “小子,说话不要太狂。”崔教头冷笑一声。 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崔教头如风向前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比上贺奇还要快了许多! 陆云只是站着没动,准备迎击即将而来的崔教头。 台下的观众门都盯着陆云的面前,可是这崔教头居然从天而降,一掌向陆云拍去! 没有人看见崔教头是何时窜上高空的,因为速度实在太快! 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所有人的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因为陆云的目光还是看着前方,似乎压根就没有看见从上方攻击而来的崔教头。 陆云出手了,他右手凝掌,只是他没有向前打去,而是直接打向了头顶! “砰!” 两掌相碰,一道强劲的力道荡漾开来,空气都随之产生了波动。 崔教头被这一掌又打向了空中,然后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落了地,他心里大骇,这陆云明明是看向的前方,怎么就能找准他的位置呢! “萧鸣,陆云是怎么做到的?”乔安安问道,她已经把萧鸣当成了百事通。 “还是气息,只要陆云能够感知气息,那疾风武馆的教头就算速度再快也没用,除非他能够敛气!”萧鸣解释道。 “以他的水平还做不到敛气,除非踏入武修的门槛,区区武者是不可能做到隐藏气息的!” 白仙儿和萧鸣一唱一和,听得乔安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虽然她也没怎么听懂。 台上的陆云目光死死地盯着崔教头,他嘴里轻吐道:“还有两招!” 崔教头的额头开始冒汗了,看陆云的样子,难不成真能三招击败自己? 这一次陆云主动进攻了,他凭空打出一套拳法,合共一十九拳,每一拳都打出了一道强劲的拳风! 这乃是陆天武馆的镇馆绝学之一,风雷拳! 风雷拳以威力大著称,每一拳都犹如风中夹杂着雷电一般,就连水泥墙壁都能打的崩塌! 这一套拳法完整的有七七四十九拳,可是陆云就打了一十九拳,明显的是在看轻崔教头! 十九道拳风迎面而来,崔教头接连后退,不敢撄其锋芒! “砰砰!” 两道拳风击在了地面上,瞬间就被砸出一个窟窿! 崔教头面露惊色,这拳法只靠拳风竟然就有了这等威力! 可是还有十几道拳风呢,崔教头觉着躲不过去了,于是脚蹬地面,稳稳当当地半蹲了下来,他猛然间也向前拍出了几掌! 数十道拳风被击溃,可是剩下的几道还是扎扎实实地打在了崔教头的身上! 崔教头被砸得虎躯一震,一口逆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还有一招!”陆云面不改色,依旧目光如电地盯着崔教头。 崔教头的额头已经细汗密布了,他此刻不得不相信,陆云真的有三招击败他的实力! 萧鸣的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他还在分析着刚才陆云打出的拳风,感觉不仅仅是拳劲这么简单,里面似乎还夹杂着灵气! “师姐,你觉得陆云是个武修吗?”萧鸣转头问向白仙儿。 “那还用说,肯定是呀!”白仙儿没有片刻的犹豫,当即就回道。 陆云两招奠定了优势,台下的粉丝们也欢呼雀跃起来,啦啦队也适时地喊起了口号! 后台里的疾风武馆成员也是坐立不安。 “崔教头居然落了下风!” “毕竟对方是那个传闻中的陆云!” “可是崔教头的绝活还没有拿出来呢!” “……” 台上的崔教头似乎也下定了决心,自己若是有所隐藏的话,恐怕真的过不了陆云的三招了! 陆云好像看出了崔教头的不对劲,于是说道:“有什么本事就快使出来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陆云,你别太小看人了,我这一招看你能否接得住!” “《华阳经法》第十六式,逐日乾坤!” “《华阳经法》?” 陆云还是有些吃惊的,这《华阳经法》据说是一位武学造诣极其高深之人所创,他叫武华阳,这经法本没有名字,武华阳死后,他的徒弟便用他的名字命了名。 整片经法共有三十六卷,很多武道界的人为了争夺这门功法,纷纷找上门来,武华阳的徒弟为了避免纷争,便将这经法一共分为三十六份,散在了都市之中,每一份都记载着一个绝世武学。 这崔教头使用出的第十六式,显然就是这《华阳经法》的第十六卷! “陆云,就让你尝尝这《华阳经法》的厉害!” 崔教头身形突然向后拉扯,然后猛地向陆云扑去,他看上去脚踏风火轮,两眼之中似乎闪着金光,犹如两颗火辣辣的太阳! “没想到你居然抢到了一卷《华阳经法》,不过在我的面前,即使你掌握了全部三十六卷,也无济于事!” 陆云的右掌之上忽然间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只是那么一瞬间,可还是被萧鸣给捕捉到了! “陆云,你真的是个武修!”萧鸣眯起了眼睛,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在武修面前,那什么《华阳经法》估计起不了任何作用! “破!” 陆云的右掌之上缠绕着一缕清风,与迎面而来的崔教头来了一个正面的碰撞! “砰!” 只听得一声惨叫,崔教头就像是熄了火一样,足足被打飞了出去数米远才落地。 “三招完,你败了!”陆云威风凛凛地说道。全场哗然! 陆云三招大败疾风武馆总教头! 崔教头趴在地上挣扎,可奈何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陆天武馆胜!” 后台里的两个学员此刻万念俱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弃权! 四场晋级赛全部打完了,一小时后就是即将开始的半决赛! “萧鸣,白师姐,咱们去后台准备一下吧!”乔安安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出一条路来。 不少围观的人认出了萧鸣,纷纷给他让路。 而另一边的苍风武馆,他们早已到了后台,万江和万海还在活动着筋骨。 “聂教头,这奔雷武馆好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那个总教头,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徐苍风略显担忧地说道。 聂教头自然是知道的,那日在马路上面的一遇,他就已经知道奔雷武馆有武修了,而且还是两个,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个女人的实力恐怕只会在萧鸣之上! “徐馆主,你就放心吧,这奔雷武馆的大师兄伤势严重,恐怕已经不能再比赛了,我们有万江和万海,两个人再不济,也能消耗点对方的体力,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聂教头镇定自若。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后天练气八九层的样子,虽然距离先天还有距离,但是在这都市之中,鲜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那就有劳聂教头了!”徐苍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乔安安带着萧鸣和白仙儿也来到了后台,刚好与离开的陆云正面相撞。 陆云定住了脚步,提醒道:“苍风武馆的实力不容小觑,你们还得小心,尤其是那个总教头!” 萧鸣就跟没听见似的,吹着口哨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乔安安见状,萧鸣这也太不给陆云面子了,于是赶紧缓和气氛道:“多谢陆少主提醒!” 白仙儿只是扫了陆云一眼,然后也跟着萧鸣走开了,嘴里还说道:“如果想证明自己的话,那么就决赛见吧!” 陆云身后的杨天,目光一直停留在白仙儿的身上,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哇,这女人好漂亮!” 乔安安礼貌性地尴尬一笑,便追着萧鸣和白仙儿而去。 陆云脸色通红,他本想好心提醒来得到白仙儿的笑脸,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了羞辱! “你们给我等着!”陆云大步向前走去,只是手里的拳头攥的特别紧! 杨天还一直看着渐渐远去的白仙儿,眼睛里大放异彩! 后台里,即将上场的两个武馆再次相遇。 徐苍风怒目而视,讽刺道:“哼,别以为你们运气好打赢了明轩武馆就这么得意,我们苍风武馆一定会让你们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 萧鸣瞥了他一眼,然后讥笑道:“若是比赛吹牛的话,我们现在就认输!” 徐苍风气得瞋目切齿,他怎么会听不出萧鸣是在嘲讽他。 “徐馆主,比赛之前切勿激怒对手,这也是武道大会的原则之一!”聂教头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站得笔挺,沉着稳重。 这一两句对话只后,两方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当……当……” 这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擂台上的铜锣声响起。 主持人莫凌再一次走上了擂台,他兴奋地说道:“各位观众,经过四场激烈的比赛,有四个优秀的武馆脱颖而出,半决赛马上开始,有请第一场比赛的奔雷武馆和苍风武馆!” 台下欢呼起来,观众们手中的彩棒挥舞,喧闹的声音久久地盘旋在五台山的上空。 “万海,你上!”聂教头吩咐道。 “好!”万海率先向台上走去。 白仙儿没等乔安安开口,便自觉地向前走了去,猎物她和萧鸣早就分配好了的。 “万海,加油,不要因为女人就手下留情!”万江在后面振臂挥舞,他根本不知道白仙儿有着怎样的实力。 萧鸣无语地看了看万江,他只担心白仙儿会下手太狠而闹出人命! 擂台上面,白仙儿的白色衣角在风中起舞,宛如仙子,一直是女生尖叫的台下此时变成了男生的尖叫,他们看着白仙儿的绝世容颜,不停地呐喊,吹口哨。 “当!” 随着铜锣的敲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万海摆起了架势,不敢轻举妄动,聂教头是再三吩咐他的,不论遇到萧鸣或是白仙儿,以打消耗战为主,不要盲目进攻,万海不知道聂教头的用意,眼前的一个女人为何要用此战术呢? 只是万海还在犹豫中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眼前闪过一道白影,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是一直盯着白仙儿看的,白仙儿的身体还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刚刚眼前的白影是什么东西? “砰!” 万海腹部受了一击,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在擂台上面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万海捂着剧痛的腹部,只是他再一次看向白仙儿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身影化成了一道虚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太弱了!” 万海只听见白仙儿的声音,却看不见她的人,霎时间明白了聂教头的话,这女人很强,非常强,自己或许根本就不是对手! “逃!” 万海下意识地就在擂台上面乱窜,看来只能使用拖延战术了! “呼呼!” 白仙儿像是在玩弄万海,根本没有给他致命一击,她时而落在万海的后面,又时而落在万海的侧面,就像是一团白色的风! 万海的全身都在颤抖,和看不见的对手在比赛,怎么可能赢得了嘛! 后台的萧鸣苦笑了一声,他原以为白仙儿会一分钟之内解决掉万海,可是没想到白仙儿竟然玩耍起来了,似乎还乐在其中。 最惊讶的要属万江了,他睁着大眼珠子在台上四下寻找,嘴里还说着:“人呢?那女人呢?” 聂教头冷汗涔涔直下,因为他保持着高度的集中才勉强能跟得上白仙儿的速度。 这个白仙儿的实力,比他预计中的还要强!看台里的杨天也是同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怯声怯语地说道:“大师兄,那女人可不一般呐……” 陆云没有说话,他努力地跟着白仙儿的动作,心里的石头越来越重。 他也终于知道奔雷武馆为什么有那样的自信了,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领先了其他的武馆不止一个层次! 特别是这个女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台上的白仙儿好像是玩够了,突然就出现在了万海的面前,犹如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一样! 这万海早就崩溃了,他看见白仙儿身影乍现的时候,吓得连连后退。 “哎,真没意思!” 白仙儿看似轻飘飘地一脚,却将万海直接踹下了擂台! “奔雷武馆胜!” 台下的观众们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他们仍记得上午的比赛,万海一人横扫森川武馆两名选手,如今却像一只猴子一般被白仙儿玩弄。 这样的反差,顿时让他们一脚天上一脚地下,宛若云泥之别! 白仙儿在众人的欢呼之中面露笑容,引得台下无限的尖叫! 后台里的万江面色难看地向擂台上走去,他真的想不到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打败白仙儿! “万江,记住我说的话!”崔教头在万江的身后又沉闷地提醒了一句。 第二场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万江自知不是白仙儿的对手,心里牢记着聂教头的话语。 一定要打消耗战! 万江隔空朝白仙儿打出两道拳劲,不让白仙儿接近,是打消耗战最简单的方法。 只是白仙儿一步一步向万江走去,这拳劲打在她的身上瞬间就消散了,完全造不成伤害。 万江心里骇然,这白仙儿是铁打的吗,虽不指望这拳劲能起到什么效果,但是躲都不躲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白仙儿突然间就消失了,和万海那时一模一样! “呼呼!” 犹如两道风,白色的影子只是在万江的面前闪了两下,这万江就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咳了一口血。 万江捂着胸口,刚才在完全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就被白仙儿连踢了两脚,想防御或是躲闪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靠身体去承受。 “一脚胸口,一脚小腹!”看台里的陆云细细地说道,刚才白仙儿的动作他全都捕捉到了! “大师兄,你看见了?”杨天不可思议地问道,因为他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杨天没有注意到陆云额头上的汗珠,陆云是高度集中之下才能跟得上白仙儿的动作,而白仙儿恐怕根本就没有认真。 此时台上的万江又被白仙儿踢了几脚,白仙儿的力道把控地相当好,每一次都把万江踢到了擂台的边缘却不至于掉下去。 万江的脸上火辣辣的,这分明对他就是羞辱! “给个痛快点的!”万江对着擂台上喊道。 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万江在喊空气呢。 白仙儿忽然现出了身形,她紧逼在万江的面前,只要她再向前一步,恐怕万江就要掉下擂台了。 “你们想靠这固灵大法赢得比赛,还是太天真了!”白仙儿用极低地声音说道,只有万江能够听得见。 没有人知道白仙儿说了什么,只看到万江的表情无比的惊恐,就像是看到了地狱里来的魔神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万江颤抖地问道,此刻的他已经无心在和白仙儿打消耗战了。 “你们用此方法打赢了森川武馆,还在擂台上故意演戏,所以我也要逗你们玩一玩!”白仙儿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万江面如死灰,白仙儿不仅知道他们使用的固灵大法,而且居然还看出了他们之前和森川武馆的比赛是在演戏! “你到底是何人!”万江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地又向后退了半步,可是这一退,半只脚都露在了擂台外面! “你不必知道!” 白仙儿伸手打了一掌,万江直接滚到了擂台之下,看台前面的人都惊得散了开来! “奔雷武馆胜!” 万江和万海都败了,只剩下聂教头一人,而白仙儿却毫发无伤。 后台里,徐苍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他慌张地说道:“这女人吃了什么药,怎么这么强?” 聂教头默不作声,他不觉得失落,以白仙儿的实力,万江和万海算是尽力了。 “老头,你的固灵大法好像不管用啊!”一旁的萧鸣得意洋洋地说道。 聂教头的身形陡然间怔了怔,固灵大法是他们苍风武馆绝对的秘密!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徐苍风还抱有侥幸的心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你们苍风武馆干脆改行演艺公司算了,一个个的全是影帝!”萧鸣不怀好意地笑道。 聂教头突然冷声了一句:“想对我们说教,就先赢得比赛吧!” “我正有此意!” 萧鸣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免让人觉得太过狂妄。 台上的白仙儿见聂教头走上了擂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和萧鸣早就约定好了的,这聂教头是萧鸣的猎物。 “我弃权!”白仙儿突然大声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盯着白仙儿,怎么打得好好的就弃权了呢? 聂教头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白仙儿的弃权对他们苍风武馆来说绝不是什么坏事,这么看来只要打赢萧鸣就够了。 白仙儿走向后台路过聂教头的时候,聂教头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弃权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下轮到白仙儿摸不着北了,她淡淡地回道:“对付你这种老头,萧鸣足够了!” 聂教头一头的黑线,他就算城府再深也接受不了这样的鄙视! 而后台里的萧鸣也走向擂台走去。 “谢谢你,师姐!”路过白仙儿的时候,萧鸣笑着说道。 “我也玩累了,剩下的老头你就好好陪他玩玩吧!” 萧鸣顿时燃起了斗志,从参加这武道大会开始,他就想和聂教头交手了! 擂台之上,气氛浓重,奔雷武馆和苍风武馆谁能进入决赛就看这一场较量了! “当!” 铜锣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老头,拿出你武修的全部本事吧!” 锣声还未散去,萧鸣就握着拳头,朝聂教头冲了过去! 这次,他一反常态,竟然选择了主动出击。突然加更了一章,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爱你们呢。那个,其实是想提醒各位一下,看完给推荐票和月票是个好习惯。成绩若是好了,我爆更也有动力。聂教头盯着迎面而来的萧鸣,右拳上倏地缠绕着一层灰光,和萧鸣来了一个正面相碰! “轰!” 灵气交锋,好似一声沉闷的惊雷,震得整个五台山都随之晃了一晃。 只是一拳的碰撞,台下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量,就好像身处火炉之中,每一次肌肤都要被灼烧开裂似的。 萧鸣和聂教头都各自拉扯了开来,压抑的气氛却挥之不去,就像是高温的熔岩,能够焚烧一切。 “你我之间的对决,就怕这擂台承受不来!”聂教头血脉喷张,他自从加入苍风武馆以来,从没遇到过萧鸣这般的修者,就连他一眼都看不到底。 “打败你,这小小的擂台足矣!” 萧鸣倒很爽快,身形忽的一闪,化作一团金色的闪电,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就冲到了聂教头的面前。 “年轻人,太过自负往往是会吃亏的!” 聂教头的身体开始虚化,然后突然间飘到了擂台的另一边,这数十米的距离好像就踏了一步似的! 萧鸣这一击落了空。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聂教头绝不是单单的武修这么简单,修为或许直逼先天,比起青龙帮的柳一刀还要略高一筹。 不过萧鸣坚信自己能赢,只是过程稍稍费力一点而已。 聂教头站定,旋即对着远处的萧鸣拍出两道灰色的灵气掌风,这掌风就像是一股小型的龙卷风,贴着地面飞了过去,所过之处皆飞沙走石。 萧鸣也不准备隐藏什么了,刹那间撮指成刀,一道金色的月牙划破虚空,直接将这两股掌风给切散了! 聂教头的心里有些触动,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修炼以锻气为主,同级修为的情况下,他的灵气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就拿他使用的固灵大法来看,火候把控的炉火纯青,可见其灵气之精湛。但是,尽管这样,他刚刚那两道掌风还是被萧鸣给轻而易举地打散了! “你的灵气很纯厚,但是我见过更厉害的锻气修者,能够轻易的改变灵气形体,甚至能够将自己也融入灵气之中,你和他比起来还太稚嫩!” 萧鸣所说的就是血玫瑰的第三席凯瑞,他的锻气境界绝对是先天之下的第一人,但是聂教头却不敢苟同。 “灵气形体,达到先天便可轻易掌控,我若是达到那般境界,一定不会屈居他下!”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聂教头对自己的锻气境界很是自信,殊不知凯瑞根本就没有踏入先天! 看着萧鸣失望的表情,聂教头感觉受到了轻视,当下又打出五道掌风,这掌风比起之前的两道要更加的庞大! “破!” 萧鸣的指刀只是这么轻易地一划,五道掌风悉数消散。 “再来!” 聂教头不信邪,这一次他双手齐发力,一道道灰色的灵气旋风似的向萧鸣直飞而去,这五台山顶之上,忽的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台下的观众眼睛都睁不开! “再破!” 萧鸣一连在空中划出了数十下,这些灰色的灵气全都被切碎,化成了一道道灰色的烟雾。 “没用的!” 萧鸣收起指刀,转守为攻,他朝着聂教头猛地拍出一掌,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幻影就向着聂教头拍了过去! 聂教头大骇,他感觉到了迎面而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霎时间周围闪出一圈灰色光芒,这些光芒逐渐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层屏障! “咔咔……轰!” 巨大的手掌拍在这屏障之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纹,然后顷刻间就爆碎了! 聂教头被震得飞了出去,落地之时,双脚在地面了借了一个力,才勉强的稳住身形,可是他却感到虎口一震,带着腥味的液体从喉咙溢出。 太震撼了! 台下的观众都在怀疑他们看的是不是武道大会,这就跟武侠电视剧里面的场景似的! 看台下的杨天满脸的惊恐,他胆战心惊地说道:“大师兄,他们都好狠啊……” “闭嘴!”陆云不给脸色地臭了一句,就连他看见此场景也有些触目惊心,身为武修的他怎么会看不出两人是在用灵气对决呢,原本以为这场武道大会是他的个人秀,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看来我必须得练成那一招了!”陆云心里下定了决心! 而后台里,徐苍风以及万江和万海都是惊恐万分,他们终于知道聂教头的用意,萧鸣的实力是他们只能仰望的! 白仙儿非常的平静,他笑着对苍风武馆的人说道:“你们的总教头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徐苍风面如死灰,难道他这近几年来的计划要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奔雷武馆手里付之一炬了吗? 台上的聂教头心里五味陈杂,萧鸣带给他的震撼那是一次比一次强大,刚才若不是自己使用灵气屏障抵挡,恐怕直接就要被那金色巨掌给拍成肉泥了!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吗?”聂教头现在完全看不清萧鸣了,刚刚的那一掌有近乎先天的力量! “你想知道我的全部实力,就拿出值得我出手的本事吧!”萧鸣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就像是睥睨天下的九天之神,似乎弹指间就能灭杀众生! “大言不惭!这神州大地上,达到先天之人屈指可数,那些大人物要么隐匿于都市之外,要么为国家效力,或者是在豪门军队之中,不可能在一个武馆做总教头的!”聂教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萧鸣似乎在先天之上,但是一想到萧鸣的身份,他就扼断了这种想法! “所以呢?”萧鸣面露微笑,他倒要看看这个都市之中的顶级修者有怎样的见地! “所以以我的修为,你是不可能打赢我的!” 聂教头的身上突然冒着一股股灰色的浓烟,灵气升腾而起,看样子是要放大招了! “好,使出你的全力!” 萧鸣毫不畏惧,他眼睁睁地盯着聂教头的变化,只见聂教头冒出的灵气越聚越浓,渐渐地接近实质,而且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人形! “双重之影!”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聂教头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这是什么?!” 一大片震惊的声音从台下传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了! 萧鸣仔细地盯着那个虚影,咧嘴笑道:“一个灵气虚影而已!” 聂教头听见了萧鸣这般轻蔑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 这一招他可是修炼了十几年才练成的,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分出一半到体外,然后形成一个虚影,从而形成二对一的局面,这种情况下萧鸣竟然还能从容不迫? “狂妄至极!” 聂教头手掌翻伏,一道道灰色的光芒激射而出! “没用的招式就算使出一百回也没用!” 萧鸣再一次撮指成刀,一次次的划过空气,这些灰色的灵气都瞬间消散。 可是萧鸣猛然间发现,聂教头身旁的那个虚影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呼!” 只听得一丝风声,虚影从头顶上空袭来,一记狠狠的拳头直逼萧鸣! 萧鸣的指刀往上空一划,这道虚影顷刻间就被打散,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在不远处,消散的灰色灵气慢慢汇聚,竟然又形成了虚影! 就在萧鸣的惊讶之际,聂教头又打出了一道道灰色灵气,根本不给萧鸣喘息的机会! 萧鸣的身形突然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被灵气给打散,然后在那道虚影的上方,萧鸣从天而降,凌空一脚再一次将虚影劈得灰飞烟灭! 聂教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奸笑,因为无论萧鸣攻击那虚影多少次,都会无限的重组! 果然不成萧鸣所料,这虚影又一次在不远处重组了起来。 聂教头兴奋不已,一直朝着萧鸣激射出灵气,在这般的狂轰滥炸之下,萧鸣就如蛛网里的昆虫,总会撞上丝网,成为猎物的! 萧鸣一边躲避一边想着对策,不过在他的两次尝试之后基本上已经发现了这招的特点! 聂教头的修炼方法是锻气为主,怕的就是近身战斗,所以才自创了这么一招,由能够无限重组的虚影牵制对手,真身在远距离发动攻击,从而确保真身的安全。 “砰砰砰!” 擂台上已经残缺不堪,到处都是被聂教头激射出的灵气打碎的破砖烂瓦。 “奔雷武馆危险了!”陆云本以为萧鸣占了上风,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觉得聂教头能赢! “大师兄,我看那聂教头一定是什么妖道!”杨天只是一个顶级的武者,自然不知道这灵气是什么概念。 陆云斜视了杨天一眼,若武修都是妖道,自己岂不也是? “闭嘴!”陆云对杨天一直不留情面。 “是是是……”杨天笑着点头允诺,却一点都不生气。 这一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萧鸣看似用不完的体力让聂教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萧鸣也不是不想反击,只是他一直找不出办法能够解决掉虚影,这虚影无论是实体攻击还是灵气攻击,都不能将他打散,只是突然间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哼,能逼我使出那一招,也算是对你的肯定了!” 萧鸣避开了几道灵气之后,突然向着虚影冲了过去,一股膨胀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涌动! “做什么都没用的!” 聂教头说话间,弹指又向萧鸣打出一道道灵气! “万物杀!” 萧鸣整个人突然金光爆闪,这五台山的山顶都被金光所湮没,从远处看,就像是被一团金色的雾气所笼罩! 虚影陡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然后渐渐地消散…… 聂教头也一样,他的全身被金色光芒所缠绕,仿佛无数把利刃在他的身体上面肆意地切割,比之万箭穿心还要痛苦! 金光逐渐散去,最终归为虚无,而擂台之上,只剩下衣袂飘飘宛如神姿的萧鸣,还有半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聂教头,看样子只剩一口气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金光闪现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就连陆云也是被迫地闭上了双眼。 “聂教头输了?”后台里的徐苍风表情扭曲,他简直不敢相信,从聂教头进馆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天下无敌的人,此刻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武馆! 徐苍风一拳打在身旁的墙壁上,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徐馆主!”万江和万海虽是震惊,但还是能够接受事实的,奔雷武馆的实力他们亲自经历过了,反差就没有徐苍风那么大! “真的赢了吗?”乔安安也是跟徐苍风一样的震惊,但她是因为太过兴奋了,她从没想到奔雷武馆能走到这一步,当然那是在遇到萧鸣之前! “没什么惊讶的,你就等着明天获得冠军就行了!”白仙儿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结局已经定了一样! 台上的萧鸣一步一步地向聂教头走去,他神色从容,看不出一丝惊喜,也许比赛的结果在他的心里早就心知肚明了。 “咳咳……” 聂教头咳出了一口鲜血,他看着萧鸣的脸,还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一道金光,那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都好像似曾相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萧鸣和陈牧原的那一战,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全过程,而且萧鸣这个名字,他居然一时没有想起来! 大本钟之上,以近乎碾压的局势徒手杀了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 “萧鸣宗师,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然是你,哈哈哈……” 聂教头说话的声音很小,他笑了两声,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裁判刚想宣布结果却愣住了,因为在武道大会上打死人的话,将会失去比赛的资格! 四五个工作人员纷纷跑上台来确认聂教头的情况,若是已经断气的话,只能判定苍风武馆输,而且奔雷武馆失去资格。 这几个工作人员在聂教头的身上不停地按压,还掐着他的人中,可是聂教头还是一动不动。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这或许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片刻之后,一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说道:“他……他死了!”这一爆炸性的信息,顿时让台下的观众们一片议论声。 若是聂教头死了的话,岂不是下一场比赛就是决赛了吗? 萧鸣刚刚在观众们心里建立的高大形象,难道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陆云此刻的情绪无比复杂,他有点想和萧鸣交手,但是萧鸣就这么失去资格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他们陆天武馆一定稳坐第一的位子! 只是此刻的萧鸣却很镇静,一个修者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 他蹲在了聂教头的旁边,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聂教头的手腕上。 “你干什么!”一个工作人员当即就制止道。 萧鸣完全不搭理他,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聂教头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修者体内的灵气一旦枯竭,便会动弹不得,甚至陷入假死状态,而这聂教头显然已经是虚脱了,刚才的那一招双重之影似乎有着相当大的副作用,将灵气外放本就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一道道金色的灵气从萧鸣的手掌中注入到聂教头的体内,聂教头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全身抽搐了一下。 还想制止萧鸣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这一幕便愣在了原地,他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令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够匪夷所思的。 陆云看见了一切,于是对杨天道:“走吧,准备下一场比赛!” 杨天一听顿时来了劲,他跟着陆云屁股后面喊道:“大师兄,下一场和瀚江武馆的比赛我要第一个上场……” 整个五台山的山顶就这么沉寂了两分钟之后,聂教头竟然睁开了眼睛,以他老道的经验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在萧鸣面前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突然,突然到萧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聂教头却是无比感激道:“萧鸣宗……不对,多谢萧鸣总教头的救命之恩!” 聂教头知道萧鸣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于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聂教头这么一跪,让全场都哗然了,苍风武馆的总教头竟然给奔雷武馆的总教头跪下了! 除了激烈的比赛之外,这一个大新闻也是让那些记者们如获至宝,纷纷拿着照相机记录下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聂教头完全不顾台下的议论声,能跪在打败陈牧原的萧鸣宗师面前,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荣幸了! 后台里的徐苍风气得直跺脚,聂教头这一跪怕是要让他的苍风武馆颜面扫地! “这个聂远忠,太令我失望了!”徐苍风气愤地大叫,吓得万江和万海躲得远远的。 台上的萧鸣并没有反感聂远忠的跪拜,而是轻声地说道:“起来吧!” 聂远忠就像是被家长罚跪之后的孩子一样,激动地双腿颤抖,站都站不稳。 这一切发生之后,裁判才醒悟过来,大声地宣布:“晋级决赛的武馆诞生了,它就是奔雷武馆!” 萧鸣和聂远忠在欢呼声之中,慢慢地朝后台走去。 只是一到后台,就听见徐苍风的破口大骂:“聂远忠,你这个废物,输掉比赛已经够丢脸的了,居然还给别人下跪!” 万江和万海彻底的骇然了,自从聂远忠来到武馆之后,徐苍风一直对他奉作神明,此刻竟然对他恶语相向。 聂远忠也知道他自己的做法会对苍风武馆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他不后悔,能达到萧鸣这般境界的人就堪比神灵,别说跪拜了,就连让他烧香磕头他都愿意! “徐馆主,我这就辞退苍风武馆总教头的职务!”聂远忠严肃地说道,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听了聂远忠的这一句话,徐苍风彻底的爆发了:“好啊,你这只白眼狼,在苍风武馆的这几年我们武馆上下都对你百般恭敬,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现在说走就走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你让苍风武馆丢的颜面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聂远忠的眉头紧皱,他知道徐苍风说得都是实话,怕是他走之后,这苍风武馆定要一落千丈! 可是一直在身旁细听的萧鸣突然间就闪到了徐苍风的面前,惊得徐苍风下意识地贴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目露骇色。 “我看你才是白眼狼吧,没有聂教头你们苍风武馆能有今天的地位吗?怕只是一个连武道大会参赛资格都没有的垃圾武馆!” 萧鸣的话语突然让气氛严肃了起来,就连聂远忠也是心底一触,徐苍风光顾着说他在苍风武馆汲取了什么,却没有在乎他为苍风武馆付出了什么! 徐苍风口辩无词,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聂远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待在武馆,给我把丢失的颜面给找回来!” 聂远忠却叹了一口老气道:“徐馆主,一旦你我失去信任,便不能再相处下去了,我去意已决,还请你另寻教头吧!” 徐苍风哑口无言,面如死灰,他知道没了聂远忠,苍风武馆便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聂远忠突然在万江和万海的身上打了两道灰色的印记,然后闷声道:“万江万海,我已经解了固灵大法,这条练武之路,我还希望你们能够继续走下去,不要再寻求捷径了!” 万江和万海也是不知所措,这几年虽说聂远忠在他们的身上使用了固灵大法,但是聂远忠对他们的训练一直就没停过,他们能深切地感觉得到,这几年自己有了很大的提升。 “聂教头,我们定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万江和万海都朝着聂远忠深深地鞠了一躬。 聂远忠会心地一笑,然后就迈着老态的步伐朝后台外走了出去,他的背影看上去不再那么深沉和仙风道骨,却显得有些消瘦。 看了这么一出之后,乔安安也有些心酸,想不到他们赢了苍风武馆之后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结局! “萧鸣,白师姐,我们去看看接下来陆天武馆个瀚江武馆的比赛吧!”乔安安说道。 “好!”萧鸣对这个瀚江武馆也是有些在意的,便答应了下来。 此时,早已在后台待命的瀚江武馆的袁恒,却意外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看到这个电话上显示的隐藏数字,袁恒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然和恭敬起来,找到了无人的地方接听。 “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就试试那陆云的实力!”袁恒极其严肃地说道。“袁恒,上头怎么说?”一旁的齐岳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袁恒挂了电话道:“上头的命令,绝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逼出陆云的全部实力!” “哎,看来要好好地舒展舒展筋骨了!”华京摇了摇手臂,准备大干一场似的。 三人眼神交流之后,都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陆天武馆的一波人也走了过来,为首的是总教头洪三金,后面还跟着即将出场的三名选手,除了陆云和杨天之外,还有一名在陆天武馆很不起眼的人。 “洪伯,我和杨天就够了,不必再拉来一个人凑数!”陆云有些嫌弃地说道。 他知道昨天下午洪三金在武馆之中挑选第三名选手,但是这选出来的人明显让他不是很满意,他看上的几个人都没有被选中。 一直走在最后的那位少年听了陆云的话,鼻子里面酸酸的,很是委屈,不由地向洪三金靠了靠。 杨天倒不是很在意,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师兄,我看小师弟骨骼精奇,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不过他进武馆的时间不长,为什么要选他来当炮灰呢?” 这小师弟还以为杨天要护着他呢,可是听到杨天的质疑,眼泪水都快挤出来了,身子又向洪三金靠了靠。 洪三金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拐杖在杨天的头上敲了敲,然后骂道:“怎么,你敢质疑我了?” 杨天委屈地捂着脑袋,这洪三金只敲他却没有敲陆云,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洪教头,你给我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准备一下,待会比赛你第一个上!”洪三金没有回答杨天的问题,而是拎着拐杖在杨天面前晃了一下,吓得杨天赶紧向前面跑了去。 陆云虽也有疑问,但是他还是很尊敬洪三金的,洪三金绝不会随便选一个人来凑数,所以便不再过问了,因为他觉得和瀚江武馆的比赛,他一人足矣! 看着陆云高傲的背影,洪三金摇了摇头道:“哎,云儿太过心高气傲,只怕会栽跟头!” 洪三金身后的小师弟突然瞪着眼珠子问道:“洪教头,瀚江武馆这么厉害吗,大师兄都打不过?” 洪三金摸了摸小师弟的头笑道:“澈儿,你大师兄的实力都快超过我了,这瀚江武馆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武馆!” 宁澈咕噜咕噜地转着大眼珠子,然后好像很明白似的说道:“你是说奔雷武馆吗,我觉得他们那个总教头很厉害,因为他比赛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和他很亲近似的!” 洪三金惊讶地看着宁澈,这宁澈一进武馆的时候洪三金就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武修的气息,只是这个孩子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宁澈身上的灵气很古怪,有种接近混沌的感觉,这也是洪三金选宁澈作为第三名选手的原因,他想通过这个武道大会来激发出他的潜能。 “澈儿,待会你第二个上场!”洪三金语气柔和地说道。 “嗯!”宁澈坚定地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眼中还闪烁着一丝悸怕,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和人对决过。 …… 比赛正式开始了,随着铜锣敲响,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上场,引得一片尖叫。 后台里的瀚江武馆,三人还在考虑谁上场合适。 “要不还是我去吧!”袁恒自告奋勇道。 “不,这次我先去!”华京自顾自地向台上走去,只留下袁恒和齐岳峰异样的目光。 台下的观众大都在呼喊着陆天武馆的名字,只有一些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人在为瀚江武馆呐喊,若不是袁恒那一次三招大败天胜武馆三名选手,怕是没有人会支持他们! 乔安安在群情鼎沸之中说道:“萧鸣,白师姐,你们要好好观察一下陆天武馆的战斗技巧,明天估计用得上!” “这场比赛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萧鸣很是看好瀚江武馆,他总觉得瀚江武馆的选手有着特殊的身份,从他们的身手来看,那种训练强度不是一般的武馆能够做得到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陆天武馆就算赢也不会赢得很轻松!”白仙儿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乔安安开始犹豫,也许陆天武馆真的只是被传闻给渲染的呢? “当!” 比赛打响了,杨天瞬间就冲了出去,他的身手十分敏捷,若是只论武者的话,绝对是个佼佼者。 杨天手脚并用,一连打了几十下,这华京只能被动的迎击,显然是力不从心,身体之上纷纷中招。 华京无奈之下不顾杨天雨点般的攻击,握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杨天的胸口砸去! 杨天快速地躲闪了开来,若是强行接的话,只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一上来的战斗,杨天就以碾压的方式获得了明显的优势! “这华京在干什么?”袁恒不明所以地问道,作为队友,他很清楚华京的实力,绝不会落得只能被动挨打的地步! “恐怕他只是在试探吧,这杨天的实力在陆天武馆除了陆云之外也是数一数二的!”齐岳峰若有所思道,上头的命令是要让他们逼出所有选手的全部水平! 台上的华京拍了拍身上被杨天踢中留下的灰尘,似乎这些攻击对他没产生什么效果。 杨天见华京这么从容不迫,说实在的还是有些惊讶,刚才自己好歹也打中了七八下,怎么这人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次换我进攻了!” 华京突然向杨天冲了过去,只是这个速度让杨天顿时就骇然了! “砰砰砰!” 华京一连打出三下,杨天硬是接了下来,只是每接下一招,他都感觉手臂被震得生疼,就连骨骼都好像颤抖了似的。 “瀚江武馆还有这等实力吗?” 杨天咬着牙在心里念道,这些年并没有听说瀚江武馆有什么大的动静,难道在背地里做着魔鬼训练? 华京的下一拳已经骤然而至了,杨天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瞬间青筋暴露,凝聚了很大的力道,誓要接下这一拳推荐票!月票!大爷们,动动你那漂亮帅气的手指头。“轰!” 只听得一声两拳相碰的声响。 华京被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而杨天直接倒飞了出去,在空中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了地,一口逆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好强!” 杨天心里说不出的震撼,这一拳自己显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下风! “你们陆天武馆的实力就只有如此吗?”华京的口气显得很失望。 杨天再怎么说也是陆天武馆的代表人物之一,这句话不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陆天武馆的侮辱! “啊……” 杨天发疯似的冲了上去,满腔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拳头之上。 “哎,你若是心浮气躁,那就更不配与我们为伍了!” 华京抬拳迎击,杨天的拳路他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破绽都看出了四五个。 “砰砰砰!” 杨天的攻击被一一化解,华京瞄准了一个最致命的破绽,一记勾拳打向杨天,杨天的整个身体都被打得脱离了地面,华京旋即又补了一记重脚,还没落地的杨天直接就被踢得飞了出去! 仅仅只是两分钟的时间,杨天就以优势变成了濒临败北的局面,这让他的粉丝们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乔安安哑口无言,这真让萧鸣他们给说准了,瀚江武馆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师姐,我现在敢断言这瀚江武馆的选手有着特殊身份了!”萧鸣看出了路数,他也想看看白仙儿有没有看出来。 可是半仙儿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道:“杨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者,他的招式多以掌法,拳道为主,而瀚江武馆的人,他的招式更偏向于格斗技巧,刚刚的那一击勾拳就足以证明一切,这两者虽是同根但不是同宗。” 萧鸣还是很赞同白仙儿的,仅仅是两招就看得这么透彻了,于是他又问道:“师姐,那这种格斗技巧出身的人一般是在哪里?” “着重格斗的地方也有很多,比如说华夏国的地下黑拳,泰国的泰拳等等,但是这瀚江武馆的人显然不是来自这种地方,还有一个更神秘的地方!”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同时笑道:“军方!” 台上的杨天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的全身酸痛,本以为自己可以横扫瀚江武馆,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就落得如此落魄。 “若是陆天武馆都是你这种水平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华京轻声道。 杨天根本听不懂华京在说什么,一上台就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但是他也懒得搭理了,当下只有打赢比赛才是王道! “方天神腿!” 杨天骤然间一跃而起,双腿在空中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然后就朝着华京踢了过去! 这方天神腿也是陆天武馆的一门绝学,是借着下坠的力道将力量全部聚集于双脚之上,一共三脚,一脚强过一脚,据说能将一头活牛给踢死。 华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他逼近,不禁兴奋地大笑,自己若是躲开的话就不能真正体会到这一招的强大! “来吧!” 华京站稳了脚跟,将两条粗壮的手臂横在面前,准备来一个硬碰硬! 杨天见华京不准备躲,顿时喜笑颜开,能硬接住这方天神腿的人,他还没有遇到过! “一脚!” “砰!” 杨天的第一脚狠狠地劈在了华京的手臂上,强大的力道顺着华京的手臂一直延伸到脚下,这擂台都已华京为中心裂了开来。 华京震惊无比,这一脚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仿佛一块数吨重的巨石砸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但是久经训练的他还承受的住! “两脚!” 杨天收回右脚换了一个姿势,左脚顺势而下,直接劈向华京! “轰!” 华京的双脚都陷入了碎石之中,擂台上一阵颤抖,可是华京仍然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看你能不能承受这第三下,三脚!” 杨天的第三脚犹如坠落的陨石,急速地劈在了华京的手臂之上! 这一脚,华京只感觉胸腔翻涌,带着腥味的液体似乎要冲出他的七窍,但是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呼吸,活活地将血液给逼了回去,只有少许的血液从他的嘴角和鼻孔中留了出来! 杨天收回双脚,一个跃身就回到了地面上,那三脚也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华京移开横在面前的双臂,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嘴角和鼻孔都挂着鲜血。 “很厉害的脚法,但如果这是你大招的话,那你输定了!” 看着华京的样子,杨天惊得目瞪口呆,这人不仅接下了自己的方天神腿,甚至自始至终连动都没有动过! 杨天有点想弃权了,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但是陆天武馆从建馆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弃权的选手,他不想做第一个,自尊心促使他再一次燃起了斗志! 华京从碎石之中走了出来,他满身是汗,白色的汗衫全部贴在了他的身上。 杨天握着拳头冲了上去,为了陆天武馆,他不能输! 可是这一拳就像是以卵击石,用尽力气的他完全不能对华京造成伤害。 “噗通!” 就像是水滴落在湖面上一样,杨天的拳头打在华京的胸膛之上,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拳头一阵生疼。 华京不再犹豫,转身一记回旋踢直接将杨天踢下了擂台…… “瀚江武馆胜!” 这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让台下的观众们众说纷纭,陆天武馆的杨天输了…… “干得漂亮!”后台的袁恒打了一记响指,杨天的败落对于陆天武馆来说绝对是元气大伤! “别大意了,他们的王牌是陆云!”齐岳峰当即给袁恒泼了一盆冷水。 杨天拖着伤躯慢慢地走到了后台,他一脸的失落,感觉丢了陆天武馆的颜面。 “澈儿,快去扶住你杨天师兄!”洪三金命令道。 “好的,洪教头!”宁澈踩着小碎步就来到了杨天的身边,小小的身体硬是将杨天给托住了。 “对不起,洪教头,我给陆天武馆丢脸了!”杨天不敢看任何人,头快低到地上去了。 可是洪三金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杨天呐,胜败乃兵家常事,经历这次的失败,希望以后你能更加的刻苦训练。记住,武道这条路上永远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杨天听了,抬起头来看向洪三金,然后真诚地说道:“谨遵洪教头教诲!” 一旁的陆云却嗤笑了一声:“陆天武馆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杨天顿时无比的心酸,心揪了起来。 洪三金叹了一口气道:“澈儿,这第二场比赛你去吧!” “嗯!”宁澈应了一声,便默默地向擂台走去。 陆云看着宁澈娇小的背影,开口道:“洪伯,让我上吧,我一个对付三个足矣!” 一直对陆云百般呵护的洪三金这时也板下脸来,略显愠怒地说道:“云儿,这场比赛变数太多,你还是静观其变吧!” 陆云咬了咬牙,不再强求,心里却觉得洪三金太过谨慎! 就在宁澈快要走上擂台的时候,洪三金在后面又喊了一句:“澈儿,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怕,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台上的华京已经等了半天,才看见宁澈慢慢悠悠地上了台,顿时惊讶道:“怎么,扬名金陵的陆天武馆没人了吗,就派这么一个小孩上场?” 宁澈也就十六岁,个子也不高,连华京的肩头都碰不到,他听了华京的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台下的观众也是一阵唏嘘,宁澈进馆最晚,他们都不知道陆天武馆还有这么一个小师弟,纷纷发出了质疑的呼声,甚至有人说陆天武馆太瞧不起人了。 萧鸣仔仔细细地盯着台上的宁澈,总感觉这个孩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他也说不上来,总之那种感觉很微妙。 “当!” 铜锣敲响,比赛开始了! 华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好歹也是击败了杨天的人,这陆天武馆派出一个小孩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不要以为你是孩子我就会手下留情!” 华京扬起拳头,准备将怒火宣泄在宁澈的身上。 宁澈看着华京凶狠的样子,心里很是害怕,但是他一想起洪三金的话,就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华京砸了去! “砰!” 突然闪过一缕淡淡的金光,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华京被打得飞了出去,在擂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台下的观众哑然了,他们纷纷收起异样的目光,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宁澈。 只是这一刹那,让萧鸣的灵魂一个悸动,仿佛有着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白仙儿淡淡地一笑道:“萧鸣,这孩子的灵气和你是同生的。” 萧鸣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体内的灵气乃是在混元乾坤鼎之中脱胎换骨了,才得到的这股无比纯厚的混沌之气,怎么台上的这孩子也有着同样的灵气?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自己都不知道。”白仙儿又补充了一句。 “难不成是与生俱来的?”萧鸣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此时的后台里也是乱了一锅粥。 齐岳峰和袁恒都惊恐万分地看着台上,华京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孩子一拳打翻在地?这事情太诡异了! “小师弟原来这么强?”杨天又惊喜又羡慕,他看了看洪三金得意的神色,才知道原来洪三金早就有所准备。 “灵气吗?”陆云发自内心的一笑,这个小师弟看来是武馆之中最威胁他的存在了。 华京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咳了两声,胸腔剧痛,显然是被刚才那一道金光所伤,宁澈那弱小的拳头居然有着如此威力,不免让他心生胆悸! 宁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他惊喜地呢喃自语:“我真的有这么强吗?” 华京咬着牙,可能是因为和杨天的对战时受了点伤,才让他的实力削弱不少,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孩子,他绝对不想输! “喝!” 华京大吼了一声,仿佛将所有的痛感都甩开了似的,他拳头紧握,两条粗壮的手臂上迸现出两座结实的山峦! “咻!” 华京突然窜上了高空,这么一蹦居然蹦出了两层楼那么高,恐怖的弹跳力让台下的人瞠目结舌。 宁澈看着从天而降的华京,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双手横在了面前,准备接招,刚刚的那一拳,让他有了自信! 华京身体的柔韧性出乎意料的好,他下落之时,将右腿直接拉到了额头上方,借着下坠的力道和拉弓的力量,这一脚足以将一块巨石给劈碎! 宁澈虽然害怕,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洪三金的话语一直缠绕在他的耳边。 要相信自己! “砰!” 华京的一脚狠狠地劈在了宁澈的手臂上,宁澈只感到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剧痛感遍布全身,身上的汗水直冒! “接下了!” 台下一阵欢呼,宁澈的手臂还没华京的小腿粗,可是他还是硬生生地接下了华京的这凌空一脚! 华京无论怎么用力可就是怎么也劈不下去了,他心里有些骇然,这个小孩子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宁澈却不同了,他开始将手臂向上抬去,一点点的,竟然将华京给托了起来,可是还是十分吃力,他猛地一咬牙,一道淡淡的金光再一次闪起! 只听华京一声惨叫,他整个人都飞向了高空,然后直接摔到了擂台下面…… “陆天武馆胜!” 萧鸣也莫名其妙地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为宁澈担心了。 白仙儿将萧鸣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淡然笑道:“这孩子还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灵气,如果有那么一瞬间灵气没有运转的话,下场就会很惨!” 萧鸣自然是知道的,就拿刚刚华京那一脚来说,如果宁澈的灵气没有及时运转起来的话,恐怕直接就要被劈翻了! 华京伤痕累累地朝后台走去,齐岳峰和袁恒立马迎了上去。 “华京,怎么样?”袁恒担忧地问道。 华京还没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但他还是惊喜万分地说道:“那孩子很强,非常强,如果经过特殊的训练,假以时日一定可是成为人中之龙!” 华京第一次如此评价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孩子,这让齐岳峰和袁恒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话到底准不准确,就让我来试试好了!”袁恒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上台了。这武道大会第一天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终于也到了最后一场比赛,两个武馆都各自上场了第二名选手。 袁恒在宁澈的身上仔细打量,怎么也看不出他的过人之处,但是华京的失败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当!” 比赛开始了,袁恒先发制人,他试探性地向宁澈打了一拳! “砰!” 宁澈弱小的拳头和袁恒相碰,直接被打得后退了几米之远,他不停地向拳头上面哈着气,来减缓疼痛。 这袁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就这等实力怎么可能将华京给打败呢,刚才若不是他只是试探,恐怕一拳就要将宁澈给打下擂台了。 “难道华京故意输的?”袁恒立刻甩了甩脑袋,以他对华京的理解,华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仅是袁恒,所有人都为之不解,宁澈打败华京时是那么的强悍,怎么面对袁恒的时候就弱不禁风了呢? 看得懂的只有在场的几位武修,陆云自言自语道:“难道他还不能操纵灵气,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着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 陆云将疑惑的目光抛向了洪三金。 洪三金接下了陆云的目光,解释道:“你猜的没错,澈儿确实还不懂得怎么运用灵气!” 一旁的杨天听得木头木脑的,他不明所以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看台里的萧鸣和白仙儿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只是乔安安却不能理解了,她转头问向萧鸣:“怎么感觉那个小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萧鸣笑道:“他没变,只是他的心里藏着一头可怕的野兽!” 乔安安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一脸的木讷。 而此刻台上的袁恒已经对着宁澈进行轮番的攻击,出拳出脚都毫不留情。 宁澈一边闪躲一边挨打,那股灵气始终运转不起来! “砰!” 袁恒的一脚踢中了宁澈的腹部,这宁澈就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昆虫,在空中挣扎着摔落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再站起来! 台下的观众担心地捂住了嘴巴,因为袁恒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也太重了! 袁恒也是皱着眉头,对付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他确实做得有些过火,只是为了赢得比赛的话,他大可以直接将宁澈丢到擂台外面就行了。 裁判准备上前观察宁澈的情况,若是不能再站起来的话,只能判陆天武馆输了,可是当他走进宁澈的时候,却看见宁澈正在艰难地挣扎,那一双永不放弃的眼神让他心头一颤,索性又退到了一边。 袁恒见宁澈满身伤痕,脸上还挂着血迹,只能狠下心来将宁澈给丢到擂台之外,以免让这么一个孩子再受到痛苦。 可是当袁恒走到宁澈的身边,想用手去抓宁澈的时候,宁澈的双手突然像是一条灵活的鳗蛇,瞬间就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袁恒无奈地笑了笑,他准备就这样将宁澈给拖起来,可是当他刚准备发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宁澈的眼睛里,闪着一丝金光! 霎时间一道金光闪现,只是这么一瞬间,袁恒的右手臂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了一样,焦黑的皮肤上冒着黑烟,手臂上的袖子都被焚烧殆尽! 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再一次激起了观众们的好奇心,看样子结局似乎还不能定论! 袁恒缩回了手臂,他的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不觉浑身一颤,这已经根本不是区区武道能够做到的了! “这孩子绝不是一般人!”袁恒当下就断定! 只是宁澈好像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一样,他突然间双眼一闭,倒头栽了下去…… “瀚江武馆胜!” 洪三金亲自上台将宁澈给抱了回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哎!” 台下的惋惜声不断传来,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发生了这么一个结局! “看来他不仅不能操纵灵气,而且体内的灵气也很有限,就像是初入武修门槛一样!”白仙儿分析道,她感觉的到宁澈体内最后的灵气一闪而过,然后丹田就如同一个空瓢。 “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萧鸣的目光里显然对宁澈产生了兴趣! 洪三金抱着宁澈来到了后台,杨天立马就担心地迎了上去,还不停地问道:“小师弟他没事吧?” “他没事,稍作休息就会醒来的!”陆云也看出了宁澈昏迷的原因,此刻的他心潮澎湃,终于可以上场了! 洪三金感受到了陆云膨胀的灵气波动,于是轻声地说道:“下面就交给你了!” 杨天听得出来,洪三金的话语中对陆云充满了信心,好像已经肯定了他能够赢一样! 陆云终于出场了,台下的观众们不知道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他们欢呼雀跃,手里的彩棒舞出了一层波浪! 看着陆云自信的姿态,袁恒也燃烧起了斗志! “陆云,终于等到你了!” 陆云随意地瞥了袁恒一眼,不屑地道:“你们和陆天武馆的比赛才真正开始!” 袁恒感受到了那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但是陆云越是这样他就越兴奋! “当!” 铜锣敲响,袁恒就像是一支离弦的弓箭,飞快地向陆云冲了过去,他知道只有自己拿出实力,才能让陆云也使出真本事! “太慢了!” 陆云嗤笑了一声,然后身形微微一侧,完美地躲过了袁恒的进攻,随后转身就是一记扫腿! 袁恒的拳头还没有收起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活生生地被这么一记扫腿给扫了出去! “呜哇……” 袁恒在空中喷洒出一阵血雾,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一切发生的都不到一分钟,全场目瞪口呆,横扫天胜武馆三名选手的袁恒,竟然和陆云这么一个照面就落得如此下场! “袁恒!”后台的齐岳峰表情夸张,他没想到陆云竟然这么强,似乎比起传闻来还要强! “相信袁恒,他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击败的人!”华京在给齐岳峰打气。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若是袁恒真的就这么败了,下一场的比赛他们就可以考虑弃权。武道界的天之骄子陆云,一上台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袁恒从坑里爬了起来,他满身是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样子无比的惨烈! “弃权吧,你是不可能赢的!”陆云威风凛凛地说道。 袁恒最看不惯陆云这种高傲的样子,一双血淋淋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陆云见袁恒没有认输的意思,脸色唰地冷淡了下来,他毫不留情地朝着袁恒打出一道掌风! 这掌风席卷着沙石,直直地朝袁恒飞去! “格斗技,豹突!” 袁恒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双手的指甲变得无比的尖锐,并且伏在了地面上,就像是一只发现了危险的猎豹! “吼……” 一声嘶吼,袁恒猛地扑了出去,华丽地避开了这道掌风,并且刚落地的瞬间就朝着陆云扑了过去! 华夏有很多的门派,无论是武技还是格斗技,都是模仿动物的,他们利用动物的特性来提高自身的作战能力,就好比此刻的袁恒,他将自己拟化成一只豹子,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陆云对着迎面而来的袁恒拍出一掌,这一掌看上去就威力无穷,可是袁恒那猎豹似的巨爪硬是将这一掌给接了下来! “砰!” 两人都被震得向后退去,袁恒身形敏捷,刚落了地就又向陆云扑去,完全就是一只在草原上捕食的猎豹,不给猎物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陆云心里也挺震骇的,没想到袁恒变成了这样之后威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是他压根就没有出力呢,看着再一次扑来的袁恒,陆云露出了一丝笑意。 “结束吧!” 一缕清风在陆云的手掌之上缠绕起来,还带着丝丝白色的光芒,他只是轻轻地将手掌按在了袁恒的身上,就好像是无声的惊雷炸裂,一股极强的力量波动传播开来,震得台下观众们的耳朵嗡嗡作响。 而那袁恒更是直接飞了出去,一声凄厉的吼叫在五台山的上空回荡! “陆天武馆胜!” 裁判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袁恒,立马就宣布了结果。 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上台确认袁恒的情况,发现还有心跳,便将袁恒抬到了后台。 齐岳峰和华京立刻迎了上去,他们面露惶恐,袁恒使用了豹突这种格斗技却还是落败了,可想而知陆云的强悍! “咳咳……” 袁恒咳嗽了两声,睁开眼睛虚弱道:“陆云的实力已经超出了预估,要赶紧通知上头!” “好好!”华京答应了下来,他此刻更担心袁恒的状况。 “等一等!”齐岳峰突然阻止道。 “怎么了?”华京不解地看向齐岳峰。 “现在通知还为时过早,我来领教领教他!”齐岳峰说完就朝着台上走去。 “赢不了的!”袁恒哀叹道。 台下已经沸腾了,这武道大会开始以来,只有两个人至今保持着不败的战绩,一个是萧鸣,那一个便是陆云,但是支持陆云的人要远远多于萧鸣。 啦啦队欢快地跳着舞蹈喊着口号,一个个就跟发了疯似的。 齐岳峰带着必胜的信念出现在了陆云的面前,他们四目相对,硝烟弥漫。 比赛瞬间就打响了,这一次陆云主动进攻,他有点不喜欢齐岳峰那种带着恨意的眼神! 可是齐岳峰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没有任何动作,硬是用身体承受住了陆云的一掌! 一股血液在齐岳峰的身体里面翻江倒海,甚至还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陆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于是收手问道:“你干什么?” 齐岳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再来!” 这一句话让陆云有些诧异了,但是他还是举手就拍出一掌,这一掌的力道更甚,估计数十块板砖都能拍碎! “砰!” 齐岳峰被打得翻飞了出去,空中扬起一阵血雨。 观众们议论纷纷,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难道是吃饱了撑着想挨揍? 陆云也不再问齐岳峰了,估计问了也是白问,他再一次向齐岳峰打去,只是这一次他换作拳头了,看样子想要一击决胜负! 但是这一拳,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齐岳峰伸出双手,硬是将陆云的拳头给握住了! 陆云很是惊讶,既然有这等实力为何要让他打两招呢?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包括萧鸣和白仙儿。 齐岳峰推开了陆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着特殊的身份,需要经常在外执行任务,一旦被逼上绝路才能真正地激发出他的潜能,齐岳峰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陆云的实力在他之上,只有面临绝境才有与之一搏的希望! “啊……” 齐岳峰大叫着冲向陆云,就好像身边的同伴全部倒下了,只剩下他一人在敌人之间穿梭,誓要杀死每一个敌人,为了任务,也为了战友! 陆云被这么一股可怕的气势给惊到了,这齐岳峰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悍让他有些微微皱眉。 齐岳峰对着陆云疯狂的攻击,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袁恒提升了一个档次,甚至要比使用豹突后的袁恒还要强! 陆云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觉得再不使用灵气估计要吃亏,于是陡然间灵气运转,一道白色的光芒将齐岳峰给震了开来!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齐岳峰喘着粗气,看样子已经筋疲力尽了。 “不,这只是冰山一角!” 陆云朝着齐岳峰打出一道白光,齐岳峰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体不听使唤似的,一个劲地在地上翻滚,最终再也没能站起来! “出现了,第二个晋级决赛的是陆天武馆!” 台下群情鼎沸,刺耳的呼喊声响彻整个擂台上山空。 这时主持人莫凌再一次走上了台,他大声地说道:“感谢大家一天的陪伴,决赛是明天开始,希望大家的热情不灭,我们明天再见!” 萧鸣和白仙儿也随着人群离开了场地,乔安安在一旁开心地问道:“萧鸣,白师姐,晚上要吃点什么!” “吃火锅吧!”白仙儿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乔安安驱车带着萧鸣和白仙儿来到了金陵的市中心,这里有着一家金陵最大的火锅城。 这火锅城足足有三层楼,每一层楼的面积都堪比五台山山顶的武道大会场地,足以容纳好几千人。 可是,尽管这样,每一层都是人山人海,想找个位子都难。 乔安安去和服务员询问还有没有座位,而萧鸣和白仙儿就在这一楼四处张望,看着大厅的桌子上,各种各样的火锅里翻滚着鲜红的汤汁,还有那新鲜白嫩的牛羊肉,香味扑鼻,来到这里就让人食欲大增! 很快乔安安就笑着走了过来,她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在一楼定了一个包间,而这包间的最低消费足足有一万元,不过对于乔安安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她的家底很足。 这包间装饰地可谓是金碧辉煌,各种水晶吊灯,名贵油画,还有中间那一张可以容纳十几人的大桌子,萧鸣他们三人坐着确实有些浪费,难怪乔安安说得唾沫星子四溅才能定下来。 萧鸣三人坐定,服务员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白仙儿二话不说,抢过菜单就一通乱点。 服务员也是满脸惊讶,这三人能吃得下这么多? 乔安安倒豪气地说道:“白师姐,你尽管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奔雷武馆为你买单!” 白仙儿笔走龙蛇,这一页纸的菜单几乎被勾了一个遍,然后很勉为其难地说道:“今天就先点这么多吧!” 服务员接过菜单,一头的黑线,这分量足够十几个大汉吃了,白仙儿却好像还不满足一样,她尴尬地笑道:“各位,请稍等!” 说完,服务员满脸狐疑便走出了包间。 等待上菜的期间,乔安安问道:“明天的决赛你们真的有把握吗,那陆云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可是萧鸣立马用手堵住了乔安安的嘴道:“乔安安,今晚咱们不谈比赛,就管吃喝,明天一定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乔安安有点尴尬,但是这一路走来,她也终于知道萧鸣的自信不是盲目的,有时候她真的能觉得奔雷武馆能够获得冠军,一举成名,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父亲乔雷的梦想!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一个大锅走进了包间,瞬间香味扑鼻,白仙儿两眼放光直咽口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窈窕淑女的形象。 萧鸣苦笑,他这个师姐就是太真实了,毕竟从小就在青云山长大,没有被都市之中的那些框框条条给浸染,但是这也许就是白仙儿身上最可贵的地方。 火锅是鸳鸯锅底的,一半白一半红,但是白仙儿就像是没有看见那白的一部分,纷纷将肉往红汤里面堆,很快就塞得满满的。 白仙儿俏皮的样子不禁让乔安安一笑,她有时也特别羡慕白仙儿,同为女人,白仙儿就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宝玉,而自己只是一块普通的翡翠,上面还雕刻着世俗。 “好吃!”白仙儿吃了一块牛肉后大叫道! 萧鸣胃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引了上来,他也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又麻又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但是这种辣不像是辣椒那种单纯的辣,还带着一种辛香味,真的特别刺激! 乔安安不擅长吃辣,他只能吃着白汤锅底里面的食物,可是白仙儿见了,立马夹起一块滴着辣油的牛肉放在了乔安安的碗里。 “吃火锅就要吃辣,你吃那个根本就没味儿!”白仙儿盯着乔安安,还摆出了一副你听我准没错的样子。 乔安安看着那块红通通的牛肉,本能是拒绝的,但是她也不想负了白仙儿的好意,于是硬着头皮将牛肉塞进了嘴里。 可是这牛肉刚下肚,乔安安就咳嗽不止,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但是等辣味过后,那种唇齿留香的感觉让她还想再尝试一次! 一直拒绝辣味的乔安安这一次终于豁出去了,在白仙儿的鼓励之下,她准备挑战自我! 一块,两块,三块…… 乔安安一口气吃了好几块肉,虽然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但她还是忍不住大呼了一句:“爽!原来吃辣是这个滋味!” “这就对嘛!” 萧鸣看着两个女人吃火锅都能吃出另一番情感,于是悄悄地向门外走去。 “萧鸣,你干什么去?”乔安安在后面喊道。 “去个洗手间!”萧鸣撂了一句话便走出了包间。 其实萧鸣根本就没什么解手的欲望,他只想出来透透气,火锅固然好吃,但是他不太喜欢那种刺鼻的油烟。 穿过一桌桌冒着热气的桌子,萧鸣来到了火锅城的大门口,可是他却看见两个保安在对一个人恶语相向,而且那个人他还有点眼熟。 “走走走,赶紧走!”保安挥着手里的棍子对聂远忠吼道。 聂远忠形单影只,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一直从头延伸到脚,只有一张枯瘦的面庞露在外面,看上去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老人,保安不让他进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萧鸣摇了摇头,聂远忠堂堂一介武修,离开苍风武馆之后竟然与都市这么格格不入,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云飞扬,难道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就不适合武修吗? 保安们见聂远忠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凶狠地说道:“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到时候进了局子可不要后悔!” “我进来找个人就走!”聂远忠还在好言相说。 “找人?在这里吃饭的哪个不是家大业大,最起码也得是个有着正经工作的公司员工,你来找谁,保洁阿姨吗?” 另一个保安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完全不在意聂远忠难看至极的眼色。 “你们到底让不让进?”聂远忠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眼睛里射出了一丝杀机。 “我今天就不让你进,你能把我怎么着了?” 保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殊不知聂远忠藏在风衣里的手上已经聚集了一丝灵气。 萧鸣见状,立刻冲到了门边,大声说道:“老聂,你找我?”两个保安和聂远忠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萧鸣。 萧鸣也觉得自己说得话有些怪怪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叫老聂的话,能够在别人的眼里拉进自己和聂远忠的关系,从而打消他们的疑虑。 “你认得他?”保安盯着萧鸣质问道。 “嗯,我们家的!”萧鸣吹牛从来都是不打草稿的! 两个保安甩着手里的棍子就走了,然后留下一句话:“切,自己穿得倒挺像样的,自家的老人穿成这样也不管管。” 萧鸣也懒得理他们,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恐怕他们早已经被聂远忠打得肝胆俱碎了! 聂远忠见了萧鸣,立马惊声道:“萧鸣宗师,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萧鸣赶紧推脱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好路过!” 聂远忠对萧鸣称呼他老聂是十分在意的,他感觉自己和萧鸣的关系拉近了很多,殊不知萧鸣只是怕麻烦才这样称呼他的。 “对了,你说你来找人,找得是谁呀?”萧鸣刚才听到了聂远忠和保安的对话,所以对这个很在意。 “萧鸣宗师,我找的就是你啊!”聂远忠无比激动。 “你跟踪我!”萧鸣顿时目露凶光,聂远忠能找到这个地方肯定是在他们离开五台山之后就一直跟踪着,以聂远忠的实力跟踪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聂远忠吓得赶紧解释道:“萧鸣宗师,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 萧鸣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便低声道:“跟我来!” 而此时火锅城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四个劫后余生的人正在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考虑之后的人生。 “哎,没想到这青龙帮一夜之间就被灭了,我们运气好才跑了出来,不然也要死在那两个怪物的手里!” “没了青龙帮我们便无家可归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啊!” “对了,哥几个还记得昨夜闯入青龙帮总舵那几个家伙的模样吗?” “当然记得啊,烧成灰我都认识!” “可不嘛,一个看起来就二十岁左右,另一个嘛,长得简直美若天仙,我看一眼肯定能够认得出来!” “那就好办了,今天一大早警察局就发出了通缉令,说是能提供青龙帮被灭线索的人,一经查实奖励二十万!” “二十万……” 一阵唏嘘声……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给警察局通风报信?” “没错,这是一笔横财!”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啊!” 三人全都沉默了。 这时,坐在窗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惊声呼道:“不要找了,我看见他了!” 另外三人也纷纷起身,刚好看见门口的萧鸣带着聂远忠走进了门内。 “你们两个去跟踪一下他们到底坐在哪桌,然后然后……” “然后个屁,赶紧报警,二十万呐……” …… 萧鸣带着聂远忠很突兀地出现在了包间内,这让白仙儿和乔安安满脸的震惊,尤其是乔安安,刚夹起的一块牛肉又掉回了锅里…… “这里还有多余的餐具,别客气,随便坐,奔雷武馆请客!”萧鸣指挥着聂远忠,样子特别的随意,就像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一样。 可是聂远忠没有这么自来熟,他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站着不动。 “萧鸣叫你坐你就坐!”白仙儿挥手示意了一下,又开始吃了起来。 这回轮到乔安安尴尬,她笑道:“聂教头,不用客气,来者都是客,你就坐下来吃点吧!” “谢谢!”聂远忠这才坐了下来。 只是乔安安完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支支吾吾地说道:“萧鸣,这……到底……” “他是来找我的!”萧鸣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原来是这样啊,不是敌人就好!”乔安安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起了火锅。 萧鸣看着聂远忠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可是聂远忠好像有什么拘束似的,想开口却一直说不出话。 “这是奔雷武馆的负责人乔安安,那是我师姐白仙儿,都不是外人!” 听萧鸣这么一说,聂远忠才敞开心扉道:“萧鸣宗师,请让我加入奔雷武馆!” 萧鸣刚送进嘴里的肉差点吐了出来,这聂远忠的想法他实在是理解不了,刚离开苍风武馆,现在又要加入奔雷武馆,难道他作为一个武修就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乔安安不知所措地看向萧鸣,这么一块大肉到嘴边她有些不太敢吃。 “你为什么要加入奔雷武馆?”萧鸣问道。 “我想跟着萧鸣宗师,总有一天也要修得正果!”聂远忠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已步入晚年,终究没能突破先天,如今遇到萧鸣这般年轻的宗师,一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你搞错了,我不会一直待在奔雷武馆的,再说了,我也不懂得教人什么东西!”萧鸣当即就拒绝道。 只是乔安安的脸上露出了失落,萧鸣是一条龙,终究不会一直盘在奔雷武馆这个狭小的地方,他去往的地方应该是辽阔的蓝天! “难道萧鸣宗师的目的不是加入军中组织?”聂远忠惊讶地问道。 “什么军中组织?”萧鸣有点不明白聂远忠的意思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加入军中组织这种事情。 乔安安和白仙儿也是一头的雾水,这待不待在奔雷武馆和加入军中组织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聂远忠看着萧鸣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他妈的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情就说!”萧鸣来了脾气,他最恨别人吊他胃口。 被萧鸣这么一吼,聂远忠立刻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年的武道大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获胜的选手有被选入军中组织的可能!” “我怎么不知道?”乔安安皱着眉头,她压根就没听说这件事情。 “不可能啊,你们奔雷武馆收到邀请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们吗?”聂远忠觉得奇怪。 “你不会是记性不好吧!”萧鸣盯着乔安安打趣道。 “不,绝对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事情!”乔安安说得无比坚定!“那就怪了,我以为参加武道大会的武馆都知道这个事情!”聂远忠感觉自己说漏了嘴。 这或许……是一个大秘密!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我看是上面根本没有想过奔雷武馆能够夺冠,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吧,说到底我们就是一个凑名额的!”白仙儿说话毫无遮拦,她将想法毫无修饰地全部说了出来。 乔安安的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奔雷武馆的名声跟那些大武馆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但也不至于搞这样的区别对待吧! “凑名额的最好,明天我们就拿个冠军,无论这武道大会是谁组织的,我都要好好打他的脸!”萧鸣冷笑一声。 他本来对这冠军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完全是为了乔安安。但是现在他下定决心要拿个冠军了,管他什么陆云,绊脚石统统都得踩在脚下! “对,拿个冠军,解气!”白仙儿顿时附和起萧鸣的想法来。 这聂远忠见他们一唱一和,心里五味陈杂,看样子这个凑名额的武馆真的要夺得冠军了! 萧鸣吃了口菜,转头又对着聂远忠问道:“关于那个军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有必要搞这么神秘吗?” 谁知聂远忠的脸唰地暗了下来,他警惕着打量着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华夏国军区最神秘的特种部队,苍龙!” “苍龙?没听过!” 萧鸣把“苍龙”两个字说得很大声,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字的份量。 只是乔安安和白仙儿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脸上多少有些惊讶。 “苍龙我好像听过,只知道是一支特殊的部队,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乔安安将想法合盘托出,她只知道这么多。 白仙儿默不作声,自顾自地吃着菜,对这个苍龙,她好像有些见地,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啥玩意儿,不就一特种部队吗,搞得这么神秘,就算赢了比赛我也不会去的!”萧鸣很不屑一顾,而且他最不喜欢这种摆谱的。 一旁的聂远忠焦急地说道:“哎哟,萧鸣宗师,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这苍龙不仅仅是在华夏,在整个国际上都赫赫有名,每一个恐怖组织听了苍龙的名字那都是闻风丧胆呐,在遇到萧鸣宗师之前,我的梦想就是加入苍龙!” “所以你才加入苍风武馆一直等待机会?”萧鸣终于知道聂远忠这种武修为什么会在武馆之中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聂远忠为了自己的目的,同时又将苍风武馆的名声给打了上来,无论对他还是对徐苍风,都是互惠互利的局面! “说得没错,不过那都是见到萧鸣宗师之前的想法,您要知道,达到您这般境界的人我们这些人怎么能轻易得见,今日见到,我觉得加入军队不是我的真正梦想,我的梦想还是希望和您一样,站在万人之巅,获得宗师之名!”聂远忠说得慷慨激昂,他绝不会放弃和一届宗师的缘分! “得得得,你别吹捧我了,这修炼之道完全在于你自己,你跟着我也没用呀!”萧鸣突然觉得这聂远忠是一个跟屁虫一样的大包袱了,没那么容易将他甩开。 “不,还请萧鸣宗师指点一二!” “我指点个屁,我连自己怎么达到这种境界的还有些困惑呢!” “……” 萧鸣对聂远忠一番碎碎念之后,都有点来脾气了,这老头也太有点执迷不悟了! 只是这时,一连串的鸣笛声音传来,听上去来了好几辆警车。 “怎么回事啊,这里有人杀人放火了?”乔安安有些想不通,在这金陵的市中心干这些勾当,也太没脑子了吧!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来抓我们的,我们继续吃!”萧鸣的性格永远是乐观的,他觉得哪怕天塌了下来也砸不到他们! 可是这鸣笛声好像就在这火锅城的门口停住了,一声声刹车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里。 “难道是这火锅城里的人?”乔安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火锅城怎么说也有上千人吧,还有人敢在这里行凶? 可是,更令她觉得蹊跷的是,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冲着这个包间来的一样! “肯定是隔壁!” 萧鸣心态大好,他夹起了一块牛肉就往嘴边送,可是肉还没送到嘴里,这包间的门就被踹了开来! 十几个持枪的武警将包间里的桌子给围了起来,秦风从人群之中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乔安安见了,立马怯声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吃个火锅而已,没有犯法啊?” 秦风没有回答乔安安的话,而是大声地说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四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人挤了进来,其中一个指着萧鸣就说道:“是他,就是他!” 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到了白仙儿,立马又惊叫起来:“还有她!” “什么他不她的,你在说什么啊?”乔安安真的是搞不清状况了,一个陌生人进来就一通乱指,搞得跟沙场点兵似的。 萧鸣朝这人一瞪,当即就认了出来,心里骂道:“完犊子!” 这人本就视萧鸣为怪物,被萧鸣这么一瞪,顿时吓得躲到了人群之中。 秦风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你们涉嫌杀害青龙帮上下四十余口,请协助我们回局里调查!” 这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就引爆了,乔安安惊慌失措,话都说不清了。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他们两个今天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怎么会是青龙帮的灭帮凶手呢?” 乔安安虽然知道青龙帮昨天一夜之间被灭了,只不过这个大新闻完全被武道大会的热情给淹没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件事情和萧鸣白仙儿联系到一起。 “没错,我可以作证,这事绝不是他们干的!”聂远忠也开始为萧鸣和白仙儿辩解,他认为萧鸣这种境界的人怎么会出手灭杀帮派呢! 秦风没有搭理乔安安和聂远忠,而是对萧鸣和白仙儿问道:“告诉我,你们昨晚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我们昨晚在喝酒啊!”萧鸣直截了当道。 他知道这些警察不是好唬弄的,干脆就说大实话! “是不是在帝豪国际夜总会?”秦风眯着眼睛追问道。 萧鸣心底一沉,怎么他们昨晚在帝豪国际夜总会的事情,这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有便衣混在里面? “没错!”萧鸣没有否认。 “那就是你们了,给我带回去!” 秦风一声令下,周围的十几个持枪武警纷纷涌上前。 “等一等!”萧鸣伸手阻止道。 “你还想干什么?”秦风目光如炬,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许多。 他遇到过很多歹徒为了拒捕,做出相当冒险的行为,而眼前的萧鸣是灭了青龙帮的人,个人实力肯定不同于一般匪徒。 如果强来硬的,他们怕是占不到便宜。 “帝豪国际昨晚那么多人,你凭什么就确定是我们干的?”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他也不认为金陵的警察这么厉害,能够将他们的行迹给摸得一清二楚。 秦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又大声说道:“把人带上来!” “还有人?”萧鸣苦笑。 只见一位女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她就是帝豪国际夜总会的吧台小姐,也是她昨晚报的警。 “是不是他?”秦风指着萧鸣问道。 这女子看了秦风一眼,顿时颤抖着说道:“是他是他,他们好厉害,几个人打了一百多个!” 证据确凿,萧鸣百口莫辩了! 乔安安已经慌得失了分寸,看样子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但明天就是决赛,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带走!” 秦风一声大喝,十几个武警就将萧鸣和白仙儿给控制住了。 萧鸣看出了乔安安的慌张不安,于是道:“乔安安,不必惊慌,这警察局不能将我怎样!” “能不能将你怎样不是你说了算!”秦风盯着萧鸣,冷笑了一声。 萧鸣指着白仙儿说道:“你可以把她放了吗?杀人这种事情,你觉得一个女人家做得来嘛?” 秦风自然懂得萧鸣的意思,他看了看白仙儿,完全看不出她有在青龙帮总舵大杀四方的本事。 “你的意思是,人全部是你杀的?” “没错!”萧鸣一口咬定。 “那好,放了女人,将他带走!”秦风挥了挥手。 萧鸣一颗心,这才放下心来。 白仙儿从小就对自己特别照顾,如今自己进了局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捞出来的。 可是接下来白仙儿的一句话,让他差点石化了! “别啊,我也杀了人,将我也带进去吧!” 白仙儿对着目瞪口呆的萧鸣笑了一笑,很是灿烂。 秦风眼神一凛:“好,一个跑不掉。别磨蹭了……全部带进局子!” 警车走了之后,乔安安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美好的梦想瞬间破碎。 奔雷武馆的总教头杀人,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让奔雷武馆彻底玩完了! 聂远忠倒镇静的多,他对乔安安道:“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们赶紧想想办法,要将萧鸣宗师给弄出来才是!” “怎么弄啊,这金陵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而且他们杀了那么多人,足够枪毙好几回了!”乔安安急的都快要哭了! “不,你想想,他们虽然杀了人,但是杀得都是这社会上的蛀虫,青龙帮这种黑社会组织。我想金陵的警方早就想一网打尽了吧,所以换个角度想,他们也许是做了好事!” 聂远忠清晰的思路让乔安安眼睛一亮,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那现在怎么办?”乔安安来了劲头,如果真像聂远忠所说的那样,她要尽快行动! 这时,四个熟悉的人影从马路对面路过,他们正是揭发萧鸣的人! “哥,这警察局办事还是利索啊,二十万来得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那是,这二十万够咱弟兄几个潇洒一阵子了!” “快快快,赶紧找个场子,我要降降火!” 他们走到一个巷子口,突然感觉刮了一阵风似的,四人全部向巷子里面栽去! “谁啊!” 一人喊道,可是他们却看见了一黑色的身影堵在了巷子口,顿时瑟瑟发抖! 聂远忠目露凶光地盯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胆子不小啊,为了二十万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我们没有做错,他们杀了人,理应受到惩罚!”其中一人颤声道。 聂远忠突然扼住了说话这人的脖子,将他给拎了起来。 这人双脚离地,呼吸困难,在空中不停地挣扎。 “你们这些垃圾留在社会中不仅没有用处,反而到处祸害别人,本就该杀!”聂远忠的手腕稍稍用力,那人痛苦地嘶嚎起来,叫声极其恐怖! “大爷,我们错了,你就放了他吧!” “对啊对啊,放了我弟弟,这二十万我们都给你!” 聂远忠接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满满当当的二十万,然后随手将那人扔了出去。 “滚!” 这四人吓得顿时没了踪影。 乔安安见完事了便跑了过来,看见聂远忠手上的黑色手提箱,表情一怔。 “快,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找找一些人,看看能不能将他们捞出来!”聂远忠沉声说道。 …… 此时,瀚江武馆的袁恒,齐岳峰,华京都身体笔直地站在一座隐蔽的屋子前。 这里虽也在金陵,却偏离市中心,人流量要少得很多! 不一会儿,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奥迪轿车驶了过来,刺眼的车灯将这里照得通亮。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走下了车,他五官端正,八字眉微皱,虽已年过半百,却显得无比精神饱满。 “将军!”袁恒三人齐声唤道,行了一个稳重的军礼! 魏南天示意他们别这么拘束,轻车熟路地朝屋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进屋说!” 这屋子虽很隐蔽,却十分气派,是一个很好的落脚点。 魏南天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面,而袁恒三人都站在他的面前。 “你们三人假扮瀚江武馆的事情没有露馅吧?”魏南天开口就问道。 “将军放心,只要瀚江武馆那边不说,我们就绝不会露馅!”袁恒自信地答道。 魏南天点了点头,他们都是苍龙部队的精英,这种任务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那你们可以说说了,这次武道大会有看上的人没有?”“将军,这武道大会确实聚集了一些厉害的选手,但是有机会加入苍龙的,却寥寥无几!” 不是齐岳峰的眼光高,而是这苍龙里面都是一些特别厉害的人,要是有点本事都能进去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地位。 “那你的意思是,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咯?”魏南天定了定神,略显失望。 袁恒道:“不过,我觉得陆天武馆的陆云,绝对有实力加入苍龙!” 魏南天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人我听说过,好像是金陵陆家的少主,那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我和袁恒都败给他了!”齐岳峰很沉重地说道。 “哦?”魏南天的脸上大放异彩。 齐岳峰这三人在苍龙里面属于中层实力,之所以派他们来伪装比赛选手,是因为只要能击败他们的,就一定可以加入苍龙! 袁恒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觉得陆云若是加入苍龙的话,在里面也占的上一席地位!” 这个评价让魏南天顿时更加心动了,苍龙里面的那些老怪物可是很多的,陆云能和他们并驾齐驱的话,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华京突然说道:“将军,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但说无妨!”魏南天大手一挥。 “陆天武馆的小师弟,他叫宁澈,我感觉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似乎还不太能够控制,我觉得如果他能熟练运用那股力量的话,一定也是个成长可怕的人物!” 袁恒和齐岳峰没有反对,宁澈的实力他们也看到了。 但是,对这个小孩他们也有着很多疑虑,所以便没有插嘴,等待魏南天的回答。 魏南天想了想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那些能够短时间内就能执行任务的人,这样一个小孩不知道培养多久才能真正符合要求,未知数太多,所以就先不考虑吧,等来年再说!” 华京点了点头,魏南天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难道这场轰轰烈烈的金陵武道大会只有陆云一人有资格加入苍龙吗?”魏南天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还有一个人,他的实力虽然我们没有接触过,但我感觉,他应该和陆云相差无几!”袁恒自信地说道,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 “谁?”魏南天来了精神。 “奔雷武馆的萧鸣!” “萧鸣?”魏南天八字眉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个萧鸣你们能说得具体一点吗?”魏南天誓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袁恒答道:“对这个萧鸣我还真的不了解,只知道他来自广陵市,是奔雷武馆的总教头!” 听到广陵市这三个字,魏南天突然大笑起来:“老姚啊,怕这就是你所说的萧鸣吧!” 袁恒三人对望了一眼,他们不知道魏南天此刻为何如此兴奋。 齐岳峰插嘴道:“将军,明天的决赛就是陆天武馆和奔雷武馆,你定可以见到陆云和萧鸣的对决!” “好!”魏南天一拍沙发,脸上满是期待。 突然间,一个慌慌张张的人从屋外跑了进来。 “小张啊,你干什么?”魏南天觉得他这个司机有失体统。 “将……将军,刚才金陵警察局的人打电话来说,他们抓住了昨天灭了青龙帮的凶手!” “这应该是好事啊,为何这么慌张呢?” 这个青龙帮魏南天是早就知道的,据说在金陵的势力已经威胁到警察局了,很多年前他们就收到了金陵警察局的文件,希望出动军方力量去剿灭,后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是啊将军,将青龙帮灭门的,只有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魏南天有些不可思议,金陵警察局都对付不了的青龙帮,两个人就将它灭了? “对,好像一个叫什么萧鸣,另一个是个女人!” 这一句话不仅是魏南天,就连袁恒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将军,这……明天就是决赛了啊!”袁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齐岳峰却是肃然道:“将军,这青龙帮恶名昭著,坏事做尽,我觉得萧鸣他们做得并非坏事,解决了这么一个社会毒瘤。我觉得应该大加犒赏,拉拢他进入军方!” 魏南天在大厅内踱了两圈,然后神情严肃道:“你们三人在这等着,小张,你带我去警察局!” …… 此时的萧鸣和白仙儿已经被押到了警察局总部,这金陵有好几个警察厅,分别坐落在各个区,而这警察局总部就设置在金陵市区内。 这警察局非常大,光办公大楼就有十几层。 走在路上,萧鸣无语地问道:“师姐,我已经将你的嫌疑给开脱掉了,你干嘛要自己承认啊!” 谁知白仙儿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地方我没来过,想进来玩玩!” 萧鸣顿时崩溃了,白仙儿的想法他实在是猜不透,这地方进来简单,想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嘀嘀咕咕什么呢!”一旁的武警对他们两人吼道。 进了办公大楼之后,萧鸣和白仙儿分别被带进了两个隔得很远的审讯室里。 萧鸣坐在一张椅子上,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铐,他轻轻摆弄了两下,这东西虽然是铁做的,但是想要挣断也很容易,但是萧鸣并没有这么做。 秦风和一位女警官坐在了对面的办公桌上,女警官的手里拿着笔和记事本,准备记录供词。 “说出事情的经过,为什么要灭了青龙帮?”秦风语气严肃,审讯犯人时一点都不含糊。 “杀人还需要经过?我杀了几十个人,难道你要我把用哪只手杀得他们这些细节全部告诉你吗?”萧鸣觉得秦风的这个问题很蠢! 秦风眉头一皱,然后凶狠道:“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萧鸣轻描淡写道。 “吧嗒!” 女警官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她睁大眼睛看萧鸣,做了这么多年的笔录,她从来没听过杀人还这么振振有词的。 秦风也是震惊万分。 以往的犯人坐在这里的时候都是瑟瑟发抖,他问一句能答百句。 这小子倒好,坐姿很啷当就算了,说得话也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 单凭这一句,就可坐实了他杀人的身份!秦风也是属于那种经验老道的人,多年的刑侦工作更是使得他城府极深。 他收起了脸上的怒气,然后笑道:“这么说你是全部承认了?” 萧鸣知道这句话才是关键,一旦自己承认了的话就可以被直接定罪了。 他知道现在的乔安安一定在外面想尽办法想要救他们,所以只能选择拖延时间。 “你说呢?”萧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秦风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拳头攥的越来越紧…… 这个家伙的难缠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 白仙儿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男警官。 这两个男警官的目光久久没有从白仙儿的身上移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会是杀人犯。 白仙儿盯着手铐和脚铐,这玩意儿她从来没有戴过,感觉还挺有意思。 一位男警官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始了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一位男警官在问,另一位同样在记录。 “白仙儿!”白仙儿笑着回答。 可是这一个笑容,让这两个警官差点跌入温柔乡里。 “你多大了?”男警官只能不去看白仙儿,他看着天花板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吗?真没有礼貌。”白仙儿翘起了二郎腿。 白仙儿的这一句回答,让两个警官大跌眼镜。 这是在审讯,不是在相亲啊! “你要搞清楚状况,这里可是警察局!”男警官严肃了起来。 白仙儿根本就不想回答,此时的她觉得这手铐和脚铐束手束脚的,活动起来很不舒服。 “你帮我把这个摘了!”白仙儿将手脚一齐向前伸了出去。 这两个警官咽了一口苦水,他们感觉白仙儿触碰到了他们的审讯盲区,他们审讯了数不清的犯人,像白仙儿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严肃点,你要是不配合审讯的话,我们有权将你关个十天半月!”男警官拿出了他威风的一面。 可是白仙儿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她轻轻说了一句“哦”。 然后,她手脚同时用力! “咔嚓!” 一阵碎铁的声音传来,这手铐和脚铐同时断裂,碎掉的铁块在屋内四溅! 这铁做的东西,在白仙儿的手里就跟玩具一样,四分五裂! 两个警官惊恐地张大了嘴巴,都能同时塞下两个鸡蛋了。 “你到底想干吗?”其中一个警官伸手摸向腰间,喝声道。 “没什么,这东西绑着有点不太舒服,我不喜欢被束缚。放心啦,我不会走的。”白仙儿眨了眨眼睛,双腿翘在了桌子上。 她真的没有离开,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 …… 乔安安和聂远忠此时也来到了这警察局,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个武警保安。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劫狱?”乔安安心中惴惴不安。 “当然不可能!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聂远忠摇了摇头。 “那你是想……”乔安安困惑道。 “我们直接去见他们这里的高层,看看事情有没有转圜的机会。”聂远忠目光坚定说道。 乔安安看了一眼警察局,吞咽了口口水,说道:“就这么直接进去吗?” “从大门走恐怕不行!”聂远忠摇了摇头说道。 “不走大门,那要从哪里进去?”乔安安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警察局的围墙,足足有三米多高,这是警察局特制的围墙,上面还有铁栅栏。 “别怕,你跟我来!” 聂远忠和乔安安来到了一处围墙下方,这里是保安的视野死角。 “你不会真的要从这里进去吧?”乔安安不敢相信地盯着聂远忠。 可是聂远忠直接握住了乔安安的手臂,然后叮嘱道:“你抓紧了!” “呼!” 两道黑影就这么越了过去。 以聂远忠的实力,这区区三米多高的围墙根本就不算什么。 由于是夜晚,借助着夜色的乔安安和聂远忠行动十分方便,他们三两步就来到了办公大楼。 “我们要去找谁?”乔安安来到了这里,才发现了最根本的问题。 “就找这里面地位最高的!”聂远忠答道。 “局长?”乔安安目瞪口呆。 这办公大楼的一楼里,到处都是巡逻的武警,聂远忠在外面仔细寻找着机会,突然发现了三楼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 乔安安看出了聂远忠的意思,没等他出手,自己就抓住了聂远忠的手臂。 “呼!” 一道风声,刚走出办公大楼的保安木讷地盯着空中看,以为是鸟儿的! 乔安安和聂远忠也挺幸运的,因为他们刚上了三楼,就看见楼道的尽头,挂着一个大牌子: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里分为两个房间,外面的房间坐着一位秘书,而里面的一个房间才是局长。 金立明端坐在椅子上,眉宇中有浓郁不开化的烦恼。 “这秦风,就是工作太认真了,这么大晚上的还要抓人来审问!” 金立明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就是青龙帮被灭一案。 “这青龙帮居然被灭了,省了我多大事,要是知道是谁干的,我还得谢谢他呢,这秦风倒好,还把人给扣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一会儿,女秘书踩着哒哒作响的高跟鞋走了过来,对金立明点了个头,然后甜声道:“金局长,外面有人要见你!” “不见不见,没看我这正忙着呢!”金立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本就是下班时间,他才不想管那么多事情。 “好的!”女秘书应了一声便向门口走去。 乔安安和聂远忠在门外等了一会,便见那女秘书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两位,局长在忙,请恕不接待!” 乔安安急了,这局长要是见不着的话,萧鸣和白仙儿是铁定出不来了,于是再三恳求道:“请帮我们再跟局长说说,我们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女秘书歉声道:“真的很抱歉,局长说不见就是不见,两位请回吧!” 局长办公室的门就这么渐渐地关上了…… 可是就在门马上就要合十的时候,一只苍老的手将门给拦住了! 女秘书略显生气地说道:“你们还想怎样,局长说了不见!” 聂远忠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故作神秘道:“把这个给局长,局长定会见我们的!”女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纸条走了进去。 很快,女秘书走了出来道:“两位,局长有请!” 乔安安大喜,便和聂远忠一起走进了内屋,只见金立明已经换了一个严肃的坐姿,那张纸条摆在他的面前。 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替您解忧!”。 “什么意思?”金立明直接问了一句。 聂远忠镇定道:“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有事相求!” 金立明看了看桌子上这张纸条,又看了看聂远忠和乔安安严肃的表情,便对着女秘书道:“小谢啊,把门关上,我们商量点事!” 女秘书识相地将门给关上了,这么多年了她自然知道金立明的为人,处理事情有自己的方式。 “快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金立明开门见山道。 他以为又是什么人想把自己儿子放在警局里上班的,或者托他捞个什么人这样的事。 聂远忠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局长,灭了青龙帮的人现在就在局子里,我想请你放了他们!” “什……什么?”金立明惊得立刻站了起来! “局长,这其中的利弊我想你也清楚。他们灭了青龙帮本就是做了一件好事,如今却落得个杀人犯的罪名,我想不太能服民心吧?”聂远忠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金立明开始在办公室里面低着头踱步,聂远忠的话确实有那么些道理,但是人现在是被秦风扣的,要从他手里要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片刻之后,金立明慢慢地说道:“这样吧,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你们先回去等个几天,我看看情况再通知你们!” 可是乔安安立马回道:“不行啊局长,今晚不放出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金立明顿时变了个脸色,他有些不乐意了:“只能这么办,要是你们不愿意的话,那就请回吧!” “局长,萧鸣只是在除暴安良,自己并没有犯罪。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了,舆论的压力会很大的。”乔安安焦急说道。 金立明有些难为地看向乔安安,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二位,话虽如此。但是,现在这人不在我手上,要放总得有个过程吧!” “你是局长,这局子里的人不应该都听你的吗?”乔安安真的是急坏了,没有控制好说话的音量,这一声怕是连二楼的人都能听见。 金立明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他不耐烦地说道:“就这么办了,你们要是继续胡闹的话。那我可以考虑让他多关一些日子,甚至坐牢也说不定。” 聂远忠见金立明来了脾气,便拉着乔安安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萧鸣他们要是今晚出不来的话,那之前所有的辛苦就白费了!”刚出了局长办公室,乔安安就焦急道。 “冷静冷静,至少现在可以保证的是萧鸣他们没有危险,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聂远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赶紧拉着乔安安躲到了身后的一间空房里。 “魏将军,金局长连夜办公,不辞辛劳,你可得好好夸他一番啊,你也知道,金局长这个人是最要面子的!”一个警局负责人像是猫咪一样贴在魏南天的背后,低声细语道。 魏南天没有说话,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对这人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我跟金局长有事情要谈!” “好好!”这人立马就开溜了。 金立明还在思索要怎么样从秦风手里将人给要回来,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不见不见,谁都不见!”金立明坐在里面的办公室对着女秘书喊道。 这女秘书心知肚明,她打开了门,刚想将金立明的话对着门外重复一遍,可是话刚到嘴边,表情就僵住了…… “你是,魏将军?” 这女秘书从金立明上台以来就一直干这个工作,对于军方很多知名的将军还是很熟悉的。 尤其是魏南天这个老将军,她不知道在多少期的军事杂志上见过,都知道他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我要见金局长!”魏南天一脸严肃地说道。 女秘书哪敢拒绝,当即就应声道:“好,好!” 此时的金立明坐在了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纸条,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猛然听见女秘书在门外敲门。 “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金立明有点来火了。 可是他话刚说完,魏南天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老金啊,就连我也不想见吗?” 金立明见了魏南天,身子一抖,手中的纸条就滑落了下来。 “魏将军魏将军,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地方啊!”金立明立马起身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怎么,找老朋友叙叙旧不行吗?” 魏南天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秘书,这女秘书就识相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行,怎么会不行呢!” 金立明将自己的老板椅拖了出来放在魏南天的脚下,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的客椅上。 魏南天也不跟金立明谦虚,他坐了下来之后直奔主题道:“老金啊,你们金陵的青龙帮听说被灭了,这事你可知道?” “这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我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就是为了这个事情!”金立明知道自己曾经向军方提出过援助,只是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会闹得这么严重,就连魏南天都亲自登门了。 “嗯,我还听说灭了青龙帮的人现在就在你们局子里?”魏南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错没错,晚上被刑警大队队长秦风给抓住了,现在应该在审讯室里!”金立明有些诧异,难不成魏南天也想要人? “老金啊,说句实在话,这个事情我觉得你们做错了,对于有着这种本事的人,不应该抓进警局定罪,而是大加犒赏然后为我们军队所用才是,我们军方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金立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道:“这个秦风,好像整天有使不完的劲似的,什么人都往局子里面抓!” 魏南天微微一笑道:“老金,这个人我跟你要了,你将他移交给我们军方吧,后面事由我们来处理!”金立明听魏南天这么一说,顿时心花怒放,这人交给军方那是再还不过了,省的自己跟后面擦屁股。 “魏将军,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我这就去要人!” 金立明和魏南天一前一后地向一楼走去。 此时的聂远忠突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以他的听力只要认真听的话,屋内的对话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乔安安看出了聂远忠变化的表情,立马就问道。 “走,萧鸣他们马上就会出来了,我们去警察局外面等候!” 乔安安还没有问个所以然,就被聂远忠拉着三两步出了警察局。 一楼的临时关押所,萧鸣和白仙儿都被关在了里面,显然是审讯无果。 秦风紧皱眉头,他这次是遇上对手了,无论他怎么个问法,萧鸣总是能拐弯抹角地将话题绕过去,而审讯白仙儿的两名男警官,更是像丢了魂一样,此刻已经在医务室里掐人中了。 “我说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吗,问不出话来就关人?”萧鸣一脸地埋怨。 说实话,他的样子嚣张的让秦风恨不能打人! “你别嘚瑟,我一定会抓住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 秦风目光如炬,只是他话刚说完,就听见了金立明大声地吼道:“秦风,证据你不用找了,这两人立马给我放了!” “为什么?”秦风转过头朝金立明的方向看去,只是他看到了魏南天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没有为什么,青龙帮的案子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插手了!”金立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可是他们杀了青龙帮上上下下四十几人,理应定罪!”秦风有些不服气。 金立明没想到秦风居然敢在魏南天的面前跟他叫板,于是提高了嗓门道:“青龙帮的那些人本就该死,现在被杀了也是理所应当!” “就算青龙帮的人罪大恶极,也是由我们来正法,而不是他们!”秦风喊了出来,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这是命令!”金立明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整个警察局回响! 秦风呆住了,他身为金陵警察局刑警大队的队长,在整个局子里也是位高权重,再加上他屡立功劳,已经积累了不小的威严了。 可是,局长金立明今天是完全没有给他留面子! “你这是知法犯法!” 秦风硬邦邦地甩下了一句话,就盛怒已极地走出了办公大楼! 看着周围一脸震惊的其他警官,金立明又大声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放人!” 这些警官立即就拿起了一串钥匙,将萧鸣和白仙儿放了出来。 “魏将军,让您见笑了!”金立明给魏南天赔了一个笑脸。 “嗯,老金,多谢你了,人我就带走了!” 萧鸣和白仙儿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是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个大人物,而且他的目的也是一目了然,于是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魏南天还回头笑道:“老金啊,那个叫秦风的是个好警察,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出了警察局,萧鸣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只问出了一句:“你是谁?” 魏南天仔仔细细地盯着萧鸣看了一番,发现他果如姚国庆所说,二十岁左右,样子像个学生,于是笑道:“你就是萧鸣吧?” “你认识我?”萧鸣疑惑更深了。 “萧鸣,你想知道我是谁的话……就先赢了明天的比赛吧!” 魏南天朝着迎面而来的黑色车子招了招手,然后就上了车绝尘而去。 白仙儿盯着这辆车的牌照看得入了神,直到萧鸣的话才将她拉回了现实:“师姐,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白仙儿的眼神有些闪烁,好像故意躲着萧鸣似的。 “哎,又是一个喜欢玩神秘的家伙!”萧鸣摊了摊手,很无语的样子。 这时一直在警察局外的乔安安和聂远忠跑了过来,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激动无比。 “萧鸣,白师姐,你们终于出来了,可急死我了!”乔安安喘着气道。 “乔安安,你可以的啊,找了那么一个大人物过来救我们!”萧鸣觉着刚才那人一定是乔安安找来的,否则在这金陵城里没有第二个人会想办法救他。 可是乔安安瞪着大眼珠子一头雾水地说道:“刚才听聂先生说,那人是个将军,但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会是我找的呢?” 萧鸣和白仙儿都将目光移向了聂远忠。 “你们别看我,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聂远忠急忙挥着手开脱道。 “算了算了,能出来就说明你们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比赛呢!”乔安安现在是如释重负,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此时的陆天武馆。 武馆之中,黑灯瞎火,一个人盘坐在武馆中央,就连昆虫也只敢在武馆的边缘徘徊,不敢向中间靠去。 这人便是陆云,他双眼微闭,只有一层淡淡的白光在他的周围忽闪忽灭。 突然间,白光乍闪,然后顷刻间又归于虚无。 陆云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丝丝白色的光亮,仿佛能将黑夜看穿! “我终于练成了!奔雷武馆,你们给我等着!” 陆云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武馆之内。 不远处的院子里,洪三金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然后深沉道:“云儿,你终究还是超越了我,不过明天的比赛恐怕要让你尝到你从未品尝过的滋味罢,哎,造化弄人啊……” 夜深人静,乔安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有些不太真实,奔雷武馆竟然就这么进了决赛,而且还有冲击冠军的可能! 就在她揉了揉眼睛准备入睡的时候,一把匕首反射出一道刺眼的月光,然后穿破了窗户,插在了她面前的墙壁上! 乔安安吓了一跳,可是她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把匕首的尖端扎着一张纸条。 四下无人,乔安安惊慌失措地将纸条取了下来,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明天想赢的话,就来酒店对面的公园找我!” “飞刀传书?”乔安安撕掉了纸条又躺回了床上,她心里很是纠结,这比赛难道还有人操控不成? 到了金陵来的短短一天时间,她感觉有致无形大手在扼住自己。 这个武道大会,貌似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她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心里越想越堵得慌,于是干脆穿上了衣服,悄悄地出了门。 隔壁的萧鸣此刻正盘坐在床上闭目运转《天灵龟息大法》,他全神贯注,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窜。 可是乔安安开门的声音,还是让他的耳朵动了一动。 “这乔安安大半夜的去哪?” 萧鸣睁开了双眼,下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乔安安很快就来到了酒店对面的公园内,她下了决心,无论对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她都要见上一见!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站在一棵树下,他全身只有一双幽邃的眸子露在外面,不停地朝外面张望,终于看见了乔安安的身影。 乔安安也见到了黑衣人,她迟疑片刻之后小跑了过来,然后轻声道:“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故意压着声音道:“你明天比赛想赢的话,就把身体转过去!” 乔安安虽然不知道黑衣人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地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黑影。 说实话,她想赢,非常想赢! 奔雷武馆所有人的梦想,就在明天了! 可是乔安安刚转过身去站稳脚跟,就感觉背后抵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瞬间脸色苍白。 因为她能感觉的到,匕首的刀尖已经扎进了她的皮肤之中,隐隐约约的刺痛感开始传遍全身…… “乔安安,你想不到吧!”黑衣人突然狂声大笑道,熟悉的声音撞击着乔安安的耳膜。 “邵远丰!”乔安安这一刻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天下根本就没有这种好事! “乔安安,你就这么想赢吗?”邵远丰大笑道,手中的匕首还轻轻地向前推了一推。 乔安安忍着疼痛,嘴上却呵斥道:“邵远丰,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 乔安安的话好像触碰到了邵远丰的伤口,他大声吼道:“要不是你,要不是那个萧鸣,我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 “邵远丰,那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是能够接受萧鸣的话,也不会有今天!”乔安安俏脸煞白。 她觉得邵远丰走到这一步,全是因为他的心胸太过狭隘! 邵远丰突然声音沙哑地喊道:“别提那个萧鸣了,因为他,我离开了奔雷武馆,因为他,我又被赶出了明轩武馆,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因为他!” 他的面孔扭曲,双目赤红,像是一头野兽!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乔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邵远丰给粗暴打断了,“还有你,乔安安!要不是你当初执意让那个萧鸣当总教头,我也不会离开,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邵远丰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败了,彻底的败了! 但是在这生活的深渊之中,他想拉着一个人陪葬,那个人自然就是乔安安! “邵远丰,我求求你了,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乔安安开始有些自责。 曾经邵远丰那个武馆大师兄的形象,还保留在她的记忆里,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别说了,你去死吧!啊……” 邵远丰右手用力,匕首快速地扎了下去,可是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他手中的匕首不知为何突然断裂! 萧鸣突然凭空出现,一脚将邵远丰踹出了数米之远! “真是个疯子!”萧鸣盯着倒在地上的邵远丰骂了一句! 乔安安见了萧鸣,喜极而泣,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成了邵远丰手里的冤魂! 邵远丰艰难地爬了起来,萧鸣刚刚的那一脚说轻也不轻,直接把他的肋骨给踢断了两根。 “萧鸣,又是你,我跟你拼了!” 邵远丰挥着拳头向萧鸣冲了过来,只是他的样子在萧鸣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 萧鸣突然间从身上摸出了两根银针夹在手指间,然后猛地飚射了出去。 邵远丰的动作突然僵硬在了半空中,然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萧鸣,你杀了他?”乔安安震惊地问道,邵远丰虽然已丧失人性,但还不至死! “没有,但是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萧鸣转身就走进了黑暗里。 这邵远丰一念成魔,终究落得这么个下场,乔安安摇了摇头,也跟着萧鸣走回了酒店。 …… 第二天天还没亮,五台山的山顶上就围满了人,他们全都是来抢占位子的,这决赛没有人愿意错过! 随着天渐渐地变白,这五台山简直水泄不通,从上而下看,山顶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正在运食的蚂蚁。 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萧鸣等人已经在后台整装待发。 “一个比赛,至于来这么多人吗!”萧鸣完全不能理解,又不是什么大明星的演唱会! 只是萧鸣不知道,在金陵,这武道就一直被人所崇尚,没有什么比武道大会更能让人亢奋的了,尤其今天出场的还是呼声最高的陆天武馆! 而不远处的陆天武馆也是蓄势待发,就好像两军对垒,气势上绝不能输! 突然间,后台一阵晃动,两个升降座位缓缓地从后台升起,一直延伸至两米的高空。 “搞啥飞机?”萧鸣看着这两个升降座位,不明所以。 此时,两个高大的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下向后台走来,记者手中的快门声闪个不停。 “魏将军,没想到会是你来做这场决赛的见证人!”陆清风像是见到老友一般,话语寒暄。 “陆馆主太谦虚了,谁不知道金陵陆家乃是武道界的龙头,由你来见证才是对这场比赛的最大尊重!”魏南天笑道,两个人情投意合,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见面。 来到了后台深处,魏南天和陆清风都同时看见了两个即将上场比赛的武馆。 魏南天仔细看着选手们,心里沉思了一番。 随后,他对陆清风道:“陆馆主,我觉得这场比赛无需太多的较量,就让陆天武馆的陆云和奔雷武馆的萧鸣比一场如何,谁赢了就是这次武道大会的冠军!”陆清风怎会不知道魏南天的用意? 这场比赛也就是看萧鸣和陆云了,其他的人只能算是陪衬,直接让他们两对决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同意!”陆清风允诺道。 他们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赶紧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向后台通知过去。 此时的擂台上面锣鼓喧天,莫凌在呼喊声中走向了擂台中央。 “欢迎各位来观看今天的决赛!” 台下沸腾了,手中的彩棒挥舞出一层气势恢弘的波浪。 莫凌继续道:“不过今天的决赛规则稍有不同,只有一场比赛,那便是陆天武馆的陆云和奔雷武馆的萧鸣!” 说到底,那些群众们都是为了这么一场比赛而来的,自然兴奋地欢呼。 “那么比赛马上开始,让选手们上台吧!”莫凌说完就在呐喊声中走下了擂台。 后台里,陆云摩拳擦掌,他信心十足,而且已经下了决心,不能杀死萧鸣也要将他打个半死,奔雷武馆给他的侮辱他要全部发泄在萧鸣的身上。 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而萧鸣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挖了挖耳朵,看都不看旁边的陆云一眼。 “萧鸣,千万不能大意啊!”乔安安在萧鸣的身后再三嘱咐道。 “放心,你就等着拿冠军吧!”萧鸣轻描淡写道。 陆天武馆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知道陆云的本事,这萧鸣哪里来的自信? 只有洪三金面无表情,他觉得这场比赛的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萧鸣和陆云各自朝台上走去,突然白仙儿的话语让陆云身躯一震。 “萧鸣,下手轻点,别打伤了他那个小白脸!” 陆云紧咬着牙,他是彻底愤怒了,但是城府颇深的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愣了一下又向擂台走去。 萧鸣率先上了擂台,台下在大喊着萧鸣的名字,因为他这一路走来,也圈了不少粉。 可是当陆云上台的时候,这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朵都快失聪了。 裁判来到两人的中央,他右手一挥,两个神秘的身影顿时被送上了后台上方的升降座椅上。 “这场决赛来了两位大人物做见证人,一位是陆天武馆的馆主陆清风,另一位是华夏军区有名的老将军魏南天!” 两米高的升降座椅上,陆清风和魏南天挥着手向观众们问好。 萧鸣怔怔地看着这两人,也有些惊骇。 魏南天昨晚见过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地位这么高,而魏南天身边的陆清风,萧鸣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一丝武修的气息。 陆清风的体态微胖,头发浓密,两道白眉是他的标志。 “这个叫萧鸣的怎么有些眼熟?”陆清风仔仔细细地盯着萧鸣看,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而且他的模样让他有一种震慑心灵的感觉。 “陆馆主,早就听说令郎是个武学天才,今日真是满心期待啊!”魏南天见陆清风看得入神,便打趣道。 陆清风回过神来笑道:“魏将军过奖了,我倒觉得这个萧鸣更有过人之处!” “哦?”魏南天顿时眼睛冒光,能得到陆清风的赏识,看来这个萧鸣真的有些本事! “当!” 铜锣敲响,比赛开始了! 陆云满腔的怒火早已抑制不住,朝着萧鸣就猛冲了过去,一记重拳当头砸下,没有什么试探性的攻击,他这一拳凝聚了无穷的力量! 萧鸣不慌不忙,他只是轻轻地扬起一根手指头,对着陆云的拳头就是这么一戳! “轰!” 一阵磅礴的力量翻涌开来,两人都这么停止了动作。 陆云的拳头抵着萧鸣的手指,再也不能挺进分毫! 而萧鸣这一招四两拨千斤,顿时赢得台下的一片掌声! 陆云没有收回拳头,而是右脚拉直,朝着萧鸣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萧鸣左手灵活地翻伏了一下,仅用两根手指就挡下了陆云的一脚。 “就这力量想打败我是不可能的!” 萧鸣手指发力,轻轻一弹,陆云整个人就被弹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才落到地上,但是显然没受到什么伤害。 “你果然很有实力!” 陆云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然后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看上去是想发动第二次进攻。 一道道白色的灵气绕着陆云旋转,将他的衣角都微微地掀了起来。 萧鸣见状,知道陆云是动真格的了,他也运气了灵气,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他的身体之上若隐若现! “风雷拳!” 陆云再一次使用了这一招,他足足打出了六十九拳,将这套拳法完整地给打了出来,比之之前对付崔教头打出的十九拳,这一次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而且,这次的拳劲之上裹挟着白色的灵气,那威力更是直接上了好几个层次,这六十九道拳劲如果全部击中擂台的话,恐怕这擂台都要坍塌! “咻咻……” 六十九道拳劲组成了一张密网,朝着萧鸣就飞了过去! 萧鸣刹那间撮指成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金色的十字月牙,那拳劲转瞬间就有二十几道消散在了空气中。 拳劲越来越近,萧鸣手指挥舞,一道道金光闪现,这拳劲就像是苍蝇一般,纷纷坠落,一瞬间的功夫,就只剩下了二十道。 陆云突然打出了一道白光,这剩下的拳劲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突然间加速飞向萧鸣! 萧鸣见不能一口气将这些拳劲全部击溃,索性在自己的面前结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一道两道拳劲撞击在屏障上面,全部悉数溃散,而这屏障根本没有受到伤害,剩下的十几道怕也是同样的结局。 眼看着拳劲纷纷向屏障撞去,陆云突然大喝一声,手指变换了方向,这十几道拳劲竟然突然间向四周飞去,然后又以极快地速度向萧鸣的四面八方飞来,每一道都直逼要害,没有死角! 萧鸣大惊,没想到陆云露出了这么一手,想要控制外放的灵气那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砰砰砰……” 萧鸣无处可躲,处境危险。 一道道拳劲,就像是狂暴的雷电,狠狠撞击在了萧鸣的身上!这剩下的拳劲悉数在萧鸣的身上炸裂,化成一片白色的烟雾。 陆云露出笑意,这萧鸣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中了他灵气强化过的风雷拳,也得脱一层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部惊得张大了嘴巴,对于这种灵气对决,他们昨天是见识过了,所以惊讶程度大大小于了昨天。 后台的乔安安也是捏紧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这陆云比赛一开始就展露拳脚,就连萧鸣都应付不来。 只有白仙儿是平静的,她好像完全没有为萧鸣担心。 白色的烟雾逐渐散去,陆云紧盯萧鸣,想看萧鸣狼狈的模样,只是萧鸣的身体却慢慢地扭曲虚化,最终也随着白烟消失了。 “残影?” 陆云大骇,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萧鸣何时出的招,惊恐地张望四周。 萧鸣陡然间从天而降,凌空一掌轰然落下,巨大的金色手掌足足有半个擂台那么大! 无处可躲! 陆云只能被迫地向上空打出一道道白色灵气,想要将巨掌的虚影给打散,可是这些灵气刚触碰到巨掌之上就全部归为虚无! “轰!” 一声巨响,手掌落地,沙石飞溅,擂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萧鸣轻松地落在了擂台之上,看着扬起的漫天灰尘。 陆云一步一步地从灰尘之中走了出来,他一袭白衣变成了灰色,身上还挂着碎布,看样子很是狼狈。 刚才萧鸣的那一掌虽被他硬生生地接了下来,但还是受了点创。 陆云咬着牙,从这武道大会开始以来,还没有人让他如此狼狈过,萧鸣是第一个,顿时杀意四起,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哈哈哈,陆馆主,令郎看样子是生气了啊!”升降座椅上的魏南天大笑道。 “哎,我这儿子,就是好胜心太强,这一次中了萧鸣的招,恐怕要认真起来了!”陆清风的脸上挂着自信,他虽然挺看好萧鸣的,但是他更了解陆云,陆云认真的样子就连他都感到胆悸! 擂台上的萧鸣和陆云四目相对,片刻的眼神交流之后,两人都都忽得化作一道风,开始了剧烈的搏斗! “砰砰砰!” 不停地对招,速度之快让台下的观众根本及看不清,他们只能看见两团人影在互相碰撞。 陆云武馆出身,各种掌法拳道都掌握的神乎其技,他打出的每一掌都夹杂着灵气,空气中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涟漪波动。 而萧鸣就不一样了,他的招式没有陆云的那般华丽,但是威力无穷,虽无章法,却能完美地将陆云的招式给化解,而且还能抓住陆云的破绽,绝地反击! 这两分钟的时间,萧鸣和陆云已经对了近百招,看得清的人自然能够知道,萧鸣是占了绝对优势的! 陆云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法之后,萧鸣突然间闪到了他的背后,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陆云一脚将残影踢散,可是他的脚还没有收回去,萧鸣早已拉直的右脚直接踢向了陆云的后背! 虽然陆云在对招之中身中了十几招,可是萧鸣的这一脚是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踢出的,他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擂台之外飞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因为陆云再这么飞下去的话,一定会落到台下! 萧鸣微微一笑,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获胜的时候,陆云突然间朝反方向打出一道掌风,这掌风呼啸着朝对面飞去! “轰!” 这山顶之上的一块巨石瞬间粉碎,就连这山顶都随之颤动了一下,而陆云借着这么一个反向的力道,在空中稳住身形,然后轻飘飘地又落到了擂台上面! 观众们都捏了一把冷汗,他们还以为陆云就要这样输了呢,不过他们又重新审视了萧鸣一番,忽然觉得萧鸣太强了,就连这陆云在他的手上也是连连吃瘪! “歪脑子挺多的!” 萧鸣咧着嘴笑道,不过他的笑声在陆云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萧鸣!” 陆云一声大吼,表情狰狞,和他天生的美男子气质有些不相符。 “下一招,就让你彻底服输!” 萧鸣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瞬间变得有些冷漠,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渐渐浮现出来! 这些金光片刻之后全部向萧鸣的拳头之上汇聚而去,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云看着萧鸣的样子,一种恐惧涌上心头,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抖! “洪教头,大师兄危险了!”后台里宁澈的脸上突然间变得惊恐万分,也许是他和萧鸣的灵气同生的缘故,宁澈能够感觉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洪三金爱溺地抚摸着宁澈的脑袋,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澈儿,你大师兄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来呢!” 萧鸣控制好了这一招的力量,他若是用上全部力量的话,怕是这座五台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这一招我从来没有使用过,就叫他金龙拳吧!” 萧鸣猛然间一拳挥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龙啸响彻云霄,拳头上的金光凝成了一条长线,定睛一看实则是一条金色的巨龙,这条金龙龙口大张,张牙舞爪地向陆云飞了过去! “不好!”陆清风从升降座椅上站了起来,同为武修,他能感觉得到萧鸣这一招恐怖的力量! 陆云看着迎面飞来的金龙,他慢慢地垂下了双手,眼睛也闭了起来,就像是准备迎接死亡一样! 可是,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突然开始围绕着陆云旋转,慢慢地,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最终将陆云整个包裹了起来! “轰隆!” 金龙撞击在了陆云的身上,激荡起一层耀眼的光芒,看不出是金色还是白色,所有人都被这一束光给闪得闭上了眼睛! 陆云的丹田剧烈翻涌,突然间,灵气突破了桎梏,脱然而出,开始在他的全身游走! “天月神咒!” 光芒逐渐变淡,最终全部归为了白色,陆云站在这片白色光芒之中,好像得到了无尽的力量! “萧鸣,你完了!” 一声嘶吼的咆哮,响彻在擂台之上,也撞击着众人的耳膜推荐票月票,五星好评!拜托了,各位大爷!金色的光芒被白光所吞噬,陆云的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 他通体缠绕着一层白色的光晕,就连眸子都变成了白色。 萧鸣的内心是震惊的。 此刻,陆云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还有不断地灵气往外翻涌,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但是陆云此刻的实力已经直逼先天! “天月神咒?”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他对这个招式还是有所耳闻的,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就听老头提起过。 修者的招式多种多样,除了威力极大的攻击招式以外,还有一些能够大幅提高自身修为的招式,就好比自己使用的金针封穴一样,这“天月神咒”也属于其中一种。 后台的洪三金,叹息了一声道:“云儿,你终究还是使出了这一招,但是这天月神咒你昨晚才刚刚练成,不知能否得心应手,如果你能够使用五分钟的话,这场比赛的结果就已经敲定了!” 一直保持平静的白仙儿也目露骇色,这陆云之前的修为和聂远忠相差无几,甚至还不及聂远忠,只是现在竟然突然间至逼先天,萧鸣如果不认真起来的话恐怕会吃大亏! 乔安安见白仙儿的表情起了波澜,立马担忧地问道:“白师姐,这陆云好像突然间变得很厉害!” “放心,萧鸣能应付的来!”白仙儿目光坚定道。 虽是这天月神咒她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是她是萧鸣的师姐,理所应当地就站在师弟的身边! 陆清风也是一样,他张大了嘴巴说道:“云儿,你什么时候练成的这天月神咒?” 一旁的魏南天也皱起了眉头,从陆清风的反应来看,这陆云应该是出了大招了,心里不由得为萧鸣担心起来。 一滴滴汗珠顺着萧鸣的额头往下滴落,本以为这场比赛可以轻松搞定的,看样子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的预料! 陆云一步一步地向擂台中央走去,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陆云,你是准备大干一场了吗,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随便一出手都有可能波及台下的观众!” 萧鸣提醒道,这场比赛看样子要变成一场旷世之战! “我要的只是打败你,其他的我可不管!” 陆云的声音很响亮,一字一句全部传入了观众的耳朵里。 一旁的工作人员们见场面有些把控不住了,纷纷开始驱散观众,很快,观众们全部退出了数十米,留给了萧鸣和陆云一个巨大的擂台! 后台里,工作人员也让白仙儿等人全部退散,可是白仙儿笑道:“放心吧,我这里没事!” 这工作人员再三劝说,白仙儿还是不肯离开,便怏怏地向外走去,他可不想被波及。 半空之中的陆清风随手一划,两道半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将自己和魏南天罩在了里面。 “多谢陆馆主!”魏南天衷心地说道。 见人员们都疏散开来了,萧鸣这才放下心来,陆云既然诚心想玩大的,自己就陪他玩一玩,混沌之气瞬间开始翻涌。 陆云脚蹬擂台,擂台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白色的身影倏地朝萧鸣飞去,速度之快只能看见一团白光。 “来!” 萧鸣向急速而来的陆云拍出一掌,这一掌有着翻江倒海的威力,与陆云来了一个正面碰撞! 陆云对着萧鸣凭空打出一拳,一道白光瞬间激射而出! “砰!” 萧鸣被弹飞了开来,而陆云的速度丝毫不减,他骤然间就来到了萧鸣的上空,刹那间又补上了两拳,虚空仿佛都在颤抖,两团巨大的白光朝萧鸣砸去! “看样子他是真心想置我于死地了!” 萧鸣一咬牙,体内的灵气再一次翻涌起来,他已经动用了几乎八成的灵气,这种状态之下的他,恐怕弹指间就能灭杀像聂远忠那样实力的高手! 金光闪过,那两团白光也随之幻灭,可是陆云的身体已经俯冲而下,拎着一双重拳就向萧鸣砸了去! 萧鸣举掌相迎,再一次爆发出一阵碰撞,可是这一次明显是陆云占了上风,他本就占据主动权,再加上急速下坠的力道,这一拳怕是初入先天的修者都要受创! “砰!” 萧鸣被砸进了大坑里,顿时烟尘漫天,整个擂台都随之开裂了! 观众们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都看得惊心动魄,这种场面已经比电视剧里的武侠片还要夸张的多了! 萧鸣慢慢地从坑里爬了出来,刚才陆云那一拳的力量已经被他抵消掉八九成,虽然对他没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全身还是像散架了一样剧痛。 陆云身上的白光若隐若现,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招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速战速决才是硬道理! “白剑,出!” 陆云的身前突然凝聚成了一把白色的长剑。 这把剑足足有两米长,剑身更是如同一棵百年老树那般粗壮,这样的一把剑横阔在陆云的面前,当真给人一种诛神杀魔的英姿! 萧鸣怎么会看不出陆云的动机,只要自己能够挺过天月神咒的这一段时间,那是必赢的,但是萧鸣也有萧鸣的骄傲,他想赢,但不是这么赢,在萧鸣的心中,赢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绝对的力量! “陆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提高修为的招式!”萧鸣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金针! “接招吧!” 陆云可不想给萧鸣任何能够喘息的时间,面前的白剑倏地向下飞去,划过长空之时,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匹练! “金针封穴!” 霎时间金光乍闪,以萧鸣为中心突然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形区域,这片区域就像是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方圆数米的空间都笼罩在了里面。 一声清脆的声响,白剑直接扎进了这金色屏障之中,可是偌大的剑身,只有剑尖那么一小部分扎了进去,却不能再挺进分毫了! 陆云大惊失色,一股超级恐怖的灵气波动让他心底震颤,这股力量似乎远远凌驾于先天之上! “破!” 萧鸣一声长啸。 金色的屏障就像是玻璃一般瞬间破碎,从里面射出无数道金光,而那把白剑直接被金光给吞没了……白仙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都觉得震骇,萧鸣的实力再一次让她有了新的认识! 而洪三金更是惊得拐杖落地,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强大的灵气波动,这种实力在他面前,简直可以称作为神! 陆清风两眼放光,他惊叫道:“是他!是他!杀了暗劲宗师陈牧原的萧鸣!” 魏南天听得陆清风的话,他知道不久前在大不列颠有一战,便是一个华夏青年杀了陈牧原,虽然他不懂得这种实力的概念,但是他也知道,萧鸣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游龙! 萧鸣收起了金色光芒,他自己也无比的惊讶,自从自己踏入先天以来,还是第一次使用金针封穴,没想到到达了这个地步! 这金针封穴虽和天月神咒都是强行提高修为的招式,但是原理却不同。 天月神咒是在自身的修为之上强行加了一层境界,和本身实力的关系不大,而金针封穴则是通过激发使用者的潜能从而强行提高修为的。 如果说萧鸣之前体内的灵气是一片湖泊,即使激发了潜能最多也只能翻涌起小片的浪花,而如今萧鸣达到了先天,体内的灵气就像是汪洋大海,这种情况下使用金针封穴的话,怕是会激起滔天巨浪吧! “萧鸣,你到底隐藏着多少实力!” 陆云恨得咬牙切齿,他恨萧鸣,恨萧鸣永远都在自己之上! “认输吧,你是不可能赢的!” 萧鸣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撞击着五台山山顶之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 陆云向萧鸣冲了过去,有着高傲自尊心的他,是不可能认输的! 萧鸣叹了一口气,他控制好了力道,一拳向陆云打去! 只是区区的一拳,却伴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波动,擂台周围的树木全部拦腰断裂,到处飞沙走石,就像是挂了龙卷风一样! 陆清风赶紧在两道屏障之上又灌输了灵气,才勉勉强强地将这力量波动给抵挡了下来,可是一道道很深的裂纹已经在屏障之上蔓延…… 后台也是同样,白仙儿伸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屏障将后台里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里面,这股力量波动无论怎样翻滚,却奈何不了这屏障分毫。 洪三金吃惊地盯着白仙儿,眼前这女人的实力也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而远离擂台的观众们也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涌来,虽然到达他们那里的时候,这股力量已经微不足道了,可他们还是通通用手抱住了脑袋! 这股波动过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擂台。 陆云单膝跪在擂台上,身上的白色光芒已经全部消失了,眸子也变回了原来的黑色,他大口地喘着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我……我……” 陆云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便噗通一声倒了下去,灵气枯竭,陷入了昏迷。 而萧鸣,就像是九天之神一般,站立在半空之上,衣袂飘飘,傲视苍穹。 “奔雷武馆……胜!” 这裁判愣了半天,才大声地宣布了结果! 这场金陵武道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以奔雷武馆的胜利而告终! 台下的观众们欢呼起来,一场本以为结局明显的比赛,却被萧鸣给打破了! 呐喊声响彻在五台山的上空,奔雷武馆和萧鸣的名声威震金陵,名扬华夏! 萧鸣慢慢悠悠地落到了擂台之上,他主动解了金针封穴的作用,这一场比赛赢得可不轻松,体内的灵气耗去了一大半。 看着躺在地上的陆云,萧鸣却觉得有些惋惜,这次若不是自己参加了这武道大会,恐怕陆云的传奇色彩要再添一笔罢! 洪三金亲自上台,他弯下本以佝偻的腰背,将陆云给抱了起来,眼中满是哀伤。 “萧鸣,你的目的达到了,加入苍龙指日可待!”洪三金丢下了一句话便抱着陆云走去,后面的宁澈和杨天也跟着一路小跑。 萧鸣心头一惊,他都忘了还有这一茬,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为了加入苍龙才来参加这武道大会的,但事实上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白仙儿和乔安安也冲上了擂台。 白仙儿倒还好,尤其是那乔安安,激动的样子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赢了赢了!萧鸣,你太厉害了!”乔安安手舞足蹈地大叫着,完全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 “我早就说过,冠军我一定帮你拿到手!”萧鸣说得很轻松似的,可是他抬头间,看见了陆清风和魏南天在朝他走来。 陆天武馆败了,可是陆清风却没有丝毫失落的样子,他看向萧鸣的眼神里,却是无尽的崇拜! “萧鸣,没想到你这般宗师境界的人居然能来参加这个武道大会,这让我们金陵蓬荜生辉啊!” 萧鸣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赢了陆云而已,这陆清风怎么对他这般恭敬? 只是萧鸣并没有这样的概念,在这茫茫众生之中,修者无数,但是达到他这般境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但是一旦像他这样,站在万人之巅之时,便会成为所有修者所敬仰的存在! 萧鸣对陆清风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这时,魏南天伸出手来笑道:“萧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华夏军区苍龙特种部队的将军魏南天!” “你就是那个苍龙的将军?”萧鸣不禁有些惊讶。 身旁的白仙儿和乔安安也是,她们似乎能够猜测到昨天魏南天去警察局捞他们的目的了! “没错,正是我!”魏南天很自豪地说道。 可是萧鸣却不买账,他不屑道:“这么说,这场武道大会也是你组办的?” “对!”魏南天毫不隐瞒。 “那为什么别的武馆会知道,奔雷武馆却不知道呢?” 萧鸣这一句质问顿时让魏南天哑口无言。 魏南天也知道,他为了事情的隐蔽性,只是偷偷通知了那些他很看好的武馆……奔雷武馆当然不在之内。 “萧鸣,请恕我眼拙,并没有真正看出奔雷武馆的实力!”魏南天略带歉疚地说道。魏南天姿态放得这么低,这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魏南天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堂堂一个大将军啊,竟然对一个区区武馆的小教头这么低声下气? 萧鸣本来对魏南天的这种做法有些不爽。 但是,当他他看着魏南天真诚道歉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将军能屈能伸,很有大人物的风范,顿时心中的恼火也少了不少。 “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去那什么苍龙!”萧鸣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一句回答,对魏南天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 “萧鸣,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苍龙,为华夏国效力!”魏南天对萧鸣的态度,足以证明了他多么的求贤若渴! “我不会去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萧鸣的态度很坚决。 “萧鸣,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等!”魏南天真是急了。 萧鸣这样的人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你不要再说了,如果知道胜利者要加入苍龙,那么我一开始就肯定不会参加这武道大会!”萧鸣掷地有声。 说完,他便朝着场外走去,把魏南天晾在了那儿。 白仙儿紧随其后,而乔安安则是对着魏南天鞠了一躬,表达她的歉意之后便也跟着萧鸣走了去。 一直混在人群中观看的袁恒三人来到了魏南天的面前,刚才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这个萧鸣也太不知好歹了!”袁恒又急又气地骂了一句。 “没错,将军你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了,他居然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以为我们苍龙非他不要了一样!”齐岳峰也附和道。 “说得对,比他强的人物,我们苍龙也有!”华京也是义愤填膺。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魏南天神色俱厉地说道,随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袁恒三人都被魏南天的样子吓了一跳,全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陆清风不想干扰军中的事情,于是挥手告别。 此时的广陵市,姚国庆正在一边品尝一边看着最新一期的军事报纸,突然间电话响起,他看见了号码,会心一笑。 “老魏啊,你去金陵的事情办完了吗……” 可是电话那头的魏南天根本就没有回他,而是大声地说道:“老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萧鸣加入我们苍龙!” “哎呀呀,你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急呢?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姚国庆嘻嘻哈哈地,心里却乐开了花。 该!让你这老王八蛋一开始跟我拽的! …… 回到了酒店之后,乔安安大宴庆祝,她手里一直捧着那个金色的奖杯,爱不释手,黑色的底座上有一行红色的小字:金陵武道大会冠军武馆! 黄文休息了一天,也恢复了不少,他睁着大眼珠子盯着奖杯,没想到萧鸣真的做到了! 这是奔雷武馆全部人的梦想,也是乔雷的梦想! 饭后,乔安安收拾了一番便问道:“萧鸣,白师姐,你跟着我们回广陵市吗?” “当然,不回去我们也没地儿去!”萧鸣答道,距离苏杭拍卖会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他决定先回广陵市待着。 白仙儿也点了点头。 乔安安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吧!” 看着乔安安脸上兴奋的表情,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想早点就喜讯带给奔雷武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来到了酒店之外,司机早已驱车在外等候了。 乔安安为萧鸣和白仙儿打开车门,可是突然间,莫名的轰鸣声传来,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乔安安不明所以地盯着这辆顶级轿车。 车门大开,从里面走下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两道白眉很是醒目。 “陆馆主?”乔安安惊讶道,她早上刚刚见过陆清风,所以当即就认了出来。 陆清风直接走到萧鸣的面前,然后抱了抱拳道:“萧鸣宗师你们这是准备回广陵市了?” “嗯!”萧鸣答道,他也不知道这个陆清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清风笑道:“你们难得来一次金陵,这么着急回去干嘛,各位如果肯赏脸的话,不如去我们陆家做客如何?” “多谢陆馆主好意,我们就不去了!”萧鸣不想再趟什么浑水,他只想回广陵市安安静静地等待,然后和白仙儿一起去苏杭拍卖会。 “萧鸣宗师,您再考虑考虑如何?”陆清风显然是不想放弃,一代宗师莅临陆家,这会让他的脸上很有光。 “陆馆主请回吧,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萧鸣说完就往车上走去。 可是白仙儿却在后面叫住了他:“萧鸣,要不我们就去玩玩吧,反正还有一些时间!” 萧鸣一头的黑线,他无语地看着白仙儿,如果白仙儿执意要去的话,他也只能奉陪。 对这个师姐,他还是没什么辄的。 陆清风突然大喜,他看得出来萧鸣好像对眼前这个女人很顺从,于是问道:“萧鸣宗师,这位是?” “我的师姐,白仙儿!” “原来是萧鸣宗师的师姐,幸会幸会!”陆清风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白仙儿有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实力,自己一直看不透。 现在知道了她是萧鸣的师姐,陆清风心头的困惑就全部解开了。 乔安安有些骑虎难下,她很想萧鸣和白仙儿跟她一起回奔雷武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有点悬了。 萧鸣看出了乔安安的焦虑,于是只能苦笑道:“乔安安,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和师姐玩过了之后,就自己回去!” 乔安安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失落道:“那好吧,萧鸣,你们要多加小心!” 萧鸣给乔安安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便跟着白仙儿上了陆清风的法拉利。 法拉利绝尘而去,乔安安久久地惆怅,然后对着司机道:“出发吧!” 陆家府邸在金陵的市中心,也算是一座老宅了,从酒店过去的话也不算远。 一路上,萧鸣只是张望车窗外的景色,没有太多的言语,对这个什么金陵陆家他并不感冒,完全是陪着白仙儿才去的。 白仙儿就不一样了,她和陆清风谈笑风生,好像这几十岁的差距没有代沟似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陆家府邸的大门口。萧鸣和白仙儿下了车,他们对眼前的这座建筑惊呆了! 地处金陵的市中心,这座老宅子怕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而且很明显的经过了很多次的修缮,现在已经称得上是一座豪宅! 一进这大门,萧鸣就感觉迎面而来一股别样的气息。 这个好闪院子很大,假山喷泉都有,还有很多人形雕像,这些人看上去都像是那些声名远播的大人物。 陆清风见萧鸣看得入了神,于是解释道:“这些全都是陆家的世代家主,每一位都身怀惊天武学!” “看得出来!”萧鸣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古怪。 或许陆清风死后,他的雕像也会被雕刻在这院子的中央。 院子的尽头就是府邸的大堂,两排仆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堂的两侧。 萧鸣没有准备进大堂,而是问道:“陆馆主,我们能参观一下陆天武馆吗?” “当然可以,萧鸣宗师能够亲自去陆天武馆,我们也深感荣幸!”陆清风说完便朝着府邸之外走去。 这陆天武馆就在这座府邸的对面,此时正传来一声声训练的声音。 走进陆天武馆,所有人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陆清风是很少亲自来到这武馆里的,基本都是由洪三金负责。 这些人见了陆清风,纷纷鞠躬道:“陆馆主!” 但是还有几个人的脸上出现了异样,因为他们看见了萧鸣! 陆云不在,杨天就担任着大师兄的角色,他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领队,当他看见萧鸣的时候,嘴巴都张成了O型! 还有队伍尾端的宁澈,他小小的身影在这队伍里面显得异常的膈应,但是他比其他人都要认真,萧鸣的出现顿时让他眼放光彩,他不像杨天那样带着些许敌意,他是真诚的兴奋! 还有一个就是洪三金了,他自从见识到萧鸣真正的实力之后,已经将他列为神明! “萧鸣宗师?”洪三金轻声地说了一句。 只是这一句话让武馆内炸锅了,他们知道陆天武馆输了,陆云输给了奔雷武馆的萧鸣,但是没想到这个萧鸣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嫉恨的! “不错,不错,陆馆主,这陆天武馆就是不一样,习武的气氛相当高涨!”萧鸣仔细打量着武馆内的一切,他觉得其实陆天武馆和奔雷武馆差不多,只不过是文化气息甚了许多,这种文化气息也能激发起学员们的斗志! “他就是打败大师兄的人?” “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难道是大师兄故意放水?” “别乱说,大师兄怎么会放水,一定是他使了诈!” “……” 这议论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萧鸣是都听见了! 杨天作为现在的大师兄,他本该制止的,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实力不及萧鸣,但是语言上的中伤他听着还是挺舒服的! 萧鸣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陆清风都有些悸怕,生怕萧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这时洪三金立刻大吼了一声,震得所有学员通通闭上了嘴! “萧鸣宗师,请别在意,他们只是不能够接受陆天武馆的失败,但是陆云输给了你,就连我也是心服口服呐!”洪三金此刻恨不得拎着拐杖就给说话的学员一人一棒,要是萧鸣真的计较起来,这十个陆天武馆都不够他闹得! 萧鸣很牵强地笑了一声道:“这大师兄是个小肚鸡肠,没想到全武馆的都是!” 这话一出,陆清风的脸上最挂不住了,萧鸣当着他的面羞辱陆天武馆,自己却不敢吱声,只能劝说道:“萧鸣宗师,请去府邸坐上一坐,晚上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您!” 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武馆,这种地方他绝不想再踏足第二次,只是一个天真的声音唤住了他! “萧鸣哥哥,我师兄们都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你是靠实力打赢大师兄的!”宁澈小跑到门边,对着门外的萧鸣喊道。 “萧鸣哥哥?” 萧鸣微微一笑,他很喜欢这个称呼,也许是宁澈体内的灵气跟他同生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小孩莫名的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萧鸣走到宁澈的身边,摸着他的脑袋说道。 “宁澈!”宁澈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开心地说道。 “宁澈,你为什么要习武呢?”萧鸣淡淡地问道,他知道宁澈习武的目的绝不是因为他体内的灵气,因为宁澈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我想保护我身边的人!”宁澈坚定地说道,只是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似乎触及了他的伤心往事。 “好,今晚三更,你来找我!”萧鸣又摸了摸宁澈的脑袋,便走开了。 宁澈回到了武馆里,他的师兄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异类。 “看什么看,赶紧训练!”洪三金大吼了一声,学员们纷纷又开始进入了训练的节奏。 只是洪三金很欣慰地瞟了一眼认真挥拳的宁澈,他知道宁澈若是能受到萧鸣的指点,前途将不可限量,甚至有和陆云并驾齐驱的可能! 来到了陆家府邸的后院,萧鸣站在一块人工湖泊面前思绪万千。 “萧鸣,你是怎么想的?”白仙儿问了一句,因为萧鸣一直以来的想法她都能摸清,只是这一次她有点参不透了。 萧鸣自然知道白仙儿指的是宁澈,便回道:“我想将他带上武修的道路,后面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当老师啦?”白仙儿笑得很甜蜜,和萧鸣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萧鸣变了很多,尤其是多了一种她没有的人情味儿。 “师姐,你别寻我开心了,我只是觉得他体内有着一种不属于他的东西,或许今后,我和他还有着不可分割的瓜葛!”萧鸣总感觉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他和宁澈。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若他是友的话那还好说,如果是敌,你就会后悔今天你所做的一切!”白仙儿并不是恐吓萧鸣,而是道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萧鸣笑着对白仙儿道:“我不怕!”傍晚,夕阳西下。 萧鸣和白仙儿,被武馆的仆人叫到了大厅内用餐。 大厅内有一张又大又长的餐桌,陆清风坐在餐桌的今天的,他的右手边坐着萧鸣和白仙儿,而左手边坐着已经醒来的陆云。 陆云看着萧鸣,拳头攥的很紧,却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更不敢起冲突。 因为他知道陆清风的性格,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 这一餐很是丰盛,陆清风和萧鸣畅谈了许多修炼上的问题,还包括和陈牧原的那一战。 陆云听得越来越惊讶,他也终于知道今天和自己比赛的是何人,正是不久前杀了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心里才稍稍有些安慰! 陆清风很久没有这样的开心过了,闲聊之余,他问道:“萧鸣宗师,没想到您还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师姐,不知道她和你比起来谁更厉害?” 萧鸣苦笑道:“我师姐可比我厉害多了!” 陆清风和陆云都是一怔,他们知道白仙儿有些实力,但是竟然比萧鸣还厉害! 晚餐用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位仆人端着饭菜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萧鸣随意地扫了一眼,却发现这饭菜都是一些药物,无论是是汤还是饭,里面都掺杂着名贵的药材,就连牛肉,也是由昂贵的灵芝所炖的。 萧鸣好奇地问道:“陆馆主,这些饭菜是端给谁用的啊?” “萧鸣宗师,这些全是我夫人的饭菜!”陆清风张口不讳地答道。 “陆馆主这么一说我确实没有见到夫人,为何夫人不上桌用餐却要派人将饭菜送去呢?”萧鸣的心里实则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哎,不瞒萧鸣宗师,夫人两年前就得了病!” 陆云的两眼睁得老大,夫人的病那是绝对的秘密,他想不到陆清风竟然就这么告诉了一个外人,虽然萧鸣是位大人物,难不成还会治病不成? “不知夫人是得了什么病,陆馆主不妨说来听听!”萧鸣坐稳了身子,准备洗耳恭听。 白仙儿自然知道萧鸣的心中所想,她暗自为那夫人庆幸,算她命好,能遇见萧鸣! 陆清风虽不知萧鸣的用意,但他还是说道:“夫人的病说来奇怪,自从她得病以来,皮肤是越来越粗糙,而且老化,她过得一年抵得上我们十年,如今,如今……” 看陆清风的样子,好像有点说不下去了。 萧鸣大概知道了病因,便又问道:“夫人除了皮肤老化以外,还有别的症状吗?” 陆清风想了想道:“这倒没有,夫人的私人医生每天都会为夫人做诊断,据他所说,夫人除了皮肤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萧鸣来了兴趣,这病症还是很少见的,于是提议道:“陆馆主,可否带我见见夫人!” 只是听得萧鸣这一句话,陆云突然拍起桌子怒道:“萧鸣,你别太过分了,父亲已经将母亲的病破例告诉了你,你还想见她吗?” 陆清风赶紧劝解道:“萧鸣宗师,实不相瞒,夫人已经两年没有出过内房了,她现在的样子你可想而知,除了我和云儿,还有她的私人医生,她不会再见任何人的!” 萧鸣无语地看着陆清风和陆云,尤其是这个陆云,他十分地厌弃! “可是不见见夫人,我怎么帮她治病?” 全场静默了好几秒,然后陆清风猛然间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说道:“萧鸣宗师,你还懂医术?” 萧鸣随口道:“懂不懂医术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夫人的病我应该能治!” “真的吗?”陆清风喜出望外,他此刻觉得自己真是请了一尊活佛来到了府邸! 可是一旁的陆云却咬着牙道:“父亲,请三思,母亲的私人医生也是华夏国著名的医生。他两年都没有治好母亲的病,我不觉得萧鸣能够治好!” 陆清风犹豫了,陆云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他特地从燕京请来的那位医生,也是赫赫有名的医道高手。 可是两年了,他却没有任何的进展。那萧鸣这一个外人,有如何能够治好夫人的病呢?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夫人的病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萧鸣干脆将双手放在了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他闲的蛋疼才到处找人看病,尤其是陆云的这个态度如此让人不爽,现在就算求他去救他都要考虑一下了。 陆清风见了萧鸣的这个样子,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闪过。 你爱信不信,他爱管不管,一般那些江湖高人才会这样洒脱! “萧鸣宗师,要不你去试一试如何?”陆清风尝试着问道。 “不!”萧鸣果断拒绝,他要么出手要么就不出手,绝不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父亲,你别求他了,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的,绝不能让他踏进母亲的房间!”陆云再三提醒道。 “哎,你一个堂堂陆家家主,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啊,母亲生病他却置之不顾,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仙儿突然说道。 完全不顾及陆清风和陆云的感受。 陆云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厉声道:“母亲的病有从燕京请过来的私人医生就够了,用不着你们这些故弄玄虚的人插手!” “算了师姐,跟他说再多也没用,有些人就是冥顽不灵,我们准备一下,这顿饭也吃了,该回广陵市了!”萧鸣起身,准备向陆清风道别。 陆清风见状,赶紧拉住萧鸣道:“萧鸣宗师,请你替夫人治病,我相信你!” 白仙儿刚准备起身,听见陆清风这么一句话,便看向了萧鸣,期待他的回答。 “父亲,他就是个骗子!”陆云急眼了,他想不到陆清风这么快就失去了底线! “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对萧鸣宗师大不敬,我就罚你禁闭一年!”陆清风对着陆云一声大喝,毫不留情面。 陆云愣了一下,这么多年来,陆清风都视他为骄傲,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今天居然为了萧鸣而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践踏! 一声冷哼,陆云夺门而出! 萧鸣叹了一口气,陆清风为了挽留自己为夫人治病,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若是自己再执意拒绝,恐怕自己都会觉得过意不去。 于是,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道:“陆馆主,请带我去见见夫人!”夫人的内屋在这座府邸的西厢,走过长长的过道,一座装饰豪华的屋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清风推门走了进去,萧鸣和白仙儿紧随其后。 “陆馆主?”里面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医生招呼道。 “余医生,我带来了一位懂得医术的人,前来看看夫人的病情!”陆清风解释道。 萧鸣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这个余医生,意料之中的陌生脸,长得很白嫩,一副无框眼镜让他的学术气息增添了几分。 余亦庭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解地问道:“陆馆主,你说的懂得医术的人在哪儿?” “就是这位!”陆清风站到了侧面,将萧鸣的正脸给了余亦庭。 “就是他?”余亦庭哭笑不得,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医术,再说了,这华夏国懂得医术的人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随随便便拉一个人来,这让他有些不开心。 “没错,就是这位萧鸣宗师!”陆清风笃定道。 “陆馆主,你没搞错吧,难道你想让他给夫人看病?”余亦庭的脸上露出了不悦。 “正是,夫人的病也有两年时间了,一直没有好转,所以我想让萧鸣宗师来做个诊断!” 余亦庭面色一滞,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 他乃是陆清风从燕京花了大手笔请来的,如今又找来一个无名小辈,显然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治好夫人的病! “陆馆主,夫人的病我一直在研究,这么长时间了也有了起色,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根治,所以我想恳请您不要让外人插手!”余亦庭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陆清风欲言又止。 他如果执意让萧鸣诊断的话,这无非是在打余亦庭的脸! 这时,一直夹在中间的萧鸣咳嗽了两声,陆清风和余亦庭纷纷看向了他。 萧鸣对余亦庭道:“这两年时间,你可诊断出了夫人的病因?” 余亦庭不屑地说道:“没用两年,我一年的时间都知道了夫人的病症!” “那你可否说说夫人的病,到底是因何而起?”萧鸣追问道。 “我知道了也不会跟你说!”余亦庭根本就不想理萧鸣,在他眼里,萧鸣就是一个擅长卖弄的乡村野医罢了! 可是萧鸣却又问道:“你既然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诊断出了病症所在,为什么两年的时间夫人的病都没有治好?” 余亦庭怒了,萧鸣的话语里分明是在质问他,自己作为燕京第一医院的主治医师,怎能被一个小娃娃评头论足!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调养疗法!”余亦庭对着萧鸣大臭了一句! “调养疗法就是用食物混合药物调治保养,使身体归于健康平和!”萧鸣当即就答道。 这余亦庭也是一愣,看来萧鸣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的医学解释他都能脱口而出。 “哼,别以为看了一些书就自以为懂得医术,真正的医生靠得是实践!”余亦庭毫不留情地就给萧鸣泼了一盆冷水。 萧鸣笑道:“这句话我很赞同,只不过一点常识都不懂的医生再实践也没什么用!” 余亦庭怎么会听不出萧鸣在讽刺他,于是怒道:“你是说我的治疗方法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医生的做法是对的,只是这种疗法效果不明显,你自已也应该清楚,夫人的病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一年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好转,你难道不会找找原因吗?” 萧鸣的话让余亦庭醍醐灌顶,确实,夫人的病按照他这个疗法的话,最多七个周期就应该痊愈的,可是足足一年过去了,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换个疗法的话,再过十年,恐怕夫人也不见得会好转! 但是余亦庭绝不会表现出来,他假装问道:“你说得这么透彻,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该怎么治夫人的病?” “我已经知道了八九!”萧鸣自信地笑道。 “不可能!”余亦庭当即跳了起来,一个连病人的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治病呢,所谓对症下药,萧鸣都没见过症怎么可能下的了药? 陆清风也有些诧异,萧鸣说得也太邪乎了,他头一回听说病人的面都没见就知道怎么治病的,于是抱着怀疑地态度问道:“萧鸣,那你说说看,夫人的病症到底是什么?” 萧鸣觉得自己再不说的话确实难以服众了。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有条不紊道:“我首先听了陆馆主介绍夫人的情况,大致判断出夫人的病症是皮肤急剧老化,但是导致皮肤老化的病因有很多,所以当我看见夫人所用饭菜的时候,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大补的药物,还有高原蛋白含量极高的牛肉,我就敢断定夫人的病因是因为体内的营养素流失过快!” 看着周围一哥哥错愕的表情,萧鸣丝毫不以为意,而是继续道:“余医生也是一位著名的医生,我想他的判断应该是不会错的,所以我就顺着这个思路,已经找到了治疗夫人的方法!” 陆清风听得热血沸腾的,虽然他听不太懂,但是见萧鸣说得一点都不含糊,八成是真的了,心里已经对夫人的病又燃起了希望! 萧鸣仅用陆清风对夫人症状的描述以及所使用的饭菜,就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余亦庭现在的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难不成他真是个神医?” 余亦庭心里这样想着,但是纸上谈兵的庸医他也见得多了,于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说说你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萧鸣想都没想就回道:“如果按照普通的病症,余医生你的调养疗法应该有效才对。但是一年了还没有起色,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治疗是不是?”余亦庭大笑道,原来萧鸣也只是嘴上逞逞英雄而已。 在他看来,萧鸣刚才大概是误打误撞蒙中了,并不是真的懂治病。 “不,我知道,但是为了对病人更好的负责,我需要把一把脉!”萧鸣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治病救人,绝不是盲目下药! 可是余亦庭却立马制止道:“把脉是不可能的!”萧鸣觉得这家伙的反应很奇怪。 于是,他问道:“把脉乃是治病的第一步,不把脉怎么能知道病人的情况呢?” “你想都别想,夫人是不可能见外人的!”余亦庭非常地固执。 陆清风也有些为难了,便解释道:“萧鸣宗师,是这样的,夫人自从得了病以来,便下令不见外人,除了我和云儿,就连余医生也是破例才见的!” 余亦庭听了陆清风的话,摆出了一个很神气的样子。 单凭这一点,他就有自信位男主萧鸣。 没想到的是,萧鸣淡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是谁说把脉一定要见人了?” 余亦庭更是不可思议了,人都不见怎么把脉? 他嘲讽一笑道:“陆馆主,我看这人八成是来故弄玄乎的,说得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切实际!” 陆清风想帮萧鸣说话,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帮,因为的他的想法跟余亦庭是一样的! 这时,保持了很长时间沉默的白仙儿突然说道:“这东西解释不来,带我们去里屋,自然就会见分晓!” 白仙儿是知道萧鸣还有一手绝活的,她笑了笑,心想萧鸣估计要用那一手了! 余亦庭刚想拒绝,陆清风却应声道:“好,我们这就去里屋!” 一连推了两扇门才来到里屋,可是进了里屋萧鸣和白仙儿就惊呆了。 这里屋很大,从门口到夫人的床边足足有十多米,但是这十几米,却有十八道颜色很浅的布帘,从门口看去,只能看见床上一个婀娜的身影,根本看不清夫人的真容。 “清风,你怎么带了外人来我屋中?”床上的王琳略带疑问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隔着十八道布帘,传到萧鸣耳中的时候,已经显得有些微弱。 “夫人,我为你带来了一位医生!”陆清风答道,只是从他的口气中听得出来他对王琳的爱慕之情。 “医生?我不是已经有余医生了吗?”王琳的话语中充满了质疑。 “我带来的是萧鸣宗师,他说能够治好你的病!”陆清风尝试着让王琳接受萧鸣。 “是吗?”王琳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响亮起来,显然她也很想和正常人一样,回到太阳下面生活。 萧鸣向前走了一步道:“夫人,如果您允许的话,请让我为您把脉!” “把脉?”王琳的语气又变得惊讶而且害怕,她非常怕别人见到她! 萧鸣听出了王琳的犹豫,于是道:“夫人您放心,我只需要站在门口就行了!” “你站在门口如何把脉呐?”王琳开始有些怀疑了,她从没见过隔着这么远还能把脉的。 余亦庭也在一旁揶揄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个什么神通!” 萧鸣微微一笑,然后对陆清风道:“陆馆主,我需要一根线,越细越好!” 陆清风不知道萧鸣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吩咐下人去拿线了。 只是余亦庭有些震惊,他知道江湖上有一种特别的把脉方法,叫做悬丝诊脉,与病人隔着十几米远都能掌握脉象,只是这种手法已经失传多年,在如今的社会上除了燕京那几个老怪物,他还没听说过有人会这么一招,难不成这萧鸣真是一个杏林高手? 白仙儿揉了揉眼睛,准备好好地观看,她和萧鸣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第二次见萧鸣露这一手,萧鸣的治病就好像是一场表演,令人赏心悦目! 下人很快拿来了一团白色的丝线,萧鸣对王琳道:“夫人,请将你的右手伸出来,露出手腕的部分就行了!” 王琳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萧鸣所说,将右手伸向了前方。 只见萧鸣在线团之中扯出了一根线头,然后摸出了一根银针,将线头穿在了银针上面之后,萧鸣猛地就将银针飚射了出去。 这银针足足穿透了十八道布帘,然后毫无偏差地扎在了王琳的床边。 萧鸣镇定地说道:“夫人,请拔下银针,然后将线绑在手腕上面,我这就替你把脉!” 王琳很是惊讶,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把脉方法,但萧鸣这一手足以证明他有些本事,王琳犹豫了片刻,就取下线头的银针,然后将线在手腕上绕了一圈。 萧鸣也拧断了线的那一头,他线头绕在自己的手指上,便开始了把脉! 余亦庭大惊失色,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也知道,萧鸣使用的把脉手法正是江湖上失传的悬丝诊脉! 萧鸣感受着王琳的脉象,这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 王琳体内的营养素流失的非常快,目前只能维持一些正常的身体机能,已经不能再支撑皮肤的新陈代谢了,怕是过不了多久,王琳的身子也要垮掉,所以就算余亦庭用再补的药物,也不可能生出新的皮肤来,也就是说,就算再来二十年,王琳的病也不会得到根治! 只是萧鸣觉得奇怪,人体的营养素流失应该是正常的现象,身体任何一处的生长,都需要大量营养素的补充,类似蛋白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这些,所以王琳的体内一定还有着其他的病因! 萧鸣慢慢地向细线上导入一些灵气,这些灵气顺着线逐渐注入到王琳的体内。 王琳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身体微微一颤,但她还是稳了下来,因为这些灵气进入到她的体内之后,会让她觉得无比的舒畅。 萧鸣控制着灵气在王琳的身体内游走,突然间他发现在王琳的心脏附近,有一个类似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大口地吞食着体内的各种营养素,似乎是以此为生。 “寄心虫?” 萧鸣大骇,因为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毒虫,他不知道为何王琳的体内会有这个东西。 寄心虫不会凭空长出来,只能是通过某种方法被人植进了体内,一旦寄心虫生长到一定程度,宿主便会被噬心而死! 萧鸣不由地一头冷汗,因为这种事情确实太恐怖了,谁会下狠手将寄心虫这种东西植进一个女人的体内呢,除非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但是灭了这寄心虫也不是什么难事,萧鸣突然用手一抽,细线就顺着十八道布帘上的小孔,全部回到了萧鸣的手中。 “萧鸣宗师,怎么样了?”陆清风急忙问道。 萧鸣定了定神道:“夫人的病,可治!”陆清风大喜,赶紧催促道:“萧鸣宗师,那就请你快点为夫人治疗吧!” 萧鸣苦笑道:“这治病隔着这么远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如果夫人能接受的话,就让我去夫人的身边为她治病!” 余亦庭不再阻止了,因为他刚才见了萧鸣的悬丝诊脉,已经知道萧鸣的医术远远凌驾于他,应该和燕京的那几个老怪物是一个级别的,所以现在萧鸣说什么他都会当做金科玉律! 布帘的那一头沉默了,很显然王琳在犹豫,她现在这个样子想要见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见王琳不做声,余亦庭斗胆问道:“萧鸣神医,敢问你要用什么方法为夫人治疗?” 萧鸣对这个余亦庭微微侧目,他唤自己神医,便说明已经完全认可自己了! “针灸!”萧鸣答道。 余亦庭就像是一个初入医门的学童一般,他战战兢兢地追问道:“夫人的病也可以用针灸来治?” “当然,针灸乃是中医的瑰宝,只要理解透彻,运用得当,百分之八十的病症都可以救治!” 余亦庭连连点头,萧鸣今天完完全全地给他上了一课,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萧鸣多久能够治好王琳的病,他自己可是用了两年还没有治好啊! “萧鸣神医,敢问这个针灸需要几个疗程,每个疗程需要多久?” “用不了那么久,最多十分钟罢!”萧鸣轻描淡写道。 “什么,十分钟?”余亦庭下巴都快碰到地上了,他心里又开始动摇了,十分钟那基本就是瞎扯,但是,又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若是萧鸣真的就用了十分钟,那绝对可以称得上医学界的天才! 王琳将萧鸣和余亦庭的对话全部听在了耳里,她突然鼓足勇气道:“这位叫做萧鸣的神医,如果真的十分钟就能治好我的病的话,那就请你为我治疗吧!” “好,那请夫人做好心理准备,我这就为你施针!” 萧鸣穿过一层层布帘,慢慢地向王琳的床边走去。 白仙儿等人就站在门口,隔着布帘看着萧鸣的身影一点点向里面走去,这可急坏了余亦庭,他是非常想上前看萧鸣是如何针灸的,这堂课估计比他上了十几年的学还要实在,但是他只能远远地观望,完全不知道萧鸣如何下得手! 萧鸣掀开了第十八道布帘,终于见到了王琳的真容! 王琳虽是在布帘之后,却还是带着一层蚕丝面纱,她低着头,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从她深邃的眸子来看,这女人年轻时定是一位大美女,但是此刻的她,显得无比的憔悴,她眼睛上方的皮肤已经非常粗糙,看上去就像是近百岁的老人! “夫人,医者自清,病人都是平等的,所以请您躺在床上,让我为您施针!”萧鸣很绅士地鞠了一躬道。 王琳也不多说,她平躺在了床上,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王琳的这个样子萧鸣是没有办法下针的,萧鸣鼓起了勇气道:“夫人,还请您解开上衣!” 王琳的眼神是无比的拒绝的,因为身体是她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地方,不是因为她的女儿身,而是因为她身上的皮肤已经衰老地几乎快要脱皮了! 见王琳犹豫不决,萧鸣又道:“夫人,既然您不能接受,那就只能请您睡一会了!” 萧鸣果断地点了王琳身上的昏睡穴,王琳立刻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之中,而萧鸣,开始解王琳的上衣…… 站在门口的其他人,见布帘之后的萧鸣正在替王琳宽衣解带,这一个动作让他们都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解开了王琳的上衣之后,萧鸣大吃一惊,王琳皮肤的老化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王琳的这个年纪,本应是风韵犹存成熟感性的,只要保养的好应该也不比年轻的时候差多少,但是王琳身上的皮肤让萧鸣是触目惊心,没有一块是白的,通通都已经衰老的全是皱纹,斑斑点点。 惊讶归惊讶,萧鸣还是拿出了两根银针,一根扎在了王琳的手臂上,另一根扎在了小腹上。 这里有两个人体的重要穴位,血液循环必经的地方。 萧鸣直接开始注入灵气,他首先要做的是补充王琳血液里的养分,那些所谓的营养素完全不及萧鸣的混沌灵气! 灵气在王琳的体内快速游走,她全身的机能都好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剧烈地运作起来,这是新陈代谢加快地前兆! 稳住了这些之后,萧鸣开始思考如何对付王琳体内的寄心虫,但是想了半天,萧鸣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灵气灭杀法! 这个方法顾名思义,便是用灵气将寄心虫给快速灭杀了,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危险的地方,就是寄心虫一旦意识到危机的话,它就会反噬心脏! 所以,用这个方法对萧鸣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他要在寄心虫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击将它灭杀! 萧鸣犹豫了一分钟之后,他又掏出了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就扎在了王琳的心脏部位! 王琳的身体也起了反应,微微地颤抖几下之后就又归于了平静。 萧鸣试探性地用灵气去王琳心脏的附近游离,可是这只寄心虫正在贪婪地吞食着营养素,完全没有在意这不速之客。 “贪吃的家伙!” 萧鸣露出了笑意,这寄心虫对危机的感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按照这个节奏,他只需要聚集一股强大的灵气,然后一击将寄心虫灭杀就可以了! 说做就做,萧鸣一次性注入了一股磅礴的灵气,这股灵气在王琳的全身游走一遍之后便迅速地朝心脏附近聚集而去,一道淡淡的光晕也在王琳的身上闪烁着。 一切准备就绪,萧鸣操纵着灵气猛地就向寄心虫冲了过去! “死吧,小家伙!” 浩大的灵气一瞬间就将那寄心虫给淹没了…… 就在萧鸣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寄心虫竟然还寄居在王琳的心脏附近,而且一颗黑色的牙齿突然从它的嘴边冒了出来! “糟了!” 这寄心虫要反噬心脏了!门口的三人只看见萧鸣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床边,殊不知王琳的生命已经命悬一线! 寄心虫黑色的牙齿猛地一口就向王琳的心脏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控制着灵气再一次冲向了这寄心虫,电光火石之间,这寄心虫再一次被淹没了! 经过两次灵气的洗礼,这寄心虫显然是生气了,它气得乱跳,立马又朝着王琳的心脏咬了去! 萧鸣窃喜,这寄心虫看来是没什么智商,只会狗急跳墙,经过两次灵气的冲刷,王琳的心脏已经被一层淡淡的灵气给包裹住了! 寄心虫一口咬了下去,牙齿触碰到了那灵气薄膜之上,就好像是咬到了一块钢板,那黑色的牙齿瞬间碎裂! 没了这牙齿,这寄心虫也就没什么威胁! 萧鸣控制着灵气,一次又一次地冲撞寄心虫,几次之后,这寄心虫发出一声哀鸣,便一命呜呼了! 紧接着,灵气开始吞噬,最终将这寄心虫的存在完全地给抹杀掉了! 萧鸣长舒了一口气,王琳这病已经彻底得到根治,但是自己此刻也已经满头大汗! 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王琳身上的皮肤竟然开始褪变,慢慢地变白,变得水润,一瞬间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萧鸣知道,大概是寄心虫被灭了的原因,那些流失掉的营养素又重新回到了王琳的体内,但是皮肤的褪变需要一个过程,怕是用不了几天,王琳就会变成正常人的模样! 门口的人见到萧鸣的身影站了起来,这才用了八分钟的时间,难道萧鸣就已经治好了王琳的病? 萧鸣将王琳的衣物又重新给穿上了,然后解开了王琳的昏睡穴,便朝着门口走去。 “萧鸣宗师,搞定了?”陆清风急不可耐地问道。 “嗯,夫人的病已经根治!”萧鸣回到了布帘的面前,很轻松地说道。 这余亦庭是一万个不相信,他迫不及待地想见见此刻的王琳! 最平静的要属白仙儿了,这一切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对于萧鸣的医术,她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的王琳已经醒来了,她慌张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物,可是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臂,那斑驳的皮肤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得白皙水嫩的皮肤! “这……太神了!”王琳忍不住地大喊了一声! 听见了王琳的惊讶声,门口的几人已经猜到了结局,想必萧鸣是真的治好了王琳的病! “夫人,你准备好了吗?”萧鸣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准备什么?” 众人和王琳都是同样的疑惑,只是萧鸣突然间一挥手,他们面前的十八道布帘全部在空中乱舞,然后一道一道的全部落了下来…… “啊……” 王琳吓得赶紧捂住了脸颊,将仅露在外面的眼睛也给遮了起来! 萧鸣这一举动让他们都大为震惊,只是当他们看见王琳的时候,尤其是陆清风,都激动地热泪盈眶了,因为他看见王琳雪白的手臂,和之前的所见简直判若两人! “夫人!” 陆清风迎了上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 王琳从指缝中看见喜极而泣的陆清风,她慢慢地将手放了下来,不由地说道:“清风!”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她吓得立马又捂住了脸颊,但是她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之中,因为陆清风拉住了她! “夫人,无需再遮脸了,你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王琳也不敢相信,她颤抖着拿过床边的一个镜子,可是,她终究没有勇气将镜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她怕,害怕见到她那张已经衰老的脸庞! “夫人,看吧,看看吧!”陆清风在一旁给王琳加油打气。 王琳慢慢地,慢慢地将镜子挪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当她见到镜中自己的时候,手中的镜子无声地摔落在了地上……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她的恶梦终于结束了! 王琳立马又在地上的碎片中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她鼓起勇气解下了戴了两年的面纱! 只是这面纱一解,就连萧鸣他们也动容了,因为王琳的脸非常的美,有着大家闺秀那一种独特的气质! 余亦庭现在是满脑子的震惊,他来这里两年都没有见过王琳的真容,今日萧鸣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让王琳的面貌大白于天下! 王琳从镜子的碎片中见到了自己的脸后,瞬间就站了起来,她无比激动道:“萧鸣神医,你的大恩,我王琳无以为报!” 萧鸣却淡然道:“救人乃是我的天性,你如果要报恩,那我倒后悔替你治病了!” 王琳和陆清风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他们心里是非常想报答萧鸣的,但是萧鸣这么一说,竟然无言以对! 萧鸣的随口一句,传到了余亦庭的耳中,顿时让他浑身一颤,他们医学界从上个月开始就流传着这么一个人物! 他年纪很小,医术高超,治病不图回报,仅用几分钟的时间就治好了大不列颠罗斯家族族长的恶病! 这些话是钟汉国从大不列颠回来之后,每一次的学术聚会上他都要说的,余亦庭自然也是知道,但是,此刻面前的这个人,难道就是钟汉国口中的那个少年? 萧鸣觉得余亦庭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他懒得理,他在乎的是白仙儿! 白仙儿从布帘揭开之后就一直表现的很奇怪,就连萧鸣也觉得有些陌生!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萧鸣狐疑地问道。 可是白仙儿的一句话让他大惊失色:“夫人,我师弟治好了你的病,理当要求回报,你就把你腰上的块玉佩赠予给我如何?” “师姐?”萧鸣有些意外。 他想不到白仙儿,竟然当众提出了这么个过分的要求! 王琳也是很诧异,她摸了摸腰上的玉佩,似乎不是很情愿! 而陆清风却豪气道:“夫人,玉佩就给萧鸣作为报答吧,否则你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再说了,这玉佩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一个更好的!” 王琳没有接话,而是将玉佩紧紧地攥在了手里!萧鸣显得有些尴尬。 救人不图回报是他一向的准则,他是万分不想拿王琳玉佩的。 可是白仙儿却一反常态,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说道:“夫人,你的玉佩和你的病比起来,孰重孰轻您应该拎得清吧?” 王琳紧握玉佩的手逐渐松了开来,像是释然了一样。 确如白仙儿所说,如果没有遇到萧鸣,她恐怕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屋中,终日见不得光,要这玉佩也没有用。 更何况这乃身外之物,赠予恩人也是理所应当。 “好,这玉佩我就赠送于你,权当报答萧鸣神医的恩情!”王琳解下了腰间的玉佩,虽是这样,她的眼神中还是有些不舍。 “师姐!”萧鸣急了,他也不知道白仙儿要那玉佩有何用! 陆清风赶紧接过玉佩,将它送到白仙儿的手里,嘴里还说道:“萧鸣宗师,你对夫人的大恩,本应不是一块玉佩就能报答的,还请你不要嫌弃!” 白仙儿拿过玉佩就将它放在了兜里,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萧鸣无话可说,他知道白仙儿不是那样的人,白仙儿向来对这些东西都是视如粪土的,但是这次恐怕有她的用意! “夫人,您这些天继续食用余医生给您定制的药理,我想不出三天,您一定可以回归原本的样子!” 萧鸣交代了这些之后便走出了王琳的内屋,白仙儿也跟了出去,还有余亦庭,他此刻是如坐针毡,但他还是跟着萧鸣追了出去。 众人走后,王琳哀叹了一口气。 陆清风觉得王琳不应该是对玉佩耿耿于怀,于是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王琳道:“清风,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块玉佩是我们家祖传的,凡是从我们家族嫁出去的女人,都会带着那种玉佩!” 陆清风完全没有听王琳说过这事,赶紧追问道:“还有这事!如果夫人你还想要那块玉佩的话,我就去跟萧鸣宗师要来,我再给他一个更值钱的东西!” 王琳却道:“不打紧,那块玉佩就当做我和萧鸣之间的纽带罢,萧鸣非凡人,他若是想要在华夏闯出一片天的话,那块玉佩或许对他有用,这就当我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夫人……”陆清风为之语塞。 这么通情达理的女子,当真是世间罕见。 出了王琳的内房,此时已是深夜,陆家府邸的树木湖泊上,各种昆虫在鸣叫,编织出一首婉转的交响曲。 萧鸣和白仙儿向陆清风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走去,可是那余亦庭一直跟着他们,萧鸣觉得别扭,便回头问道:“余医生,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余亦庭不好意思地凑了上来,轻声细语道:“萧鸣神医,之前我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医术如此高超!”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的话就免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萧鸣回绝道,余亦庭这样用眼光辩人的医生,他见的太多了! 余亦庭急忙挥手辩解道:“不不,萧鸣神医,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事情!”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萧鸣明显有些不耐烦。 “萧鸣神医,你可是上个月在大不列颠,治好罗斯家族族长的那位神医?”余亦庭终于战战兢兢地将这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是!”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走开。 只是他的眉头微皱,难道这个事情也要家喻户晓了? 余亦庭尴尬地愣在了原地,萧鸣这种看似爽快其实是低调的回答让他心里更加笃定了,他就是钟汉国口中的那位少年神医! 愣了足足有两分钟,余亦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王琳的病已治,他便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而且他要将今晚的事情带回到燕京告诉那些老怪物! 光是悬丝诊脉这一手,就够他吹嘘一波的了! 萧鸣和白仙儿并肩走着,白仙儿从见到王琳开始就变得很奇怪,但是那个表情在她拿到玉佩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萧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白仙儿又回到了那个俏皮的样子问道。 萧鸣当然知道白仙儿指的是什么,他苦笑道:“治病这种事情本就不是值得宣扬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白仙儿开口,萧鸣就继续说道:“师姐,你要那玉佩到底有啥用,我们也不缺钱啊!” 萧鸣的卡里本就余了好些钱,再加上美人颜公司的顺利运营,虽然公司他交给了慕楠打理,但是最大的股份还是在他的手里。 所以,说他是个超级大富翁也不为过! 白仙儿却笑道:“因为我喜欢那块玉佩,女人嘛,总有爱美之心的吧!” 萧鸣看着白仙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定不是白仙儿的实话! 此时的陆天武馆之中,黑灯瞎火,只有一个人在里面挥舞着拳脚,那便是陆云! 陆云赤裸着上身,已经足足打了二十套拳法,他恣意地挥洒着汗水,发泄心中的烦闷! “萧鸣,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你!” 这个声音,不断在陆云的脑海里回荡,也让他像是有无穷尽的力量。 门口的洪三金哀叹了一口老气,沉闷地自言自语:“云儿遇上萧鸣,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只是以萧鸣的境界,云儿再活个几百年也不能超越罢!” 萧鸣来到了客房之中,这客房也装饰地相当豪华,尤其是那一张大床,够他在上面滚上好几圈了,他猛地往床上一扑,柔软的床垫整个的凹了进去…… 想想从大不列颠回来也有好些日子了,但是萧鸣一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而且摆在面前的还有很多大事,一想到秦如双那个担心和信任他的眼神,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现在只想赶紧去一趟苏杭,然后去燕京救秦洛! 萧鸣忽的跳了起来,然后盘坐在了床上,开始运转起《天灵龟息大法》。 今天与陆云的一战,再加上替王琳治病时消耗了好些灵气,需要及时地补充回来。 而隔壁的白仙儿却站在窗边,看着屋外凝重的夜色,她紧握的拳头逐渐松了开来,手里一块翡翠无暇的玉佩正发着柔弱的光芒! “师傅!” 白仙儿眼神惆怅,轻声地唤了一句。关于萧鸣师傅,我挖了一个坑,后续会有很精彩的章节。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推荐票和月票支持!已是半夜三更,陆家府邸出奇的寂静,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厢房之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萧鸣微微地睁开眼睛,他这一番冥想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小时,只是在这黑夜之中,他却感知到了一个身影正躲在他的窗外。 “进来吧!”萧鸣笑了一笑,就朝窗外唤了一声。 来者肯定不是敌人,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动手。 宁澈的身子抖了一抖,他从窗边看见了萧鸣正在打坐,不想打扰。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于是便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进了萧鸣的屋中。 萧鸣盯着宁澈害羞的模样,一种关爱感油然而生,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样。 “萧鸣哥哥,我来找你了!”宁澈低着头,动作有些僵硬。 “坐床上来!”萧鸣吩咐道。 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宁澈体内的灵气,此刻的宁澈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嗯!”宁澈应了一声便坐到了床上,和萧鸣面对面坐着。 萧鸣摸了摸宁澈的脑袋道:“你知道什么是灵气吗?” 宁澈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可是他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到这灵气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宁澈的头就像是一个陀螺似的摇个不停。 萧鸣想想也是,宁澈看上去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这么个东西。 “你看我手上有东西吗?”萧鸣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 宁澈扒着萧鸣的手看了半天,又一个劲的摇头。 可是骤然间闪起一道金光,萧鸣的手上出现了一团金色的类似雾状的气体。 宁澈吓了一跳,可是他立马又定下神来,因为他感觉这个东西是那么的亲切! “这就是灵气!”萧鸣说话间,这团金色的灵气又随之覆灭了。 宁澈两个大眼珠子在眼眶里直转,似懂非懂的样子很是好笑,不过下一秒,他自己就伸出了右手,像是得了便秘一样,拼命地使劲,可是手上什么也没有。 萧鸣差点笑出了声,他只是给宁澈示范一下什么是灵气,这灵气外放岂是初学者能够轻易掌握的? 宁澈憋了半天,然后沮丧地看着萧鸣,很是失落。 萧鸣也不知道该怎样教宁澈,这武修也是由普通人修炼而来的,所以灵气也就会随之产生,自然能够感受得到,像宁澈这样的,要么是与生俱来,要么就是被人强行封印在体中的。 但是要让宁澈能够感应到体内的灵气,方法也不是没有。 “萧鸣哥哥,你能再使用刚刚那一招吗,我感觉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呼唤我!”宁澈呆呆地说道。 “好!”可是萧鸣说完,一掌就拍向了宁澈的胸口! 一缕缕金色的灵气注入到了宁澈的体中,只是他并没有察觉。 “好痛……好难受……” 宁澈被萧鸣这一突然的举动给打倒了,开始在床上打滚,并且从他的表情看来,应该是十分痛苦! 萧鸣没有搭理宁澈,只是在默默地观察。 “萧鸣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宁澈已经疼出了泪水,额头上全是汗珠。 萧鸣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宁澈的体内应该是翻江倒海一般。 他刚才那一掌是通过灵气来打乱宁澈的丹田,使他体内的灵气失去控制,这么一来的话灵气就会疯狂地在体内乱窜,宁澈受不了那也是正常现象。 宁澈开始呻吟起来,他抱着肚子在床上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萧鸣看着有些心疼,但是这也是唤醒他体内灵气最好的办法了! “萧鸣哥哥,我快受不了了……” 宁澈的声音相当虚弱,但是他殊不知自己的身体上正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见时机差不多了,萧鸣忽的将宁澈抱了起来,然后将他举过头顶。 宁澈紧咬着牙关忍耐,他知道萧鸣是不会害他的! 萧鸣松开了手,可是宁澈竟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团金色的光芒将他硬生生地托在了空中! “砰砰砰……” 萧鸣开始向宁澈的体内打入灵气,一道道金光闪现,然后迅速汇进了宁澈的体中。 宁澈却感觉痛苦随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舒畅的感觉,而且,他居然能够感觉得到一股他从未感觉到的力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萧鸣也是满头大汗,他打通了宁澈体内的全部经脉,再加上宁澈的灵气和他同生,宁澈已经慢慢适应了那一股灵气的存在。 萧鸣收起了手,宁澈才慢慢地从空中落到了床上。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萧鸣诡笑着问道。 “我感觉我体内有一种力量要喷出来了!”宁澈兴奋地大叫。 “那你试试看!”萧鸣很期待宁澈的表现。 宁澈点了点头,他下床走到一张桌子的旁边,然后举起手掌就拍了下去! 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这张桌子瞬间就炸碎了,木屑散了一地! 宁澈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刚刚好像有一种感觉,就是力量好像随着他的意识在往手掌上面汇聚! 萧鸣点了点头,宁澈的接受程度让他都有些惊讶,这孩子或许在十年之后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宁澈,你现在已经是个武修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来走!”萧鸣就像是一位良师益友,在对宁澈谆谆教导。 “武修?”宁澈自言自语道,他明显的感觉自己和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没错,你不是说你习武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别人吗,那你就需要变强,变得特别强才行!” “多谢萧鸣哥哥!”宁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萧鸣措手不及,他翻身一跃下了床,将宁澈给扶了起来道:“你要是觉得我能够胜任的话,就把我当作真正的哥哥吧!”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哥哥了!”宁澈咧着嘴,说不上来的开心! 萧鸣摸了摸宁澈的脑袋,也跟着笑道:“你回去休息吧,记住,要好好听洪教头的话,他很厉害!” “嗯!”宁澈依依不舍地就离开了。 萧鸣又盘坐到了床上,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也许假以时日,这陆天武馆的招牌要换换名字了! 每当别人提起陆天武馆的时候,不再说陆云,而是说宁澈! 这个名字,必将会响彻华夏,名动四方!第二天阳光初上,金陵的早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可是陆天武馆里已经在热火朝天地训练了。 洪三金站在武馆中央,他的两侧分别站着武馆之中所有的学员。 “下面进行第六项训练,对战练习!” 学员们脸上都洋溢着亢奋的表情,因为每天的这一项训练才是证明自己的时候,想要入得洪三金的法眼,他们都会在这一项训练中全力以赴! 洪三金在他们的中间踱了几步,然后道:“今天的对战练习,对手和昨天一样,但是杨天,你今天的对手是宁澈!” “啊?”杨天有些不敢相信。 他作为陆天武馆除了陆云之外的第一人,要和最小的师弟练习? 其他的学员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还以为宁澈得罪了洪三金呢,想让杨天给他点教训! 陆云在一旁默不作声,这项训练他是从来都不参加的,因为就算武馆内的学员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此刻在琢磨洪三金的用意。 “啊什么啊,你有意见?”洪三金扬起了手中的拐杖道。 杨天吓得立马跑到了武馆中央,然后笑道:“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就怕小师弟有意见吧!” 说完,他还使了一个奇怪的眼色! 可是宁澈挺着胸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很镇定地道:“我没意见!” 学员们纷纷笑出了声,他们不知道宁澈这自信是从哪来的! “好,那你们两就打个头,现在就开始进行对战练习!” 洪三金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定,宁澈和杨天就站在了武馆中央对峙着。 陆云是从来不想看他们之间的练习的,因为在他看来就跟过家家一样,但是今天他不知从哪来的兴致,将目光锁定在了宁澈的身上。 杨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一脸坏笑道:“小师弟,点到为止,你可别怪我下手太重哦!” “师兄,你拿出真本事来吧,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宁澈倒爽快地说道。 杨天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而且还是被武馆最小的师弟,心里暗下决心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对战开始了! 杨天先发制人,提起硕大的拳头就朝着宁澈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没有留手,誓要给宁澈一个沉重的教训! 宁澈慢慢地也抬起了拳头,他像昨晚那样,想要将力量朝拳头汇聚去,只是他这么一想,一股股灵气涌向了拳头,还发着微弱的金光! “砰!” 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宁澈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挪动一步,而杨天却径直倒飞了出去! “卧槽!” 学员们惊呼了一声,这宁澈怎么隔了一晚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天倒在地上哀嚎,他怎么也想不通! 洪三金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意味着胜负已分。 他盯着宁澈,发现宁澈的身上竟有那么一丝萧鸣的影子,心里默默地念道:“陆天武馆,怕是迎来了真龙!” 而陆云也是惊讶无比,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宁澈的灵气跟萧鸣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手里的拳头捏得很紧! …… 中午时分,萧鸣和白仙儿被下人请去用餐。 来到大厅的时候,陆清风和陆云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只是陆云的位子却向后移了一个。 见到萧鸣和白仙儿,陆清风赶紧起身迎道:“两位贵宾还请上坐!” 萧鸣和白仙儿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他看见陆云的旁边空着一个座位,于是问道:“陆馆主,今天还有客人?” 陆清风却激动地说道:“不是客人,是夫人!” 陆云瞬间诧异地看着陆清风,他不知道陆清风怎么想的,怎么会让王琳来大厅用餐呢? 思忖之间,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影,王琳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慢慢地走进了大厅! “夫人!” 大厅内的仆人们都惊讶地喊道,各个都是热泪盈眶,因为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到王琳了! “母亲!” 陆云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母亲白白的皮肤,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和昨天比起来已经判若两人了。 只是,此刻的他脑子里像是爆炸了一样,难不成真是萧鸣治好了母亲? 王琳对着所有人微笑挥手,她也是感慨万千。 时隔两年,她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萧鸣本以为王琳会等彻底痊愈之后才会出来,没想到今天就出来了,也许是她对外面的世界太渴望了罢! 王琳见了萧鸣,微微地鞠了一躬道:“萧鸣神医,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知道要在屋中待多久,所以我再次地感谢你!” “夫人太客气了,况且我已经收了您的玉佩,也算是彼此互不相欠,所以您不必这样!”萧鸣摇着手道。 这一番对话让陆云心中堵塞的疑问全部烟消云散。 他是彻底的服气了,萧鸣在武修的道路上胜他一筹,更是在医术上也是出神入化。 余亦庭两年没有治好的病,他用了一个晚上就搞定了,陆云就算再怎么嫉恨萧鸣,此刻那股戾气也化作了敬佩! 萧鸣感到好像少了一个人似的,于是问道:“这余医生呢?” “余医生啊,一大早就回燕京了,有你萧鸣宗师在,他估计也不想待在这地方吧!”陆清风的话语里虽然带着调侃,但也是明显的将两人做了比较。 上菜的时候,萧鸣发现王琳依旧食用着余亦庭给她定制的食谱,这食谱虽然食用了两年没有效果,但是以王琳现在的状况来看,还是很有用处的! 饭间,陆清风问道:“不知萧鸣宗师接下来有何打算?” “等夫人的病彻底好了之后,我们就会离开金陵!”萧鸣答道。 陆清风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挽留萧鸣了,以萧鸣的身份,一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们陆家,终究藏不住一条想要腾云驾雾的游龙! 饭后,萧鸣和白仙儿百无聊赖地走在陆家府邸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也许从今天到苏杭拍卖会的日子他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白仙儿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她拉了拉萧鸣的衣角道:“萧鸣,我还没有玩够,还想在这里再玩几天!” “还要玩?”萧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萧鸣听白仙儿这么说,内心是无比拒绝的。 他们来金陵才三天,就因为随便玩玩灭了青龙帮整个帮派,而且万一再遇到别的事情的话,那岂不是要把金陵给拆了? “师姐,这金陵已经被你跑遍了,你还想去哪儿玩?”萧鸣很不情愿地说道。 “随便转转,距离苏杭拍卖会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呢,总不能在这里发霉吧!”白仙儿看着眼前的花草假山,就觉得非常的无聊。 萧鸣沉默了半天,他怕白仙儿自己跑出去,于是道:“那好吧,我就陪你出去转转,但是别去喝酒的地方!” “好!” 白仙儿笑得样子特别动人,就连萧鸣的心头也是微微一颤。 来到了金陵的市里,这里依旧是无比的热闹,萧鸣和白仙儿就这样沿着古城河走着。 不得不说,金陵的历史气息还是相当浓厚的,许多古老的城墙和建筑都依旧存在,象征着这里悠久的历史。 桥边的巷子里,还有许许多多摆摊的人,有卖古玩也有卖胭脂粉底的,但是最吸引白仙儿的还是那些飘着香味的小吃。 白仙儿蹦蹦跳跳地就朝着那些小吃摊位奔了去。 萧鸣很是无语,他这个师姐不爱化妆品不爱包包,偏偏喜欢吃。 也许白仙儿的样子是不需要那些东西来渲染的,她独特的气质远远比那些胭脂俗粉要美的多! 白仙儿来到了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前,看得口水直流,就连卖臭豆腐的老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轻声地问道:“姑娘,要来几块吗,绝对的美味!” “我全要了!”白仙儿指着正在锅里翻滚的臭豆腐说道。 老板喜笑颜开,这一锅他至少要卖上五份,于是他找了一个大碗,麻利地就这些臭豆腐都装给了白仙儿。 白仙儿捧着一大碗臭豆腐边吃边走,样子很是搞怪,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她自己没所谓,却把萧鸣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有趣的一幕加上白仙儿天生的丽质,成了这条街上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萧鸣不得已拉着白仙儿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只是他们刚进巷子,一个黑影从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出来吧!”萧鸣唤道,因为这个人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聂远忠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只是枯瘦的面容显得更加的明显了。 “你又跟踪我?”萧鸣眯着眼睛问道。 聂远忠对萧鸣的心里满是敬意,当即就答道:“萧鸣宗师,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就让我跟着你深造吧!” “不可能!”萧鸣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聂远忠急了,他不能冒然闯进陆家府邸,便一直在外面守候着。 终于等待萧鸣出来了,若是再不抓住这一次机会的话,恐怕以后都无法朝前面更迈出一步了。 “萧鸣宗师,求求你了!”聂远忠就差跪了下来。 萧鸣搞不懂聂远忠一介武修,难道就没有地方可去吗? “你在加入苍风武馆之前是做什么的?”白仙儿吃掉了最后一块臭豆腐问道,嘴上还冒着油腻。 聂远忠欲言又止,可还是说道:“不瞒二位,我之前是在燕京的一个大家族里做保镖!” “那不错啊,后来为什么不干了?”萧鸣随口问道。 “后来那家族发生政变,我主子这一派的人都被赶尽杀绝,我便离开了!”聂远忠的话语有些低沉,好像不太愿提起这个事情。 “你那个家族是什么家族?”白仙儿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燕京郑家!” 只是听聂远忠这么一说,白仙儿的表情便平淡了下来,她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是燕京的四大家族呢!” 聂远忠的脸色瞬间变暗了,他急忙摆手道:“燕京四大家族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呆的了的地方!” 萧鸣这是第二次听说那燕京四大家族,第一次听说是叶知画告诉他的,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这燕京四大家族意味着什么,在他眼里跟广陵市的那些林家章家无二。 “你既然在燕京待过,应该对燕京有些了解,这样吧,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若是能够完成,我就给你指个明路!”萧鸣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便说道。 聂远忠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问道:“请问萧鸣宗师,那是什么任务?” “你去燕京打探打探,有没有一个历史学的专家,他是来自广陵市的……”萧鸣没敢告诉聂远忠太多,他怕节外生枝。 “好,萧鸣宗师的任务,我一定完成!”聂远忠顿时变得慷慨激昂,跟打了鸡血一样拍胸脯保证。 “你现在就可以行动了,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也不准告诉第二个人,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便会去燕京,到时候你再告诉我情报!” “是!”聂远忠一下子就消失了。 剩下萧鸣和白仙儿,白仙儿一脸怪异地笑道:“萧鸣,你这一招可以啊,不仅支走了他,还让他为你办事!” 只是萧鸣却苦笑道:“师姐,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秦洛失踪的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谋,虽然聂远忠的实力在这都市之中算得上是个佼佼者,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会出事!” “放心吧,你说的那个秦洛在你出现之前一定不会有危险,而且聂远忠只要不是太过张扬,也不一定就会被盯上!”落白玉淡笑道。 萧鸣也不知道白仙儿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还是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的。 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萧鸣和白仙儿正往陆家的府邸走去,只是这时,萧鸣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鸣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心里笑道:“这刚刚还担心过秦洛,秦如双的电话就来了!” “萧鸣,我爸爸那边怎么样了?”秦如双的语气有些担心,也有些沉闷。 萧鸣根本还没有去燕京,只能说道:“秦老师,我暂且还没去燕京。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保证!” 电话那头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秦如双也坚定道:“萧鸣,我相信你!” 这种相信,近乎偏执,也没有任何理由。 相信就是相信!萧鸣挺欣慰的,内心也有些许的感动。 他何德何能,竟然会让秦老师对自己如此信任? 萧鸣道:“秦老师,我过些天还要去一趟苏杭,之后就前往燕京。你就放心吧,不过这假我还要跟你再请一些日子了!”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秦如双语气却是有些意外道:“你要去苏杭?” “嗯!”萧鸣答道。 他不知道,秦如双为何情绪这么激动。 秦如双接着道:“我大学有一个特别好的同学就在苏杭,她开了一家公司,在苏杭人脉关系还不错。我可以让她为你打理一下你在苏杭的日子!” 萧鸣急忙拒绝道:“秦老师,不要这么麻烦了,我们就待几天,没必要麻烦别人的!” “萧鸣,你得听我的。你是为了去救我的爸爸,我虽然去不了,但是能帮的忙我一定要帮的。再说了,我那位同学也跟我好久没见了,你就代我去拜访一下吧!”秦如双的口气像是已经决定了一样! “秦老师,真的不用了……” 可是萧鸣的话才到嘴边就被秦如双给打断了:“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嗡嗡声,萧鸣很无奈地摆了摆手。 白仙儿看出了萧鸣的无奈,劝道:“有人打理也是好的,毕竟苏杭我们都不是很熟悉。” “可是师姐,我不太喜欢麻烦人你也是知道的!”萧鸣挠了挠头,样子很是不情愿。 “放心吧,这苏杭拍卖会一结束我们就离开,况且你老师也没有恶意!”白仙儿看的很开。 萧鸣想想也对,秦如双也只是想出自己的一份力罢了,如果硬要拒绝倒会让秦如双的一腔热情受到打击。 到了陆家府邸,萧鸣就收到了秦如双的短信:“萧鸣,四天后的飞机。我同学为你包了一个头等舱,到时候她会在机场亲自接机!” 萧鸣不得不佩服秦如双这同学的办事能力,而且直接包了一个头等舱,这实力也绝不可轻视。 “师姐,四天后我们就去苏杭吧,在苏杭待个几天就是拍卖会了!”萧鸣收起手机对白仙儿道。 “也好,这样不会太过急促,也有时间熟悉一下拍卖会!”白仙儿点头答应。 “那就这么定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萧鸣掰了掰手指,四天之后就出发前往苏杭! 这四天里,萧鸣落得个轻松快活,他和白仙儿在陆家那是绝对的贵宾,享受着至高的待遇! 而王琳的恢复情况更是出乎意料的好,仅用了两天,王琳的皮肤就变得跟以前一样,白皙光滑。 可能由于她保养好的原因,和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起来都不逊色!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萧鸣在金陵待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 陆家府邸的大门外,陆清风和王琳亲自送行! “陆馆主,夫人,你们就别送了吧!”萧鸣走了几步,回头对他们道。 “萧鸣宗师,如果你下次再来金陵,请一定要来陆家做客!”陆清风抱了抱拳头,心情复杂。 萧鸣治好了王琳的病,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回报的! “一定一定!”萧鸣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王琳满肚子的话想说,可她憋了半天只说出了一句:“萧鸣神医,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萧鸣也懒得去想,于是朝着王琳挥了挥手。 这时,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陆天武馆里钻了出来,他追着萧鸣大叫道:“萧鸣哥哥,萧鸣哥哥……” 萧鸣听见这个可爱的声音,立马回过头来道:“宁澈,下次再见时,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记住我说的话,后面都靠你自己!” “嗯!”宁澈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他幼小的年纪还不擅长控制感情,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也算是真情流露。 全部告别完毕之后,萧鸣对着白仙儿点了点头道:“走吧,师姐!” 两个身影倏地化作两道风,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陆云站在武馆的屋顶之上,此刻的他对萧鸣产生了敬佩之情。 他看着萧鸣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萧鸣,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 来到了金陵机场,果然有一个头等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白仙儿第一次坐飞机,她一直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流动的浮云,满脸的惊奇。 萧鸣倒倚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从金陵到苏杭,也算不上远,用不了半天就能够到达。 苏杭位于江南,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尤以西湖著称。 这里气候温和,风调雨顺,适合居住,也是华夏国的重要城市之一,其发展程度仅此于燕京。 到达苏杭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边的云层像是燃烧了一样,火红火红的。 萧鸣和白仙儿下了飞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往出站口走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蚂蚁出巢一般,挤在狭小的出站口。 萧鸣和白仙儿是最后一批离开出站口的,他一出来就开始四处张望,因为秦如双说她的同学会亲自来接机! 可是扫视了半天,却也不见有人像是在等他们。 这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突然停在了马路边上,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扎着很清爽的辫子,标准的瓜子脸,鼻梁高挺,皓齿星眸,尤其是那一双在衬衫的纽扣下挣扎的双峰,让人看着就不想移开目光。 这女人径直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请问,你就是如双的学生,萧鸣吧?” “没错,是我!”萧鸣点头应道,他也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女人是秦如双的同学。 都说物以类聚,从她们两人的胸部规模就可以看出来绝对是一类人! 但是萧鸣又补充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萧鸣觉得奇怪,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才对,这女人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女人有条不紊道:“我知道你们飞机到站的时间,如果不晚点的话,从下飞机到出站口应该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再加上你一直张望的眼神,显然是在找人。” “所以这个点出现在这里并且在环顾四周的人一定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当然,如双跟我描述过你的长相,所以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我去,牛逼啊,果然是总裁,对时间和细节的把握这么严谨!”萧鸣心里暗自赞叹道。“你好,我是秦老师的学生,请问您怎么称呼?”萧鸣伸出了右手。 “姜雨倾!” 姜雨倾也伸出了白嫩的右手,和萧鸣握手示好! 萧鸣礼貌性地又收回了右手,对姜雨倾介绍道:“那我就叫你姜姐好了,这是我的师姐,白仙儿!” 姜雨倾听秦如双说只有萧鸣一人,这白仙儿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在职场打拼多年的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 “白小姐,你好!” 其实,姜雨倾并不介意白仙儿的到来,招待一人或者两人对她而言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震惊白仙儿的容貌,这世界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就连同样身为美女的她都为之动容。 “你好,姜姐!”白仙儿笑得很甜,就算姜雨倾心里有不乐意,也被这笑容给融化了! 姜雨倾随和道:“我听如双说了,你们要在这苏杭待几天,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这几天就住我家里吧!” 萧鸣愣了一下,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住人家的家里? 姜雨倾似乎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直接向凯迪拉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如双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的学生不住我的家里我还有点不大放心呢!”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便也上了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一路上,萧鸣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路旁种植着一排排青葱的梧桐树,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建筑,不得不说这苏杭有着一种独特的城市风貌。 姜雨倾的家在市区,这里是一座别墅群,是按照欧式的风格建造的,有一种简约却不失优雅的气息。 到了姜雨倾的家里,萧鸣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姜雨倾的家非常的大,光客房就有七八个,装饰的也是欧派风格,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院子里还有一座很大的游泳池,里面的水很蓝,能看见底下白色的瓷砖,可以想象姜雨倾高雅的生活。 令萧鸣有些惊讶的是,这么大的房子似乎只有姜雨倾一人居住,就连保姆都没有,但是这每一个房间都一尘不染! “萧鸣,白小姐,你们的房间在二楼,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吧,在这里就别拘束了,就当在家一样! ”姜雨倾嘱咐道。 “好的,姜姐!”萧鸣对秦如双的这个同学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是从职业上还是生活上,好像都没有瑕疵,对待自己闺蜜的同学也是这般无微不至。 萧鸣随便在白仙儿的隔壁选了一间屋子,这屋子很大,书橱壁橱样样齐全,床上也是铺着很高档的乳胶床垫,这公司的总裁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片刻之后,姜雨倾在楼下喊道:“萧鸣,白小姐,我现在还要回公司开个会,晚饭你们就自己打理吧,冰箱里面有菜,还有很多便餐,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吃!” 萧鸣出了房间对姜雨倾道:“姜姐,你就去忙吧,我们不打紧的!” 姜雨倾边走边说:“如果你们要出去的话,车库里有车,车钥匙在餐桌上!” “多谢姜姐!”萧鸣连声感谢。 谁知姜雨倾对萧鸣露出了一个很迷的笑容,道:“如双可是再三叮嘱我了,不能亏待你!” 萧鸣看着姜雨倾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句话有点耐人寻味! 白仙儿在房间折腾了半天才出来,她一出来就大声道:“萧鸣,我们出去转转吧,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干等吧!” 萧鸣觉得也对,他们来苏杭的计划只有几天,何不趁现在无事出去看看这座美丽的城市呢? “师姐,走!” 萧鸣冲到楼下,拿起餐桌上的车钥匙就向外跑去! 来到了车库,萧鸣很是吃惊,因为这车库里面还停着两辆车,一辆白色的宝马,一辆蓝色的奔驰,再加上姜雨倾开出去的凯迪拉克,这女人足足有三辆车! 而萧鸣的钥匙是这把蓝色奔驰的,不由分说,萧鸣和白仙儿上了车就疾驰而出! 去苏杭当然要去西湖! 萧鸣驾着车很快就来到了西湖边上,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这西湖上面泛着点点金色的光亮。 都说日西湖不如夜西湖,夜西湖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姑娘戴着一层薄丝面纱,给人一种神秘和朦胧感。 岸边的柳树垂着细嫩的柳条,湖风拂过,翩翩起舞,宛若波浪。 湖面上零零散散地荡着一艘艘小船,这就是有名的湖上餐厅,一船一桌一位厨师。 白仙儿见了,已经迫不及待地湖边跑去。 萧鸣和白仙儿也租了一艘小船,慢慢悠悠地飘向了湖中央,这一桌子的菜加上船的费用一共两万块,但是这对萧鸣来说简直就是冰山一角。 他们坐在船上,船夫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摇着桨,而厨师则已经开始着手做菜,这些菜都是从西湖里打捞出来的鱼类,新鲜无污染。 很快第一道菜就送了上来,是一道开胃菜,西子鱼汤。 这道菜是用西湖里的鲫鱼做出来的,汤汁肥美,香味扑鼻。 萧鸣喝了一口就连连点头,这怕是他喝过最好喝的鱼汤了,而白仙儿更是直接端起碗来,埋头大喝,喝完还长呼了一口气,意犹未尽! 第二道菜也很快端了上来,这是一道红烧白鲢,远远地就飘过来一阵香味。 萧鸣尝了一口,顿时感觉一块细腻的鱼肉滑进了嘴里,味道极棒,唇齿留香! 白仙儿直接对着这道菜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鱼骨架了! 接着又是很多道菜肴,每一道都堪称是一绝,像什么清蒸鳊鱼,白汁鲈鱼,萧鸣和白仙儿是吃得赞不绝口! 用完了餐后,萧鸣躺在这艘小船上面,吹着湖风,看着湖面的点点繁星,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这时萧鸣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姜雨倾打来的。 “怎么了,姜姐?”萧鸣问道。 “萧鸣,你和白小姐没饿着吧?”姜雨倾关怀地问道。 “姜姐,我们现在在西湖上呢,刚吃完晚餐!”萧鸣苦笑,他们都这么大人儿了,怎么会饿着呢! 只是姜雨倾像是舒了一口气,然后道:“那就好,我今晚有点事情,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萧鸣挂了电话,他能够感觉的到姜雨倾的热情,毕竟自己是秦如双交给付她的,她一定很慎重! 在这湖面上整整待了两个多小时,萧鸣才和白仙儿回到岸上,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萧鸣,我们回去吧!”白仙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上去很是满足! 萧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耳朵,本以为白仙儿还要赶下一场呢! “嗯!”萧鸣应了一声,他觉得还是回家休息为好,否则姜雨倾回来的时候见不到他们一定很担心! 蓝色的奔驰车缓缓地驶了出去,朝着姜雨倾的别墅而去。 夜里十二点,白仙儿早已休息了,萧鸣有点在意姜雨倾为何这么晚还不回来,便关着灯,盘坐在沙发上面冥想。 过了半个钟头,姜雨倾的别墅外,黑色的凯迪拉克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出了驾驶室,他急忙去为姜雨倾开门。 姜雨倾摇摇晃晃地下了车,站都站不稳,最主要的是她还耷拉着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雨倾,到家了!”男人想伸手去扶住姜雨倾,却被一巴掌打开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但是你别碰我!”姜雨倾扶着车子,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 男人挤了挤眉头,他一直为姜雨倾付出,却得不到她的垂帘,可是姜雨倾现在的样子是根本走不动路的,她才走了两步,就差点跌了下去! “雨倾!”男人立马上前扶住了姜雨倾! “韩少枫,你别碰我!”姜雨倾大喊了一句。 “雨倾,我扶你进屋吧,你这样子根本就走不动路!”韩少枫不顾姜雨倾的抓挠,硬是将她的手臂托在了肩上! “韩少枫,你让开……让开!”姜雨倾对着韩少枫就是一顿乱捶! 可是韩少枫全然不顾,他托着姜雨倾就向别墅走去! 萧鸣自然知道外面的动静,但是不知道缘由的他不会贸然而出,只是坐在沙发上等待。 突然间,屋门大开,萧鸣顿时闻道一股扑面而来的酒味,他看见了姜雨倾和韩少枫出现在了门口,但是由于没有开灯,他们并没有发现萧鸣。 姜雨倾的手在墙上摸索着,摸了半天才找到灯的开关。 “啪嗒!” 屋里瞬间就被照亮,姜雨倾和韩少枫的身子都惊得一震,因为沙发上的萧鸣正睁着两眼盯着他们! “萧鸣?”姜雨倾轻声唤了一句。 只是这韩少枫还没有将姜雨倾给放下来,便指着萧鸣道:“雨倾,他是谁,为何会你在你的屋子里?” “你管得着吗!”姜雨倾猛地推开了韩少枫,可是她这么一用力,顿时向地面上栽去! “雨倾!”韩少枫想上前去搀扶,可是沙发上的萧鸣突然间就飘到了姜雨倾的面前,将她给扶住了! 姜雨倾就这样倒在萧鸣的怀里,脸庞抵着萧鸣的胸膛。 这样子极其的暧昧,而姜雨倾好像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韩少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他大声问道:“雨倾,这男人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姜雨倾突然转过头回了一句! 萧鸣一脸的惊惶无措,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姜雨倾的男朋友? 只是韩少枫好像特别生气,他咬牙切齿道:“雨倾,你别骗我,他看上去比你最起码小了十岁,怎么会是你的男朋友?” “我就喜欢比我小的,不行吗!”姜雨倾又是吼了一句。 韩少枫的脸上火辣辣的,他丢下一句狠话就掉头离开了:“雨倾,我总有一天会把你追到手的!” 看着韩少枫离开了,萧鸣一头雾水地问道:“姜姐,你们这是……” 可是姜雨倾根本没有在听,她就这么倒了下去…… 萧鸣赶紧扶起姜雨倾,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姜雨倾已经不省人事了,她就这么被萧鸣拖着,一身的酒味遍布整个客厅! 萧鸣摇了摇头,他慢慢地将姜雨倾放在了沙发上,此刻的他只能选择为姜雨倾解酒了! 一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中,他慢慢地解开姜雨倾衬衫上的纽扣。 顿时一对双峰蹦了出来,萧鸣已经见多了,俗话说眼不见为净,萧鸣便不再看向姜雨倾的胸膛,而是将针扎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种解酒方式萧鸣已经使用了很多次,早已娴熟于心,只是十分钟的时间,姜雨倾身上的酒味就慢慢地消失了。 萧鸣拔下银针,开始为姜雨倾系上纽扣,可是姜雨倾突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退到了沙发的边缘。 “你干嘛?”姜雨倾捂着胸部,一脸惊恐地叫道。 “姜姐,别误会,我只是替你解了酒!”萧鸣只能这样解释,虽然有些苍白,但是信不信就要看姜雨倾了。 姜雨倾脑袋也瞬间清醒了,她刚才烂醉如泥,而此刻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醉意,她紧紧地盯着萧鸣,难道这秦如双的学生还有着这种本事? “你说的是真的?”姜雨倾半信半疑。 “姜姐,信不信都由你,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走,也不打扰你了!”萧鸣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姜雨倾立马叫住了萧鸣:“我信我信!” 姜雨倾这种态度还是让萧鸣有些吃惊的,毕竟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萧鸣又坐了回来,他看着正在系纽扣的姜雨倾道:“姜姐,你晚上干嘛去了,喝了那么多酒,还有那个男的,你干嘛要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萧鸣这一口气问了所有的问题,不过他只关心最后一个,毕竟姜雨倾的生活他还是不想干涉的。 姜雨倾系好了纽扣,吸了吸鼻子道:“今晚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喝了点酒!” 萧鸣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只是一个生日宴会的话他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追问道:“那个男是你的追求者吧?” 姜雨倾点了点头道:“他叫韩少枫,是苏杭一个大家族的阔少,两年前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我,便对我疯狂追求!” “那是好事啊,可是从姜姐你的表现来看,好像并不喜欢他?”萧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生怕触碰到姜雨倾的心事。姜雨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端起一个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轻抿了一口。 随后,她这才道:“这韩少枫我并不是讨厌他,只是我自己的公司才刚刚稳定,根本没有心思花在恋爱上面,我跟他说五年之内我都不会考虑的,可是他偏偏还一直追求我,久而久之的,我便对他反感了!” 萧鸣懂了姜雨倾的意思,这是一个骨子里事业大于爱情的女人! “所以你就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以此来让他彻底死心?”萧鸣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 “没错,萧鸣你不会介意吧?”姜雨倾低着头,面庞有些绯红。 “怎么会呢姜姐,我感觉我还做了贡献呢!”萧鸣随口说道。 只是这一句话好像将姜雨倾给逗笑了,她笑道:“你跟如双说的一样,最会油嘴滑舌!” 萧鸣郁闷地挠了挠头,怎么自己在秦如双的嘴中就变得油嘴滑舌了? 姜雨倾又道:“萧鸣,你虽然是如双的学生,但我感觉你和她的关系已经超乎了师生之间的关系,如双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你给照顾好,现在倒好,是你在照顾我了!” “姜姐你哪儿的话,我们住在你家里本就给你带来了麻烦,帮点忙也是应该的,所以这些日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萧鸣挺着胸脯道。 姜雨倾的脑子里好像在转悠着什么,然后突然说道:“萧鸣,既然事已至此,我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姜姐你快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 “明晚在西城会所有一个大型的商业酒会,届时苏杭所有的名流富豪都会参加,这种酒会每年只有一次,很多商业合作都是在那里洽谈成功的,我的淮雨集团刚刚稳定下来,所以我想借助明晚的机会找几个合作伙伴!”姜雨倾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是萧鸣不明白了,他疑惑地问道:“姜姐,这是好机会啊,但是这种地方我能帮什么忙啊?” “你就继续当我的男朋友吧!”姜雨倾眨了眨眼睛,会心一笑,很是可爱。 萧鸣当然知道姜雨倾的意思,姜雨倾这种女总裁,想要发展事业那是很简单的,只需要和那些大公司的老总做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但是,姜雨倾明显不是这样的女人,她想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没问题!”萧鸣立即答应了下来,对演戏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谢谢!”姜雨倾笑得很开心,也许有了萧鸣在场,她就不会受到那些猥琐老总的骚扰了。 只是萧鸣突然想到了白仙儿,他知道白仙儿绝不是那种能够安心呆在家里的人,一定会吵闹着跟去,便问道:“姜姐,能不能给我师姐也安排一个活儿?” 姜雨倾沉思了一会,然后道:“那就让白小姐装作我的顾问吧!” “好嘞!” 萧鸣和姜雨倾一拍即合,明晚一定非常的有意思! …… 第二天天刚亮,姜雨倾就换了一身职业装去公司了。 萧鸣是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起来的,那时候白仙儿已经坐在客厅里,手上翻看着一本本的名人杂志。 “师姐,你在干嘛?”萧鸣怎么也不会想到白仙儿居然会看书! “我在学习!”白仙儿轻声地回了一句。 “我师姐还需要学习吗?”萧鸣走到白仙儿的身边,随口说了一句。 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在萧鸣的肚子上打了一拳,然后道:“今晚要做顾问了,我在学习那个顾问到底该怎么做!” 萧鸣捂着肚子眨巴着眼睛,看样子昨晚他和姜雨倾的对话白仙儿是听到了。 “师姐,这东西没必要刻意去学习的,等晚上姜姐来接我们的时候,你在车上问一下吧!” 萧鸣和姜雨倾约好了,晚上姜雨倾会来接他们。 “那好吧!”白仙儿随手将杂志一扔。 他们这一天都没有出去,因为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心的。 傍晚的时候,姜雨倾回到了别墅,萧鸣和白仙儿早已整装待发了。 姜雨倾迅速换了一件红色的低胸长裙。 她看着白仙儿的时候,想给她也穿一件,只是她发现白仙儿身上的白色长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适合任何场合。 最主要的是……白仙儿那股出尘的气质,已不是衣物所能左右的了,姜雨倾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人一起上了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向西城会所而去。 从姜雨倾的别墅到西城会所大概需要半个钟头的时间,白仙儿在车上问了一大堆关于公司顾问的事情,姜雨倾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解,白仙儿静静地听着,然后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只是萧鸣看见白仙儿的自信,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姜雨倾解释完了顾问的问题,开始严肃地说道:“今晚的商业酒会聚集了苏杭所有的豪强,有几个人你们得注意,千万不能得罪他们!” 萧鸣来了好奇心,便问道:“这些人是谁?” “现在苏杭的局面是一超多强,一超是可以只手遮天的萧家,多强便是其他的那些豪门贵族!” “萧家?”萧鸣念了一声,他只知道燕京的四大家族有一个萧家,没想到这苏杭也有一家。 姜雨倾笑道:“没错,萧家,和你同姓!” 只是白仙儿却问道:“姜姐,这萧家的来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姜雨倾想了想道:“我只知道萧家是后来才来到苏杭的,仅用几年的时间就把苏杭原本的格局都打破了,才变成了现在的一超多强!” 白仙儿迅速问道:“来自哪里,是不是燕京?” “这我就不知道了!”姜雨倾答道。 萧鸣也不想管这什么萧家了,反正和自己又没关系,于是继续问道:“那多强呢?” “多强便是一直在苏杭发展的大家族,为首的是苏家,长子苏勋杰,其次是韩家的韩少枫和冯家的冯羽,这些人你们记住,能避则避,千万别得罪!” “韩少枫?不就是追你的那个痴情男嘛!”萧鸣唏嘘了一句。 “没错!”姜雨倾咬着嘴唇道。 萧鸣能够看得出来,姜雨倾是很忌惮他的,这韩少枫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哪天他被姜雨倾的冷漠给逼急了,恐怕姜雨倾的事业也就到头了!到了西城会所,姜雨倾带着萧鸣和白仙儿向大厅走去。 “姜总!”保安很客气地让了路,显然姜雨倾在苏杭还是有些名气的。 而此时的大厅内部,三个男子正在窃窃私语。 “韩少,昨晚你送那淮雨集团的妹子回家,有什么进展没?”冯羽喝了一口手中的鸡尾酒,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没。”韩少枫冷冷地回道,似乎不想提及昨晚的事情。 冯羽倒有些不高兴了,他将高脚杯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然后怒道:“这女人也太不识相,我们堂堂韩少追了她两年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她那淮雨集团,你们韩家拿出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能收购了!” “别说了!”韩少枫眉头皱的紧紧的,他要是想这么做早就做了。 一旁的苏勋杰回过头来对冯羽道:“冯少,韩少这是动了真情的,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呢?” 冯羽立马讪笑道:“对对,苏少说得对,我只是替韩少不值,那姜雨倾有点姿色,但是晾了咱们韩少两年,确实有些过分了,按我说,今晚就该找个机会,得不到心也该得到人吧?” “冯羽!”韩少枫怒吼一声,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冯羽说得也有些道理,她姜雨倾何德何能对他视而不见? “得得得,韩少,我不说了,只是做兄弟的有时候还真有点心疼,不过苏少,听说你有新的目标了?”冯羽将将话锋一转,抛向苏勋杰。 苏勋杰微微笑道:“这事还在斟酌之中呢!” “就你苏少还需要斟酌吗,来苏杭的大明星哪个不得给你苏少的面子啊,这次来的那个雪丽,据说长得可是跟仙女一般啊!”冯羽一边说还一边在脑袋里面幻想。 苏勋杰斜视了冯羽一眼,不想再搭理他了,只是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门口的姜雨倾身上。 “韩少,今晚的机会可要把握好了!”苏勋杰迷之微笑道。 韩少枫顺着苏勋杰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袭长裙的姜雨倾,但是他也看见了姜雨倾身边的萧鸣,拳头越攥越紧! 大厅的二楼,一位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正伏在过道的围栏上,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赏心悦目地看着一楼大厅内的苏杭富豪们。 “然姐,这苏杭的名流基本上来得差不多了!”萧安然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萧安然淡淡道:“小孙,你说今晚他们会玩的开心吗?” 孙明强立即回道:“然姐,那是肯定的了,你每年都举办一次这种商业酒会,苏杭的那些豪门贵族都很乐意呢,一来可以促进交流,二来可以让那些家族互相扶持,找到理想的合作伙伴,我想以你的功劳,很快就会成为载入苏杭史册的大人物!” 萧安然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吹捧,于是笑道:“真是这样那当然最好了,不过三天后的拍卖会你要好好打理一下,这些老家伙有的是钱,我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可是要收费的!” “是,然姐!”孙明强内心澎湃,跟着萧安然混绝对是他这辈子以来做得最牛逼的一个决定! 大厅内的萧鸣和白仙儿四下张望,这酒会举办的太豪华了,不说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就连摆放在大厅内的各种食物都是普通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当当……” 大厅内的吊钟敲响了七下,现在是七点整,酒会正式开始了! “姜总,你好啊!”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端着一杯酒笑着走了过来。 姜雨倾见了他,立马恭敬道:“赵总,你好!” 赵伟宏看了看萧鸣和白仙儿,眼神稍稍在白仙儿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继续道:“姜总,听说你的淮雨集团最近要在东区修建一个工程,这人力资源和设备资源我可以提供,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姜雨倾顿时激动道:“赵总,这方面的事情我正想找一个合作伙伴呢!” “那我们去那边聊聊?” “好!” 姜雨倾对萧鸣和白仙儿道:“萧鸣,白小姐,你们在这玩玩吧,我去和赵总谈一些事情!” “嗯!”萧鸣拉着白仙儿就走到了食物的旁边,这些洽谈说起来他们完全不懂。 白仙儿根本无心关心这些东西,她拿起一块涂满奶油的蛋糕就吃了起来。 萧鸣也是一样,这场酒会若是能够顺利进行那是最好的了。 酒会进行地很融洽,很多老总都在找理想的合作伙伴,看上去一切都很顺利,当然萧鸣和白仙儿也吃得很愉快,这食物区很快就被横扫了一大片。 在一旁默默喝酒的韩少枫始终观察着姜雨倾的动向,见她和赵伟宏谈得正欢,也不好去打扰。 冯羽慢慢地走到韩少枫的身边,然后阴笑道:“韩少,你可真是个多情浪子啊,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将她给拿下吧!” “你什么意思?”韩少枫听出了冯羽的言外之意。 “你懂的!”冯羽从身上掏出一个纸包塞进了韩少枫的手里。 “这是什么?”韩少枫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国外进口的‘助兴药’,只需一小撮,绝对能让你的女神臣服于你!”冯羽小声地在韩少枫的耳边说道。 “我不要!”韩少枫立马就将这纸包塞给冯羽。 “不,你会要的!”冯羽推开了韩少枫的手,然后就笑着走开了。 韩少枫看着手里的东西,思忖了半天,然后将它牢牢地握在了手心! 此刻的姜雨倾好像洽谈的很顺利,她微笑着和赵伟宏挥手告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姜姐,谈得怎么样?”萧鸣对着迎面而来的姜雨倾问道,只是看到她的笑容萧鸣就知道了答案。 “东区的工程下个月就启动!”姜雨倾笑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恭喜恭喜!”白仙儿也祝贺道。 “谢谢!”姜雨倾脸上的喜悦久久不能散去,只是这样的表情在一瞬间就泯灭了,因为她看见了正朝她而来的韩少枫。 “雨倾,如果你需要资源的话,我们韩式集团可以提供,而且价格比赵伟宏的要低两个百分点!”韩少枫郑重道。“对不起,不用了!”姜雨倾异常地冷漠。 她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来打拼,而不是接受像韩少枫这样的施舍般的帮助。 “雨倾,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的工程更加完美!”韩少枫解释道。 姜雨倾自然知道韩式集团的实力,如果和他们合作的话,工程确实能够做得更好,而且这两个百分点可能就是几千万! 但是,姜雨倾的性格是绝不会妥协的,几千万她可以通过努力再挣,而至于工程,她会亲自督促,绝不出现马虎。 “不了!”姜雨倾回绝道。 韩少枫急的直跺脚,这样的条件若是还不接受的话那只能说明姜雨倾对他有偏见了! “雨倾,你再考虑考虑吧,和我们韩式集团合作比赵伟宏要好上几百倍!”韩少枫在做最后的争取! 只是一旁的白仙儿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东西,擦了擦嘴角说道:“你是脑子不好还是智商太低啊?我们姜总说了不和你们合作,没见过你这种死皮赖脸的!” 韩少枫愣了一下,他紧紧地盯着白仙儿,虽然觉得这女人很漂亮,但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便恶狠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姜总的顾问,我也觉得你们那什么韩式集团不靠谱,所以不和你们合作,没事的话就赶紧滚吧!”白仙儿义说话时候极其慵懒,显然没把这富二代放在眼里。 韩少枫冷笑道:“我们韩氏集团不靠谱这种话也是你说得出口的吗,雨倾,这样的顾问我劝你还是早点解雇算了!” “不,我的顾问说得没错,还请你不要再纠缠了!”姜雨倾也应声道。 韩少枫气得咬牙切齿,他一个堂堂的苏杭大少,竟被一个顾问数落,此时已经有很多人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哟,这不是咱们的韩少吗!” 冯羽装作刚见到韩少枫样子走了过来,然后又假装看了一样姜雨倾道:“淮雨集团的姜总,你在和韩少谈合作吗?” 说话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因为苏勋杰也走了过来。 “苏少!”不少老总纷纷招呼道。 苏勋杰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也走到了姜雨倾这里,面无表情道:“怎么,这酒会不是应该很和谐的吗,好像你们这里闹得有点不愉快?” 姜雨倾有些微微犯怵,因为苏杭最厉害的三少一齐站在她的面前,而且看上去是同一阵线的,韩少枫追求她的事情几乎苏杭的商业圈都知道。 “不是这样的,我和赵总已经谈好了合作,如果现在反悔的话恐怕淮雨集团的信誉会受到影响!”姜雨倾解释道,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是这样啊,那我如果收购掉赵伟宏的公司,你们的合约是不是要算在我头上了?”苏勋杰冷冷地说了一声。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苏勋杰的手笔也太大了,一个公司说收购就收购! 而人群中的赵伟宏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因为如果苏家想要收购的话,他们是绝对没有挣扎的余地的。 姜雨倾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想不到苏勋杰竟然要这么做! “苏少!”韩少枫在一旁着急地提醒道。 苏勋杰伸了伸示意他别说话,继续道:“如果你现在改和韩氏集团合作的话,我可以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我想赵总也没意见吧!” 人群中的赵伟宏当然知道苏勋杰是说给他听得,他立即冲到了前面道:“我没意见,我没意见,姜总,这次的合作就取消吧!” 这赵伟宏也不傻,苏家他是绝不敢得罪的! “你!”姜雨倾虽然生气,但是却只能默默忍受! 苏勋杰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道:“现在你可以和韩氏集团谈合作了吧?” 姜雨倾心如死灰,她知道东区的工程如果想要启动的话,怕是只能和韩氏集团合作了,因为在场的其他老总都看在眼里,敢和她合作就是和苏家韩家作对,那后果是没人敢想象的! “如果我们就是不和那什么韩氏集团合作,你能拿我们怎么样?”白仙儿淡淡地说道。 “你是谁?”苏勋杰看了一眼白仙儿,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白仙儿的样貌让他久久地不能收回目光。 一旁的冯羽见了白仙儿,也是心头触动,瞬间就被白仙儿勾了魂魄! “我是姜总的顾问!”白仙儿道。 “哦?姜总的顾问吗,那你一定也知道韩氏集团的实力吧,为什么不和韩氏集团合作呢?”苏勋杰质问道。 “因为我看那小子不爽,还有你,我看了也挺反胃的!”白仙儿双手叉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围观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顾问不是来帮助公司的,而是来给公司挖坟的吧? 苏勋杰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但瞬间又收起了表情道:“这公司的发展不是看人,而是看实力,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的顾问,我看你就是个假顾问吧!” 白仙儿见自己被苏勋杰点破,急忙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就是顾问!” 姜雨倾见两人起了火药味,连忙劝解道:“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一直不做声的萧鸣听得出来姜雨倾是要妥协了,但是这肯定违背了她的初衷,只是屈服于这几位豪门罢了,于是道:“不,你无需再考虑了,这工程就算不做,也别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合作!” 这围观的人今天是见了大眼界,两个见都没见过的莫名其妙的人,上来对着苏杭几个大少就是一顿乱损,恐怕有好戏看了! 韩少枫见了萧鸣,恨得直咬牙关! 冯羽看出了韩少枫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低声问道:“这人你认识?” 韩少枫没有作声,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萧鸣。 苏勋杰看着萧鸣,非常不屑地臭了一句:“你又是什么东西?” 萧鸣清了清嗓子,然后轻描淡写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姜雨倾的男朋友!”男朋友? 这下不仅是苏勋杰和冯羽,就连那些一直觊觎姜雨倾美色的老总们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这个事情太突兀了! “不,雨倾,他不可能是你的男朋友!”韩少枫声嘶力竭地吼道。 在场谁不知道他在追求姜雨倾,萧鸣这样说,可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这男朋友难道还要领证吗?”萧鸣突然伸出了右臂,将姜雨倾揽在了怀里。 姜雨倾的身体一怔,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是她知道,此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解围,于是便顺着萧鸣,很自然地依偎在萧鸣的怀里。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更是惊讶,看来萧鸣的身份基本上是坐实了! “哼!”韩少枫气得离开了人群。 他堂堂苏杭大少追了两年的女人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截胡了,面子算是彻底丢尽! “谈合作的都走了,你们还杵在这干嘛,难道也想谈谈和淮雨集团的合作吗?”萧鸣冲着周围的人揶揄了一句。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今天得罪了我兄弟,只要你一天待在苏杭,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这苏勋杰看着就像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处变不惊。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萧鸣松开了搂着的姜雨倾,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鸡腿啃了起来,完全没把苏勋杰放在眼里。 苏勋杰强忍着心里的愤怒,阴鸷道:“那你就走着瞧!” “不送!”萧鸣对着离开的苏勋杰挥了挥手。 苏勋杰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三个大少只剩下冯羽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白仙儿,半晌才反应过来,追着苏勋杰跑了过去。 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开了,姜雨倾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瘟疫源,没人敢靠近,和她打交道就等于和苏杭三大少作对,孰重孰轻他们还拎得清的。 姜雨倾的脸上毫无生气,刚刚洽谈的一笔合作就因为苏勋杰的关系而泡汤了。 萧鸣看出了姜雨倾的失落,于是将那个赵伟宏给拉了过来道:“赵总,你和淮雨集团的合作为什么要取消,难道就因为他们?” 赵伟宏赶紧窜了开来,他和萧鸣保持着距离解释道:“这笔合作我也很乐意,但是现在淮雨集团被苏家和韩家盯上了,这浑水我可不敢趟!” “你们就那么怕他?”萧鸣有些不解。 姜雨倾打断道:“萧鸣,这事别怪赵总,他也是身不由己,在这苏杭,你根本不知道那三个家族有多可怕!”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原本是想帮姜雨倾解围的,没想到现在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此时的韩少枫,孤独一人站在大厅外抽着烟,心里特别的嫉恨,萧鸣的模样已经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哎,韩少啊,没想到你也会为一个女人这样!”冯羽走了过来哀叹一声。 “那个萧鸣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他会凭空出现,然后就成了雨倾的女朋友?”韩少枫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说韩少,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那人明显就不是姜雨倾的男朋友嘛,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针对你!”冯羽就像是看破了一切的智者。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得不到姜雨倾的心了吗?”韩少枫紧握着拳头,目光如炬。 “得到心?兄弟啊,若是那姜雨倾真的对你有意,会让你耗了两年光阴吗,但是心得不到,人你可以得到啊!”冯羽对着韩少枫坏笑道。 韩少枫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一个纸包,此刻的他心里五味陈杂,可是他最终将那纸包抛向了空中,漫天的白色粉末飘扬起来! “韩少,你干什么,这可是我费了很大手笔才搞来的!”冯羽赶紧去地捡起纸包里仅有的一些粉末,十分的心疼。 “冯少,这事你别管了!”韩少枫说完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当冯羽知道电话猜测到那头是谁的时候,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小子怕是死定了!”冯羽轻声念道。 韩少枫挂了电话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矍铄地走进了大厅。 冯羽看着韩少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包着的白色粉末,露出了一丝邪笑。 酒会进行到了尾声,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他们大多都带着满意的表情。 姜雨倾毫无生气,感觉病怏怏的,她站起了身道:“萧鸣,白小姐,我们走吧!” 萧鸣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商场的斗争他确实不太懂,只能和白仙儿跟着姜雨倾往外走,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叼着雪茄的光头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有一根很粗的金项链。 “姜总,别着急走啊,我们聊聊?”光头对着姜雨倾坏笑道。 姜雨倾见了这人,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脸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韩少枫从大厅走了出来,见到光头立刻叫道:“哥!” 这光头叫韩大松,是韩少枫的亲哥哥,在苏杭混的风生水起,名气不比韩少枫低。 韩大松慢慢地逼近姜雨倾,一边走还一边狠声道:“姜总,我弟弟追了你两年了,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今晚你必须得给个表示!” 姜雨倾吓得浑身颤抖,这韩大松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现在要是拒绝的话韩大松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周围瞬间又聚集了好些人,他们指指点点引论纷纷,大致内容就是姜雨倾死定了! “表示个屁,姜雨倾是我的女朋友。”萧鸣撇了撇嘴道。 韩大松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萧鸣,然后狂笑道:“从哪来的野小子,也想抢我弟弟的女人?” “你这弟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我又何来抢这么一说?”萧鸣针锋相对,只是这一句话让围观的人纷纷吓得退散开来。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韩大松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雪茄,然后一拳向萧鸣砸去! “砰!” 只听得一个声音,众人都捂起眼睛为萧鸣默哀了。 只是当他们张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韩大松直接滚了出去,一直滚到了旁边的花坛边。 萧鸣收回了脚,轻声地说了一句:“垃圾!”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萧鸣先是与苏杭大少对着干,现在又是一脚将大佬级别的韩大松给踹飞了,这是在惹事啊! 不,这是在挖坑准备埋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苏勋杰和冯羽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他们看见眼前一切的时候都目露惊色。 “哥!”韩少枫冲了过去,将韩大松给扶了起来。 韩大松张嘴吐出一口淤血,指着萧鸣怒道:“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打你怎么了,你想动我女朋友,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照打!”萧鸣双手负立,昂首阔胸。 姜雨倾听了萧鸣的话,虽然她知道萧鸣只是在演戏,但她的心里暖暖的,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把萧鸣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 “妈的,今天不仅是这女人,你也得死!” 韩大松是动了真怒,他倏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发亮的匕首,朝着萧鸣就冲了过去! “小心!” 姜雨倾大惊,伸手去推萧鸣。 此刻,她不是因为萧鸣是自己闺蜜的学生,而是自己真的不想让萧鸣受伤。 可是她几乎用尽了力气,萧鸣愣是动都没动。 白仙儿打了个哈欠,因为在她看来,这韩大松怕是要玩完了。 匕首到眼前之际,萧鸣只伸出了一只右手,然后张开食指和中指,就这么一个虚晃,这匕首就夹在了萧鸣的手指之中! “光嘴凶是没有用的!” 萧鸣说话间,手指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匕首就拦腰断成两截! 韩大松本来还在用力抽动着,这匕首一断,突然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栽了去! “这……” 围观的人无比震惊到了极点,仅用两根手指就夹断了匕首,这人定不是普通人啊! 姜雨倾也是一样,她只知道萧鸣是个学生,没想到还有这种实力! 韩大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今天他已经连续吃瘪,怒火早已上升到了极限。 他将剩余的半截匕首扎在了花坛里面,大声吼道:“在这苏杭,你是第一个公然挑衅我的,我告诉你,今天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以后的日子你别想过得安稳,尤其是那个女人,她会死得很惨!” 韩少枫大惊失色,他只是找韩大松来教训一下萧鸣的,没想到把姜雨倾也搭了进去。 “哥,你就放过雨倾吧!”韩少枫冲到韩大松的身边哀求道。 “滚!” 韩大松一把推开了韩少枫,大声骂道:“你小子就他妈的不争气,一个女人都追不到手,现在还被她的男人欺负,你他妈咽得下去这口气,我咽不下!” 韩少枫吓得脸色苍白,他知道他这个哥哥绝不是开玩笑! 姜雨倾几乎都要窒息了,她脸上毫无血色,知道自己在苏杭是待不了了,一想到自己刚刚稳定的淮海集团,就无比的心痛,甚至都有了轻生的念头。 韩大松拉开车门准备一走了之,今日的仇他改日定会加倍奉还! 可是当他刚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飘到了他的身后,一下子就将他扯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韩大松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像是要碎了一般,不由地发出一声惨叫。 可是萧鸣好像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萧鸣掐着韩大松的脖子,竟然硬生生地将他举在了半空之中。 韩大松的双脚乱蹬,脸色发紫,看样子极其的痛苦! 而萧鸣的表情更是让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准备给人执刑的刽子手! “说了那些话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萧鸣的话语十分冰冷,眼露杀机! 韩大松想说什么但是根本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讨饶。 “萧鸣,放了我哥!” 韩少枫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像疯了一样向萧鸣冲了过去,可是萧鸣只是轻轻一抬脚就将他给踹飞了。 冯羽的手中端着一杯酒,这里面已经被下了春药,可是他看见萧鸣样子的时候,吓得手脚一抖,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萧鸣,你太放肆了!” 苏勋杰龇牙咧嘴,在他的面前动手,那就是完全不给他苏大少的面子! “滚!” 萧鸣发出一声闷雷,这苏勋杰突然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丝恐惧,一肚子的恶语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萧鸣,够了!” 姜雨倾冲了过来,这事全是因她而起,她现在宁愿不待在苏杭了,也不要萧鸣闯下滔天大祸! 萧鸣看了看姜雨倾的眼神,有些心软了,但是他现在放手的话,就等于毁了姜雨倾的前程! “不,他得死!” 萧鸣的右手一用力,韩大松就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 “住手!” 突然一个甜美的女声从大厅内传了出来,所有人见了都微微地弯下了腰,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就连苏勋杰见了她也是像孩子一样将头耷拉下来,嘴里还念道:“然姐!” 姜雨倾见了萧安然,也是一样的害怕。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上苏勋杰韩大松之流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若是动了怒,这苏杭估计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萧鸣转头看向萧安然,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衣,一条黑色短裙,乌黑的波浪卷发一直披到肩后,眸深眉浓,单薄的嘴唇上涂着艳丽的口红,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相反却能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我叫你住手!”萧安然又冲着萧鸣平淡地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萧鸣根本就没把萧安然放在眼里,我行我素。 只是这一句话让姜雨倾几乎崩溃了,她摇晃着萧鸣的手臂哭喊道:“萧鸣,你就听然姐的吧!” “萧鸣?”萧安然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说道:“你在我举行的酒会之上杀人,你难道还不能听我的吗?” “这恐怕没什么关系吧,我告诉你,想动我女朋友的人,必须得死,今天谁也救不了!”萧鸣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只是萧安然微微笑道:“那如果我能保证你的女朋友不会受到威胁呢?” 萧鸣被萧安然这一笑容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萧安然这个角色挺重要的,大家猜猜!“我凭什么信你?”萧鸣质问道。 只是萧安然身后的孙明强受不了了,他指着萧鸣道:“你小子说话注意点,跟然姐说话注意点口气!” 萧安然伸手示意孙明强不要插嘴,然后继续道:“萧鸣是吧,你先放下手中的人,我们好好谈!” 萧鸣见萧安然是个讲理的人,便将韩大松放了下来,反正自己想杀他的话,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韩大松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缓过气来,就跪在地上说道:“多谢然姐,多谢然姐!” 萧安然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笑道:“很好,有风度,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谈事!” “不,你误会了,我没准备和你谈什么,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人必须死!”萧鸣毅然决绝道。 萧鸣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敢跟萧安然这么说话的人在苏杭屈指可数,但是这萧鸣又算是哪根葱呢? “萧鸣,你快别说了,然姐说我不会受到威胁就一定不会受到威胁的,赶紧谢谢她吧!”姜雨倾见萧鸣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急的直跳脚。 这时一直在围观的白仙儿忽然飘到了萧鸣的面前,和萧安然正面相对。 “你就是萧家的吧,这苏杭萧家和燕京萧家有没有缔结?”白仙儿眼神凌厉地问道。 萧安然被白仙儿的样子有些惊愕到了,但她始终保持微笑道:“苏杭萧家是苏杭萧家,燕京萧家是燕京萧家,为什么一定要有缔结呢?” 白仙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萧安然的面前,夜风吹过,白仙儿白色长衫随风飘扬。 只是萧安然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异样,她惊讶地盯着白仙儿的腰间,是王琳赠予白仙儿的那一块玉佩! “师姐,你别把话题扯远了,我管他什么萧家,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那人必死无疑!”萧鸣突然打破了寂静。 萧安然瞬间又回到了那微笑的表情,然后问道:“那你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不杀他?” 众人都觉得奇怪,一向高冷的萧安然此刻竟然妥协了? 苏勋杰也不敢相信,他本以为萧安然一定会将萧鸣整得很惨! 萧鸣想了想道:“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是确保我女朋友的安危,第二是让赵总继续和她合作!” 谁知萧安然想都没想就说道:“韩大松!” 韩大松连滚带爬地来到萧安然的面前,然后颤抖着道:“然……然姐!” “这淮雨集团由我罩着了,你还想动她手吗?” 看着萧安然冷漠的表情,韩大松当即就答道:“不敢不敢啊,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萧安然微微一笑,然后又对萧鸣道:“至于你的第二个条件,和淮雨集团的合作就由我们萧家来吧,我们提供最好的资源,但是价格不变!” 姜雨倾听了这话简直感觉自己是做梦,和萧家合作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而且价格居然还用和赵总签约是一样的价格,光从萧家这一名声来看,东区的工程建完后那一定是供不应求! 萧鸣觉得萧安然不像是玩虚的,便道:“那好,今天我就放过他,还有你的合作,我想请你尽快落实!” “那是当然,明天我就让工程的负责人去淮雨集团洽谈!”萧安然肯定道。 “我们走!” 萧鸣三人便离开了西城会所。 那些老总们完全还是懵的,怎么萧安然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但是他们没人敢问,都一个个的离开了。 西城会所只剩下萧安然和孙明强了。 “然姐,那小子完全可以办了他啊,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条件,这不是让萧家蒙羞吗?”孙明强不解地问道。 “小孙啊,你还是太年轻了,首先和淮雨集团的合作,我们是不会吃亏的,那个姜雨倾仅用几年就将自己的公司在苏杭站稳了根,做事很负责,工程一定会建设的很好,虽然受益的是她,但是我们萧家也能大捞一笔,其次,你觉得那个萧鸣是一般人吗?”萧安然神秘兮兮地问道。 孙明强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不是,但是那小子也姓萧,是不是和你们萧家有什么渊源?” “这姓萧的华夏那么多,但是我们苏杭萧家只有一家!” “那然姐,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这你就别管了,你去让冷无情来见我,我要派他好好调查一下那个萧鸣的身份!” “好!”孙明强大步流星地跑开了。 只是萧安然却停下了脚步,她满脑子都是白仙儿身上的那块玉佩,嘴里默默念道:“有意思了!” …… 西城会所外的一家酒吧里,坐着三个默不作声的大少! “他妈的,真是憋屈,现在他们又有了萧家撑腰,我们恐怕不太好对付了!”冯羽大灌了一口酒,愤愤不平道。 “萧鸣,我跟你不共戴天!”韩少枫捏着酒杯道。 最生气的要属他了,今天找来韩大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对姜雨倾的追求是彻底没戏了! “哎,你们说,那萧鸣也姓萧,会不会跟他们萧家有什么关系,否则然姐最后不应该是那种态度才对啊!”冯羽若有所思道。 “不可能,然姐一定有他的想法,这个萧鸣,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苏勋杰手中的高脚杯,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 回到了姜雨倾的别墅,姜雨倾满面春风,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萧鸣,这次能和萧家合作,都要谢谢你啦!”姜雨倾往沙发上一躺,仿佛已经看到了东区工程火爆的场面。 “姜姐,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当了一回男朋友而已!”萧鸣摊了摊手道。 姜雨倾一想到萧鸣保护她的样子,还有那些处处为她着想的话语,就有一种芳心萌动的感觉,但是她立马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给抛弃了。 白仙儿好像有什么心事,她默默地朝楼上走去。 “你怎么了,师姐?”萧鸣觉得白仙儿见了萧安然之后就有些奇怪。 “没什么!”白仙儿应道。 姜雨倾突然跳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票道:“对了,萧鸣,白小姐,这里有两张后天演唱会的门票,客户送我的,反正我也没什么时间,你们就去看看吧!” 萧鸣接过门票,立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上面写着:“雪丽巡回演唱会苏杭站!”“雪丽的演唱会?而且还是内场的!”萧鸣默念了一句。 这内场的门票价格贵不说,一般人更是有钱都买不到,所以能有这种内场票的人都是社会名流! “对啊,是广陵市来的大明星,人气相当高呢,哎对了,你们也是广陵市的吧,这个雪丽你们应该认识!”姜雨倾解说道。 萧鸣心想:“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是老熟人了!” 白仙儿站在了楼梯口,定定地说道:“演唱会?” “嗯,师姐,后天晚上的,我们就去玩一玩吧!”萧鸣晃着手里的两张票子说道。 “好啊!”白仙儿又变得开心起来,脸上的心事一扫而光。 “那今晚也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和萧家的人洽谈合作业务呢!”姜雨倾一想到这个就无比的激动。 “嗯!”萧鸣和白仙儿应了一声便各自回到了房里。 姜雨倾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依赖的感觉,索性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雨倾,萧鸣你安顿好了吗?”电话那头的秦如双悉心地问道。 “嗯,如双,萧鸣现在就住在我的家里,你就放心吧!”姜雨倾得意洋洋道。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秦如双笑得很开心。 “如双啊,那个萧鸣……”姜雨倾有些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秦如双自然是听出来了,于是问道:“雨倾,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两什么关系,别这么支支吾吾的!” “你能不能让萧鸣在苏杭多待几天?”姜雨倾突然说道。 虽然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但是姜雨倾的脸也微微泛红。 电话那头的秦如双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地问道:“雨倾,你和萧鸣怎么了,我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啊!”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 “不不不,没什么,我只是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有个男人在家里面感觉还是不错的!”姜雨倾辩解道。 “哎,萧鸣那孩子,你可千万不要用常人的眼光看他!”秦如双深思熟虑道。 姜雨倾从今天的事情已经看了出来,萧鸣不惧那苏杭的大少,就连混黑道的韩大松都是想杀便杀,甚至连萧安然对他的态度都跟别人不一样。 “如双,我看出来了,萧鸣好像的确不简单!”姜雨倾认真地说道。 “所以啊,雨倾,不瞒你说,萧鸣身上有特殊的任务,我也不能左右他的行程!”秦如双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并没有将萧鸣要去燕京的事情给说出来。 “是吗?”姜雨倾的话语显得有些失落。 两个人足足聊了半个小时才挂了电话,姜雨倾放下手机倚靠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她甩了甩脑袋,便回屋休息了。 …… 萧家的府邸,萧安然正坐在书房之中喝着茶,突然一个黑影在她的面前渐渐地显现出来。 “你来啦。”萧安然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道。 “小姐,您找我?”黑影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 这黑影就像是包裹在一团黑烟之中,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他穿着单薄的衣服,稀疏的短发,还有一双杀气极重的眼睛。 “无情,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越快越好!”萧安然严肃道。 “小姐请吩咐!”冷无情始终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和眼神。 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又冷又无情! “这苏杭来了一个叫萧鸣的,你帮我调查一下他的底细,要尽可能的详细一点!”萧安然沉声道。 “任何方法都可以吗?”冷无情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萧安然又端起茶杯,轻声答道:“嗯,你可以先从淮雨集团的姜雨倾下手,对了,顺带提一句,他身边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你当心一点!” 随着萧安然的话说完,黑烟便消散在了她的书房之中。 “萧鸣?竟然跟我一个姓!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黑暗中的萧安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 很快就到了雪丽演唱会的日子,萧鸣和白仙儿已经在别墅里闷了一整天了,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傍晚的时候,他们刚准备出发,就看见姜雨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屋,在沙发上面一瘫。 “姜姐,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感觉你好几天没吃饭似的!”萧鸣打趣道。 “哎,别提了,昨天和萧家签订了合同,今天我就开始联系工程部,每一个细节都要落实到位,可把我给累坏了!”姜雨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那姜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去看演唱会了!”萧鸣拉着白仙儿就往门外跑。 “嗯,玩的开心!”姜雨倾的声音追了出去。 萧鸣和白仙儿上了那辆蓝色的奔驰,便绝尘而去。 雪丽的演唱会是在苏杭的奥体中心举行的,这里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体育馆,可以容纳好几万人! 萧鸣悠哉悠哉地开着车,雪丽的演唱会是晚上七点半开始,从这里到奥体中心是完全来得及的。 一路上,萧鸣发现自己一天没出门,这座城市整个都变了样! 站台上,广场上,就连超市外面的墙壁上就张贴着雪丽演唱会的海报! 白仙儿看了一番,便问道:“萧鸣,这女人有那么红吗?” 萧鸣笑道:“红,非常红!” 白仙儿显然没听出萧鸣的意思,她趴在窗边上,满脸的期待。 到达奥体中心的时候才刚过七点,可是这里就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奥体中心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雪丽的宣传照片。 拥趸粉丝热情高潮,无奈之下萧鸣和白仙儿只能在人群之中排队。 而此时后台的化妆室里,雪丽正坐在梳妆台面前,专业的化妆师正在为她补妆。 “雪丽小姐,你是我见过皮肤最好的明星!”化妆师称赞道。 “因为我一直在用美人颜化妆品啊!”雪丽笑着答道。 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地想起一个人,那便是萧鸣。 “哎……如果他也在这里就好了。”雪丽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这时站在门口的经纪人程明催促道:“快点快点,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程明是雪丽新的经纪人。 经过前面那个坑爹的经纪人之后,雪丽是千挑万选才选出了这个程明。 “阿明,你再去确认一下灯光师和音响师那边的情况,我马上就好!”雪丽吩咐道。 “好!”程明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化妆室。 萧鸣和白仙儿也终于挤进了奥体中心内部,面前是一个看上去特别正经的检票员。 “请出示你们的门票!”检票员严肃地说了一句。 萧鸣将两张内场票递给他之后,检票员瞬间变得谨慎起来。 “两张内场票,请跟着他入场!” 萧鸣和白仙儿跟着检票员身边的一个负责人就向内场走去。 内场顾名思义,就是最靠近舞台的场地,也就四五十个座位而已。 苏勋杰来到内场,直接坐在了第一排,后面一些其他的人都点头示意:“苏少!” 韩少枫和冯羽坐在了苏勋杰的两侧,纷纷和内场的其他人打起招呼来。 “苏少,你今晚好像有大动作哦!”冯羽在苏勋杰的耳边坏笑道。 “事情还差最后一步,先不要乱说!”苏勋杰随便回了一句。 这时,萧安然也迈着步伐走进了内场,身后还跟着孙明强。 “然姐!”内场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恭敬道。 萧安然径直走到内场最中心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为她而留的,没人敢坐。 苏勋杰小心翼翼地来到萧安然的旁边,小声嘀咕道:“然姐,我想请你帮我办个事情!” 萧安然笑道:“苏少,你太客气了,在这苏杭,你苏少办事情还需要求人吗?” “不不,然姐,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苏勋杰很认真地说道。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事情?”萧安然倒起了好奇心。 苏勋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道:“然姐,是这样的,我想追这个雪丽!” “这追女生的事情你求我也没用,关键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萧安然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情,女星配豪门,再正常不过了。 “然姐,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请你出面,在这演唱会高潮的时候……” 苏勋杰有条不紊地给萧安然说了他的一揽子计划,萧安然听得连连点头。 “这事情你苏少出面就可以了啊,难道他们还会不给你面子?”萧安然有些疑惑。 “然姐,你也知道什么叫惊喜,如果我去的话人家不都知道了吗,所以我想了半天,由你出面是最好的,这样那帮人就猜不出谁是谁了!”苏勋杰给萧安然耐心地解释。 “老弟,这忙我帮了!”萧安然笑道。 虽然她不是月老,但是帮助一个少年追逐爱情她还是愿意的,更何况这个人是仅次于萧家的人。 “多谢然姐!”苏勋杰兴奋地回到了座位上。 萧安然把孙明强叫了过来道:“小孙,你去和奥体中心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是!”孙明强挺着胸膛朝后台走去。 萧鸣和白仙儿也来到了内场之中,他们很随意地在最后一排找了位置坐下来。 “是他们?” 前排的一些熟面孔都认出了萧鸣,那晚在西城会所,他们都是围观者。 “别跟他们套近乎,现在他们就是那几位大少爷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对啊,他们现在是靠着萧家的,那晚我在场!” “算了算了,反正别管他们就好了!” 萧鸣听着前面的窃窃私语,不为所动,他也懒得理这些小喽啰,听演唱会才是今晚的目的。 白仙儿坐在最后一排四下张望,因为这座位是阶梯形式的,所以白仙儿尽管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清整个内场所有的画面。 距离演唱会还有十多分钟,冯羽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下意识地看一看身后的情况,可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白仙儿的脸上! “他们怎么也来了?”冯羽惊讶道。 “谁啊?” 苏勋杰和韩少枫听见了冯羽的话,也纷纷转头看去,可是当他们看见萧鸣和白仙儿的时候,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他们怎么会有内场的门票?”韩少枫问道。 “算了,今晚的目标不是他们,下次再找他们算账!”苏勋杰将头转了过去。 虽然他心里有恨,但是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况且……今晚最重要的对象,乃是雪丽! 内场之外的座位也在慢慢地饱和,距离开场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才停止了人员进出。 “要开始了!”白仙儿手舞足蹈道。 她是第一次参加演唱会,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 突然间,灯光全部熄灭,奥体中心变得漆黑一片。 一直在碎碎叨叨的观众们也全都停止了说话,因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啪!” 一道闪光灯打向了舞台,紧接着,两道三道,足足有十几道颜色不同的闪光灯依次点亮,十几个光圈在舞台上面晃动着! 片刻之后,十几道闪光灯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点上! 只见一个升降梯缓缓地升起,闪光灯随着它而动,而这升降梯之上,站着一个婀娜的身影。 音乐刹那间响起,几十个烟花瞬间向空中窜去,夜空被照得发亮! 观众们沸腾了,他们呼喊着,尖叫着,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将这黑夜点缀的五彩斑斓! 灯光也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雪丽转过身,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第一首歌是雪丽演唱会的主打歌曲,以唱跳的形式相结合,作为开场曲再好不过了! 伴舞团也从舞台的两侧优雅地旋转着出来,他们身穿鲜红的衣服,将雪丽给围在了中间。 而雪丽的身体一直在随着节拍律动,顷刻间就和伴舞团融为一体。 歌声优美,扣人心弦,很多观众都跟着合唱了起来! “这女的好棒!” 白仙儿也拿着一根荧光棒肆意地挥舞! 只是这一举动在内场之中显得有些突兀,很多人都嫌弃地看了看白仙儿。 可是白仙儿全然不顾,也随着巨大的音乐声扭动起腰肢。 可别说,萧鸣看见白仙儿的样子还有模有样的,说不定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再加上白仙儿倾国倾城的面容,若是真当明星的话,估计也会和雪丽一样红! “师姐,你这狂热粉丝还挺合格的。”萧鸣眨了眨眼睛笑道。“粉丝?那是什么?能吃吗?”白仙儿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萧鸣捂着额头苦笑,心想自己这师姐真是单纯的可爱。 雪丽的第一首歌唱完了,台下也停止了躁动,纷纷注视着台上穿着白色礼服的雪丽。 “很开心来到苏杭,也很荣幸来这里参加演唱会,这第二首歌是我的新歌,也是专门为苏杭所作,《苏杭的夜空》送给你们!” 雪丽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一直等到音乐声响起才慢慢地摇晃起来。 这是一首抒情歌,节奏缓慢,引人入胜,歌词的内容大致是一个孤独的女孩在苏杭的夜晚遇上了真爱,两人一起在西湖边上情定终身。 很多观众都动容了,因为不仅这首歌词很接地气,而且雪丽的唱功也是十分了得,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最终一个尾音很长的低音律将这首歌带向了尾声,雪丽深深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雪丽!” “雪丽!” 台下的荧光棒挥舞,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陶醉的表情,尤其是那些热恋中的男女,就差相拥而泣了。 萧鸣也被雪丽迷人的歌声给深深打动了,他觉得雪丽现在实力越来越强,隐隐有国际巨星的感觉。 “好好听!”白仙儿心满意足地称赞了一句。 苏勋杰静静地注视着雪丽的面庞,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苏少,你怎么紧张了?”旁边的冯羽不怀好意地笑道。 “多嘴!”苏勋杰臭了一句。 这第二首歌结束,雪丽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首歌是我自己写得歌,为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和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我很想念他,不知道他身在远方的他能否听见,这首歌叫做《不在我身边的你》。” “不在我身边的你,是否能够想起,我和你的回忆,已深深藏在心底,那开满鲜花的山地,那芬芳醉人的空气……” 这首歌属于特别慢的歌,雪丽唱得无比深情,唱到动情之处,甚至连眼角都湿润了。 观众们何尝不是呢,每一个人都有不在身边的朋友,每一次和他们相聚,都是美好的回忆。 随着催人泪下的音乐声,很多观众都开始轻轻啜泣。 萧鸣静静地听着,居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他隐隐地感觉得到,雪丽口中那个不在身边的你,好像就是自己。 仔细想想,自己也很长时间没和雪丽见面了,不过也没办法,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在身,虽然今天只隔着十几排座位的距离,但是却不能相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罢。 雪丽的演唱会可谓是一路火热,不知不觉已经唱到了一半,可是观众们好像激情正旺,手中的荧光棒将奥体中心的夜空点缀的五彩斑斓。 “下面一首歌叫做《请让我爱你一次》!” 这首歌是雪丽的成名歌曲之一,几乎人人都耳熟能详,所以雪丽刚开口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都开始了小声跟唱,尤其是到了高潮的部分,变成了万人的大合唱! 苏勋杰突然起身,默默地向后台走去。 “苏少要开始了!”冯羽和韩少枫满心期待! 萧安然无动于衷,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突然间,奥体中心的灯光全部熄灭,黑压压的一片,只有观众们手中的荧光棒发出淡淡的亮光,就和夜空中的繁星一样! 雪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是她彩排之外的事情,而且灯光师和音响师应该让程明确认了才对。 程明也是一样,他在后台失去理智地大叫道:“什么情况,灯光师音响师呢,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一位负责人员顺着声音找到了程明,解释道:“程经纪人,是这样的,我们要在演唱会高潮的时候给雪丽小姐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我是演唱会的总负责人,你得到过我的同意吗?”程明怒不可遏。 他非常不喜欢这所谓的惊喜,因为这让他心中特别没底! “别激动,是这样的,这个惊喜我们也是在开场之前才收到,是萧家的大小姐亲自安排的!” “什么大小姐,你听她的话还是听我这个总负责人的?” “没办法,她的话就是圣旨啊,我们不敢不从!” 程明气得恨不得给眼前这人一巴掌,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等待接下来的情况了。 白仙儿的手搭在了萧鸣的肩上,狐疑地问道:“这演唱会还会停电?” “应该不是停电,我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萧鸣若有所思道。 突然间,灯光又大亮了起来,音乐瞬间扬起,一道道金色的电子烟花喷射而出,将场面瞬间点燃! 雪丽处变不惊,她镇定地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唱了出来! “请让我爱你一次……” 一个冗长的尾音收尾,这首歌结束了! 观众们沸腾呐喊,因为这简直太刺激了,他们从没看过还能这么完美的演绎一首歌的! 只是烟花落后,聚光灯突然打到了舞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聚光灯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他正半跪在舞台上,双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深深地注视着雪丽。 雪丽看见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顿时惊慌失措,因为这跟彩排完全不一样,但是此刻站在万人眼光中的她,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苏勋杰慢慢地抬起了头,对着台上的雪丽道:“雪丽,请让我爱你一次!” 雪丽身后的大屏幕之上,顿时出现了苏勋杰的面孔! “苏少!” “苏少!” 又是一阵呐喊声,在这苏杭,几乎没有不认识这个苏家大少爷的,这一个惊喜在观众们看来那就是独一无二的看点! “牛逼啊,苏少,玩这么一招还怕这雪丽不答应吗!”冯羽激动地站了起来! 韩少枫自然是能够理解的,苏勋杰利用了观众们的呼声,让雪丽下不来台,只能被迫答应,这要是拒绝了的话,恐怕这些观众们不会答应! 萧安然也是会心的一笑,这个惊喜确实够惊喜的! “咦,那不是前天晚上和我们对着干的那家伙吗?”白仙儿看着大屏幕上苏勋杰的脸,倒是有几分惊奇。 “这个王八蛋,还挺会搞事情的嘛!”萧鸣翘起了二郎腿,侧着脑袋看向舞台上。台上的雪丽看着苏勋杰真诚的眼神,确定对方好像不是演戏。只是他在这种场合求爱,这分明是不给自己台阶下嘛! 雪丽有点生气! 她并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意外惊喜! 观众的呼声越来越热烈了,雪丽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外表看上去还很镇定,实则内心已经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勋杰趁胜追击,又一声道:“雪丽,你那首歌真是唱到了我的心里,请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这句告白,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 观众们好像也在给苏勋杰加油打气似的,有些人还吹起了口哨! “我……我……”雪丽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虽然知道眼前这人一定很有地位,否则但是让她这么贸然的接受苏勋杰,她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苏勋杰两眼放光,他就在等待雪丽说出那一句我愿意! “对不起,请你离开!”雪丽鼓足勇气对着话筒道。 没想到,苏勋杰这厮脸皮极厚,非但没有生气,还微笑着说道:“雪丽小姐,这是我的真心,希望你能接受。” 台下的欢呼声更热烈了,这让雪丽更加骑虎难下。 现在若是当面拒绝,恐怕观众们会不买账,这场演唱会就要搞砸了! 萧鸣怎么会看不出这苏勋杰的用意,叹息一声当即起身道:“师姐,你在这等一会!” 后台里,程明一把揪起负责人的衣领,大声骂道:“你他妈的给我好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经纪人,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观众们那么热烈,不正是你们想达到的效果吗?”这负责人还在为自己辩解。 “放屁,这是演唱会,不是他妈的相亲大会!”程明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你怎么还这么固执啊,这苏少配上雪丽小姐,那是绰绰有余的!” “滚!” 程明一把将这负责人甩开了,他知道雪丽的个性,一定是不会接受苏勋杰的,但是这么一来,无疑是给台下的观众泼了一盆冷水,这是演唱会最忌讳的! 这时,萧鸣也来到了后台,直接站到了程明的面前。 “你就是雪丽的经纪人吧?”萧鸣问道。 “你又是谁啊?”程明现在很恼火,没地方撒气。 “我是萧鸣。”萧鸣淡淡地答道。 程明突然变了个脸色,一脸诧异地盯着萧鸣道:“你就是萧鸣?” 雪丽很多次跟程明提起萧鸣的名字,程明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对这个名字还是很敏感的。 “嗯,我是来替雪丽解围的!”萧鸣始终很镇定。 “你怎么替她解围?”程明本来都快绝望了,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再将这里的灯光熄灭一次,你应该能做得到吧?”萧鸣从容道。 “这简单,我就是这演唱会的总负责人!”程明昂首挺胸。 “那就麻烦你了!”萧鸣慢慢地向舞台走去。 程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萧鸣,但是目前只能尝试尝试了,至少从萧鸣的立场来看,他不是雪丽的敌人。 台上的雪丽已经足足沉默两分钟了,她举办过演唱会很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少加油!”内场的冯羽突然大喊了一声。 可能由于距离舞台近的缘故,雪丽也听见了这么一叫,好像每个人都在期待自己接受一样。 苏勋杰鼓足了勇气,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捧着玫瑰花一步一步地向雪丽走去…… 只是突然间,灯光再一次熄灭了,音乐声也停止了! “怎么回事?”苏勋杰眼前一抹黑,这不在他的剧本之中啊! 萧安然也皱了黛眉,对旁边的孙明强道:“小孙,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明强跳了起来,他解释道:“然姐,我只让他们熄灭一次啊!” 萧安然知道孙明强是不敢自己妄来的,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观众们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演唱会搞得一惊一乍的! 片刻之后,灯光突然又亮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台上看去,只是舞台上面又多了一个人! “萧鸣?”雪丽惊愕地捂住了嘴巴,她怎么也想不到萧鸣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苏勋杰见了萧鸣,顿时咬牙切齿,他的求爱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这半路竟然杀出了程咬金来! 冯羽和韩少枫也是满脸的震惊,这萧鸣怎么就跟个瘟神一样,无处不在? “又是这家伙!”萧安然微微笑道,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观众们一阵唏嘘!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他跑上来干嘛?” “就是啊,好戏才刚要开始!” “不对啊,我怎么发现那人有些面熟?” “他不就是雪丽MV里的那个人吗?” “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哎!”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台下传来,萧鸣咳嗽了两声道:“大家好,我是雪丽请来的嘉宾!” 说完,萧鸣还看了看雪丽。 “他怎么会在这?竟然真的是他!” 雪丽早已激动地心潮澎湃了,被萧鸣这么一个眼神突然拉回了现实。 她的临场反应能力极快,点头说道:“没错,他叫萧鸣,和我一起拍过MV,是我邀请的嘉宾!” 雪丽怎么会不知道,萧鸣是来替她解围的! 苏勋杰惊得目瞪口呆,他手里的鲜花已经送到了雪丽的面前,现在竟然有些无处安放。 萧鸣看了看苏勋杰,然后笑道:“感谢苏少的倾情演出,你的演技真是太好了!配合雪丽演这一出舞台剧。” 台下的人都面面相觑,怎么苏勋杰的求爱就变成演出了? 苏勋杰也是一头的雾水,完全不知道萧鸣要搞什么。 萧鸣一脸笑容,然后朝台下挥着手道:“苏少手中的礼物想送又送不出去,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呢?” “送不出去的礼物!”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道。 “没错,下一首《送不出去的礼物》,请雪丽带给大家!” 观众们恍然大悟,原来苏勋杰的出现是为了带出下一首歌曲啊,而且这首歌的MV就是由萧鸣和雪丽拍摄的,所以邀请萧鸣为嘉宾在这个时候出场,可谓是策划的天衣无缝! 音乐声响起,熟悉的旋律顿时飘扬起来。 苏勋杰气得浑身发抖,眼神赤红。 好端端的一场求爱,竟然再次被这个叫萧鸣的混蛋给破坏掉了。 不过,他没有在舞台上当电灯泡的习惯,只能气急败坏地冲下台。 萧鸣也向台下鞠了一躬,刚准备离开,却被雪丽给唤住了:“这首歌,我想请萧鸣嘉宾与我合唱!”萧鸣愣了一下,这首歌他自然是会唱的,毕竟MV是自己本色出演,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唱功! 台下的观众们一脸期待的模样,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萧鸣没办法,只能临危受命,为了观众,为了雪丽,他也绝不能临阵退缩! 前奏结束了,雪丽开口的第一个音就犹如天籁,唱了两句歌词之后,雪丽放下了话筒,期待地看着萧鸣。 萧鸣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唱了起来,只是这么一开口,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尖叫起来。 因为,萧鸣的声音并不是很清亮,而是低沉沙哑的那种,似是带着一股磁性。 正是因为这独特之处,外加上歌词本身的意境,所以直接升华了整首歌的质感。 不知不觉就唱到了副歌部分,雪丽开始和萧鸣合唱,宛转悠扬的歌声在奥体中心久久不能消散! 这一个天作之合,直接将演唱会推向了最大的高潮! 白仙儿激动地手脚乱舞,这么多年了,她居然没发现萧鸣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怕是稍稍训练,完全不输于那些职业歌手! 苏勋杰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一对璧人,再听着台下观众们的呼喊声,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限! 这时,冯羽和韩少枫也冲向了后台,他们担心地看向苏勋杰。 “苏少,你没事吧?”韩少枫担忧道,因为他发现苏勋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萧鸣,不弄死你,我他妈的就跟你姓!”苏勋杰狠狠地将手中的一束玫瑰花扔在了地上,这玫瑰花朵顿时四下飞散! “苏少,消消气消消气,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妈的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和雪丽拍过MV,还是她的嘉宾!”冯羽试图安慰苏勋杰。 “我管他是谁,这雪丽今天我是要定了,还有那萧鸣,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苏勋杰说完就离开了后台,直接向奥体中心外走去。 “苏少,演唱会不看了?”冯羽和韩少枫追了出去。 “看个屁,我现在要执行下一步计划!”苏勋杰边走边掏出了手机。 内场的萧安然也知道此刻的苏勋杰一定是怒火中烧,于是对孙明强道:“小孙,你去跟着苏勋杰,看看他有什么动静,然后向我汇报!” “是!”孙明强偷偷摸摸地也出了奥体中心。 萧鸣和雪丽的合唱也终于到了尾声,两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好!” “好!” 观众们非常的满足,今天的这个演唱会怕是他们见过最扣人心弦的演唱会了! “谢谢你,萧鸣!”雪丽朝萧鸣鞠了一躬。 她不是口头上的谢谢,而是发自内心的! 今晚上因为萧鸣的救场,她甚至有了超越以前的发挥,给观众贡献了一次堪称完美的演唱会。 萧鸣也朝着观众们挥手微笑,然后离开了舞台。 程明长舒了一口气,萧鸣不但成功地替雪丽解了围,反而更加地拉动了观众们的情绪,可谓是一举两得! 演唱会慢慢地接近了尾声,在雪丽最后一首深情的歌声之中拉下了帷幕! 萧鸣和白仙儿慢慢悠悠地向场外走去。 “萧鸣,你还拍过MV啊?”白仙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办法,人长得太帅,被大明星看上了!”萧鸣趾高气昂道。 白仙儿一记粉拳砸在萧鸣的肩上,然后嘲笑道:“你这自恋的本事不退反进啊!” 萧鸣只能讨饶,白仙儿就是他的命中克星! 说话间,萧鸣看见程明从老远地跑了过来。 “萧鸣,雪丽想见你!”程明气喘吁吁道。 “现在?”萧鸣定了定神问道。 “不,当然不是现在,一个小时之后,希顿酒店!” 萧鸣想了想道:“那好,我一个小时之后到那!” 程明点了点头就跑开了,看上去就很繁忙,这演唱会虽然顺利的结束了,但是后面还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此时的苏勋杰,面前站着几十个人,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很是凶相,手里还带着家伙。 “苏少,谁把你惹生气了,叫上这么多兄弟?”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问道。 “少废话,跟我去希顿酒店,等我办完了事,跟我去办人!” 苏勋杰说完就掏出了手机给冯羽打了个电话。 “冯少,希顿酒店那边搞定了吗?” “苏少,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男女主角了!”冯少在那头兴奋地叫道。 “谢了兄弟,我马上来!” 苏勋杰上了自己的兰博基尼就朝希顿酒店而去,后面那一大帮人也各自上了摩托车,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 萧安然正坐在回家的车上,突然收到了孙明强发来的信息。 “先别回去,掉头去希顿酒店!” 萧安然看完了消息之后就吩咐司机,她倒要看看这苏勋杰要搞什么鬼,再说了,谁不知道这希顿酒店是她萧家的资产! 苏勋杰率先到了希顿酒店,他打听到雪丽在苏杭的期间就住在这里,只是他刚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惊呆了,因为面前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了一个爱心! “苏少,还满意吧?”冯羽对自己的杰作很是自信。 “冯少,你这人情我改天一定还你!”苏勋杰那是非常的满意。 冯羽的家族产业有一部分就是做鲜花生意的,所以这事情找他帮忙定没错! 韩少枫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些玫瑰上面,他在想当初若是自己也用这么一招,是不是姜雨倾也会被他感动呢? “苏少,你太客气了,人情就不必了,你若是真的能追到那雪丽,一定要请哥几个好好喝一番!” “那是自然!” 此刻的萧鸣和白仙儿也在赶往希顿酒店的路上,他们依旧开着姜雨倾给他们的那辆蓝色奔驰。 突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而来,这车不仅逆道行驶而且居然还不准备减速! 萧鸣猛打方向盘,高超的车技让他的车子几乎是贴着路牙开过去的,这才没和那车相撞! 只是,两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萧鸣和白仙儿都望向了车窗外,看见了坐在黑色轿车副驾驶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长风衣,只有眼睛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 “什么玩意儿!”萧鸣讥讽了一句。 他就没见过这么开车的! 但是白仙儿却神色慌张,她淡淡道:“好强烈的森寒之气!”雪丽正坐在车上,萧鸣的出现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惊喜,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萧鸣了。 车子渐渐驶到了希顿酒店,雪丽和程明下了车,一齐朝酒店大厅走去。 可是,当雪丽来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瞬间就惊呆了! 程明也是一样,他看着眼前玫瑰花摆成的爱心,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呢! 顷刻间,一阵阵礼包响起,漫天飘扬着七彩的花絮,非常浪费! 苏勋杰突然出现在了这爱心的中央,他再次单膝下跪道:“雪丽,我对你是真心的,请接受我吧!” 雪丽有些惊慌失措,她知道这个苏杭大少爷是玩真的了! 程明也没想到苏勋杰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雪丽的注意,他又不是苏杭的,自然不怕这苏勋杰! “你干什么,雪丽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程明冲上前去,对苏勋杰吼道。 苏勋杰却淡淡道:“你只是个经纪人而已,别干涉太多!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雪丽的一切都是由我负责的,她现在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是不可能有心思花在男女之情上面的!”程明反驳道。 “事业?一个女星还能爬上天不成,你要知道,嫁到我苏家,那绝对比她多奋斗一百年还要辉煌!”苏勋杰不屑一顾道。 程明气得瞋目切齿,他大步上前,想将这些玫瑰花给踢散,可是刚抬脚,就被人给拉住了! “我说你这经纪人管得也太多了吧,难道你不该问问雪丽小姐吗?”冯羽紧紧地扯着程明的胳膊道。 “你又是什么人,让开!”程明晃动着胳膊,想要将冯羽的手给甩开。 可是冯羽毫不留情的一拳直接砸在了程明的脸庞上,瞬间两道鲜红的血线从程明的鼻孔中流了出来! “在这苏杭你也配对我大吼大叫?”冯羽耀武扬威地甩着胳膊。 “阿明!”雪丽担忧地叫了一句。 自从程明当上自己的经纪人以来,什么事情都是为自己考虑,所以雪丽觉得只要自己还在明星这一条路上,程明就是她永远的经纪人! 程明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庞,看样子就特别痛苦。 韩少枫一直默不作声,但是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事情会闹大,于是上前道:“雪丽小姐,苏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从了他吧,这对你绝无损失!” “想都别想!”程明大吼了一句! 冯羽皱了皱眉头,生气地叫道:“来人,给这不知好歹的经纪人一些教训!” 瞬间冲上来几个彪形大汉,将程明拎到一边就是一针拳打脚踢,惨叫声不断地传来! “别打了,有事情可以好好商量!”雪丽心痛到失声。 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表示的话,程明也许可能会被打死! “停!” 冯羽说了一句,这群人才停止了殴打,只是这时的程明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口地喘着粗气,身边还有一滩鲜血。 “你没事吧,阿明!”雪丽急忙跑到程明的身边,心痛道。 而此时的酒店二楼,早早到达的萧安然目睹着眼前的一切。 “然姐,要不要去阻止一下?”孙明强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必了,这社会就是这样,身份越高的人就是有着绝对的权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经纪人不懂门道,忤逆犯上这是应得的教训,再说了,他们说的也没错,这大明星跟了苏勋杰,也绝不是坏事!”萧安然有条有理地说道。 孙明强听了,立马弯腰道:“然姐说的是!” 苏勋杰见雪丽答应,别提多开心了,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出这玫瑰花爱心,生怕踩坏了任何一朵,只是他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萧鸣,这酒店门口开派对呢,怎么围着这么多人?”白仙儿疑惑道。 “好像是啊,怎么还有这么多玫瑰花,咦,那不是那个苏少吗?”萧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玫瑰花之中的苏勋杰。 “还有那个大明星!”白仙儿眼尖,看到了半蹲在程明面前的雪丽。 萧鸣也看了过去,只是他看见程明躺在地上的时候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一踩油门,这车子瞬间加速,朝酒店大门口冲了过去! 苏勋杰见这车子不减速反而加速了,吓得赶紧跑到爱心外面,只是这车子就好像入了无人之境,直接从这爱心上面轧了过去,数不清的玫瑰花被撞得四下飞散,这爱心也被碾压面目全非…… “卧槽!”冯羽大骂了一句!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搞出来的杰作啊,现在竟被一辆车给撞得七七八八,完全看不出一颗爱心了! 苏勋杰的心在滴血,他的终极浪漫计划就这么被毁掉了! 雪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可是她看见从车上下来的萧鸣,瞬间捂住了嘴巴,激动地热泪盈眶! 她怎么会不知道,萧鸣这是救她来了! 萧鸣下了车,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然后低头一看,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卧槽,谁他妈这么缺德,这玫瑰花随地乱丢,不知道影响市容市貌啊?” 苏勋杰气得两眼发紫,浑身颤抖,所有的怒火集中到了一起,指着萧鸣就大骂道:“萧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不把你办了,老子就他妈的跟你姓!” 萧鸣掏了掏耳朵,然后故作惊讶道:“哟,这不是那个苏大少吗,这玫瑰花是你扔的?我说你一个堂堂大少怎么素质这么低!” 苏勋杰在苏杭叱咤风云,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啊,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来人指着鼻子骂素质低? “都他妈的别藏着了,给我出来!”苏勋杰对着黑暗中一声大吼。 突然间,几十道灯光亮起,黑暗之中,响起了几十辆摩托车的轰鸣声! “散开散开!”冯羽带头朝着酒店大厅跑去。 韩少枫和其他等人也躲了进去,这几十辆摩托车冲撞过来,还不得撞成肉泥啊! 萧鸣看着黑暗中的点点光亮,不屑道:“苏大少,看来你早有准备啊!”“萧鸣,这都是你自找的!” 苏勋杰丢下一句狠话,也进了酒店大厅,生怕自己被误伤了。 所有人都避开了,只剩下萧鸣和白仙儿,以及雪丽和程明。 此时,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而萧鸣却全然不顾,慢慢悠悠地朝雪丽和程明走去。 打头阵的三两摩托车已经冲了过来,直逼萧鸣! “萧鸣,小心!”雪丽担忧地惊呼道。 可是一到白影突然飘过,白仙儿跃向空中闪电般地踢出凌空三脚! “砰砰砰!” 这三辆摩托车瞬间四分五裂,人和散架的零件全部摔落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大厅内的人都吃惊地干咽了一口口水,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这……”二楼窗口前的孙明强见了,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 “这两人不是苏勋杰能够对付的!”萧安然面无表情,闷声道。 萧鸣微微一笑,然后抱起程明,对雪丽柔声道:“你们先进去躲一躲!” “嗯!”雪丽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萧鸣在,她什么也不怕! 后面的摩托车队也是大惊失色,这打头阵的三人瞬间就被灭了? “兄弟们,别怕,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区区两人吗?” 一个加油打气的声音响起,这几十辆摩托车瞬间倾巢而出,就像是一面车墙,浩浩荡荡地朝萧鸣和白仙儿撞了过去! 萧鸣和白仙儿眼神交流了一番,便向着摩托车队冲了过去! 这一阵势就像是两只猛虎扑进了羊群之中,这浩大的摩托车队顷刻间就溃散了! 惨叫声不断传来,一辆辆摩托车在黑暗中爆炸,火光四溅! 萧鸣一脚踢碎了迎面而来的摩托车,那车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栽了下去,萧鸣顺手抢过他身上的一根棒球棍,朝着四周一顿挥舞! “砰砰砰!” 又是三人被缴了坐骑,纷纷跌落,哀嚎声不绝于耳! 白仙儿更是乐在其中,她顺手抓过一只脚,将那人从摩托车上给拽了下来,然后索性就将那人当作兵器使,在车队长一阵乱挥! 仅仅只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这摩托车队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剩下的十几辆硬是躲在了黑暗中不敢再前行!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冯羽惊得差点没站稳脚跟栽了下去! “苏少,看来我们是踢到了钢板了,这两人不好对付啊!”韩少枫心生胆悸,他已经完全被萧鸣和白仙儿的实力给震慑住了! 程明倚靠在门边,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雪……雪丽,他就是你的朋友萧鸣?” “对!”雪丽肯定道。 “然姐,苏杭来了大人物啊,他俩绝不是泛泛之辈!”孙明强大声道。 他跟着萧安然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这种场景,但是萧鸣和白仙儿只身对抗摩托车队这一场景,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小孙,你见识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这世上有很多像他们那样的人,叫做武修!”萧安然显得十分冷静。 “武修?是不是就是冷无情那样的?”孙明强虽然没有听过,但是在他的眼里,冷无情就是跟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萧安然点点头不再说话。 萧鸣和白仙儿的实力让他们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萧安然一想到白仙儿身上的那块玉佩,心里的好奇心更浓了! 苏勋杰心中已被怒火充斥,哪里还容得下震惊啊,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对黑暗中大喊:“都他妈的废物,给我上啊!” 这些人也不傻,虽然苏勋杰承诺了给他们很多好处,但是总不能把命也给搭进去吧,于是这些人对视了一番,然后做了一个共同的决定,逃! “苏少,这忙我们怕是帮不上了!”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转瞬间就消失了…… 危机解除,所有的人都冲到了大厅外面。 苏勋杰仍在气头上,已经失去了理智! “萧鸣,我告诉你,这里是苏杭,别以为有些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苏勋杰怒气汹汹地吼道。 “你能奈我何?”萧鸣耸一耸肩,明摆了挑衅! “你给我等着!” 苏勋杰转身去拉雪丽的手,可是雪丽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他,大声叫道:“你干什么?” “雪丽,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苏勋杰木讷地盯着雪丽。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雪丽淡然说道。 有萧鸣这根主心骨在,她心中一点儿都不慌。 “我不管!” 苏勋杰准备强行将雪丽带走。 可是萧鸣突然蹦到了他的面前,一巴掌将苏勋杰给掀翻了! “你刚才还说不办了我跟我姓呢,怎么,现在不想做我的儿子了?”萧鸣扬了扬右手,一副亲爹教育儿子的模样。 只是这一巴掌让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萧鸣居然打了苏勋杰! 苏勋杰捂着半边肿胀的嘴巴爬了起来,本来略微英俊的脸庞此刻无比的难看! “我这个当爹的现在就告诉你,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萧鸣又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堂堂的苏杭大少,此刻就像是一只病狗一样,敢怒不敢言! 冯羽见状,准备偷偷开溜,这萧鸣连苏勋杰都敢打,自己若是再不知好歹,恐怕也要遭他的毒手! 萧鸣怎么会看不出冯羽的举动,一个翻身也来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就是一个大耳光子! “你打伤了雪丽的经纪人,还想跑?”萧鸣此刻就像是拿着戒尺的先生,正在教训那些胡作非为的学生! 冯羽捂着脸,吐出一口夹杂着鲜血的浓痰,里面还裹带着一颗断牙! 苏杭的两位大少,都遭了萧鸣的毒手,只剩下韩少枫了,他吓得连连后退,竟然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萧鸣瞪了瞪他,并不准备出手。 可就是这么一瞪,韩少枫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二楼窗口边的孙明强急了,他惊慌道:“然姐,这事态好像超出了估计,萧鸣竟然打了苏少和冯少!” “由着他去吧,不知道他身份之前,最好不要与他为敌。对了,冷无情应该有动作了吧!” 萧安然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苏杭的三位大少此刻全都被萧鸣给整的服服帖帖的,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苏勋杰,心中纵有无尽的怒火,也只敢憋着! 但是,凭着他的性格,还是忍不下去这口气。 所以,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火,到最后…… “噗!” 苏勋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看样子是气急攻心! 萧鸣看了看他,毫无怜悯之心,冷漠开口道:“滚!” 一个滚字,好似雷霆,震的所有人都肝胆欲裂。 韩少枫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苏勋杰和冯羽就溜了! 雪丽此刻是心情激动到极点了,萧鸣不出现便罢,一出现就连连帮她解围! “萧鸣!” 雪丽的一声呼喊,包含了千言万语。 萧鸣走了过来,温柔道:“没事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雪丽心头的坚冰融化了,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会猛地扑到萧鸣的怀里。 白仙儿也走了过来,微笑道:“大明星,你好啊!” 雪丽看着白仙儿怔了怔,白仙儿出尘的气质,就连雪丽看了都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你好,请问你是……” 雪丽的心头产生了微微的醋意。 “她是我师姐!”萧鸣抢先回答道。 “原来是师姐啊!”雪丽笑得很灿烂,醋意也渐渐消失。 只是萧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女人的笑容他还是有些吃不准。 而这时一直扶着墙壁的程明,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一头向门边栽去! 萧鸣身形虚晃,下一秒就来到了程明的身前,将他给扶了起来。 对这个程明萧鸣是没有恶意的,至少他能为了雪丽挨揍,就比之前那个坑爹经纪人要好一万倍。 “谢谢!”程明虚弱地说了一句。 萧鸣将程明放到了地上,然后道:“别动,你左臂上断了一根骨头,我帮你接上去!” 程明将信将疑地盯着萧鸣,心里在想,这萧鸣难道还会治病不成? 只是萧鸣抓着程明的左臂笑道:“今天多亏了你拖延了时间,不然我没赶到的话恐怕就要被那个苏大少得手了!” 程明听了很是舒服,嘴上却说道:“没有,这是应该的……” 可是他的话才到嘴边,就听见一声骨头移位的“咔嚓”声! 疼痛感就那么一瞬间,他的左臂竟然就被接了上去! “好了!”萧鸣满脸笑容。 程明这才明白,萧鸣夸他那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呢,这一瞬间的疼痛怕他承受不了! 雪丽也是很得意,萧鸣的医术她可是亲自讨教过的! “萧鸣,你果然厉害,怪不得雪丽对你日思夜想!”程明由衷地赞叹道。 但是这么一说,雪丽的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萧鸣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对雪丽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么久没见了,找你叙叙旧都不行吗?”雪丽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太晚了,都十一点了!”萧鸣挠了挠脑袋,他怕姜雨倾在家里干等着急。 一旁的程明也附和道:“对啊,雪丽,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广陵市了,后天还要参加新电影的拍摄,所以明天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你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雪丽似乎不太情愿,有些失落地说道:“我还有很多话要对萧鸣说呢!” “这……”程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自从他做经纪人以来,从来不干涉雪丽的私生活,但是雪丽工作上的事情,他还是很严格的。 说到底,他想要保证雪丽足够的睡眠,来应对第二天的工作。 但是萧鸣却善解人意地笑道:“雪丽,不瞒你说,我现在在苏杭,是因为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等我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广陵市,到时候你要有话想对我说的话,就请我吃大餐!” 雪丽想了想,然后还是恋恋不舍道:“好,你回广陵市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程明也对萧鸣抛出赞许的目光! 萧鸣和白仙儿走了之后,雪丽就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 “这萧鸣,果然是个不凡的少年!” 程明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不见不知道,雪丽迷恋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二楼上的萧安然见萧鸣也走了,便转头走去。 “然姐,我还是搞不懂,这萧鸣怎么和广陵市的大明星也有关系,按照你的猜测,他不应该是燕京来的吗?”孙明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妄加揣测,一切等冷无情回来再说!”萧安然眼神凌厉。 这冷无情都出去两天了,应该要出手了才是! …… 萧鸣和白仙儿坐在车上兜着风,不得不说,有一辆车还确实挺舒服的,虽然他们跑得要比车快得多,但是论享受生活,还是车子好! “萧鸣,我们离开苏杭还要去燕京,而且燕京那边很多事情都还很扑朔迷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你就这样答应人家不太好吧?” 白仙儿倒有点同情雪丽了,因为在萧鸣给她的承诺里,好像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似的。 “没办法,师姐,有时候就需要善意的谎言,我总不能将我们要做的事情告诉她吧!”萧鸣淡淡地回道。 “也对,知道的太多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 白仙儿将头扭向了窗外,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 很快就回到了姜雨倾的别墅,萧鸣将车停好后,便朝着院子里走去,只是他觉得奇怪,为什么院子大门是开着的,难不成姜雨倾还算好了时间等他们回来? 忧虑感越来越重,萧鸣发现,不仅是院子大门,就连房间的门也是开着的! “不好!” 萧鸣顿感不妙,因为姜雨倾一个女子在家,是绝对不会粗心到不关门的! 白仙儿动作还要快,她直接一个跃身飘到了门口,可是就这么愣住了! “姜姐!” 萧鸣也冲进了屋内,可是看着眼前一切的时候,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房间里很乱,沙发被移了位,很明显有搏斗过的痕迹,而且姜雨倾是被人从沙发上强行带走的! “师姐,我们追!”萧鸣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是白仙儿的一句话叫住了他:“等一下!” 只见白仙儿从屋子里的地面上捡起一个三角形的大理石石块,切口光滑平整,绝不是刀剑所造成的! 萧鸣惊讶地盯着大理石餐桌的一角,嘴里吐道:“这是被灵气切割的!!”“是个武修!” 萧鸣和白仙儿对看了一眼,当下就断了结论! 只是,武修为什么要抓姜雨倾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萧鸣的眉头深锁,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但是白仙儿却笑道:“是个武修就好办了,只要他不敛气,我们的神识一定能够找到他!” “对!”萧鸣觉得白仙儿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这苏杭城这么大,要慢慢的搜索还是很费劲的! “萧鸣,你我合力,通过神识,应该能够慢慢搜遍整个苏杭!” 白仙儿说罢,席地而坐,双眼闭上,开始向四周扩散神识,并且将双手伸向了前方。 萧鸣赞同白仙儿的决定,也盘坐了下来,伸出双手和白仙儿四掌合十,也将神识扩散而去。 达到了萧鸣和白仙儿这般的境界,神识之广是难以想象的,这偌大的苏杭城,顷刻间就被笼罩了十分之一……凡是在这神识里面的任何散发着气息的武修,都会被他们给找出来! 而此时苏家府邸,家主苏劲成正在接待一位贵宾! “饶老弟,你们鬼医门已经很久没光临我们苏家了,今日前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苏劲成一边招呼下人上茶,一边对面前的男子说道。 这男子身穿一袭黑色长风衣,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面,发际线很短,头上只有一些稀疏的短发,只是苏劲成并不能感觉的出来,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其阴森的气息! 这人便是鬼医门首席大弟子饶鬼! “苏伯,您太客气了,您对师傅有恩,我等到此苏杭,必来拜访!” 饶鬼的声音很低沉,因为看不见他口齿的启合,所以声音就像是从他的风衣里冒出来一样。 这鬼医门的掌门曾经落魄之际,来到苏杭,受过这苏劲成的恩惠,便对苏劲成以大哥相称,他手下的弟子都恭敬地唤苏劲成一声苏伯,以显尊敬。 “饶老弟啊,你师傅还真是太客气了,叫什么苏伯啊,来来来,坐下用茶,我要好好和你叙叙旧,想当年啊,你师傅只身一人来到苏杭……” 苏劲成正在跟饶鬼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儿,这苏勋杰突然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勋杰,你怎么这么莽撞啊,没看见谁在这儿吗?” 苏劲成有些愠怒道,只是他看见苏勋杰肿胀的半边脸,突然又担忧地问道:“勋杰,你这是怎么了,被人给打了?” 苏勋杰气得不想说话,他这苏大少被人打了的事情他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是他看见了坐在苏劲成身边的饶鬼,突然激动道:“你是……饶大哥?” 饶鬼沉声道:“苏少,好久不见!” 苏勋杰猛地冲到了饶鬼的面前,大声哭喊道:“饶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苏劲成有些惊慌了,看样子苏勋杰好像真的被人给教训了,但是身为苏家的大少爷,这个样子还是有失体统的。 于是,他咳嗽了两声道:“勋杰,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有话起来好好说!” 饶鬼也皱眉道:“苏少,你遇上什么事了?不妨跟我说说看。” 苏勋杰擦了擦委屈的泪水,将怎样被萧鸣给打了的经过全部诉说了一遍,过程还添油加醋,将自己说得多么多么的无辜,萧鸣多么多么的恶毒! “岂有此理,这个叫萧鸣的真是胆大包天!”苏劲成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大声吼道。 “苏少,你这仇我帮你报了!” 苏勋杰虽然看不出饶鬼的表情,但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凛冽的杀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萧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死定了! 只是苏劲成却道:“这事无需劳烦饶老弟,在苏杭敢打我苏劲成的儿子,就怕他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苏勋杰急了,他可是亲眼看见萧鸣是怎样扫荡摩托车队的,顿时劝解道:“爸,这萧鸣不是一般人,恐怕只有饶大哥能对付了!” 苏劲成突然间对苏勋杰怒目而视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有你这么怕事的吗,就算是一条龙来到了这苏杭,我也能将他扒了一层皮再让他滚回去!” “不是啊,爸,那萧鸣真的不一般!” 苏勋杰是真急了,他知道苏劲成的手段,最多就是找一些混黑道很有名气的打手,但是那萧鸣摩托车都不怕,还怕那些打手不成? 况且那韩大松是怎样被教训的他还是历历在目! 这时饶鬼站起了身道:“苏伯,不用麻烦你出手,这事就交给我吧,也算是报答当年您对师傅的恩情!” 苏劲成见饶鬼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盯着苏勋杰的目光,很是失望! 饶鬼一双漆黑的瞳孔盯着黑暗中,突然他的眉头一皱,惊声叫道:“神识?” …… 苏杭城的一座废弃的古宅中,这里曾是一座大户人家的宅子,因为这一带需要拆迁发展成商业圈,所以前些日子才搬离了这里。 冷无情站在黑暗的屋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飘来! “竟然有人在这苏杭城中释放神识?” 冷无情惊讶道,但是一个念头转瞬而过! “莫非……” 冷无情看了看黑暗中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满脸惊恐的姜雨倾,似乎猜到了什么! 不能再耽搁了,要赶紧审问才是! …… 萧鸣和白仙儿仅用了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就将神识笼罩了整个苏杭城! 白仙儿率先睁开眼睛道:“排除那些敛气的老家伙,这城中一共有九位武修!” “没错,但是实力明显高于其他人的有两个!”萧鸣也睁开了眼睛说道:“想不到这苏杭城,竟然如此藏龙卧虎。” 白仙儿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切断的大理石块,断言道:“我觉得掳走姜姐的定是其中之一!” “能将灵气运用地这么出神入化的,一定是这两人,但是他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萧鸣点头赞同,但是他也不能断定到底是哪一个。 白仙儿觉得西边的这一人,气息非常的阴森,突然想起了在车上遇见的那一个黑衣男子,于是道:“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你去东,我去西!” “好!” 不由分说,两道身影倏地窜出了屋子!萧鸣直接往东边狂奔而去,他完全不担心白仙儿。 以白仙儿的实力,在这这苏杭,应该没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但是此刻,萧鸣的心拎得越来越紧,这么一个强大的人为什么要掳走姜雨倾呢? 东边的古宅里,冷无情撕下了一直蒙在姜雨倾嘴上的布,眼神凌厉地盯着姜雨倾。 姜雨倾早已吓得魂惊魄惕,但还是鼓起来勇气,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冷无情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那萧鸣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姜雨倾默不作声,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要抓走自己了,原来全是为了萧鸣! 见姜雨倾不说话,冷无情抛出了条件,道:“你若是将萧鸣的身份告诉我,我立马就放了你!” 姜雨倾内心是无比纠结的,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又和萧家有了合作,她是万分不想死在这种地方的。 但是让她出卖萧鸣,她真的做不到! 冷无情看出了姜雨倾的内心在挣扎,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横在了姜雨倾的脖子前,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不说,我立马杀了你!” “萧鸣,他,他……” 见姜雨倾开口了,冷无情大喜! 但是姜雨倾只是重复地念着萧鸣的名字,话到了嘴边却一直说不出口! 她和萧鸣才认识三天而已,但是萧鸣所做的一切都在打动着她,不仅为她解决了韩少枫这个麻烦,更让她的淮雨集团和萧家签订了合约。 况且萧鸣是她的好闺蜜秦如双亲手托付给她的,若是将萧鸣出卖了的话,她就算苟活着,恐怕也良心难安! 看见姜雨倾的犹豫,冷无情突然一声大吼:“快说!” 姜雨倾被冷无情的一声惊得花容失色,她脱口便道:“萧鸣他是什么身份,我绝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了这一句,姜雨倾突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她怕死,但是她也绝不会昧着良心的活! 冷无情面色一沉,手中的匕首猛地向前一抵! 姜雨倾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她略微地感觉到一丝疼痛,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刮开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只是冷无情看着姜雨倾坚定的表情,咬了咬牙,萧安然再三嘱咐过绝不能伤害姜雨倾的,之前说的话全是吓唬吓唬她的,但是他也没想到姜雨倾竟然这么坚定,连死都不怕! 强行逼供不行,冷无情决定换一个办法! 冷无情收起了匕首,然后背对着姜雨倾站了过去。 姜雨倾一直屏着呼吸,但是她却感觉匕首离开了她的脖子,她睁开了眼睛,莫明地盯着冷无情的背影。 “你不说是吧,那我只能告诉我的主子,萧鸣是燕京王家的人,王家是我们的仇人,萧鸣必死无疑,到时候就算再有什么措辞,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冷无情淡淡地说道,这些话全都是他瞎扯的! 可是姜雨倾却一惊,她大声道:“萧鸣才不是什么燕京王家的人,他只是一个广陵市的学生!” “不可能,他旁边的女人,身上就挂着燕京王家的玉佩!”冷无情反驳道。 “那是她的师姐,萧鸣真的不是燕京的,她是我闺蜜的学生,来苏杭办事,我闺蜜托付给我的!”姜雨倾大声喊着,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想保萧鸣周全! “那个女人呢?” “她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就连她来苏杭我都不知道!”姜雨倾紧咬着嘴唇,她只能期望冷无情能够相信她! 冷无情微微一笑,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愿你说得是实话!”冷无情大步向前,准备离开。 “我说得全都是实话,你们要找的人不是萧鸣!”姜雨倾对着冷无情即将离开的背影大喊道。 其实冷无情心里已经有了分寸,他现在只想马上向萧安然汇报,一丝不得怠慢。 因为神识笼罩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从神识散发出的地点算好了时间,无论那人是谁,如果目标是他的话,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冷无情刚准备出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朝自己逼近! “这么快?” 冷无情还是有些吃惊的,他是以自己的速度来计算的,到达这里应该还有两分多钟才是,来人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萧鸣突然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这古宅的上方,锁定了冷无情的位置,凌空一脚直劈而下! 冷无情大骇,但是他还是不急不慢地运转起灵气,一道黑幕横在了自己的上方! “轰!” 萧鸣这一脚直接将这座古宅踢得粉碎,砖瓦四溅,沙尘飞扬! 屋子里的姜雨倾突然感动一阵剧烈的晃动,就跟地震了一样,但是全身都被绑着的她根本没办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外面房屋轰然倒塌的声音! 但是,只有她这一间屋子没有倒塌! 冷无情上方的黑幕将萧鸣这一脚的力道给挡了下来,才保护住了这一间屋子,但是这黑幕也顷刻间破碎! 萧鸣收回了脚,一跃就来到了冷无情的面前! 冷无情虽然接下来攻击,但是身体还是微微地向后退了几步! 屋子里的姜雨倾,透过白色的月光,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鸣,顿时大喊道:“萧鸣!” 萧鸣听见了姜雨倾的呼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姜雨倾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你是什么人?” 萧鸣盯着冷无情问道,他发现这个人好像是包裹在一团黑烟之中,模样看得有些不真切! “你就是萧鸣?” 冷无情终于见到了本尊,但是他也知道为何萧安然要打听萧鸣的身份了,因为光从那一脚来看,萧鸣的实力绝对是在华夏屈指可数的! “我问你你是谁?”萧鸣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森寒。 凡是威胁姜雨倾安全的人,他定不会放过! “萧鸣,你我之间或许会有一战,但不是今天!” 冷无情突然向上空窜去,萧鸣的身份弄清之前,他绝不会和萧鸣动手的! 只是萧鸣好像并没有这么想,他也猛地窜上高空,握着拳头就向冷无情冲了过去!冷无情刚飘到半空之中,却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而来。 他猛然回头,萧鸣的拳头已经骤然而至! 快若闪电! “死吧!” 萧鸣毫不留情,这一拳裹挟着滔天之力,在夜晚的空中打出一道金色光芒! 冷无情不想和萧鸣战斗,但不代表他就是畏惧萧鸣! “影袭!” 冷无情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黑影,在空中灵活地翻滚几下,完美地避开了萧鸣的这一拳,随后这道黑影忽的就朝着萧鸣冲击而去! 萧鸣也不甘示弱,他右脚凝聚力量,一个金色的光圈在他的脚上形成,并且这光圈还在越来越大,就像是在不停地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轰!” 金光与黑影相撞,宛若一声炸雷,就连这虚空都随之颤了颤。 附近的居民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打雷了呢! 萧鸣和冷无情都被震得散了开来,这一招对决没有分出个伯仲! “萧鸣,我本不想和你对战,为何你却这么穷追不舍?”冷无情龇着牙怒道。 他不知道萧鸣竟是这种暴脾气! 可是萧鸣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他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对姜姐有威胁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冷无情本来就没打算伤害姜雨倾,但是在萧鸣看来自己确实是绑架了她,现在恐怕百口也莫辨了! “萧鸣,你我不是敌人,我也绝不会伤害姜雨倾!”冷无情坚定道。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如何信你!”萧鸣冰冷说道。 一个绑架姜雨倾的人此刻在他的面前说他不是坏人?把人当三岁小孩哄呢?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向你保证,姜雨倾不会再有危险!” 冷无情并不是忌惮萧鸣的实力,而是如果现在和萧鸣拼个你死我活的话,就违背了萧安然的初衷! “你这种人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萧鸣说罢,再一次向冷无情冲了过去。 夜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金色匹练! 冷无情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无心恋战,不停地躲避着萧鸣的进攻! 只是萧鸣这样三番五次的下狠手,让冷无情也有些恼怒了,他堂堂萧家的第一高手,此刻就像一只苍蝇一样,被萧鸣打得乱窜! 冷无情挥手拍出一道黑气,将萧鸣的金色灵气给打散了之后,立在空中喝道:“萧鸣,你若是再咄咄逼人的话,别怪我真的出手了,一旦我们动起手来,脚下的建筑一定会受到波及,姜雨倾现在还被绑着,到时候你想救她都来不及!” 萧鸣怔了怔,姜雨倾的安危才是第一位,而眼前的这人似乎真如他所说,不想和自己为敌,否则不会一直逃窜的! 冷无情见萧鸣有些犹豫,庆幸自己打出的这一张感情牌起了作用,说时迟那时快,在萧鸣踌躇不定的时候,他倏地化作一道黑烟就溜走了。 萧鸣看着远去的冷无情,并没有追去,而是直接下脚下的古宅飞了过去! 此刻的姜雨倾还被绑在椅子上面动弹不得,她尝试着挣脱,却因为冷无情绑得太紧,根本就无济于事! 萧鸣落地之后就冲到了屋子里面,这里只能凭借淡淡的月光看清姜雨倾的轮廓,但是以萧鸣的眼力,姜雨倾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姜姐!”萧鸣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姜雨倾听见这么一声呼喊,顿时喜极而泣,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萧鸣也懒得给姜雨倾慢慢地松绑了,直接并指成刀,将这粗绳给割得四分五裂! 姜雨倾激动地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被绑的时间太长,手脚有些不灵活,刚站起身的那一刻,差点就栽了下去! 萧鸣及时地托住了姜雨倾的身体,担忧道:“姜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姜雨倾虽是一个弱女子,但是此刻在萧鸣的眼里,是那样的坚强! 萧鸣就这样拉着姜雨倾的手,慢慢地向外面走去,他生怕姜雨倾会再次倒下去。 而姜雨倾的脸虽是在夜色中,却也显得无比娇红。 她能够感觉到萧鸣手掌的温度,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的手掌,原来是这么的温暖,心头掠过一阵悸动! 走出这个拆迁区,又来到了苏杭城喧闹的街道,虽已接近夜里十二点,但是这里依旧繁华地如同白天。 萧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从这里到别墅区其实也挺远的。 “姜姐,那人为什么要抓你?”萧鸣坐在车上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姜雨倾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她是绝不会将冷无情抓她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萧鸣。 她怕萧鸣会自责,曾几何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萌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有时候甚至觉得萧鸣比自己还重要! 只是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的姜雨倾,大概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罢! “目标不是你为什么要抓你呢?” 萧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能从冷无情的口中还有姜雨倾说的话语里面分析出来,也许绑架只是一个幌子,姜雨倾或许真的没有危险! 但是一想到冷无情恐怖的实力,萧鸣就又有些担忧,这苏杭城中怎会有这样的高手,自己打了几十招都没有占据上风,萧鸣的眉头不由地就皱了起来! 姜雨倾好像读出了萧鸣的表情,于是笑着缓和道:“萧鸣,白小姐呢?” 只是当姜雨倾说出白仙儿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感到不安,冷无情好像对白仙儿的身份也异常的关心,这个女人自己也捉摸不透! 可是萧鸣却笑道:“姜姐,你放心吧,我师姐神通广大,怕是已经在别墅里面等我们了!” “那就好!”姜雨倾微笑示意,然后就将头转向了窗外,陷入了沉思。 …… 白仙儿此刻仍在往西区方向奔跑,她能感觉的到,那股阴森的气息越来越重! 饶鬼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一股超乎寻常的气息,正在朝自己靠近。 于是停下了脚步,谨慎地对身后的苏勋杰道:“苏少,你先躲一躲,有人来了!”苏勋杰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他本是跟着饶鬼去寻仇的,怎么半路却停了下来。 “躲起来!” 饶鬼的一声大喝,将苏勋杰吓了一跳,他慌张地跑到一张木凳之后躲了起来。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公园,由于还没有竣工,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饶鬼定定地站在原地,背负双手,安静等待白仙儿的到来。 白仙儿锁定了饶鬼的位置,忽的俯冲而下,凝聚着强大灵气的一掌,直接朝着饶鬼拍了去! 修炼这种阴森功法的人,定不是什么善类! 饶鬼猛然间朝上方看去,眼睛流露出一道骇然的精芒,朝头顶上空拍出去一掌! “砰!” 两掌相碰,方圆百米的地面都一阵颤抖,堆砌在四周的砖瓦轰然倒塌,就连刚刚打入地下的地基,都被震得破土而出! 苏勋杰紧紧地抓住身前的长木凳,才没有摔倒下去,不过这惊世的一击,让他惊得冷汗直冒,他身子微倾,只敢用一只眼睛偷看着外面的场景! 白仙儿收回手掌,然后在空中灵活的翻滚,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上,与饶鬼对视! 饶鬼实在庆幸,刚才如果自己留手的话,恐怕要吃大亏,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力极其恐怖! 苏勋杰看见了白仙儿的真容,更加的惊骇了,这不正是和萧鸣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白仙儿怎会不知道苏勋杰的存在,但是她也懒得理,眼前这人的身份才是应该要摸清的才是! “你是何人?”饶鬼森冷地说道,两只眼睛里射出一丝寒光。 “这话是我该问你才对,为何要来这苏杭,你有什么目的?” 白仙儿的心中藏着一个秘密,就是后天的拍卖会,她一直没有告诉萧鸣。 她认为眼前的人此时出现在苏杭,一定也是为了拍卖会而来。 肃清对手,义不容辞!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饶鬼的声音极其的低沉,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仙儿的身体内突然涌动起无尽的灵气。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人! 饶鬼顿时谨慎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杀!” 白仙儿忽然化作一道白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并且所过之处,也留下了数十道,这十几道残影并没有消散去,而是同时朝着饶鬼冲了过去! 饶鬼大惊,这残影说白了就是灵气的化形,但是同时操纵着这么多灵气实体,实力一定在先天之上! “鬼影,现!” 饶鬼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阵黑光,这些黑光迅速向体外飞去,并且形成了一个个厉鬼的模样! 一旁的苏勋杰见了,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一类人存在! “唰唰!” 白色的残影和鬼影相互碰撞,黑白灵气缠绕,都慢慢地消弭了! 白仙儿从逐渐消散的残影之中窜了出来,已经来到了饶鬼的面前,对着饶鬼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看起来这些动作有些粗俗,但是白仙儿的每一拳每一脚的威力都足以将一座假山给击塌! 饶鬼是深有体会的,一直缩在风衣长袖里面的手也伸了出来,不停地迎击白仙儿的攻击,只是白仙儿的攻击越来越快,自己有些应接不暇,在接了二十几掌之后,白仙儿突然横空一脚直接踹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轰!” 饶鬼的身体直接撞进了旁边的砖瓦堆里,溅起一阵沙石! 苏勋杰离那堆砖瓦很近,飞扬的砖瓦碎片在身上砸得生疼,形成了一块块淤青。 他惊恐地看着灰尘弥漫的砖瓦堆,在他眼里犹如神明的饶鬼此刻竟然落了下风? 白仙儿并没有因此松懈,因为她能够感觉得到,饶鬼的气息还很旺盛,她那一脚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砰!” 砖瓦堆爆炸开来,饶鬼身形飘忽,重新又落回了地面! 白仙儿没有就此收手,她手掌一挥,一道长长的白色风刃呼啸着划破虚空,朝饶鬼就飞了过去! 只是饶鬼突然莫名的惊讶,因为这一道灵气,总感觉有些熟悉! 虽有这样的感觉,饶鬼也不敢怠慢,他被这白色的风刃逼得接连后退,然后双脚猛地瞪了两下,踢出两道黑色的光芒! “咻!” 白色风刃与黑色灵气相撞,黑色灵气顷刻间就破碎了,但是那道白色风刃似乎也威力大减,并且由于黑色灵气的挤压,也改变了方向,朝着侧面飞了过去! 一颗粗壮的大树瞬间被拦腰劈断! 白仙儿也是一样,饶鬼打出那道黑色的灵气的瞬间,她也觉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经过这短暂的较量之后,白仙儿和饶鬼都没有轻举妄动了,因为他们能够各自感受得到对方似乎和自己有着渊源! “你到底是什么人?”饶鬼再一次问道。 白仙儿的身份让他更加的好奇了! “我也想问你,为何你会有着和我们天医门相生的灵气?”白仙儿定定地看着饶鬼,期待他的回答! “天医门?” 饶鬼突然像是踩到板钉一样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瞋目切齿地盯着白仙儿! 白仙儿也发现了饶鬼的不对劲,觉得这人更加的神秘了,于是冷然道:“你知道天医门?” 谁知饶鬼大笑起来:“何止是知道,简直是了若指掌!” 这下轮到白仙儿疑惑了,他们天医门向来低调,屈居青云山,在华夏鲜为人知,眼前这人不仅有着和自己想生的灵气,而且好像还特意地研究过天医门!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仙儿今天誓要弄清饶鬼的身份不可!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灵气相生吗?”饶鬼突然森冷地问道。 “为什么?”白仙儿定了定神,准备迎接这个谜团! “因为你和我师从同一人!”饶鬼不顾白仙儿的惊讶,脱口而出! “不可能,天医门只有我和萧鸣两个弟子!”白仙儿当即就否定了饶鬼的话,她在青云山待了十几年,那老头从没有收过别的徒弟! “确实,你们是他的最后两名弟子,但是在你们之前呢?”饶鬼眯着眼睛笑道。 一个惊天的秘密正渐渐浮出水面!白仙儿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么说来,你也是那老头的徒弟?”白仙儿尝试着稳了稳心神,淡定地问道。 “我不是,那老鬼算得上我师祖罢!”饶鬼淡淡地回应道。 因为这件事情终究要水落石出,他很享受白仙儿惊讶到扭曲的表情! “师祖?那你的师傅是老头的徒弟?”白仙儿继续问道。 “以前是吧!”饶鬼轻轻地说道。 “那按你这么说,你得唤我一声师姑了!”白仙儿忽地狡黠一笑道。 她只知道老头有一个已经过世了的徒弟,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 看着白仙儿微笑的样子,好像对自己失去了敌意,饶鬼却不屑道:“师姑?你想多了,我们鬼医门绝对不会再和天医门的人有任何瓜葛!” “鬼医门?”白仙儿黛眉紧蹙,她从没听说过还有一个鬼医门! 但是鬼这个字,明显是和天是相克的,九幽之魔和九天之神,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我们鬼医门的存在,就是为了血洗天医门,这华夏国无论是医术还是杀技,我们鬼医门才是正统!”饶鬼慷慨激昂道。 白仙儿瞬间又有些迷糊了,既然这人的师傅是自己的师兄,怎么又会和什么鬼医门扯上了关系呢? 见白仙儿一头雾水的样子,饶鬼倒来了兴致,他不急不忙地说道:“你有兴趣听听鬼医门的故事吗?” “好!”白仙儿求之不得,当即就收起了体内翻涌的灵气。 饶鬼道:“从前有一个少年,他一心想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机缘巧合,他来到了青云山,拜在了一位老者的门下,也就是现在的天医门!” “他是这位老者唯一的一个弟子,老者发现他天资聪颖,对他关爱有加,不仅传授医术,还传授杀技!” “就这么过去了十年,少年学得了一身本领,无论是医术还是杀技,都几乎要超越了那位老者!” “有一次,师徒二人一起下山为人治病,遇到了一个特别棘手的病症,连那老者都有点束手无策,可是少年却医好了那位病人。” “但是,当老者发现少年用得手法之时,顿时大发雷霆,说他的医术违背了天医门的原则!” “原来那少年背地里研究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医术,可以利用燃烧病人的阳寿来给病人治病,这种医术堪称是世上最顶尖的医术,就连死去三日的人也能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饶鬼说到这里,眼睛里大放光彩,然后继续道:“可是少年却据理力争,说那些人本就濒死了,用几年阳寿来换回健康,是上苍的恩赐!” “老者见他屡教不改,便将他逐出了天医门,少年从此落魄,他越想越气,认为自己本应该光耀门楣的,却被赶了出来,一气之下,他创立了鬼医门,目的就是要让那老者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而且,他还广纳弟子,将那独特的医术传给弟子们,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踏平天医门,让老者以及他的弟子们对他俯首称臣!” 饶鬼看着无尽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道:“我的故事说完了!” 白仙儿脸色平静,她冷冷地问道:“你的师傅叫什么名字?” 一提到他师傅的名字,饶鬼就像是面对神明一样,他真诚的说道:“我的师傅,鬼医门的掌门,他叫姬流云,是这个世界的神!” “姬流云?” 白仙儿心里的疑惑迎刃而解了,因为老头曾经跟她和萧鸣提起过,他的确有过一个弟子,天赋极高,但是却因为修炼走火入魔而亡,那人就叫姬流云! 只是这姬流云原来并没有死,而是被逐出师门,创立了鬼医门! 白仙儿能够理解老头为什么要骗自己,因为这人本就是天医门的污点! “我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是你们鬼医门的做法简直不可理喻,性命由天,人是不可能逆天改命的,你们那种有悖于常理的做法,定会遭到天谴!”白仙儿厉声道。 “哈哈哈哈!” 饶鬼突然间狂笑起来:“你作为天医门的弟子居然不懂医术?” “我只会杀人!”白仙儿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凛冽! “难道那老鬼又收了两个徒弟都没有教他们医术吗,是不是也认为自己的医术已经没落了?”饶鬼恣意地嘲笑道。 “不,医术都传给我师弟了,我的使命,就是清剿你们这些叛门之徒!” 白仙儿的四周突然狂风大作,一道道白色的风暴围着她旋转! 饶鬼下意识地跃到了远处,他这次来到苏杭就是为了彻底和天医门宣战的,所以他也不怕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白仙儿! “你们的目标是不是后天拍卖会上的医经?”白仙儿站在狂风之中,凌厉地问道。 “没错,一切都如师傅所料,天医门的传人一定也会出现在那拍卖会上,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饶鬼回答地很爽快,干脆合盘托出! 白仙儿一直没有告诉萧鸣为什么要来到这苏杭拍卖会,就是为了怕这个秘密泄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看来,有些麻烦是躲不过的! “你们这违背医德的门派,根本就不配得到那本医经!”白仙儿说话间,周围那一团旋转着的白色风暴也越来越慢。 “治病救人,本就没有那么多道理,只要能治好,才是医术的真谛!” 饶鬼显然是从小就在鬼医门里耳濡目染的,他无比坚信着姬流云的救人宗旨! “冥顽不灵!” 白仙儿话毕,眼前的白色风暴也逐渐消失,只在她的面前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这白色光芒越聚越浓,渐渐凝成实质,最终竟变成一柄细长的银剑! “天蚕剑?”饶鬼大惊失色。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天医门的传世之剑! 想不到……想不到那个老家伙,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杀戮之剑,交给这个女人! 白仙儿接过面前的天蚕剑,指着饶鬼,威风凛凛道:“今日我就以这天蚕剑,诛杀叛门败类!”这柄长剑通体银色,剑鞘上还雕刻着神秘的花纹。 光是从剑的本身来看,就足以摄人心魄! 饶鬼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早就听姬流云说过,这天医门有一柄传世之剑,锋利无比,下可劈万丈之山峦,上可弑天地之仙魔!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柄剑竟然就在眼前的白仙儿手里! “我就先以你之血,告诫鬼医门众人!叛徒,终归没有好下场!” 白仙儿握着天蚕剑,只是这么轻轻一挥,一道强大到恐怖的灵气波动就向饶鬼扩散而去,这方圆百里都好像失声了一样,寂静到可怕! 苏勋杰吓得赶紧钻到了长木凳的下面,这股灵气波动就这么贴着他的背部席卷而去,他上方的长木凳悄无声息地就被拦腰劈断了。 饶鬼怎敢迎击,光是白仙儿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再加上这天医门的传世之剑,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心! 逃!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饶鬼拼尽全身的力量,在体外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厉鬼,这厉鬼张牙舞爪,誓要接下天蚕剑的锋芒! 可是事与愿违,这灵气波动触碰到厉鬼之时,突然一阵凄厉地嚎叫声传来,厉鬼露出极其痛苦地表情,然后就这么化为虚无! 饶鬼惊恐万分,这天蚕剑还没出鞘,就有着此等威力! 不由多想,他只能全力逃跑,一下子就窜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化为一道黑烟,疯狂地逃窜! 白仙儿怎会让他活着离开,她也一下子跃到了半空之中,然后手握剑柄,盯着远处正在逃窜的饶鬼! 忽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几乎要将这夜空给照亮! 天蚕剑的剑身正在被白仙儿一点点地拔出来! 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这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给震骇了! 饶鬼回了回头,当他看见白仙儿的模样之时,顿时吓得魂惊魄惕,只得加快逃窜的速度! “天蚕出鞘,肃杀叛徒!” 白仙儿拔出了全部的剑身,然后朝着饶鬼划出一道白色的剑刃! 这虚空仿佛都在颤抖,剑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开来,整个天空都好像是一块玻璃一样,正在一点点地破碎! 饶鬼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自己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 “只能用那一招了!” 饶鬼情急之下,燃烧起自己剩余的灵气! “封魔之印!” 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从饶鬼的体内涌出,滚滚的浓烟将饶鬼给包裹了起来! 这是鬼医门的一种强行突破修为的招式,和萧鸣的金针封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封魔之印乃是通过燃烧体内的灵气,只要体内的灵气足够多,实力就能提升的越多! 原理和金针封穴差不多,毕竟师出同门,这是姬流云由天医门的绝学演变而来的! 剑刃骤然而至,饶鬼只能这么一搏! “轰!” 滚滚的黑烟被剑刃给湮没了,饶鬼只感觉全身像是被挤压了一般,每个部位都在受到压迫,身上的骨骼悉数断裂! 鲜血从饶鬼的口中大口喷涌而出,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消逝,怕是再过五秒,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可是,上苍好像并没有放弃他,剑刃的威力慢慢地变弱,最终消散了! 饶鬼从半空之中坠落,一下子就摔进了下方的一个小湖泊之中! 水花足足被溅起了数米之高,幸亏了夜色凝重,否则周围的人一定还以为是蛟龙入海呢! 白仙儿将剑身慢慢地插进了剑鞘之中,她好像感觉不到饶鬼的气息了,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丝微笑! “收!” 白仙儿手中的天蚕剑突然间变得虚化,然后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地面上的苏勋杰看着头顶上空的白仙儿,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形容! 没有片刻的犹豫,苏勋杰连滚带爬地就跑开了,他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饶大哥……你还活着吗?”苏勋杰边跑边想。 白仙儿没有理这个落魄的苏杭大少,而是直接向姜雨倾的别墅飞去! …… 萧鸣和姜雨倾刚回到别墅,这一路他们坐了半个多小时,可谓是奔波劳累! “师姐还没有回来吗?” 萧鸣稍稍地有些担心起来,白仙儿不应该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对!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就飞了回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萧鸣微微笑道。 白仙儿落在了院子之中,刚好看见准备进门的萧鸣和姜雨倾。 于是她上前问候道:“姜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萧鸣!”姜雨倾发自内心地开心,真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就好!”白仙儿应道,好像有心事。 萧鸣见了,赶紧询问起来:“师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那人只不过是一个隐居在苏杭的修者罢了,我跟他聊了聊天儿!”白仙儿吐着舌头,笑了笑道,样子十分的可爱。 她没有将鬼医门的事情告诉萧鸣,也许现在不是时机! “师姐,你也真是的!”萧鸣丝毫没有怀疑,他从来都是对白仙儿没有疑心的! “好了好了,今天真的多谢你们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姜雨倾把萧鸣和白仙儿赶上了楼,自己独自在房间里收拾凌乱的家具。 白仙儿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最终走出了房间,看着楼下忙碌着的姜雨倾。 姜雨倾拖着地,她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好看见了站在二楼的白仙儿。 “姜姐,我来帮你吧!” 白仙儿没等姜雨倾拒绝,直接就从二楼上一跃而下,拿起一块抹布就擦起了桌子。 姜雨倾很欣慰,但是一个谜团一直缠绕在她的心里,于是鼓起勇气问道:“白小姐,请问你是燕京王家的人吗?” 白仙儿的身子突然怔了怔,她丢下手中的抹布,惊恐地看向姜雨倾,轻声道:“姜姐,你说什么?” 姜雨倾也被白仙儿这么一个反应给惊到了,但是既然想问,那就问清楚吧! “我说你是不是燕京王家的人?”姜雨倾再一次问道。白仙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姜雨倾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 “姜姐,什么燕京王家?我听都没听过!”白仙儿尴尬地笑道。 “那你那块玉佩……” 姜雨倾低头看了一眼白仙儿的腰间,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从和冷无情的对话中知道了这些。 “这是萧鸣给人治病,人家当作报答送的!”白仙儿说了大实话,因为只有真相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姜雨倾从白仙儿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说谎的迹象,这么说来白仙儿并不是燕京王家的人,自然也就不是萧家的敌人了,萧鸣也就没有危险了! “是这样啊!”姜雨倾的表情就像是雨过天晴一般,瞬间变得无比明朗。 白仙儿有些搞不懂姜雨倾了,她挠了挠头,便继续开始擦桌子。 …… 杭州的一处幽静的别墅,是萧家的一处落脚点。 萧安然坐在书房里看着书,虽是夜深人静,但是她却完全没有睡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个黑影渐渐地浮现在了她的面前,萧安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无情,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有结果?”萧安然问道。 只是她依旧看着手里的书,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小姐,能打听到的基本上都了解了!”冷无情答道。 萧安然突然抬起了头,她将手里的书本合十,静静地看着冷无情道:“说来听听!” “这萧鸣只是从广陵市来到苏杭办事的学生,他的老师是淮雨集团姜雨倾的闺蜜,所以来到这苏杭就一直住在姜雨倾的家里!”冷无情将知道的东西整合成一句话,简洁明了地告诉了萧安然。 “可信度多少?”萧安然沉声问道。 “百分之九十九!”冷无情坚定道。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姜雨倾是绝不会说谎的! “那他身边的女人呢?”萧安然又问道。 “她的身份不明,就连姜雨倾也不知道,据说她当时只以为是萧鸣一个人来苏杭的,结果萧鸣的身边却带着那个女人!” 萧安然想了想道:“她的身上既然有燕京王家的玉佩,那说明一定和王家有关联,这女人暂且别动!” “那萧鸣呢?”冷无情转而问道。 “他没什么特殊身份,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如果他再敢在这苏杭做逾越雷池的事……” 萧安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面虚画了一个字! 死! “是!”冷无情心领神会。 这是令他开心的事情,也就是说……萧鸣一旦再敢犯界,自己就有和他一战的机会了! “我要休息了!”萧安然挥了挥手道。 她心中的包袱放了下来,困意便随之涌来。 冷无情点了点头,下一秒就消失在了这个屋子里面。 …… 而另一边,苏杭城郊外的一个湖泊中,这虽不是什么大湖泊,却也有三十米之深。 饶鬼还在慢慢地下沉,口中不停地有鲜血喷涌,他所在的水域,都是一片血朦朦的。 离水面越来越远,饶鬼想动却动不了,全身的骨骼都被那道剑刃给压碎了! 湖里的鱼虾在饶鬼的身边乱窜,似乎在等待他的死亡,然后啃食他的骨肉。 饶鬼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死在白仙儿的剑下,但是此刻也只能慢慢等死了 以他的修为,在水下待个半天不是问题,可是他却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慢慢地流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命丧湖底! 只是在他的眼睛即将闭合的时候,他看见了湖中一团黑色的雾气在慢慢地凝聚,最终成了一个人形! 饶鬼惊讶地又睁开了眼睛,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此人一头长长的黑发,鼻尖耳阔,眼似星辰,眉胡整齐,两鬓上留着长长的黑须。 他就这么立在湖水之中,四周的鱼虾纷纷地逃散,好像见了神明一样。 这人便是鬼医门的掌门,姬流云。 “师傅!” 饶鬼惊呼,实则声音无比的弱小,再加上在水里,低微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姬流云好像能够听见似的,他略微地点了点头后,一团黑雾就从他的身体里面窜了出来,托住了饶鬼的身体,让他不再下沉。 这团黑雾还有着治愈的功能,饶鬼只感觉身上的骨骼在重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强劲了! 饶鬼此刻心里明白,自己得救了! 片刻之后,这团黑雾散去,饶鬼感觉重获了新生,当下跪在水中道:“多谢师傅!” “免礼!”姬流云摆了摆手道。 饶鬼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急忙问道:“师傅,你怎么也来这苏杭了?” “我还在鬼医门,这只是我的灵体分身罢了!”姬流云淡淡道。 饶鬼大惊失色,这鬼医门距离苏杭也有十万八千里,灵体分身竟然能在这么远。 他知道姬流云的修为高深到恐怖,但是今天见识了才知道,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不仅如此,这灵体分身的修为恐怕都要在先天之上了! “师傅,徒儿无能,有愧师门,差点被天医门所杀!”饶鬼惭愧地低下了头。 “不,这不是你的原因,天医门那老鬼,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专修医术,一个专修杀技,都称得上是这华夏顶尖的人物,你学行尚浅,不是他们的对手!”姬流云并没有责备,而是微微叹道。 饶鬼自认姬流云说得对,白仙儿的实力他已经见识到了,况且她的手中还有一把天蚕剑! 姬流云继续道:“那萧鸣你可知道,他便是在大不列颠杀了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 饶鬼心中骇然,面色突变。 他一直在鬼医门修炼,自然知道大不列颠的那场大战。 但是没想到萧鸣就是那个杀了陈牧原的人,想想自己刚刚还要去寻仇,简直可笑至极! “师傅,这萧鸣都能杀得了陈牧原,我们还有多少胜算?”饶鬼突然觉得想要踏平天医门,光是萧鸣和白仙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只是姬流云冷声道:“那陈牧原,我弹指便可杀!”陈牧原是何人? 一代暗劲宗师,在国际上都屈指可数的! 但是姬流云口中的话语,似乎一点都不含糊,弹指可杀,何等的霸道? 饶鬼一直不知道姬流云的真实修为,此刻他或许能够感觉的到,姬流云怕是几乎要窥探神境了! “师傅威武!”饶鬼低下头道。 他是发自内心地崇拜! 姬流云点了点头,只是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后天的拍卖会上,你势必要夺得医经!” 只是饶鬼却犹豫了,他疑惑道:“若是真如师傅所说,那天医门的人在此,我怎样才能在那拍卖会上抢得医经呢?” “这医经乃是天医门的残经,他们势在必得,但是这对我们鬼医门也极为有用,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我这就传授你鬼医门的真正奥义!” 姬流云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一般,在饶鬼的耳膜里回荡! 饶鬼两眼放光,无比的激动! 姬流云曾经承诺过他的弟子们,谁要是能够踏入先天,便亲自传授鬼医门的武学真谛! 只是饶鬼一直在先天的边缘徘徊,始终没有突破桎梏,但是没想到姬流云此刻竟然想要给他传授鬼医门的奥义! “徒儿,你天资聪颖,我们鬼医门才创立十多年,而你才加入了五年,修为便达到了后天的巅峰,突破先天指日可待,今日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姬流云的手中突然升腾起一团滚滚的黑烟,这团黑烟似乎有着生命一样,在姬流云的手中不安分地跳动。 饶鬼看着那团黑烟,感觉到了一股用之不竭的力量! 姬流云忽的将这团黑烟打入了饶鬼的体内,饶鬼瞬间就被包围在了一团雾气之中! “这就是鬼医门的武学真谛?” 饶鬼感觉身处地狱一般,周围有着厉鬼的嘶嚎,还有漫山遍野的尸体,他的眼前跳动着一个又一个极其可怕的招式,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一切。 这团黑烟正在慢慢地被饶鬼所吸纳,每吸纳一点就说明他悟到了一点。 只用了一个钟头的时间,这团黑烟就全部被饶鬼所吸纳了! “鬼儿,你悟性极高,这么快就掌握了鬼医门的奥义,下面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不过你要记住,你体内的灵气和天医门是同生的,只是两个不同的层面,一个是生,一个是灭,你要好好利用!” 姬流云说完,身体便逐渐变得虚化,最终消散在了湖泊之中。 饶鬼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凛冽的黑光从他的眼睛里射了出去! 这黑光所及之处,鱼虾翻涌,涂炭生灵,无数的尸体向湖面上浮去! 饶鬼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先天,再加上姬流云毕生开创的武学,就算自己对上陈牧原都有了胜算,何况区区天医门呢? “哈哈哈,天医门,你们就等死吧!” “砰” 一道黑影从湖中央直窜而出,浪花翻滚,湖面都随之震颤! …… 此时的苏家府邸,苏勋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 苏劲成正在大厅之中等待着他们的胜利归来,可是他只看见了惊慌失色的苏勋杰。 “勋杰,你饶大哥呢?”苏劲成顿感不妙,担忧地问道。 苏勋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吞吞吐吐地哭喊道:“饶大哥,饶大哥他,被杀了!” 苏劲成手中的茶杯突然摔落到了地上,他对着屋顶哭诉道:“饶老弟,你怎么就被杀了啊,这让我如何向你们掌门交代呐!” “爸,就是那萧鸣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一定要为饶大哥报仇!” …… 第二天一大早,萧鸣就起床了,他自认为起得很早,可是他一出房门,就见到白仙儿和姜雨倾正坐在楼底下吃着早餐,有说有笑的。 萧鸣纳闷儿了,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姜雨倾听到了楼上有动静,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大声叫道:“萧鸣,过来一起吃早餐!” 萧鸣在这待了几天了,也毫不客气,坐下便吃。 这早餐是公司白领的百搭,一杯牛奶,两块面包,一个荷包蛋。 虽说简单,但是营养齐全。 吃到一半,白仙儿突然问道:“姜姐,明天有个拍卖会,你知道吗?” 姜雨倾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然后答道:“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嘛?” “那姜姐,你能告诉我关于这拍卖会的事情吗?”白仙儿放下了还有一半牛奶的杯子,准备洗耳恭听。 萧鸣倒不是那么在意,他边吃边听。 姜雨倾想了想道:“这拍卖会已经举行过好多次了,是由萧家组织的,他们会拿出一些物品进行拍卖,拍卖获得的钱财会拿出一部分给苏杭的慈善组织,算是公益活动吧,所以苏杭的那些富豪们都很积极。”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给慈善组织的利润只是冰山一角,萧家这么做无疑是为了敛财。 “姜姐,你可知道这拍卖会的具体流程?”白仙儿追问道。 姜雨倾沉思了一番便道:“我只去过一次,好像这拍卖会不仅拍卖萧家的东西,无论是谁,只要有宝物都可以拿去拍卖,只不过要给萧家的专业鉴定人员鉴定才行,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拍卖的,至于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萧鸣突然丢下了手里的面包,大声道:“我也有东西要拿去拍卖!” 白仙儿都看了看萧鸣,疑惑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拍卖的?” “这东西现在没有,到时候就会有了!”萧鸣故作神秘地一笑。 姜雨倾被萧鸣的样子给逗笑了,她看了看表,然后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公司了,对了,如果你们要有东西拿去拍卖的话,必须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拿去鉴定,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看着姜雨倾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别墅,白仙儿才转过头来问道:“萧鸣,你准备拍卖什么?” 萧鸣嘿然一笑:“丹药!” “你有丹药?”白仙儿狐疑地盯着萧鸣。 “师姐,你别忘了,我在青云山的时候可是炼药大师!”萧鸣自信地说道。白仙儿对萧鸣的炼药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在青云山是亲眼见识过的。 她立马眉开眼笑道:“对,炼药!” 萧鸣也不想浪费时间,赶紧行动了起来,不过首先他需要准备的是药材。 但是白仙儿又疑惑道:“这炼药你得需要材料吧?” 在青云山的时候,都是她和萧鸣一起去山上摘草药的,可是现在在这个大都市之中,哪里会有草药呢? 只是萧鸣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径直朝着姜雨倾家里的药柜走去。 姜雨倾平常一人在家,也偶尔会得一些风寒这些小病,所以备了一些药材。 萧鸣打开药柜的时候就惊呆了,因为姜雨倾的药柜很是丰富,什么样的药材都有。 姜雨倾的性格就是那种比较谨慎的,她备了很多种名贵的药材,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萧鸣惊喜地发现,除了西药之外,竟然还有很多种中药,像什么菖蒲,当归,枸杞,龙葵等等,甚至还有冬虫夏草和人参之类的。 “这是……血皇草?” 萧鸣大喜过望,因为他在药柜之中发现了一棵让他眼睛一亮的东西。 这血皇草属于一种低级的灵药,药性极强,普通人服用的话,可抵抗大多数病症。 他万万没用想到姜雨倾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血皇草一般都是有价无市的,都被那些有点能力的药师哄抢完了,若是真的在市场上出现的话,价格绝不比灵芝鹿茸便宜。 萧鸣当即就拍板,用血皇草炼药! 炼药的容器也是十分重要的,那些专业的炼药师都是采用灵气浇灌过的容器,再次一点的就是用炉鼎之类,但是姜雨倾的家里显然没有这种东西。 萧鸣琢磨了半天,最终就拿了一个煲汤用的陶制砂锅。 白仙儿早已在院子里帮助萧鸣搭建好了一块炼药的小地盘,这也是她在青云山经常做的事情。 想当年,萧鸣在炼药,她就在一旁默默地看,就像是欣赏表演一样。 萧鸣抱着陶制砂锅就架在了白仙儿搭好的石块上面,然后盘坐而下,将血皇草放在了陶制砂锅之中,再将盖子给盖上。 这第一步做好了,现在是做第二步。 就用这陶制砂锅直接炼药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炼药时的温度相当高,一般的容器是根本承受不了的。 萧鸣便开始向这陶制砂锅上输送灵气,这灵气慢慢地就渗入进了这砂锅之中,顺着极其微小的缝隙,很快这陶制砂锅上就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临时的炼药容器也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开始炼药! 萧鸣向柴堆上射出一道金光,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柴堆被烧的噼啪作响。 白仙儿离得远远的,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鸣,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炼药不是单纯的用火烧,而是需要配合灵气的浇灌,其过程相当的繁杂。 见温度适宜,萧鸣便开始朝这陶制砂锅中输送灵气,锅中的血皇草顷刻间就被灵气给包裹了。 一阵清香从砂锅之中飘出,这是血皇草独有的香味,这说明血皇草已经开始分裂溶解。 萧鸣片刻不敢大意,若是一个不小心,流失了血皇草本身的成分的话,药性将会大打折扣。 灵气浇灌地越来越猛烈,这血皇草也开始慢慢地变色,由原先带着点鲜红的青色,开始向金色转变。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钟头,血皇草就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叶状物体,紧接着,血皇草开始收缩! 萧鸣知道,这是到了最后关头了,凝丹开始!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和时间的过程,如果只是简单的凝丹,这怕只是普通的丹药而已,但是若在这丹药之中封存一些灵气,才会变成神奇的灵丹妙药! 萧鸣娴熟地把控着,一点点的灵气灌输在血皇草之上,丝毫不敢懈怠,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下午…… 白仙儿打了个哈欠,萧鸣就这样保持了好几个小时。 只是突然一道金光在砂锅里面闪出,萧鸣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仙儿激动地向前跑去,因为她知道炼药结束了! 萧鸣熄了火,将砂锅的盖子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三颗金色的小颗粒! “搞定!”萧鸣神气地说道。 这三颗丹药萧鸣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比起在巫蛊宗炼制得那些,这个要精致了许多,时间也耗费的更长,毕竟是要拿去拍卖的,容不得马虎,否则可能入不了那些鉴定人员的法眼! “这是由血皇草炼制的,就称它血皇丹吧!” 萧鸣小心翼翼地将血皇丹给拾了起来。 别看这血皇丹还没有一颗花生米大,但是它的药性是极其恐怖的,因为这血皇草本就是灵药,再加上萧鸣封存在里面的灵气,只要不是什么特大的病症,一颗血皇丹都能搞定! “萧鸣,赶紧去拍卖会场吧,否则天就要黑了!”白仙儿催促道。 “好!” 萧鸣不由分说,开着车就和白仙儿朝着姜雨倾早就告诉他们的地点而去。 这拍卖会是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里举行的,这酒店叫做皇明大酒店,也是萧家的产业之一。 萧鸣和白仙儿很快就到达了那里,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毕竟已经接近傍晚。 零零散散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人手里拿着古物很是失落,有些人则神采奕奕,显然是自己的东西得到了鉴定人员的认可。 萧鸣和白仙儿直接朝大门内走去,可是门边一只粗壮的手臂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的?”拦在门口的人说道。 这人有点微胖,穿着一件白色的工作服,还带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 “我们进酒店啊!”萧鸣无语道。 这就跟别人问一个孩子去学校干什么一样愚蠢。 微胖的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道:“对不起,这酒店今天明天都不接客!” “哦!”萧鸣应了一声便挺身向里面走去。 他们本就不是来住酒店的! 可是这工作人员一把拉住了他,大吼道:“你不准进去!”萧鸣显然是被这工作人员的态度给惹急了,一把扯过他的手臂质问道:“为什么?” 工作人员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当即就怒吼道:“这酒店是凭卡进去的,你们想要进去拿出卡来!” 这工作人员实在暗笑,他就是那个办卡的人,看萧鸣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虽然白仙儿有些姿色,但是要进入这拍卖会的现场,恐怕还不够格。 最重要的是,萧鸣对他动了粗,现在想要办卡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得罪了他,就别想进这大门! 萧鸣听了,放下他的手臂,淡淡道:“在哪办卡,我去办一张得了!” 可是这工作人员却阴骘地笑道:“我就是负责办卡的!” 萧鸣不以为然,立马说道:“那你给我办一张!” “不行!”工作人员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 “这办卡还有要求不成?”萧鸣眨巴着眼睛问道。 “那是当然,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得去这拍卖会吗,不是一些社会名流,你想都别想!”工作人员神气地说道。 其实说白了,能不能办卡,就在于他是否点头,但是显然萧鸣已经被他给抹杀掉机会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白仙儿自然是看出了这工作人员是在恩将仇报,但是他们来苏杭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拍卖会,现在大门都不让进岂不是让人憋火? “啪!” 白仙儿一掌拍在了工作人员面前的桌子上,那水杯都随之一颤,差点摔落在地上。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白仙儿冷声质问道。 这工作人员被白仙儿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转而更加的恼火了,这软得不行来硬的是吧? “我就是故意的,你们怎么着,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我在,你们就别想进这个门儿!” 工作人员直接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他们,嘴里还嘲讽道:“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就连那些大老板见了我也得是客客气气的,你们这态度还想办卡,门都没有!” 白仙儿心头一阵怒火,按在桌子上的手就这么稍稍一用力…… “轰!” 桌子瞬间破碎,木屑散了一地。 这工作人员双手正伏在桌子上,一个没注意,摔得人仰马翻! “卧槽,保安呢,把这两个闹事的给赶走!”这人虽然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恼火,于是对着门内大喊道。 顷刻间就跑出来四个保安,他们也被刚才的声音惊到了,怒气汹汹地对萧鸣和白仙儿道:“来闹事是吧,给我打!” 这四个保安纷纷拎着长棍就冲了上来,各个都是青筋横露,样子极其凶相。 但是这对于萧鸣和白仙儿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萧鸣轻轻抬脚,对着面前的两个保安就是两脚。 毫无悬念,这两人瞬间就被踹飞了,都落入了酒店门口的喷泉中,溅起一大片浪花! 剩下的两个保安见状,将目标对向了白仙儿! 萧鸣苦笑,这两人真的是找错对手了! 一人拎着长棍就朝着白仙儿挥去,白仙儿轻飘飘地伸出一根手指! 长棍砸在白仙儿的手指之上,瞬间就断成了两截!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仙儿回身一脚给踹飞了! 另一人觉得事情不妙,想逃,可是白仙儿就如一道风,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用手扼着他的脖子,活生生地将他给提了起来。 工作人员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他当场就惊呆了,因为只是一分钟不到的事情,四个保安全部被降服了! 白仙儿拎着保安就朝工作人员走去,冷声道:“赶紧给我们办卡!” 这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只是他突然发现白仙儿的腰间好像挂着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当他看见那块玉佩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色! “卧槽,燕京王家的人!”工作人员内心震骇! 他一直为萧家效力,自然见过很多大人物,可谓是见多识广,当场就认出了那块玉佩! 白仙儿见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还以为他妥协了呢,随手扔掉了手中的保安,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这工作人员瞬间满头大汗,浑身都在颤抖,要知道得罪了燕京王家,就连萧安然都保不了他! 燕京王家那是什么概念,和萧家,叶家,李家,并称燕京四大家族,就是放眼华夏,也是最顶尖的豪门! 在这苏杭,恐怕只有萧家能稍稍和他们相抗衡一下,若是论实力,恐怕还是燕京王家要略胜一筹,那什么苏家韩家,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一只蝼蚁! “噗!” 刚站起身来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又跌进了那堆木屑之中! 萧鸣倒觉得郁闷了,难不成这人被自己和白仙儿的实力吓傻了? 这时,孙明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他是听到了刚才的巨响出来瞧瞧的,可是当他看见了萧鸣和白仙儿的时候,大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安然跟他说过,萧鸣不足为惧,那白仙儿的身份没有弄清之前,绝不能得罪她! 工作人员见了孙明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大声哭喊道:“孙少,孙少……” 孙明强猛地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怒吼道:“混账!你知道你眼前的是什么人吗?” 这工作人员听了这句话是万念俱灰,他捂着脸,心想这白仙儿的身份怕是坐实了! 萧鸣和白仙儿觉得奇怪,他们对视了一眼,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大人物! 孙明强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对萧鸣和白仙儿道:“二位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没错!”白仙儿挺着胸脯道。 “二位跟我去领卡,明天的拍卖会开始之后,你们就可以凭卡进入会场!”孙明强带着两人就向酒店走了进去。 路过那工作人员的时候,孙明强瞅了他一眼,然后大吼道:“滚!不知好歹的东西!” 那人赶紧爬了起来,灰溜溜地跑开了,他可不敢再在白仙儿的面前晃悠,只怕白仙儿一声令下,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燕京王家,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惹!进了酒店之后,孙明强便再三招呼,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萧鸣和白仙儿就在里面转悠。 这酒店非常的大,而且豪华,一楼的大厅丝毫不亚于那天举行商界酒会的西城会所。 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里面,也许是因为傍晚的缘故,来办卡的办卡,掏东西的掏东西,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大厅的中央,好几张桌子摆放在一起,上面还有一个标识:宝贝鉴定。 萧鸣径直朝那里走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鉴定师手里一个红木雕刻的人形雕像,还通过放大镜在这雕像上细细地观察。 “吴大师,这可是明朝时候的古物啊,您可看仔细了,绝对是正品!” 说话的显然是宝物的持有者,他正在一边介绍,一把将这雕像吹得天花乱坠。 吴大师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雕像,面无表情道:“这是赝品!” 这人心疼地将雕像拾了起来,不服气地说道:“吴大师,您搞错了吧,这可是我从国外的博物馆里高价收购来的,据说是当年八国联军扫荡颐和园的时候抢走的,怎么会是赝品呢!” 吴大师冷哼道:“这种红木是新型杉树,改革开放之后从欧洲引进过来的,难不成八国联军是乘着时光机去的颐和园?” 这人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这本是他在一块古玩店花了两百块钱买的仿品,想要投机取巧鱼目混珠,从这拍卖会上捞一笔,没想到当场被揭穿了,他后悔自己买的太随便,这什么新型杉树他压根就不知道! 可是周围聚集了很多人,若是承认的话面子铁定挂不住,所以他决定放手一搏,装作凶狠地样子道:“吴大师,我看你才是冒牌的吧,我可是花了巨大的代价才将这雕像搞到手的,你鉴定不出来也没必要诋毁吧?” 吴大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敢反驳他! 在这鉴定行业,他说的话虽算不上真理,但是也无限接近于真理! “哼,这东西市场上面两百块钱一个,你若是觉得他珍贵,我大可以送你十个一模一样的!”吴大师冷声道。 这人此刻面如死灰,懂常识的人都知道,任何古物,它的贵重不是在于它的本身,而是在于他它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能找出一模一样的,就足以说明这是件赝品! 吴大师盯着这人,继续说道:“怎么,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市场上买一个过来看看?” 这时一双双鄙弃的眼神全部落在了这人的身上,让他觉得如坐针毡,那些人的眼光就像是子弹一样直射他的内心! 吴大师在鉴定圈行走江湖几十载,这种人见得多了,每每被人识破后,都会找一些能让自己下的来台的借口,有些甚至为了面子而发狂! “哎,现在的商家真是黑心,为了赚钱,什么样的理由都编得出来,你下次注意点吧,来人送客!”吴大师挥了挥手道。 这人也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吴大师不想追究,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呢,于是不等保安迎上来,连那雕像都不要了,就跑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萧鸣看在了眼里,他深深地为这吴大师称赞! “下班了,下班了!”这吴大师收拾收拾了行头,准备离开。 萧鸣见状,立马凑了上去,笑着说道:“吴大师是吧?我这还有一件东西需要拍卖!” 吴大师打量了一下萧鸣,然后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 因为萧鸣是空手而来的,那些宝物难不成还能藏在衣服里面? 萧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金丹放在吴大师的面前,神气道:“这是血皇丹,包治百病,是上等灵药,还请吴大师鉴定一下!” “灵药?”吴大师一脸疑惑地接过血皇丹。 萧鸣满怀期待,他正在等待吴大师满脸惊喜的表情,然后称赞这是一颗绝世好药! 可是吴大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用比看刚才那人更加鄙夷的眼光盯着萧鸣道:“什么灵药,就是一颗破药,还想拿来拍卖?” 萧鸣闻声惊住了,这可是由血皇草炼制而成的,怎么在他的眼里就变成破药了! “吴大师,你真的懂药?” 萧鸣有些疑惑了,这灵药若是给一般人鉴定那是完全鉴定不出来的,要么懂药,要么和他一样是武修,能感应到里面的灵气! “这丹药和那些古物无二,我怎会不懂?你这颗破药也就色泽好一点,根本称不上是灵药!”吴大师大声地吼道。 他今天一连遇见两个浑水摸鱼的,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可是萧鸣也来了脾气,不懂就是不懂,干嘛还装逼啊,但是也不怪这吴大师,他区区凡人怎能识得灵丹妙药呢? 若是每个人都知道那些灵草灵药,这医院怕是也没必要开下去了! “叫懂行的过来!” 萧鸣也想不和他多费口舌,在普通人眼里怕是这就是一颗普通的药! 吴大师被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萧鸣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他,想他吴大师在鉴定圈的威名,除了几个老怪物,自己就是首屈一指的! “我告诉你,就是那老怪物方叶秋来了,这破药还是破药!”吴大师指着萧鸣怒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在酒店的尽头就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是谁在叫我啊?” 萧鸣闻声看去,只见此人穿着朴素,脸蛋不大,扎着一头长发,最显眼的还是他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 这人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 吴大师见了这人,顿时惊慌失色,都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方叶秋怎么说来就来了? “方大师,您怎么来啦?”吴大师弯腰恭敬道。 萧鸣惊讶地看着这人,合着他就是吴大师嘴里的老怪物? “吴大师啊,你这一天下来也辛苦了,我是特意来看看明天准备拍卖的物品的,可是我在大老远就听见了你叫我,到底摊上个什么事儿啦?” 方叶秋说话的时候,还斜睨了一眼萧鸣。 不过,他的目光只是短暂逗留,似乎并没有将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放在心上。看完还请记得投月票,动动手指头,却能让作者更有写下去的动力!这吴大师见方叶秋来询问因果,便抢先道:“方大师,这人带来一颗破药,还说是什么灵药,要拿去拍卖会拍卖!” “哦?什么丹药啊,可否拿来给我看看?”方叶秋捋着山羊胡慢慢吞吞地说道。 萧鸣觉得这方叶秋有些经纶,便立即有了主意。 只见他一把将血皇丹握在了手里,淡淡地道:“你们这里的人不识货。既然你我无缘,也就算了!” 说着,他扭头就准备要走。 只是,他的这一句话,果然勾起了方叶秋的好奇心。 他在这个圈子里最擅长的就是鉴定灵药了,他还有一个称号叫做华夏鉴药师,从这称号来看,就知道他对灵药情有独钟了。 这方叶秋也知道,一般的灵药普通的鉴定师是鉴定不了的。 他自己也是个武修,所以对于灵药很有见地,偶尔自己也炼药,所以他觉得吴大师鉴定不出来也并非说明那药就不是灵药,而且他看见萧鸣那样子,好像真藏了什么宝贝似的。 “你赶紧走吧,拿着个破药不知道显摆个什么劲!”吴大师索性开始撵人。 “是啊,我这血皇丹即便是明珠蒙尘,那也不愿意给不识货的人。免得糟践了这好东西。”萧鸣也将计就计,拉着白仙儿就往外走去。 “血皇丹?”方叶秋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药不普通,最低也要是一颗低级灵药。 “先生留步,能否让我看一眼血皇丹呢?”方叶秋在后面追喊道。 萧鸣暗笑,这方叶秋显然是中了他的欲擒故纵之计。 他为的不是这颗血皇丹,而是想杀杀吴大师的锐气。 这血皇丹说白了,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况且巫蛊宗那边已经答应给他长期供药,只要他想,比血皇丹高上几百个等级的灵药他都能炼得出来! “方大师,你这是……”吴大师很是郁闷,也追了过去。 走到了门口,萧鸣才会过头来道:“方大师是吧,你也知道,我们炼药之人对自己炼制的每一颗药都视为珍宝,怎能容忍别人说他是一颗破药呢?” “先生所言极是,我代吴大师给你道个歉!”方叶秋和气地说道。 不过他得知萧鸣也是炼药之人,对那颗血皇丹的好奇心更浓了! 方叶秋低声下气的态度让吴大师更加的不解了,他疑惑地对方叶秋道:“方大师,对这种骗子道什么歉啊,他就是……”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方叶秋的一声训斥:“吴大师,请注意你的言语,今日要是由于你的原因而导致一颗灵药流拍,小姐定不会放过你!” 这小姐自然就是萧安然了。 他们萧家财大气粗,为了搞一个拍卖会,特意请来方叶秋,为的就是让这拍卖会上的宝贝都是货真价实的。 而吴大师只是苏杭的一名很有名气的鉴定师而已,虽有着声望,但是和方叶秋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 吴大师哑然,他万万没想到方叶秋竟然会呵斥自己,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却因为自己资历不如人,而不敢反驳。 “方大师,你竟为一颗不知是真是假的丹药训斥同行,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萧鸣虽然内心欢喜,但还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道,表情带些愠色。 “先生,名声什么的只是标签罢了,我干这一行不是因为我喜欢鉴定宝贝,而是想见识更多的灵药。要知道,我从事这一行十几年来,已经鉴定了不下千种的灵药,而且几乎从未失过手,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别人加冕的帽子,但是我不稀罕,我此刻只对你身上的那颗血皇丹感兴趣!” 方叶秋极其认真地说着,这些全都是他的心里话。 以见识灵药为目的,才踏上了鉴定师这一条路,这才是方叶秋的初衷! 萧鸣心里无比的佩服,方叶秋对于灵药的热衷程度已经远远凌驾于名誉之上! “好,既然方大师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不拿出血皇丹,恐怕要被别人说成小气了!” 萧鸣说着,就将手掌摊了开来,一颗金丹顿时暴露在了方叶秋的面前。 方叶秋小心翼翼地将血皇丹拿在手里打量,脸色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一旁的吴大师冷哼道:“一颗破药罢了,现在后悔了吧!” 萧鸣懒得搭理他,他仔细地观察着方叶秋的表情,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血皇丹是由低等灵药血皇草炼制的,自然只能是一颗低等丹药。 但是萧鸣却在里面完美地融合了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光从这一点,就能让这血皇丹提升一个级别。 再加上他炉火纯青的炼药功底,血皇草的药性没有一丝的流失,完全可以媲美一些高等灵药了,甚至比之那些炼药水平不精湛的炼药师来说,这颗血皇丹比他们用高等灵药炼制的丹药还要好! 说白了,这炼药的核心在于炼药师,药材只是起辅助作用! 方叶秋一边看一边还念道:“这色泽,这纯度,还有这灵气……” 萧鸣见方叶秋的手开始颤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吴大师也见方叶秋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小声问道:“方大师,这到底是颗怎样的丹药啊?” “这是一颗上等的灵药呐!”方叶秋终于忍不住,大声惊呼了出来。 萧鸣微微露出了笑意,看来这方叶秋不是浪得虚名,还是有些本事的! 吴大师却惊讶无比,怎么这血皇丹就突然变成了上等灵药呢? “先生,你真是一位高人呐,这血皇丹只是用低等灵药血皇草而炼制的,但是这丹药的药性,却堪比那些上等灵药!”方叶秋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萧鸣,这样一位不起眼的人居然有着如此神乎其技的炼药水平! “方大师过奖了,你能看的这么透彻,说明你才是一位高人!”萧鸣笑道。 此刻的吴大师就好像得了便秘一样,站立不安,方叶秋的话就像是一个个巴掌,在抽打着自己的脸! “方大师,我这血皇丹能拿去拍卖吗?”萧鸣旋即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能,当然能,这要是上了拍卖会,绝对能让拍卖会蓬荜生辉啊!”方叶秋慷慨激昂道。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他斜睨了吴大师一眼,阴阳怪气道:“这破药看样子还是有点牌面的!” 吴大师怎不知道萧鸣在讥讽他,顿时羞愧难。 他一个顶级鉴定师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冷哼一声愤然离场,心中忿忿难平,大骂这方叶秋来得不是时候。 可是方叶秋却道:“先生,这绝对不是什么破药,而是灵药,灵药啊!” 吴大师清楚的听见了方叶秋的话,只感觉胸口翻涌,差点呕出一口老血,身子都微微一颤。 萧鸣知道这吴大师怕是受了内伤,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有同情心的。 有些人就是活该,不懂装懂,不打了他的脸,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方大师,那就麻烦你了,这颗血皇丹我就交予你!”萧鸣淡淡道。 “甚好甚好!” 方叶秋嘴里应道,心里实则暗自钦佩,他决定好好研究一番这颗血皇丹,单单由低等灵药血皇草就能炼制出这种高等灵药,他早已将萧鸣视为了顶级高人。 “师姐,我们走!” 萧鸣拉着白仙儿,气宇非凡地离开了皇明酒店。 方叶秋足足目送了萧鸣一分钟,便拿着这颗血皇丹向酒店的包房走去。 这包房里陈列着十七件宝贝,都是明天准备拍卖的,并且按照顺序贴了标签,从一到十七,这顺序是按照价值递增排列的。 方叶秋仔细打量了一些其他的宝贝,然后默默地将这颗血皇丹贴上了十八的标签。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二楼的萧安然尽收眼底,她好奇萧鸣到底带来了一个什么宝贝,于是唤来冷无情。 “小姐!”冷无情弯腰道。 “去包房看看,那萧鸣带来了一颗灵药,这到底是多大的宝贝,就连方叶秋都如获至宝似的。”萧安然纷纷道。 “是!” 冷无情来到了包房,他拿起血皇丹,却只感觉一股磅礴的灵气似乎要从中窜出来一样,顿时大惊! 这血皇丹怕是他吃了都要恢复五成的灵气,不仅如此,它还有强健体魄,包治百病的功效! “这萧鸣居然还是个炼药师?”冷无情心里暗自震惊。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晚上,天边已经渐渐暗淡,就好像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着整个苏杭城,朦胧感十足。 刚进门,萧鸣就闻道了一阵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在摇旗呐喊了。 姜雨倾今天早早地就回来了,她亲自下厨,为萧鸣和白仙儿做了一大桌子菜。 “姜姐,用不着这么丰盛吧?” 萧鸣毫不客气地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这么多天了,他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姜雨倾一边解下腰间的围裙一边道:“你们来苏杭也好几天了,我还没有好好招待过你们,今天我就当一回东道主,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姜雨倾的厨艺也是一流的,她平常一个人在家,经常会看一些美食类的节目,也学了一些拿手菜,今天她特意为了萧鸣和白仙儿大展身手。 “哇,好香!” 萧鸣根本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块鱼肉开吃了! “嗯,好吃!”白仙儿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姜雨倾笑着解释道:“这醋溜鱼片可是我的绝活!” 萧鸣也按耐不住尝了一口,顿时拍手叫好,这鱼片酸甜不腥,肥而不腻,嫩滑爽口,比一些大饭店的还要好吃! “姜姐,你不做厨师真是埋没人才了!”萧鸣给姜雨倾竖了一个大拇指! 姜雨倾面带春风,满足感溢于言表,她也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不知为何她觉得,能为某个人做饭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萧鸣和白仙儿也顾不上什么宾客礼节了,对着一大桌子的菜就是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咂舌。 “慢点慢点!”姜雨倾笑道。 对于一个厨师而言,最大的满足就是别人能够将他做得菜全部吃完,萧鸣和白仙儿就是在阐释这种满足。 饭吃到一半,萧鸣打了个饱嗝,然后道:“姜姐,忘了告诉你,我今天在药柜里拿了你一颗草药!” “怎么,你生病了吗?”姜雨倾突然担忧地看向萧鸣。 “不不,我拿去炼药了!”萧鸣答道。 “是这样啊,我这里的药有很多,你尽管用便是!”姜雨倾十分豪气地说道。 萧鸣知道姜雨倾不会在乎那些药材,但他还是好奇姜雨倾为何会有血皇草这种低等灵药,于是问道:“姜姐,你怎么会有血皇草?” 姜雨倾的眼睛眨巴了半天,然后疑惑地问道:“什么是血皇草?” 萧鸣一头黑线,合着这姜雨倾不知道血皇草是什么还买,要知道这种草药在市面上至少要值十万以上! “就是你药柜里那一株绿色的叶子!”萧鸣解释道。 他也只能这么形容了,虽然听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姜雨倾却醍醐灌顶似的,大声道:“哦,是那个啊,它叫血皇草吗,我还真的不知道,那是我之前的一位客户送我的,说是上等药材,不仅能治病,还能美颜,我一直放那没用!” 萧鸣想想也是,谁会没事花那么多钱去买一颗自己根本不认识的草药啊,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姜雨倾的那位客户的,只能说他有眼光! 这时,白仙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心满意足道:“姜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已经再吃不下一口了!” 看着白仙儿俏皮可爱的样子,姜雨倾也忍不住发笑。 “你们明天要去参加拍卖会对吗?” 晚餐结束后,姜雨倾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 “嗯。”白仙儿应声道。 只是萧鸣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白仙儿把他拉来苏杭,还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师姐,明天就是拍卖会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吧?” 只是白仙儿却笑了一笑,然后神秘兮兮道:“这个你明天就知道了!” 萧鸣知道白仙儿的性格,不想告诉他就算是自己穷追猛打,白仙儿也不会说的。 “师姐,你可真会卖关子。”萧鸣嘿然一笑。此时的苏杭城,夜幕降临,到了人们夜生活的开始,进入灯红酒绿的宣泄时间段。 可就在这时,有几人却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 一行三人在繁闹的街道上走着,一个是老者,他胡须花白,白发披肩,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祥。 另外两个是女孩,她们分别站在老者的两侧,各拉着老者的一只手,娇里娇气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老者便是来自百草药谷的三大长老之一的陈长老,另外两个女孩是他的门生琼烟和琼紫。 “师傅师傅,这里就是苏杭啊,真的好漂亮!” 琼紫拉着陈长老的手,整个身子却在不停地转悠,看着街道上七彩的霓虹灯,忍不住地叫道。 百草药谷坐落在华夏的西边,那里人烟罕至,群峦遍布,鲜有苏杭这样的江南大城市。 “紫儿,这次跟师傅出来可是有目的的,你最好收敛一点!” 说话的是琼紫的姐姐琼烟,她看上去就要平静的多,颇有一种冰雪美人的感觉。 陈长老和蔼地笑着,他可是特别喜欢自己的这两个门生,他在百草药谷三十多年,门生无数,这次前来却偏偏带了这两个丫头,可见其的溺爱。 “烟儿,紫儿,等你们大了,离开百草药谷了,这些地方或许就会成为你们的家!”陈长老慈祥道。 “不,我要一辈子待在百草药谷,和师傅还有师兄们在一起!”琼紫突然缩回了身子,猛地贴在陈长老的身上,生怕自己走丢了似的。 “哎,紫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琼烟叹了一口气。 她也就比琼紫大一岁而已,却给人的感觉像是成熟的邻家大姐姐! 陈长老真是太喜欢这两个丫头了,一个活泼黏人,一个成熟稳重。 “我问你们,还记得我们此次来苏杭的目的吗?”陈长老突然严肃地问道。 “记得,灵药,还有医经!”琼烟琼紫异口同声道。 …… 另一边,一位穿着东瀛武服的人正走在闹市区的街道上。 他一双斜眉又长又粗,眼睛发亮,还有那标志的卫生胡,腰间佩戴着一柄骇人的长剑,再加上他耷拉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咯咯作响,引得旁人纷纷围观。 身后三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要知道在市区,是明令禁止携带刀具的,他们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只要这人的剑一出鞘,必定当场射杀! 这人也感觉的出,周围一双双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但是他也无惧,初来华夏,他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这时,一位明显是喝了点酒的醉汉杵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酒瓶,大声骂道:“我真是草了,在大街上玩spy,还真以为你是个鬼子啊!” 引得周围一阵狂笑。 这人面不改色,他听得懂华夏语,知道醉汉是在讽刺他,于是冷声道:“吾乃东瀛第一武术世家的长子服部雄一!” 东瀛有个著名的武士叫做服部半藏,东瀛人闻得他的名字都是严肃起敬的,一听到服部这两个字,都会纷纷避让。 但是在华夏,这显然行不通! “哈哈哈,你这是哪的方言啊,还说得真跟鬼子一样!”醉汉手里握着酒瓶放声大笑。 服部雄一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机,就算不在东瀛,他们服部家也是高傲的! “辱我服部家族者,杀无赦!” 一道刺眼的冷光突然闪过,服部雄一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袭过,他身前的一个卖炸串的摊位轰然倒塌! 这醉汉见状,全身一惊,酒瓶都拿不住了,吓得屁滚尿流! 身后的三名警察目睹了一切,当即面无血色,随后掏出了手枪,对着服部雄一扣动了扳机! 服部雄一听得到风中有杀气,但是他却没有转身,而是用长剑在身后挥了三下! “乓乓乓!” 三声清脆的声响,三颗子弹悉数落在了地上,全部被劈成了两截! 警察们大惊,刚准备射出第二发的时候,只见服部雄一纵身跃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 东边的一个豪宅中,一位青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面色严峻。 他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秀,是女生嘴里的那种大帅哥类型的。 这人便是来自南海的一名武修,他叫凌九初,此次来到苏杭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目的。 一位中年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周先生,我弟弟怎么样了?”凌九初紧张地问道。 “哎,令弟恐怕时日无多了!”周启海轻声道。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还有救吗?”凌九初突然大吼了起来。 “少爷,不瞒你说,你弟弟的病确实古怪,我只能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要是治好,我是真的办不到了!”周启海的话语十分惋惜。 “弟弟!” 凌九初猛地一拳砸在了木门上,这木门顷刻间碎成了无数片…… …… 苏杭城外的一个湖泊中,月光洒在上面,看上去波光粼粼的,其实若是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这湖中央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人不是坐在湖面上,而是坐在一条大蛇的身上。 这大蛇只有一个巨大的蛇头露在外面,还时不时地朝前吐着猩红的信子。 塔依汗是一位来自南疆的修毒者,实力高深莫测。 “这明日的拍卖会,不知道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塔依汗自言自语道。 他身下的那条大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城中央。 一座废弃的古宅里,饶鬼已经在这盘坐一天一夜了,他的身上冒着滚滚的浓烟。 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兴奋道:“师傅真乃神人也,这鬼医门的功夫竟是这般的高深!” 一道神识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片刻之后,他喃喃道:“没想到这明日的拍卖会竟会引来这么多的高手,只是无妨,我已入先天,这些人若是想要抢走医经,我定全部血刃,还有天医门,我会让你们万劫不复的,哈哈哈!” ……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都为这次不同寻常的拍卖会而来。 天色微亮,令人期待许久的拍卖会,终于拉开了帷幕!一大早,萧鸣就和白仙儿驱车去了皇明酒店,而姜雨倾要去公司洽谈业务,所以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 凌晨八点,正是新一天开始的征兆。 苏杭的街道上充满着激情,各种各样的行人们在奔走,等车,或是在路边的小摊上解决早餐的问题。 皇明酒店更是热闹非凡,一楼的大厅内挤满了人,都是那些参加拍卖会的社会名流。 萧鸣和白仙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哇,师傅,这里好热闹!”琼紫娇声道。 她充满新奇的眸子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但是白嫩的小手始终抓着陈长老的胳膊。 “紫儿,安静一点!” 琼烟看上去冷静的多,她领着琼紫和陈长老坐了下来,而他们的位子只和萧鸣他们隔了几张座椅。 “烟儿,紫儿,今天这种大场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你们可得长点心,多学习学习!”陈长老和蔼道。 萧鸣用余光扫了扫这一老二小,心里开始揣测这三人的身份。 “百草药谷?”白仙儿认了出来,语气有些惊讶。 “师姐,这百草药谷是个什么玩意儿?”萧鸣听都没听过,于是问道。 “在华夏的西边,那里多以盆地和谷地为主,所以栖居着很多鲜为人知的门派,这百草药谷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擅于用药,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很厉害的炼药师,据说几年前在燕京举办的杏林大会上,他们的谷主用一粒药就治好了很多医术高手都一筹莫展的病人,但是从那以后就销声匿迹了,听说是因为得到了舆论的关注,所以才隐居起来,不再参加这种大会!”白仙儿慢慢吞吞地解释道。 萧鸣知道一些高人是不喜欢成为舆论焦点的,他们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隐居山林,独享清闲,倒也落得逍遥快活。 “师姐,你怎么对这个百草药谷这么了解?”萧鸣问道。 白仙儿伸出纤纤玉指在萧鸣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然后训道:“青云山上那么多古书,你只知道看一些草药图鉴,那些有名的药门都有记载的!” 萧鸣苦笑,他确实不太关心这些。 只是白仙儿的黛眉有些轻蹙,她在思考百草药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若是为了医经的话,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不远处的琼紫突然间看到了白仙儿凌厉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挪了挪屁股,紧紧地贴着陈长老。 凌九初也进入了酒店之中,他一袭青色的长衫,手中还拿着一把纸扇,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只是他英俊的面孔引得周围一阵唏嘘。 “哇,那男的好帅!” “看他的打扮,不是本地人吧!” “外地人最好,没有本地人这么世俗!” 一群豪门公主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心里都开始憧憬和凌九初的美好邂逅了。 凌九初也是个武修,耳力自然异于常人,对这些正值发春期的少年女并不感冒,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显然是在担心自己的弟弟。 忽然间,凌九初敏锐的嗅觉问到了一丝强者的气息,他猛然间回过头,只看见披着一匹长布,头戴斗笠的塔依汗。 塔依汗慢慢地走进了酒店之中,虽然今天他没带着那条大蛇,但是他古怪的苗疆打扮还是让周围的人纷纷退散开来。 “是个高手!”凌九初暗自咂舌。 塔依汗也注意到了凌九初,强者之间总是有磁性的,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眼神交替,实则内心无比澎湃。 “苏少!” 一阵惊呼声响起,人们纷纷向门外看去,只见苏勋杰今天穿的十分正式,正昂首挺胸地向酒店内走去。 这里面大多以苏杭的人为主,所以他们还是很乐意给这个苏家大少爷一点面子的。 “韩少,冯少!” 在苏勋杰身后的便是韩少枫和冯羽了,那些人既然给苏勋杰打了招呼,自然也要给身后的两位一点薄面。 “哎,苏少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冯羽在苏勋杰的身后坏笑道。 韩少枫没有搭理他,因为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已经就坐的萧鸣和白仙儿。 冯羽循着韩少枫的目光看去,顿时身子一颤,嘴里骂道:“真是瘟神,到哪里都能见到他们!” 萧鸣和白仙儿聊得正欢,突然间一个回头,和冯羽四目对视。 冯羽吓得立马将身子向后缩了去,那日被萧鸣打了一巴掌,至今脸上还隐隐作痛呢。 “看到谁了?”白仙儿问道。 “没,几只苍蝇。”萧鸣将目光收了回来,淡淡道。 二楼的萧安然看着楼下的一切,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一副完美杰作一样。 “然姐,你这网也撒的太大了吧,这华夏各地的人都来了,你看,还有外国人!”孙明强盯着楼下一张张令他只能仰望的面庞,心潮澎湃。 “这网撒的是够大,但我们这撒网的,可不能丢了排场,小孙,你去包房看看,检查一下那些马上就要拍卖的东西。”萧安然吩咐道。 “好嘞!”孙明强当即就朝一楼奔去。 “想不到那东西竟能引来这么多条大鱼!”萧安然的嘴角溢出了笑意。 孙明强来到一楼的包房之后,认真地打量着这十几件物品,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破旧的木盒上面。 “啥玩意儿?” 孙明强拿过木盒,顿时扬起一片灰尘,他无比嫌弃的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只有几张已经老旧到几乎发霉的黄纸,上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卧槽,谁他妈拿来的破玩意,这要是拿出去拍卖岂不丢了我们的脸面!” 孙明强自作主张,直接将这木盒从包房的窗户扔了出去,然后他又重新审视了一遍其他的宝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时刚巧走到酒店大门旁的服部雄一,突然感觉到窗户里飞出来一样东西,他还以为是暗器的,下意识地躲避了开来! 只是一个木盒就这么摔在了他的面前,灰尘四溅。 “混蛋,真的是没有素质!” 服部雄一骂了一句,但还是朝那个木盒走了过去。萧安然见人已经几乎到齐,便朝着一楼走去,准备开始拍卖会。 “然姐!” “然姐!” 苏杭的那些名流们见到了只手遮天的萧家大小姐,无论辈分,纷纷称呼他然姐,显然是表达着自己的恭敬。 萧安然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棕黄的卷发如瀑布一般劈在肩上,胸口戴着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坠。 论姿色,她和白仙儿有得一拼,但是她是属于那种成熟性感的女性,而白仙儿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出尘美。 萧安然不住地朝众人点着头,然后来到了酒店大堂中央,笑着说道:“今天能来这么多的大人物,我们萧家实属荣幸,特意准备了十几件稀世珍宝,还请各位爱宝人士不必客气。” 说罢,萧安然就坐在了拍卖席旁边的一张真皮沙发上,而另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走了上来。 这女子便是华夏著名的拍卖师秋燕。 那些富豪们自然认出了她,都纷纷点头,可见对其的尊敬。 秋燕用一口流利的标准普通话道:“今天由我来给大家主持这场拍卖会,现在请拿出第一件宝贝!” 孙明强捧着一个陶瓷花瓶走了出来,这花瓶上贴着一号标签。 秋燕介绍道:“这陶瓷花瓶源于欧洲的一个大家族,后来那家族因变故而分崩离析,大部分珍宝流落世间,这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为十五万!” “十五万确实不贵,以我对这花瓶的了解,而且还是欧洲豪门的,在外面的市场上想要搞到手的话,最起码得三十万!” 一位自认为很懂的人说道,然后他举起了一个牌子,大声道:“二十万!” 秋燕始终保持着微笑,她对着那人说:“这位先生出价二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二十五万!”说话的是一个苏杭的富豪,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对那个花瓶的喜爱。 “二十八万!”冯羽也举起了牌子,他家里有一部分产业是做鲜花生意的,所以他也对这花瓶起了兴趣。 “三十万!”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看见一个个富豪们争相出价,萧鸣就觉得和看戏一样。 这些富豪们能够为了一个花瓶就掏出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可见其底子之深。 “五十万!” 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人们纷纷朝着冯羽看去。 冯羽的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那些苏杭的富豪们纵然想要,也得给这个冯家大少爷一点面子,现在抬价的话怕是以后不会得到冯家的待见,于是纷纷将手里的牌子放了下来。 “好,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有没有更高的了?” 秋燕看着沉默的众人,然后拿起面前的铁锤,开始敲道:“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冯羽露出了笑意,看样子这花瓶似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八十万!” 这时候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位外国人,他白色皮肤,满脸的胡茬,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欧洲人。 那些苏杭的富豪忌惮冯羽,可是这外国人就没什么顾忌的了,直接将价钱抬到了八十万。 冯羽咬牙切齿,本来马上就要到手的东西,现在却杀出个程咬金来! “八十五万!”冯羽咬了咬牙道。 这时他最后的底牌了,这花瓶市场价只不过三十万而已,现在的价格却被炒到了接近三倍,这几十万的冤枉钱虽然对他这个大少爷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有些憋屈。 “冯少,这一个花瓶不至于吧?”韩少枫在身旁小声提醒道。 “这花瓶确实不值这个价,但是冯少的面子却远远不止几十万!”苏勋杰就像是一个涉世颇深的老者一般,一口道出了真谛。 “不过那老洋鬼子似乎准备放弃了。” 苏勋杰又补充道,可是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立马抽了他一巴掌。 “一百万!”外国人高举牌子大声道。 一百万买个这花瓶,确实不值,但是这外国人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不快,就好像冯羽现在抬价的话,他能立马再加价! 冯羽的手在颤抖,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几十万虽不是什么大钱,但是他也不想花的这么不值! “一百万三次!” 秋燕手中的铁锤敲定,笑道:“这陶瓷花瓶归这位外国友人了!” 孙明强兴奋地将花瓶送了过去。 萧安然心中按捺不住的喜悦,他本以为这花瓶最多也就被炒到五十万罢了,想不到竟然翻了一番,这样巨大的油水让她能够想象后面那些更贵的东西,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第二件商品是一个玉镯,据秋燕介绍,这是古代一个王妃的,后跟随她一起陪葬,却被盗墓团给挖了出来,以五十万的价钱流入到黑市。 起拍价是三十万! 这玉镯相当的漂亮,过了数百年也是如此的晶莹透亮,没有一点瑕疵,甚至在晚上还能看见它闪烁着淡淡的白光。 这价格一分钟的时间就飙到了五十万,大多数是那些豪门公主拍的,她们身上虽是穿金戴银,但是一见到这手镯,还是两眼放光! “师傅,那手镯好漂亮,紫儿想要!”人群中一个甜糯的声音响起。 琼紫的双手抓着陈长老,眼睛却一直不离台上的玉镯。 琼烟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紫儿这丫头真是的!” 陈长老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紫儿也十五岁了,也懂得爱美了,只是烟儿,你想要吗?” “师傅,这手镯乃是身外之物,我所尊崇的乃是百草药谷的医术之道。”琼烟认真地答道。 陈长老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琼烟又道:“师傅,既然紫儿想要,烟儿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陈长老疑心道,这琼紫想要的东西为何她琼烟有请求呢? “师傅,下月就是紫儿的生辰,我想请你拍下手镯送给紫儿当礼物,这钱我会用自己炼制的丹药来挣,然后全部还与你,若是一辈子还不清,我就一辈子不离开百草药谷!”“姐姐!”琼紫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她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泛着泪光,波光粼粼的,无比的感动。 陈长老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十分宠溺这两个门生,但是他也知道,琼烟对琼紫的爱绝不在他之下,不过以琼烟的性格,一般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虽然只大了一岁,但是琼烟就像是一个对妹妹无微不至的贴心大姐姐一样,妹妹的心愿,她哪怕自己受点苦,也要帮她实现。 “一百万!”陈长老当即举起牌子道。 五十万直接翻了一倍! 这让很多人朝这边投出了异样的目光,这一老二小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尤其是那些对这玉镯情有独钟的豪门女,都气的直咬牙。 萧鸣一字不漏地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见了。 他十分敬仰琼烟小小年纪,却有着起码超乎十年的成熟心理,同时也感叹百草药谷的底蕴之深,这一百万说出口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全场沉默了,不是这一百万不能接受,而是他们觉得如果自己再抬价个话,恐怕那老头能够直接飙到两百万。 果不其然,一个对这玉镯势在必得的豪门女大声叫道:“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陈长老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那个坐在那全身颤抖的豪门女,仿佛亘古不变的一块石头。 “师傅,两百万太贵了,紫儿不想要了!”琼紫抓着陈长老的胳膊摇晃道。 这会场是安静的,所以琼紫这一声还是让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那豪门女心中大悦,心想自己再抬价的话,这玉镯定然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两百二十万!” 豪门女咬着牙说道,这已是她的极限。 陈长老有些犹豫了,他清楚琼紫的性格,不是自己拍不起,而是若是自己硬拍的话,这丫头怕是会内疚一辈子。 “两百五十万!” 突然一个清甜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紧张地看了过去。 说话的正是琼烟,她十六岁的稚嫩脸蛋上,此刻却有着那些在商场浮沉几十年的商业大亨的沉着冷静。 豪门女是彻底崩溃了,她颤抖着放下牌子,只能将这玉镯拱手让人。 “两百五十万,三次,成交!” 在秋燕热情的话语中,孙明强激动地接过玉镯给琼烟送了过去。 琼烟拿过玉镯,然后将它戴在了琼紫的手腕上。 “紫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不准再惹师傅生气!”琼烟虽然话语严厉,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溺爱。 “姐姐!”琼紫一把扑到了琼烟的怀里。 由于她的手臂还很细嫩,显然不能将这玉镯戴的牢固,略微显得有些突兀,但是这手镯却映衬了一段令人感动的姐妹之情。 陈长老捋着发白的胡须笑着,眼神中同样是无比的关爱。 “好一对小姐妹!”萧鸣轻声说道。 接下来又接连拍卖了三件宝贝,都以百万的价格卖掉了,有一个甚至卖出了五百万。 这五件宝贝拍完之后,时间过了一个半小时,下面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有些不是富豪的社会名流直接离开了酒店,这里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淋漓尽致地阐释了什么叫做有钱人! 萧安然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这区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几乎已经千万进账。 “然姐,这些人可都是挥金如土啊!”孙明强在一旁咂舌。 “小孙啊,这前五件宝贝只是热身的,大宝贝可在后面呢!” 萧安然如冰山美人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双曼妙的大长腿摄人心魄,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休息间,萧鸣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道:“师姐,这拍卖会我感觉与我们无关啊,你到底为了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你怎么这么急性子,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白仙儿扬起拳头在萧鸣的面前示威,吓得萧鸣赶紧往后撤了撤,只是他突然回头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公子哥在朝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那个与玉镯失之交臂的豪门女。 但是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和他们隔着不远的一老二小,萧鸣顿时就猜到了什么。 琼紫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忽然间一个大手伸了过来,吓得琼紫赶紧缩了回去,然后贴在了陈长老的身边。 “小姑娘,恭喜啊,你们财大气粗,抢了我女朋友的玉镯,能否借我看看呢?”这公子哥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琼烟用半个身体护在琼紫的前面,怒目而视道。 “哟呵,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冷漠呢,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抢你们的!”公子哥讽刺道。 他身后的豪门女脸色涨得通红,眼光始终不离琼紫手腕上的玉镯。 “我说不就不!”琼烟大声吼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引得了全场人的围观。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豪门女是带了男朋友来抢东西了,在这苏杭,一老二小他们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你这丫头真是没有礼貌,就借给我看看怎么了?”公子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你不是来借,而是来抢的吧!”琼烟脸色冷淡道。 她小小年纪能看得出人心,着实令人钦佩。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是以看热闹为主,没有人准备干预。 第一,他们与那一老二小根本就不认识。 第二,没必要与苏杭的那些豪门为敌,毕竟之后往来不少,不会因一个外人而撕破脸皮,断了交情。 “苏少,那不是北区彭家的少爷吗?”冯羽在苏勋杰的耳边说道。 “这彭于森怎么找了那么个女朋友,他们彭家虽然在整个苏杭排不上什么大名次,但是在北区也是能排前三的。”苏勋杰慢慢道。 “这女人的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也算有点小资本,她们超市里的烟酒都是我们韩家供的货,也算是合作伙伴了!”韩少枫解释道。 “这也难怪,让一个开超市的人拿出两百多万买一块玉镯,确实有些勉为其难,只能指望这彭于森了吧,以彭家的地位,抢一个外地人的东西,怕是也没人会说什么!” 苏勋杰仿佛看透了一切。彭于森气势汹汹的,显然是要为女朋友抢得这玉镯了! 但是琼烟一直将琼紫护在身后,脸上露着当仁不让的表情。 萧鸣倒在意那个陈长老了,这两个女娃娃显然不能将彭于森怎样,如果他要硬来的话,这陈长老不出手的话,只能是任人宰割。 陈长老捋了捋胡须,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将彭于森放在眼里。 “是个高手!”萧鸣当下断定。 这陈长老的修为,恐怕是这都市之中的佼佼者。 萧安然一直做冷眼旁观,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那豪门女见彭于森索要未果,便催促道:“亲爱的,我就想要那个玉镯嘛!” 彭于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豪门女的话就是给他下了死命令! “快,把那玉镯给我!”彭于森的话语开始凶狠起来,摆明了是要来硬的了。 “不!”琼烟还是那么的坚定。 这彭于森是彻底怒了,他在这苏杭好歹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一个外地来的女娃娃都敢跟他叫板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苏杭混下去! “他妈的,我看你就是欠揍!” 彭于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当即就伸手去扯琼烟。 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一只苍老却雄厚的手掌就将他的手腕给扼住了。 “年轻人,这拍卖会是价高者得,岂有强抢之理?”陈长老神态从容道。 彭于森只感觉手腕疼得要命,龇牙咧嘴地骂道:“死老头,把手放开,今天那玉镯我是要定了!” “哦?那我要是拒绝呢?”陈长老说话间,手掌轻轻用力。 彭于森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表情极度地扭曲。 豪门女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一副副惊恐的眼神盯着这里,那些富豪们万万没有想到陈长老居然敢动手。 凌九初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他看出了陈长老是个高人,对付那些不讲理的公子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塔依汗坐在偏僻的角落,他的周围空出了很多椅子,没人敢靠着他,只有服部雄一离他很近。 “这华夏的公子欺人太甚,若是在我东瀛,早就要被切腹!”服部雄一冷声道。 塔依汗瞅了瞅服部雄一道:“东瀛的武士先生,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不用你管,我服部家族无所畏惧!”服部雄一高傲的态度尽显无遗。 塔依汗便不再理他。 而此时的彭于森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险些痉挛。 “年轻人,你不要再打这玉镯的主意了!”陈长老说完,慢慢地松开了手掌。 彭于森赶紧地抽回手,他手腕以下的部位已经红得发紫。 “快走吧!” 陈长老沧桑的声音一直彭于森的耳边回绕,他知道这老头怕是个高人,绝非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连忙灰溜溜地离开了。 可是那豪门女好像不乐意了,她揪着彭于森道:“我就是要拿玉镯,你给我要回来!” 彭于森的脸本就丢尽了,又被这豪门女大呼小叫的,顿时来了脾气,大声骂道:“要要要,要个屁的玉镯,瞧你那穷酸样,我他妈真是瞎了狗眼!” 豪门女被彭于森这么一吼,也上头了,对着彭于森就是一顿乱抓。 两个人就这么在酒店之中打了起来,很是狼狈,尤其是那豪门女,披头散发的,就跟个农村妇女似的。 萧安然喝了一口茶,她高雅的拍卖会绝不能被这两人给玷污了,于是冷声道:“无情!” 一个黑影突然飘了过来,瞬间就出现在了彭于森和豪门女的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因为他们都认识冷无情,乃是萧家第一护卫。 萧鸣大惊,他认出了冷无情,原来他是萧安然的手下! 这么说来,那晚掳走姜雨倾的幕后指使人,就是萧安然? 萧鸣看向了萧安然,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白仙儿觉得萧鸣的表情有些奇怪,于是推了推他的肩膀道:“萧鸣?” “师姐,我没事!”萧鸣扭头答道。 他也不能确信,因为那晚冷无情是再三承诺不会伤害姜雨倾的,有可能真的只是个幌子。 只不过这个事情他已下了决心,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亲自去质问萧安然。 彭于森和豪门女也是吓得一个哆嗦,他们见了冷无情尖锐的眼神,一股寒意直接渗到了骨子里。 冷无情也二话不说,将这两人给拎了起来,然后就扔出了门外! 干净利落! 之后,冷无情便又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这彭于森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即使再恨也只能认栽了,他可绝不敢去触萧家的逆鳞。 “都是你这个臭娘儿们!”彭于森怒道,将气全撒在了豪门女的身上。 豪门女此刻就跟个鬼一样,形象全无,说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琼紫所赐,若不是她心血来潮想要那玉镯的话,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去死吧!” 豪门女猛地拔下了头上的一根发簪,就朝着琼紫掷了过去。 从门口到琼紫的距离也不算远,这一根长长的发簪若是真的命中琼紫的话,不死也得大伤! 萧鸣突然间感觉风中有动静,他陡然间回过头,却看见了正迎面飞来的发簪! “咔嚓!” 萧鸣只是一伸手,就将这发簪捏得粉碎! 豪门女见状,一屁股跌坐下来,心如死灰,她最后的尊严也随着萧鸣而烟消云散了! “贱人!” 彭于森骂了一句便走开了,他不想再和这豪门女有任何瓜葛。 “多谢少侠!”陈长老捋着胡须看向萧鸣道。 萧鸣收回了手,深知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以陈长老的实力,怎么会接不住这一根发簪呢? “举手之劳而已。”萧鸣谦虚道。 “甚好甚好,少侠和那公子一般大,却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心境。”陈长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多谢哥哥!”琼紫也跑到了萧鸣的面前,俏皮道。 萧鸣看着眼前小巧玲珑的琼紫,仿佛看到了白仙儿的小时候,都是这般的玲珑剔透。 只是白仙儿却道:“你们百草药谷来这拍卖会,绝不是因为一根玉镯子吧?”陈长老的脸色一沉,目光阴晴不定。 琼烟和琼紫也是,她们惊恐地向后退了退。 这一老二小的身份是绝对的秘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白衣女子怎么会一语道破? “女娃娃,你怎会认出我们是百草药谷的呢?”陈长老换了一副笑脸。 陈长老毕竟是块老姜,所以情绪处理的非常快。 白仙儿道:“关于你们百草药谷的记载,在我门的古书上可是很详细的!” 陈长老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哦?不知阁下来自何门何派?” “我们都是天医门的!”白仙儿毫不避讳地答道。 “哈哈哈,原来是天医门的!”陈长老大笑起来。 这下轮到萧鸣郁闷了,他们天医门一向行事低调,鲜与外界打交道,这陈长老好像很熟似的。 “长老,你对我们天医门很熟?”萧鸣问道。 “不瞒你说,我们百草药谷和你们天医门还有些交情呢,我师祖的师祖,曾经拜访过你们天医门的第二十一代掌门,两人相谈甚欢,成为莫逆之交,关于你们天医门的记载,我们百草药谷也是详细的很呐!”陈长老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热情道。 琼烟和琼紫的大眼珠子转溜个不停,她们也听谷主说起过,这华夏有一个医术很高深的门派,便是天医门,没想到此刻就在眼前!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东西! 只是白仙儿的脸上愁云密布,她深知这百草药谷定是为了医经而来,如果到时候对方不肯罢手的话,她也绝不会念及祖上的旧情! 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夺回天医门的东西! 经过刚才的插曲,拍卖会继续开始! 秋燕潇洒地走上台去,大声说道:“现在请拿出第六件宝贝!” 孙明强招呼了几个下人,很费力地抬上来一个巨大的白玉雕塑。 这白玉雕塑的形状是一个女子,此女子一袭长衣,怀抱琵琶,最为画龙点睛的是此女子的眼神,哀伤而又迷惘,能看得出她为了等待归乡的夫君,独自在楼台奏乐起舞,栩栩如生。 秋燕介绍道:“这白玉雕塑乃是出自古代著名的雕刻大师闻仲之手,名为思君归。” “起拍价二百万!” 众人面面相觑,这休息之后,才是真正的珍宝! 人群中一个懂行之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闻仲大师的雕刻作品堪称文化瑰宝,只是他的作品也被无数的人模仿,所以我想上台看一看,这是否是真品!” 拍卖席旁的孙明强当即拒绝道:“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萧家会拿出伪造品来吗?” “不,这是对艺术品的尊重!”那人不动声色道。 秋燕为难了,她当即给萧安然使了个眼色。 “不妨,就让他看看!”萧安然淡淡道。 这人受了命令,便走上台去,对着这雕塑研究了半天,然后回到座位上,高举牌子道:“我出五百万!” 一阵哗然。 但是从这人的举动来看,很显然这是个真品。 萧安然微微一笑,不过这五百万似乎不是她的心里价位。 要知道,闻仲大师的作品,在国际上最起码也得上千万! “我出六百万!”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八百万!”懂行的人毫不犹豫就将砝码又抬高了。 这下一片又沉默了,毕竟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雕塑,虽然知道闻仲大师的名声,但是花近千万买下这么一个东西怎么说也有些肉疼。 “一千万!”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响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此人正是塔依汗。 萧鸣看向塔依汗的时候,心里暗道:“又是一个高手!” 塔依汗戴着斗笠,只能看见他凌厉的眼神,很多人即使想竞价也被吓得收了手。 “这白玉乃是上等白玉,可从中提取其精华,用以制成玉毒!” 塔依汗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却在那白玉雕塑上飘忽不定,笑意甚浓。 “一千二百万!”懂行的人再一次加价。 “一千五百万!”塔依汗不依不挠。 这上等白玉难寻,此刻面前却有着一大块,怎能放手? 懂行的人犹豫了,虽然这是闻仲大师的作品没错,但是市场价最多也就值个一千两三百万吧,自己若是再抬价的话,就算转手也是亏本的。 “我放弃!” 秋燕当即敲定道:“这白玉雕塑就归那位先生了!” 孙明强刚想招呼下人将这雕塑抬给塔依汗,只是塔依汗突然飘上了台,然后就像是拎酱油瓶一般,轻松地就将这雕塑给拎走了。 众人吓了一跳,这最起码有几百斤之重啊! 塔依汗回到座位上,对着雕塑爱不释手。 “有了这白玉,我炼制的玉毒怕是这天底下,没什么人能解了!” 塔依汗心中甚喜。 接着又是几件大宝贝,都是以上千万的价格给拍卖掉了。 萧安然始终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很兴奋。 这名利和金钱全让她给得了,可谓一石二鸟……最重要的是,真正压轴的宝贝,还没到呢! 到了中午时分,很多人变得焦躁不安了。 有些是因为一个上午还没有自己看重的宝贝,很是急切,而有些人则是对这价格望而却步。 秋燕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道:“下面是上午的最后一件宝贝!” 这次孙明强只拿上来一颗绿色的植物。 这植物只有一片叶子那么大,颜色翠绿,很是鲜艳。 但是孙明强却好像拿了一个冰块似的,他把这植物放在了拍卖台上,然后就不住地往手上哈着气。 萧鸣皱着眉头,这叶子一样的东西他貌似有些熟悉,难不成这是一颗极寒属性的植物? 陈长老也是一样,当他看见这植物的时候,眼神也变得无比的犀利。 “这定是一株带有灵气的草药了!”白仙儿心里断定道。 能引得两位医门中人的青睐,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秋燕好像也感受到了这颗植物的寒气,她愣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的宝贝她都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仔细看过介绍了,只是这颗植物的介绍是一片空白。 “这是龙冰草!”一个特别有磁性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龙冰草?”萧鸣大惊!循声望去,只见凌九初晃着折扇慢慢地走到了台上。 萧鸣稳稳地将眼神锁定在凌九初的身上,看样子龙冰草是他带来的东西。 秋燕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见了凌九初,立马说道:“先生,这是你带来的宝贝吗?” 凌九初点了点头,姣美的面容引得台下一片嘘声。 那些台下的女人,早已被他几近完美的长相勾去了魂魄。 萧鸣苦笑,修为达到他这般境界的,面容都差不到哪儿去,但是这凌九初显然是底子好,所以成了一个女孩子们向往的翩翩美男子。 “那就请先生介绍一下这宝贝吧!”秋燕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硬是强迫自己回归专业上来。 凌九初道:“这龙冰草是我们南海特有的植物,由于温度适宜,气候潮湿,生长在寒洞之内,属性为阴。” “那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台下的一个富豪问道。 他显然是对龙冰草起了兴趣。 只是萧鸣斜睨了他一眼,无论用什么代价,他都要将龙冰草收入囊中。 因为广陵市监狱里的老鬼,他的病只能用龙冰草才能治! 凌九初继续道:“龙冰草用处极广,可用做食材也可用药,具有美容之功效,也可治百病,更有延年益寿之用!” 萧鸣听得他的解释有些糊涂了,因为他对龙冰草的记忆是,只能作药用,而且还很局限,只能治疗那些阳气过重之症,怎会有美容和延年益寿之功效呢? 而老鬼的病,显然是因为长期修炼杀技而导致的阳气过盛,龙冰草乃是不二之选。 “那位先生是在夸大其词!”一旁的陈长老捋着胡须道。 萧鸣闻声,才坚定了心中所想,这百草药谷的长老又怎会意错? 凌九初话毕,秋燕则笑道:“关于这龙冰草的介绍已经结束了,它的起拍价是五百万!” 五百万呐! 台下沉默了,因为很多人对这东西还是云里雾里的,而且这功效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还不知道呢。 凌九初欣喜地打量着台下群众们的表情,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吹得那么玄乎,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啊,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万,太夸张了吧!”台下的一名富豪提出了质疑。 凌九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道:“那就做个实验如何?” 众人都不再说话了,他们倒要看看凌九初会怎么个实验法! 只见凌九初突然对着他面前的一位中年男子道:“先生,能否配合我一下?” 这中年男子面色红润,在这开着中央空调的大厅内依旧全身是汗,脸上满是胡茬,还有胸毛,很明显的阳盛阴衰的体质。 萧鸣见凌九初偏偏挑了这个男子,就知道是找对了人。 这中年男子不知所措的上了台,不知道凌九初要干嘛。 凌九初拿起桌上的龙冰草,然后轻轻地摘下一片最小的叶子,将它递给中年男子道:“请服用它!” 中年男子不知道凌九初搞得什么鬼,但还是一口将这小片的叶子吞了下去。 顷刻间,他眉头舒展,浑身舒适,身上的汗水也渐渐消失,一股凉意瞬间渗遍全身! “好舒服,这真是神药啊!”中年男子大声道。 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简直比一切广告都来的真实。 “我出六百万!” 见了这一幕,有人高举牌子大喊了起来。 “七百万!” “八百万!” “我出一千万!”那个中年男子回到座位上,毫无犹豫地就举牌喊道。 萧鸣不急着抬价,因为这是他势在必得的,他要等所有人都将砝码抬到了不能再加价的时候,再一口气夺下它! 反正,他的卡里又不差钱! 这龙冰草的价钱瞬间暴涨一倍,可是凌九初并没有展露出开心的表情。 中年男子的一千万之后,便没有人抬价了,显然这东西再神奇,在他们的眼里也不值这个价! “两千万!”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人正是萧鸣! 萧鸣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自己再加个一百万的话,恐怕还会有人跟他竞价,索性就将价格直接翻了一番,一步绝杀! 白仙儿知道萧鸣对药材的渴求,便没有阻止他。 凌九初的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丝惊喜,看样子萧鸣是懂药之人! 远处的萧安然一直将目光停留在萧鸣的脸上,这个少年的举动让他起了些一心。 一个从广陵市来到苏杭办事的学生,怎会有这么多钱? 白仙儿的身份暂且定为燕京王家的,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对这龙冰草很感冒,难不成真是她掏钱? 这时,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很近! “两千五百万!” 萧鸣身旁的陈长老依旧捋着胡须,不动声色。 “我都忘了还有这家伙!” 萧鸣心里暗骂,这百草药谷的人定不会放过龙冰草的,看样子是一番血战了。 只是自己的卡里虽然有着很多钱,但是也是有个限度的,而这有着几百年历史的百草药谷,底蕴极其深厚,应该有非常殷实的身家。 如果两方争抢起来,这就很让他头疼了。 “三千万!” 萧鸣再一次尝试抬价,他先试探一下百草药谷的水深。 “四千万!” 陈长老毫不犹豫,立马抬价。 这些富豪们都看呆了,一个小孩一个老头,竟然为了这么一片叶子而争夺不下,价格已经抬到了四千万! 这显然已经成为了这两人的战争! “少年,我知你天医门,也是对这龙冰草势在必得,只是我们百草药谷,地处偏僻,气候干旱,是决不可能孕育得出龙冰草的,所以我们也是无比需求啊!”陈长老态度平和道。 他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萧鸣知道,若是比财力的话,自己是完全不敌百草药谷的,但是老鬼的病刻不容缓,如果今天失之交臂的话,恐怕要亲自前往南海才能得到! “长老,请恕晚辈真的不能将这龙冰草交予你,我有急用。所以,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株药草!”萧鸣冷声道。 “哦?不知你有何急用啊?”陈长老倒关心起这个来。 “救人!”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陈长老却哈哈大笑起来:“小友若是救人的话,这龙冰草我就让予你了!” 萧鸣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着陈长老。 只是一旁的琼烟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她疑惑道:“师傅,我们这次前来不就是为了百草药谷没有的灵药吗,为何要拱手让人?” “是啊,师傅!”琼紫也眨巴着眼睛问道。 陈长老和蔼道:“烟儿,紫儿,我问你们,我们若是拿得龙冰草,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炼制出丹药,来救人性命了!”琼紫立马答道,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自信。 “说的很对,我们学医之人就是为了普度众生的,让世间的疾病越来越少,也让更多生了疾病的人获得健康,而小友的目的自然和我们一样,华夏医门乃是一家,他拿去救人和我们自己救人又有何区别呢?” 陈长老捋着胡须,意味深长。 萧鸣听了心里瞬间膜拜起来,这陈长老的境界已经超脱了一般的医者。 琼烟和琼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长老又道:“你们还小,等以后你们才会知道,我们学医不只是为了救人,而是让这世间生病的人越来越少,这才是真谛呐!” “多谢长老!”萧鸣当即抱拳道。 陈长老点了点头:“小友,只是这龙冰草能不能让你救的了人,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这一句话让萧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只要有龙冰草,他定能治好老鬼! “四千两百万!” 萧鸣当即报价,没有了陈长老的争抢,他只需要再稍稍抬一些价格就可以了。 果然四周鸦雀无声,似乎都觉得龙冰草要归萧鸣了。 凌九初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他欣喜地看着萧鸣。 “四千两百万一次!” “四千两百万两次!” “四千两百万三……” 秋燕马上就要敲定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五千万!” 四周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报价的地方看去。 萧鸣眉头一皱,因为出价的人正是苏勋杰! 他端坐如山,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牵扯出一个诡异的邪笑。 瞅准机会出手,他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是为了报复萧鸣! “苏少出手了!”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不明白苏勋杰为何对这物有着这么大的兴趣。 苏勋杰不动声色,他一上午都没有报过一次价,第一次的报价直接达到了五千万! 他看着萧鸣的脸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少,你要这颗草有何用?”韩少枫狐疑道。 “我说韩少,你是不是傻,这还没看出来吗,苏少这是在报复呢,就算他没用,也不会让那萧鸣得到的!”冯羽就好像是苏勋杰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道出了他的想法。 “原来如此!” 韩少枫恍然大悟,他萧鸣纵有通天本领,但是论钱财,他在苏勋杰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六千万!”萧鸣咬着牙说道。 “八千万!”苏勋杰毫不犹豫,在空中伸出了一个八字的手势。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苏家果然是萧家之下的第一大豪门,八千万出手,面不改色,稳若泰山。 萧安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隔岸观火。 这一场财力的比拼,在她的眼里早已定了局,只是她好奇苏勋杰会把价格抬到何种地步。 反正最后受益的是她萧家! “九千万!”萧鸣抛出了最后的底线! 陈长老摇了摇头,在他的眼里,萧鸣还是太心浮了! “一亿!”苏勋杰喊道,依旧是没有片刻的犹豫! 一个亿啊! 就算是那些富豪们,让他们拿出一个亿,还是元气大伤的! 萧鸣目光凌厉地盯着苏勋杰,然后又看向了台上的龙冰草,老鬼治病的药材就在眼前,难道就要擦肩而过吗? 只是忽然他觉得有些奇怪,他记忆中的龙冰草而是一大株,并不是这么一小颗! “难道……”萧鸣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亿两千万!”萧鸣再一次抬价! “一亿三千万!”苏勋杰不动如山,他总会在萧鸣的价格上面加上一点。 “一亿五千万!”萧鸣佯露出肉疼的表情! 众人是看得惊心动魄,这起拍价只有五百万的龙冰草,此刻竟然涨到了一亿五千万! “萧鸣!” 白仙儿小声提醒道,虽然她对钱没什么概念,但是这一亿五千万她也知道那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陈长老再一次摇了摇头,他自言自语道:“少年虽有血性,但还是太过浮躁了,哎!” 凌九初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龙冰草会被拍到这么一个价格! “一亿六千万!” 苏勋杰依旧是价高一筹,当仁不让。 “这小子有这么多钱吗?” “他不会是来搞事情的吧!” 那些富豪们纷纷质疑,因为一亿六千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大手笔了,这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孩怎会有这么多钱? 当然苏勋杰他们是不会怀疑的,他们苏家的底子让他们只能望洋兴叹。 孙明强也看出了端倪,他小跑到萧安然的身边道:“然姐,那萧鸣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小孙,胡乱竞价却买不起的后果你知道吗?”萧安然淡淡道。 “知道,轻者罚款,重者……” 孙明强愣了一秒,然后怯声道:“诛之!” “知道就好。” 萧安然便不再说话。 有冷无情在,即使是萧鸣,也能轻易灭杀! 萧鸣突然站起身来,佯装对苏勋杰大吼道:“苏勋杰,你是故意的吧?” “哦?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了?”苏勋杰狂妄道。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参加过那次的商界酒会,苏勋杰和萧鸣早已结下了梁子。 “你这个小人,我出一亿八千万,看你还要得起吗?”萧鸣咬牙道。 “哈哈哈哈,萧鸣,你真是太小瞧人了,我出两个亿!” 苏勋杰神气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完全没把萧鸣放在眼里! 萧鸣的身子微微一颤,差点栽下去! 当然,只有他知道,演戏只有这样才会显得逼真! “哎,我真是看错了这少年!”陈长老彻底对萧鸣失望了! 苏勋杰见了萧鸣的样子,突然狂笑道:“萧鸣,两个亿,你还要得起吗,我告诉你,这东西就算我没用,也不会给你的!” 谁知萧鸣突然换了个脸色,然后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道:“哦,那我不要了!”不要了?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盯着萧鸣,明明是你把价格给抬上去的,现在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勋杰也是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萧鸣竟然这么快就放弃了,本想在竞价时再杀一杀萧鸣的锐气呢。 但是萧鸣却好像很失望地说道:“哎,你们苏家财大气粗,我比不过!” “萧鸣,我说了,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我没用,也不会让你得到!” 苏勋杰顿时放声大笑起来,这场龙冰草的争夺战,是他胜了! 秋燕敲定,孙明强小心翼翼地将龙冰草送了过去。 “苏少,您收好!”孙明强阿谀道。 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很欣喜的,苏家就算再怎么家大业大,一下子掏出两个亿还是有些伤元气的吧,只是并不是那么有关痛痒罢了。 苏勋杰接过龙冰草,将他揣在了裤兜里。 “苏少,你看那萧鸣的样子,真是解气啊!” 冯羽在一旁手舞足蹈,一想到那晚被萧鸣抽了一巴掌,此刻的心情就无比舒畅。 韩少枫不语,这两个亿怕是只买到了内心的痛快,但是他了解苏勋杰,为了报复萧鸣,这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中午,接下来是休息时间,拍卖会下午两点将会继续。 萧安然离开了沙发,踩着高跟鞋悠然地朝二楼走去。 “然姐然姐,那龙冰草,我们抽成了两千万!”孙明强在后面兴奋道。 这拍卖会的抽成是百分之十。 萧安然心算了一下,他们这一上午就赚了接近五千万! “小孙,你在包房守着,下午的宝贝更是价值连城,千万别出了纰漏!”萧安然命令道,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是!”孙明强向包房跑去。 此时的人群已经散了,萧鸣依旧没有出戏,他坐在座位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哈哈哈哈,就你那点财力,还想跟我们苏家争夺东西!” 苏勋杰大声说道,明显是说给萧鸣听得,随后他大手一挥,带着韩少枫和冯羽走出了酒店,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这人真是欠揍!”白仙儿骂道,看样子都准备冲上去了。 萧鸣却阴阳怪气道:“哎,师姐,谁让他有钱呢,这有钱人真是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白仙儿皱着眉头,觉得萧鸣有些怪怪的。 陈长老坐不住了,他冷声道:“少年,你要这龙冰草是为了救人之用,此刻就如此拱手让人吗?” “他们有钱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抢吧,那不就跟之前那人一样了吗?”萧鸣倒觉得心安理得。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不糊涂,那人明显是跟你斗气呢,你堂堂天医门的弟子,竟然如此心浮气躁,这龙冰草除去钱财之外,一定有更好的途径可以得到,而且,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病人失去救命稻草?”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陈长老最气的地方! 身为医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看着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长老,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而且那龙冰草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人!”萧鸣却笑道。 “哦?怎么个意思?”陈长老似乎听出了端倪。 萧鸣觉得这老头太会卖关子了,于是道:“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吧,之前你不是提醒过我吗,这龙冰草能不能救人,要看我的造化!” 陈长老顿时展露出了笑意,他觉得自己有些误解萧鸣了。 但是白仙儿还有琼烟琼紫都听得木头木脑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可否说出个缘由来?”陈长老眼睛一亮。 萧鸣清了清喉咙,解释道:“据古书的记载,这龙冰草的采摘有一个大忌,便是分棵采摘,只有从根处采摘一整株,才是正确的采摘方法,而且一株上面可以攫取七八棵,像刚刚拍卖的那龙冰草,显然只是一小棵,这龙冰草一旦脱离了根部的寒气补充,最多只能保存半天时间!” 陈长老听了,不由得恍然大悟,捋着胡须笑道:“说得极是!” 萧鸣又补充了一句:“刚刚我让出去的那一棵,最多到了傍晚,便会成为一棵枯草!” 白仙儿好像听懂了,她眨着眼睛说道:“萧鸣,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抬高砝码,让苏勋杰花大代价拍得那棵龙冰草,其实这两个亿都是打水漂的?” “这都是他自找的,反正他们苏家也不缺钱,我就整整他!”萧鸣大笑道,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失落的样子。 “好小子,原来你都算计到了这一步,我之前真是错怪你了!”陈长老点头称赞。 他一点都不心疼苏勋杰,因为苏勋杰之前的言语太过嚣张跋扈,有点咄咄逼人。 “这个哥哥真坏!”琼紫眨着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不过……没了这龙冰草,你怎么救人呢?”陈长老问道,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惊奇。 “这龙冰草怎么会没有呢,从那棵的新鲜程度来看,定是刚刚攫取下来的其中一棵,所以我敢断言,在那男子身上,有一整株的龙冰草,那才是我所需要的!”萧鸣语气坚定。 “哈哈哈,小友英明,和老朽我想得一样!”陈长老再也不掩饰,对萧鸣大加称赞。 “所以长老,就此别过,我要去找那位男子了!” 萧鸣说完,便拉着白仙儿向酒店外走去。 陈长老看着萧鸣的背影,意味深长道:“这天医门果然是造诣高深呐!” 萧鸣和白仙儿刚出门,却看见凌九初站在门口。 他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完全不顾周围路过的女人对他的窃窃私语。 只不过从他的样子来看,好像是在等人。 凌九初好像也看到了萧鸣,顿时目露喜色。 萧鸣当即冲了过去,开口问道:“先生尊姓大名?” “鄙人凌九初,来自南海。” “在下萧鸣!”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自我介绍起来,没有缘由,但是在他们看来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一样。 其实凌九初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是个少年罢了。 介绍完之后,萧鸣和凌九初几乎是同时说道:“先生,我有一事相求!”白仙儿一愣,心想这两人的默契不是一般的好! 萧鸣郁闷了,不知道凌九初有什么事相求,于是问道:“凌兄,你我初次相识,你何事有求于我?” 凌九初开门见山道:“萧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懂得医术吧?” 萧鸣一惊,这修为是可以凭借气息感受到的,但是这医术又从何说起呢? “凌兄,何以见得?”萧鸣干脆先不承认,他倒要看看凌九初是如何知道他懂得医术的! 凌九初微微一笑,显然萧鸣是默认了,便道:“因为你想抢得我的龙冰草!” “这龙冰草和我医术又有何关系呢?”萧鸣追问。 “因为这龙冰草只能作药用,所以一心想求得龙冰草的,不是病人就是医生!”凌九初自信道。 “但是那么多人都竞价了,为什么你只找我?”萧鸣觉得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能断定他会医术! 凌九初笑道:“因为我在拍卖会上强加了龙冰草的作用,那些美容什么的全都是我瞎扯的,为的是抬高龙冰草的价值,其实你也知道,它顶多就值个百万而已!” “你倒是挺黑的啊!”萧鸣冷笑,心中略微有些鄙夷凌九初了。 “萧兄,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样我才能找得出你啊!” “什么意思?” “因为龙冰草被抬到了天价还想得到它的人,定是个懂得龙冰草作用的人,所以我敢断定,你懂得医术!相比那个苏家大少,我看得出来,他只是在针对你而已!” “哈哈,你小子,可以的啊,但是你到底有何事相求?”萧鸣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想请你为我弟弟治病!”凌九初突然间严肃了起来。 萧鸣看着凌九初,他从拍卖会上寻医,可见其煞费苦心。 “治病倒不是难事,只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萧鸣见缝插针道。 “萧兄请说!” 凌九初觉得萧鸣既然能抛出条件来,自然是肯为弟弟治病了,但是萧鸣的条件,他隐隐约约能够猜得到一些。 “我想要你的龙冰草!”萧鸣当即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龙冰草不是已经被那个苏家大少爷拍走了吗?”凌九初假装很疑惑。 萧鸣心想,这人还挺会演戏的,于是道:“凌兄,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那龙冰草只是从你的一整株上攫取下来的一棵吧!” 谁知话刚说完,凌九初就大笑起来:“萧兄果然对龙冰草了解透彻,定是个神医,我就不相瞒了,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弟弟,这一整株龙冰草全部送与你,而且我在拍卖会上赚来的一个多亿,我也可以一分不要,都给你!” 萧鸣有些惊讶,这一个多亿不是小数目啊! 但是相反的,他对凌九初的看法有些改观了,看样子他只是救弟弟心切,并不是那种贪得钱财之人! “凌兄,那钱我就不要了,你只要将龙冰草送与我就行!”萧鸣笑道。 “萧兄,我就喜欢你这种坦率之人!” 凌九初对萧鸣刮目相看,在他看来做医生的没有不贪图钱财的,萧鸣却是个例外。 想他从南海请来的周启海,一直护送他们来到苏杭,时刻关注着弟弟的病情,但是这报酬是相当大的! “那事不宜迟,凌兄请带我去见见你的弟弟!”萧鸣想了想,说道:“但是,我不能保证肯定能治好他。” “只要萧兄尽力,我定不会为难。”凌九初认真道。 …… 凌九初带着萧鸣和白仙儿来到了一座豪宅中,这里坐落于苏杭的东边。 由于东边的开发还不是很完善,所以人流量不大,相对十分安静,适合修养。 一进门,就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迎了过来。 “少爷,您来的正好,令弟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周启海紧张地说道。 “我弟弟怎么了?”凌九初顾不得招呼萧鸣和白仙儿,便向里屋冲了进去。 周启海刚想进屋,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鸣和白仙儿。 “你们是何人?”周启海问道。 “我是来治病的!”萧鸣答道。 “治病?”周启海的心中产生了疑惑。 凌九初弟弟的病很是奇怪,他行医几十年,都只能维持他的生命而已,此刻凌九初却请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娃娃,这不免让他有些受到轻视的感觉。 而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凌九初站在他弟弟的床边,心不住地颤抖! “弟弟,你挺住啊,我给你请来了一个神医!”凌九初祈祷完,便走出了内屋。 萧鸣见凌九初满脸愁容地走了出来,于是道:“凌兄,可否让我见见弟弟?” “当然,萧兄请进里屋!” 凌九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是周启海突然阻拦道:“少爷,他真的是来治病的?” “不是治病的难道是来搭灵堂的吗?”白仙儿一开始就觉得周启海心里有鬼,于是不客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周启海有些愠怒。 凌九初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解释道:“周先生,弟弟的病已经三个多月了,我怕再拖下去真的会有变故,所以我就请来了萧兄,还请你不要见怪!” “少爷,您客气了,我不是见怪,只是这么个小娃娃真能治好令弟的病?”周启海道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相信萧兄,龙冰草这种极其稀有的药材他都能了解的十分透彻,所以我相信他的医术一定也是相当高超的!”凌九初不厌其烦地给周启海打消疑虑。 “纸上谈兵之人我见得多了,想当年我求医之时,任何一种草药我只要见其形状,就能道出它的所有用途!”周启海却显得有些不屑。 “哦,是吗?”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鸣突然轻蔑道。 周启海冷哼了一声,然后自豪地说:“不是我吹嘘,这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草药我都认得出来,并且知道其用途,懂得草药的医生华夏数不胜数,所以少爷,只单凭龙冰草这一点就断定他能治好弟弟,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这……”凌九初哑然,因为他觉得周启海的话也不无道理。 可是萧鸣却微微一笑,然后指着院子中的一块草地道:“那么请问,这是什么?”周启海循着萧鸣的手指看去,只是一块普通的草地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启海的怒气更甚,他觉得萧鸣在捉弄他。 萧鸣却轻蔑道:“你不是说识得这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草药吗?” “我说得是草药,不是这些杂草!” 凌九初见周启海怒上眉梢,想去劝解,可是他也打量了一番那片草地,着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兄,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草地而已啊!”凌九初有些急了。 白仙儿也一样,她虽看不出这草地有何不同,但是他知道萧鸣绝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 萧鸣见众人都一脸的疑惑,于是笑道:“这是一块普通的草地没错,而且这草也都是最常见的杂草,但是它却是一种草药!” “你胡说!” 周启海当即否定道,他从没听过杂草也能用药的! 萧鸣嘴角微扬,他指着草地解释道:“这杂草还有一个学名叫做须尾草,不知先生是否听过?” “须尾草?”周启海眉头微皱,显然是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萧鸣读出了周启海的表情,便解释道:“这须尾草生命力极其顽强,无论是山林还是土丘,就连水泥地的缝隙中都能长得出来!” “萧兄,这杂草都是这样啊,无处不在!”凌九初觉得萧鸣说的话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但恰恰是因为这一点,才是这须尾草最有价值的地方!”萧鸣突然语气坚定道。 这下所有人更懵了! 萧鸣继续解释:“这须尾草没有药性,不能治理那些疑难杂症,但是因为其生命力的顽强,却有着不死不灭的灵魂!”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没有药性又谈何草药之称?”周启海反而笑了起来。 他越发地觉得萧鸣就是在瞎扯! 萧鸣没有立刻反驳他,而是接着说:“草就跟人类一样,也和天下万物一般,都有着灵魂,这须尾草的灵魂就是顽强的生命力,所以只需将它的精髓炼制出来,便可救濒死之人于险境!” 周启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几十年来听过最荒谬的话,杂草救人,闻所未闻!” “那只是你眼光短浅罢了!”萧鸣哀叹了一句。 “狂妄至极!”周启海一声大喝! 他一个行医几十年的人居然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娃娃说是眼光短浅,怎能不怒! “草药的含义便是治病,这须尾草能够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强行拉回来,为何称不上草药呢?”萧鸣态浓意远道。 这时,内屋里又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显然是凌九初弟弟快要支撑不住了! “二位,你们别争了,救我弟弟要紧啊!” 凌九初是急疯了。 此刻,他的面部表情极其的扭曲,跟他一向的温文尔雅有些格格不入。 周启海率先冲了进去,他朝屋内看了一眼,便唉声叹气地走了出来。 “我弟弟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凌九初看着周启海的表情,心里顿时感到不安。 周启海摇了摇头道:“少爷,恐怕神仙也无能为力了,令弟的生命力正在快速地消逝,我怕过不了一个小时……” 凌九初猛地扯起了周启海的衣领,大喊道:“你昨天不是还说能够再撑一个月的吗,怎么现在一个小时都撑不了了!” 周启海费劲地挣脱了开来,他表情难看至极,嘴里解释道:“令弟得的本就是怪病,没想到一夜过去,病情突然变重了!” 萧鸣听着周启海的话,对凌九初弟弟的病产生了好奇。 “凌兄,可否让我进屋一看?”萧鸣突然道。 凌九初这才惊悟,他不是还请来了萧鸣吗,此刻也无论他是不是真的神医,也只能让他一试了! “萧兄请进,我弟弟凌生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凌九初赶紧示意萧鸣进屋。 萧鸣也不推辞,直接朝里屋走去。 周启海虽不情愿,却也不好阻拦,不过他心里暗喜,若是萧鸣治不好,就能尽情嘲笑他了! 萧鸣一进屋,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小男孩。 凌生约莫十岁的样子,可是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紧闭,就连呼吸都很微弱。 萧鸣围在床边转了几圈,还号了号脉,发现凌生的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只是各个身体机能都很微弱,这不像之前陆家王琳那样是营养素的流失,而是真真切切的生命力流逝! “若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萧鸣嘿然一笑。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萧鸣就走了出来。 凌九初立马上前问道:“萧兄,我弟弟到底怎样?” “凌兄放心,令弟的病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萧鸣肯定道。 “真的吗?”凌九初大喜过望,脸上满是惊喜! 而周启海却震惊了,他倒觉得萧鸣是在吹牛。 从凌生得病以来,他就一直在其周围照看着,尝试了无数种的办法,却只能维持凌生的生命力,尽管这样,凌生还是只撑了三个月,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魂归天际! “少爷,别急着让他救治,先让他说说看,凌生到底是个什么病!”周启海道。 凌九初觉得有理,便将目光抛向了萧鸣。 萧鸣倒不介意,替人治病,理应先道出病因,于是道:“令弟的病症和先生说的无二,是生命力急速流逝!” “哼,只要懂点医术之人都能看得出来!”周启海不屑道。 凌九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忙道:“萧兄,请你赶紧为我弟弟治疗吧!” “好!”萧鸣一口就允诺了下来。 这病对他来说不难,而且为了龙冰草,他也会义不容辞的。 只是周启海却阻拦道:“那请问,你是怎么个治疗法?” “当然是用药啊!”萧鸣斜睨了周启海一眼。 “哈哈哈哈,这天下能维持生命力的药我都试过了,可都没用,不知你会用何药呢?”周启海几乎敢断定萧鸣是胡说八道的了。 可是萧鸣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然后再次指着那块草地道:“喏,就用它!” “什么?”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萧鸣,觉得他八成是疯了。这块草地并不大,在院子的角落处,只有一丛旺盛的杂草。 拿一些杂草给将死之人治病,这也有点太把人命当儿戏了吧? 周启海是笑得前仰后合,他原本就觉得萧鸣不靠谱,可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的不靠谱! “你还真敢说,这杂草如何能救人啊!”周启海尽情地嘲笑。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救给你看!”萧鸣倒很镇静。 凌九初有些犹豫了,虽然萧鸣之前对那杂草解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没想到此刻竟然要用在自己的弟弟身上! “萧兄,你真的要用那杂草吗?”凌九初尝试性地问道。 “没错,治疗令弟的病症,这须尾草是不二之选!” 萧鸣说罢,便朝着那块草地走去! 白仙儿看着萧鸣,虽然他知道萧鸣是不会说谎,但还是问道:“萧鸣,这草你要怎么处理?” 这句话显然也是凌九初和周启海想问的。 “要提取其精华,最好的方法就是炼丹,但是以凌生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来不及了,所以就用最简单的方法,煎药!” 萧鸣说着,便一把扯了一簇杂草。 凌九初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道:“萧兄,这杂草也能煎药?” “当然,对了,你这有药炉吗?”萧鸣始终很沉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有,有,萧兄跟我来……”凌九初飞奔地跑进了屋。 为了给凌生治病,他早就备好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 萧鸣跟着凌九初来到了厨房,这里果然设备齐全,尤其是那一鼎金色的药炉,很是高大上。 “萧兄,你看这可以吗?”凌九初指着那金色的药炉问道。 “当然!” 二话不说,萧鸣就将杂草清洗了一番,然后放进了药炉之中,再往里面加满了水,便开始煎药。 周启海看着萧鸣,倒觉得他有一副医生的样子,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杂草救人? 简直荒唐! 但是他没有阻止萧鸣,反正凌生的病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倒要看看萧鸣能耍出什么个花样! 凌九初也是一样,他本来听说萧鸣有办法治疗凌生的时候,是那么的惊喜。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完全惊喜不起来了,因为萧鸣是在用杂草煎药啊! 白仙儿索性盘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只需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萧鸣已经生好了火,这金色药炉在烈火之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杂草本身的生命力就极其顽强,所以想将它煎成汤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相比那些普通的药材,要难上许多。 萧鸣定了定神,然后慢慢地往药炉之中输送灵气,目的是加快煎药的时间,还能保证这须尾草的精髓不易损耗。 很快,一阵清香飘了出来。 这不是雨后草地上的那种芳草香,而是须尾草分解后独特的清香。 周启海闻了这味道,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不知道杂草煎熬之后竟是这种香气,而且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香气明显掺杂着药味! “难不成这真如他所说,能够治病?” 周启海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想法。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萧鸣突然大喊道:“成了!” 他打开炉盖,顿时一阵刺鼻的清香飘了出来,就连冥想中的白仙儿也被这香味惊得睁开了眼睛。 萧鸣拿来一个小碗,将药炉中的汤药全部倒了出来。 这汤是绿色的,只不过只有一小碗,那些须尾草已全部溶解,所以纯度相当高。 “萧兄,喝了这个我弟弟的病就能治好了?”凌九初有些不敢相信。 “凌兄,我敢保证,你弟弟喝下这个能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萧鸣无比神气地说道。 周启海不语,此刻说多少都是无用的,只有等凌生喝下这碗须尾草的汤药,才能见分晓。 萧鸣端着碗来到屋中,此时的凌生看上去更无生气了,就好像一双双鬼爪,正将他慢慢地拖向鬼门关。 “凌生!”凌九初轻声地叫了一句,眼里满是心疼。 萧鸣也话不多说,他来到床边,轻捏凌生的两腮,这凌生苍白的嘴唇就露出了一道缝隙,然后萧鸣就慢慢地将这碗汤药全部灌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奇迹的发生!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凌生。 可是过了半天,凌生还是毫无反应。 “萧兄,这……” 凌九初想问,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凌生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翕动,他的手臂有微微抬起的倾向,两腿也在慢慢弓起,尤其是他的嘴唇,不停地上下蠕动,仿佛要说话似的! “凌生!”凌九初见了,顿时大声呼喊道。 可是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凌生再一次停止了动作,归于死寂! “哈哈,这是回光返照,回光返照啊,你这汤药直接将凌生送到了极乐世界!”周启海大笑道,此刻他对萧鸣的所作所以就想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荒唐! 简直荒唐至极! 区区杂草也能救人?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白仙儿也惊讶地盯着萧鸣,她这么多年,从没见萧鸣失手过! “凌生啊!” 凌九初顿时掩面痛哭起来,他真的以为凌生那是回光返照了! 萧鸣哀叹了一声,嘴里轻轻说道:“无知!” 周启海听见了,对着萧鸣就是一顿唾沫横飞的发泄! “无知?我看你才是无知吧,杂草也能列为药草治病救人,这简直就是对药草界的大不敬,现在倒好,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人直接被你送上了西天,你怎么对得起少爷!” 凌九初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此刻非常后悔听信了萧鸣的话,居然同意他用杂草救人! “萧兄,我弟弟刚才真的是回光返照吗?”凌九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回你个头啊!” 萧鸣简直无语了,他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摆出了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看着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的凌生,无奈地说道:“喂,小子,别装了!”装? 凌九初和周启海突然看向床上的凌生,难道他…… 只是凌生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古灵精怪地笑道:“哥!” 这个笑容无比的灿烂! 全世界都静默了几秒! “凌生!” 凌九初猛地将凌生抱了起来,在空中转圈。 “哥,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凌生看着凌九初湿润的眼眶,眯着眼睛笑道。 凌九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将凌生放了下来,使劲地擦眼泪。 周启海简直不敢相信,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凌生,此刻的凌生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生病的痕迹。 “真的……治好了?”周启海喃喃自语。 纵然萧鸣情感方面属于比较克制的,可当他看到了这一幕兄弟情,内心也动容了。 “这下你信了吗?”萧鸣对着周启海说道。 “杂草居然真的能救人?”周启海从医几十年,此刻只感觉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学识浅薄。 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得为凌生治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治好凌生的病方,竟然院子里不起眼的杂草。 原来这药草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他却浑然不知! 凌九初激动地抱着凌生走到了萧鸣的面前,然后感激道:“凌生,救了你的就是这位,你得好好感谢萧鸣哥哥!” “谢谢萧鸣哥哥!”凌生一边说道,一边抱着拳头给萧鸣鞠躬,小巧的身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凌兄客气了,但是请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萧鸣虽然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伤风雅,但是他救凌生的初衷,就是为了龙冰草! “我怎么会忘!” 凌九初立马放下了凌生,然后拿出了一个木盒,轻轻打开,果然里面有着一整株龙冰草。 “萧兄,这龙冰草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 凌九初将木盒递给了萧鸣。 萧鸣此刻心潮澎湃,老鬼的病终于有救了! “多谢凌兄!”萧鸣也毫不客气地接过木盒。 凌九初又道:“萧兄,你对我凌家的恩情,绝不是这龙冰草可比拟的,如果你愿意,我就和你结为兄弟,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天涯海角,我凌九初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鸣苦笑道:“凌兄,这结为兄弟也就算了,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一个人,闲云野鹤,不过你的承诺我还是收下了,你也知道,我们行医的,有时候需要一些药材,若是你们在南海,我便上门亲取!” 其实萧鸣想了想,他也没什么需要凌九初帮忙的,但是南海那边物产丰富,能够孕育很多种灵药,到时候若有需要的话,就可以轻易入手了! “好,一言为定!” 凌九初当即允诺,那些药材和凌生的命比起来,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这样一来,萧鸣的灵药供应地,除了巫蛊宗的禁地,又多了一个南海! 白仙儿见事情也解决,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便在萧鸣耳边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萧鸣点了点,便和白仙儿往门外走去。 只是他们刚走到门口,却被周启海给叫住了! “萧神医,请留步!” 萧鸣回过头,他看见周启海火急火燎地追了出来,虽然周启海改口叫他神医了,但他还是打从心底提不起对这人的好感。 “你还想干嘛?”萧鸣没好气地说道。 “萧神医,今日一见,我才知道我的学识是那么的肤浅,还夸下海口说识得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药材,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周启海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 “说重点!”萧鸣不想听他的阿谀奉承。 “萧神医,请让我拜你为师,跟你学习医术!”周启海突然鞠躬道,额头都快触碰到地上了。 这一幕让人没有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此刻要拜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为师! 白仙儿看了看萧鸣,期待他的回答。 “这事你就别想了,我不收徒的!”萧鸣态度严肃地回绝道。 萧鸣身为天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找个人传承衣钵,继承他的本领现在还为时尚早,更何况也不可能是这个已入暮年的周启海。 “萧神医,我是诚心的,还请你三思啊!” 周启海声情并茂,从医这一条路可谓是永无止境,只有学不完的知识,没有走不完的人生,活到老学到老才是每个医门中人在心底根深蒂固的真谛。 “不可能的!” 萧鸣头也不回地就拉着白仙儿走开了,只留下周启海尴尬的身影。 凌九初从屋子走了出来,叹了一口气道:“哎,周先生,我比萧鸣长几岁,却能够感受得到,他走的路比我还要宽的多,他是龙,那无上的九重天才是他的栖身之所!” 离开了凌九初租住的豪宅,此刻已经接近一点半,距离下午拍卖会的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可是萧鸣并没有准备回去拍卖会,而是往姜雨倾的别墅跑去。 “你去哪儿?”白仙儿一把拉住了萧鸣道。 “当然是回去和姜姐道个别啊,我们此次来苏杭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是时候离开苏杭了!”萧鸣看着白仙儿,一本正经地答道。 “谁说目的达成了?”白仙儿给萧鸣泼了一盆冷水。 萧鸣觉得白仙儿在逗他玩,这是白仙儿常干的事情,于是笑道:“对了师姐,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龙冰草啊,还特意带我来苏杭,这真是莫大的惊喜啊,你还真是的,关子卖了这么久!” 但是白仙儿的脸色却一沉。 “萧鸣,这龙冰草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是你需要的!” “啊?”萧鸣大惊! 白仙儿带他来苏杭的目的不是为了龙冰草,难道还是有其他的东西吗?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萧鸣追问。 “别问那么多,跟我去拍卖会!”白仙儿起身就走。 “哎,师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萧鸣追了过去,他此时才知道,或许有更大的秘密在等着他! “我说过了,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下午参加拍卖会的人明显要被上午少了很多,那些离开的人基本都是对拍卖价格望洋兴叹的。 萧鸣和白仙儿早早地到了皇明酒店,依旧坐到了上午的位置。 “哥哥!”琼紫的软糯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萧鸣看着这个小丫头就莫名地欢喜,也许她长大之后会成为男人眼中的红颜祸水。 而琼烟却是完全两个调,她在椅子上坐得很端庄,好像在思考什么大问题似的,像她这样的,再过个十年定会成为那种冰山美人,让人望而却步。 陈长老自然也看见了萧鸣,于是捋着胡须笑道:“小友,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拿得龙冰草了吧?” 萧鸣倒不避讳,将给凌生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哈,小友,那须尾草能被你这样利用,足以证明你的医术在这天下是首屈一指的!”陈长老由衷地赞叹。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在暗自称赞,这天医门怕是比他百草药谷还要略胜一筹啊! “长老过奖了,其实没有这须尾草我也能治好凌生的病,只不过心血来潮而已!”萧鸣笑着答道。 陈长老怎会听不出来,萧鸣是在给那周启海一记响亮的耳光呢! 说话间,门口一大堆人被拥簇着走了进来。 “苏少!” “韩少,冯少!” 苏勋杰容光焕发,还沉浸在上午抢得龙冰草的喜悦之中。 “我说苏少,那萧鸣还没夹着尾巴溜走呢,难不成他下午还想竞价?”冯少在苏勋杰的身后一顿阴阳怪气。 “哈哈哈,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他萧鸣想抢拍任何东西,我苏勋杰都不会让给他!” 他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暗地里为萧鸣感到悲哀了。 萧鸣又怎会听不见,只是他心中暗笑:“这货早上花了两亿拍得的龙冰草,怕是已经枯了一半了吧?” 但是看破不点破,他倒要看看苏勋杰下午会玩什么样的花招! 韩少枫看着萧鸣的侧脸,总觉得他的表情很深幽,仿佛是苏勋杰吃亏了似的,这让他有些想不通。 接着走进来的是塔依汗,显然他已经将那白玉雕塑储藏了起来。 他依旧是那一副不和谐的打扮,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周围的人就像是怕沾到瘟疫一样,纷纷向旁边挪了好几个位子。 服部雄一永远是姗姗来迟,他耷拉着木屐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纷纷鄙夷。 两点整了,萧安然依旧是那一袭白色的长裙,她慢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棕色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在沙发肩上,看上去就很迷人。 其实萧安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只是没有男人敢动她的心思罢了。 她打量着大厅内的众人,并没有因为少了人而失落,相反的,她却露出了喜色。 剩下来的都是那些家底深厚的大富豪们! 秋燕也按部就班地走上了拍卖席。 “下面就拿出我们下午的第一件宝贝!” 孙明强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一个东西,这东西四四方方,大概有半张桌子那么大,而且上面还盖着白布。 众人心里都开始猜测这是个什么东西。 孙明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猛地掀开了白布。 这是一副油画,画的是大不列颠的大本钟,下面有绿色的泰晤士河,还有数不清的行人。 但是在这大本钟上面,却站着一个少年的身影。 秋燕介绍道:“这副油画叫做胜利者的姿态,是出自大不列颠著名的油画大师梵尼松之手,讲述的是不久前在大本钟之上的一场大战,这站立在大本钟上的少年就是大战的获胜者!” 台下顿时一片唏嘘声! 那场战斗他们都听说了,但是他们大多都是商人,这武道界的传说距离他们很遥远,他们只在乎股票的涨跌,甚至连陈牧原都不知道是谁。 更不用说萧鸣了! 从油画的角度来看,这梵尼松显然也是当时众多观战者中的一人,可能由于大本钟太高的缘故,他并不能真切地看清萧鸣的长相。 这副画里的萧鸣更多的是添加了一些他想象中的色彩,所以尽管萧鸣今天就坐在这里,也没有人会认得出来! 萧鸣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那日的对战竟然已经上升到了这种高度,就连油画大师都愿意去描绘了! 只是他庆幸,还好画中的那人和自己长得完全不像,否则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呢! 萧鸣的余光瞄了一眼陈长老,就怕这人会认得出自己。 可是陈长老只是捋着胡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鸣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便不再妄想。 “起拍价一千万!”秋燕见气氛不对,便大声缓和道。 “梵尼松大师的油画,在国际上的价格起步也有三千万!”一位懂画的人说道。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二百万!” “……” 价格飞速上涨,一分多钟的时间已经飙到了三千万! 报出三千万价格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沉声道:“也许你们有所不知,那站在大本钟之上的少年就是我们华夏人!” 众人更是一脸错愕! “那他是谁你知道吗?”一人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种少年宗师,是不会屈身来到这种地方的!”中年男子的目光里射出了一丝崇拜。 “我出四千万!”又一人抬了价。 很快,整个会场的人超过一半的人都报出了价格,显然是对这幅油画很有兴趣,但是他们大都是冲着梵尼松大师的名声去的。 要知道,出自梵尼松大师之手的油画,那升值空间是相当大的,比你倾家荡产存金块的利润要大得多! “六千万!”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这人便是韩少枫了。 他从小就有着收藏名画的习惯,家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很多著名的油画,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名师,就差梵尼松大师的了,所以他势在必得。 只是这时,一个突兀地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萧鸣,这油画真这么值钱吗,我看他画的好差,就连主人公都画错了!”没错,说话的就是白仙儿,她一脸无辜地盯着萧鸣。 萧鸣一头黑线,他知道白仙儿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这无疑是在拉仇恨啊,把那些使劲竞价的人当傻子看。 尤其是那韩少枫,此刻的脸上已经发紫了! “小姑娘,这梵尼松大师的名画可是你能懂的?”那位很懂画的人对白仙儿怒目而视。 “有什么不懂的,这人还能从画里蹦出来不成,我觉得就是很丑!”白仙儿义正言辞,针锋相对。 这更让那些竞价的人咬牙切齿。 “你……你这是在诋毁梵尼松大师!”那人已经气得语无伦次。 白仙儿倒好,她翘着二郎腿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样子。 俗话说,对人最大的蔑视是无言! 那人见白仙儿的样子,浑身发抖,眼睛猩红! 萧鸣苦笑,他虽然不懂这画里的含义,论画功而言,也没有什么瑕疵,只是那画里的人却不敢恭维了。 这时,一位宽胖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白肤黑发,一看就知道是西方人。 “各位稍安勿躁,这画乃是我从大不列颠带回来的,画里的少年也的确是你们华夏人,我想这样一副有着深刻意义的油画理应回到你们的国家!” 这人说得振振有词,其实懂得人都懂,他只是想捞钱罢了,但是看破不说破。 众人纷纷点头,作为华夏人的一份子,有义务将这画留在华夏! “我出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价格还在飞涨,韩少枫动了动眉,然后一口咬定道:“八千万!” 这一次涨价让很多人都让步了,毕竟爱国之人多得是,自己也不一定非要做这出头鸟。 “韩少,一幅破画而已,值得你掏出八千万?”冯羽显然就是那种不懂画的人,他认为这有话还没有店里那些几千块钱一张的画得好呢! “冯少,这你就不懂了,这就跟你喜欢那些花瓶一样,这画我看得出也是有些价值的,若不是韩少喜欢,我也定会将它拍得!”苏勋杰将自己说得无比高尚。 “苏少的境界,我就更不懂了!”冯羽嘿嘿一笑。 八千万的价格已经敲了两次了,还是没有人继续抬价,秋燕手中的木槌若是敲下第三下,这画便归韩少枫所有! 突然,一个怪异的华夏口音从角落传来:“一个亿!” 服部雄一也不管众人惊愕的眼神,他将双手插在衣袖里,好像这一个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他们服部家族而已,一个亿确实只是冰山一角。 一下子翻了一倍,哪还有人敢抬价啊! 韩少枫急了,他是特别想得到这画的,于是咬了咬嘴唇,狠声道:“一亿一千万!” 他这是想一下子让服部雄一打消念头。 可是没有片刻的犹豫,服部雄一面不改色道:“一亿两千万!” 这让韩少枫一下子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这画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他服部家族在东瀛的地位就好比燕京的四大家族,富埒陶白,岂是区区一个苏杭韩家可能比拟的。 这幅画的拥有者叹了一口,表现出自己无尽的失落,他本想是将画带到华夏本土,却没想到被一个东瀛人给截胡了。 但是他的失落中却带着一丝喜色,从底价涨到一亿两千万,他怕是最大的受益者! “你一个东瀛人要这画干嘛?”群众之中有人开始声讨了。 服部雄一厉声道:“那天的大本钟一战,就连我们服部家族都触动了,所以我有义务将这画给带回去!” “歪理!” 服部雄一也懒得争辩,他依旧双手插袖,不动声色。 秋燕见没人加价了,便开始敲槌! “一亿两千万一次!” “一亿两千万两次!” “等等,我出一亿五千万!”苏勋杰伸出一个巴掌,声若洪钟。 众人都投出去赞许的目光! “苏少牛逼!” “苏少英年气概,敢于争夺华夏瑰宝!” 一阵阵的仰慕声传到苏勋杰的耳朵里,让他听着倍感舒服,他心里默想,只要这些人的吹捧声不断,哪怕五十个亿,他也要将这画给收入囊中! “你这是在跟我作对吗?一亿七千万!”服部雄一骂了一句。 “两个亿!”苏勋杰再一次抬价!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全在为苏勋杰加油叫好! 萧安然坐在沙发上不露形色,她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不费一分一毫,就有百分之十的抽成进账! 白仙儿看着苏勋杰英勇的样子却觉得好笑,她在萧鸣的耳边嘀咕道:“这傻子还准备把你的画像供起来呢!” 萧鸣也是笑而不语,他知道苏勋杰若是知道那画上的少年是他的话,一定气得吐血! 竞价还在继续,最终苏勋杰一口咬定:“两亿五千万!” 服部雄一的脸上青筋暴露,他虽然很想得到那幅画,但是他此番来到华夏,身上带的金钱怕是争不过苏勋杰了! “八嘎呀路!”服部雄一最后骂了一声便放弃了。 孙明强在欢呼声中将这幅油画送给了苏勋杰,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 韩少枫看着苏勋杰捧着那幅油画,脸上无比羡慕的表情一览无余,但是奈何自己的家底没有苏勋杰深厚,只能眼睁睁地让这油画落入苏勋杰之手,况且,还让他获得了崇拜! “韩少,这画给苏少是最好的了,你可别生气啊!”冯少看出了韩少枫的心思,便小声提醒道。 “怎么会,这梵尼松大师的油画改天去国际拍卖会上便可轻易获得,这次的荣耀就让给苏少了!”韩少枫强颜欢笑。 “兄弟不怪,我也就放心了!”苏勋杰满脸喜色,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他觉得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自己的脸上一定大有光彩! 特别是这幅画的拍卖纪录,足以载入拍卖历史了。 “恭喜苏少!”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安然也祝贺了一句。 “谢然姐!”苏勋杰的喜色更甚,那么多富豪的吹捧似乎都抵不上萧安然的一句祝贺。 只是这时,琼紫收回了目光,然后拉着萧鸣的衣角道:“哥哥,哥哥,我怎么觉得,那画上的人和你这么像啊?” 这个声音,在会场里面显的尤为的突兀。 空气,像是瞬间凝结了一样。所有惊讶的目光都投向了萧鸣这里。 萧鸣也是惊愕当场,他万万没想到琼紫会说上这么一句! 也许小孩子总能看见大人们容易忽略的地方,那少年的面庞虽然和萧鸣不相似,但是那身高在画中的比例,还有那表情,和萧鸣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白仙儿单手托腮,一副正经的样子,她就属于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只是顷刻间,哄笑一片! “什么眼神啊,这画上的人能是他?” “就是就是,这种少年宗师会坐在这个地方?” “妈的,我刚出生的时候还有人说我像米国总统呢!” “哈哈哈哈!” “……” 萧鸣到不介意,他只能说这些人的目光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呢! 琼紫听着一大片的嘲笑声,双手叉腰道:“我就觉得很像嘛!” “紫儿!”琼烟一声喝制,这次的行动本就是低调行事的,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陈长老只是捋着胡须发笑,一言不发。 萧鸣摸了摸琼紫的小脑袋,然后笑道:“你觉得是哥哥那就是哥哥,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 只是这话一出,那些嘲笑更甚了! “哎,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冯少极其厌恶地说了一句。 苏勋杰看着萧鸣被众人嘲讽,虽然内心无比的欣喜,但还是假装镇静道:“各位,稍安勿躁,这画中的少年既然是我们的华夏人,我回去之后,定将它好好裱起来,然后挂在我们苏家的大堂中央,以彰显我们华夏国的英姿!” “好!”附和声盖过了嘲笑声。 苏勋杰心满意足,他觉得在这拍卖会上,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 琼紫有些委屈,她不停地拉着萧鸣的衣角问道:“哥哥,你告诉我,那是不是你!” 只是陈长老将琼紫拉了回来,然后意味深长道:“紫儿,你哥哥说得对,你觉得是,那就是,不必让所有人都认可,我们从医之道也是这样,只要坚持你的内心,问心无愧,那就对得起天,对得起自己了!” 琼紫揉了揉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鸣暗自感谢陈长老为自己解围,只是自己心里有些猜到了,这陈长老好像是认出了自己! 拍卖会依然在继续。 继那幅画之后,又相继拿出了很多贵重的宝贝。 而苏勋杰却再也没有竞过价。 萧安然盘算了一番,今天的拍卖会,她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个多小时,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但是众人丝毫没有感到疲惫,因为宝贝一件接一件地让他们大开眼界,就算抢不到,也长了见识! 秋燕也是,她主持了一天,依旧是那么神采飞扬。 “下面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件宝贝!” 孙明强小心翼翼地拿上来一个精致的玉盒,然后将它打了开来,里面只有一颗小小的金丹。 众人都不明所以,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秋燕介绍道:“这是一颗灵丹,它叫血皇丹,乃是著名的鉴定大师方叶秋先生强烈推荐的,具有包治百病的功效,更有强壮精魄,延年益寿的功能!” 萧鸣都快睡着了,只是他听见了这么个介绍,立马就来了精神,心想自己的丹药竟然被方叶秋那么看重,排在了倒数第二的位子上! “包治百病,有那么夸张吗?”一人疑惑道。 秋燕笑道:“方叶秋大师再三强调,它的功效比上这介绍的,还要更强大!” “我父亲久病缠身,这颗灵丹能够治好吗?”又一人问道。 “可以!”秋燕依旧肯定道。 “那我要了,我出一千万!”这人当即报价。 可是秋燕却摆了摆手道:“不好意思,这灵丹的起拍价是一个亿!” “我去!” 一片错愕声,这可是今天拍卖会最高的起拍价了! 萧鸣觉得惊喜,但是却不意外,因为这血皇丹封存了他体内的灵气,这天下的百病都可以治愈,秋燕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说到底灵药都有这种功能,它的区别只是相对于那些武修而言的。 萧安然仔细地打量着萧鸣,因为她知道这颗血皇丹乃是萧鸣炼制的,只是她发现萧鸣极度的平静,其已经完全超乎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该有的城府! “这萧鸣定有着特殊身份!”萧安然当即断定! 血皇丹问世,对那些普通人而言只是一颗能治百病的灵药,足以让他们哄抢得之,但是台下的几个武修也是同样的大放光彩! 陈长老忽的站了起来,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血皇丹里,封存着一股强大的灵气,这种灵气又有一种近乎远古混沌的感觉,而且其纯度必定是先天之上的人才能拥有的! “我出两个亿!”陈长老大声道。 “三个亿!”塔依汗也举起了手,他也一样,感觉到了这血皇丹的不一般。 “那我就出五个亿!”服部雄一再一次拍了价,他对血皇丹也是势在必得! 这突然的报价让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包治百病的灵药他们确实听说过,但是想不到竟然有人为了它能出五个亿! 要知道,五个亿都能去国际上最好的医院住上一年了,还怕有病治不好吗? 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是,这颗血皇丹最大的功能乃是固本培元,有些修为不进的武修甚至可以通过它突破桎梏,更上一层! 武修并不缺钱,缺的是大机缘大契机。 萧安然始终盯着萧鸣。 她虽然不懂得灵药,但是她也早就听冷无情说过了,这颗血皇丹若是流入市面的话,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且她也知道,今天的拍卖会来了几个高手,冷无情也都一一告知了她,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高手们此刻全都在花大代价抢夺这颗血皇丹! “萧鸣,你到底是什么人!”萧安然紧咬着嘴唇,迷雾更浓!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出六个亿!” 白仙儿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萧鸣差点将昨天吃的饭都喷了出来,他无语地对白仙儿道:“师姐,你这是干嘛!” 哪有人出钱买自己东西的! 谁知白仙儿却笑道:“没事,我叫着玩儿!”六个亿啊! 在白仙儿的口中显得那么轻描淡写。 那些人暗自咂舌,合着这小姑娘家底子这么深厚! 只是他们不知道,有钱的不是白仙儿,而是萧鸣。 萧鸣是何人? 美人颜化妆品公司的幕后董事长,又从章承乾那些大少手里赚了好几个亿,其腰缠万贯,丝毫不比那些苏杭的一般豪门要逊色。 只是这一切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罢了! 萧安然倒觉得,白仙儿跟燕京王家有关系,六个亿对她来说信手拈来,其底蕴之深秒杀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勋杰,所以她倒不觉得奇怪。 陈长老猜到了白仙儿也会报价,毕竟天医门和他百草药谷都是医门,对灵药肯定是分外眼红,只不过他不知道这血皇丹就是萧鸣炼制的! 尽管这样,陈长老还是面不改色地道:“七个亿!” “八个亿!”萧鸣立即答道,然后冲着白仙儿微微一笑。 他这个师姐没人比他更了解了,白仙儿定是见这血皇丹这么炙手可热,所以才故意抬高价格,而且他记得苏勋杰曾经说过,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不让他得到,这么一来,不但能大赚一笔,还能玩一玩那信心满满的苏家大少! 白仙儿也给萧鸣抛了一个媚眼,两人没有言语交流,却懂得了彼此的心中所想。 果不其然,苏勋杰见萧鸣报价,立刻插入到了这场灵丹战争之中! “十个亿!”苏勋杰伸出两个手掌,大声说道。 “卧槽,苏少又出手了,他果然是铁了心和那小子作对啊!” “苏少干得漂亮,我也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太自以为是了!” 苏勋杰抬价的那一刻,瞬间激起了周围人的民心! 冯羽一脸坏笑道:“韩少,你现在了解了吧,这就是我们的苏少,得罪他的人,别想从他手里得到任何东西,哪怕他要着没用!” “哎!”韩少枫叹了一口气,他始终觉得萧鸣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苏勋杰趾高气昂,他就喜欢沉浸在这种众人的吹捧之中。 “小人得志!”服部雄一忍不住骂了一句成语,显然超过十亿的价格他承受不来。 竞价者少了一人,但是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塔依汗扶了扶有点倾斜的斗笠,然后沙哑道:“十二亿!” 苏勋杰并没不着急,他在等萧鸣抬价,然后将他瞬间抹杀! “十三亿!”萧鸣冷不叮地冒出了一句。 “十四亿!”没有一秒的间隙,苏勋杰当即就说道。 众人的看得出,苏勋杰是铁定和萧鸣对着干了! 孙明强小跑到萧安然的身边,然后轻声道:“然姐,那两人分明是在故意抬价,要不要阻止?” 这两人自然指的就是萧鸣和白仙儿了。 “不了!” 萧安然拒绝道:“我们这拍卖会并没有宝贝拥有者不能竞价的规矩,再说了他们把价格抬得越高,我们就赚得越多!” 孙明强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恍悟道:“哎呀,然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只是要委屈一下那苏家咯!” “无妨,苏家原本就是苏杭的第一豪门,这点钱还不能撼动他们的根基,小孙,你要知道,要想在这社会上站稳脚跟,就不要存有妇人之仁!”萧安然不动声色给孙明强说教。 “然姐说的是,说的是啊!”孙明强虽然点头道,但是他还是默默地看向了苏勋杰,有点为他感到悲哀了。 血皇丹的价格之战还在持续! 陈长老眉头一紧,显然这十四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还是咬了咬牙道:“我出十五亿!” 萧鸣犹豫了,他对这百草药谷的长老并没有什么偏见,而且苏勋杰明显只是在针对他,若是自己再抬价的话,陈长老心中一定会有所想法,毕竟陈长老上午可是放弃了龙冰草,让给了自己! 只是白仙儿却不这么觉得,她玉手一举,然后大声喊道:“十六亿!” “十七亿!”苏勋杰自然不会让白仙儿得逞。 十七亿呐! 众人都觉得白仙儿会很沮丧,可是白仙儿却在笑,笑得很灿烂,让那些人都看得不知所措了。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十八亿!”塔依汗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他的一双眼睛埋藏在斗笠之下,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众人还是能感觉的出他这一声说得很心痛! 陈长老面色铁青,他沉声道:“天医门的二位,你们是否对这血皇丹势在必得?” “是!”白仙儿立马回道。 陈长老又道:“这血皇丹虽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人的炼药手法一定非常了得,所以我们百草药谷就算倾尽全部,也要将它收入囊中,用于研究!” 萧鸣怎会听不出,陈长老这是在劝他们收手呢,以免争个头破血流。 但是陈长老不知道,这炼药之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和他说话呢! 萧鸣摇了摇头,他大可以说,长老你想要我送你一颗,反正我炼了三颗呢,但是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杀杀苏勋杰的威风,他决定用价格让陈长老放弃! “二十亿!” 萧鸣没有回答陈长老,而是用价格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陈长老坐了下来,显然是准备放弃了,他脸色沉重,让人看了有些胆悸。 也许,二十亿就是他的极限了罢! “师傅!” “师傅!” 琼烟和琼紫晃动着陈长老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陈长老摇了摇手,琼烟和琼紫立马就乖巧了下来,不再做声。 萧鸣没法点破,只能不再看向他们。 苏勋杰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显然想不到萧鸣竟然会报出二十亿的价格,但是他之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如果现在放弃的话,这传出去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二十一亿!”苏勋杰脱口而出。 就算不值,也不会成全萧鸣,这是他早就许下的承诺! “二十二亿!” 萧鸣瞬间又抬了价,他看着脸色微变的苏勋杰,神气道:“苏少,你可别让我失望哦!”萧鸣公然的挑衅! 这是众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哪有人敢和苏家比财力的? 塔依汗沉闷地切了一声,显然是退出了这场斗争,二十亿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苏勋杰的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然后他冷笑一声道:“萧鸣,你真以为区区二十二亿就会让我放手吗,我出二十五亿!” 卧槽! 苏勋杰这是真怒了! 萧鸣的身子晃了晃,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苏勋杰会这么抬价的,一次性就加了三个亿! “苏少,我告诉你,这血皇丹我是要定了,我远房叔叔的姐姐家里还有个卧床不起的老母等着我救呢,今天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拿下它!” 萧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将苏勋杰给吃了! 只是白仙儿知道,萧鸣又开始飚演技了,生怕苏勋杰突然收手! 苏勋杰却信以为真,他大笑道:“你那什么亲戚的老母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得罪了我,休想从我手里抢过去任何东西!” 本来病怏怏的苏勋杰,被萧鸣这一句话重新激起了斗志! “苏少,加油,弄死他,让那什么老母一辈子瘫在床上!”冯羽对这价格是望而却步,但是他有苏勋杰啊,此刻自己甘愿充当起啦啦队。 萧鸣咬了咬牙,然后大叫道:“二十五亿是吧,那我出二十六亿!” “你这抬价根本就没有诚意,我出二十八亿!” 苏勋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萧鸣一声大吼。 这还没有一粒花生大的血皇丹,此刻竟然被拍到了如此天价! 会场里的所有人不仅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宝物,更是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豪门! 萧鸣一个踉跄,看样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苏勋杰,你就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萧鸣怒目而视,完全看不出他是在演戏。 “我说过了,我对你的报复,会伴随你一生,你的后半辈子都将活在我的阴影之中,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勋杰此刻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仿佛萧鸣怎么跑也只能在他的黑影之下! 众人骇然! 合着苏勋杰这么记仇,他们都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苏勋杰,之前没有,以后也更不可能! 萧鸣双拳紧握,嘴里还是说道:“苏勋杰,二十九亿,这是我的底牌,你要是再出价,不仅是我,就连我叔叔的姐姐家里的老母,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倒有看看,这鬼长得什么样!” 苏勋杰大手一挥,然后慷慨激昂道:“三十亿!” 三十亿…… 这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苏勋杰竟然为了报复萧鸣,花了三十亿买下一个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 萧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像是很绝望。 “萧鸣,萧鸣!”白仙儿摇晃着萧鸣的胳膊,极力地配合着他的表演。 “哈哈哈哈,萧鸣,知道什么是绝望吗,从今往后,我要让你永永远远地品尝这个滋味!” 苏勋杰在会场之内恣意地大笑,完全不顾众人惊愕的眼光。 萧安然坐在沙发上,看都没有看苏勋杰一眼,面上的表情无比地诡异!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无比震惊的,一个区区二十岁左右的学生,竟有着这般狠辣的心性,一下子就豪夺了苏家三十亿! 孙明强也是擦了擦儿额头的冷汗,这三十亿下去,苏家虽然不会受到什么大影响,但是肯定也会伤了些元气的。 要知道,那些豪门真正的资本不是现金,而是那些大产业,一下子少了三十亿,怕是资金链要受些波及了! 当然,也只有苏家这种豪门,才能拿得出三十亿的现金! 萧鸣久久不语,他知道演戏就要演的逼真,如果自己硬是还要抬价,这不免会引发别人的怀疑。 所以见好就收,点到为止,这才是境界最高的! 陈长老已经恢复了神色,他知道萧鸣是在故意抬价,但是用他百草药谷千方百计都想得到的丹药来整人,这有些违背医门中人的信仰! “小友,你们天医门难道就甘愿这颗血皇丹流落到一个根本不懂丹药的普通人手里吗?”陈长老愠怒道。 萧鸣苦笑,他知道陈长老怕是误会了,这丹药本就是他炼制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 “长老,没那么严重吧?”萧鸣只能好言相说。 “哼,原本我还以为你是性情中人,现在看来,我真是看走眼了!”陈长老冷言冷语,不再理会萧鸣。 “哥哥……”琼紫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泪光,也有些不能接受。 萧鸣也不想说什么,自己做什么事情没必要得到每个人的认可! 自己就是天上那耀眼的太阳,可即便如此,也有照亮不了的地方! 塔依汗和服部雄一,他们也在愤懑,这血皇丹竟然被一个啥也不懂的人抢了去,真是浪费了这一颗大好的灵药! 秋燕早已落槌,宣布这血皇丹归苏勋杰所有。 孙明强拿着玉盒,大步流星地送到了苏勋杰的面前。 “孙少,有劳了!”苏勋杰接过玉盒,神采奕奕地说道。 只是孙明强却苦笑了一下,那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恭维道:“苏少,恭喜恭喜!” 看着孙明强走开了,冯羽对苏勋杰是彻底服气了,他赶紧溜须道:“苏少,你是我们当之无愧的老大,我们是真的解气啊!” 苏勋杰极其的享受,但他还是假装道:“冯少哪里的话,咱们兄弟几个,不分什么老大!” 那些豪门的人都在暗自嫉妒,只怪自己家族的实力不够,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之中,否则自己也会沾光的! 只有韩少枫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随着孙明强而移动着。 “韩少,这你不表示一下吗?” 冯羽觉得韩少枫有些奇怪,便提醒道,可他还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苏勋杰也是一样,他只看见孙明强手里拿着一张卡片,正在往台下跑,顿时心生疑惑。 孙明强来到了萧鸣的面前,然后道:“这是苏少拍得血皇丹的钱,我们萧家抽成了百分之十,里面还有二十七亿,请您收下!” 萧鸣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然后笑着对一脸错愕的苏勋杰道:“苏少,多谢啦!”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让苏勋杰的身子轻轻一颤! “你说什么?”苏勋杰以为自己听错了,龇着牙问道。 “我说多谢你的三十亿,这钱我就收下了!”萧鸣笑着将银行卡揣进了裤兜! “噗!”苏勋杰张口喷出一滩鲜血,瘫坐在了椅子上! “苏少!” “苏少!” 冯羽和韩少枫惊得赶紧去搀扶苏勋杰。 众人简直惊呆了,这就跟做梦一样! 原来那血皇丹本就是萧鸣带来的宝贝,他故意抬价,是为了赚苏家的钱啊! 而且这一赚就是三十亿! 怕是那些豪门都有些望洋兴叹了! 全部的人都以为是苏勋杰胜了,可是没想到他一直都在萧鸣设计的圈套之中,这萧鸣才是今天拍卖会的主宰啊! 苏勋杰慢慢地又坐直了身体,他指着萧鸣骂道:“萧鸣,你这个小人,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苏少,你说这话有些过了吧,你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这东西是谁的,再说了,你不是想夺走我的全部东西吗,我和你比起来,还算下手比较轻的了!”萧鸣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咳咳!”苏勋杰还想反驳,可是气急攻心,又开始咳嗽起来。 萧鸣看着苏勋杰,没有一丝同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补充道:“对了苏少,你上午从我手中抢走的那龙冰草,我忘了告诉你,它只能保存半天,你的两亿怕是已经成了一颗枯草吧!” 苏勋杰闻言,颤抖地从裤兜里掏出了已经枯了一半的龙冰草,顿时浑身颤抖,大口地吐血! “苏少!”冯羽惊呼,急忙脱下衣服给苏勋杰擦血。 韩少枫只是惊得全身都在颤抖,他一直知道萧鸣心里有鬼,但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玩法! 他们还是太年轻了,这个萧鸣,他们是斗不过啊! “苏少,收手吧,我们斗不过他的!”韩少枫虽然不忍心说出这一句话,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再这样搞下去,怕是他们几个大少要被玩死! 苏勋杰慢慢地坐起了身子,衣服上已全是血迹,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那一幅梵尼松的油画,今天只怕这十亿花的是心安理得! 萧鸣看着,他那句这油画上的人就是我,终究没有说出口,这话若是一出,恐怕苏勋杰会当场暴毙猝死吧! 这其中的利弊萧鸣还是拎得清的,虽然这会让自己很痛快,但是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长老也是同样的震惊,他猜到了萧鸣是在故意抬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彻底的错了,萧鸣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一下子就豪夺了苏家三十亿啊! 但是,最令他惊讶的是,这颗血皇丹居然是萧鸣的宝贝! “小友,敢问你这血皇丹是从哪里来的?”陈长老平复了一下思绪,然后问道。 “这是我自己炼得!”萧鸣轻描淡写了一句。 但是他的话语还是让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不远处的塔依汗和服部雄一纷纷起立,对萧鸣而视! 这震惊真是来得一波接一波啊! “我早就看出了你的高深,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炼药大师!”塔依汗自语道,显然萧鸣已经让他起了相当大的好奇心! “华夏国竟有这般小辈,年纪不大,炼药的境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而且他的修为更是一个谜,我一定要将这消息带回东瀛!”服部雄一也是冷声道。 众人的目光始终不敢从萧鸣的身上移开。 有些人甚至重新打量了一番苏勋杰手中的那幅油画,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感觉,那站在大本钟之上,威风凛凛的少年就是萧鸣! “小友,这真是你炼制的?”陈长老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干嘛!”萧鸣很无语。 “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也难怪你会将那血皇丹拱手让人了,这绝不是你们天医门中人的能够做的出来的,原来你就是那位大师啊!”陈长老此刻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怪萧鸣了,身为医门中人,萧鸣绝不会让一颗绝世灵丹流入他人之手的! 陈长老又道:“小友,我对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 萧鸣本就对这陈长老很有好感,而且之前那样是人都会误会的,于是笑道:“长老客气了,我这还有一颗血皇丹,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送与你好了!” 萧鸣慷慨地又拿出一粒金丹,把他交给了陈长老。 “这……小友大德,我们百草药谷记下了!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一声。” 陈长老激动到无法形容,他颤抖着手将血皇丹收下了! 这血皇丹刚被他拿在手上,就听得他不住地赞叹:“神药啊,真是神药啊!” “我就知道,哥哥是个好人!”琼紫又变回了那个玲珑活泼的样子。 琼烟虽然不语,但是她看向萧鸣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感恩和崇拜! 只是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分外眼红,这价值三十亿的血皇丹,萧鸣说送就送? 尤其是塔依汗和服部雄一,眼睛里都快渗出血丝了,只恨自己没有和萧鸣打成一片! 萧安然一直不动声色,她眼睁睁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苏勋杰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怕是她也不会动一丝的恻隐之心,但是萧鸣的慷慨,却让她有些不能接受了。 敢情自己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居然连一个孩子的想法都理解不了? 除非萧鸣已经凌驾在了人类之上,这地面上的生物,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 想到这里,萧安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这最后一件宝贝就能见分晓了!” 萧安然微微一笑,然后对台上的秋燕点了点头。 秋燕收到萧安然的目光,然后咳嗽了两声道:“各位请保持安静,下面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贝!” 来了,终于来了! 比血皇丹还要有价值的宝贝马上就要登台! 很多人都已迫不及待,探出脑袋张望。 可是终究没有看见孙明强从包房里走出来……全场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这最后一件稀世珍宝,怎么迟迟都没有出场? 萧鸣无比的好奇,这最后一件宝贝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师姐,难不成这最后一件宝贝就是你此次带我前来苏杭的目的?” “没错!”白仙儿应道。 只是她的目光越发的森冷,为什么医经还没有被拿上来,难道萧家临时变了卦? “师姐,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搞得这么神秘!”萧鸣追问。 白仙儿不语,她的拳头攥的很紧。 萧鸣挠了挠头,他很少见到白仙儿这个样子的。 只是一旁的陈长老却道:“小友,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这场拍卖会的最终宝物吗?” “你们倒是告诉我呀,一个个的别卖关子了!”萧鸣倒急了。 陈长老见萧鸣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于是道:“据可靠消息,今天的拍卖会上会有一本残缺的医经,我想应该就是那最后的宝物!” “医经?什么医经?”萧鸣突然一怔。 对医经这个东西,萧鸣还是特别敏感的,毕竟自己是医门中人。 “那医经,便是我们天医门失去的残缺医经!”白仙儿终于道出了真相。 “卧槽!” 萧鸣几乎跳了起来,他可是知道的,自己所有的医术都是从那医经上学得的,白老头曾经告诉过他,要他一定要找到那后半部分的医经,他才能领悟天医门的全部真谛! 所有人都朝着萧鸣望去,这突然的动作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孙明强跑了出来,可是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萧安然见状,轻声问道:“小孙啊,最后一件宝贝呢?” “然……然姐,没有宝贝啦,我翻了半天,包房里什么也没有!”孙明强满头大汗,看样子是真急了! “不可能!” 萧安然猛地站了起来,身子都有些微倾,然后她火急火燎地朝包房走去。 这是要亲自察看了! 只是这一幕让台下沸腾了! “我去,宝物失窃了?” “谁他妈干的好事啊,我还想看看这东西是个啥呢?” 白仙儿微闭着眼睛,她的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衣角,头发都随之舞动! 萧鸣知道,今天就算这医经真的失窃了,白仙儿也定会将苏杭翻个底朝天,将医经给找出来! 就算这医经对她根本无用,但是她也会为了自己这个师弟,哪怕是让苏杭血流成河! 萧鸣没有说话,他心里早已暗下了决心,只要白仙儿动手的那一刻,他也会毫无犹豫。 哪怕这苏杭城尸横遍野,涂炭生灵! 为了自己,也为了天医门,这医经绝不能落入别人之手! 陈长老捋着胡须,只是他却感觉到身边的两个人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杀气,这不禁让他心底一沉! “小友,这医经你可是势在必得?”陈长老试探性地问道。 “敢阻挡我者,死!”萧鸣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陈长老动容了,他也是为这医经而来,但是他还不知道这医经竟然就是天医门的残经,如此一来,自己若是还要明抢的话,就是与天医门公然为敌了! 而且,他深知萧鸣的实力,别的人不知道,他早就看了出来,萧鸣就是那日在大本钟之上斩杀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自己根本看不到底的白仙儿,在他的眼里,白仙儿就是一个黑洞,让人心寒! “看来我百草药谷,是与这医经无缘咯!”陈长老捋着胡须发笑,却没有一点的失落。 而萧安然此刻已经在包房之内,她看着空空荡荡的包房,汗如雨下! “无情!”萧安然一声大喊。 一道黑烟凭空生起,最终形成了冷无情的身影。 “小姐!”冷无情道。 “封锁酒店所有的出口,不准让任何一个人出去,现在马上!” 萧安然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神情紧张地向大厅走去。 孙明强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从未见过萧安然如此冷静过,冷静的让他心生寒意! 看见萧安然走了出来,所有人都探头张望。 “然姐,那宝贝呢?” 萧安然森冷道:“宝贝失窃了,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 无声的寂静! 所有人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对萧家下手! “砰!” 突然一声巨响,萧鸣身下的座位突然间爆碎,一个身影突然间就飘到了萧安然的面前,与之相对。 “你说失窃了,是什么意思?” 萧鸣目光如炬,话语冰冷,他就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安然,仿佛一口就能将萧安然吃下去! “萧鸣,注意你的态度!” 萧安然也针锋相对,她堂堂苏杭只手遮天的萧家大小姐,岂能容忍一个少年对她蹬鼻子上脸? “我问你,那最后一件宝贝,是不是医经?” 萧鸣的声音更加冰冷,就像是一个冰窖,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是!” 萧安然也不隐瞒什么,开口便承认。 “你们萧家连一本医经都藏不住,还敢号称苏杭第一家族?” 萧鸣直接开始攻击萧家,这让所有人都以为天塌下来了! 就连苏勋杰也想不到,萧鸣竟然敢公然指责萧安然,他脸上的惊恐已经无法形容! 萧安然显然是动了真怒,但是她却出奇的冷静。 “萧鸣,你我都姓萧,算是本家,但是你一再地在苏杭逾越雷池,今天就算我再菩萨心肠,也不能放你走了!” “哼,不拿到医经,我也不打算走!” 萧鸣话毕,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朝他逼近,一道黑影突然朝着他冲了过来! “来了吗?” 萧鸣知道来人是冷无情,他早已做好了杀了他的准备,举拳便迎! “砰!” 酒店大厅内一声爆响,拍卖会上的椅子破碎横飞,有几人甚至没坐稳,被这巨大的力量冲击给震飞了! 但也有几个人稳坐泰山,那便是白仙儿,塔依汗,服部雄一,还有将琼烟琼紫搂在怀里的陈长老。 冷无情幻化出了真身,他对萧鸣冷声道:“萧鸣,你屡次冒犯,今日我必将你诛杀!”“这医经我是要定了,你若是敢挡我,杀无赦!” 萧鸣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上下翻滚着滔天灵气,眼神里射出无限的杀机! 众人见状,纷纷向大门口退散。 只是几个萧家护卫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萧家护卫手中拿着长剑,目露凶光。 这些人都懂的,萧安然定是怀疑他们之中有人偷了医经,所以绝不可能放走任何一人! 有些人甚至在地上一瘫,他们看见大打出手的萧鸣和冷无情,吓得魂惊魄惕! 他们从来也没想过,现实中居然有人和武侠电视剧里面一样,抬手就能打碎大理石雕像! “苏少,这可怎么办是好啊!”冯羽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苏勋杰也是冷汗直冒,他也绝不敢公然顶撞萧家护卫,这无疑就是和萧安然作对,只能缩在角落旁观! 其他的几个强者虽然不怕被波及,但也退散了开来,将场地让给了正在开打的二人! “然姐,躲一下,躲一下!” 孙明强将身体横在了萧安然的前面,生怕萧安然受了伤。 此时的萧鸣和冷无情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上下! “轰!” 萧鸣轰然一掌,直接拍碎了大厅的天花板上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这水晶吊灯毫无悬念地向下坠去! “完了!”一人惊叫道。 这水晶吊灯若是落地,必定碎片四溅,这群人也定会被牵连! 只是一道白色的屏障突然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将这群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白仙儿的衣角起舞,她右手一挥,这屏障突然发出了亮光,几乎凝成了实质! “轰!” 水晶吊灯落地,玻璃碎片雨点般向众人飞来,可是却都被这白色屏障给阻挡住了。 白仙儿并不是有心救这些人,只是她知道,这些人中或许有人知道医经的下落,她是不会放过一丝线索的! 而陈长老等人也是微微点头,刚才白仙儿若是不出手,他们也会出手的! 萧安然已经是怒到了极致,她扯过孙明强问道:“小孙,你再想想,今天上午我让你去包房查看宝贝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破旧的木盒?” 孙明强仔细一想,然后突然大惊道:“然姐,是不是里面还有几张黄纸?” “没错,那就是医经!”萧安然肯定道。 孙明强的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子,他何止是知道,那医经就是被他给亲手扔出了窗外! 此刻的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假装不知道,二是坦白! 最终他猛地跪了下来,然后哭喊道:“然姐,都怪我,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破盒子,就将它扔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医经啊!” 孙明强低着头,头都不敢抬,他怕看见萧安然那可以杀人的目光! “小孙,你……”萧安然气得差点没站稳。 “然姐,你就罚我吧!”孙明强是铁了心的受罚! 萧安然虽是怒到了极点,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智的,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回医经! “你快点去找,找得到的话我就既往不咎,若是找不到,你就等着萧家的酷刑吧!”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萧家的酷刑他们可是听说过的,那可是相当的残忍啊,完全可以堪比古代的十大酷刑! 孙明强听了,直接栽了下去,但他还是转瞬间又爬了起来,朝着酒店外狂奔去! 此刻他只能祈祷,这医经还在! 而这其中有一人,面色转忧为喜,他便是服部雄一! “难不成我早上捡到的东西就是医经?”服部雄一心里念道。 他想着,还伸手摸向了怀里的那个木盒! “真是天佑我东瀛,我这次前来没有抢得那些宝贝,却无意中拿得了这医经!” 服部雄一强忍住脸上的笑意,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找个机会赶紧开溜,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赶紧回去东瀛! 萧鸣和冷无情的对决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冷无情右手凝聚灵气,猛地朝萧鸣打出一道黑色的光芒! 这光芒所过之处,墙壁悉数开裂,就连那环形楼梯,都被打出一个大洞! 萧鸣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他也在右拳之上凝气,只是瞬间乍闪出一道金光! “金龙拳!” 这是他在金陵武道大会时自创的招式! 这一拳打出,一条金色的巨龙幻化而出,和那道黑色光芒相撞! 灵气交错的那一刻,黑色光芒瞬间消散,化为虚无,而那条金色巨龙直直地朝冷无情飞去! “死!”萧鸣大喝了一声! 冷无情大惊,他再次化作一团黑烟,缠绕在了这金色巨龙的身体上,紧接着又在上空形成了人形! 千钧一发之际,冷无情灵体转换,才躲过了这一击! 这金色巨龙就这么撞在了酒店的墙壁之上…… “轰隆!” 酒店的大厅一阵地动山摇,一面墙壁瞬间粉碎,这酒店似乎都快支撑不住了! 冷无情见状,他朝着萧鸣大喊道:“萧鸣,这里地方太小,咱们去外面打!” 说罢,他化作黑烟便出去了酒店! 萧鸣脚踏金光,紧随其后! 随着这两人的出去,酒店内的人也纷纷朝外面转移! 但是几个萧家护卫仍然是死死地围住众人! 此时的孙明强在酒店之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惊得往地上一栽,但他还是立马就爬了起来,开始翻找医经! “医经啊医经,你到底在哪儿啊!” 酒店之外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只有几座假山和一个喷泉! 萧鸣和冷无情没有片刻的交流,瞬间又打在了一起! “这两人实力相差无几,这样打下去怕是很难分出胜负呐!”陈长老捋着胡须道。 白仙儿定定地看着两人,她是不会插手的,因为她知道,萧鸣必定能击杀冷无情! 只有服部雄一无心关注战斗,此刻他正在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 突然间,他趁人不注意退到了墙边,然后就这么一转身,便消失在了萧家护卫的视线里! “哈哈哈,这医经,我拿走了!” 服部雄一宛若一道清风,快速地逃离!“小姐!” “小姐!” 迅速又支援过来一支萧家护卫队,将萧安然保护了起来! 萧安然点了点头,这萧家护卫队的实力她还是放得下心的, 他们全是冷无情亲自操练,丝毫不弱于当地的军队,这也是苏杭无论黑白还是军方都忌惮萧家的原因之一! 只是萧安然仔细打量着被萧家护卫围在里面的众人,突然间黛眉一紧,因为她发现少了一人! “那个东瀛武士不见了,给我追!” 萧安然一声令下,这些护卫纷纷向四周扩散而去! 不是萧安然眼尖,而是她早就注意着众人,尤其是陈长老这几位高手,若是医经失踪,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能逃过守在包房外护卫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医经,只有这几人能够办得到! 只是萧安然这么一句话,让众人炸锅了! “卧槽!那东瀛武士溜了?” “一定是他偷得医经,这鬼子来华夏准没好事!” 白仙儿等人自然也是听见了议论,她瞬间展开神识,搜索服部雄一的位置! 而此刻的服部雄一已经远远地逃离了酒店,他落在了一个湖边,见身后没人追来,便欣喜地拿出怀里的那个木盒。 果然如萧安然所说,这木盒很破旧,而且里面还有几张写的密密麻麻,他根本就不认识的黄纸。 “哈哈哈哈,华夏医经,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比上那些什么油画灵丹,不知道贵重几百倍了!” 服部雄一放声狂笑道,可是他猛然间感觉到风中有杀意,于是快速地收起木盒,拔出腰间的长剑,谨慎地站在原地! 五个萧家护卫瞬间杀出,手中长剑直指服部雄一! “你们在找死!” 服部雄一骂了一句,利索地挥舞着长剑!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五个萧家护卫的攻击全部被化解! 护卫们在空中一个跃身,将服部雄一给围了起来! “你这个东瀛武士,竟敢偷医经!”一位护卫厉声道。 服部雄一有些惊讶的,因为这五人竟然全部都是武修! 虽然修为并不是很高,但是要知道,组织一支武修的护卫队,在东瀛,只有像他们这样的服部家族才能做到! 这苏杭萧家竟然有着这等实力! 不过服部雄一并不忌惮,他是服部家族的长子,也是他们的骄傲,现在不过三十余岁,实力就已接近先天,对付几个区区护卫,还是游刃有余的! “你们萧家的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无妨,这医经我是要定了,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服部雄一用一口怪异的华夏口音说道,但是他的目光变得十分凌厉,手中的长剑也横阔在了面前,摆出了一副东瀛武士特有的姿势! “东瀛人,今日就让你死在华夏!” 五个萧家护卫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便倾巢而上,每一剑都直逼服部雄一的要害! 服部雄一一声冷笑,然后手中长剑快速挥舞! “疾风斩!” 一道宛若疾风的剑气瞬间挥出,速度之快让面前的两名萧家护卫根本来不及防御! “啊……” 两声惨叫,这两名萧家护卫瞬间被拦腰砍断,当场毙命! 剩下的三人顿时大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服部雄一竟然有着这等实力,但是使命未达,就算心生胆悸,也绝不会退缩的! 这是他们成为萧家护卫铭记于心的宗旨! “杀!” 三名萧家护卫顷刻间挥舞出三道半透明的剑气,只是这剑气在服部雄一看来,就跟此时湖边的微风一般。 服部雄一瞬间跃起,躲过了这三道剑气,紧接着从天而降,手中长剑已经举过头顶! “居合斩,月轮!” 只是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一道半月牙形的剑气瞬间就将剩下的三名萧家护卫的脖子给割断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 服部雄一收起长剑,刚想离开,却感觉一股极其强大,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力量向他快速逼近! 这力量不禁让他都不禁打颤! 一团黑烟慢慢地在服部雄一的面前凝聚! “冷无情?” 服部雄一大惊,因为刚才他见到了冷无情的招式,和眼前这人很像! “这冷无情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难不成那个叫萧鸣的已经被杀了?” 服部雄一看着眼前的黑烟,越来越生悸,因为他知道冷无情是个可怕的对手! 只是猛然间,他又大叫道:“你不是冷无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渗入心底的阴森寒气,直击灵魂,冷汗在他的背后涔涔直下! 黑烟渐渐凝成了人形,服部雄一自己打量。 这人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可是仅仅只是一双眼睛,就让他有种见到鬼神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服部雄一将长剑横在面前道。 饶鬼不动声色,只是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风衣中传了出来:“交出医经,饶你不死!” “怎么回事,又是个来抢医经的!”腹部雄一一句臭骂! 而此时,就在不远处,凌九初牵着凌生正往这边走来。 “哥哥,快带我去看看拍卖会嘛!”凌生边走边跳,就好像是要去游乐场一样。 “好好!”凌九初溺爱地说道。 他参加拍卖会的目的本就是替凌生治病的,凌生的病治好之后他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去了,可是凌生听他说了拍卖会的事情,便哭着喊着要去看看,一向疼爱弟弟的凌九初只好带他前去。 凌九初和凌生来到湖边,身为武修的他,猛然间感觉到湖对面有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 “别动!” 凌九初一把抱过凌生,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怎么了,哥哥?”凌生两只大眼睛在眼眶里直打滚,疑惑地问道。 “嘘……” 凌九初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凌生不要出声,他就这么偷偷摸摸地看着湖对岸! 凌生也很乖巧,他听话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酒店之外,白仙儿收回神识,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惊讶地自言道:“强者对战?”萧鸣和冷无情依旧打得难舍难分,一座假山被萧鸣凌空一脚踢得粉碎,沙石飞扬,惊得众人抱头乱窜。 白仙儿却无心关心面前的战斗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哪一场强者对决,其中一人的气息正是服部雄一,而一人的气息她觉得有些熟悉。 “是他?” 白仙儿当即摇了摇头,她怎么也不信,那日饶鬼被她的天蚕剑斩杀,不可能还活着的! 但是这人的森寒之气和饶鬼极其相似,而且还要更上一层楼,那日的饶鬼绝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难道鬼医门又加派了人手?” …… 此时的凌九初躲在巨石之后。 “这不是那东瀛武士吗?” 虽然隔着一面湖泊,但是以凌九初的眼力,自然可以辨清湖对岸两人的面容,但是那一人他却不认识了! “高手!” 凌九初心里当即断定,甚至连他都对那森寒之气有些望而却步! 服部雄一一直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他脚下挪动,寻找着出手时机。 “我说了,交出医经,饶你不死!”饶鬼阴沉的声音再一次从风衣之中传了出来。 “我服部家族是从来不会受人威胁的!” 服部雄一虽然有些生畏,但是高傲的自尊心绝不会让他妥协! “那你就去死吧!” 饶鬼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犀利,而下一秒,一道浓浓的黑烟就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幻化而成一只巨掌,直接向服部雄一抓了过去! “啊呀……” 服部雄一大吼道,手中长剑猛地向这只黑色巨掌直劈而下! 顷刻间,这黑色巨掌就被劈散,又归于一团烟雾! “哈哈哈哈,又是个不自量力的!”服部雄一大笑道。 可是他话音未落,那团黑烟再一次在他的上空凝聚,这一次是直接幻化成了一只拳头,朝他轰然砸下! 服部雄一没做好准备,但是他极限地将长剑横在了头顶上,才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轰!” 服部雄一被黑烟给吞噬了,等到这黑烟散去之后,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而脚下更是陷进了水泥地里! 这一招显然是让他受了创! 散去的黑烟慢慢地飘到了饶鬼的面前,就像是他温顺的宠物一样。 “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医经,赶紧滚出华夏!” 饶鬼话语森冷,他的目标只是医经,服部雄一这样的人他大可不必杀死。 “我呸!” 服部雄一吐出一口猩红的浓痰,然后叫骂道:“你小看我们服部家族,会死得很难看!” 饶鬼见状,眼神再一次改变,只是这一次,似乎充满了无限的杀意! 服部雄一也被这眼神给惊到了,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眼神,那种无尽的寒意,直逼灵魂!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盒,也暗自下了决心! 在东瀛,他几乎是扫遍无敌手,从来没有真正使出过全力,但是今日在华夏国,他要真正地出手了! 一道青光在从他的长剑之中冒出,将他手中的剑都幻化变大了数倍! “苍岚,影月斩!” 服部雄一的身形突然变成了两个,紧接着,二变四,四变八,最终变成了十六个! 饶鬼冷眼相看,他居然发现这十六个都是虚影,本体不知道去了哪里! “杀!” 十六个虚影全部向饶鬼冲杀了过去,这些虚影的所过之处,尽皆留下了一道道残像,在外人看来,这虚影根本不止十六个,而是有上百个! 饶鬼依然站在原地,面前的黑烟突然伸出了七八个拳头,对着迎面而来的虚影肆意地挥拳! “砰砰砰……” 拳头与虚影相撞,那些虚影悉数消散,化为一团青烟。 只是片刻的功夫,虚影几乎消失殆尽,还剩下四道! 那四道虚影大口地喘着气,好像消耗了大量的灵气。 饶鬼忽然惊醒,他知道灵气形体是不会有喘气这种情况的,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些虚影都是本体。 这服部雄一的本体不是躲了起来,而是全身的灵气幻化而成了十六份,每一份都形成了一个虚影。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些虚影全部打散,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真身! 服部雄一见饶鬼的表情微变,知道了他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招式! “啊呀……” 四道虚影同时大喊,然后尽皆掀起一道青色的剑气,这四道剑气在空中相互交错,然后形成了一个十字架,快速地朝饶鬼飞去! “鬼影!” 饶鬼面前的黑烟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厉鬼的模样,张牙舞爪,血口大张! 这厉鬼猛地伸出两只鬼爪,将这十字架的剑气给握在了手里! “不可能!” 服部雄一彻底的骇然了,刚刚那一击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但是他没有放弃,四道虚影再一次劈出一剑,四道青光瞬间向十字架剑气飞了过去。 这十字架忽然暴涨,力量甚了许多! “没用的!” 饶鬼一声冷哼,他面前的厉鬼陡然间发出一声仰天长啸,然后只听“乓”的一声…… 十字架剑气直接被厉鬼给捏碎了,无数青色的光点在空中消散。 服部雄一跌坐了下来,四道虚影渐渐变得虚化,然后又变成了人形。 “这华夏国竟然还有这等强者!” 服部雄一知道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了,但是他更多的是惊讶,这饶鬼自始终在都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而且居然都未用手脚,只用一团黑烟,就将他给打败了! 饶鬼突然从长长的衣袖之中伸出了手,就这么在空中一握! 服部雄一身上的木盒便倏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隔空取物,更见饶鬼的造诣之高深! “你已无用,去死吧!”饶鬼冷声道。 服部雄一突然变了脸色,他此刻竟然有着求生的念头,不由多想,他转身跳进了身后的湖泊之中! “哼!” 饶鬼面前的黑烟再一次开始幻化,而这一次是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巨剑。 巨剑飞到了湖泊的上空,然后突然扎进了湖水之中! “噗!” 升腾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片刻之后,这原本青色的湖水,慢慢地变成了红色……饶鬼微微一笑,那团黑烟便从湖水之中窜了出来,然后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就是天医门的残经,哈哈!” 饶鬼大笑道,他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第二个目标便是,杀了萧鸣和白仙儿! “天医门,我鬼医门今日就要诛你门徒!” 饶鬼说罢,他的目光突然射向了湖对岸的一块巨石,但是他没有并没有杀过去,而是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 凌九初从巨石之后走了出来,刚刚饶鬼看向这里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是饶鬼并没有打算攻击他。 “这人的实力高深莫测,那东瀛武士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还有,什么医经?什么天医门?鬼医门?” 凌九初的听力自然能够听得到饶鬼说得话,但是这些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过,也许只是门派厮杀而已,和自己无关,他也懒得理了! “哥哥!” 凌生也从巨石之后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被凌九初抱在怀里,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九初转瞬间又变了一副笑脸道:“凌生,走,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去拍卖会!” “好!”凌生咯咯直笑。 …… “影袭!” 冷无情化作一团黑影,向萧鸣撞击而去! 萧鸣也不甘示弱,一记裹挟着金光的拳头砸向黑影! “砰!” 两人都被震得退散开来! 从一开始这两人就不分上下,已经打了几百个回合,这周围的花草树木以及建筑全都遭了殃。 萧鸣知道,冷无情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先天,自己虽然有自信能够战胜他,但绝不是轻松的事情! 这冷无情擅长使用影子攻击,人影幻化,也是一种独门的功法,比之血玫瑰第三席的凯瑞使用的灵气互换,还要高深! 也许冷无情和陈牧原,也能打个不分伯仲吧! 区区萧家的一个护卫,竟然能够媲美顶级宗师,这让萧鸣甚是头疼。 这萧家真有他们口中的那么传神? 白仙儿已经将神识全部收了起来,她知道远处的那一场战斗已经拉下了帷幕,服部雄一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而那股极强的森寒之气,似乎在朝这边飞来! “这倒也好,不用我亲自跑一趟了!” 白仙儿倒觉得很开心,医经定是在这人身上! “冷无情,我只是想得到医经,你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萧鸣睚眦迸裂,冲着冷无情大吼,显然是烦透了他! “萧鸣,你在苏杭屡次犯界,更是冒犯萧家大小姐,若论罪行,早已够死百回了!”冷无情冷声道,他不会轻易放走萧鸣的。 “你这种强者,完全可以在华夏,甚至在国际上闯出一片天地,为何甘心在萧家做一个区区护卫?” 萧鸣冷言,他问出了心中所想。 “哼,我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 冷无情也不多说废话,再一次向萧鸣发起攻击! “你他妈的就是个死脑筋!” 萧鸣也迎了上去! “砰!”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在空中乱撞,谁也没有占得上风,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这时,出去搜寻服部雄一下落的护卫队折返了回来,他们惊慌地来到萧安然面前道:“小姐,我们损失了五名护卫!” “什么?” 萧安然不敢置信,她深知萧家护卫队的实力,也许一人不敌服部雄一,但是五人联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杀了吧? 众人也是脊背发凉,萧家护卫队他们都是知道的,就连当地的势力也不敢惹,怎么这短短的时间就死了五个? “是那个东瀛武士干的吗?”萧安然咬着牙问道。 “这个不清楚,我们只是追上了先头部队,然后就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还有那东瀛武士,也下落不明!” 而这时,凌九初牵着凌生也走了过来,可他看见面前的景象之时,都惊呆了! 酒店之外,宛若一片废墟,几十个人被拿着长剑的萧家护卫围了起来,而且半空之中,还有两个人正在大打出手! “怎么回事!这是拍卖会?”凌九初嘴巴张的能塞下苹果。 凌生见状,这和他心里想象的拍卖会完全不是一个样,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嘛! “哥哥!” 凌生吓得躲到了凌九初的身后。 所有人都望向凌九初,不明所以。 凌九初径直向人群中的白仙儿跑去,然后指着半空问道:“白小姐,萧兄怎么和萧家的护卫打起来了?” “哎,还不是为了医经!”旁边的一人突然抢话道,看他的样子很是无辜! 他自己根本就对那医经没兴趣,现在倒好,也被当作嫌疑人给封锁了起来! 可是凌九初却疑惑道:“你是说医经?那个东瀛武士身上的医经?” 这话一出,白仙儿和萧安然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医经现在在哪儿?” 凌九初被白仙儿和萧安然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解释道:“医经确实在那东瀛武士的手上,只不过那东瀛武士被杀了,被另一人抢了去!” “我去,那东瀛鬼子被杀了?”众人后背更凉! 萧安然黛眉紧蹙,她自言道:“难不成除了这拍卖会之外,还有人想得到医经?” 白仙儿是知道那场战斗的,于是问道:“凌九初,杀死东瀛武士的那人长什么样?” 凌九初挠了挠脑袋道:“这人长啥样……我确实不太清楚,因为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只能看清他的眼睛!” 白仙儿惊得差点一个踉跄,这不就是她所杀的饶鬼吗? 凌九初继续道:“对了,他还说了什么天医门,鬼医门,反正我听不懂!” 白仙儿猛然间扯过凌九初,然后问道:“医经真的被他抢去了?” 凌九初又被吓了一跳,他觉得一向冷静的白仙儿此刻有些反常,于是连忙点头道:“被他抢去了,千真万确!” 白仙儿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灵气,将周围的人都震散了开来! “来吧,鬼医门!” 白仙儿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森寒之气已经即将到达这里烦请大家看完给点推荐票和月票,动动手指头即可。萧鸣和冷无情在空中又一次交手,强大的灵气波动将周围的树木都掀得弯下了腰! 只是收手的那一刹那,他们突然看向了远方。 “什么人?” 萧鸣内心颇感惊讶,因为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在朝这边飞来! 只见半空之中凭空出现一团黑烟,紧接着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形来! 此人正如凌九初所描述,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好强大的阴森气息!” 冷无情也是大惊,他知道眼前这人的招式看上去和他很像,但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乃是修炼影术,人影合一,从而发起攻击,而眼前这人更像是从九幽地狱而来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阴沉的声音从风衣之中传了出来。 “你是何人?”萧鸣站在空中,冷声问道。 只是人群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饶……饶大哥?” 苏勋杰几乎是喜极而泣,那夜饶鬼居然没死! 只是一瞬间,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睁不开眼睛! 白仙儿冲天而起,浑身上下散发着刺眼的白色光芒! “师姐?”萧鸣见白仙儿这个样子,很是疑惑。 因为白仙儿的眼中,此刻流露出无尽的杀意! “哼,来得正好!” 饶鬼脸色骤变,更加的阴沉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但是今天,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白仙儿化作一道白光,右手之上幻化出一道白色的刀刃,猛地就朝饶鬼劈了过去! “人不可能连续被打败两次!” 饶鬼阴声道,他伸出右手,手上握着一团黑烟,朝着迎面而来的白仙儿就拍了过去! 这一次,他直接就出手了! 他知道,白仙儿要比那服部雄一强上太多了,仅仅用一团黑烟,那是肯定对付不了的! “轰!” 白仙儿手上的白刃劈在了饶鬼右手的黑烟之上,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这天地仿佛都在颤抖! “太强了!” 陈长老等众多高手心里暗叹,这两人的实力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只是更加吃惊的是白仙儿,她能感觉得到,饶鬼的实力比起那晚,要强上太多了,就算他的修为得到了突破,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多! 饶鬼渐渐地露出了笑意,白仙儿就是他检验实力最好的目标! 只见他手中的那团黑烟愈聚愈浓,直接将白仙儿手中的白刃给吞噬掉了! “什么?” 白仙儿惊骇,她猛地抽出右手,可是饶鬼手上的那一团黑烟,竟然凭空伸出一只巨大的拳头! “砰!” 白仙儿被动地抬掌相迎,可还是被震得向后飞去! 她落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饶鬼! 不是白仙儿吃了亏,而是她根本就没用全力,因为她和饶鬼交过手,自认为刚刚那一招可以斩杀他! “无情,抓住他,医经在他的手上!”人群中的萧安然突然喊道。 冷无情受命,直接越过面前的萧鸣,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就向饶鬼飞去! “哼,影术吗?” 饶鬼丝毫不惧,他右手抓起刚才攻击白仙儿的那一团黑烟,再一次向冷无情打去! 这团黑烟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和冷无情正面碰撞! “砰!” 那团黑烟被冲得消散开来,而冷无情也是直接被震得向地面落去! 冷无情落在地面,硬是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到底是何人?” 冷无情咬着牙,凭空出现一个这么实力强悍之人,而且看样子铁定是敌人了! 空中只剩下萧鸣和饶鬼了! 萧鸣二话不多,拎着金色的拳头就向着饶鬼冲了过去! 并不需要思考,白仙儿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更何况,萧安然的话他是听见了,眼前这人的手里有医经! 这两个理由,足以让自己将饶鬼挫骨扬灰! 饶鬼感觉到了萧鸣体内澎湃的灵气,但是他却惊讶无比,萧鸣的灵气和自己显然也是同生的,但是却有着一股更奇怪的力量! 那便是造物主使用的力量,万物之源,混沌之气! “你便是天医门的另一个门徒吗?” 饶鬼这一次直接抓起两个黑球,像是扔沙包一样将这两个巨大的黑球朝萧鸣砸了过去! “啊……” 萧鸣发出仰天长啸,一下子就扎进了这两个合二为一的巨大黑球之中! 可是下一秒,一道金光从黑球之中射了出来,渐渐地,无数道金光窜起,将这个巨大的黑球给撕碎了! “嗯?” 饶鬼没有想到,眼看着萧鸣已经冲到了面前,他裹挟着黑烟的一拳直接向萧鸣打去!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两人就这样在半空中僵持了数秒,才各自退散开来! 萧鸣身上的金光消散,直直地向地面坠去! 饶鬼也是一样,他再也保持不了身形,也在步步后退,最终在空中站稳了阵脚,才慢慢地飘向地面! “砰!” 萧鸣落地,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深地脚印! “来人实力非同小可!” 陈长老沉声道,三个先天之上的超级强者轮番攻击,竟然没有伤他分毫! 冷无情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萧安然的面前,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而萧鸣和白仙儿也退到了一起,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饶鬼! “师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鸣虽然动了手,但是对面的身份他还是一头雾水! “他是鬼医门之人,是我们天医门的死敌!”白仙儿冷静道。 “鬼医门?” 萧鸣根本就没有听过,但是从鬼医门这三个字来看,就是和他天医门对着干的! “萧鸣,当务之急是杀了他,抢得医经,我再告诉你全部的秘密!”白仙儿下定了决心道。 萧鸣只感觉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饶鬼将手收进了衣袖中,面色阴沉地看向众人。 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让那些普通的富豪们吓得魂惊魄惕,纷纷跌坐了下去! 但是只有一人却满脸微笑,他激动且谄媚地叫道:“饶大哥!饶大哥!” 这人便是苏勋杰!饶鬼闻声看去,阴生生地说道:“苏少!” 苏勋杰就好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一样,这么多人之中,只有它能够得到饶鬼的问候! “饶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苏勋杰无比的激动,比见了亲爹还激动! 饶鬼突然看见了苏勋杰手中的油画,眉头深锁,因为他看出了那幅画上面的少年正是萧鸣! “苏少,你那幅画是做什么的?”饶鬼冷声问道。 “哦,这幅画啊,是我从拍卖会上拍得的,这上面的少年是我们华夏人,所以我决定好好收藏,裱起来挂在我们苏家的大堂之上!” 苏勋杰的样子很认真,他以为饶鬼会点头,可是饶鬼的脸色却陡然间就阴沉了下去! “苏少,你知道这少年是谁吗?”饶鬼的阴沉更甚。 “我不管他是谁,总之他是我们华夏国的骄傲!” 苏勋杰有些疑惑,难道饶鬼认识这人? “哈哈哈哈!” 饶鬼突然间狂笑起来:“苏少,这少年便是你的敌人,他就是萧鸣!”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画上的少年竟然真是萧鸣? “噗……” 苏勋杰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将他仇人的画像裱起来挂在自家的大堂之上?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苏少!” “苏少!” 冯羽和韩少枫慌忙地喊道。 只是苏勋杰压根就没有反应,显然是气急攻心而导致的昏厥! 他今天合共花了四十二亿,两亿买了一颗枯草,三十亿送给了萧鸣,这最后的十亿竟然破天荒地买了一幅仇人的画像! 饶鬼没有同情苏勋杰,也许到达了他这种境界,早就将这些儿女情长抛弃脑后了,只有追求无上的力量才是王道! “咻” 一道黑光从饶鬼的眼里射出,直接将那幅油画击得粉碎! 陈长老不动声色,只有他是早早地认出萧鸣来了,所以这一劲爆的消息对他而言就很平淡。 但是凌九初和塔依汗,却彻底的惊呆了! 萧鸣竟然就是那个在大本钟之上,斩杀暗劲宗师陈牧原的人? 冷无情也没有多大的震惊,陈牧原的实力他是了解的,和萧鸣交了几次手之后,他觉得萧鸣定是能够斩杀陈牧原的! 而萧安然也是无动于衷,这个消息虽然让她有些触动,但是还不足以让她震惊!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抢我萧家的医经?”萧安然对着饶鬼冷声问道。 “就你也配质问我?”阴森的话语从风衣之中冒出,让人不寒而栗。 萧安然乃是苏杭只手遮天的第一家族萧家的大小姐,此刻竟然被看扁了? 冷无情横眉怒目,全身再一次运转起灵气! 只是饶鬼突然向后跃起,然后森冷道:“冷无情,我不想和你交手,我的目的乃是天医门的两位!” “天医门?” “什么是天医门?” 众人一头雾水,但是他们还是很兴奋的,因为这个让人心底生悸的人目标不是他们! 萧鸣和白仙儿也跃了出来,和饶鬼形成对峙! 很显然,他们是在告诉众人,我们就是天医门的! “交出医经!”萧鸣的话语响遏行云。 不像是在要求,而是在命令! 饶鬼却大声笑道:“什么医经?” “我们天医门的残经,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萧鸣浑身上下骤然金光闪闪,怒气冲天。 “天医门,你们已是砧板上的鲢鱼,不过,让你们再多活一天,哈哈哈……” 随着笑声,饶鬼的身形就慢慢变得模糊! 可是萧鸣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朝着饶鬼冲了过去,一记金光爆闪的拳头就朝着即将消散的黑烟轰了过去! “别跑!” 可是,萧鸣的一拳就像是砸在了空气中一样,这团黑烟渐渐地就完全消失了! 萧鸣看着幽蓝的天空,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 …… 拍卖会就这么结束了,萧安然放走了那些富豪们。 陈长老等几个高手也是悻悻地离去,没人想到这拍卖会竟会发展到这一步。 姜雨倾的别墅。 “萧鸣,白小姐,你们怎么啦,拍卖会没有拍得东西吗?” 姜雨倾看着脸色沉重的两人,尤其是萧鸣,坐在桌边筷子都没动,眼看这些菜都要凉了。 白仙儿知道萧鸣定是为了医经的事情烦恼。 这医经本就是他们天医门的,也是白老头嘱咐萧鸣的任务,现在竟然落在了鬼医门的手里,换做谁都没有心情吃饭。 “萧鸣,吃点吧,别辜负了姜姐的一番美意!”白仙儿说着还往萧鸣的碗里夹了一块他最喜欢吃得鱼肉。 她就是这样的人,人总要往前看嘛,车到山前必有路,人最不能亏待的就是自己! 萧鸣突然间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姜姐,好吃!”萧鸣大声赞道。 姜雨倾的脸上瞬间又出现了笑容。 不知何时,看着萧鸣失落自己也会失落,萧鸣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 饭后,姜雨倾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萧鸣回了房间,思绪万千。 “哎,我师弟什么时候也这么多愁善感啦!”白仙儿悄悄地进了萧鸣的房间,淡淡道。 谁知萧鸣一拳砸在了床上,柔软的席梦思顿时陷了进去! “师姐,你该早点告诉我的,也许就不会是这么个下场了!”萧鸣很是懊恼。 他万万也想不到,白仙儿给他的惊喜竟是天医门的残经! “萧鸣,其实我不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更何况,此刻不应该是抱怨的时候!”白仙儿轻声道。 “可是师姐,医经现在被那个鬼医门的人带走了,如果他想躲,这华夏这么大,我们该去哪找他!”萧鸣道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道。 可是白仙儿却嫣然一笑:“不,他不会躲的,他们鬼医门有一个任务比抢夺医经重要的多,那便是诛杀我们天医门!” 萧鸣看着白仙儿自信的表情,似乎知道了什么。 白仙儿继续道:“所以,你就放心吧,他不杀了我们,是不会离开苏杭的,而医经只是他手上的一个鱼饵!”萧鸣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师姐,那鬼医门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你能告诉我了吗?” 白仙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杀了那人,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萧鸣应道。 他知道白仙儿的性格,从小到大,白仙儿都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白仙儿见萧鸣的眉头渐渐舒缓,于是笑道:“跟我出去一下。” “去哪?”萧鸣问道。 “去萧家!”白仙儿说罢就动了身。 “去萧家干嘛?”萧鸣追问。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萧家会有我们天医门的医经吗?” 萧鸣冲白仙儿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两道身影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只是一直站在门外的姜雨倾,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手上还摆着敲门的姿势…… …… 此时的苏家府邸。 冯羽和韩少枫看着在苏勋杰屋内气得发抖的苏劲成,大气也不敢出。 而苏勋杰此刻仍在昏迷状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是冯羽和韩少枫将苏勋杰带回来的。 “苏伯,你消消气,消消气……”冯羽尝试着劝道。 “对啊,苏伯……” 韩少枫也想劝,可是苏劲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真是个孬种,让我们苏家白白损失三十亿就算了,居然还当场晕了过去,我们苏家就丢不起这个人!” “苏伯,你误会苏少了,全是那个萧鸣,不是他使诈,苏少也不会这样的啊!”冯羽还在苦苦劝说,将责任全部推向了萧鸣。 “又是那个萧鸣,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来到苏杭接二连三地和我们苏家作对!”苏劲成一拳打在苏勋杰床边的柜子上! 韩少枫叹了一口气道:“哎,苏伯,那萧鸣怕是我们对付不来的!” 冯羽听韩少枫如此伤感,其实他也知道,就萧鸣那在空中飞舞,一拳打碎假山的本事,来十个苏家也对付不来啊! 房间里充斥着无限的失落! 只是这时,一团黑烟开始在屋里凝聚,慢慢地变成人形。 冯羽和韩少枫吓得急忙退到了门口,这场面他们今天看过,乃是那个眼神极强恐怖的人! 可是饶鬼出现的时候,苏劲成却惊讶道:“饶老弟,你没死?” “苏伯,多亏了师傅救我,我才逃过劫难!”饶鬼对苏劲成说话的语气,显然显得有些恭敬。 苏劲成毕竟是他们鬼医门掌门姬流云的恩人,姬流云曾经说过,要对苏家感恩戴德! “好,好,没事就好!”苏劲成看着饶鬼的表情,比看苏勋杰要自豪的多! 冯羽和韩少枫纳闷了,合着这人和苏家关系这么好? 难怪苏勋杰一直饶大哥饶大哥的叫! 饶鬼看了冯羽和韩少枫一眼,便转过头去,看向床上的苏勋杰,然后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饶老弟,你这是……” 苏劲成只看见饶鬼的手上出现了一团浓密的黑烟,然后猛地将这团黑烟打进了苏勋杰的体内。 “苏伯,苏少乃是气急攻心,五脏六腑俱伤,如果撑不住的话,怕是醒不过来了!”饶鬼阴沉道。 冯羽和韩少枫惊得一个趔趄,苏勋杰的昏厥竟然这么严重? 苏劲成也是脸色大变,虽然他对苏勋杰很是失望,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如今在死亡边缘徘徊,怎能不动容? “哎,勋杰啊……”苏劲成掩面痛哭。 “不过苏伯,已经没事了,我已经治好了苏少!”饶鬼的话那么轻柔,却又那么深沉。 苏劲成睁开了眼睛,只见苏勋杰已经醒了,正呆呆地看向他。 “爸,还有饶大哥……”苏勋杰一脸的木讷。 鬼医门的医术都是传承姬流云的,像苏勋杰这样濒死之人,饶鬼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拉了回来,便是用了鬼医门独特的医术,阳寿燃烧之法。 只怕苏勋杰在这世上,要少活个七八年了! 但是,苏勋杰本人是不知道的! “苏少!” “苏少!” 冯羽和韩少枫也迎了上去,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在做梦! 苏勋杰看了一眼屋里所有的人,再怎么蠢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饶大哥,你神通广大,一定要替我报仇啊,那萧鸣不死,我寝食难安呐!”苏勋杰猛地扑在了饶鬼的面前,大声哭喊道。 冯羽和韩少枫心底一惊,他们何曾见过那个威风凛凛的苏杭大少还有这么软弱的一面? “真是丢人!”苏劲成哀叹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也许能替苏勋杰报仇的,只有饶鬼了罢! 饶鬼冷声道:“苏少放心,这萧鸣本就是我的猎物,经历过上一次的失败,我已经脱胎换骨了!” 苏勋杰大喜过望,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饶鬼一定是劫后重生,实力大涨! “不过,苏少,我还得请你帮我一个忙……” 屋内,一个滔天大阴谋正在慢慢地酝酿…… …… 另一边,萧鸣和白仙儿已经来到了萧家府邸的大门口。 “什么人?” 无处不在的萧家护卫指着萧鸣和白仙儿道。 “让开,我们要见萧安然!”萧鸣话语森冷。 “哼,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护卫厉声道。 “不让进,那我们只能用闯的了!” 门口处金光闪过,传来一阵阵惨叫! 萧家府邸巨大无比,萧安然的书房坐落在深处,门外的声音完全听不到。 孙明强正颤抖地跪在萧安然的面前,一言不发,汗水布满了额头。 “小孙,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这么糊涂!”萧安然喝了一口茶,静静地说道。 孙明强完全不知道萧安然在想什么,不过医经丢失确实责任都在他! “然姐,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医经啊,我觉着那个盒子太破旧,拿上去拍卖会丢了萧家的颜面,所以我才擅作主张将它扔了!” 孙明强知道自己的解释非常的苍白,但是这都是他的心里话! 萧安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小孙,你为萧家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这样吧,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孙明强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流露出生的希望!“然姐,到底是什么机会,你告诉我,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做到!” 孙明强知道,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或许还有希望。 萧安然将一把匕首扔在了书桌上,然后从容道:“杀了萧鸣!” “这……” 不是孙明强想犹豫,自己去杀萧鸣,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感情萧安然横竖都要让他死了! 不过这就是萧安然高深的地方了,亲自处罚为萧家勤勤恳恳的孙明强,传出去可能有人会说她太过心狠手辣,但是用这个方法的话,孙明强即使失败了,别人也会说她萧安然仁至义尽。 “怎么,这机会你不想要吗?”萧安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将匕首往孙明强面前一扔。 孙明强颤抖着拿起匕首,心里已经暗下决心! 拼了! 而此时的萧家府邸大门口,已经倒了一大片。 萧鸣没有下狠手,只是让那些护卫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哎呦喂……” 一声声惨叫让人瘆得慌! 萧鸣知道,他来找萧安然,动手打人自然是理亏,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萧安然了! 一个黑影已经来到了上方,萧鸣随之一笑,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就是引出冷无情! “萧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白天没有杀得你,你倒好,竟然来萧家闹事,今晚必让你葬身于此!” 冷无情也二话不说,化作一团黑影就俯冲而下! “冷无情,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带我去见萧安然!” 萧鸣虽然嘴里说着,可手上也没有闲,握着金光就和冷无情来了一个正面迎击! “砰!” 两人各自退散了开来! 冷无情瞋目切齿,大骂道:“来见小姐?伤了这么多萧家护卫,这就是你上门的方法吗,我看你就是来闹事的!” “这些人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休息一晚保证痊愈!” 萧鸣此刻真的不想和冷无情拼个你死我活,更何况还有一个底子没摸清的饶鬼等着他去杀呢! “你在苏杭屡屡犯界,情可容理不可容!” 看冷无情的架势,好像是要再次攻击了! 萧鸣直咽苦水,这冷无情的死脑筋才是他的天敌! “冷无情,你还没搞清状况吗,医经被抢,那鬼医门的人才是我们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道我们不应该站在同一战线吗?” 这是萧鸣最后的解释了,如果冷无情还是不能理解,那也只能打一场了! 可是这话一出,冷无情却收起了攻击的架势,开始思索起来。 “那你来找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冷无情问道。 萧鸣知道,冷无情能这么问,就说明事情还有余地! “关于医经的!”萧鸣实话实话。 “哼,医经的由来是个秘密,你们请回吧,小姐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冷无情当下拒绝。 萧鸣语塞,这冷无情一下子就把话给说绝了! 只是一直不做声地白仙儿突然道:“冷无情,你回去禀报萧安然,就说青云山天医门求见!” “师姐,我们是天医门的这个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萧鸣完全搞不懂白仙儿了。 只是冷无情的脸色突变,他惊讶道:“青云山?” “没错,青云山天医门!”白仙儿再次强调了一下。 萧鸣这才恍悟,原来白仙儿想突出的重点不是天医门,而是青云山! 冷无情仔细地看着萧鸣,手臂在发抖,然后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的孙明强临危受命,他将匕首揣进了怀里,尽管知道前面是一片火海,他也要往下跳! “然姐,不杀死萧鸣,我绝不回来!” 孙明强刚准备出门,就见屋里出现了一团黑影,他知道是冷无情,于是怔在了原地。 “无情,你应该知道的,我的书房,即使是你,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许进来的吗?”萧安然把玩着手里的名贵茶杯,沉着冷静道。 “小姐,天医门的两位在外求见!”冷无情汇报道。 “哼,无情,你觉得我会见他们吗?”萧安然将茶杯往桌上一掷! 她自然知道那两人就是萧鸣和白仙儿,但是萧鸣对她的冒犯,已经让她彻底地记恨上了! “不,小姐,你会见的!”冷无情却故作神秘地一笑。 “哦?从何说起啊?”萧安然倒来了兴趣。 冷无情看了一眼孙明强,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小姐,那天医门是来自青云山的!” 当然,这话孙明强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萧安然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大声道:“无情,带他们来见我!” 孙明强更加的郁闷了,他好奇冷无情到底说了什么,萧安然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 不过,他知道了萧鸣要来,自己便不需要出去找了! 孙明强心中暗下决心,要将这里变成萧鸣的葬身之地! 门外的萧鸣还在疑惑,他问道:“师姐,为什么他们听见青云山之后,反应这么大啊?” 其实白仙儿也是在赌博,既然萧安然能够将医经的由来视作秘密,那们她一定也知道这医经原本是属于哪里的,如果不知道天医门的话,那一定知道青云山了! 不过看样子,好像赌对了! “萧鸣,记住,无论进去之后我们知道了怎样的秘密,都要保持冷静,知道吗?”白仙儿没有回答萧鸣,反而嘱咐道。 “知道啦,师姐!”萧鸣随口答应了下来。 再说了,一本医经罢了,能引出什么样的秘密来呢? 就在他们的谈话间,冷无情又回到了这里。 “二位,跟我去见小姐!”冷无情直接打开了萧家府邸的大门! “哼,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地请我们进去!”萧鸣吹着口哨,一副叫你不早点听我的样子! 冷无情气得直咬牙,但还是在前面领路。 这萧家府邸是真的大,比之金陵的陆家还要豪华的多! 虽是深夜,萧鸣也可以看见这里面的建筑,到处都悬挂着彩灯。 亭台歌榭,九曲回廊。 颇有一番苏杭的文化气息! 不过,萧鸣的心思并不在此,而是默默地算计着等下与萧安然的交锋。 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萧安然已经在书房等候,她站在书橱面前,心事重重。 而孙明强就站在门边,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能不能存活,全看他的造化了! 从府邸大门到萧安然的书房,俨然有一段距离,冷无情带着萧鸣和白仙儿走了近十分钟,才来到这里。 “小姐!”冷无情推开了房门道。 萧安然转身,看着已经走进来的萧鸣和白仙儿,突然换了一种很高冷的表情。 “二位,你们知不知道,来我萧家,就等于乌龟入瓮,想跑都跑不了了吗?”萧安然傲然道。 她说这话显然不是盲目自信,萧家护卫队的精英此刻全部驻扎在附近,更何况还有一个步入先天的冷无情! “萧安然,你若是有心杀我们,就不会让我们来见你了!”白仙儿也很傲慢地说道。 “叫然姐!”孙明强见白仙儿对萧安然直呼姓名,顿时来了脾气! 这是他的职业病! 萧安然倒不介意,她不会强求一个冤家对她用敬语的。 “你叫白仙儿对吧,也是萧鸣的师姐,你们都是天医门的人,不知此次来萧家见我,有何目的?”萧安然问道。 “萧安然,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那本医经的!” 萧鸣更是完全没有敬畏,不但不敬,而且说话还很冲! 这让冷无情也觉得很是失礼,于是提醒道:“萧鸣,跟小姐说话,注意口气!” 萧安然却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那本医经原本就属于我们天医门的,乃是我们天医门的残经!”萧鸣说得理直气壮。 但是这在萧安然看来,根本就构不成理由。 “我一没偷,二没抢,凭本事弄来的东西,还会在乎它原本的主人吗?” 萧安然说着,还顺手抚摸起书橱上的一株绿色植物。 萧鸣显然是无话可说,因为他登门询问医经来历,本来就不是名正言顺的。 可是白仙儿却道:“萧安然,你是不是去过青云山?” 白仙儿这么问,只是她的一个猜测! 她不知道白老头是怎样将医经弄丢的,但是萧安然能对青云山动容,就说明她应该去过那里。 但是萧安然的回答却让她结舌:“没有!” 白仙儿一怔,难道自己的猜想都是错的? 这一来二去,萧鸣的耐心早已被磨光了,他突然大喊道:“萧安然,你今天必须说出这医经的由来,否则我踏平你萧家!” 冷无情直接身子一横,挡在了萧鸣的面前,面露怒色! 萧鸣真是烦透了这个冷无情,只要萧安然受到一丁点的威胁,他都会立马挺身而出! 萧安然却不以为意,她对萧鸣道:“这就是你的求人之道吗?” “那我求你了,你倒是说啊!”萧鸣急的直咬牙。 萧安然从身旁的那株绿色植物上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轻声道:“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我觉得满意,就告诉你们这医经的来历!” “好,你快说,别婆婆妈妈的!”萧鸣立即允诺了下来。 现在只要能得到医经的来历,萧安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更何况回答几个问题又不是什么难事。 白仙儿倒脸色微变,因为她能感觉的出,萧安然的问题不会那么简单的。 萧安然首先看了一眼白仙儿,然后问道:“白小姐,你是不是燕京王家的人?” “不是!”白仙儿回答得没有片刻犹豫。 “那你为何会有燕京王家的玉佩?”萧安然追问。 “这玉佩乃是萧鸣治好了金陵陆家夫人的怪病,夫人将玉佩作为报答赠与了我们!”白仙儿没有一字的隐瞒。 萧安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金陵陆家?原来是王琳,你能说出这个,就足以证明你没有说谎了!” 白仙儿却反问:“你怎么会知道这玉佩是燕京王家的,而且居然连陆家夫人的姓名都知道?” 可是萧安然笑道:“白小姐,我说过让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没说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吧?” 白仙儿哑然,但是她越发的觉得萧安然的身份,不仅仅是苏杭萧家大小姐这么简单。 按理说,仅仅是苏杭萧家的话,还不至于消息能够渗入到燕京的四大家族,而且居然连王家的玉佩都能一眼认出来。 只是萧鸣听着摸不着北了,他对着白仙儿道:“师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燕京王家,什么玉佩,那不是陆夫人送你的东西吗?” 听萧鸣这么一说,萧安然倒忍不住,恣意地大笑起来:“萧鸣,看来你这个师姐还有很多秘密瞒着你啊,不妨,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那陆家的夫人,正是燕京王家的人,虽然只是旁支,但也是王家的一份子,王家的女人出嫁,都会随身佩戴你师姐腰间的那一块玉佩!” 萧鸣恍悟,他说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当时白仙儿索要玉佩的时候,完全就不像是白仙儿的作风,原来是认出了这块玉佩是王家的! “师姐,这燕京我们可是从来都没去过啊,你怎么会认出这块玉佩的呢?” 萧鸣隐约觉得,他下山的这一段时间,白仙儿经历了很多东西! “萧鸣,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最好不要问,对你没有好处,从小到大,我有骗过你吗?”白仙儿看向萧鸣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怅然。 萧鸣顿时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坚信,白仙儿是绝不会害他的! 白仙儿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理由! “萧安然,你别想挑拨我和我师姐!”萧鸣冲萧安然使了一个脸色,像是在警告她。 白仙儿也渐渐露出了微笑,她最怕的就是萧鸣不能够理解她。 显然萧鸣是做到了,这让她很欣慰。 “哈哈哈,真是难能可贵的师门之情,不过我的问题还没有结束!” 萧安然轻轻地掰开了手中的叶子,将它摊在手心上,然后又轻描淡写地问道:“萧鸣,你可有亲人?”萧鸣为之一怔,不知道萧安然为何要问他这个。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答道:“我亲人就是我师傅和师姐!” 萧鸣说话时候表情平静,但是眼神却无比地坚定。 白仙儿的脸上闪过一次暖意,她又何尝不是呢? 自从萧鸣来到青云山之后,她就一直把萧鸣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来看,甚至比那些所谓的亲人还要亲。 萧安然也是有些感慨,但萧鸣的回答明显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你可有父母?”萧安然又一次问道。 这一次,她将问题具体化了。 “萧安然,难不成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没有父母怎会有我呢?” 萧鸣觉得萧安然的这个问题简直愚蠢,换做是一个三岁小孩也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萧安然苦笑了一声,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有没有在你身边?” “他们在不在身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太宽了吧?” 白仙儿有些不悦,她知道这是萧鸣的痛处,因为萧鸣是个孤儿,被白老头给收养的! 可是萧鸣倒不介意,他缓缓道:“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但是我师傅对我来说既是师,又为父,倘若哪天我能见到我的生父,我一定不会恨他,相反,我还会感谢他,让我能够遇见这天底下最好的师傅和最好的师姐!” 白仙儿就差感动的泪流满面了,萧鸣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这么煽情的话,一直都是油嘴滑舌的,这让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但是萧安然转而问道:“你既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为何又叫萧鸣这个名字呢?” “我记事以来,师傅就一直这么称呼我,说这就是我的名字!” 萧鸣说得很真切,别说萧鸣了,就算白老头唤他阿猫阿狗,他也不会拒绝。 萧安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萧鸣的答案似乎和她预期的答案有些偏差。 “萧安然,问题问完了吗,可以告诉我们医经的来历了吧?”白仙儿的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放心,我萧安然说话从来都是一字千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能够回答出来,我一定告诉你们关于这医经的事情!” 萧安然将手里两片破碎的绿叶吹在了地上,然后走到书桌面前,将一张偌大的宣纸摊了开来,拿起一根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萧鸣搞不清状况了,这萧安然怎么就练起书法来了? 很快,萧安然就撂下了毛笔,然后将宣纸拿了起来对着萧鸣道:“萧鸣,你可认识这个人?” 萧鸣凑了上去,他发现萧安然的字写得确实不错,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完全不输那些所谓的书法家! 而这张宣纸上写着三个大字:萧天楚! “萧天楚?” 萧鸣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然后猛地摇头道:“萧安然,查户口也没你这么细的吧,这天底下姓萧的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认识,更何况这个萧天楚,我听都没听过,再说了,你也姓萧啊,你怎么不问我认不认识你啊!” 白仙儿也想不明白,萧安然为何要写出这一个名字! 不过萧天楚,她却好像在哪里听过…… 萧安然放下了手里的宣纸,将它小心翼翼地平摊在了桌子上,生怕弄坏了任何一处。 “我的问题问完了!” 萧安然如释重负,她所有的疑云都在今晚慢慢地消散了。 现在的她,心里已经整合出了很多种她觉得可能的答案。 “萧安然,我觉得你有点奇怪,是不是想翻我的身世?不过我告诉你,我的身世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还是别想了,对了,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赶紧告诉我,我比你还好奇!” 萧鸣觉得萧安然的这几个问题,根本就是一点逻辑性都没有。 只是白仙儿她完全不关心萧安然想知道什么,此刻她只想知道医经的来历! 现在!马上! “萧安然,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得到那医经的?”白仙儿冷眼相对,只要萧安然有一丝说谎的迹象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萧安然突然间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对冷无情道:“无情,确认下四周的情况!” 冷无情瞬间展开神识,片刻之后回道:“小姐,放心吧,这萧家府邸没有外人!” 以冷无情的修为,萧家府邸这么大的地方只需一瞬间神识就能笼罩了! “萧安然,只是让你说一下医经的来历,你搞这么神秘干嘛,难不成是你偷来的?”萧鸣不解。 白仙儿却保持着警惕,因为她觉得就连萧安然都这么谨慎,可见医经的来历定是不平凡。 萧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这医经是一位老者送与我的!” “那老者是谁?”白仙儿立马就问道。 可是她却发现,萧安然一提到这个老者,仿佛心有余悸,就连冷无情,也是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是某个超级大人物? “无情,你说吧!” 萧安然索性背过身去,似乎不想提及关于这个老者的事情。 冷无情虽然有些为难,但他还是说道:“一个月前,小姐在西湖上荡舟散心,船飘到湖中央之时,迎面而来另一艘船,这船上便坐着那位老者,老者将一个木盒给了小姐,说是珍宝,还让小姐交给有缘人,小姐只是低头的一瞬间,那老者连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她的手上却拿着那个木盒!” “还有这种事情,你不会见鬼了吧?”萧鸣揶揄道。 “所以你就搞出这么一场拍卖会,还有意无意地将这医经的事情散播出去,从而引来那些对医经关注之人,从而找到所谓的有缘人?” 白仙儿的思路无比的清晰流畅,说得萧安然频频点头。 萧安然转过身来道:“很显然了,你们就是那有缘人,这本就是你们天医门的东西!” “看来我们在此和鬼医门的相遇,绝不是巧合!” 白仙儿眉头深锁,她似乎知道了这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是一个大大的圈套。 难道有一个真正神秘的幕后操纵者? 那个老者又到底是什么人?“我说萧安然,你知道我们就是那有缘人,为何不直接将医经送给我们呢,搞什么拍卖会啊,真不嫌麻烦的,现在倒好,医经被鬼医门抢了去!”萧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懂什么,要不是小孙阴差阳错地扔了医经,会出这种事情吗?” 冷无情针尖对麦芒,他们萧家绝不接受这种责任! 只是一直在旁边的孙明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事情似乎从头到尾他要兜全责! 萧安然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萧鸣,这医经现在在鬼医门的手里,你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抢回来了!”萧鸣当即答道,没有片刻的犹豫。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我就让冷无情助你一臂之力,你们联手,定能诛杀鬼医门之人!”萧安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在目前来看,她和天医门还不是敌人! 冷无情顺势地活动活动了筋骨,准备大干一场似的。 可是萧鸣却道:“萧安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们天医门和鬼医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我和师姐就够了,而且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白仙儿微微一笑,她也是这么想的,没必要欠这个女的什么。 冷无情本来还是激情澎湃,冷不丁地被萧鸣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道:“你们别太自信了,那鬼医门的实力你们也是见识到了,我们三人轮番的攻击都没伤他分毫!” “你用全力了,但是我和师姐压根就没出力!”萧鸣斜视了一眼冷无情,语气略显轻蔑。 “你……”冷无情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 他自己也没有出力啊! “好了好了!” 萧安然打圆场道:“冷无情的实力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到时候再找我们帮忙的话,那医经可不能全归你们天医门了,你们得付我十亿的费用!” “萧安然,你想钱想疯了吧,但是你放心,不会有那种可能的!” 萧鸣终于知道商人的脑回路和自己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帮人打个架还要收费用! “但愿吧!”萧安然一声轻语。 白仙儿觉得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了解了,于是道:“萧安然,看样子你们萧家和我们天医门要友好相处一段时间了,但是关于鬼医门的事情,还请你们不要插手,告辞!” 说罢,白仙儿就拉着萧鸣往外走! “话虽如此,但是请你们记住,这是在苏杭,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希望你们有些分寸!” 萧安然话还没说完,白仙儿已经推门而出,萧鸣也已经跨出去了一只脚! 而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孙明强突然找到了机会,掏出匕首就朝着萧鸣的背后扎了过去! 萧安然大惊,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茬,但是萧鸣已经完全出了门,她不知道孙明强到底有没有得手,索性向门口冲了过去。 只是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萧鸣一把抓住孙明强的手腕,面露怒色! “乓!” 孙明强再也忍受不了,手中的匕首掉落了下去,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萧安然,你什么意思,我们无心害你,你却想杀我?”萧鸣横眉怒目。 在他看来,这肯定都是萧安然早已安排好的,她一开始就没想让自己走出房门! 萧安然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只能说道:“萧鸣,你觉得我若是想加害于你,会让孙明强出手吗,我大可以让冷无情藏起来,然后一击将你暗杀!” 萧鸣倒觉得有几分道理,让孙明强来杀自己,这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滚!” 萧鸣将手一甩,这孙明强就跟皮球似的在地上打滚,一直滚到屋内的书橱边才停了下来! “师姐,我们走!” 两道身影就这么离开了萧家府邸。 萧安然看着一脸狼狈的孙明强,叹气道:“小孙,你走吧,这些年你确实为萧家付出了很多,但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不杀你算是萧家对你的恩赐了!” “然姐,然姐……” 孙明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哭喊道,显然已经对萧家有了莫大的感情,此刻虽然萧安然不杀他,但是让他离开萧家,这跟杀了他无二! “走吧!”萧安然背过身去,不再看向孙明强。 “然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再服侍您!” 孙明强看着萧安然朝这自己挥了挥手,便灰头土脸地跑了出去。 只要活着,或许能遇见比萧安然更好的主子! 孙明强一口气跑出了萧家府邸,已是深夜,只有路边黯淡的灯光。 泪水还挂在眼角,只是一瞬间,孙明强换了一副表情,在路灯的照耀下,他的半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切,还想杀我,枉我低声下气地潜伏了这么多年,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哈哈哈……” 荒凉的路边,回荡着一声声阴骘的笑声。 …… 而此刻萧安然的书房中,也在秘密私语。 “无情,还记得十九年前吗,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追逐战,好像就是在青云山落下的帷幕,不知道是不是和天医门有关?”萧安然小声道。 “怎么可能会忘,我也是其中之一,那场大战损失惨重,几乎损失了我们萧家的一大半高手!”冷无情现在回头想起来,还至今历历在目。 那场大战,可谓是打得风云变幻,一直从燕京杀到了青云山,众多的强者陨落,堪称近百年来最大的一场战役! 萧安然点了点头,然后道:“这萧鸣也就二十岁左右,时间上也算吻合,无情,等苏杭平定下来之后,你随我去一趟燕京!” “小姐,你要去燕京吗……”冷无情有些诧异。 “怎么,燕京本就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去?”萧安然下定了决心道。 冷无情不语,只能点头。 此时萧家府邸的院子中,一位老者盘膝而坐在树梢上,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真容,就连冷无情的神识也没有发现他。 老者突然仰天长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天意,是天意啊……”萧鸣和白仙儿在回去的途中,一路无话。 只是,一路上白仙儿一直愁眉苦脸的。 “师姐,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从萧家出来就好像有心事!”萧鸣问道。 “没,没什么!”白仙儿说罢,便加快了速度。 其实白仙儿知道,萧安然定是还有事情瞒着他们。 既然萧安然没有去过青云山,那医经的来历也和青云山无关,为什么她和冷无情都会对青云山那么动容呢? 这其中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任他怎么猜想,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 此时的苏家府邸,饶鬼早已离去,只留下苏勋杰和冯羽,韩少枫。 苏勋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少,饶大哥让你明天想方设法组织一个集会,去的人越多越好,到底是想干什么?”韩少枫疑惑道。 “这恐怕很难啊,总不能明天莫名其妙地办场酒会吧,这也太突兀了!”一向歪脑筋很多的冯羽也不住地摇头。 “你们少说两句,让我静一静,饶大哥让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苏勋杰吼了一句。 只是这个任务确实有些艰难,到底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人们趋之若鹜地聚集到一起呢? “对了,苏少,我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不久就到了苏杭一年一度的游船大会了,那个场面可是全苏杭人都向往的,都不用宣传,每一次都能聚集好几万人!”冯羽眼睛一亮,顿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饶大哥要求的是明天,明天!” 苏勋杰特意点出了这两个字,组织一场集会对他来说,困难的地方不是方法,而是时间! 可是冯羽却笑道:“苏少,这游船大会只是一个形式,时间每一年都不一样,就集中在这一两个月,就算是明天举行的话,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什么意思?”苏勋杰听出了冯羽话中有话。 “苏少,凭你的实力,只要条件到位,那些人还不都听你的吗?”冯羽冲着苏勋杰邪笑了一眼。 苏勋杰顿时愁眉舒展,他立马笑了起来:“冯少,有你的啊,我这就去见见那个游船大会的负责人,对了,还麻烦你跑一趟,去一下广播大楼,让他明天的早间新闻还有无线广播什么的,都播送这个通知!” “这个好办!” 苏勋杰和冯羽分头行动,而韩少枫则选择跟着冯羽。 这个游船大会乃是在西湖上举行的,由几十艘游船举行一个壮大的队伍,绕着西湖走一圈,游船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表演,比之过年的街头闹会,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勋杰驱着车很快就来到了西湖边上的一栋别墅里。 “真是稀客啊,苏少,这么晚了怎么会想起来光临寒舍呢?” 张济同见到苏勋杰,急忙上前去亲自迎接。 “张师傅,我想问你,今年的游船大会什么时候举行?”苏勋杰试探性地问道。 “苏少,你怎么关心起这个啦,你放心,游船大会每年都会有的!” 张济同还以为苏勋杰想找乐子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张师傅,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今年到底是什么时候?” 苏勋杰知道张济同会错了意,于是解释道。 “今年嘛,暂定是下个月!”张济同答道。 苏勋杰点了点头,这显然和他预期的差不多,但是他旋即又问道:“张师傅,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少,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就是了!”张济同倒爽快。 “这个游船大会能不能提前一些日子?”苏勋杰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哎,这都不是事,既然苏少您开口了,我就提前到这个月底吧!” 张济同是游船大会的总负责人,这日子本就没有个定数,用这个来巴结一下苏杭的大少,他还求之不得呢! 只是苏勋杰苦笑了一声,他淡淡道:“张师傅,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提前到明天?” “什么?明天?”张济同一惊,这提前的也太多了,更何况他还没有什么准备! “怎么?有问题吗?”苏勋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怪。 “苏少,问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你让我马上开始游湖,我也能做到,只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而且,我们这游船大会都有一个星期的宣传时间,你也知道,这来的人越多,上头给我的奖金就越高!”张济同耐心地给苏勋杰解释。 “钱嘛,这都是小事,张师傅,既然我找你帮忙,就不会亏待你的!” 苏勋杰突然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后的一个下人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就走了过来,然后将手提箱往桌上一放。 “苏少,你这是……”张济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装作很迷糊。 “这是一百万,你先收着,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万,至于宣传的事情,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了!”苏勋杰豪迈道。 “哈哈哈哈,苏少,你真的太客气了,这事就交给我吧,明天我一定给你举行一场漂漂亮亮的游船大会!” 张济同说着还将手提箱往自己的身边挪。 一百万呐,怕是他游十年船也赚不到的,这笔生意他怎么可能不做? “张师傅,你我都是明白人,我问你,为什么要明天举行游船大会?”苏勋杰突然不怀好意地问道。 “哎,今年雨水多,下个月的日子怕是多有雨,所以我们游船大会决定,将日程提前到明天!”张济同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哈哈哈,好,张师傅,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苏勋杰说完掉头便走。 “苏少,不送了!” 张济同盯着怀里的一沓沓红色的老人头,口水直流! 出了门之后,苏勋杰摆出了一个搞定的手势,他虽然不知道饶鬼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他还是莫名的兴奋! “饶大哥,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一定要让那个萧鸣死无葬身之地!”隔天一早,萧鸣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了。 他拖着沉重的眼皮走出房间,只见姜雨倾在客厅中忙得不可开交,又是抹粉又是试衣服的。 “姜姐,这都快中午了,你怎么没去公司啊?”萧鸣打了个哈欠道。 姜雨倾转身看见了站在楼上的萧鸣,然后笑道:“萧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萧鸣在脑袋里咕噜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今天有多特殊。 “今天是游船大会啦!”姜雨倾活泼地就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兔子! 只是白仙儿突然也冲出了房间,她惊叫道:“游船大会?听着就好玩!” 萧鸣张大了嘴巴,这什么好玩的事情好像都不能少得了白仙儿。 “你们也快点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玩!”姜雨倾拿出一件鲜艳的裙子,又跑进了屋内。 白仙儿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火速洗了个脸,便跑到一楼等候。 这就是萧鸣最羡慕的地方了,医经还在鬼医门的手里呢,自己可没什么心情玩,但是白仙儿却永远有一颗纯真快乐的心。 三人很快便出发了,姜雨倾开着凯迪拉克,朝西湖而去。 路上,萧鸣还是问道:“姜姐,这游船大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你连公司都不去了也要参加?” 姜雨倾解释道:“这游船大会呢,是苏杭每年最重大的日子,我今天一早就去了公司,可是满电视满广播都都在说,下个月可能是雨季,于是将游船大会提前到了今天!” 看着姜雨倾无比的激动的样子,萧鸣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壮大的场面。 萧家府邸,萧安然有些坐立不安。 “小姐,这真的有点奇怪,游船大会怎么会突然变成今天了?”冷无情道出了萧安然心里的疑问。 “不管怎样,你和我去看看,但愿只是单纯的集会!” 萧安然说罢,便和冷无情也朝着西湖而去。 此时的西湖,早已是人山人海,西湖边上围的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几十艘豪华的游船已经停在了西湖之上,几百个鼓手锣手已经整装待发,站在头船上指挥的人,便是张济同了。 萧鸣等人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们瞬间被这宏大的场面给惊到了。 “我去,又不是花灯会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萧鸣惊讶地说了一句。 他个子本来就不是很高,现在又站在后面,根本就看不到湖上的场景。 “你们跟我来!”姜雨倾突然笑着招呼萧鸣和白仙儿跟她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很高的看台上,这里大多都是一些熟面孔,无论是前些日子的商界酒会还是拍卖会,这些人都有都参加。 萧鸣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个看台就是为那些苏杭的富豪们给准备的,只有交够了钱才能站到这里。 但是,萧鸣也看到了熟悉的几个人,那便是大名鼎鼎的苏杭三大少了! 冯羽见了萧鸣就跟见到煞星一样,吓得离得远远的。 但是苏勋杰却一脸平静,眼神中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今天这游船大会必定会有大事发生,而萧鸣和白仙儿,就是这件大事的陪葬品! 不过萧鸣也懒得搭理他们了,这几个大少若是不想再受罪的话,定会离他远远的。 “萧鸣,白小姐,这里看着很不错吧!”姜雨倾对着萧鸣灿烂的微笑,样子很是亲密。 “嗯,这里确实不错!”萧鸣也笑着回应。 韩少枫气得直发抖,他对姜雨倾余情未了,此刻看着她和萧鸣眉来眼去,恨不得一口将萧鸣吃下去! 这时,萧安然和冷无情也走了过来。 “然姐!” “然姐!” 那些富豪们通通弯腰道。 萧鸣现在对萧安然没有恶意了,毕竟昨晚已经成了统一战线,只是他发现,萧安然在外面永远是一副无比高冷的样子。 “萧姐姐,好啊!”萧鸣故意提高了嗓音,冲着萧安然喊道。 那些富豪们听得身子一愣,敢情萧鸣和萧安然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就连苏勋杰也是莫名其妙,按照剧本来说,昨天萧鸣和冷无情大打出手,两人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冤家才是! “萧鸣,别没大没小的!”冷无情也冲着萧鸣瞪起了眼睛。 得,萧鸣就知道冷无情会冒出来,这人就是萧安然肚子里的蛔虫! 姜雨倾也急忙凑了过来,她低头歉声道:“然姐息怒,萧鸣不是有意的!” 只是萧安然好像并没有责怪,她笑着对姜雨倾道:“姜总,上次的合作我们萧家这边已经落实,等你联系好工程那边,项目就立刻启动!” 姜雨倾受宠若惊,她不可思议道:“多谢然姐,我一定尽管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萧安然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直接走到了看台的最前边。 “这淮雨集团怕是挡不住咯!” 那些富豪们纷纷感叹,不无羡慕。 这合作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长期发展,淮雨集团攀上了萧家这么一根粗藤,怕是日后飞黄腾达,位居苏杭一线公司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韩少枫此刻只觉得,姜雨倾离他越来越远…… 西湖边上,人越聚越多,这游船大会中午时分正式开始,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可是人们的激情却在持续高涨,看得出这游船大会在苏杭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萧鸣打量着看台下方犹如蚂蚁一般的人群,怕是有好几万人,而在这几万人里面,他也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师傅师傅,紫儿好开心,这些船什么时候开啊!”琼紫拉着陈长老的胳膊大呼小叫,手臂上俨然戴着昨天在拍卖会上拍得的那个玉镯。 “紫儿,别嚷嚷,都说了是正午开始,你就这么没有耐心吗?”琼烟拉着陈长老的另一只胳膊,对琼紫冷声道。 “烟儿,紫儿,没想到在我们离开苏杭之前还能看见这么一个大场面,真是万幸呐!”陈长老捋着胡须道。 “等回去百草药谷,紫儿一定要跟师兄师姐们炫耀炫耀!”琼紫咯咯直笑,特别的开心。在陈长老不远处的湖边上,一个青年正抱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小孩四处张望,满脸的欣奇。 “哥哥,这船好大啊,比我们南海的船还要大!”凌生双手乱挥,活泼调皮。 “凌生,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年我们还来!”凌九初满脸的爱溺。 “哥哥真好!”凌生突然往凌九初的怀里一缩,还不停地乱蹭,就跟个小奶猫似的。 而这对兄弟对面的湖边上,有一个人巍然站立。 只是这里的景象明显和别处不同,塔依汗的周围,方圆几米都没有人敢靠近,也许是别人忌惮他的穿着,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有些不着调。 塔依汗拉了拉他的斗笠,尽量遮住自己那一双青绿色的眸子。 萧鸣释然,这游船大会丝毫不逊于昨日的拍卖会,除了苏杭的本地人,就连那些高手们也不约而同地前来观看。 猛然间,锣鼓喧天,震耳欲聋,船上的水手们喊着整齐的口号,游船出发了! 这一个巨大的船队,足足有四十三艘游船,头船最多,容得下百人,而后面的游船上,每一艘也能承载了四五十人。 张济同威风凛凛地站在头船的船头上,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俨然是这个船队的灵魂人物。 浩浩荡荡的船队在锣鼓声中,众人的呐喊声中前进,所过之处的群众们都能看见整齐的水手们敲打着大鼓,喊着整齐的口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两排水手的中间,还来回游走着穿着特殊服侍的少女们,她们手捧花篮,向湖边的人们撒着鲜花。 这里还有个寓意,凡是被鲜花撒中的人,都意味着下半年风调雨顺,财源广进,健健康康。 所以,所有的群众们都渴望得到鲜花的垂帘! 看台上,时刻关注着一切的苏勋杰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饶大哥?”苏勋杰低声地自语道。 冯羽也是一样,这游船大会举办地风风火火,完全看不出端倪。 “我说苏少,你那饶大哥不会是玩我们吧,这游船大会能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到现在我都没看见他人!” “闭嘴!” 苏勋杰朝着冯羽凶了一句,他虽然和冯羽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他相信饶鬼的为人,绝不会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而看台边上的白仙儿,整个身子都快倾了出去,她兴奋地大叫,似要冲上游船去做撒花女郎。 “白小姐,你小心一点,这看台也有三四米高,若是掉下去的话可不得了!”姜雨倾好心提醒了一句。 可是白仙儿却转头来笑道:“姜姐,没事儿!” 萧鸣苦笑,这三层楼的高度怎能奈何得了白仙儿? 只不过,萧鸣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这游船大会只是假象,总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萧鸣甩了甩脑袋道。 冷无情站在萧安然的身边,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他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小姐,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冷无情凑到了萧安然的耳边低声道。 “无情,不要松懈,这游船大会不结束,都不要往下定论!”萧安然严肃道。 “是!” ……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是由于西湖太大加上游船速度太慢的缘故,这船队一半的距离还没有驶过。 但是群众们的激情却丝毫没有减退,尤其是游船路过的岸边,都是成片的尖叫声,他们挥舞着双臂,祈求鲜花能够落向自己! 船队还在继续,只是萧鸣却发现,这湖中央突然泛起了气泡,虽然是正常现象,但是却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协调。 白仙儿显然也发现了,她不再兴奋地狂舞,而是蹙着黛眉,紧紧地盯着湖中央。 几乎是同时,这片人群中的所有高手都注意到了这不正常的地方,无论是陈长老还是凌九初,他们都紧紧地抓住了身旁的孩子。 突然间,湖水开始剧烈翻涌,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一阵阵浓烟开始往外冒,只不过这烟是黑色的。 “不好!” 看台上的萧鸣突然惊呼,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白仙儿和冷无情也是刹那间运转起了灵气,进入了戒备状态。 “怎么了,怎么了?”那些看台上的富豪们有些莫名其妙。 “无情?”萧安然轻声念了一句。 她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没有发现这突如其来的异变。 “小姐,我们猜对了,这游船大会有诈!”冷无情一声大吼。 那些富豪们就算不相信萧鸣,但是他们铁定会相信冷无情的,萧家第一护卫绝不是故弄玄虚! “开始了吗?”只有苏勋杰激动了起来。 他此刻觉得,一场精彩的表演马上就要上演了! 冯羽和韩少枫也下意识地缩到了苏勋杰的旁边,尽管他们没有看见饶鬼的人,但是他们知道,一旦事情有变,苏勋杰是绝对安全的! 随着黑烟的冒出,湖水也开始慢慢变黑,原本青色的湖水,顷刻间就变成了黑水! 只是前头的船队好像并没有察觉,岸边的群众们也不知道湖中央正在惊变,他们正和游船亲切的互动呢!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这黑烟蔓延的速度已经遍布了半个西湖,速度之快令人发指,很快,半个西湖都变成了黑色! “这是瘴气!”萧鸣顿时反应了过来。 “没错,竟然能在湖面上施下瘴法,此人的实力一定不可小觑!”冷无情也略微惊慌道。 “姜姐,快走,所有人,赶紧离开!”白仙儿怎会不知道,这瘴气有着剧毒! 那些富豪们愕然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快走啊!” 萧鸣突然一声大吼,惊得这些人身子一怔。 姜雨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乐意相信萧鸣的,她带了头,第一个向看台下跑去。 可是她刚跑了两步,就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掐着喉咙,满头是汗,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姜姐?”萧鸣顿感不妙! “好……好难受!”“到底怎么了啊,姜姐?” 萧鸣急了,他隐约觉得姜雨倾可能中了毒!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往看台之下跑去,可是他们也和姜雨倾一样,全都双手掐着喉咙,好像呼吸困难,痛苦到表情扭曲! 冷无情见萧安然也有些不对劲,立刻在她的周围施布了一层屏障,抵挡着瘴气的入侵。 这么一来,萧安然才有些好转,可她还是大口地喘着气,满头是汗。 不仅仅是看台这一边,西湖边上几万人的群众,也都出现了这么个症状,热烈的呐喊声转瞬间变为痛苦的呻吟声。 “师傅,师傅!” 琼紫圆润的脸蛋涨得通红,她不停地吐着舌头,样子极其的难受。 琼烟也是一样,只不过她在强忍着,并没有像琼紫那样表现出来。 “糟了!” 陈长老大惊,他不知道这瘴气竟然感染的这么快! 忽然间,陈长老的右手闪现出一丝绿光,然后猛地在琼烟和琼紫的胸口拍打了两下! 绿光瞬间渗入到两人的体内,琼烟和琼紫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瘴气的毒性竟然如此强烈,连我都解不了?” 陈长老慌了,他只能暂时性地抑制毒性的发作,而时间一旦变长,琼烟和琼紫也定会被毒性遍布全身! 另一边,凌生在凌九初的怀里躁动起来,他白嫩的小手掐着自己的喉咙,想说话,但是话都说不出了。 凌九初看到周围的一切,早就知道凌生定是也被感染了! “凌生,你别急,哥哥一定想办法救你!” 凌九初张皇地看着四周,他此刻希望找到萧鸣,也许只有萧鸣能解了这瘴毒! “怎么回事?” 张济同突然感觉到岸边的不对劲,可是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压抑从他胸口处涌来,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啊……” 他大叫了一声,从船头上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船队上的所有人,无论是水手们还是撒花女郎们,皆倒在船上,双手掐脖,哀嚎呻吟! “哈哈哈,真是美妙的杰作啊!” 苏勋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兴奋地大叫道。 只是突然间,他也变得无比痛苦起来,难道连自己都中了毒? “饶……饶大哥……” 苏勋杰沉闷了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而他身旁的冯羽和韩少枫,也早就倒在地上了。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湖边的几万群众,纷纷中了瘴毒! 只有几人相安无事,那便是几位武修! 这瘴毒再厉害,也侵入不到他们的体中,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接近后天的巅峰了! 萧鸣不由分说,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根银针! “姜姐,你忍耐一下,我这就替你解毒!” 姜雨倾扼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说道:“好……好……” 萧鸣往姜雨倾的体内猛地打入一道灵气,来阻止瘴毒的蔓延,接着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了姜雨倾的脖子上! 只见姜雨倾慢慢地舒展眉头,脸色也慢慢地变红,显然是毒性在散去! 萧鸣拔下毒针之时,突然间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苏勋杰的双手握爪,猛地向萧鸣抓去! “小心!” 白仙儿骤然间凌空而起,裹挟着滔天灵气的一脚直接将苏勋杰给踹飞了! 苏勋杰撞击在看台的边缘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脚的力道白仙儿清楚,怕是修为较低的武修也能被她踹得灰飞烟灭! 但是这苏勋杰,竟然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更令她震惊的是,苏勋杰居然慢慢地站了起来,继续朝萧鸣走去。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表情变得魔怔,脸部发黑,不禁让人想到了一个字眼! 僵尸! “麻烦大了!” 萧鸣看着看台上的其他人,正一个个地向他涌来!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和白仙儿,还有冷无情,而是没有中毒的萧安然和已经解了毒的姜雨倾,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能应对的了这几十个已经丧失了意识的僵尸呢? 而看台下面的岸边,陈长老和凌九初甚至已经动起手来了! 陈长老右掌凝气,朝着面前打出一层绿色的波动! “砰!” 首当其冲的十几个僵尸们纷纷向外飞去,但是紧随其后的,还有更多的僵尸! 琼烟和琼紫早已吓得捂住了嘴巴,这突然的惊变让她们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长老猛然间注视到了看台上方,那里地方大僵尸少,相对岸边要安全的多! “烟儿,紫儿,你们抓紧了!” 陈长老左右手各拎着一个,脚踏黑色的湖水,朝着看台飞了过去! 凌九初也是一样,他若不是及时地往凌生的体内注入灵气,恐怕早就和那些人一样了! “凌生,我们走!” 凌九初右手一挥,手中的折扇忽的大开,然后射出了三道风刃,直接将前排的僵尸们给扫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也踏过湖水,朝着看台飞去,因为他在看台上看见了萧鸣,也许只有萧鸣才能解了凌生体内的瘴毒! 高手们心照不宣地朝看台上飞去,但是只有一个人无动于衷,他便是塔依汗。 “这瘴毒如此猛烈,居然还能够操纵人类,这苏杭真是没有白来!”塔依汗兴奋地大叫。 他本就是来自苗疆的修毒者,百毒不侵,见到瘴毒就跟见到了旧友一般! “砰砰砰!” 塔依汗三掌直接将近身的僵尸给打飞了,然后纵身一跃,来到了湖中央,大口地吸食着瘴气! “美味啊,真是美味啊,哈哈……” 塔依汗仰天长啸。 而看台上由于几人的加入,顿时变得拥挤不少。 “萧兄,请你救救凌生吧!”凌九初哀求道。 他作为武修本不该如此低声下气,但是此刻凌生是这些人当中中毒最深的,眼看就要被侵蚀了! 萧鸣也不多说,直接用银针扎在了凌生的脖子上,落手间,也顺便替琼烟和琼紫把毒也解了。 “多谢小友!” 陈长老感谢道,但是此刻不是崇拜的时候,这万人的僵尸军团已经全部来到了看台下方,这孤零零的看台岌岌可危。 萧鸣看着一切,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大声道:“各位,我们该出手了!” 他的模样沉稳冷静,却蕴含着凌天之威。 宛若天神下凡感谢默默投推荐票给五分好评,还有给月票的兄弟姐妹们!天空忽然下起了朦胧细雨。 这西湖雨景本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可此刻湖水中泛着黑色的水泡,却像是吞噬生灵的黑水河。 这看台和地面连接的只有一道长长的楼梯,而此时几万人的僵尸军团正在往楼梯上涌,更有僵尸已经开始抽打看台的根基。 “砰!” 一声剧烈的声响,这看台一阵摇晃! 姜雨倾紧紧地抓着看台的围栏,她紧咬着牙,若是这看台倒塌,他们就会全部落入湖水之中! 凌九初两掌拍下两只僵尸,然后缩回来问道:“萧兄,这些人都中了毒,要怎么才能解毒呢?” “毒我可以解,但是这几万人,我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事到如今,只能找出这瘴毒的源头!”萧鸣冷静道。 “哼,定是那鬼医门的人所为,这瘴气布满了他的阴森之气!”冷无情当即肯定道。 “没错,要想解了这瘴毒,怕是只有打倒施法之人吧!”陈长老也附声道。 白仙儿盯着看台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地疑窦丛生。 按照那晚她和饶鬼交手的情况来看,饶鬼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散布这么大面积的瘴气,更不可能一下子操纵这么多人! 看台上面的僵尸也越来越多,就连楼梯上都挤满了,他们将没有中毒的几人紧紧地挤在了看台边缘的一个狭小空间! 萧安然从容不迫,她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无情,能否找出布置这毒阵之人的位置?”萧安然冷静道。 众人听了,皆点头,当务之急,是打败躲在背地里的布阵之人! “不用找了,他来了!”白仙儿突然盯着湖中央说道。 只见湖水翻涌地越来越剧烈,猛然间,一道黑影从湖底窜天而起,然后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湖面之上。 “哈哈哈哈,这场游船大会,就是我专门为各位举办的葬礼!” 饶鬼站在湖面之上,狂声大笑道。 “你为了对付我们天医门,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吗?”萧鸣冲着湖面上的饶鬼冷眼喝道。 “是啊,为了对付你们天医门,我可是煞费苦心,这不死不灭的僵尸军团,能将这苏杭城夷为平地,何况你们几个区区的武修呢?” 饶鬼此刻胸有成竹,他让苏勋杰召集的人越多,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一分! “你就真的这么自信吗?”萧鸣傲慢地回了一句。 他自从踏入先天以来,无论是杀陈牧原还是武道大会败陆云,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今日他就要以饶鬼祭天,来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新的认知! “萧鸣,你以为杀得了陈牧原那般蝼蚁就觉得自己无敌了吗,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们鬼医门了!” 只是饶鬼说话间,突然感觉到脚底下传来一阵涌动! “轰!” 扬起漫天的水花,一条近乎十米长的巨蛇从湖底窜了出来,直接向饶鬼咬去! 饶鬼的身形瞬间溃散,紧接着在两米处的另一个湖面上慢慢地重聚。 这条大蛇体型巨大,比水桶还粗,它落在湖面上,只是尾巴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湖面,就再一次向饶鬼飞去! “哼!” 饶鬼手握黑烟,一拳向大蛇砸了过去! “轰!” 这条大蛇整个身子都随之一颤,然后猛地向湖底钻去! “鬼医门吗,今天我就要将你活捉,好好地带回去研究一番,做一个活标本!”一直站在湖中央的塔依汗阴森森地说道。 话毕,他脚底下的湖水也开始翻涌,接着那条大蛇露出了头部,然后整个身子都缠绕在了塔依汗的身上! 看台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蛇! 这条大蛇的身子是暗绿色的,还有大块大块的黑色斑纹,尾巴如同燕尾般分叉,而它的眼睛则是棕色的,鼻孔下方有两根又长又尖的毒牙,还不停地向饶鬼吐着猩红的信子! “苗疆特有的九藜蛇,剧毒无比,据说只要碰到他表皮上的粘液,都会瞬间中毒死亡!”陈长老极其严肃地介绍道。 “而且这种体型的九藜蛇,定是也有着很高修为的,在我们南海也有很多训练神兽的修者!”凌九初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萧鸣战斗怒火此刻正在燃烧,若不是塔依汗忽然出手,他怕是已经冲了下去! “那个养蛇人估计不是鬼医门的对手!”白仙儿定定地说道。 而湖面上,两个强者正在对峙! “你这个修毒的人也敢插手鬼医门的事情?”饶鬼对着塔依汗冷声道,语气里充满着不屑。 “我对你的瘴毒很感兴趣,我修毒几十年,从未见过你这种毒,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成为我的标本!”塔依汗也冰冷地说道,盘在他身上的大蛇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看样子是不打不行了,也罢,就拿你热热身,试试这鬼医门功法的真正奥义!” 饶鬼的身体上突然升腾起浓浓的黑烟,只是一瞬间,那股森寒之气更加浓重了,天空仿佛都变暗了许多。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似乎更大了! 塔依汗摘下了斗笠,将它随手扔在了湖面上,他的真容第一次暴露在别人面前! 他看上去相当的衰老,脸上满是皱纹,而且右眼以及上半部分居然是绿色的,那是毒藓的标志! 怪不得他要戴着斗笠遮挡面容,就他这样,还不把人吓个半死! 姜雨倾见了塔依汗的样子,生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怪人她做梦都不会梦到,更何况还有身上那一条大蛇! 而此时,涌上看台的僵尸越来越多,几个武修片刻没有停歇过,纷纷将僵尸给打了下去,但是这数量实在太多了,就跟生化危机一样! “各位,请闪开!” 冷无情忽然来到了看台的中央,他的身体之上突然爆炸出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波动,顷刻间这台上的僵尸就被一扫而光! 紧接着,他的影子化为一个黑色的屏障,紧紧地挡在了看台的楼梯口上。 被屏障隔开的僵尸们,只能用爪子挠或者用牙齿咬,可就是突破不了这个屏障!“干得不错!”萧安然点头道。 毕竟冷无情是她萧家第一护卫,一下子就将看台的危机给化解了,这让她也有自豪感。 陈长老和凌九初暗自咂舌,这一手足以证明冷无情的实力了。 看台上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只是冷无情好像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沉声道:“这影障支撑不了多久,要尽快打倒鬼医门才是!” 众人纷纷向湖面上看去,那一场对决也正式开始了! 塔依汗快速地在湖面上奔跑,身体之上缠绕着丝丝灰色的灵气。 饶鬼则站立不动,他的身体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团黑烟,这团黑烟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之中蠕动。 “沙沙……” 九藜蛇的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然后忽然间,这条大蛇就飞了出去,张口血盆大口,目标就是饶鬼! 饶鬼面对九藜蛇的攻击,完全不虚,他右手凝掌,猛地就朝大蛇拍了过去! 九藜蛇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尖叫,但是并无大碍,像它这样的神兽,无论是蛇皮还是骨骼都无比的坚硬! 而塔依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饶鬼的侧身,他裹挟着灰色光芒的一掌以快不及眼地速度朝饶鬼的小腹打了过去! 饶鬼并没有因此惊慌,他身前的那一团黑烟,突然也伸出了两只拳头,将塔依汗的招式给化解了! 只不过一道道灰色的雾气弥漫了开来,瞬间就将饶鬼给包裹住了! “哈哈哈,你们鬼医门也不过如此,中了我的毒气,用不了十分钟,你定会全身化为浓水而死!”塔依汗站在饶鬼的面前大声笑道。 看台上的众人一惊,合着饶鬼一招就败了?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饶鬼看着塔依汗,黑色风衣外的一双眸子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塔依汗见了,这让他也有些胆寒。 “区区毒气能奈我何?” 饶鬼只是这么轻轻一吹,突然间狂风大作,西湖之上涌起滔天巨浪,这灰色的雾气一瞬间就被吹得烟消云散! 塔依汗站在一起一伏的湖面之上,这才谨慎起来,饶鬼绝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败的! 九藜蛇也瞬间回到了塔依汗的身边,蓄势待发。 而饶鬼突然间向塔依汗冲了过去,他脚踩巨浪,如履平地,速度之快让人心底震骇! “火毒掌!” 骤然间,塔依汗被一层灰色灵气所缠绕,他的双手之上凭空燃烧起两团灰色的火焰! 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烧尽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饶鬼见塔依汗瞬间出招,并没有退去,而是伸手抓过面前的那一团黑烟,朝着塔依汗就打了过去! “看你能否躲得过我这火毒掌!” 塔依汗快速地打出了一整套的掌法,虽然脚下是此起彼伏的巨浪,但是他的掌法被没有因此逊色,相反,他借着脚下的力道,每一掌都几乎打得完美! 这火毒掌法足足有四十八掌,每打过一掌,空气仿佛都然绕起来了一样,冒着灰色的浓烟。 但是饶鬼就像是一个身轻如燕的鬼魅,每一次都能在紧要关头躲过攻击,合共四十八掌,却一掌未中! “哼,就凭这种攻击也想伤我?” 饶鬼踏着最后一个巨浪,顺势落下,抓着黑烟的拳头直接就向塔依汗轰了过去! 塔依汗面露惧色,刚刚那一套掌法消耗了他部分的体力,而且饶鬼的拳头以至,根本逃不出他的攻击范围,此刻要想躲开的话,只能遁入湖中! 电光火石之间,塔依汗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 可是饶鬼却面露笑意,这一拳也直接砸在了湖面之上! “轰!” 恐怖的波动瞬间传播了开来,这湖面就像是开裂了一样,生生地被饶鬼打出了一个大坑! 滔天的巨浪扬起了数米之高,全部砸向岸边,那些被波及的僵尸们纷纷被巨浪带进了湖中!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塔依汗被巨大的力量就震飞了出来,在空中喷洒出一阵血雾! 九藜蛇瞬间从湖中窜了出来,用巨大的身体接住了塔依汗,然后就这么砸在了湖面之上! “啪!” 又溅起一道近乎十米长的浪花! “这一拳的力量,已经不是初入先天的级别了!”看台之上的冷无情分析道。 他能感觉得出,那一拳就算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接的下的! “这短短几天之内,为什么他会实力大增到这种地步?”白仙儿呢喃自语,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能如此提高修为的办法! “师姐?”萧鸣木讷地盯着白仙儿。 他总感觉白仙儿有些不对劲,似乎跟那个鬼医门之人很熟似的。 “萧鸣,这养蛇之人必败无疑,他落败之时,便是我诛杀鬼医门之时!”白仙儿的眼神中射出一道杀机! 萧鸣很少见到白仙儿有过这种眼神,恐怕是起了必杀之心! 不过萧鸣还是笑道:“师姐,对付这么个人,用不着你出马的!” 白仙儿没有回应萧鸣,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饶鬼第二次! 片刻之后,湖面渐渐归于平静,而这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此时的塔依汗慢慢地从蛇背上爬了起来,嘴角的鲜血混合着雨水从脸颊上滴落下去,若不是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恐怕饶鬼刚刚的那一拳直接要让他元神俱灭了! 饶鬼轻飘飘地站在湖面上道:“有一个词,叫做不自量力,你可知道?” 塔依汗咬了咬牙关,这轻蔑的话语让他的脸上像火烧的一样滚烫! 想他在苗疆,也是宗师一般的人物,除了那久居山林的老毒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人了! 但是今日,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饶鬼的对手,但是他还是准备放手一搏! “这一招,我曾经重伤过一位先天之上的高手!” 塔依汗一把扯下了身上的布匹,露出了黑色的皮肤! 那九藜蛇再一次发出“嘶嘶”的声音,回应着塔依汗。 “哦?你还不准备夹着尾巴逃走吗?”饶鬼听了塔依汗的话,眉头皱道。 他暗自戒备着,因为他觉得对方是准备放大招了!“轰轰!” 看台下方的僵尸们不能上去看台,便对着看台的根基发泄,几十个拳头在那钢筋做成的铁柱上一通乱砸! 几个普通人死死地抓住看台边缘的扶手,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看台突然倒塌! 而冷无情也是越来越紧张,因为他的影之屏障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萧鸣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只要塔依汗一败,他便会俯冲而下,灭杀饶鬼! 此时湖面上的两人,皆按兵不动,饶鬼正在等塔依汗使出终极绝招。 塔依汗则在酝酿,他全身翻涌着滔天的灵气,周围的湖面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陡然间,这漩涡之中的湖水冲天而起,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柱,水柱是空心的,里面站着正在聚气的塔依汗。 饶鬼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定了定神,看不见塔依汗的样子,只能凭借气息来断定他的动作! 可是,他的眉头愈聚愈紧,因为他能感觉得到水柱之中,有一个无比可怕的存在! 塔依汗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皮肤竟开始蜕变,并且慢慢地生成了一块块暗绿色的鳞片! 紧接着,他的额头开始变尖,就连舌头都变成了猩红的信子! 乍一看,完全就是人尾蛇身! 看台上面的武修们也纷纷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难道是……神兽化?”凌九初有些不敢相信。 他知道南海的有些训练神兽的武修们,会和神兽签订契约,从而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甚至连外形都会变化,他们将这种招式统称为神兽化! “神兽化?我以前也和一位神兽化的人交过手,这种招式能让人获得终极力量,越级杀人都有可能!”冷无情也显得十分震惊。 “难不成这塔依汗还有机会杀了鬼医门的人?” 萧鸣倒有些不自在了,这饶鬼是他的猎物才对! “不,没那么简单!”白仙儿淡淡道。 塔依汗此刻已经完全完成了蜕变,猛然间,他冲破水柱,朝饶鬼飞了过去! 饶鬼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大的水柱,只是突然,他看见了塔依汗飞了出来,而且速度极快,比之前还要快上许多! “神兽化?” 饶鬼随时有些吃惊,但他还是不慌不忙地迎击,一记鬼爪几乎撕裂虚空! “砰!” 塔依汗撞击在鬼爪之上,顿时向后倒飞出去,但是他只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便又落回到了湖面上,这一招显然没对他造成什么大碍! 所有人看着塔依汗的模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太震撼了! 饶鬼也觉得有些头疼,刚才他的一击威力可不小,这塔依汗正面受招,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这神兽化之后的皮肤,也变得坚不可摧了! 塔依汗朝着饶鬼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饶鬼却邪笑了一声,阴沉的声音从他的风衣之中冒了出来:“看来我要稍微认真一下了!” 塔依汗似乎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他只是吐着信子,然后再一次朝饶鬼冲了过去! 这一次,那条九藜蛇也在塔依汗的身下,两只蛇头均血口大张,誓要将饶鬼给活生生地咬碎! “鬼术,暗涌!” 饶鬼的两只眸子突然间闪现出一道黑光,紧接着,滚滚的浓烟从天而降,就跟一道瀑布似的,横亘在饶鬼的面前! 这鬼术乃是鬼医门掌门姬流云自创的功法,是由天医门的招式反其道而行,从而获得的无上力量,这和陈牧原的驭鬼之术也大不相同。 驭鬼之术是召唤出地狱里的恶鬼协助作战,而这鬼术是直接利用了鬼魔的咒法! “区区地上的爬虫,在我炼狱恶鬼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饶鬼手臂一挥,这条黑色的瀑布突然改变了倾泻的方向,全部朝着迎面而来的塔依汗撞击而去! 塔依汗发出了一声长啸,便和脚下的九藜蛇一齐朝着巨大的黑色瀑布冲了过去! “轰!” 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仿佛地震了一般,这整个西湖都在颤抖。 塔依汗一点点地钻进了这黑色瀑布之中,最终消失了…… 众人愕然,因为他们此刻感觉,塔依汗的气息正在慢慢地消失,难不成被这巨大的黑色瀑布给吞噬了不成? 只是饶鬼一声阴笑,片刻间,这黑色瀑布一阵颤动,被黑暗吞噬的一人一蛇刹那间被抛上了高空! 没有人知道这一人一蛇在黑暗中经历了什么,只见塔依汗已经变回了人形,他在空中喷洒出一阵血雾! 那条九藜蛇也难逃厄运,两只硕大的毒牙全部碎裂,全身的鳞片也被刮了一层! 饶鬼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右手一挥,这条黑色瀑布顿时朝着正在坠落的九藜蛇飞了过去,就这么贯穿了它近乎十米长的蛇身…… 漫天血雨洒过,九藜蛇的身体被切成了两段,一分为二,甚至还能从断裂的部分看见骇人的森森白骨! “啊……” 琼紫捂着眼睛大叫了一声,因为在她小小年纪看来,这确实太过血腥了! 琼烟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琼紫的肩上,尽管她也十分害怕! 但是蛇的生命力是极其顽强的,它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在半空之中痛苦地扭动! 饶鬼默不作声,手臂在空中挥舞,黑色的瀑布就对着那条九藜蛇一通乱切…… 血腥味从西湖之上弥漫开来,就连那飘摇的细雨,都变成了红色。 塔依汗躺在湖面上,他看着陪伴着自己的大蛇此刻被切成了无数段,揪心的疼痛,他慢慢地爬了起来,朝着饶鬼就冲了过去! 饶鬼锋利的眼神盯着他,右手朝他轻轻一挥,那条黑色瀑布便从空中折返方向,向塔依汗飞了过去…… 姜雨倾赶紧闭上了眼睛,陈长老则是将琼紫和琼烟搂在怀里,而凌九初身旁的凌生,更是直接扑到了凌九初的怀中。 胆小的人都不愿看到这一幕! 塔依汗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拦腰被切断,然后和九藜蛇的无数段躯体一齐向湖底沉去,鲜红的血液将黑色的湖水都染红了……苗疆的顶级修毒者塔依汗,就这么死了! 众人都是面露惧色,敢情这一代修毒大师,在鬼医门的饶鬼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萧鸣咬着牙,右脚跨上看台的栏杆,刚想冲过去,却被白仙儿给拉住了! “师姐,放开,我要去杀了他!”萧鸣声嘶力竭道。 “萧鸣,别急!”白仙儿似乎发现了什么。 萧鸣看着白仙儿,将右脚从栏杆上放了下来,没有轻举妄动! 而饶鬼看着看台上的众人,放声大笑道:“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尤其是天医门的二位,你们的下场定会比他还惨!” 萧鸣两眼冒着熊熊烈火,他怎能受得了这种挑衅,顿时就准备冲天而起! 可就在这时,看台上又一次剧烈的晃动,这一次,整个看台都微微地倾斜了! “糟了!”陈长老一惊! 想要打败饶鬼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这看台明显是支撑不住了! 冷无情那边也传来了噩耗,他的影之屏障已经有了无数道裂纹,就连他也是满头大汗! 饶鬼看着这一切,狂妄地笑了起来,他恶狠狠地道:“看来这些人的力量还是不够,我就帮他们一把!” 一阵黑烟从饶鬼的体内散出,朝着岸边的僵尸们飞了过去! 这些僵尸们吸食了这黑烟,一个个地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猛烈地捶打看台的根基!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传来! 看台危在旦夕! “杀!” 凌九初再也憋不住了,他推开凌生,朝着饶鬼就冲了过去! 没什么可想的,要想救凌生,救这里的所有人,必须杀了饶鬼! 一旦看台倒塌,他们都要被这些僵尸们撕成碎片! “我也来!” 陈长老也瞬间俯冲而下,他的心情和凌九初是一样的,他们都有着必须要保护的人,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 饶鬼看着两人,不怒反笑:“天医门的,你们就甘愿当缩头乌龟吗?” 萧鸣也忍不住了,他知道凌九初和陈长老联手,或许都不敌饶鬼,这里能与饶鬼一战的,只要他和白仙儿,以及冷无情。 但是同为先天,谁也没有绝对的胜算! “萧鸣,再等等!”白仙儿保持着冷静,她并没有被饶鬼给激怒! “师姐!”萧鸣不解地喊了一句。 “萧鸣,这里只有你我能杀了他!”白仙儿淡淡道。 “什么意思?”萧鸣疑惑道。 “鬼医门的功法乃是由我们天医门所衍生的,更是与天医门相违背,他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相反的,我们也是他们的天敌!”白仙儿解释道。 萧鸣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接受不了。 白仙儿看出了萧鸣的疑惑,继续说道:“我们在天医门的所学,一个是生,一个是灭,但是这次,我们来换一下,你来杀人,我来救人!” 萧鸣更是听不懂了。 而此时的湖面上已经大战了起来! “玄羽,雁舞!” 凌九初手中的折扇突然爆闪出光芒,然后涨大了数倍,能够看清这扇子真正的模样! 他手中的折扇叫做玄翎扇,乃是由南海最坚硬的玄铁所打造,灵力充沛! 此刻他手中的扇子能够辨析出一根根发白的扇骨,这便是玄铁的本体! “咻咻!” 从这折扇之中飞出了一道道白色的风刃,风刃所过之处,就连着湖水都被劈了开来! 陈长老也是抬掌拍出一道绿色的光芒,直逼饶鬼!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饶鬼只是伸出两只手,每只手上都裹着一团黑烟,然后将这团黑烟分别朝凌九初和陈长老掷了过去! “砰砰砰……” 那些风刃绿光什么的,全都被这黑烟砸得粉碎,而这黑烟却没有变弱的意思,直接向凌九初和陈长老飞了过去! 凌九初举扇相迎,抬手就将黑烟给打散了,可是他也被震飞了出去,在湖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下脚步! 而饶鬼更是骤然而至,一脚就将凌九初给踢飞了! “哥哥……”看台上的凌生一声大喊。 凌九初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落在湖面上,差点没站稳栽了进去。 他捂着胸口,显然是受了伤! 陈长老也将那团黑烟打散了,可是饶鬼攻击完凌九初之后,落在湖面上,兔起鹘落一般,瞬间就跃到了陈长老的面前! “去死吧!” 饶鬼毫不留情地一掌向陈长老拍去! 陈长老奋力抵抗,可终究不敌饶鬼,这一掌直接将他给掀飞了出去! “长老!” 凌九初轻点湖面,一跃而起,在半空之中接下了陈长老! 可是饶鬼杀意已决,他手中的黑烟化成一把长刀,朝着两人就劈了过去! 凌九初和陈长老皆骇然,难道他们要落得和塔依汗同样的下场吗? 只是猛然间,看台之上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萧鸣脚踩追魂七步,一瞬间就来到了饶鬼的面前,裹挟着耀眼金光的一拳,直接将那把黑色长刀给打得灰飞烟灭! 而饶鬼更是受了冲击,接连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萧兄!” “小友!” 凌九初和陈长老叫道,他们知道萧鸣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们! “二位,且去看台上歇着,我来杀了他!” 萧鸣目露凶光,片刻不离饶鬼! “哈哈哈,萧鸣,你终究还是出手了!”饶鬼大笑道。 “天医门二十七代传人,前来诛杀你!”萧鸣威风凛凛道。 “哼,我乃鬼医门首席大弟子饶鬼,今日在此,就是为了灭杀天医门!”饶鬼也不退让。 两人就这么站在湖面之上对视,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凌九初和陈长老都回到了看台上,不交手不知道,这饶鬼的实力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只是突然间,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众人皆向后看去。 冷无情的影之屏障已经几近碎裂! “可恶!”冷无情大骂一声,然后又向这屏障输送了灵气,慢慢地修补破碎的地方! 但是这狭小的楼梯口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看台底部的根基正在被慢慢地侵蚀,不知不觉中,看台已经倾斜的更厉害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仙儿突然站出来道。新的一个月,还请大家来点月票支持!“轰轰轰!” 又是一阵颤抖,这一次看台直接倾斜了三十度! 萧鸣转身向后望去,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若是不能及时灭杀饶鬼的话,这看台上的人恐怕会有危险! “你还有空分心吗?” 饶鬼阴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道黑光。 萧鸣抬手就将黑光给拍散了,狼顾鹰视般地盯着饶鬼。 显然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杀了饶鬼。 他突然想起了白仙儿的话,这次是自己杀人,而她来救人! “有这么一个师姐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萧鸣笑了一笑,便拎着拳头朝饶鬼冲了过去! “哼,认真了吗?” 饶鬼也握着一团黑烟,和萧鸣来了个正面碰撞! “砰!” 以他俩为中心扬起了一层滔天的巨浪…… 而此时看台上的几个普通人都双手紧抓栏杆,蜷缩在小角落里,冷无情等几个武修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可有办法限制住这些僵尸们的行动?”陈长老问道。 要同时限制住这么多的僵尸,怕是只能施展封印大阵了,但是以他的修为是明显做不到的,所以他只能祈求这里修为比较高的白仙儿和冷无情了。 冷无情的实力他是看得出的,有着和饶鬼一战的实力,但是白仙儿,他却自始至终看不真切! 这个女人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在这里号称最强也不过分! “长老,这里的僵尸有好几万,就算使用封印大阵也很难全部控制住啊!”凌九初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很难! 从冷无情微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就连他也是力不从心。 只是突然间,白仙儿的身上乍现出刺眼的白光,众人纷纷退散了开来! 这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波动,就连湖面上的萧鸣和饶鬼都为之一颤。 “那女人难道上次和我交手的时候还隐藏了实力?”饶鬼惊叹。 可是萧鸣的凌空一脚骤然而至,他没有丝毫的分心,白仙儿今天就算把天打穿了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饶鬼被迫防御,双手握拳向上方砸去! “轰!” 萧鸣这凌空盖世的一脚直接将饶鬼踢进了湖水之中…… 只不过片刻之后,饶鬼又从湖水中窜天而起,他看起来并没有像对战塔依汗那样得心应手,萧鸣的实力已经让他有些感到战栗! 此刻看台依旧在受到攻击,只是白仙儿微闭起了双眼,然后竟然慢慢地飘到了半空之中,她全身都笼罩着一层白光,让人有些看得不够真实。 “好强大的力量!”冷无情都暗自赞叹。 白仙儿的实力似乎让他这个突破先天,已经达到初期巅峰的强者都感到一丝胆悸! 姜雨倾惊讶地看着站在半空之中的白仙儿,这种惊为天人的模样让她不禁觉得,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些天的人,难不成是神仙下凡? 半空之中的白仙儿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她全身的白光更甚,几乎将下着雨的朦胧的西湖上空照得发亮! 饶鬼心中暗觉不妙,他隐约感到了白仙儿要做什么! 萧鸣虽然也有点惊讶,但是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白仙儿是肯定能够救得了看台上众人的,那么,自己的任务便是杀了眼前的饶鬼! “饶鬼,受死吧!” 萧鸣的拳头上像漩涡似的爆闪出一道金光,然后猛地朝饶鬼轰去! 这破碎的虚空就如同玻璃一般,发出“咔咔”的声音。 饶鬼再一次召唤出了那一道黑色的瀑布,可是这瀑布触碰到萧鸣的时候,一瞬间化为虚无! “什么?” 饶鬼骇然,他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几十米,在湖面上激射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这萧鸣和塔依汗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饶鬼再也不敢分心,定定地看着萧鸣。 但是看台上的众人都无心关注湖面上的战斗,他们全都被满身白光的白瞎呢给吸引了。 白仙儿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僵尸们,双手朝下一挥,无数道凝成实质的白色匹练快速地向下飞了过去! 这些白色匹练全都避开了看台上的众人,而是直接向僵尸们飞去! 那些僵尸们虽然已经丧失了意识,但是他们还是会惧怕的,看着那些白色匹练朝自己飞来,纷纷惊叫着逃跑,原本围挤在看台下方的僵尸军团一瞬间变得溃散! 这些白色匹练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将他们牢牢地缠绕住了,使他们动弹不得! 只是一瞬间,那些僵尸们就已经被封锁住了一大半! 他们嚎叫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发泄不甘!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冷无情也是打从心底敬佩! 白仙儿这一手堪称的上惊天绝世! 那些剩余的僵尸们也纷纷中招,仅仅是两分钟的时间,这多达几万人的僵尸军团全部被白色匹练给缠绕住了,任他们哀嚎嘶吼都动弹不得。 看台上的危机顿时得以化解! “好……好厉害!”琼紫看着站在半空之中的白仙儿,眼神里流露出无比的羡慕和崇拜。 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和白仙儿一样,犹如仙女下凡,救世人于水火! “这才是你们的真正实力吗?”萧安然平静道。 她一开始就小看萧鸣和白仙儿了,原来他们是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人可怕! 冷无情默不作声,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信心战胜萧鸣了,尤其是白仙儿。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湖面上的战斗! 萧鸣和饶鬼快速纠缠在一起,萧鸣频频攻击,而饶鬼只是被迫地在防御。 就算不明事理的人也看得出来,萧鸣是占了上风的! 这实力超强的两人,一上场就带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萧鸣哥哥,加油!”看台上的凌生突然大喊道。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可以放肆地为萧鸣加油了! 凌九初倒有些不是滋味,他这个做哥哥的奈何实力不济,不能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出风头。 萧鸣听得看台上的呼喊,信心更甚,一记横空扫腿直接就饶鬼给扫飞了出去!饶鬼的身体在湖面上点了数十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萧鸣轻点湖面,下一次攻击骤然而至,他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的! “死!” 一记硕大的金色拳头轰然砸下,将这西湖都砸得剧烈晃动! 而饶鬼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团黑烟将自己给包裹住了,这才挡下萧鸣必杀的一击! 可是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从湖底突然窜出了三条黑色的丝线,从萧鸣的背后袭来! 萧鸣没有防备,被这三条黑线牢牢地给捆住了! 饶鬼解开身上的黑烟,露出了笑意。 他早已在湖底埋下了伺机待发的一团黑烟,此刻将萧鸣捉了个正着! 萧鸣试图摆脱开来,可奈何这黑线相当的牢固,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挣脱的! “哈哈,萧鸣,你终究还是略输一筹!” 饶鬼大笑道,虽然自己在萧鸣强势的攻击下接连吃瘪,可是高手的对决,胜负只在眨眼之间,显然他利用了这一点。 看台上的众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萧鸣进攻的太过猛烈,反而给饶鬼找到了空隙! “看来你为了杀我真是算尽心机!”萧鸣冷声道。 从这游船大会开始,无论是瘴气还是这早已埋在湖底的攻击,都可以看得出饶鬼煞费苦心! “为了对付你们天医门,不惜一切代价,这区区的计谋又算什么呢?” 饶鬼此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现在的萧鸣就是瓮中之鳖! “你就真的那么自信吗?”萧鸣也露出了一抹诡笑。 只是这一个笑容让饶鬼深恶痛绝,他不再废话,面前的黑烟迅速形成了一把长剑! “萧鸣,永别了!” 饶鬼右手一指,这把长剑就划破长空,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 姜雨倾揪心地喊了一声,她不能接受萧鸣就这么被杀了! 冷无情等人也是一脸的骇色,因为以萧鸣目前的状况来看,是根本无法防御的,一旦长剑穿心而过,萧鸣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元神俱灭! 白仙儿的身上依旧裹着一层浓烈的白光,她不觉地看向萧鸣,但是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在好奇萧鸣会怎样化解此刻的危机! 天空仍在下着细雨,只是长剑划过之处,那些细雨似乎都被切断了! 萧鸣顿时运转起体内的混沌之气,他这混沌之气乃是万物的本源,造物者使用的力量,曾经在和陈牧原对战的时候驾驭过风力,而在这西湖之上,四周都是水源,一切都是他所能够掌控的! “水源之力,雨水成兵!” 只见他方圆数十米的空间突然间闪过一道金光,而那些飘摇在空中的细雨,顷刻间变为了一柄柄尖锐的利刃! “破!” 萧鸣一声大吼,这些雨水化为的利刃全部横阔在他的面前,然后全部朝着那把黑色长剑飞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撞击的声音传来,那边黑色长剑慢慢地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但是,这利刃的数量还有相当的多,它们全部朝着饶鬼飞了过去! 饶鬼大惊,双手握着两团黑烟抵挡着这些利刃,可还是有两三把划过他的衣角,将他长长的风衣切了几个口子! 紧接着,继续落下的雨水化也相继化成利刃,切断了捆绑着萧鸣的黑线。 萧鸣活络了一下手上的筋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体内的混沌灵气,竟然能够操纵元素之力?”凌九初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世间一切,都源于上古混沌,萧鸣体内的灵气近乎远古混沌的感觉,别说这雨水了,就连这西湖,他怕是也能点水成兵!”冷无情慢吞吞地解说道。 “只怕这力量还不足以击败鬼医门吧,要想斩杀鬼医门,需要更加强劲的招式!”陈长老对这元素之力略有所知,也轻声诉说道。 萧鸣又怎会不知,他这力量对付一般人还行,但是对于先天之上的强者还是欠缺火候,毕竟他主修的并不是这个力量! 饶鬼此刻稍显狼狈地站在湖面之上,他的下身风衣上有一个巨大的口子,湖风吹过,能看见他黝黑的皮肤! “萧鸣,你果然具有斩杀陈牧原的本领,但是,你还不足以杀了我!”饶鬼阴沉的声音从风衣中冒了出来。 “那陈牧原是我踏入先天的第一个猎物,而你,便是第二个!”萧鸣一身正气,气宇轩昂。 “哈哈哈哈,你别太小看我们鬼医门了,那陈牧原,即便是我也能够轻易灭杀!”饶鬼森冷道。 萧鸣知道,饶鬼的自信不是盲目的,他们目前为止的对战,谁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只怕这饶鬼还隐藏着通天本领! “杀陈牧原,是我刚踏入先天的时候,而现在,我比上那时已经又强了许多,你们鬼医门,即便满门出战,我也能通通杀之!” 萧鸣话毕,以他为中心的湖面开始剧烈的起伏,激荡着一股强大的灵气。 “哼,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饶鬼也是一样,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面对萧鸣,他觉得有必要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那日姬流云传授给他的鬼医门精髓,他才使了不到十分之一! 萧鸣撮指成刀,朝着饶鬼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月牙乍现而出,朝着饶鬼就飞了过去! 饶鬼并不准备撄其锋芒,而是纵身一跃而起,在空中开始蓄力! 只是那道金色月牙划在了湖面之上,这整个湖水都被切开了,偌大的西湖顷刻间被一分为二! 站在看台上的众人骇然,因为他们站在高处,能够看见几十米深的湖水底下,泛着软黑的淤泥…… 一招劈开湖水,这等神通怕是只有天人才能掌握的! 饶鬼并没有时间惊讶,他全身的灵气涌动,然后朝着萧鸣急速地打出两掌! “鬼术,暗爪!” 虚空之上凭空出现了两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着萧鸣猛地就抓了过去! 萧鸣收回指刀,微微一笑,朝着那两只鬼爪就挥了两下! 可是两道月牙撞击在鬼爪之上,顿时烟消云散,只化作两团金色的光雾。 “什么?”萧鸣大惊!这鬼爪的力量显然让萧鸣有些震骇,但还不至于让他乱了分寸! 饶鬼见萧鸣的招式不奏效,顿时又向这两个鬼爪输送了灵气,顷刻间,这两个鬼爪再一次暴涨,几乎一根手指都能将萧鸣给捏碎! 萧鸣快速地退了开来,紧接着,他抬手便是一掌! 金光大闪,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幻化在了空中,而这两只鬼爪和巨掌比起来,就像是两只无头苍蝇般! “破!” 萧鸣右手凭空一握,这空中的金色巨掌也顺着他的手势,狠狠地抓了下去! 只是一瞬间,那两个鬼爪便消失了,随着巨掌的再次展开,一道道黑烟凭空升腾而起! 饶鬼的脸色一沉,萧鸣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招数! “还没完呢!” 那金色巨掌并没有随之消散,而是直接朝饶鬼拍了过去! 饶鬼感觉迎面而来一股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量,若是强行接招的话怕是会元气大伤,索性放弃了抵抗,从原地激射而出! 平静的湖面上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 萧鸣微微一笑,他不认为饶鬼能够躲得过这一击,右手轻轻一挥,这巨掌突然改变了方向向饶鬼追了过去! 众人惊愕,这湖面上的战斗,就像是萧鸣拿着苍蝇拍在拍打到处乱逃的苍蝇一样! 在西湖上布满瘴气组织万人僵尸军团,并且一招杀了一代毒师塔依汗的饶鬼,竟然在萧鸣面前没有还手之力? “太强了!”凌九初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只是饶鬼一直在高速地移动,完全没有发觉那金色的巨掌已经来到了他的上空! “糟了!”饶鬼顿时大惊! 只见那金色巨掌已经拍下,而他在攻击范围之内,怎么也不可能逃脱的! 萧鸣的右手自上而下,猛地一劈! “轰!” 巨掌拍打在湖面之上,整个西湖都在颤抖,一道道巨浪向岸边打去,并且这湖面上,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若是有人拍下这一个画面,怕是要被列为又一个未解之谜了! “鬼医门……死了?”陈长老有些愕然。 因为刚才那个距离,饶鬼是不可能避的开的! “不,我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而且没有变弱!”冷无情静静道。 只见这巨浪之上,饶鬼被强大的力道给震飞了出去,刚才十万火急之下,他化作一团黑烟,十分极限地避开了这巨掌,可还是被恐怖的力量给波及了! 饶鬼咳出一口鲜血,在湖面上滑行了十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鸣带给他的压迫,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雨依旧在下着,只是雨中的人,不同之前。 萧鸣双手负立,威风凛凛地站在湖面上,犹如一个顶天立地的战神! 而饶鬼,喘着粗气,呼吸紊乱,和萧鸣交手了几招,他从未取胜过! “就你这样还敢妄下海口杀我天医门?”萧鸣的话语中满是不屑。 饶鬼作为鬼医门的首席大弟子,除了掌门姬流云,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代表的也是整个鬼医门的招牌,如今被萧鸣这般看扁,自尊心早已受到了践踏! 尽管这样,他还是忌惮萧鸣的实力,恐怕比他这个刚突破先天不久的人强上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的悠然自得! 萧鸣倒有些看不懂了,他冲着饶鬼道:“你是脑子不好吗?” 饶鬼猛然间停止了笑声,他盯着萧鸣,身上突然升腾起滚滚的浓烟! “这就对嘛,有什么招式赶紧使出来吧!”萧鸣见饶鬼的样子,定是要出大招了! “萧鸣,这一招是传承你们天医门的,就让你尝一尝!” 说罢,饶鬼体内的灵气骤然扩散开来,这极其强烈的阴森之气,就连岸边的树木都变得有些枯萎,这湖水中更是浮现出一具具鱼虾的尸体! “什么情况,这鬼医门的实力怎么突然间暴涨了这么多?”凌九初摸着脑袋问道。 “难道是某种禁忌之法?”陈长老也很狐疑,这是他的猜测! 只有半空之中的白仙儿感觉到了,这突然实力大增的饶鬼,跟那晚的情况很像! 虽然她不知道饶鬼是怎样从她的天蚕剑下面活过来的,但是她知道,一定和这一招有关! 白仙儿想到这里,不禁有那么一丝担心起萧鸣来了! 萧鸣也是一样,他收起了轻蔑的表情,此刻的他正处这阴森之气的漩涡中心,怎能感觉不到这股气息的庞大呢? “难道和我金针封穴一样,短时间内强行提高修为吗?”萧鸣自语道。 饶鬼的衣袍猎猎作响,突然间,这周围百米的阴森之气全部被他吸纳进了体中! “封魔之印!” 饶鬼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 只是这么一吼,这西湖之上骤然间刮起了一阵阴风,湖水剧烈翻涌,就连天空飘着的细雨都被迫地改变了方向! 而那看台更是遭了殃,本来就摇摇欲坠了,现在更是在阴风之中风雨飘摇。 白仙儿只恨自己的手脚不够用,此刻她只能牵制着这数万人的僵尸军团,根本无暇顾及这看似马上就要倒塌的看台!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个人,那便是冷无情! 只见冷无情突然间灵气翻涌,凭空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障,将这看台给笼罩在了里面。 那阴风却怎么也突破不了这黑障,看台也逐渐停止了摇晃! 众人虚惊一场,饶鬼果然非同一般,这场大战足足牵扯了三位先天之上的强者! 萧鸣距离这阴风最近,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可就在他眨眼睛的一瞬间,饶鬼的身影已经骤然而至! “糟了!” 萧鸣这一个失神,让自己陷入了险境! 他瞬间召唤出了一个金色的屏障,想用手脚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饶鬼的一爪将虚空都撕裂了一个口子,更何况这区区的灵气屏障呢? “砰……” 金色的屏障轰然破碎,这一爪直接从萧鸣的身体上抓了下去! “萧鸣……” 看台上的姜雨倾一声大喊,因为他看见了萧鸣就这么飞了出去,天空还飘洒着一阵血雨……大家很给力,月票和推荐票每天都有的,还请大家能够支持!如果月票给力,我的更新也会更加给力的!萧鸣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了湖面之上。 此刻他只感觉全身一阵剧痛,尤其是胸口,有三条深深地爪印! “咳咳……” 萧鸣胸口烦闷,猛地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 这一招看似威猛,其实并不致命,而且他突破先天之后,骨骼已经强硬的不可理喻,所以这一招对萧鸣而言,只是一些皮外伤! 但是在众人眼里看来,萧鸣好像受了重创! “萧兄,没事吧?”凌九初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语中包含着担心。 “哎,没想到鬼医门连连挨打,这突然的一招,实力大增,小友一下子就落了个下风!”陈长老晃了晃脑袋,这场战斗似乎变得不可预测了! 饶鬼则是仰天大笑,他看着萧鸣的样子,感觉酣畅淋漓,快意十足! “萧鸣,你的表演到此结束了,接下来就让你品尝一下,这真正的鬼之地狱!” 饶鬼身形一闪,忽的出现在了萧鸣的上方,右手握着一团黑烟,朝萧鸣轰然砸去! 萧鸣吃了亏,所以他不准备硬接,而是脚点湖面,轻飘飘地向后跃去! 只是萧鸣的逃避,让饶鬼瞬间兴奋地抓狂,他就喜欢追逐猎物的感觉! “萧鸣,你也有这个下场,哈哈哈!” 饶鬼抬手掀起一层巨浪,这浪花足足有数米之高,然后就朝着萧鸣倾泻而去! 萧鸣咬了咬牙,抬手一掌就将这巨浪拍得粉碎,霎时间水花四溅,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浪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鸣心里想道。 他看得出来,饶鬼是利用了类似金针封穴的招式,强行提高了修为,而且他的招式并不像陆云使用的天月神咒,只是单纯地覆盖一层境界而已,更是以他的灵气为基础,大幅度提高了自身的修为! 但是萧鸣一瞬间又发现,饶鬼体内的灵气在急剧的消耗! “难不成这是通过燃烧灵气来获得的力量?”萧鸣一怵! 这恐怕比他的金针封穴提高的修为还要多,但是其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他的灵气燃烧殆尽,那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原理就和他的追魂七步一样,这样的招式萧鸣都不敢多用! “你现在可没有分心的时间!” 饶鬼的一拳猛然间砸到了萧鸣的面前,霎时间巨浪滔天,萧鸣也被这强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 半空之中,萧鸣无奈之下摸出了一根金针,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得了饶鬼,但是只能一搏了! 饶鬼完全没有在意萧鸣的这一个小动作,他对着空中的萧鸣抬手就拍出一道黑光! 要知道,在空中想要防御那是相当难的,况且他现在的实力远远地凌驾于萧鸣之上! 这一道黑光非常的阴暗,让人骨子里都觉得寒冷! “不好!” 冷无情大喝一声,他刚准备冲下去替萧鸣解围,可就在这时,萧鸣突然间被一道金色光芒给包裹了! 那道黑光就这么被金光给燃尽了,只化作了一缕黑烟。 “金针封穴!” 金光乍闪的更甚,刺的看台上的人都捂住了眼睛。 “嗯?” 饶鬼皱着眉头,他怎么会看不出,萧鸣也使用了和他一样的招式! 只是金光还没散去,一个人影便从金光之中窜了出来,直逼饶鬼! “砰!” 饶鬼直接被一掌打得向后退去,硬是在湖面上点了十几下才停了下来! 萧鸣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一身金光,眸如星辰,宛若神明! “这……” 陈长老哑然,因为他此刻竟然看不出萧鸣的真正实力了! “这天医门和鬼医门果真是一对冤家,就连招式都很相似!”凌九初见怪不怪,他摇着手中的折扇说道。 饶鬼虽然惊讶,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会的招式,天医门当然也会,毕竟师出同一人,只不过走向了两个极端罢了。 “萧鸣,你果然得到了那老鬼的真传!”饶鬼和萧鸣对立,阴森森地说道。 “哼,你们鬼医门的招式和我们天医门如出一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鸣问道,他还不知道这鬼医门的来历,白仙儿至今没有告诉过他。 “哈哈哈,看来你的师姐并没有告诉你,也罢,我告诉你也无妨,说到底,我们都是天医门出身,只不过走了两个不同的道路,但是这根是一样的!”饶鬼慢慢吞吞地说道。 萧鸣满脸的震惊,他还不知道竟然有这等事情! 饶鬼看出了萧鸣的惊愕,继续道:“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向你慢慢诉说!” 白仙儿听了这话,顿时着急起来,她本打算在杀了饶鬼之后,再将这些全部告诉萧鸣的,但是饶鬼现在说,无非就是想让萧鸣分心! 可是萧鸣却森冷道:“你的故事我没兴趣,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你们鬼医门,乃是一群叛门之徒!” 饶鬼色变,他没想到萧鸣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白仙儿也放下心来,这饶鬼不但没有刺激到萧鸣,反而激起了萧鸣的怒火! 这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你们这些叛徒,还敢自称医门,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先杀了你,血祭鬼医门!” 萧鸣的右拳突然间开始汇聚金光,就如同一个金色的漩涡,这金色光芒越来越浓,几乎凝成了实质! 饶鬼大惊,他怎么能感觉不出来,这一招有着盖世神威! “就让你见识见识,使用金针封穴之后,这金龙拳的威力!” 这金龙拳本就威力滔天,气贯长虹,此刻萧鸣的修为有了提升,这一招的威力更是提高了好几个层次! 但是饶鬼也不是吃素的,他那日被姬流云点拨,已经对鬼医门的武学有了彻底的认知,虽然忌惮萧鸣接下来一拳的威力,但他也有信心能够接下来,甚至能够打回去! “金龙拳!” 萧鸣被金光缠绕着的拳头轰然朝饶鬼砸了过去! 一道近乎实质的金光突然间化为一条长长的金色巨龙,一声龙啸响遏行云! 这西湖之上,霎时间风云骤变,电闪雷鸣! 金色巨龙排山倒海,风卷残云的气势,果真如同蛟龙下界,纵横四海第四更,爆爆爆!这凭空出现的金色巨龙,龙口大张,四爪挥舞,所过之处还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龙只是存活在神话传说之中,没想到今日真的见着了,就跟真的一样! 饶鬼步步急退,和巨龙拉开了距离,只是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浑身上下弥漫着浓浓的黑烟! “哼,你有九天之龙,我便有九幽之魔!” “地狱鬼神,听我号令,以我之血,祭世重生!” 饶鬼手中的黑烟幻化成了一把黑色的刀刃,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切了一道口子,顿时飘洒出汩汩的鲜血! 萧鸣见饶鬼的样子是要干大事,自然不会给他得逞! 一缕金光射向了空中的巨龙,这巨龙再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加速朝饶鬼飞去! 只是饶鬼不再躲避,他染血的食指凭空画出了一个神秘的图案,最后往这图案之上打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陡然间,一声凄厉的嘶叫在西湖之上荡漾,顿时令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渗心灵! 萧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操纵着巨龙,直逼饶鬼! 饶鬼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出来吧,地狱之神!” 那虚空之中的图案瞬间漆黑一片,就像是连接另一个位面的通道,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巨爪从里面伸了出来! 萧鸣色变,无奈之下,他操纵着巨龙往这黑洞撞了过去! “轰!” 一金一黑两道光芒缠绕在了一起! 众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逼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当他们慢慢睁开的时候,却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黑洞里的邪恶生物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而他的一只举爪正扼着金色的龙头! “你们鬼医门和陈牧原无二,为了追求境界,竟然利用这种邪恶的力量!” 萧鸣此刻愤怒到了极点,他纵身而起,一记硕大的拳头朝着黑洞就砸了过去! “萧鸣,你以为凭你的力量就能对付地狱之神吗?”饶鬼看着萧鸣,放肆地大笑。 在他看来,这鬼神出现的那一刻,结局就已定了! 萧鸣充耳不闻,突然间力量再次暴涨,这一拳耀眼的好比一个金色的太阳! “这种东西,来多少我都给它打回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生物,见萧鸣凌空而来,无法躲避,只得用伸出来的一只脚向萧鸣踢了过去! “给我消失!” 萧鸣双眼赤红,一声大喊,这一拳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那黑色的巨腿之上! “哈哈哈,没用的!” 饶鬼大笑道,可是他的笑意还没散去,转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萧鸣的这一拳,直接把那黑色巨腿给砸得灰飞烟灭! 这不知名的生物仰天长啸一声,他将手中的金色巨龙丢了下来,朝着萧鸣一顿乱挥! 而此刻的萧鸣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一拳接着一拳地向那黑影打去,这威力一拳更甚一拳! 饶鬼一脸的惊恐,他口中的所谓地狱之神,此刻还没有出来呢,半个身子都已经被萧鸣打烂了! “滚回你的地狱去!” 萧鸣一连打了十几拳,这最后的一脚直接踢向了这黑影的巨大头颅! “吼……” 这一声近乎绝望的呐喊之后,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个神秘图案,也瞬间破碎! “怎么可能?” 饶鬼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蛮横到这种地步,就连地狱之神都只能任其蹂躏! 萧鸣一副还没打够的样子,他站在虚空之上,脚下是那一条金色的巨龙! “现在轮到你了!” 萧鸣右手一挥,这金色巨龙瞬间就朝着饶鬼飞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避无可避,饶鬼直接被打了个正着! “呜哇……” 饶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这金色巨龙撞击在他的身上,仿佛要顶碎他的五脏六腑! “去死吧!” 萧鸣一声大喝,这巨龙刹那间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球,在饶鬼的身体之上炸裂开来! 金光大盛,没有人能够看得见金光之中的饶鬼! “太可怕了!”凌九初的额头都渗出了汗,他这一句不知道是在说那地狱生物,还是在说萧鸣。 “鬼医门竟然能够召唤出地狱的生物,其修炼的法则已经超乎了常理!”陈长老暗自咂舌,这着实让人觉得瘆得慌。 “这种功法比之陈牧原的暗劲之道还要恐怖,难怪要以鬼著称!”冷无情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萧鸣慢慢悠悠地向饶鬼所在的地方飘了过去,因为他能感觉到饶鬼的气息尚存,但是已经相当的微弱了。 金色逐渐散去,只见饶鬼躺在湖面之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四分五裂,到处都挂着残匹碎布! 萧鸣徒手将饶鬼拎了起来,凶狠道:“交出医经!” 饶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确是受了重伤,即便使用了封魔之印,他还是不敌萧鸣! “想要医经?除非你杀了我!”饶鬼森冷道,只不过他此刻的声音,显得极度虚弱。 “杀了你是自然!” 萧鸣说话间,余光看见了饶鬼的胸前微微鼓起,这一块的衣服还是完整的。 这定是饶鬼刚才在剧烈的冲击之中护在这里才得以保存的! 萧鸣笑了笑,他右手拎着饶鬼,左手就朝他的胸前摸了过去。 只是他这么一摸,顿时笑逐颜开,因为这就是装有医经的木盒! “这医经,终究是归我天医门的!” 萧鸣笑着伸手去扯那木盒,可是当他将手放在饶鬼胸前的那一刻,突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这疼痛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 “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萧鸣这一个不寻常的动作,他的身子抖了一抖,好像十分地痛苦! 白仙儿也是眉头一紧,她知道萧鸣可能是中了饶鬼的奸计! “砰!” 饶鬼一脚将萧鸣踹了开来! 萧鸣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在湖面上颠簸了好几下才停住,他抬起手臂,却看见了两道深深的牙印! “你咬我?” 萧鸣皱着眉头,脸色煞白,因为这疼痛正越来越剧烈! 饶鬼狂声大笑,他猛地扯下了已经破碎的风衣,一直隐藏在衣中的半张脸露了出来! 只是让人惊恐的是,他的嘴边,竟挂着两根长长的獠牙!这还是人吗?! 所有人看着饶鬼的真容,心里都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萧鸣也是很惊骇的,他完全没用预料到这一步! 也许饶鬼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让自己看见胸前的医经,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的! “萧鸣,你中了我们鬼医门的毒,必死无疑了,哈哈!” 饶鬼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他大笑的样子,却依旧很可怖! 萧鸣咬着牙,他手臂上的两道牙印已经渐渐发黑,并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当下之计,是要先解毒! 但是饶鬼是不会给他机会的,一道黑光瞬间从饶鬼的眼睛里射了出来,直逼萧鸣! 萧鸣急速地躲了过去,只是他落向湖面的那一刻,晕眩感更加浓重了! 那道黑光就这么射向了岸边的一颗柳树上,柳树顷刻间就变得枯萎,然后变成了一颗枯树! “不好!” 白仙儿第一次开始为萧鸣担心,因为萧鸣的样子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战斗了! 只是她此刻控制着上万人的僵尸,挪不开身,否则她定会祭出天蚕剑,一击将饶鬼抹杀! 现在只能看萧鸣了,这场战斗也许会激发出他更深层次的潜力也说不定! 饶鬼再一次向萧鸣发动了攻击,这一次他直接飞了过去! 但是由于他受了点伤,加上封魔之印燃烧掉了很多灵气,所以速度明显不及之前,但是对付一个摇摇欲坠的萧鸣来说却足够了! 萧鸣冷汗直冒,他抬手便是一掌! 金光闪过,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金线,誓要贯穿饶鬼的心脏! 可是饶鬼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道金线咬得粉碎! 两根长长的獠牙启合间,还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鸣色变,想不到这獠牙还有这等威力,就连灵气都能咬得稀烂! 饶鬼大笑着向萧鸣拍去一掌! 这一掌还扬起了一层巨浪,直接将萧鸣给冲飞了! 萧鸣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这么跌进了湖中…… “萧鸣!”姜雨倾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曾几何时,她的心已经紧密地贴着萧鸣了,如今萧鸣危在旦夕,沉入湖底,她怎能不动容! “萧兄!”凌九初也咬牙喊道! 他和姜雨倾一样,自从萧鸣救了凌生之后,他就将萧鸣视为了生死兄弟,此刻的他浑身灵气暴涨,面部扭曲,顿时准备冲天而起! 可是他就这么在空中被冷无情给抓住了! “你干什么,我要救萧兄!”凌九初对冷无情大吼道。 陈长老虽然也想去救萧鸣,但是他的性子没有凌九初这么急切,他深知即使现在冲上去,也只是多一个人陪葬罢了,饶鬼虽然被萧鸣打成重伤,但是解开封魔之印的他,对付他和凌九初还是绰绰有余的! “师傅师傅,你救救哥哥吧!”琼紫拉着陈长老的衣服喊道,眼珠子已经被泪水浸润了。 “紫儿,师傅有分寸,你别打扰他!”琼烟相当的冷静,她扯着琼紫道。 萧安然释然,他再次感叹萧鸣的为人,就在短短的一个拍卖会期间,他已经让这里的人都为他悬着一颗心! “萧鸣,我真希望你是我所想的那个人!”萧安然在心里自语道。 此刻他也有一种心情,那就是萧鸣,千万别死! 只是这时冷无情的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各位别急,我还能感觉得到萧鸣的气息,现在的情况,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了泛着气泡的湖面,那里就是萧鸣沉下去的地方! 而白仙儿却面无表情,她的想法和冷无情是一样的,突破,总是在绝境之中才能诞生的! 此时的萧鸣已经沉入了湖底,他隐约能够看见身旁的淤泥,还有各种鱼虾在他的周围游窜。 从刚才的那一招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他一运转起灵气,伤口就会剧痛,甚至还会将他的灵气给压制住! “难不成这是一种封锁灵气的毒招?” 萧鸣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尝试着催动起灵气来! 果然如他所想,他手臂上的伤口带来的剧痛更加的猛烈了,而且他也能够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也在慢慢地被吞噬! 一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他毫不犹豫地朝手臂之上扎了进去,现在只能强行冲破被封印的灵气了! 可是,萧鸣抬头看去,好几道黑光从湖面上飞了过来,直接射向他! “该死!” 萧鸣骂了一句,他知道饶鬼定是锁定他的气息而发起的攻击! 黑光骤然而至,萧鸣用尽全身的灵气,抬手便将这些黑光给拍散了! 可是这带来的副作用,是让他疼痛到几乎失去意识,鲜血还不停地从他口中翻涌! 湖面上的饶鬼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一招接一招地往湖里面打! “萧鸣,你就死在这湖底吧,哈哈哈!” 看着饶鬼的样子,众人更加地担忧起来,不知道湖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萧鸣一连接下了饶鬼的数十招,可是他已疼痛难忍,而且体内的灵气马上就要接近枯竭了! 并不是他的灵气消耗过快,而是被手臂上的伤口压制地太多了! “完了吗?” 萧鸣看着迎面而来的黑光,他知道自己再也催动不了灵气了,此刻的他竟然有一种绝望! 想他一路走来,在巫蛊宗灭魔蛊救少主风纪云,接而在大不列颠斩杀暗劲宗师陈牧原,又在金陵武道大会上,大败陆家少主陆云,正是扬名立万的时候,难道现在就要死在天医门的死敌,鬼医门之手了吗? 想到这里,萧鸣就一肚子不甘心,可是他却隐约发现,在他的丹田之内,闪烁着一缕微弱的金光! 而他不知道,他脖子上的玉佩,此刻也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这是……”萧鸣陷入了沉思。 可是转而间,他露出了微笑,看着迎面而来的黑光,萧鸣放弃了抵抗! “噗嗤……” 那道黑光就这么激射在了萧鸣的身上,在湖底荡漾起一层淤泥!“萧鸣,你终究还是死了,你们天医门终究还是败在了我们鬼医门的手上,哈哈哈!” 饶鬼仰天大笑,刚才那一道黑光射进去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萧鸣的气息完全消散了! 冷无情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和饶鬼一样,再也感觉不到萧鸣的气息了! “喂,不会是真的吧?”凌九初满脸的不敢相信! 萧鸣在他的面前展现了通天本领,奈何中了饶鬼的奸计,竟然命丧湖底吗? 陈长老也低下了头,表示默哀。 人群中的姜雨倾突然倒了下去,这一个噩耗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姜总!”冷无情顺势将她给扶了起来。 “萧鸣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吗?”姜雨倾抓着冷无情的手臂摇晃道。 冷无情没有说话,用无言表达了默认! “哎,萧鸣,在我没弄清你的真实身份之前,你就这么英年早逝了吗?”萧安然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其实那晚萧鸣和白仙儿找了她之后,她就知道萧鸣或许和她有着某种缘分。但是这种缘分还没等她去燕京弄清楚呢,萧鸣竟然就死在了西湖之中! 只有白仙儿还是依旧的平静,要是萧鸣这么容易就死了,那是不配做她的师弟的! 没有人知道湖底的情况! 此刻的萧鸣被一团淡淡的金光所笼罩,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 有话说,修炼之人,敢于舍弃自己的一切,才能够得到突破! 萧鸣被手臂上的伤口压制住了体内的所有灵气,可谓因祸得福,绝境之下,他体内的灵气再一次冲破桎梏,达到了新的顶端! 那一个金色的光点瞬间就将他的丹田给充盈了,现在正开始慢慢地充满四肢百骸,然后至全身。 但是这一次的突破并不是修为上的突破,而是让他体内的混沌之气更加的精纯浓厚了! 就好比一个已经接近枯竭的大湖,突然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湖水,而这一次,它漫过岸边,淹没山丘,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但是萧鸣不知道,这一切的功劳,要归功于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若不是它的刺激,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得到如此力量! 只是湖面上的饶鬼却对此一无所知,他踌躇了半天,身前的黑烟突然幻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 “萧鸣,可别怪我下狠手,我绝不会给你留下一丝机会的!” 说罢,这柄黑色长剑瞬间就遁入了湖水之中! 可就在一瞬间,这整个西湖都颤抖起来,巨浪翻腾而起,有些地方甚至撕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个大口子! 饶鬼站在波澜起伏的湖面之上,面露惊色道:“怎么回事?” 霎时间,金光乍闪,这黑色的湖水顷刻间被照成了金色! 萧鸣从湖水之中窜天而起,他全身都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凌空盖世的一脚朝着饶鬼轰然劈下! “不可能!” 饶鬼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被这一脚狠狠地踹飞了出去,漫天扬起一阵血雾! 众人都惊呆了! 萧鸣看样子完全没事,而且好像还变强了! 白仙儿的嘴角微微上扬,萧鸣现在的实力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好恐怖的灵气!”冷无情暗自咂舌。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地落后萧鸣了! “怎么回事,萧兄在湖底待了一会,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凌九初虽然激动,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友的修为没有长进,但是他体内的灵气更加纯厚了,也许得到了某种契机吧!”陈长老也道出了心中所想! 姜雨倾和萧安然几乎是同时眉开眼笑,她们都想萧鸣活着! 饶鬼在湖面上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了下来,这一次他,他是彻底的震骇了! “萧鸣,你到底是怎样解开我的封印之毒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饶鬼还是咬着牙问道! “话说回来,我还要多谢你,是你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萧鸣淡淡道。 他看似站在湖面上,实则是飘在空中,湖水在他的脚底拍打,却怎么也湿不了他的鞋。 这话一出,饶鬼更气了,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杀手锏,没想到却成全了萧鸣! 面对近乎神明的萧鸣,饶鬼知道自己恐怕没了胜算,他索性低下了头,只是一道道黑烟将他给包裹住了! 萧鸣也不多废话,一掌朝饶鬼拍了过去! 这一次,金色的巨掌更大了,似乎一个指甲盖都能将饶鬼给拍碎! 饶鬼被拍了个正着,他又一次飞了出去,只是这一次,那一团黑色的烟雾始终包裹着他! “死了吗?”看台上的凌九初轻声问道。 “不,这瘴毒还没解开,就说明他还没有死!”冷无情沉声道。 “这人属小强的吗?生命力也太顽强了!” 凌九初心里暗自惊讶,刚才那一掌,若是换上他的话,估计早就粉身碎骨了! 萧鸣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饶鬼有些不对劲。 围绕着饶鬼的黑烟慢慢地向饶鬼汇聚而去,只是细心的人能发现,这些黑烟全部被饶鬼吃进了嘴里! 饶鬼吃力地爬了起来,他阴森森地道:“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的,这一招乃是鬼医门武学的奥义之一!” “你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吧,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你们鬼医门,永远都得屈服于我们天医门的脚下!”萧鸣威仪非凡道。 饶鬼冷笑了一声:“那么,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去死吧!” 话毕,饶鬼将口中的黑烟全部吐了出来,这些黑烟穿过牙缝,绕过獠牙,在饶鬼的面前慢慢地变成了人形!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个厉鬼的模样! 顷刻间,这湖面之上,就出现了几十个黑烟形成的厉鬼,而且还在继续! 萧鸣不慌不忙,他倒要看看饶鬼能放出多少个来! 就算来千个万个,他也要一击灭杀! 饶鬼一咬牙,最后一缕黑烟被吐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形成了第一百个厉鬼! “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否躲得过鬼医门的终极奥义之一,鬼魔乱舞!” 在饶鬼的一声令下,这百个黑色的厉鬼全部张牙舞爪起来,然后纷纷地向萧鸣涌去!场面说不出的震撼! 此刻的西湖之上,上百个黑烟幻化而成的厉鬼,占据了大半个西湖,他们全都挥舞着双爪,向萧鸣抓了过去! 萧鸣全身灵气激荡,向前踢出闪电般的三脚! “砰砰砰!” 三个厉鬼只是被踹飞了,却毫发无伤,他们缓慢地站了起来,又向萧鸣涌去! 萧鸣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这些厉鬼虽是虚化,却比之岸边的那些僵尸们而言,似乎更加的强壮! 这一招鬼魔乱舞,不愧为鬼医门武学的奥义之一! “哈哈,萧鸣,就算你再强,也要被这些利爪撕得粉碎,还有那些人,全都得死!”饶鬼大声笑道。 看台上的人不禁身体一颤,他们自然知道饶鬼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就是他们! “吐烟成兵,这鬼医门的武学虽然诡端,但着实有着相当高的境界!”陈长老淡淡道。 “这些黑烟幻化的厉鬼,其身体恐怕要比那些武修还要精壮,而且足足有百个,萧鸣虽然能力全部诛灭,但是恐怕也要下点功夫了!”冷无情分析道。 “哎,本以为萧兄突破之后会瞬间解决掉这场战斗,没想到却变成了持久战!”凌九初也是不停地摇头,这场战斗跌跌宕宕,让人根本就参不透! 萧鸣的四周很快就围挤了相当多的厉鬼,他无处落脚,只能纵身一跃来到空中,同时撮指成刀,一道金色的月牙闪过,他面前的厉鬼瞬间就被割掉了头颅!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厉鬼头颅断掉的脖子处,正冒着丝丝的黑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新的头颅竟然又长了出来! “我去!”萧鸣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些厉鬼不惧直接攻击,灵气也伤不了它们,那怎样才能将它们灭杀呢? 萧鸣一边躲避着厉鬼的抓挠,一边陷入了沉思! 饶鬼见萧鸣无计可施,身上的疼痛一扫而光,他放声地大笑,两根獠牙甚是骇人。 “萧鸣,你就等着被厉鬼吞噬吧,我们鬼医门,永远都是站在武学之巅的!” 萧鸣听得饶鬼的话,感觉非常烦人,他不觉想起和陈牧原的那一战! “哼,就用这一招试试我现在到底有多强!” 猛然间,萧鸣身上金光爆闪,此刻的他灵气得到了突破,而且还在金针封穴的时限之内,实力可谓是得到了一个巨幅的提高! “这种状态下使用万物杀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效果!” 萧鸣担心这方圆千米都会受到波及,但是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了,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破了这鬼魔乱舞,然后杀了饶鬼! 饶鬼见空中的萧鸣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压根就不担心,想要一击灭杀这百个厉鬼? 他是万万不信的! 此刻的萧鸣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光球,浑身翻涌着滔天的灵气,他能感觉的到,以他目前的状态,似乎抬手间就能将这西湖给切成两段! “杀!” 萧鸣就像是一个金色的闪电,一下子就窜进了这厉鬼群之中! 这些厉鬼们像是见到了食物一般,纷纷向萧鸣扑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萧鸣和那道金光,一齐被淹没了! “哈哈哈,不自量力!”饶鬼大笑着喊道。 可是他话音未落,就发现那些厉鬼们发出了凄厉的嚎叫,一缕缕金光从缝隙中窜了出来! “万物杀!” 万物杀,苍生灭! 这区区地狱生物,焉能承受得了这毁灭苍生的力量? 金光大盛,那些厉鬼们在这金光之下,一个个的化为了乌有…… 西湖颤抖,巨浪滔天,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扩散开来! 下着雨的天空灰蒙蒙的,就在这金光迸现之时,一瞬间发亮的犹如灿烂的白昼! “不好!” 冷无情再一次张开影之屏障,他们距离这力量源非常的近,怎么也逃脱不了这股力量的波及! 只是刹那间,那影之屏障就出现了裂纹! “我来帮你!” 陈长老也朝这屏障之上打出了一道绿光,不停地供给灵气! 他知道若是屏障破碎,琼烟和琼紫一定会被金光给吞噬的! 凌九初见状,也向这屏障之上输送着灵气! 三人合力,才勉强将这看台给保了下来! 而空中的白仙儿也收起了这无数条白色的匹练,因为在金光笼罩到饶鬼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这瘴毒已经解了! 一道白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这力量给抵挡在了外面! 西湖岸上,更是一片惨状! 狂风大作,那些失去了瘴毒控制的无辜人,全都被卷进了狂风之中! 只是萧鸣稍微控制了一点力道,那些人被狂风席卷之后,便纷纷向下坠落,有些落到了房顶,有些挂在树上,全部幸免于难! 清醒之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这场游船大会俨然变成了他们心中的恶梦! 片刻之后,仿佛雨过天晴一般,就连一直飘着的细雨都停止了! 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湖面之上,宛若创世之神! 而湖面上的那百个厉鬼,全都消失殆尽,湖水也渐渐变回了青色! 懂得人都懂,饶鬼所有的咒法都被解开了,这说明饶鬼已死,或者说他已无力再支撑着强大的咒法消耗! 萧鸣慢慢地朝躺在湖面上的饶鬼走去! 饶鬼处在漩涡的中心,全身被割裂出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全身,他那两根长长的獠牙,也已断成数截! 但是,他还没死,他还有一口气在! 萧鸣再也不必担心饶鬼会使什么花招了,以他现在的样子,能保持在湖面上不沉下去已经怕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医经,也该物归原主了!” 萧鸣成功地从饶鬼的胸口拿出了医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饶鬼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极其微弱地话语道:“萧鸣,我们鬼医门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鸣也懒得搭理一个将死之人,他金光闪闪的拳头已经落在了饶鬼的上方! “轰!” 粉碎一切的一拳之威! 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 这场丝毫不亚于大本钟那场战斗的旷世之战,以萧鸣的胜利而落下帷幕!“太强了,一招灭百鬼,这种神通怕是我再修炼百年也达不到的境界!”陈长老感叹道。 自己已经入了暮年,而萧鸣则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而已,怎能让他不感慨万千! “萧兄的实力,只能让我等望尘莫及啊!”凌九初也受到了激励! 他只比萧鸣长几岁而已,可是论修为,他只能仰望萧鸣,这不由得燃起了他心中的修炼之火! 只放眼区区南海的话,那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了! “待我回去之后,一定闭关修炼,不入先天,不出石门!”凌九初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冷无情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倒有些庆幸之前没有和萧鸣真正的打一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没有赢得可能! 萧安然却看出了冷无情的想法,她虽不是修炼之人,但是她也知道,萧鸣是唤醒了冷无情内心的强大意志! “无情,你随我去燕京之后,就去见见你的师傅吧!”萧安然对冷无情轻轻地说了一句! “多想小姐!”冷无情求之不得! 而白仙儿早已落到了看台之上,她紧紧地看着萧鸣和饶鬼,她要亲眼看见饶鬼死在萧鸣的手上,绝不会再向上次一样,被他捡了一条命! 萧鸣自然也不会给饶鬼留下一丝活路,他金光闪闪的拳头轰然砸下! 以饶鬼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是必死无疑了! 可是,突然间,西湖之上巨浪滔天,一股说不出的恐怖力量在向萧鸣逼近! 萧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誓要杀了饶鬼! 一拳砸下,可是却被一道看不见的灵气给阻挡住了! “什么人?”萧鸣仰头怒吼! 只见天边出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然后顷刻间就落到了萧鸣的面前。 此人一头长长的黑发,鼻尖耳阔,眼似星辰,眉胡整齐,两鬓上留着长长的黑须。 这人便是鬼医门的掌门,姬流云! 只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灵体分身罢了! “师……师傅!”饶鬼轻呼了一声。 姬流云没有看萧鸣,而是直接将饶鬼抱在了怀里! “师傅?” 萧鸣顿时睚眦迸裂,他指着姬流云就吼道:“你就是鬼医门的掌门吗?来得正好,今日我就让你一起死在这里!” 说罢,萧鸣再一次运转起磅礴灵气,一条金色巨龙轰然打出! 只是姬流云瞪了萧鸣一眼,抬手一挥,那金色巨龙顷刻间灰飞烟灭…… 萧鸣大骇,这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萧鸣吗?”姬流云呢喃了一声。 这一句话不像是对萧鸣说得,而像是自言自语。 而白仙儿更是大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能在此处看见鬼医门的掌门! 也是她曾经的师兄! “你可是姬流云?”白仙儿也飞向了空中问道。 她和萧鸣将姬流云夹在了中间。 “你便是白老头收养的女儿吗,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影子!”姬流云背对着白仙儿道。 萧鸣听得这两人的对话,脑子里一团浆糊! 陡然间,姬流云窜天而起,向天边飞去,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大打一场! 可是萧鸣却不这么认为,他拎着拳头就朝着姬流云冲了过去! “别跑!”萧鸣在后面追喊道。 只是姬流云停都没有停,他朝身后弹了一下手指头…… 霎那间,西湖之上泛起一层几十米高的巨浪,狠狠地向萧鸣盖了过去! 萧鸣挥拳迎击,可是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站稳脚跟,咬牙切齿地盯着越来越远的姬流云! 心里暗自想道:“这人到底有多强啊,区区一个弹指就能激起这等巨浪!” 可萧鸣不甘心,他还想追过去,却被白仙儿给拉住了。 萧鸣刚想甩手,却听见天边的姬流云传来的声音:“天医门的二位,我们日后定会再见的,只是到那时,便是你们的死期!” 随着话语的消逝,姬流云和饶鬼也消失在了天边…… “可恶!”萧鸣大骂了一句! 鬼医门的掌门此刻就在眼前,却让他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了! 白仙儿也叹了一口气道:“萧鸣,你我暂时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那不是他的本体,只是他的一个灵体分身罢了!” 不仅是萧鸣,就连看台上的人都是一阵唏嘘! 光一个灵体分身就这么恐怖,真人那要强成什么样啊! 这天医门的敌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萧鸣也不再懊恼,其实他也知道,就刚刚那姬流云的身手,比上那什么陈牧原,饶鬼,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要是真打起来,自己或许真没什么胜算! 白仙儿这时对着萧鸣的脑瓜子一指敲了下去,然后大笑道:“萧鸣,你越来越厉害了!” 萧鸣捂着脑门很是委屈,敢情这白仙儿的夸赞的方式都是如此地“暴力”! “师姐,你现在得告诉我,关于鬼医门的所有事情了!”萧鸣撇着嘴说道。 “好,就当是给你打败饶鬼的奖励!”白仙儿笑得和一朵花一样。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纯真快乐,这便是白仙儿一直恪守的人生信条! 萧鸣虽然也差不多,但是距离白仙儿,还是有些差距的! 众人看着缓缓归来的两人,全都站得笔直! 这一场战斗,一个救人,一个杀人,功劳几乎都归这两人,而他们只是略微使了一些力而已。 “天医门的二位,你们真是让我们见识了一场真正的战斗啊!”陈长老捋着胡须笑道。 这饶鬼一败,西湖又回归了原本的模样,他也没什么后怕的了! “哥哥真厉害!”琼紫拉着陈长老的胳膊,俏皮地说道。 “紫儿,注意点形象!”这两姐妹永远都是一唱一和。 凌生也是一样,他在凌九初的怀里挥着双臂大叫:“萧鸣哥哥,你比我哥哥还厉害!” 凌九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但是他没觉得丢人,输给萧鸣,没什么可气馁的! “萧兄,这次一别,我就要回南海修行了,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一定也是站在先天之上的人!”凌九初坚定道。 “好,凌兄保重!”萧鸣抱了抱拳道。 “萧兄,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后会有期!” 凌九初抱着凌生,就这么荡过西湖,飘向了远方。见凌九初修炼心切,陈长老也道:“小友,我们也要回百草药谷了,如果有空,二位可以前去百草药谷做客,我等一定以贵宾相待!” “长老客气了,如果有空,我们一定会去的!”萧鸣也抱了抱拳道。 其实萧鸣对这个百草药谷颇感兴趣,去做做客也无妨。 陈长老摸着兜里的那一颗血皇丹,双手拉着琼烟琼紫,纵身一跃就落到了看台之下。 “哥哥,有空一定要来百草药谷玩哦!”琼紫朝着萧鸣开心地挥手道别。 一番告别之后,看台上只剩下姜雨倾以及萧安然和冷无情了。 “萧鸣,如双可没有告诉过我,你有这种本事!”姜雨倾热情四溢。 她虽然听秦如双说过,萧鸣不是简单的人,但是这个不是简单,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萧鸣略微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道:“姜姐,怕是秦老师也不知道吧!” 姜雨倾开心地就像是一只小鸭子,原来她对萧鸣的了解,已经超过了秦如双,心里不觉的有些得意。 萧鸣自然是没看懂姜雨倾的内心,只是一味地发笑。 而这时,萧安然上前一步道:“萧鸣,我想你来苏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现在医经在你的手里,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萧鸣倒觉得萧安然的问题有些奇怪,自己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哎,我本就是闲云野鹤之人,接下来我准备和师姐去游山玩水!”萧鸣嬉皮笑脸道。 他绝不会告诉其他人,他有要事在身! 只是萧安然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还甩下一句话:“走吧,赶紧离开苏杭,这里容不下你这只大老虎!” 萧鸣怎会听不出萧安然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这苏杭他也不想待着! 冷无情也随萧安然而去,嘴里说道:“萧鸣,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萧鸣苦笑,有想法却没有说出口:“得了吧,你这种死脑筋的人,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了!” 看着萧安然上了那辆深灰色的法拉利离开之后,萧鸣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苏杭一行,怕是要结束了! 只是姜雨倾硬拉着萧鸣和白仙儿,一边走一边道:“萧鸣,白小姐,赶紧回去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白仙儿顿时间眼冒金光,她流着口水道:“哇,姜姐的饭,我最喜欢吃了!” 萧鸣摇了摇头,这时候分别确实让人接受不了,索性跟着两个女人走了过去,干脆晚上就再大吃一顿吧! …… 此时的华夏国北边,这里山多人少,又是极寒地区,到处都是雪山和冰原,就连鸟也不愿意飞来这里! 而鬼医门就坐落在这个地方。 从苏杭到这里,怕是飞机也要飞上个半天吧,但是姬流云的灵体分身,抱着重伤的饶鬼,仅用了一个钟头就回来了! 姬流云坐在大堂之上,面色凝重。 “师傅,你怎么了,难不成大师兄失败了?”座下的一名弟子疑惑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姬流云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别瞎说,大师兄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在这华夏国屈指可数,对付天医门那两个小娃娃,怎么可能失败了呢?”另一位弟子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他并不知道,饶鬼其实已经突破了先天,并且掌握了鬼医门的绝世武学! “好了,都闭嘴吧,你们的大师兄回来了!”龙椅之上的姬流云沉声道。 “真的吗?”座下的弟子一阵欢呼,他们都准备迎接饶鬼的凯旋了! 姬流云的灵体分身刹那间就来到了大堂之上,将饶鬼放在了姬流云的面前之后,便回到了姬流云的身体之内。 饶鬼就这么“噗通”一声摔在了姬流云的面前! “大师兄!”所有的弟子都惊声呼道! 他们从没有看过饶鬼如此的惨象,浑身是血不说,就连嘴角的两根獠牙,都已经断裂地四分五裂! 姬流云朝着饶鬼的身体里打出一丝灵气之后,饶鬼才慢慢地爬了起来! “师傅!”饶鬼轻声道,然后猛然间咳出了一滩鲜血! “大师兄!”一名弟子直接冲到了前面,平日里他最受饶鬼的照顾,此刻见到饶鬼这样,顿时心如刀绞! 姬流云默不作声,他虽然将饶鬼带了回来,但是他的计划却失败了! “师傅,是天医门干的吗,请让我前去,为大师兄报仇!”这名弟子说完就朝大堂外冲去。 “站住!”姬流云突然冷声道。 这名弟子回过头来道:“师傅,大师兄被伤成这样,我等怎能坐视不理!” “你大师兄都打不过的人,你去了又有何用,只能是白白送死!”姬流云言之凿凿。 这名弟子瞬间清醒了下来,确实,他去也只是步饶鬼的后路罢了! 这时,最靠近饶鬼的一名弟子急切地道:“师傅,您医术天下第一,快点救救大师兄吧!” “对啊,师傅!”其他的弟子也附和道。 姬流云摇了摇头:“鬼儿身上的经脉尽断,丹田也被捣毁,所有的修为毁于一旦,就连我也无能无力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闷雷,惊得众人皆捂住了嘴巴! 他们心里最崇敬的大师兄,此刻竟被打成废人了吗? 饶鬼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极其虚弱地说道:“师傅,对不起,徒儿无能,没有达成您的心愿,是我负了鬼医门……” 说完,饶鬼就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姬流云的怀里倒去…… “大师兄!” 一声声悲痛欲绝的声音响彻在鬼医门的上空! 姬流云也闭上了眼睛,他心里也是无比的痛楚,饶鬼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此刻就这么在他的怀里,永世长眠了。 听着大堂内连绵不绝的哭泣声,姬流云淡淡道:“都别哭了,好好厚葬你们的大师兄,将他的灵位立在我们鬼医门的祠堂!” 灵位立在鬼医门的祠堂,这是对饶鬼相当的肯定了! 姬流云哀叹了一口气,看着底下一个个的弟子们,心中默念:“天医门,你我之间,终究会有一场血战!”大战结束了,对于这次西湖上发生的一切,观看的人选择闭口不提。 因为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僵尸! 那些听了之后的人们都捧腹大笑,认为他们脑子坏掉了,这一来二去,大家都将这事情压在了心底,随回忆一齐消逝。 但是仍有一些人在默默地宣扬! 而这次游船大会的始作俑者苏勋杰,则遭到了群众们的质疑! 苏勋杰一气之下,选择闭门不出,甚至一气之下病倒。饶鬼对他的伤害,更是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他口口声声叫着的饶大哥,竟然将他也算计在了之内! 苏杭的傍晚,依旧是那么的美妙,艳红的天边,成片的火烧云。 姜雨倾的别墅里,远远地就能问到一阵阵的饭菜香味! 萧鸣和白仙儿正在大快朵颐,之前吃的两顿饭他们都有心事,如今事情解决了,医经也已经到手,这饭菜吃起来是格外的香! “我说姜姐,你去开个饭店,肯定比你开公司挣钱!”萧鸣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姜姐烧的菜,比那些大饭店要好吃多了!”白仙儿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姜雨倾笑而不语,她看着眼前的两人吃的开心,这是作为一名厨子最大的心愿! 片刻之后,一顿酣饱,萧鸣一边剔着牙一边道:“姜姐,上次萧家和你的合作,已经落实了吧?” “嗯,萧鸣,这事情我还真得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啊,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能够和萧家合作!”姜雨倾系上了围裙,一边收拾被扫荡一空的餐盘,一边说道。 说到这里,萧鸣又道:“姜姐,你们公司有没有涉及化妆品行业啊?” 姜雨倾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萧鸣为什么要问这个,于是道:“这化妆品行业几乎被那些大家族给垄断了,怎么能轮到我这个小公司呢?” 只是萧鸣突然神秘地说道:“姜姐,我这有一个品牌,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在苏杭做一个总代理呢?” 姜雨倾觉得萧鸣很可爱,这化妆品所有的大品牌那些豪门们早已拿下了代理权,还能剩下什么给她呢,也就是一些小品牌罢了。 而且做小品牌的代理,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它需要做的宣传比那些大品牌要多得多,前期几乎没什么盈利,都用在打广告上面了。 可是姜雨倾不忍打破萧鸣的积极性,于是尝试性地问道:“萧鸣,你能给我什么品牌的化妆品呢?” “姜姐,美人颜你听过没有?”萧鸣提高了嗓音道。 “哐当!” 姜雨倾手中的汤勺落在了餐桌上,她抬起头来不可思议道:“什么?美人颜?” “对!”萧鸣给了姜雨倾一个肯定的眼色。 姜雨倾怎会不知道,不久前在广陵市打响了一个新的化妆品品牌,它叫美人颜,据说在广陵市已经火爆的不行,简直供不应求。 只是,这药还没有扩展到苏杭的市场上呢,在苏杭拿下美人颜的总代理,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萧鸣,你别逗我玩了,这美人颜怎么会轮到我呢,只怕那些豪门会出比我高几十倍的代理费来争抢这个名额吧!”姜雨倾苦笑了一声。 只是萧鸣将手中的牙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淡淡道:“那些人出再多钱我都不会给他们,我只给你!” 姜雨倾觉得萧鸣有些不正常,估计是下午打架打坏了,于是担忧道:“萧鸣,你没事吧?” 她能够理解萧鸣对她的良苦用心,但是用美人颜来逗她开心,这简直犹如天方夜谭。 萧鸣也不生气,他知道突然说这个换做是谁也不会相信的,于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慕楠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马上传来一阵温柔且关爱的话语:“弟弟,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对了,你从大不列颠回来了吗?” 萧鸣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但是忙着参加金陵的武道大会,然后又来到了苏杭,还没有能去多多看望一下慕楠呢! 况且,他马上要去燕京了,还是等一切都忙完之后再去见她吧! “楠姐,我回来啦,只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回去广陵,等我忙完一切一定第一时间来看你!”萧鸣也柔声道。 在慕楠面前,他觉得充当一个弟弟的角色挺好。 “我知道啦,你这个大忙人,你忙你的吧,美人颜公司这边我会打理好的!”慕楠的话语很是知情达理。 只是电话这边传来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姜雨倾张大了嘴巴! “楠姐?美人颜公司?难不成电话那头的就是美人颜公司的现任CEO慕楠?”姜雨倾简直不敢相信。 萧鸣看见姜雨倾惊讶的样子,笑了笑又道:“楠姐,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苏杭这边的总代理我已经定下来了,是淮雨集团,你明天就安排人过来洽谈代理事宜!” “真的吗?弟弟,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将美人颜销售到了苏杭啦,我还准备告诉你,这些天也有不少城市的人来找我们洽谈代理问题,但都是一些和广陵市差不多的三线城市,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找到了苏杭的代理!”电话那头的慕楠无比的激动。 慕楠的激动之情是在萧鸣的预料之中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还有楠姐,和淮雨集团签约的代理费,你核算一下,能最低就最低,就用低得不能再低的价格签约!” “是是是,弟弟,你说了算,我只是个CEO,而你才是公司的创始人加大股东,一切都听你的!”慕楠开心地说道。 “那楠姐,就这样啦,这个事情我想尽快落实!”萧鸣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明天就派负责人去一趟苏杭,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笑着看向嘴巴已经合不拢的姜雨倾,然后轻描淡写道:“姜姐,这下你信了吧?” 姜雨倾脑子里极其混乱,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这着实太令她激动了,琢磨了半天只冒出了一句:“萧鸣,你竟然是美人颜公司的创始人?!”这惊讶,真是一波接一波啊! 萧鸣正襟危坐,然后也不否认地点头道:“没错,这美人颜就是我一手创立的品牌!” 白仙儿也是微微侧目,她并不惊讶,以萧鸣的炼药水平,炼出那些保养皮肤的药品是轻而易举的,比那些所谓的化妆品大品牌要实用的多。 她在意的是,萧鸣竟然也有这种商业头脑! “萧鸣,你真是让我太意外了!”姜雨倾就算再不相信,此刻也只能信以为真了! 想想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除了一身通天本领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大品牌的创始人! “姜姐,你明天就准备迎接从美人颜公司过来的负责人吧,然后办一个产品发布会!”萧鸣信誓旦旦道。 “可是……”姜雨倾有话却说不出口。 “姜姐,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萧鸣看出了姜雨倾心里有事。 “可是萧鸣,你跟我用最低的价格签约,会不会影响你们公司的盈利额啊?”姜雨倾声音很轻。 萧鸣以为姜雨倾会担心一些运营方面的问题,没想到是这个,于是道:“姜姐,你就不要太过意不去,这些天我和师姐住在你家里,确实受了你太多的照顾,这美人颜就当我送你的一点小心意!” 一点小心意? 这简直就是大惊喜啊! 谁都知道这种化妆品等于印钞机器,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姜雨倾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疼痛感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萧鸣,谢谢!”姜雨倾低下头来红着脸道。 她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千言万语,自从萧鸣来到苏杭以来,她的事业便是一路蒸蒸日上,不仅和萧家有了合作,现在还接下了美人颜苏杭总代理,萧鸣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将! 但是,最让她心里悸动的,其实是她对萧鸣的依赖和一种她也不知道的情愫。 想着想着,姜雨倾的脸颊却微微泛红起来。 萧鸣看着姜雨倾不自然的脸色,疑惑道:“姜姐,你太开心也不必这样啊!” 姜雨倾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语无伦次道:“是是,我太开心了!” 说完,她便抱着餐具进了厨房。 萧鸣摇了摇头,他认为将美人颜苏杭的代理权交给姜雨倾比谁都放心,报答她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原因是他能够看得见姜雨倾的事业能力。 这让步的代理签约费,怕是只是日后利润中的冰山一角罢。 也许有一天,他再来到苏杭的时候,能够听见别人嘴里口口声声地说道:“苏杭姜家!” 饭后的惬意时光,姜雨倾在客厅里对着电视上面练瑜伽,而萧鸣和白仙儿则是锁上了房门,站住房间的窗户边。 “师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鬼医门的一切事情了吧?”萧鸣严肃道。 白仙儿也不准备隐瞒了,以萧鸣目前的实力来看,确实能够为天医门独当一面,让他有些包袱也算是对他的肯定。 白仙儿望向空中皎洁的皓月,轻声道:“萧鸣,你还记得师傅跟我们说过,他曾经有一位很得意的徒弟,只是后来由于修炼走火入魔而去世了?” 萧鸣想了想便道:“确实听老头说过,但是一个死了的人跟鬼医门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白仙儿问道。 萧鸣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很费力地挤出了一个字:“姬……姬……” “姬流云!”白仙儿抢过话道。 “对对,姬流云!”萧鸣跳了起来。 只是他猛然间想起,今天在西湖之上,夺走饶鬼的那人,白仙儿好像也是这么称呼他的,难不成…… 白仙儿看出了萧鸣心里的震惊,于是道:“你想的没错,姬流云并没有死,而是因为心术不正,研究出那种非常邪恶的医术,被师傅给逐出师门了。” “那师傅为什么要骗我们?”萧鸣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就连那老头都没有预料到。 “因为他是我们天医门的污点,师傅不想再提及他。”白仙儿淡淡道。 萧鸣现在就算再笨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冷静道:“所以姬流云怀恨在心,他被赶出天医门之后创立了鬼医门,并与天医门为敌,也就难怪饶鬼体内的灵气和我们是同生,而且招式都是由天医门衍生而来的,原来他的祖师爷和我们的师傅是同一人!” 白仙儿点了点头,但还是心存胆怯地说道:“姬流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我们的预测,连师傅现在恐怕都不及他了。所以,对付鬼医门的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萧鸣知道白仙儿是在担心自己,今天在西湖之上,姬流云明显是不想动手的,若是当真打了起来,自己或许根本就没什么胜算! 就他那灵体分身的实力,一弹指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那本体要恐怖到何种程度! “我知道了,师姐!”萧鸣病怏怏道。 白仙儿突然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萧鸣,做事情别想一步登天,慢慢的来,以你的实力,再过些日子恐怕就能手刃姬流云了!” 萧鸣突然有了信心,于是朝着微笑的白仙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仙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她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萧鸣道:“萧鸣,接下来你可要去燕京了吗?” “没错,秦伯伯已经在燕京被困半个多月了,我一定要去救他!”萧鸣说得很肯定。 “那好,我的使命也就到此结束了!”白仙儿突然低声道。 “什么意思?”萧鸣突然感到了恐慌。 “萧鸣,我此次来见你的目的,就是带你夺回医经的,现在医经已经到手,我就要离开了,师傅他老人家还等着我去救呢!”白仙儿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并且夹杂着一丝伤感。 “师姐,救师傅是我们当徒弟的使命,我陪你一起去!”萧鸣赶紧去拉住了白仙儿的衣角。 和白仙儿生活了一些日子,萧鸣很清楚:他生活中出现过那么多的女人。但是,值得他倾其所有的,只有他这个师姐了。 可是白仙儿却笑道:“不用了,你救去救你该救的人吧,师傅就交给我了!”萧鸣不禁鼻子一酸。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仙儿是准备一个人去扛下这所有的事情,她不想让自己冒险。 也许,在白仙儿的内心深处,就将自己视为了天医门的灵魂! 这掌门的身份,看似很轻,实则很重。 “师姐!”萧鸣鼻子酸酸地叫了一句。 他下山之后第一次这么伤感,想当初下山离别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可能是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没有烦恼,现在下了山,他才知道,白仙儿是多么的照顾他,这种感情已经让他将白仙儿列为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了! 白仙儿也是有些不舍得的,她又转过身来对萧鸣道:“萧鸣,你就放心吧,燕京马上就要举办杏林大会了。如果我成功地救出师傅的话,我会带着师傅去杏林大会上跟你见面!” 萧鸣听了这话,重重地点头道:“那师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白仙儿笑着将腰上的王家玉佩解了下来放在了萧鸣的手里,然后给萧鸣留下了一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容之后,便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了天边。 萧鸣手里握着玉佩,久久地望着白仙儿离去的方向,他知道,有一条任重而道远的路,在前面等着他。 这时,门外传来姜雨倾的敲门声,还有她亲切地呼唤:“萧鸣,白小姐,吃点水果吧!” 萧鸣立刻甩了甩头,将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然后去开了门。 只见姜雨倾切了一大盘水果,开心道:“萧鸣,这些都是苏杭最甜的水果,吃一点吧!” 说着,姜雨倾还向屋内张望,然后疑惑道:“白小姐呢?” 萧鸣接过水果盘,然后低声道:“师姐走了。” “走了?”姜雨倾一脸的惊讶。 之前吃饭的时候,白仙儿还是满脸俏皮呢,怎么突然间就一身不吭地走了呢? 萧鸣觉得跟姜雨倾解释不来,于是道:“姜姐,我师姐有重要的事情,来不及跟你道别了,还请你见谅!” “怎么会?怎么会?”姜雨倾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只是,她略带失望地看向了大开的窗户。 萧鸣吃了几个水果之后,然后苦笑了一声道:“姜姐,我们来苏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明天我也要离开了!” “这么快吗?”姜雨倾失落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萧鸣要走,但是不知道这么快。 而且,她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这么一个男人了。 “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一刻也不能耽搁!”萧鸣坚定道。 姜雨倾见挽留不来了,只能道:“萧鸣,你要去哪儿,我去帮你订机票!” “不用了姜姐,你明天还是赶紧接待从广陵市来的贵客吧,我自己走就行!”萧鸣连连摇手拒绝。 “那……”姜雨倾好像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鸣却笑道:“姜姐,这些日子真的麻烦你了,如果我有空,一定会再来苏杭的,我要督查督查我的品牌在苏杭的市场上是不是运营的很顺利!”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美人颜化妆品做到最好的!” 一谈到职场问题,姜雨倾就立马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非常的认真。 姜雨倾离开屋子之后,萧鸣便在床上盘坐起来,他拿出了医经,甘之如饴地读了起来。 这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 “我靠,真是神了,逆天九针原来还能这么用,而且,这种治疗手法……” 萧鸣简直不敢相信,他将自己之前学的和医经上所写的融合在一起,有了惊人的发现! “如此看来,老鬼的病真是易如反掌!” 萧鸣心里感叹道,这一切就像是早已安排好一样。 他为了医经来到苏杭,偶然间又获得了龙冰草,而且这医经上面所记载的,对老鬼的病也极有帮助! 萧鸣不知道这一次前去燕京将会待多久,而且龙冰草的保存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月,所以先去替老鬼治病才是首要的! “看来我得先回一趟广陵市了!” 隔天大早,天刚蒙蒙亮,萧鸣就起床了,而姜雨倾还在睡梦中。 萧鸣蹑手蹑脚地来到别墅外面,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便消失在了风中。 大概半个钟头之后,姜雨倾打着哈欠揉着双眼从屋内走了出来,洗了脸之后便开始做早餐。 早餐做得很丰盛,就连她都觉得很满意。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姜雨倾便去敲萧鸣的房门,在这最后一个早晨,她要为萧鸣做一顿最好的! 可是敲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姜雨倾心里一慌,然后猛地推开房门,顿时傻眼了…… “萧鸣,你就这么不辞而别了吗?”姜雨倾顿感浓浓地失落。 …… 此时的萧鸣来到了苏杭的汽车客运站,他这次不准备坐飞机,而是坐大巴车回广陵市。 从苏杭到广陵市本就不远,萧鸣也懒得等航班了,便上了流水发车的大巴,这样时间也差不多。 上了大巴之后,萧鸣就坐到了最后一排,他准备在车上再冥想一下医经上的内容,也不算耽误旅途了。 这时,两个人打扮得很杀马特的青年也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他们用目光扫了一番萧鸣之后,就在他的前面坐了下来。 就这样,大巴朝着广陵市驶去。 出了苏杭城,大巴就直接上了高速公路,这条路线有百分之八十的路程是在高速公路上的,车子也行驶地很安稳。 萧鸣闭上了眼睛,开始冥想。 关于老鬼的病,他现在很有把握治好! 车子上静的出奇,以萧鸣的耳力,他可以听见这车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听歌睡觉,还有一些小情侣在互相调情,只是突然间,他的耳里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我看这车上的人都挺面善的,应该会乖乖地束手就擒!” “我们后面那小子,你看到没有,装得很深沉,我看着就不舒服,到时候好好地宰他一番!” “我也是这么觉得,就怕他没什么钱!” “没钱就给点教训!” 两人暗自发笑。 说话的正是坐在萧鸣前面的两个杀马特青年。 他们将声音压得很低,但萧鸣还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得,又是两个二愣子!”萧鸣心里发笑。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会有什么大阴谋!大巴约莫行驶了两个小时,逐渐驶出了高速公路,来到一片空旷的乡下。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些乡下的小楼房,以及一片片麦田和池塘。 这个地方属于广陵市的郊区,过了这里,就离广陵市区不远了。 大巴的速度也渐渐变慢,由于昨天下过雨,窄窄的马路两旁还飘散着泥土的香味。 而萧鸣前面的两个杀马特青年,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过了前面的那个村子,会有一大片麦田,我们的人就在那里等着呢!” “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不怕这车里的人不就范!” “哎,我听说,广陵市的警察之前接到了报案,已经开始打击我们这一行了,这是咱们的第三票,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他妈的别乌鸦嘴,得手之后立刻闪人,警察抓不住我们的!” “好!” “……” 萧鸣听着前面两人的议论,顿时心知肚明了,这些人是想截大巴车,在这种空旷的地方,乘客们大多会选择破财消灾,如果拒绝,不但回不去,还会受点皮肉之苦! “有点意思!” 萧鸣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他生平第一次坐大巴车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果然如那两人所说,大巴车过了村庄之后,前面一大片的麦田,方圆百里都看不见一个人,只有少数的车辆从这里驶过。 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大巴里的所有乘客都一个不小心,差点栽了下去,有些甚至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破口大骂! 他们骂骂咧咧地向外张望,寻找着司机急刹车的原因,却看见了他们的正前方,横停着一辆小面包车! “来了!”一个杀马特青年激动道。 很快,从面包车上下来了四个蒙面的男子,他们手上持枪拿棍,气势汹汹地将大巴车围了起来。 那些乘客们见了,吓得全都锁住了窗户! “卧槽!” 司机骂了一句,他知道最近有一个团伙在干这个勾当,没想到自己却碰上了! 车外的歹徒们开始猛砸车窗,还怒气汹汹地大喊道:“都他妈的给我下车,有钱留钱,没钱留命!” 乘客们纷纷吓得远离窗户,生怕这窗户一下子破碎,玻璃渣子溅自己一身! 这司机明显经验老道,他大喊道:“各位别紧张,我已经报了警,只要我们死守住,很快警察就来了!” 听了这话,乘客们纷纷都燃起了信心! 但是萧鸣却苦笑,这个团伙不是这么简单的,若是每一辆车都这么做,他们又岂能得手呢? 只见他前面的那两个杀马特青年,低头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蒙面道具,然后立马拿着水果刀冲到了大巴车的前面。 “老家伙,挺老道啊,你以为这样就能得救了吗?”其中一个杀马特青年恶狠狠地说道,还亮了亮手里的水果刀。 司机顿时大惊,原来这团伙是早已蓄谋已久的,里应外合,难怪那么多的大巴车会中招! “老家伙,你他妈的牛逼了,会报警是吧?”另一个青年往司机身上踹了一脚,一下子就把司机给控制住了。 这司机冷汗涔涔直下,他忍着疼痛不敢妄动,他知道要是惹急了这帮人,可能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车外的几个歹徒见里面事变,纷纷满意地点了点头。 乘客们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扑灭了,他们看着青年手里明晃晃的水果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什么看,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手里闲着的青年一声大吼,然后开始挨个座位的收钱。 那些乘客们也不考虑,什么手机啊钱包啊都往青年手里的皮包里丢。 来到大巴中间座位的时候,这里坐着一对小情侣,看上去像是大学生。 “大哥,我们大学放假回家,身上没什么钱了,但是我家里有钱,你留个卡号,回家我给你打两万!”男大学生战战兢兢地说道。 “少他妈放屁,手机给我!”青年一句大吼! 男大学生心疼的将手机扔在了青年的皮包里,这可是他刚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啊! 女大学生此刻的脸涨的通红,她手里捏着一个跟男大学生同款的手机,而且还是情侣款。 青年见她舍不得,一把夺了过去,然后骂道:“真是操了,一个破手机有什么舍不得的,叫你男朋友给你再买一个!” 这女大学生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可是大气都不敢出。 青年离开这对情侣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女大学生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项链,顿时眼冒金星! “卧槽,这项链看起来不错,拿来给我!” 男大学生一听急了,于是苦苦哀求:“大哥,这是她生日我送她的礼物,我们手机都给你了,这项链你可不能拿啊!” 女大学生早已吓得蜷缩在了男大学生的身边,双手捂着胸口,誓要拼死守卫项链! 可是干这一行的人哪会听你的同情牌啊,要是个个都有同情心,那么他们也别干了! “起开起开!” 青年二话不说,直接用力一扯!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这项链就被扯了下来,青年心满意足地往皮包里一丢,然后继续向后走去。 这女大学生瞬间倒在男大学生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除了这对小情侣不怎么配合外,其他的人都是极力地配合,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排,萧鸣的面前。 萧鸣看了一眼青年,忽地咧嘴笑了一声。 这青年还没开口呢,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他妈的几个意思啊,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就你,我不仅要钱,还要教训教训你!” 萧鸣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他妈的有多少我就要多少!”青年吼道。 “我有几十个亿,你要得起吗?”萧鸣冷笑一声。 谁知青年却大笑起来:“你他妈有几十个亿,老子还是华夏首富呢!” 萧鸣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人民银行的黑金卡,然后笑道:“这种卡片,你认识的吧?” 巧了! 青年还真从网上看到过这种卡,知道这是银行最高客户的黑金卡,低于十亿的存款都没有资格办理的。 可是萧鸣立马又把卡片收了起来,然后淡淡道:“但是,我不给你!”全车的人都哗然了,这这里居然有一个巨富! 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人怎么会坐大巴车呢? 其实萧鸣的身价远远不止这几十亿,光美人颜公司的资产就不止这个价了,几十亿只是他的存款而已。 青年已经惊呆,这几十亿要是到手了,够他们兄弟几人养活好几代人了! “把卡给我!”青年双目赤红,眼里满是血丝,明显是红了眼! “我不给!”萧鸣干脆二郎腿一翘! “你不给,今天谁也别想走!”青年手里的水果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他皮肤很白,留着长发,一看就是那种小康家庭的公子哥。 公子哥道:“我说哥们,你不是找事吗,你这么有钱,随便给他一点打发一下得了,何必炫富呢,现在倒好,搞得我们谁也走不了!” 没想到这话一出,那些乘客们居然都点头附和! 萧鸣却高傲道:“你们一个个的怕这怕那,我不怕,我自己的钱,为什么要给他们?” “你这是不识抬举!”公子哥脸色微变。 “给他们钱就是识抬举的话,你怎么也不去当歹徒的呢?”萧鸣当即反驳。 青年早已怒火中烧,听到这话,举起手里的水果刀猛地向萧鸣扎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捂住了眼睛,不想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可是,萧鸣只是轻轻一抬脚,就将这青年直接踹到了车前头,顿时一阵惨叫! 全场惊呆! “你……你不给钱就算了,居然还打人?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我们离不开这里,那都是你害的!”公子哥气急败坏。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叹口气道:“哎,有些人啊,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公子哥当然知道萧鸣在说他,瞬间火上眉梢:“我看你才是不知道好歹吧,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还有家伙的,你以为你能救得了我们啊?” “你这种人,我肯定是不乐意救!”萧鸣最烦这种人,自以为是! “哈哈哈,我需要你救?我告诉你,我舅舅是市警察局的副局长,他们要是敢动我一下,全都得蹲大牢!”公子哥瞬间意气风发。 “那你真是丢了你舅舅的脸了!”萧鸣随口说了一句。 这公子哥是气的一个鼻孔两个大,他大声吼道:“你给我等着,等下警察来的时候,我让他们把你一起抓起来!” 萧鸣真是无语,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理会。 而此时的另一个青年,他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瞬间就慌了,但是急中生智的他,还是选择打开了车门,让外面的同伴也进来! 一个同伴进来之后,大声骂道:“动作麻利点,警察要来了,赶紧收工!” 只是他见到地上躺着的青年的时候,顿时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萧鸣。 “是你干的?”这人还是咬着牙问道。 敢跟他们对着干,这小子显然是个硬茬! “你们走吧,回去好好做人,别干这个了!”萧鸣像教育儿子一样教育道。 这人顿时脸色不好看了,他们见过殊死不从的,但是没见过劝他们放下屠刀的! “还轮不到你这个娃娃对我们说教!” 说话间,他手中的棍子已经向萧鸣挥去! “哎!” 萧鸣叹了一口气,用手接下长棍,然后轻轻一掰…… “咔嚓!” 长棍顷刻间断成两截! 这些人哪还有心思继续打劫啊,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徒手掰断铁棍,这根本不是人类!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四辆警车瞬间围了过来,这群歹徒全都成了瓮中之鳖!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说巧不巧,其中一个萧鸣还认识! “姚局长,全都抓住了,就是之前犯罪的团伙!”一个警察向姚鑫川报告道。 “嗯,全部带回局子!”姚鑫川点头道。 只是他心里疑惑,这些持刀拿棍的歹徒怎么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的呢! 姚鑫川准备上前去打探究竟! 可是那公子哥,见了姚鑫川身边的那人,立马冲了下去,大声喊道:“舅舅!” 姚鑫川看着迎面跑来的公子哥笑道:“老赵啊,这就是你给我常提起的外甥吧,原来是他制服了歹徒!” 赵泰当即摇头道:“姚局,你想多了,我这外甥呐,根本就没这本事!” “哦?那会是谁呢?”姚鑫川更加的好奇了。 而萧鸣见了姚鑫川,转瞬间一个念头飘过,于是也下了车。 当姚鑫川见到萧鸣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大笑道:“我说是哪个大英雄呢,原来是萧鸣啊!这就不难解释了。” 姚鑫川顿时放下了局长的架子迎了上去。 “萧鸣?”赵泰皱起了眉头,他确实听说过广陵市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没想到姚鑫川都对他百般尊敬,心里开始揣测起他的身份! 萧鸣和姚鑫川见面,笑着道:“姚叔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呐,萧鸣!”姚鑫川一副慈父的样子拍打着萧鸣的肩膀。 只是那个二傻子公子哥还不清楚状况,他突然指着萧鸣道:“舅舅,把他抓起来,这小子狂得很,就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泰猛地抽了一个脑瓜子,然后大骂道:“我抓你个姥姥!” 赵泰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萧鸣和姚鑫川的关系不一般,他只是一个副局长,而姚鑫川可是警察局局长啊,是他的顶头上司。 要他当着众人的面抓姚鑫川的人,那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那公子哥捂着脑袋,一脸的莫名其妙,嘴里还念道:“舅舅,你是副局长,抓一个人这么难吗?” 这话一出,就连姚鑫川都看向了这里。 赵泰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这蠢蛋外甥拍死,立刻大骂道:“给我滚,以后别他妈的叫我舅舅,我没你这种外甥!” 那公子哥吓得一个趔趄,吃了一鼻子灰! 姚鑫川露出了笑意,于是拉着萧鸣到了一边,轻声道:“萧鸣啊,你的光辉事迹我已经听老爷子说啦,金陵武道大会冠军呐,可真牛!”萧鸣知道,这一定是魏南天和姚国庆说的,这姚国庆自然也告诉了他的儿子姚鑫川。 但是萧鸣却苦笑道:“姚叔叔,这没什么,只是你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啦?” 萧鸣觉得,姚鑫川作为堂堂广陵市警察局局长,这种事情还不至于让他亲自出马。 可是姚鑫川道:“这个团伙之前已经犯了很多次案,已经被我们警察局列为了一起刑事大案件,今天刚好接到了报警电话,所以我就亲自前来了!” 萧鸣暗自称赞,这姚鑫川确实是一个专心抓贼的好警察! 姚鑫川见到萧鸣开心,他继续道:“萧鸣,走,中午跟我回去喝两杯,我家的老爷子好像很想见你,还有我那女儿啊,听了你的事迹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心地饭量都变好了!” 萧鸣挠了挠头,委婉地拒绝道:“姚叔叔,下次吧,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恐怕没有时间!” 姚鑫川的脸色立马变得很失落,只能哀叹道:“那好……那好……” 萧鸣见机会来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但是姚叔叔,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姚鑫川疑惑道:“你说!” 他觉得萧鸣都已经这种身份了,还有什么忙是需要他帮的呢? 萧鸣开门见山道:“我想请你带我去八号监牢!” 姚鑫川的身子一抖,然后严肃地问道:“萧鸣,你要去八号监牢做什么?” 八号监牢是一群出了名的穷凶极恶之徒,他虽然知道萧鸣曾经在那里待过,但是难不成还待出感情来了? 萧鸣却坚定道:“姚叔叔,这个忙你帮也好,不帮也罢,反正我就算是闯也要进去!” 看了萧鸣坚定的模样,姚鑫川便动摇了,带人去八号监牢对他这个局长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怕萧鸣会在里面惹出事情来。 “萧鸣,只要你不是去闹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姚鑫川郑重道。 听了这话,萧鸣笑道:“姚叔叔,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去探望一下老友,一个小时足矣!” “那好办,这忙我帮了!” 姚鑫川便带着萧鸣上了他那辆警车,往八号监牢而去! 事情就是这么的顺其自然,萧鸣本来还在想要怎么进入这个密不透风的监牢呢,如今却被姚鑫川领着,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中午时分,他们便来到了八号监牢。 那些狱警们一见姚鑫川,都纷纷弯腰行礼,但是他们见了萧鸣,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初那些和萧鸣对着干的周聪,牛玉泽之流,全部被姚鑫川给办了,尤其是那周聪,还在八号监牢里感受了几天,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这里的人属于换了批新鲜血液,不认识萧鸣那是自然的。 姚鑫川道:“这位是来探监的,你们领一下他!” “是!” 那狱警来到萧鸣面前问道:“不知你想探谁的监?” 萧鸣想了想,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出老鬼的名字比较好,于是道:“带我去三号房!” 向三号房走去的时候,萧鸣还回头对姚鑫川道:“姚叔叔,你就先回去吧,下次我一定去你家做客!” 姚鑫川看着萧鸣渐渐消失的背影,便向监牢外走去,其实他已经猜出了萧鸣要见的人是老鬼。 “这萧鸣,藏着太多的秘密了!”姚鑫川苦涩一笑。 …… 来到了三号房的门前,萧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萧鸣大兄弟?”大胡子等人见到了萧鸣,顿时跳了起来! 萧鸣看见了这些熟悉的面孔,微微一笑,但是他却没见到老鬼。 “你们想我了没?”萧鸣坏笑道。 “可想死啦,怎么,萧鸣大兄弟,你怎么又来到这个地方了,难道又犯事了?”大胡子立马担心地问起来。 “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惯犯,哪能天天犯事啊?我这次来是看看你们的,哎对了,我怎么没见着鬼爷?”萧鸣问道。 “鬼爷已经闭关好一阵子了!”大胡子答道。 “闭关?在哪闭关?”萧鸣觉得自己恐怕来的不是时候。 “就在他的专属牢房!”大胡子用手指了指房间的方向。 一提到这专属牢房,萧鸣就觉得有点诡异,老鬼坐牢的境界那绝对是无人可比拟的,在监牢中都有一个堪比酒店的专属房间。 萧鸣皱了皱眉头道:“鬼爷有说他什么时候出关吗?” 大胡子想了想道:“这倒没说,不过萧鸣大兄弟来见鬼爷,鬼爷一定会接见的吧!” “那好,我先去跟鬼爷打个招呼!” 萧鸣独自来到了老鬼闭关的房间面前,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耳里突然传来了老鬼的意念传音:“进来吧!” 话语刚落,那房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萧鸣大步走了进去,只见老鬼闭着眼睛盘坐在床上,正在冥想之中。 难道是凭气息知道我来了? 萧鸣这样想着,只见老鬼突然拍床而起,就这么飘到了半空之中,然后高速旋转起来,手掌拍出,一道道掌风向萧鸣而去! “这见面礼不错!” 萧鸣嘿然一笑,双手凝气,对着空中一阵挥舞,就将这些掌风悉数拍散了! 可是老鬼好像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双手握爪,快速地向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也没准备留手,他深知老鬼的实力,若不是久病缠身,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一个金色的巨掌瞬间幻化而出,朝着老鬼就印了过去! “砰!” 一阵灵气碰撞的声音,金色巨掌消散无形,这屋内更是一阵颤抖,就连那些狱警都注意到了这里,只不过他们知道这是老鬼的房间,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前来查看! 老鬼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萧鸣的面前,负手而立! 萧鸣立马抱怨道:“鬼爷,你这见面礼换做一般人可受不来啊!” “哈哈哈哈,萧鸣,你的实力果然大进,外面的那些传闻看来都是真的,你绝对有实力诛杀那暗劲之道的陈牧原!” 老鬼站在屋内,肯定地点了点头。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鬼的意思显然是在夸他呢! “鬼爷,你在这八号监牢里,消息都这么灵通啊?” “萧鸣,这种国际武道界都震惊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当我听说那人是你的时候,我着实有些吃惊。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实力是绝不足以杀得了那陈牧原的!”老鬼慢慢悠悠地说道。 “说起这个,我还真得谢谢鬼爷你,你教我的万物杀和追魂七步,可真是高深莫测啊!”萧鸣浅浅一笑道。 陈牧原的驭鬼之术,以及饶鬼的鬼医门武学,这种超乎常理的招式,若不是万物杀这等毁灭苍生的力量,恐怕很难想办法对付! 还有那追魂七步,燃烧灵气的极限速度,也是在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 老鬼笑道:“你能领悟这两招的真谛,再加上你已突破了先天,击杀陈牧原那是轻而易举的!” 萧鸣和饶鬼相互寒暄了半天,于是神秘兮兮地问道:“鬼爷,你知道我这次前来看你是为了什么吗?” 老鬼和萧鸣聊得火热,一时疏忽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他转而说道:“我看你小子又杀了人吧!”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难道这八号监牢不杀人就进不来了? 无奈之下,萧鸣从兜里拿出一个木盒,然后轻轻地打开,里面有一株绿色的植物。 “这是什么?”老鬼皱着眉头问道。 但是他能感觉出这颗植物散发着一股极寒的气息! “鬼爷,这就是龙冰草!”萧鸣自豪地说道。 “龙冰草?”老鬼顿时大惊! “没错,鬼爷,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履行承诺,给你治病来了!”萧鸣挺起胸脯道。 “哈哈哈,萧鸣,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这短短几个月,你就得到了龙冰草!”老鬼也是无比兴奋! 他本以为萧鸣最起码得花个好几年呢! “鬼爷,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但是也会不期而遇,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为你治病吧!”萧鸣信誓开门见山道。 “好!”老鬼又盘坐到了床上。 他这个病其实近来越来越严重,经脉的受损以及太虚丹田的过度消耗,甚至有让他修为毁于一旦的征兆。 再加上体内充斥着的阳气,时常让他坐立不安,酷热难熬。 萧鸣也来到了床边,他弯腰道:“鬼爷,我先来替你把把脉,看看你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老鬼也很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只是萧鸣这一摸,顿时大惊失色,老鬼的病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了,若是自己再晚来个把月,恐怕老鬼就要变为一个凡人,甚至有丧命的危险! 萧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鬼爷,我来的还真及时,你这个病已经到了绝境!” 老鬼不但没有感到后怕,反而笑道:“萧鸣,你有几成把握能够治好我?” 其实老鬼知道,萧鸣能够光从把脉就能看得出自己已经是病入膏肓,就足以证明他确实懂得医术,而且还是那种不世出的医道高手! 谁知萧鸣微微一笑道:“鬼爷,你能遇上我也就说明你命不该绝了!” 若是换做以前,萧鸣绝不敢这么有自信,他对老鬼的病也就五六成的把握而已。 但是,他研习了天医门的残经,此刻对老鬼的病,有着九成以上的把握! “哈哈哈,好,我暮年之时,能够遇上你,也算上苍对我的垂怜了!”老鬼此刻又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那鬼爷,我现在就替你治病!” 萧鸣从木盒里取出了一整株的龙冰草,这使用龙冰草的方法不是炼药,也不是煎制,而是生服! 一道灵气漩涡顿时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他将龙冰草放在了这灵气漩涡的中心。 顷刻间,这龙冰草上的枯枝败叶全都被去除的一干二净,仅剩下一根长长的嫩茎,这便是龙冰草的精华所在! 紧接着,萧鸣又从这根嫩茎之上攫取下了最鲜嫩的一小部分,这越鲜嫩的地方,寒气越盛! “鬼爷,请服了这龙冰草!”萧鸣将这颗短小的嫩茎递给了老鬼。 老鬼也没有犹豫,瞬间服下! 只是刹那间,一股寒意在老鬼的全身游走,将他体内过盛的阳气给中和掉了,不仅如此,他的经脉和太虚丹田仿佛都受到了滋润,疼痛感逐渐变弱。 “好舒服啊,这龙冰草果真是神药!”老鬼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老鬼的反应是在萧鸣的意料之中的,这龙冰草药性极强,除了能够祛暑之外,对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有着保护作用,尤其是老鬼这种已经损耗到极致的躯体,更能感受到其精髓。 但是,龙冰草只能暂时抑制住老鬼体内的顽疾,所谓治标不治本,最重要的还是要靠《逆天九针》! 萧鸣轻声道:“鬼爷,你体内的所有伤口已经得以缓和,现在我就替你施针,彻底治好你的疾病!” “好!”老鬼已经对萧鸣信心十足了! 萧鸣并没有让老鬼躺下来,因为他需要施针的部位是脖颈部分,所以老鬼盘坐的姿势那是最好不过了! “唰唰唰……” 萧鸣瞬间取出九根银针,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老鬼的勃颈处扎了下去! 一扎脊中穴! 这一针,乃是最根本的一针,脊中的位置是脖颈处以及背部最关键的穴位,也是背部血液流通的核心点! 二扎大椎穴,陶道穴! 这两针是为了巩固龙冰草的药性,将其完全封锁在体内,不至于流失! 三扎神道穴,至阳穴! 这两个穴位是人体暑气最旺的地方,两针下去可加强龙冰草祛暑的效力! 四扎天宗穴,命门穴! 最后的两针乃是点睛之笔,如果人体的全身就是个游泳池的话,那么这两针就相当于入水口,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这两个穴位,瞬间在老鬼的体内流窜! 老鬼的身体顿时一个颤抖,但是片刻间,他紧皱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一共四扎,合共九针! 别小看这九针……因为九针乃是萧鸣所学医术最为精华的所在!老鬼盘坐在床上,低着头。 虽看上去毫无生气,实则肌体在逐渐恢复,攀附巅峰……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萧鸣看着老鬼颈部周围的九根银针,暗自赞叹。 九针既出,任他什么疑难杂症,通通都得根除! 但是,老鬼的病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若是这样,当初遇见老鬼的时候就能治好了! 老鬼体内破损的经脉正在被灵气修复着,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完全愈合,只是,关键在于破碎的太虚丹田! 这明显是由于老鬼长期修炼太过霸道的功法而导致灵气反噬造成的,丹田本就是灵气储存的地方,一旦灵气反噬,首当其冲的就是丹田。 萧鸣思忖了片刻,便尝试着用灵气试探一下这反噬的灵气! 一道金光被打入银针,这进入老鬼体内的灵气就开始向丹田靠近,慢慢地来到了破碎的丹田附近。 可是,这道灵气一碰上那丹田,老鬼体内的灵气就猛地涌了出来,瞬间就将那道灵气给吞噬了! 不仅如此,这剧烈的灵气涌动给老鬼本已破碎的丹田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噗!” 老鬼张口喷出了一滩红色的鲜血! 萧鸣惊骇,赶紧再次灌输着灵气来抑制反噬! “看来必须使用那一招了!”萧鸣下定了决心。 这一招叫做“万象重生”,乃是萧鸣从残经上看来的,这《逆天九针》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并不是它能够治愈一切,而是能够促使细胞再生! 打个比方,一个人的心脏损坏了,半只脚已经迈向了鬼门关,但是这《逆天九针》却能够根据体内所有的细胞,使破损的心脏的再次重生,这便是天医门残经上记载的最霸道的内容! 以前萧鸣只是用灵气促使人体的骨骼重生,这是从原本的基础上,慢慢得以复原的,而这万象重生,是无中生有,是细胞的再次融合,即便你的心脏缺了一个口子,都能使它再重新长出来! 而老鬼破碎的丹田上,明显有一个大口子,这万象重生便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说做就做,萧鸣浑身突然乍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纷纷向银针汇集而去! “逆天九针,万象重生!” 老鬼的身体再次抖动了一下,这一次,就连他,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所笼罩。 九根银针仿佛都有了灵性一般,微微颤抖,发出共鸣! 这一瞬间,老鬼体内破碎的丹田上,突然笼罩了一层白光,而这白光,阻挡着丹田内的灵气流窜。 片刻之后,白光散去,在那破碎的丹田之上,却凭空出现了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半透明薄膜! “太神了!” 萧鸣彻底的惊骇了,这万象重生的效果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仅仅是短短的两分钟,老鬼破碎的丹田竟然已经重生了! 此时此刻,那些破碎的经脉已经几乎修复完成,而那层半透明的薄膜,也越来越具象化,慢慢的,就变成了实质!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萧鸣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散去! “收!” 九根银针齐刷刷地飞向了萧鸣的手里! 老鬼忽的睁开眼睛,只是这一刹那,这间专属牢房在颤动,不仅如此,这八号监牢仿佛都在地动山摇! 仿佛一条巨龙横空出世! “好强大的灵气!”萧鸣内心震撼。 看来之前是老鬼久病缠身,不敢大动灵气,只是现在,他的病得以痊愈,滔天的灵气肆无忌惮地向外翻涌! 那些狱警们面面相觑,还以为是地震了呢,但是他们的目光又同时聚焦到了老鬼的这间屋子里,好像这里才是地震的源头! 萧鸣看着盘坐在床上的老鬼,不知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八号监牢恐怕都要倒塌了! 但是,萧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老鬼竟然就不见了,而那地震感也逐渐消失! “萧鸣,你真是帮了大忙啊!”老鬼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萧鸣猛然回头,他居然没有看见老鬼是何时来到他身后的,这恐怖的实力,让他心底都有些触动! 老鬼的衣角飘扬,此刻的他好像睥睨众生的存在,他的气息,比之那些陈牧原饶鬼之类的,要浑厚的多! “鬼爷!”萧鸣惊叹了一句。 老鬼慢慢地收敛了气息,这种压迫感才逐渐消失。 “萧鸣,想不到你真的治好了我的病,不仅破损的经脉全部修复,就连丹田也愈合了,我也终于回到了巅峰时期,哈哈!”老鬼激动道。 显然这个状态,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鬼爷,没想到你的真正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萧鸣心里猜测,估计老鬼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先天的中期! “多亏了你啊,萧鸣!”老鬼的语气从孤傲变得感激! “鬼爷,你教我招式,我替你治病,咱们之间没有亏欠!”萧鸣认真道。 老鬼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床上道:“萧鸣,从我发现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佩起,我就知道你我之间颇有渊源,只可惜了我的挚友阳修,哎……”老鬼的眼睛里射出了一丝惋惜,还有沧桑。 “不瞒鬼爷,我此次是专门来替你治病的,你现在的病已经得到根治,我马上就要动身却燕京,这次一去,我就是冲着我的身世所去的!”萧鸣坚定道。 “哦?你要去燕京?”老鬼的眼里突然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没错,一位考古学教授对我身上的图案有了眉目,他前去燕京调查,却被人绑架了,我要去救他,顺便弄清我身上图案的秘密!” 只是萧鸣还没说完,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推背感,一股强大的灵气直接将他推到了老鬼的面前。 老鬼用手掀起了萧鸣的衣服,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图案,然后若有所思道:“没错,没错,这块图案的秘密只能去燕京才能解开,而且,这条道路上必定危险重重!” “我不怕,为了我的身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萧鸣的眼里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可是,老鬼却笑道:“萧鸣,你去燕京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你帮我?” 萧鸣身子一怔,转而问道:“鬼爷,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去燕京?” “哈哈哈,这里就是我的家,现在还没到我出去的时候!”老鬼眼神里闪过一丝萧鸣捉摸不定的神色。 “那你如何帮我啊?”萧鸣很是觉得奇怪,难不成老鬼还会分身术不成? “你可以去燕京找一个人,她是我的徒弟,目前在燕京执行秘密任务,你如果想打听事情的话,不妨去问问她!”老鬼意味深长道。 “鬼爷,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她叫什么,她在哪儿,我怎么找她?”萧鸣激动地跳了起来,一口气问了所有的问题。 燕京他从未去过,人生地不熟,有个人照应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老鬼却尴尬地一笑,道:“她叫幽墨,是个女娃,生的小巧玲珑,但是她在哪里,怎么找她,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感觉老鬼在耍他,就一个名字他要如何在燕京找人? “鬼爷,至少你得给我一张照片吧,我总不能大街上一个个的去问谁认识幽墨吧?”萧鸣觉得仅凭这些信息有如大海捞针。 “萧鸣,我这徒弟生性古怪,你若是遇不上也罢,若是遇上的话就一定能够认出来。你刚才不也说过吗,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却会和你不期而遇!”老鬼如同高僧一样盘坐着,好像在说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萧鸣心里暗想:“你这老鬼,我还以为能帮上什么大忙呢!” “得了,鬼爷,我记住这个幽墨了,但愿我能够找到她吧!”萧鸣干脆大膀子一挥,准备走人。 可是他刚走到门边,却被老鬼唤住了:“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一个信物吧!” 萧鸣顿时转过头去,只见老鬼的手上拿着一颗蓝色的耳坠,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老鬼吸了吸鼻子,淡淡道:“这颗耳坠是幽墨的最喜欢的东西,我曾经答应她,只要她的修为突破先天,我便赠予她。只是事与愿违,我还没等到那一天,就和她分别了,现在我就将耳坠交予你,你替我转交给幽墨,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吧!” “这还差不多,否则我直接找上门去别人也不会信我的!” 萧鸣不客气地将耳坠握在了手里,只是这颗蓝色的耳坠,却带给萧鸣一种蓬勃的生气! 老鬼看出了萧鸣的惊讶,于是解释道:“这是上等的蓝宝石打造的,蓝宝石本就是算是一种灵石,所以这颗耳坠也算是半个灵器吧!” 萧鸣怎会感应不出,这颗耳坠上,贮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谢鬼爷!”萧鸣点了点头道。 有了这颗耳坠,只怕幽墨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了! 老鬼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萧鸣,你这是第一次去燕京吗?” 萧鸣不知道老鬼为什么要问这个,便道:“没错!” 老鬼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你可知道燕京四大家族?” “听说过!”萧鸣应道。 他听说过两次了,一次是叶知画,另一次便是白仙儿。 老鬼见萧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于是换了一副严肃脸,谨慎道:“萧鸣啊,你此次前去燕京,可千万别与他们扯上瓜葛!” 这下萧鸣倒好奇了,这广陵市的林家章家也好,金陵的陆家也罢,就连苏杭的萧家苏家,他也照样不放在眼里,这燕京四大家族又有何滔天能耐,连老鬼都如此忌惮! “鬼爷,这燕京四大家族有何本事,为何人人都闻之色变?”萧鸣决定刨根问底! 老鬼哀叹了一声道:“这燕京四大家族可不同于别的大家族啊,且不谈其底蕴之深厚,光是武道的实力也不是你能惹的!” “鬼爷,你别卖关子了,不妨说来听听!”萧鸣追问。 “先天之上的强者在国际上都是享有盛名的,但是那些陈牧原之流,往往名声大于实力,但是这神州大地上,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强者,他们大多隐藏在豪门之中,就拿这四大家族来说,每一家都藏着比陈牧原厉害多的人坐镇,这便是他们不可冒犯的根本原因!”老鬼说话的语气很深沉,好像他自己深有体会似的。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心中早已暗下决心,若是这些人阻碍他的话,即便是神,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挥拳相向! 老鬼看出了心思,他也不再劝说,萧鸣这一次的燕京之旅,怕是异常的艰辛! 萧鸣看了看时间,于是道:“鬼爷,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走了,时不我待,我即刻就要动身去燕京!” 老鬼不语,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沉声道:“萧鸣,我还要给你最后一样东西!” 萧鸣看着老鬼手上的那张看起来很高贵的卡片,嘴里念道:“啥玩意儿?” “这是燕京地下世界的通行证,你去那里,对你找我的徒弟有帮助!”老鬼静静地盯着卡片,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回忆。 “地下世界?”萧鸣挠了挠头。 “没错,这地下世界其实是燕京的另一个城市面貌,对你一定会有用的!”老鬼说罢,将卡片朝萧鸣掷了过去! 萧鸣犀利地将卡片夹在两只中间,然后一脸地无语道:“鬼爷,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对了,你还有什么宝贝的话都快点给我吧,别磨磨蹭蹭的!” “你个贪心的死小鬼,记住,这次燕京之行一定要谨慎!”老鬼虽然嘴里骂道,但是他还是再三叮嘱萧鸣。 “知道了,鬼爷,那我就告辞了!”萧鸣转身就走。 “等一下……”老鬼突然喊道。 只是老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欲言又止。 萧鸣看出了老鬼好像还有话要说,他最恨别人卖关子了,便道:“鬼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老鬼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说道:“萧鸣,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为好,除了幽墨,我还有一名徒弟,他叫血影。” “但是此人心术不正,已经被我逐出了师门,你若是遇上他,就替我杀了他吧,也算为我清理门户了!” 虽然老鬼说的轻松,但是话语却好似有千斤重量。 就好像……于无声处听惊雷!“鬼爷,你徒弟还挺多的啊,怎么不单独立个门派呢,再说了,清理门户的事情要做也是你来做啊!”萧鸣此刻觉得老鬼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给他包袱! “你个死小子,我教了你两招,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替我杀个人难道不是合情合理?”老鬼阴笑了起来。 “别,这两招是你硬要交给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萧鸣语气很是不屑,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臭小子,学了我的东西还想赖账?” 老鬼换了一副表情,一记掌风直接向萧鸣拍去! “鬼爷,告辞!” 萧鸣灵活地避开掌风,直接飞奔了出去! 门口的一个盆栽瞬间爆碎! 老鬼收起了手掌,然后叹道:“萧鸣,拜托了,只有你能杀了他!” 萧鸣直接跑出了八号监牢,他回头看了看,喃喃自语道:“血影?这小子祈祷不要碰上我吧!” …… 离开八号监牢之后,便如同风一般地向广陵市机场狂奔而去。 即刻动身前往燕京,绝不耽搁! 秦洛身陷囹囵已经有些日子了,再不去的话怕是真的会东窗事发。 看着广陵市一幕幕熟悉的景色在他的身后飘过,萧鸣却无心细看,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便从八号监牢到了广陵市机场。 此时已经是午后,慵懒的阳光晒在身上,是个人都会犯困。 去燕京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萧鸣百无聊赖地坐在机场等候。 这时,两个身背跨肩包的青年男子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坐了下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潘哥,这次广陵之行看样子不是很满意啊!”扛着摄像机的这人替身旁叫潘哥的人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一边递给他一边说道。 潘业齐擦了擦额头的汗,猛灌了一口水道:“小吴啊,我看燕京的那些老医生是闲的蛋疼,把广陵市的医术吹得神乎其神,说那里出了一个天才医生,才二十岁,我看都是虚的!” 小吴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啊潘哥,我们就不该信那些话,害我们白白跑来广陵市一趟,本以为能得到什么大新闻呢,这不,回去总部还不得挨批!” 小吴说着,有些追悔莫及! 潘业齐也是义愤填膺地臭了一句:“明天就要交稿了,这期的医学杂志我看是要黄了,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还以为能挖掘一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大新闻呢,谁承想根本就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连那天才医生,每个医院都说没听过!” “算了算了,潘哥,我看这广陵市也就这样了,一个破三线城市而已,我们是脑子进水了才想到来这里搞新闻!” 小吴对广陵市是没有了任何的好感,看着这个比燕京小了好几圈的机场,他都感觉有些厌恶!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萧鸣就能够分辨出两人的职业,应该是医学杂志社的记者,而那个叫潘哥的应该是小吴的上司。 潘业齐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机场,然后眼光莫名其妙地停在了萧鸣的脸上,因为萧鸣此刻正盯着他们看。 “小兄弟,你是广陵市的人吧,可别介意我们说的话啊!”潘业齐一脸的坏样子。 萧鸣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少年天才医生其实就是自己,但是他们的态度以及发自内心的嫌弃还是让自己略微不爽的。 “二位,医术这东西不能一概而论,城市都有差异,更何况这医术呢?虽然燕京有很多华夏顶尖的医生,但是我相信,不仅广陵市,就连山野林间,都有可能存在着比那些燕京老怪物强上百倍的医生!”萧鸣眼神犀利,铿锵有力道。 潘业齐身旁的小吴听了这话有些坐不住了,他对着萧鸣道:“小兄弟,说得头头是道,难道你还懂医术不成?” “我懂不懂医术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你们看事情的眼光有问题!”萧鸣针锋相对。 “哟呵,说得跟真的一样,还山野林间,我就不信了,哪有医生愿意待在那种地方的!”小吴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无知!”萧鸣非常轻蔑地吐出这两个字便将头转了过去。 他也懒得跟这些人争论什么,那些搞杂志的人,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哪个大名鼎鼎的医生发表了什么论文,或是医学界上又有了新的突破,谁会在意哪里会有神医这种事情。 “你!”小吴被萧鸣的举动给气到了,落得一鼻子灰! 潘业齐看上去倒沉稳的多,他用手捣了捣小吴的胳膊,然后道:“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想想明天怎样交稿吧!” 萧鸣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了航班起飞。 从广陵市去燕京的人也不算多,一辆飞机才坐了一半,萧鸣算是买票比较晚的,所以坐在最后面。 而那两个燕京的记者,却好巧不巧地坐在了萧鸣的旁边,只隔了一个过道。 “晦气!”小吴路过萧鸣的时候,轻声地骂了一句。 萧鸣猛地朝小吴一瞪,那小吴看了萧鸣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硬是站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片刻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坐了下去,萧鸣刚才的眼神让他仍是心有余悸。 萧鸣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飞机慢慢地飞上云层,也许用不了几个小时,他就要踏上燕京这一片未知的净土了! 前方就好像是雾气笼罩的道路,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里面摸索。 但是,无论这雾霾之下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他都要挺身而上,为了解救秦洛,为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他都要将这片迷雾给拨开,重见天明! 飞机缓缓地飞着,漂亮的空姐推着贩卖车在过道上行走。 潘业齐看着窗外,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满身冒冷汗。 小吴被这个举动惊到了,他赶紧给潘业齐递了一张纸,道:“潘哥,你没事吧?” 潘业齐接过纸,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我没事,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坐飞机了吧!”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十分痛苦。 “难道是心脏病复发了?”小吴心知肚明。 潘业齐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是他们家族遗传的疾病,为了这个,他才踏上了医学记者这一条路,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找到彻底根治这个病症的方法! “不会是现在复发了吧,这可是在天上啊!”小吴不由地心头一拎。 这要是复发的话,飞机也绝不能着陆的,要是潘业齐熬不过去,后果不敢设想! 萧鸣也注意到了潘业齐的情况,只是他突然眉头一皱,当下就看出了潘业齐的病症! 空姐推着贩卖车来到了这里,潘业齐虚弱地说道:“小吴,给我买瓶水,快!” “好好!”小吴立马买了一瓶水,并拧开了瓶盖递给了潘业齐。 只是潘业齐刚将瓶口放在嘴边,就再也忍受不了,一头栽了下去! 空姐不明所以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大喊道:“医务人员,快来!” 但是萧鸣却轻声道:“没用的,他是先天性心脏病复发了!” 空姐闻声,神色紧张地看向萧鸣。 只见萧鸣端坐如泰山,一副不信就算的样子。 他知道,这飞机上的医务人员只能处理一些感冒发烧这些小问题,潘业齐这种先天性心脏病,他们怕是只能大眼瞪小眼。 小吴恶狠狠地对萧鸣厉声道:“这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快叫医务人员来!” 这么一折腾,飞机上几乎所有的乘客都看向了这里。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提着药箱,慌慌张张地向这里奔来。 小吴让了出来,他和医务人员配合将潘业齐平躺在了座椅上。 而此刻的潘业齐,全身发紫,呼吸困难,整个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萧鸣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就知道潘业齐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的话,恐怕熬不过一个小时。 那医务人员手脚凌乱地拿出一个听诊器,在潘业齐的身上听了半天,然后冒着冷汗道:“除非飞机即刻着落,否则乘客会有生命危险!” 这话顿时让小吴脸色大变,他揪着医务人员的衣角道:“你不是医生吗,快救救他啊!” 医务人员也只能干咽口水,这心脏病他怎会治啊! 那空姐也犯难了,这飞机不可能说着陆就着陆的,况且他们走的航线上,也没有别的机场可以应急! 这时,一个轻微却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将他扶起来靠着座椅,平躺是最忌讳的,再轻掐人中,给他的胸口做按摩,能不能撑到燕京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说话的正是萧鸣,不仅小吴和空姐,那医务人员也是诧异地看向萧鸣。 萧鸣依旧端坐,只是这一次,在其他人的眼里却像是一位世外高人。 “你算老几,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小吴虽是惊讶,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 他从来就没有把萧鸣当做过医生,相反,他还对萧鸣极度反感。 只是那医务人员一拍脑袋,立马按照萧鸣所说的去做了。 这么做了之后,潘业齐明显感到舒适了许多。 小吴还在对着萧鸣龇牙咧嘴,只是潘业齐却突然扯过了他的胳膊,然后虚弱道:“小吴,快请他来,他是个神医!” “他是神医?”小吴不敢相信,他怎么也不会把萧鸣和神医这两个字牵扯在一起。 “快去啊!”潘业齐大喊了一声,说完还不停地咳嗽起来。 只是他用尽全力的大喊,不仅声音很小,而且还显得沙哑。 小吴见状,顿时吓了一跳,然后来到萧鸣身边道:“神医,请你救救潘哥吧!” “我不是什么神医,你另请高明吧!”萧鸣看都没有看小吴一眼。 他没有义务救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更何况,他们还对自己出言不逊。 “不,你是,我们在广陵市的机场就误会你了!”潘业齐扯着嗓子道。 此情此景,联想到萧鸣在机场说的那些话,潘业齐可以断定萧鸣懂得医术,而且还是个高手! 萧鸣侧目看了潘业齐一眼,说他冷血无情那是骗人的,是个人都会动一丝恻隐之心。 突然,令他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小吴突然在萧鸣的面前一跪,然后哭道:“神医,对不起,是我该死,我没看出来神医就在我眼前!” 说着,小吴还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声音巨响,绝不是在演戏! 只是当他打第二下的时候,一只手将他的手臂给拖住了。 小吴第一次觉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的手,竟然这般的苍劲有力! 萧鸣一把将小吴甩开了,他走到潘业齐的身边,道:“我不是救你,而是救广陵市的医术!” 潘业齐定定地看着萧鸣,眼睛都不敢眨! 萧鸣这一副伟岸的身姿,怕是他永生难忘! 没等潘业齐说话,萧鸣手中倏地就出现了一根银针, 那医务人员还没看清,就见萧鸣猛地朝着潘业齐的胸口扎了下去! 这一扎,潘业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红润,而且他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地舒缓了开来。 小吴刚爬起来就看见这么一幕,就差再摔下去了! 一针缓解症状,萧鸣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神医! 医务人员也是看得不知所措,他第一次见到心脏病还能用针治的! 萧鸣拔出银针,又在潘业齐身上的穴位上扎了两下,最后他拔出银针道:“你的心脏病已经根治,再也不会复发了!” 其实萧鸣是利用了灵气,修复了潘业齐的心脏。 这一句话像是一声闷雷,惊得潘业齐嘴巴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伴随了他近三十年的心脏病,此刻就被三针,彻底得到根治,这已经不是神医,而是神仙了吧! 那医务人员还不可思议地拿着听诊器在潘业齐的身上一顿乱听,然后惊叫道:“真的治好了,真的治好了,他真的是神医!” 能在飞机之上见识这么一出高超的医学手法,比他当了半辈子医务人员要实在的多! 其他的乘客们也纷纷为萧鸣鼓起了掌! 有些人都甚至大声喊道:“小神医!小神医!” 萧鸣不为所动,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治疗这种心脏病对他来说太轻而易举了。 不过,他此刻救的人,用的却是被人嫌弃的广陵市的医术!小吴面色极其难看地回到了座位上。 他们作为燕京的医学杂志社的记者,之前竟然对一位神医恶语相向,这怎么对得起他的职业? 简直是丢脸啊! “神医,之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小吴诚恳地低下了头。 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会得到慰藉! 萧鸣坐在座位上摇了摇手道:“你现在还认为,广陵市的医术不值一提吗?” “绝不绝不,广陵市遍地都是神医,就连你这样的孩子都有着通天医术!”小吴发自内心道,满脸的真诚! 这时,已经缓过来的潘业齐郑重地说道:“神医,敢问你的尊姓大名?” “你不必知道,还有,别试图再问我问题了!”萧鸣说完,就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潘业齐看着萧鸣的侧脸,久久地不能收回目光。 也许世外高人就是这样,从不展露姓名,他们活得永远都是那么洒脱! 潘业齐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至今还惊魂甫定,若不是遇上萧鸣,恐怕自己很难逃过这一劫! 俗话说,因祸得福,他此时此刻是彻底理解了这一句话! 飞机上没人再说话了,就这么一直到了燕京。 萧鸣下了飞机,看着不一样的天空,大声感叹道:“燕京,我终于来了!” 这燕京的飞机场就是不一样,每时每刻都有飞机起飞,飞向世界各地,头顶上空的轰鸣声不断。 全世界的游客都遍及在这里,来华夏旅行,当然首选燕京。 萧鸣和各种肤色的人擦肩而过,然后向机场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机场外更是一片艳红。 一座座辉煌的高楼参天而立,各种颜色的霓虹灯也已经相继亮起,马路非常的宽阔,道路两旁种植着高贵的红杉树。 许多国际大品牌的直营店琳琅满目,将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衬托地更加恢弘! 萧鸣站在马路边,此刻的他却产生了一个念头:我要去哪儿? 燕京是他第一次来,又是他孤单一人,一种萧条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却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叫他! “神医,神医,请留步!” 萧鸣转过头望去,看到了潘业齐和小吴。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说实话,萧鸣并不想再和他们有牵连。 潘业齐跑到萧鸣面前,气喘吁吁道:“神医,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来燕京吧?” “嗯。”萧鸣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愿意为你打理好一切,你接下来的行程都可以告诉我,我来为安排,也算是报答你治好了我的心脏病!”潘业齐诚恳道。 “谢谢,不必了!”萧鸣说完就向前方走去。 他不想被别人左右,更何况,他接下来要干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先去打探秦洛的消息? 还是先去找老鬼的徒弟幽墨? 但是无论哪一个,对他现在而言都无从下手! 潘业齐见萧鸣冷漠,却热情不减,他大步追了过去,然后真切地说道:“神医,请让我给你拍一张照,下一期的医学杂志你为主角!” “别再跟着我了!”萧鸣大步迈开。 “神医,能否请你告诉我你的姓名,我为你做专题报道……” 潘业齐继续在后面追喊,可是他说到一半就揉了揉眼睛,因为萧鸣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来来回回的人流…… “哎!”潘业齐叹了一口气。 这时小吴追了上来,他脸色不太好看,病怏怏地说道:“潘哥,明天就要交稿了,我们这次什么新闻都没有,总部一定会让我们好看的!” 潘业齐在小吴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的心脏病是不是被治好了?”潘业齐厉声道。 小吴这才幡然醒悟,这飞机上发生的一切,完全可以做一篇大规模的报道了! 尤其是三针治好心脏病的这个事情,怕是燕京的医学界又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潘业齐右手托着下巴,他在想着要怎样在报道里刻画萧鸣的形象。 陡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头对小吴道:“小吴,你有没有发现,那神医和最近传闻中的少年天才医生是不是有几分神似呢,无论是年纪还是擅长使用针灸……” 小吴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和潘业齐对视…… …… 萧鸣在燕京的城里快速地奔走,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存在,最终他在一家房屋租赁公司面前停了下来。 关于这次的燕京之行,其实他早已想过了,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租一套豪宅,舒适且隐蔽。 萧鸣走进了这家公司,对着负责人直接拍案道:“我要租房子,要最好的,你这有没有?” “有有,当然有!”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立马就跳起来道。 她们最喜欢萧鸣这种又豪爽又不喜欢拖泥带水的顾客了! “有就带我去,最好是市中心的!”萧鸣补充了一句。 “小哥,你要啥房子都有,只是这价钱……”红唇女人笑着看向萧鸣,尝试性地问道。 “钱不是问题,有就赶紧带我去!”萧鸣掷地有声! “好嘞!” 萧鸣来到市中心的一座豪华别墅面前,这别墅的豪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姜雨倾在苏杭的别墅。 院子很大,里面假山喷泉俱全,还有两个亭台,以及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进了里面,萧鸣也甚是满意,这别墅足足有四层,里面的装修以实木为主,古典中透着高雅。 “我就要这个了!”萧鸣当即就决定了下来。 那红唇女人收了萧鸣付的五十万定金,将钥匙给了萧鸣之后,便眉飞色舞地离开了。 这五十万对于萧鸣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萧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燕京的地图仔细研究。 “燕京果然是华夏第一大城市!”萧鸣感叹道。 只是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地址,好像在哪见过! 想到这里,萧鸣便不由自主地拿出了老鬼给他的那张卡片,上面也有写地址。 对照了一番之后,萧鸣便露出了笑意。 “这地下世界原来是在这里!”已是夜里十点,但是燕京的街道上并没有因此冷落,反而更加的火热了!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萧鸣在黑夜的屋顶上奔走着,他看着脚底下灯红酒绿的闹市区,却没有一丝停留的想法。 要救秦洛,必须抓紧时间! 萧鸣的目的是地下世界,他此刻正在前往卡片上所写的地址。 穿过了六条街道,两个繁华的夜区,萧鸣最终在一家KTV面前落了下来。 “卡片上写得地址就是这里没错啊,那地下世界的到底在哪里?” 萧鸣仔细地打量着周围,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的正对面是一家非常豪华的KTV,这家KTV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皇城KTV! 皇城KTV的对面,是一家规模一般的饭馆,周围则是各种各样的超市和便利店。 萧鸣细细一想,这地下世界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将入口公诸于世呢,定是这家KTV有嫌疑! 想着,萧鸣就朝着KTV门口的保安走去。 “我想去地下世界!”萧鸣张口就对保安道。 可是保安却一脸地疑惑,他对着萧鸣道:“地下世界是什么?KTV?你看好了,这里是皇城KTV!不识字吗?” 萧鸣吃了一个闭门羹,看保安的样子,也许是真的不知道。 可就奇怪了,卡片上写得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啊! 萧鸣以为保安在假装,于是拿出老鬼给他的金色卡片,再一次尝试性地问道:“大哥,我有通行证,我是去地下世界的!”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里不是地下世界!”保安毫不留情地冲着萧鸣吼了一句,唾沫星子飞溅! 萧鸣哑然,这才作罢!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心想随便问一个人不就知道了吗,于是对着一对刚从KTV走出来的小情侣跑了过去。 “你好,请问一下地下世界怎么走?”萧鸣好声好气地问道。 可是这两人就像遇上了瘟疫一样,立马大步跑开了! 女的还回头看了看萧鸣,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别看!”男的拉了女的一把,两人便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下可搞得萧鸣一头雾水了,怎么这两人好像很怕提到地下世界这四个字似的! 接着又走出来三个人中年男子,萧鸣不肯放弃,再一次上前去询问。 “大哥,这地下世界怎么去啊?” 这三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长得最壮的人撸了撸衣袖道:“怎么,地狱你还不知道怎么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啊?” 萧鸣一怔。 “走走走,八成是个疯子!”另外两人拉着这人便走开了。 萧鸣可真是糊涂了,难道老鬼给他的卡片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下世界的通行证? 看着周围很自然的一切,萧鸣来回踱步,思绪万千。 这地下世界,顾名思义,就是见不得人的地方,那保密性一定是相当高的,问人自然是行不通了! 但是,一个念头忽然从萧鸣的脑袋里闪过! “这问人不行,我可以偷听嘛!” 萧鸣想到这里,满面春风,他在一棵树旁站定,立即将自己的听力提高了几十倍! 这街道方圆千米的声音他都能够听得见,昆虫的鸣叫,敲打键盘的声音,就连嘈杂的KTV包间内,一声声急促的娇喘声都好像近在眼前似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萧鸣最关心的! 陡然间,一个对话传入他的耳中。 “阿狗,赶紧的,这杯酒喝了,还要去地下世界盘本呢,昨天输掉的两百万今天可要都赢回来!” “虎老大,今天你要听我的,昨天我要买大,你非要买小,一下子就送了一百多万!” “你他妈的别屁话,今天铁定赢回来,哎对了,阿猴,今晚的擂台赛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选手?” “当然有,前些日子连续两届斩获冠军的泰拳大师今晚会出赛,全部买他赢那可是相当稳啊!” “就买他了!阿狗,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喝啊!” “……” 萧鸣露出了笑意,这三人铁定是去地下世界的无疑了,而且他们就坐在KTV对面饭馆的包间里。 这三人还在聊着天儿,虎老大就差给阿狗灌酒了! 只是这时,包间的窗户突然大开,还刮了一阵风! 三人吓了一跳,都看向了窗户外面,只是什么也没看到。 “别看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三人猛然间转身,当他们看见萧鸣的时候,全都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是人是鬼啊?”阿狗吓得浑身颤抖,裤裆都湿了。 “我当然是人啊,若是鬼的话,你们已经是死人了!”萧鸣眯着眼睛笑道。 只是这一个微笑,让那三人冷汗涔涔直下! 虎老大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跪在了萧鸣的面前,大声求饶道:“好汉,英雄,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但是你别杀我们啊!” 这包间在三楼,怎么说也有个五六米,萧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飞了进来,虎老大早已视他为非人类了! 萧鸣依旧保持着笑容,道:“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阿猴咽了一口苦水。 他觉得要是萧鸣叫他们去杀人放火,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呢! 看着这三人一脸惊恐的样子,萧鸣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带我去地下世界!” 这话一出,三人全都往地上一瘫,面如死灰。 萧鸣觉得他们的样子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们不也是要去的吗,我就和你们一起!” “好汉,英雄,我们只是来喝酒的,什么地下世界我们根本不知道啊!”虎老大不停地摇手,眼神却不敢看萧鸣。 阿狗和阿猴还一个劲的点头! 萧鸣再一次笑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只是这么轻轻一用力…… “砰! 玻璃杯瞬间爆碎,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带不带我去?”萧鸣的脸色突然一沉。 这三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跟一张发黄的白纸一样! “我带,我带,你可千万别杀我们!”虎老大一边趴在地上磕头一边哭喊道。萧鸣会心一笑,然后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你们继续喝酒!”萧鸣很随意地说道。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也坐回了餐桌上,只是他们此刻一声不吭,毫无生气。 萧鸣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你们愿意带我去,我就当你们是朋友了,不必这么拘束的!” 阿狗看了萧鸣一眼,欲言又止。 萧鸣自然是发现了阿狗有话说,于是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阿狗终于鼓足勇气道:“老大,其实我们带你去地下世界,和被你杀了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必死无疑!” “这话怎讲?”萧鸣不解道。 虎老大抢过话道:“老大,私自带人去地下世界的话,如果被发现了,会被杀的!” “对对,这地下世界的管理相当的严厉,尤其是带外人进去,无论是谁,都要严惩!”阿猴也解释道。 萧鸣也不会让他们难做,于是将通行证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我有这个,难道还算外人吗?” 三人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老大,你有通行证早说啊,有了这个当然就不算外人了,你可以跟我们大摇大摆的进去!”虎老大顿时来了精神,抢过阿狗的酒喝了一大口。 可是阿猴还是问道:“老大,你有通行证为什么还要我们带你进去啊,你自己进去不就行了吗?” “对啊!” 虎老大和阿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怔怔地看着萧鸣。 萧鸣也不打算隐瞒:“这卡片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还没有去过,怎么,这卡片还有身份认证不成?” “这倒没有,这通行证没个几百万是拿不下来的,谁会没事送人啊,所以不像身份证那样,只要你有就能进!”虎老大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萧鸣其实对这三人没什么恶意,只是为了去地下世界,自己利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而已。 但是说了半天,萧鸣还不知道这地下世界到底在哪里,于是问道:“这地下世界到底在哪儿?” 三人听了,都微微一笑。 “老大,这东西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你就跟我们一块儿去吧,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虎老大向萧鸣抛了个媚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有,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在外面对地下世界只字不提?”萧鸣追问。 阿狗咽了一口酒道:“那是自然了,地下世界有个规定,只要出去外面世界之后,便不准提起地下世界,这已经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了,所以你在街上无论怎么问,都没人会告诉你的,相反,他们还会把你当成另类,或者是便衣警察之类的!” 萧鸣连连点头,也难怪保安或者是其他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 虎老大三人也很识相的很快就喝完了酒,他们也不想让萧鸣干等。 “老大,你就跟着我们吧,让你见识见识这燕京的地下世界!” 虎老大打头阵,身后跟着阿狗阿猴,带着萧鸣就朝皇城KTV走去。 萧鸣心想,这KTV还果真是地下世界的入口,只是他倒要看看,这地下世界到底有多神秘! 一行四人顺理成章地来到了KTV内,然后找了一个包间坐了下来,一进去,阿狗就拿着话筒唱起歌来。 他唱的还是那种很老的情歌,外加上他的公鸭嗓子,让人瘆得慌! 萧鸣以为这包间内有机关,可是他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和其他的KTV没有任何区别。 “什么意思?”萧鸣将脸阴沉下来问道。 若是虎老大三人耍他的话,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虎老大看出了萧鸣的表情,然后凑到他身边道:“老大,这里就是地下世界的入口!” “入口?我怎么没看见?”萧鸣再一次环顾了四周,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 虎老大故作神秘的一笑:“老大,去地下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先在包间里面待一个钟头,这样就算有人来突击检查,也会发现每个包间都有人在唱歌,查不出什么的!” “原来如此!”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地下世界可谓是和外面世界衔接的天衣无缝,若是每个人都去地下世界的话,这个KTV铁定会是空的,这样外面的人来检查的话,一定会发现蹊跷。 而如果每个包间都唱一小时歌的话,这样就保证了每时每刻都会有人,自然可以应付突击检查了! 萧鸣更加的好奇了,这个地下世界的入口到底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呢?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虎老大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老大,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萧鸣不明所以地跟着虎老大来到门口。 只见虎老大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通行证,在门口边上的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 “啪!” 这机器的屏幕上突然变成了数字十,然后还在倒数。 虎老大三人都面带微笑地看着萧鸣。 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屏幕上倒数的数字,但是萧鸣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失重感。 “难道……这个包间在下降?” “啪!” 机器屏幕上的数字突然间变成了零,然后就暗了下去。 “老大,地下世界,到了!”虎老大高举双手喊道。 萧鸣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亲自去打开包间的门,只是门刚开的瞬间,就有一道极强的灯光打了过来,还有比之外面世界还要嘈杂数倍的声音! “天呐!”萧鸣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他的面前此刻呈现出一副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的场景! 人山人海,灯火通明,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左右,可是这里就跟白天一样! 而且,这里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哀愁。 也许到了这个地下世界,才能真正的忘我,摒弃外面世界的一切烦恼! 萧鸣明白了过来,这皇城KTV的每一个包间其实都是一个巨大的升降梯,这进门的时候和出门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场面! 这里,已经俨然构成了另一个世界! 萧鸣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幕,心里暗道:“地下世界,我来了!”出了包间的门,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对萧鸣道:“请出示卡片!” 萧鸣将卡片递了过去,那人就这么一刷,然后道:“尊敬的地下世界会员,请进!” 身后的虎老大三人也纷纷出示卡片。 “不错!”萧鸣神气地将卡片收好之后,走出了外围区域,这就代表着他踏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地下世界! 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这里的壮观! 萧鸣放眼扫去,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店,这些店里卖的都是一些黑市上的东西,甚至包括灵药灵器。 正前方是一片巨大的赌博区域,无数张赌桌拼凑在一起,再加上形形色色的人们,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萧鸣身后的虎老大三人早已向一张人少的赌桌冲了过去,他们已经换好了筹码,足足有一百万! “虎老大,听我的,这次押大!”阿狗大声喊道。 “好,就听你一回!”虎老大直接推了五万的筹码上去。 萧鸣闻声,也向他们走去,赌钱这方面他可是个大手,想当初在南云的时候,他就帮疯狗赢了很多钱! 所有人都买定之后,庄家慢慢地打开了骰钟,结果是小。 虎老大毫不客气地在阿狗的脑门上捶了一下,然后还大骂道:“大,大你个大头鬼,下把给我闭嘴!” 阿狗很是委屈,他摸着脑袋不敢说话,毕竟这五万是自己输掉的。 第二轮又开始了,庄家开始要骰子。 萧鸣只是微微一听,这三个骰子在骰钟里的运动轨迹就一清二楚,随着骰钟落下,他不仅知道大小,就连点数他都知道。 虎老大犹豫了半天,然后咬了咬牙道:“我就不信了,我这次还买大!” 说完,直接推了十万的筹码上去。 萧鸣迷之一笑,因为这次还是小。 庄家揭开骰钟之后,虎老大一脸的懊恼,这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输了十五万! “虎老大,你可真够霉的啊!”阿猴讽刺了一句。 “你急个屁,下面我一定能赢,顺便把昨天输的都赢回来!”虎老大胸有成竹道。 庄家朝虎老大微微一笑,就连桌上的其他几个赌徒都侧目看了这边一眼。 第三轮开始,庄家开始娴熟地摇骰钟,只听得骰钟内“哗哗”作响,然后猛地往地上一盖。 萧鸣心里暗喜,这次摇出了三个六,他倒要看看虎老大会怎么决定! 虎老大显然是犹豫不决了,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大,而且直接加注了二十万,很明显是放手一搏了! 萧鸣知道虎老大这次是中了,但是光猜大小的倍数有点小,要连赢个十几把估计才能将昨天的本给盘回来,于是他走到虎老大的身边,轻声笑道:“要不要听我一次?” 虎老大一头雾水地看向萧鸣,道:“老大,你也会玩?” “略懂略懂。”萧鸣笑道。 “好,既然老大开口了,我就听你一次,押大还押小?”虎老大全权听萧鸣的了。 萧鸣将虎老大面前所有的筹码都往三个六上面一推,然后毅然决绝道:“就押它了!” “卧槽!”虎老大大叫了一声!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一下子就押三个六! “老大,你认真的吗?”阿狗也急忙问道。 在他看来,萧鸣这就是在送钱! 阿猴也是一样,他用表情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他们玩了几个月,从来没敢押过三个六! 赌桌上的其他几人也是面露惊恐,感觉这人也太狠了,不是自己的钱压根就不当一回事儿,而且还全部梭哈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庄家的脸色,他的脸部肌肉颤抖了一下,然后对萧鸣道:“小哥,你确定押三个六吗?” “确定啊,其他的倍数都太小了,我看这个倍数大,所以决定赌一把!”萧鸣嘻嘻哈哈的,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其实萧鸣知道,在这些地方,千万不要把自己太过暴露,这些开赌场的都有幕后黑手,绝不会让他这种人待在这里。 庄家看萧鸣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是骰钟已落,他不能再碰了,只是他的表情却极其的不自然。 虎老大已是满头大汗,他没想到萧鸣居然这么狠! “老大,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啊,要是没中我们可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虎老大的心里还在抵触。 “你就听我一回吧,万一真是三个六呢?”萧鸣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这时,赌桌上的其他几人都开始催促。 “快点啊,还开不开了!” “就是,别浪费时间!” 在他们看来,萧鸣就是送钱来的,所以他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结果了! 虎老大在众口纷纭之下,一拍桌子道:“吗的,今天就听老大一次,就三个六了,开吧!” 庄家听虎老大这么一说,只能颤抖着手去揭骰钟。 只是揭开的那一瞬间,全场愕然了! “还真他妈是三个六!”阿狗几乎跳了起来! “卧槽,老大,你太牛逼了!”阿猴就差给萧鸣一个熊抱! 而虎老大根本没空高兴,半个身子都倒在了赌桌上,将那些筹码纷纷往自己的面前堆,顷刻间就成了一座小山! 虎老大一点,足足有五百多万,不仅将昨天的本钱给赢了回来,还赚了三百多万! 萧鸣见庄家凌厉的眼神,摸着头傻笑道:“我运气这么好啊,等出去一定要买彩票!” 庄家没看出萧鸣有任何的可疑,便不再怀疑,自认倒霉! 虎老大拿出一百万出来递给萧鸣,道:“老大,这一百万就当是我送你的了!” 萧鸣却把虎老大的手给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道:“你们几个今天带我来这里,就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吧,下面你们好好玩,我的运气估摸着也用完了,以后有缘分的话再见吧!” 撂下这句话之后,萧鸣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虎老大三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心里明白的很,萧鸣绝不是运气好,他定有着大本事! “虎老大,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啊!”阿狗望着萧鸣离去的方向,感叹了一句。今天爆更走起,看看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给不给力!萧鸣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他知道要想在这地下世界好好地待下去,决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穿过了巨大的赌博区域,萧鸣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擂台,周围是非常大的观众席,很明显的是举行擂台赛的。 只是现在没有开始比赛,这里显得很空旷,没什么人。 萧鸣向两边走去,这地下世界的边缘地带,都是一些黑市商店,这里的东西在外面的世界基本上都是买不到的。 “小哥,我们这里都是好货,肯定有你需求的,要不要来看一下?” 萧鸣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店老板,看上去就是在这里经营了很多年的,他的店规模也算不错,陈列着很多商品。 好奇心使然,萧鸣便走了进去。 店里面卖的大多是一些灵石,这些灵石对初入门槛的武修很有帮助,但是对萧鸣这种已入先天的人来说,灵石能提供的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来到了药草区域,萧鸣也是细细地观赏,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药草怕是非常珍贵了,不但能治百病,还能用于修炼。 可是,萧鸣已经坐拥巫蛊宗的禁地,以及凌九初承诺的南海灵药,这些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萧鸣摇了摇头,这些黑市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还是属于小儿科的,于是便准备离开,可是他的目光突然移到了挂在店中央的一个玉盒上。 玉盒很精致,里面放着一朵白色的鲜花,这鲜花的形状很诡异,呈螺旋状,并且有很多密集的花纹。 “玉白菱?”萧鸣心中暗惊。 这玉白菱是一种灵花,可用药,亦可养气,重要的地方是它的本身并不具有药性,而是它独特的香味,吸入的不多,可以通血液,调内和,若是吸入的过多,则会中毒。 店老板见萧鸣在玉白菱面前驻足,于是讪讪地跑过来道:“小哥,你可真是眼尖,一眼就看上了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萧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这玉白菱怎么卖?” 虽然他要这玉白菱没用,但是日后可能会派的上用场,毕竟自己是从医的,知道这灵药的珍贵! 店老板顿时眉开眼笑道:“这玉白菱放这一年多了,从无人问津,你一看就是识货的,这样吧,我就给你一个友情价,八十万怎么样?” “八十万就八十万!”萧鸣一口答应下来。 这八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店老板小心翼翼地给萧鸣打包起来,连那玉盒一起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之后,刚想走,却又转过头来问道:“老板,你这玉白菱是从哪弄来的?” 这店老板也很豪爽,开口便道:“不瞒小哥你,这是我从国外的黑市里买来的!” 萧鸣“哦”了一声就离开了,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是店老板见萧鸣走了之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神秘电话。 “玉白菱被买走了!”店老板压低了声音道。 电话那头好像一下子跳了起来似的,大声道:“真的吗,被谁买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孩!” “小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萧鸣继续向前走去,过了擂台,前方又出现了稀稀疏疏的行人,而这里,让萧鸣震撼了! 因为这里的每个门面上,都悬挂着杀手组织的名称。 萧鸣感叹,这地下世界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有杀手组织接单! 而且看上去,每个杀手组织好像都很繁忙,生意特别的好。 萧鸣苦笑了一声,默默地穿过杀手组织,来到了更后面,但是这里,却让萧鸣眼前一亮! 因为前方写着三个大字:情报站! “情报站?”萧鸣果断地朝前走去。 这里的人变得就更多了,而且还有很多接了单的杀手,他们穿着杀手服前来询问情报。 萧鸣竖起了耳朵,开始偷听其中两人的对话。 “胡家二少爷胡洋,给我他的所有情报!”杀手开门见山道。 情报站的负责人在电脑上输入了胡洋两个字,顿时出现了他的所有信息。 “胡洋,今年二十八岁,升高一米七八,家住尚德小区18幢402室,未婚,一人居住,喜欢穿蓝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常年混迹于南区的情怀酒吧,每次在酒吧待到十二点,然后从南桥路开车回家……” 杀手全部听完了之后,付了钱,便离开了。 萧鸣真是惊呆,随便一个人,这里竟然就有这么详细的情报,而且,这还很是方便,就好像专门为杀手组织服务的一样,他们只需要接单,想要知道那人的情报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难道我能在这里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那杀手走了之后,萧鸣也向情报站走了过去。 情报站的负责人瞅了一眼萧鸣,然后轻声问道:“生面孔,新来的?” “对,今天刚来地下世界!”萧鸣毫不避讳。 “那你要问什么情报,你要找人可以去警察局,来我这干什么?”这负责人厉声道。 “你们这情报站还看人的吗?”萧鸣反问。 “这倒不是,我们这只要你给钱,什么都能告诉你,不过看你的样子……”负责人略显轻蔑地看了看萧鸣。 萧鸣怎会意不出他的意思呢,无非就是怕自己没钱嘛! “钱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来问,就不会没钱!”萧鸣昂首挺胸。 这负责人看萧鸣的样子好像很有底气,于是道:“你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我们会根据你所问的情报等级来收费!” 可是萧鸣刚想开口,这负责人立马抬手道:“等一下,我这的规矩还没有告诉你!” “还有什么规矩?”萧鸣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这有三不答,你可知道?” “哪三不答?” 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 “第一,关于华夏国的机密和军方的问题,不答。” “第二,关于杀手组织的接单情报问题,不答。” “第三,关于燕京四大家族的问题,不答。”萧鸣若有所思,第一和第二个他能理解,但是关于燕京四大家族的问题,居然也不答,难不成那四大家族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和华夏国机密所相平的高度? “无妨,我想问的问题不在这范围之内,你帮我查查秦洛这个人!” 萧鸣其实很清楚,他只是想要知道秦洛的下落,如果对方说了也罢,不说的话,那定然是和四大家族有关联了! “秦洛?” 负责人在电脑上一阵乱敲,只是他的表情却僵住了! 萧鸣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于是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关于他的情报?” 负责人谨慎地将目光移向萧鸣,然后严肃道:“你是什么人?” 萧鸣搞不明白了,这跟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 “你管我是什么人啊,到底有没有他的情报,钱无所谓,只要你肯告诉我!”萧鸣总觉得这人话中有话。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负责人好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惊恐地盯着萧鸣。 “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有没有秦洛的情报!”萧鸣几乎要喊起来了! 这有还是没有,随口一答的事情,这负责人偏偏问这问那,不知道搞什么飞机。 负责人也不说二话,他将电脑的屏幕掰了四十度,然后就这么对着萧鸣。 萧鸣睁大了眼睛,只见电脑屏幕上写着四个大字:没有权限! 后面还有一个大红色的巨大感叹号! “什么意思?”萧鸣问道。 “就是你想获取的情报已经超出了范畴,我这边无权受理!”负责人解释道。 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知道,除了那三不答之外,能超乎他受理权限的情报,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三不答中的任何一个了! 萧鸣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洛的情报居然已经上升到了这种高度! “你说你这边无权受理,那是不是有人能够受理?”萧鸣找出了负责人话中的漏洞。 谁知负责人冷笑了一声:“那是自然,只不过那位大人还是算了,你是见不到的!” “为什么?”萧鸣追问。 “那位大人位高权重,在这地下世界是个灵魂人物,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除非……”负责人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立马打住。 只是萧鸣却厉声道:“除非什么?快说啊!” “除非你能成为地下世界的名人,否则你就别想了!”负责人索性将话给说白了,反正这种事情对萧鸣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 地下世界的名人是什么概念? 就是在这地下世界里众所周知的人物,就目前来说,也就十余个。 比如说顶级杀手组织的老大,来自国外的不败赌神,擂台赛上保持着全胜记录的泰拳大师,亦或是富可敌国的,在这地下世界有着一半股份的超级富豪,从国际监狱中窜逃出来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等等等等…… 像萧鸣这种第一次来到地下世界的人,要想成为和这一类人并驾齐驱的人物?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负责人以为萧鸣会识相地离开,可是萧鸣依旧笔直地站在这里。 “告诉我,怎样才能最快地成为地下世界的名人?”萧鸣目光如炬。 这负责人真是要疯了,他就没遇见过萧鸣这种死缠烂打的人!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举行擂台赛了,那个地下世界的名人,至今无败绩的泰拳大师会出场,你想成为名人就去打败他吧,这是最快的方法!”负责人看都没看萧鸣,随口说道。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忽然抬起头,却看见了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坚定眼神! 萧鸣两眼放光,宛若两颗星辰! “好,我这就去打败他!” …… 此时,擂台赛的报名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萧鸣也来到了这里,只是他的到来全显得十分突兀。 来报名的都是人高马大,肌肉壮硕,看样子就能吓死人的那种。 而萧鸣的年纪小,个子也不算高,大腿还没别人胳膊粗,站在人群中排着队,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的存在! 这时,一位眼尖的青年发现看萧鸣,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小兄弟,你也是来报名擂台赛的?”青年轻声问道。 “嗯。”萧鸣应了一声。 他看了看旁边的青年,和他属于同一类型的身材,个子比自己高一点,年纪也就二十五岁左右,皮肤略黑,和其他的人比起来,也算是很不协调了。 青年笑道:“看你是生面孔,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没错!” 萧鸣答道,只是他转而问道:“你又是谁啊?” “我也是来参加擂台赛的!”青年嘿然一笑。 但是因为他的眼睛很小,所以这么一笑,他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 萧鸣轻轻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既然是对手的话,他就没必要将彼此关系拉得这么近了! 突然,一个穿着花哨的女孩跑了过来,她的脸很圆,两根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奔跑跳个不停。 “阿成,你怎么到处乱跑啊,我找你半天了,快点跟我去后台!”女孩拉着这个叫阿成的青年的手,硬是将他给拖走了! 阿成一边被拖走一边对萧鸣道:“小兄弟,加油,但愿能在比赛中遇到你!” 萧鸣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报名仍在继续。 这些报名的人大多都是老选手了,所以那些负责人看一下资料就给了他们一个号码牌,遇上那些新人的话,会进行力量测试。 何为力量测试? 顾名思义,就是他们的身边有一个先进的仪器,仪器上有一个韧性很好的皮囊,需要新人选手用尽全力在皮囊上打一拳,仪器便会对力量进行分析,最终形成数值,数值高于两百才有资格参加比赛。 低于两百的那些人都悻悻地离开了,也许这对他们也是好事,以他们的力量来说,上台就是挨打的! “下一个!”负责人头都没抬就喊了一句。 “你好!”萧鸣微笑着站在了负责人的面前。负责人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然后抬头看了看萧鸣,顿时面露不悦。 “你是来报名的?”负责人摆着脸问道。 “当然!”萧鸣肯定道。 “去去去,一边玩去,这里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负责人的手就像是一个扇子一样,一边挥一边说道。 萧鸣脸色一沉,用手在面前的桌上一拍,道:“我是认真的!” “你认真个毛线啊,我也是认真的,赶紧走,别妨碍我工作,一个小孩子打什么比赛,打出人命来了我们可不负责!”负责人的语气也明显的烦躁了。 虽然这地下世界时常发生命案,但是对他们来说,还是不乐意见到这种事情的。 可是萧鸣来脾气了,他质问道:“你们这报名不是只看力量吗,又没有规定年纪!” 负责人干脆往椅子上一躺,然后指着身旁的力量测试仪道:“得得,遇上你这种人我是最没辙的,你就去测试看看,达到二百我立马给你号码牌,不,达到一百我就给你!” 这负责人话语中满是不屑,他觉得萧鸣能打出个二十恐怕就算是他们这个年纪中的佼佼者了,所以他毫不担心,只要萧鸣打完,就能送走这个瘟神。 萧鸣也话不多说,直接来到了这力量测试仪的面前。 负责力量测试的工作人员见了萧鸣,立马嘲笑道:“小哥,使出你吃奶的力气打,打坏了不用你赔的!” 一些围观的人纷纷笑了出来! 萧鸣注视着力量测试仪的皮囊,右手握拳放在了面前,刚准备打就被那工作人员拦住了! “我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稍微使点力行不行,瞧你的样子,至少拉个弓吧!”工作人员嘲笑道。 那些测试力量的人都是憋得面红耳赤,奋力地打出一拳,而萧鸣的样子看上去就轻飘飘,一点都不走心。 萧鸣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拳头就这么轻轻地在这皮囊上点了一下…… “喂,我说你……” 工作人员刚想对萧鸣恶语相加,可是他的目光轻轻地瞄了一眼仪器的屏幕上,顿时惊呆了! 只见屏幕上的数字在急速飙升,已经不是超过二百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上了四位数! 更可怕的是,数字还在狂飙,最终停在了9999! 但是让人震惊的不仅仅如此,屏幕上出现9999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然后就黑屏了…… “卧槽!”工作人员惊得大叫! 很少有人能将数字打上一千的,而萧鸣直接一拳将机器打死机了! 他们绝对不会怀疑是机器的故障,只能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鸣,这人轻轻一拳的力量,已经超乎了力量测试仪的承受范围! 那二愣子负责人仰倒在椅子上,大腿翘二腿,准备看萧鸣出丑呢,只是他看见了数字之后,一个不小心,直接从椅子上向后摔倒了下去! 萧鸣很轻松似的拍了拍手,然后走到负责人面前道:“我可以参加比赛吗?” 负责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将一个号码牌递给了萧鸣,还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可……可以!” 萧鸣心满意足地领了号码牌,就朝着擂台的后台走去。 只剩下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惊恐地相互对视…… 今晚的擂台赛怕是有只黑马! 萧鸣来到了后台之后,里面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当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萧鸣身上的时候,都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看见了萧鸣手上的号码牌,一定是通过了力量测试! 萧鸣被他们看得很不自在,便来到角落坐了下来,这些人在他的眼里,除了块头大根本一无是处。 距离擂台赛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萧鸣好奇地在人群里搜索。 他知道今晚有那个未尝败绩的泰拳大师出场,但是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更不用说那什么泰拳大师了! 那些蓄势待发的选手们都在后台里做着热身与动,距离萧鸣最近的是一个个子很大的黑大汉,他没有头发,但是脸上却都是旺盛的胡渣,看着就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黑大汉戴着一副拳击手套,正在对着面前的一个巨大沙袋打着拳,只是突然间,他一击打空,手套脱落,径直朝萧鸣飞来! 萧鸣冷笑了一声,他怎会不知道那黑大汉是在故意找茬,以拳击手套的合紧度,如果不是从中做鬼,是不可能轻易脱落的! 看着一只手套直直地朝萧鸣飞去,那黑大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笑!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地方,他最能不得罪的就是萧鸣了! 萧鸣轻轻一挥手,那拳击手套顷刻间就被拍得粉碎! 黑大汉一惊,但他还是气势汹汹地朝萧鸣走去,嘴里还骂了一句:“shit!” 萧鸣也对着这个黑大汉怒视,只要他一越雷池,自己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灭杀! 黑大汉来到萧鸣的面前,用口音奇怪的华夏语骂道:“小子,你故意的吧?” 萧鸣也冷言相向:“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这么一争吵,所有人都向这个角落看来。 黑大汉完全没想到萧鸣的头会这么铁,于是暴跳如雷,大声吼道:“我要将你打烂,扔出去喂狗!” 萧鸣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阴沉,他的右拳已经握紧,面前的黑大汉在他的心里已经被宣布了死刑! 只是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站在萧鸣和黑大汉的中间,摇着双手嬉笑道:“二位住手,在后台打架是会被取消资格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说话的正是那个叫做阿成的青年! 萧鸣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握紧的拳头也慢慢地松了开来。 参加这擂台赛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败那泰拳大师成为地下世界名人的,现在被取消了资格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那黑大汉好像还不肯罢休,他用外语在一顿地谩骂! 只是,阿成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他对着黑大汉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黑大汉见了,立马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他是害怕了,发自内心地害怕了! 萧鸣摸着脑袋,心想这个叫阿成的青年到底什么来路,那黑大汉见他生气就跟见了鬼一样!那黑大汉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了,阿成转过头来看向萧鸣,只是他又变成了那个笑脸:“小兄弟,让你见笑了!” 萧鸣对他来了兴趣,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他怎么这么怕你?” 阿成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以前的一个手下败将!” 萧鸣好奇心更甚,眼前这个爱笑的青年似乎实力不简单。 “你为什么要帮我?”萧鸣问道。 阿成对萧鸣始终是那张百看不厌的笑脸,他嘻嘻哈哈地笑道:“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样,在这里不受待见,但是我忍受了过来,直到在擂台上,将那些嘲笑我的人一一打败了,这才有了立足之地,所以嘛,在这个地下世界,只有硬实力才是王道!” 萧鸣点头,他很赞同阿成的说法,只有实力才能征服一切! 这时,那个双马尾女孩张望着找了过来,她对阿成大叫道:“阿成,你怎么又乱跑了!” 说话间,她还打量了萧鸣几眼。 阿成好像很怕她似的,立马挠着头乖巧道:“桃桃,我刚认识了一个朋友!” 桃桃两只大眼睛眨巴着,一脸狐疑道:“朋友?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阿成顿时语塞,他和萧鸣说了半天,还没问名字呢! 只是萧鸣突然道:“我叫萧鸣!” 他很少自报姓名的,但是眼前的这个青年,他觉得可以深交。 桃桃不客气地就将阿成拖走了,嘴里还说道:“马上就要比赛了,别给我乱跑,还有,别到处结交什么朋友!” 阿成一脸的无奈,他被拖得原来越远,但他还是冲着萧鸣喊道:“萧鸣,我叫何天成,咱们擂台上见!” 看着何天成慢慢地被拖进了人群之中,萧鸣摇了摇头。 虽然他对这个叫何天成的青年很有好感,但是擂台上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为了成为地下世界名人,为了获取情报解救秦洛,任何人他都要毫不手软地打败! 距离擂台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萧鸣稍微了解一下比赛规则。 选手一共有十六名,分为上下两场比赛,每场八名选手,而萧鸣被分到了下半场。 虽是地下世界的擂台赛,但也是点到为止,出现打死对手的情况将会失去资格。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普通的比赛规则而已。 萧鸣看着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选手,心里早已暗下决心! 无论是什么牛鬼蛇神,他都会通通踩在脚下! …… 此时,地下世界的入口处。 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KTV的包间。 他全身都穿着国际的顶尖品牌衣服,留着精神的短发,左耳垂上还有一颗非常亮眼的宝石耳钉。 不仅如此,他的五官也异常的清秀,鼻梁高挺,下巴很尖,一对浓眉让很多女人都嫉妒。 他的到来,让无数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 这人便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三少爷,王子恒。 “少爷,少爷,您低调点啊,这地下世界可不是外面世界啊,恐怖分子很多的!”王子恒身后的随从战战兢兢地说道。 “小丁,这里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不要叫我少爷,叫我恒哥!”王子恒说完,理了理衣领,昂首阔胸地向前走去。 那地下世界的负责人看到王子恒,立马低着头微笑地招呼道:“王少爷,今天怎么有雅兴光临地下世界啦,来来来,您请进!” 燕京的四大家族,不论是在外面的世界,还是在这地下世界,都有着举重若轻的份量! 王子恒斜了他一眼,有点不太开心道:“你知道吗,在外面,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少爷!” 这负责人立马讪笑着改口道:“恒哥,恒哥!” “这才对嘛!”王子恒冲着他笑了一下,英姿飒爽地走进了人群之中。 小丁摇了摇头急忙跟了过去。 这王子恒是出了名的随和,没有架子,他喜欢在外面结交朋友,但是很多人知道他是王家少爷之后便疏远了他,不是他们怕王子恒,而是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能耐攀上这种只手遮天的大家族! 所以,这王家少爷的身份让倒王子恒觉得是个包袱,这让很多人都无法理解。 这世上居然还有嫌自己身份太高的人? 王子恒径直向擂台走去,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拳迷,尤其是那地下世界名人,泰拳大师的比赛,他一场没有落下过! “恒哥好!” “恒哥好!” 很多懂事的人纷纷向王子恒打招呼! 王子恒似乎很享受别人这么叫他,他直接坐到了那堆人中间,瞬间跟他们打成一片! 小丁是无奈透顶了,他只能坐在距离这堆人不远处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王子恒。 “恒哥,你也是来看泰拳大师的吗?” “那还用说,我可是他的铁杆粉丝!”王子恒还学着那泰拳大师的样子,摆出了他的招牌动作。 “哎,恒哥,今晚你准备押多少啊,听说泰拳大师那边的赔率已经爆炸了!” “今晚我就小玩一下,押个五千万吧!”王子恒开口便道,就跟在路旁的便利店买包烟一样随意。 众人愕然,能把五千万说的这么一文不值的,恐怕只有像王子恒这种身份的人了! “恒哥牛逼!” …… 此时的后台,上半场第一场出战的人马上就要上场了,距离比赛还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选手有特定的观战席,他们都聚集在一个类似舞池一样的小区域里,这里有着看比赛的完美视角。 擂台也是相当正规的,是一个边长十米的大正方形,四周还有弹性极好的弹性绳围着。 此时可以容纳十几万人的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半个地下世界的人都来看比赛了,甚至有一半是外国人,可想而知这擂台赛的影响程度! 他们呼喊着,尖叫着,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助威! 裁判早已站在了擂台中央,他倏地吹了一声口哨! 擂台比赛正式打响了十更爆发完毕,整个人都累的虚脱了……大家一定要给力哈!第一场比赛的是两个外国壮汉,他们都赤裸着上半身往擂台上一站,那裁判员的体格就显得异常的瘦小。 哨声一吹,两人瞬间殴打在了一起。 萧鸣苦笑,这地下世界的擂台赛显然上不了大台面,和那金陵武道大会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在这里,人们比的都是力气,打法野蛮,估计像泰拳大师这种受过正规训练的人都不多。 很快,这两个外国壮汉就分出了胜负,其中一人掐着另一人的脖子,将他死死地压在了身下,那人动弹不得! 裁判开始倒数,十秒过去之后,那人依旧没有爬起来! 获胜的人高举双手,向观众们展示自己结识的肌肉,顿时赢得一阵欢呼声! “卧槽,五十万没了!”王子恒身旁的一人失落地叫道。 王子恒很随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种不知名的选手就别买了,要买就买有把握的!” “对,变数太大了,我们跟着恒哥买!” 王子恒笑得很开心,也许他就喜欢这种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 没有大家族框框条条的约束,自由自在。 第二场比赛出来一个华夏国选手,他的膀子和大腿都很粗,在正常人面前算得上是个彪形大汉了,但是此刻在他的对手面前,却显得无比瘦小。 他的对手是一个白人,体格如同一头大象,看上去就有四五百斤的样子,他在擂台上走着,都能感觉得到擂台的微微晃动。 裁判口哨一吹,比赛就瞬间打响了! 那白人猛地一个熊抱,想要将华夏国的选手给抱住,然后紧紧地勒住。 但是,显然他失算了! 那华夏国的选手异常的灵活,身轻如燕,在擂台上乱窜,然后找准了机会,猛地向白人扑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目标太大的缘故,这华夏国的选手直接就抱住了白人的脖子! 白人拼命挣扎,可就是挣脱不了! 华夏国选手突然变换了一个姿势,他灵活地翻滚了一圈,然后趴在白人的背上,换成双腿夹住脖子! 只听得他一声狮吼,双腿猛地一用力,那四五百斤的白人竟然就这么双脚脱离了地面…… “轰!” 擂台上一阵颤抖,白人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结局! 观众们沸腾了,纷纷为这位华夏国的选手鼓掌! 萧鸣其实内心也挺佩服的,那位华夏国的选手实力不凡,光那脚上的力量就已经可以媲美初入修炼门槛的武修了! 但是,如果都只是这种实力的话,他弹指就可解决。 想到这里,萧鸣不由地想起了那地下世界名人,泰拳大师,只是他扫视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他认为可能的身影。 就在他还在沉思的时候,观众们突然就沸腾了起来,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喊道: “泰拳大师!” “泰拳大师!” 这种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世界! 萧鸣也是刹那间被拉回了现实,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便是青年何天成! “难道他的对手是泰拳大师?”萧鸣开始为何天成担忧起来。 他还想着和何天成过两招呢,但是此刻何天成第一场比赛就遇上了泰拳大师,岂不是凶多吉少? 不过,萧鸣还是觉得奇怪! 何天成一脸的从容,完全没有惧色,反而他的对手,此刻额头上全是汗水! “难不成……他就是泰拳大师?”萧鸣的心头出现了一个让他震撼的想法! 在他心中以为,泰拳大师一定是来自泰国的某个高手! 而这时,一个女孩的甜美声音从他的身旁传来。 “你叫萧鸣吧?”桃桃双手负在背后问道,她的两只大大的马尾很是显然,有点小可爱。 萧鸣也认出了她,于是道:“何天成就是那个泰拳大师吧!” 桃桃点了点头,她轻声细语道:“何天成五岁开始便被送去泰国学武术,二十年之后学成回国,来到这地下世界,起初和你一样,不被任何人看好,但是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如今已经成为了地下世界名人!” 萧鸣在知道何天成就是泰拳大师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猜了出来,也难怪他能在意自己。 但,他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桃桃突然换了一个脸色道:“何天成在这地下世界是无敌的,你别妄想打败他,他是独一无二的,这样的人只有他一个,绝没有第二个!” 萧鸣这才明白过来,这丫头是来向他示威的! “没错,从默默无闻到如今的地下世界名人,他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我和他不同,我从一开始,就要站在万人之巅!”萧鸣看着擂台上坚定地说道。 “切,只会说大话而已,我告诉你,最好离何天成远一点!”桃桃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跑开了。 她根本没把萧鸣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萧鸣就是在吹牛! 萧鸣也不想搭理她,打败何天成,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比赛还没有打响,观众席上的狂热仍在继续! “来了来了,泰拳大师,小丁,给我押五千万泰拳大师赢!”王子恒激动地叫道。 小丁无奈地起身去押注,这点钱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输了就输了,无关痛痒。 只是他也知道,泰拳大师是不会输的! 另一边,虎老大三人也是异常的兴奋! “虎老大,我们还有多少钱?”阿猴谨慎地问道。 “还有四百多万!”虎老大说得铿锵有力,虽然都是萧鸣帮他赢回来的。 “卧槽!这么多,全押泰拳大师啊,今晚定能大赚一笔!”阿狗跳了起来,他已经觉得今夜是他们赌博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废话,还用你说?”虎老大直接起身去押注了! 这赔率已经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由于太多人押泰拳大师赢,导致赔率只有一点几倍,而另一边直接到了九点九! 但是,没人会选择放手一搏,泰拳大师的胜利就好像是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是必然的事实!裁判的口哨一吹,比赛瞬间就开始了! 萧鸣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虽然他不觉得何天成有战胜自己的实力,但是对于泰拳的奥义,他还是乐意欣赏一下的。 擂台上的何天成一脸从容,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很完美的混血人,肌肉非常的好看,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混血人咬了咬牙,先发制人,他快速挥拳朝何天成打去! 这拳头挥得极快,就连靠近擂台的观众们都能听见一阵阵风声。 何天成不慌不忙,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身体轻轻地扭动。 这混血人的拳头看之只是差之毫厘,实则失之千里,他一连挥了几十下,却一拳未中。 何天成的双手一直负在背后,从没拿出来过! 混血人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样子是急坏了,他猛地朝何天成扑了过去,想用自己壮实的身体将何天成压在底下!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样简单! 只见何天成一个跃起,来到擂台的边缘,左脚在那弹性绳之上一借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他旋转了一个半身,右脚直接劈向那混血人! “轰!” 混血人被重重地劈倒在擂台之上,瞬间就昏厥了过去! 一招定胜负! 何天成的双手一直负在背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 全场先是静默了几秒,然后瞬间就沸腾了! “泰拳大师!” “泰拳大师!” “哦耶!”虎老大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虽然他只赢了几十万,但是他还是很满足。 泰拳大师的比赛,就等同于是在送钱! 阿狗阿猴也是满脸的喜色,几十万得来全不费工夫,巴不得天天有泰拳大师的比赛才好呢! 王子恒也是异常的兴奋,他不是因为赢了钱,而是泰拳大师的比赛,能让他热血沸腾! “恒哥,你这一下子就赚了五百多万,太牛逼了!” 王子恒嬉笑道:“看泰拳大师的比赛不是为了钱,是崇拜!” 何天成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朝擂台下走去,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萧鸣微微点头,也许只有他知道,刚才的比赛,何天成只是用了几招泰拳的步法,至于拳法他根本就没有使出来! 何天成来到了选手特有的看台上,那些选手们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阿成!”桃桃活蹦乱跳地递上了毛巾和矿泉水。 何天成只接过了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汗,大喝了一口之后,他看见了角落的萧鸣在盯着他! “嗨!萧鸣!”何天成自来熟地就朝萧鸣跑了过去! 这样子就像是几十年的好友一样! 萧鸣面无表情,他轻声道:“我早该猜出来,你就是那个地下世界名人,泰拳大师的!” 何天成挠了挠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现在不也是知道了吗?” 而桃桃也冲了过来,她直接就把何天成给推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瞧你那样子,哪个地下世界名人跟你一样的?” 何天成对桃桃是一点办法没有的,就跟萧鸣对白仙儿一样。 “萧鸣,下半场比赛你一定要赢,咱们决赛见!”何天成的声音还在,而人早就被桃桃推进了人堆之中。 萧鸣苦笑一声,现在倒有点期待下半场的比赛了! 而比赛仍在继续,萧鸣却无心观看,正如他心中所想的一样,何天成一路横扫,过关斩将,甚至都没有真正使用过泰拳的拳法,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上半场的冠军! 下半场半个小时之后举行,萧鸣离开了擂台,在地下世界里晃悠。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情报站。 那情报站的负责人见了萧鸣,立即大笑起来:“怎么?没去参加擂台赛啊?” 萧鸣压根不想理他,只是这时,一位穿着杀手服的女子向情报站走去,她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一副小巧玲珑的模样,只是她走路的样子,倒让萧鸣觉得是个高手! 她和情报站的负责人说了一些话之后,便离开了。 萧鸣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她的念头闪过! “这女孩的模样,倒和老鬼口中的女徒弟有几分相像!” 想到这里,萧鸣立即朝那负责人走了过去。 负责人见萧鸣站到了他的面前,立马又板着脸问道:“你不去打比赛,又想来问什么?” 萧鸣冷声道:“刚才那个女杀手,我想知道她的情报!” 这情报站三不答中的第二个不答,是说关于杀手组织接单情报的问题不答,而萧鸣的问题,并不是关于接单的情报,而是接单的人! 负责人显然也知道萧鸣的问题并没有越界,他敲打着键盘,嘴里还讥笑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小姑娘已经做了好几年的杀手了,而且从未失手过,在杀手界很有名的!” “我问你关于她的情报,不是让你吹嘘她的!”萧鸣生气地在桌子上拍了拍。 负责人的身子一怔,然后伸手就道:“关于她的情报,两百万!” 萧鸣毫不犹豫地刷了卡,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负责人这时心里才有了底,这萧鸣不是吹牛的,是真有钱! “她叫霜月,三年前加入杀手组织,年龄不详,一共接单六十九起,从未失手,居无定所,三年内换了十几个住处,只在夜晚出没!”负责人一字不漏地将电脑屏幕上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霜月?” 萧鸣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认错人了。 按照老鬼的说法,他徒弟叫幽墨才对! 见萧鸣陷入沉思,那负责人又笑道:“哎,真是钱多任性啊,还有人打听杀手的!” 萧鸣就跟没听见一样,默默地朝擂台走去,下半场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刚来到后台,只见一个工作人员在那大喊:“九号选手萧鸣,九号选手萧鸣!去哪了?” 萧鸣一听,连忙跑了过去,笑着说道:“是我,是我!” 工作人员瞅了萧鸣一眼,没好气地道:“跑什么跑,下半场你是第一个!还不赶紧准备?”萧鸣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开始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倒霉,会成为他的第一个手下败将! 那工作人员继续喊道:“十号选手巴谷,十号选手巴谷!” 话音刚落,一个长得很黑的青年男子晃着胳膊走了过来。 他带着一副红色的拳击手套,嘴里还嚼着东西,头发扎得很古怪,一束长长的辫子一直垂到他的腰部! 巴谷看了萧鸣一眼,用一口并不纯正有点拗口的华夏语说道:“小屁孩,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哭喊着去找妈妈!”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家伙说话就跟说唱似地。 “这小子也真是倒霉,第一场就对上了巴谷!” “巴谷是越南的散打冠军,虽然实力比那泰拳大师要差一些,但是在地下世界也算小有名气了。只可惜那小子咯,身子骨这么脆,我估计会被打得爬不起来!” “嘘……你小点声,别被那小子听见,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那小子的狼狈样了!” 几个人在那小声的窃窃私语,只是萧鸣一字不差的全听见了! 他心里暗笑,第一场就拿这巴谷开刀,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场了! 两个人纷纷上了擂台,分别站立。 一瞬间,全场也燃了起来,这巴谷的欢呼声是仅次于泰拳大师的! 但是观众席的某个角落,有三个人张大了嘴巴! “卧槽!虎老大,那不是咱们的大老大吗!”阿狗说着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虎老大还沉浸在赢钱的喜悦中呢,他听了阿狗的话,也向台上看去,只是一落眼,他也惊叫道:“卧槽!还真是!他跑上去干吗?” 刚准备去押注的阿猴坐了回来,他有些犹豫道:“虎老大,你叫我去给那巴谷压一百万,可是我倒觉得,应该押老大啊!” 虎老大沉思了一下,他想起了萧鸣一跃来到三楼,单手捏碎玻璃杯的事情,顿时对阿猴道:“阿猴,去押老大,押老大……不对,拿出全部家当押老大,这场比赛我们要大赚一笔了!” 阿猴一拍即合,立马叫道:“好,我这就去押!” 虎老大暗笑,他觉得这个地下世界或许只有他们几人知道萧鸣的本事,这场比赛的赔率一定相当惊人! 果不其然,萧鸣那边的赔率已经到达了八点几,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不认识萧鸣的人,都毫不犹豫地将宝全部押给了巴谷! 另一边,王子恒在摸着下巴深思。 “恒哥,你怎么犹豫啦,这场比赛肯定押巴谷啊,他是越南的散打冠军,实力仅此于泰拳大师,那小子又矮又小,瘦不拉几的,见都没见过,上来铁定就是挨打的!” 说完,两个人跑了回来,嘴里还说道:“我们一人押了二百万巴谷胜,只是那边的赔率有些低啊!” “废话,那是当然,傻子才会去押那小子赢啊!” 只是王子恒突然若有所思道:“这场比赛有蹊跷,小丁,给我押两千万九号胜!” “什么?”那几个人不可思议地大眼瞪小眼! “恒哥,不是你说的吗,要押就押有把握的,你怎么倒着玩啊?” 王子恒突然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脸,他大笑道:“我看九号就挺顺眼的!” 那几人瞬间愕然! 只是看顺眼而已就押了两千万……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放眼这地下世界,也许只有王子恒这个王家的公子哥了! 而看台上,何天成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鸣! “阿成,我觉得那小子必输无疑,谁知道他这么倒霉,第一场比赛就遇到了巴谷,那巴谷下手很重的,曾经将一个选手给打得残废了!”桃桃见何天成的目光有些奇怪,便开口解释道。 “桃桃,你错了,巴谷是没有机会的,一定是萧鸣赢!”何天成坚定道。 “切,我看你是傻了吧!”桃桃故作生气地将头撇了过去。 裁判口中的哨声一吹,比赛瞬间打响! 巴谷立即摆出了一个散打专有的架势,口里还讥讽道:“小子,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里,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该来的地方!” “你打架是用嘴的吗?”萧鸣冷视了巴谷一眼。 “你找死!” 巴谷二话不说,借着擂台边缘的弹性绳高高地跃起,在空中摆出了一个漂亮的姿势,宛若一只向地面扑食的雄鹰! 这一记鹰击长空,看样子是想一招将萧鸣给打趴! “出现了,巴谷的必杀技!” “这小子死定了,巴谷根本没给他还手的机会!” “我估计那小子不死也得残废!” “巴谷万岁!” 在众人高涨的呐喊声中,巴谷扑向了萧鸣! 萧鸣微微一笑,嘴里轻声念道:“花拳绣腿而已!” 只听得擂台之上“砰”的一声,众人都以为萧鸣躺在地上了,可是他们的表情全都僵住了! 巴谷的身子就如同断了翅的小鸟,在空中难看地翻滚了两圈,直接就摔到了擂台下面! 靠得比较近的观众席上的人,全部吓得作鸟兽散! 巴谷就跟一只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边还挂着一丝鲜血,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谁也没有看清萧鸣做了什么! 越南的散打冠军就这么被轻易地给打飞了…… “九号选手萧鸣胜!” 观众席上沉默了,只有虎老大三人大声呼喊! “老大牛逼啊,我们果然没押错,哈哈哈!”阿狗激动地在那跳舞。 “虎老大,我们赚了几千万呐!”阿猴也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 “老大真乃神人也,他就是我们的福星,感谢老大,感谢上苍!” 虎老大就差磕头上香了,从萧鸣飞进他们包间的那一刻,原来他们就被上苍给眷顾了,他也庆幸,自己没有走错路! 相信萧鸣,那绝对是最正确的道路! 王子恒也是一样,他的两千万瞬间变成了一个多亿! “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王子恒看着擂台上一脸镇定的萧鸣道。 旁边的几人都在懊恼,要是他们也跟着王子恒押注就好了! 萧鸣转头向擂台下走去,他的目的绝不是得到众人的欢呼这么简单,而是要成为地下世界名人!看台上,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以巴谷的实力,除了何天成,没人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赢他的! 但是,那个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萧鸣,竟然一下子就把巴谷给打飞了,甚至萧鸣是怎么出手的他们都没有看清! 桃桃拉了拉巍然不动的何天成的衣袖,嘴里惊讶道:“阿成,那个叫萧鸣的,怎么这么厉害……” 始终保持着微笑的何天成,此刻也是异常震惊! 他知道萧鸣很强,但是不知道萧鸣这么强! 也许,只有他看清了萧鸣的动作! 刚才巴谷奋力的一击,在落到萧鸣面前的时候,萧鸣只是伸出了右手,轻轻的一巴掌就将巴谷给抽飞了! 而那一巴掌,看起来是那么轻飘飘的,好似棉花一样柔软。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萧鸣,你绝对有实力做我的对手!” 何天成又变成了那一张百看不厌的笑脸! 桃桃松开了抓住何天成衣袖的手,她看着何天成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触动,这个笑容,何天成只露出过一次,便是第一次来到地下世界的时候! 她知道,何天成体内的战斗之血,已经彻底地被萧鸣给唤醒了! 而萧鸣也来到了看台上面,那些下半场备战的选手们,都面露惊恐地看着这个一鸣惊人的小家伙! 这到底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比赛依旧继续进行。 下半场的第一轮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脱颖而出的四名选手,除了萧鸣,脸上都是一脸的亢奋! 片刻的休息之后,萧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向擂台上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欧洲选手。 相传他原本是一个军队里的兵王,后来因为犯错被赶出了军队,还被剥夺了国籍,终身不能回去国家,他便来到了这个地下世界,打出了一片小天地! “他来了,打败巴谷的九号选手!” “他这次的对手是希曼啊,希曼的实力也很恐怖的!” “我这次押希曼,那小子不会运气那么好了!” “我也是!” 和这里形成鲜明的对比的,便是虎老大这边了。 “阿猴,押老大,全部押了,吗的,今晚就是我们的发财之夜!”虎老大一见到萧鸣,就急忙催促道! “虎老大,不用你说我都知道!”阿猴立刻起身就去押注了! 而阿狗早已一脸崇拜地看向擂台之上,心里开始幻想自己就是萧鸣了! 王子恒那一边,那几个人都犹豫了! “恒哥,你这次押谁赢啊?” “还押九号!”王子恒不由分说道。 “可是……他的对手是希曼啊!” “就是啊,就算他赢了巴谷,我也不认为他能够打败希曼!” 王子恒转而对小丁道:“小丁,五千万九号赢!” 没有解释,行动便是最好的解释! 那几人愣了愣,这场比赛的未知数太大,所以他们还是决定不押了! 一来可以让自己心安,二来可以再次打探一下萧鸣的实力! 擂台上的比赛也在裁判的口哨声中开始了! 萧鸣依旧是那样,一脸平静地站在擂台中央,好像并不准备出招! 只是那希曼好像是个暴脾气,他闷哼了两声,然后挥着拳头就朝萧鸣砸了过去! “别以为打赢了巴谷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想他在军队里的时候,萧鸣这样的,他一人能干倒几十个! 萧鸣摇了摇头,他轻轻地一抬手,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就将希曼那硕大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那希曼憋得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却怎么也不能挺进分毫了! 四两拨千斤! 观众席瞬间哑然,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了! 只见萧鸣手指头微微用力,希曼的身子就好像是卷进了龙卷风中一般,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 可是,萧鸣的下一脚骤然而至! 看似弱不禁风的一脚,直接印在了希曼的胸膛之上! 那希曼大口喷出了一滩鲜血,便撞击在了擂台边缘的弹性绳之上,弹性绳足足被拉长了数米,几乎要脱缰了! 也许是萧鸣的力道把控的恰到好处的原因,希曼的身体在弹性绳上停滞了一下,就快速地反弹回去,朝萧鸣飞来! 全场皆惊!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要是飞回去,萧鸣可不得直接被撞飞啊! 只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萧鸣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将这急速飞过来的巨大身体给硬生生地接住了,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扔,希曼直接就被丢出了场外…… 就跟扔垃圾一样! “九号选手萧鸣获胜!”裁判当即吹哨道。 没什么可犹豫的,全场发起了哄堂尖叫! 曾经欧洲军队里的兵王,此刻在萧鸣的手上就跟一个玩具一样,任他玩弄,毫无还手之力! 萧鸣再一次在庞大的呼喊声中走下了擂台,他知道,距离成为地下世界名人,又超前迈了一步! 下半场比赛剩下的几个选手面面相觑,萧鸣在他们的眼里已经被视为了非人类! 先是越南的散打冠军巴谷,接着是欧洲的兵王希曼,在萧鸣的面前甚至连宠物都不如! 而他们深知自己的实力是不如那两人的,这比赛再这么进行下去,估计也没什么意义了。 所以,他们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弃权! 这是地下世界擂台上史上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弃权,这是将被载入地下世界史册的事情,而这个事件的一切源头,乃是萧鸣! 裁判不可思议地将这个消息播送了出来,就连他也没有想到! 全场哗然! 萧鸣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让剩下的选手全部弃权! 就连这地下世界,也随之震惊了! 此时,站在黑暗处的几人窃窃私语。 “来了头野兽啊!”一名嘴上叼着雪茄的微胖男子道。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他和那泰拳大师,到底谁更厉害!”另一人道。 他整个人都好像处在一片阴影之中,只能略微辨别他的轮廓。 “砰!” 一个巨大的铁钩轰然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此人左手拿着烟,右手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大铁钩! “这小子的目的,恐怕不是地下世界名人这么简单吧?” 一团团烟雾,在这三人的面前升腾而起……这擂台赛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场比赛就是上半场的冠军何天成对上下半场的冠军萧鸣!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发了,发了啊,虎老大,我们手上现在有八千万呐!”阿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此刻他的眼里是金光闪闪! 虎老大毫不留情地在阿狗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然后大骂道:“瞧你那样,就跟没见过钱似的,有没有点城府!” 虽是这么说,虎老大的眼里也是冒着金光! 阿狗抱着脑门很是委屈道:“虎老大,这钱全是亏了萧鸣老大才得来的,怎么好像搞得是你的功劳一样!” 他们本来不知道萧鸣的名字,是因为裁判播报的时候才知道的。 虎老大撸了撸衣袖,准备给阿狗来一顿痛扁! 只是阿猴拦住了他们,道:“你们吵什么呢,马上就是决赛了,萧鸣老大对泰拳大师,我们该押哪一个呢?” “这……”虎老大犹豫了。 虽然萧鸣的实力已经惊为天人,但是那泰拳大师的实力他们也是知道,这两人要是打起来,这胜负还真是不好说! “我觉得还是押泰拳大师吧,我觉得萧鸣老大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他的!”阿狗怯声道。 泰拳大师的威猛英姿在他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阿猴也附声道。 可是,虎老大突然跳了起来,他大骂道:“你们两个白眼狼,萧鸣老大带我们赢了这么多钱,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今天就算是全输了,我也要押萧鸣老大赢!” 全场都在分析决赛的局势,王子恒那边也是一样。 “我觉得吧,那个九号很厉害,但是他也不可能打赢泰拳大师的!” “对对,押泰拳大师赢,这应该是稳的!” 王子恒听着他们的话,略有所思。 他心里是非常崇拜泰拳大师的,但是萧鸣一路走来,也让他印象深刻,这两人的对战谁心里也没有底! “我还是押九号赢!”王子恒突然大声道。 “恒哥,你确定?你不是泰拳大师的粉丝嘛?” “这天下没有永远的偶像!”王子恒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众人都抓着脑袋,不知道王子恒在想什么! “小丁,一亿,押九号赢!”王子恒坚定的对不远处的小丁吩咐道。 此时的赔率很诡异,萧鸣居然和何天成五五开! 而且,萧鸣这边的赔率还在不停地上涨! 所谓水涨船高,萧鸣这一路打下来,很多人都已经认为他有打败何天成的实力了! 随着一声哨响,最终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萧鸣和何天成并肩向台上走去! “萧鸣,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何天成笑道,依旧是那一副笑脸。 “我不仅没让你失望,我还要打败你!”萧鸣面无表情,此刻的他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对,我就喜欢你这种气势,在这舞台之上,是绝不容许动用感情的!”何天成好像巴不得萧鸣能够打败自己一样! 身后的桃桃看着何天成和萧鸣慢慢地走到了台上,她紧咬着嘴唇,此刻她的心里也没有底,萧鸣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难道……阿成会败在他的手上吗?” 桃桃立刻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给甩开了! 阿成是无敌的,他是这个地下世界擂台赛上的王! 全场一瞬间就燃爆了! “泰拳大师”这四个字充斥在整个地下世界内。 而萧鸣的名字也有少部分的人在呼喊,其中最为激烈的便是虎老大三人! “萧鸣老大加油!” “萧鸣老大必胜!” 萧鸣闻声看去,当他看见在观众席上手舞足蹈的三人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也许有些事情在自己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是在别人的心里却能够深深地铭记一辈子! “萧鸣,你可别分心啊!”何天成见萧鸣的眼神有些忽散,便提醒道。 “放心,我绝不会手软,这是对你最起码的尊重!”萧鸣将目光收了回来,略显冷漠道。 何天成一点都不觉得萧鸣自大,他反而笑道:“对嘛,就是要这样!” 两人对峙站立,一声哨响,这擂台大赛的最终决赛,正式开始了! “萧鸣,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正本领!” 何天成说罢,脚下再一次走出了诡异的步伐,他也直接掏出了拳头,因为他知道,萧鸣和那些泛泛之辈,绝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拳头如雨点般地向萧鸣打去,速度极快,空中都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只是这些拳头在萧鸣看来,是无比的滞慢。 何天成并不是武修,他只是一个将泰拳练到极致的武者罢了,这个地下世界,存在着很多武修,但是那些人的眼光,似乎并不在这个擂台赛上面。 不过,萧鸣也看得出来,以何天成的拳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武者中的佼佼者,那陆天武馆的杨天和他比起来,怕也不是对手。 萧鸣抬手便将何天成的拳法给化解了,这一次,他不打算使用灵气,只使用自己的肉身来和何天成对抗! 这也算是与何天成的公平对决了! 何天成在空中一个翻滚,灵活地来到了擂台的边缘。 “萧鸣,你可千万不要留手啊,接下来我就要使出我的毕生所学!” 何天成说完,将两只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而脚下还在不停地跃动着,这是标准的泰拳拳法! “出现了,泰拳大师的拳法!” 一人声音响起,全场皆惊! 何天成的这个姿势,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阿狗紧张地盯着擂台之上,他怯声怯语地说道:“泰拳大师出招了,萧鸣老大能不能应付呢?” “我觉得难!”阿猴也开始为萧鸣担心了起来。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萧鸣会输! 虎老大举起左右手,各在两人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厉声道:“一个姿势就能把你们吓死,咱们萧鸣老大还没出招呢!”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虎老大的额头也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可是压了全部家当啊爆更五章,还请大家砸点推荐票和月票!擂台之上,萧鸣也摆出了迎击的架势。 何天成就这么跃动着,猛然间他身形一个虚晃,骤然间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对着萧鸣快速的打击! 这泰拳的拳路果然非常了得,萧鸣能猜出了八九,但也是不能完全读出来! 何天成一连挥出了几十拳! 萧鸣步步后退,他用双手防御,可是身上还是中了几招! 这一上来,何天成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将萧鸣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观众们是看得心惊肉跳,这一连击败巴谷和希曼的萧鸣,居然在何天成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泰拳大师果然才是第一人!” 那些压了何天成的人,此刻是无比的激动,因为照这个形势下去,萧鸣是必败无疑的! 而那些押了萧鸣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此刻隐约觉得,自己将萧鸣看得太高了,泰拳大师才是无敌的! 虎老大三人是冷汗直冒,他们的八千万难道就要这么付诸东流了吗? “萧鸣老大,打啊,狠狠地打!”阿狗急的都叫了出来! 王子恒那边,他的几个朋友们早已是眉飞色舞,因为他们通通都押的何天成赢。 “什么嘛,就这水平还想打赢泰拳大师?”一人不屑地说了一句。 “就是,还好没有脑子抽风去押那个九号!” 只是王子恒却在微笑,他道:“你们看比赛不能看表面,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泰拳大师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这一连的出招,他也损耗了不少体力,反观九号,他镇定自若,就连气息都没有紊乱!” 那些人都再一次定了定神看向擂台,果然如王子恒所说! 萧鸣的表情出奇的从容,何天成的攻击在他看来就如同按摩一般,不但没有惧色,反而还很享受呢! 何天成打了一套完整的拳法之后,转身就是一记扫腿! 这一脚直接扫在了萧鸣的小腹之上,萧鸣整个人都被扫得向侧面飞去,但是他就如一个电线杆一样,只退了几步就立在了原地! 萧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何天成的攻击他虽然吃了不少招,但是他可是先天之上的躯体啊,骨骼精壮的可怕,这些攻击砸在他的身上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何天成由于攻击太过猛烈,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甩了甩头,那些汗水顿时四下飞扬! “你的攻击相当不错!”萧鸣平静道,稳若泰山。 看着萧鸣一脸平静的样子,何天成咬了咬牙,萧鸣带给他的震撼着实太大,换做一般人的话,他这一套攻击下来,估计早就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而萧鸣只是掸了掸灰,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萧鸣,你也出手吧,否则我会觉得你在隐藏实力!”何天成冷静道。 “好!” 既然话已至此,萧鸣健步如飞地就朝着何天成冲了过去! 何天成大惊失色,因为萧鸣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连他只能看见一个个虚影! 萧鸣右手早已握拳,他忽的就出现在了何天成的面前,闪电般地打出三拳! “砰!” 第一拳! 何天成双臂合十横在胸前,勉强的接了下来,可是他的身形还是微微地向后退了几步! “砰!” 第二拳! 何天成的防御被彻底瓦解,他只感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睚眦迸裂! “砰!” 这第三拳,失去了防御的何天成,直接被萧鸣一拳打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弹性绳之上,拉出了一个相当长的距离! 也许,是由于他比赛经验丰富的缘故,何天成瞬间在弹性绳上借了力,他在空中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就朝萧鸣飞去! 但是萧鸣一动不动,他抬手打出第四拳! “砰!” 这一拳让所有的人都捂住了嘴巴! 何天成的身体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撞击在弹性绳之上,而是向高空飞去,然后砸在了地面上! 就连着擂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阿成!”台下的桃桃惊呼了一声! 她心目中的那个地下世界擂台赛的王,此刻就在她的眼里,被打趴在了地上! 全场皆惊! 先是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就沸腾了起来! 他们大声呼喊着萧鸣的名字! 而那些押了何天成赢的人,全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有些人甚至是押了全部家当的,指望这一场比赛绝杀呢! 萧鸣向趴在地上的何天成走去,他双手负立,就这么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何天成! 裁判也是一样,他已经来到了何天成的面前开始倒数! 何天成猛咳了两声,他双手用力在地面上撑了起来,只是这么一用力,他全身的骨骼都传来一阵剧痛! “砰!” 他就这么再一次摔了下去! 萧鸣转过身去,他知道,刚才的几拳虽然没有夹杂着灵气,但是以他强劲的骨骼,和强大的力道,别说是何天成了,恐怕就连初入武修门槛的修者都承受不了! 也许,这场决赛就这么分出了胜负罢! 裁判口中的倒数也已经到了三。 “二!” “一……” 裁判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刚想吹哨,可是他口中的哨子却悄无声息地脱落了! 萧鸣一惊,他转过身去,看见何天成已经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样子稍微有些狼狈,大口喘着粗气,全身是汗! “有时候,太过倔强也不是好事!”萧鸣哀叹了一口气道。 何天成眼神凌厉,他猛地扯下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萧鸣,我可以被你打倒,但绝不会被你打败,我才是这地下世界擂台赛的王者!” 何天成长啸了一声,全身的疼痛感似乎都被驱散了! 观众们此刻是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们心中的泰拳大师,是绝不会输的,就如他所说一样! 可以被打倒,但绝不会被打败! “泰拳大师加油!” “泰拳大师必胜!” 在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萧鸣摇了摇头,他钦佩何天成的毅力,但是他也有必须赢得比赛的理由! “抱歉,这场比赛,我必须要打败你!”萧鸣突然变了一个尖锐的眼神,冷声说道。何天成再一次地站了起来,这让那些押了他赢的观众们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 也许,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都不好说! 何天成从萧鸣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决心,必须战胜自己的决心! 但是,他自己也有不能输的理由,这地下世界的擂台赛,永远是属于他的天下! “萧鸣,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泰拳的终极奥义!” 何天成说罢,摆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这个姿势,在萧鸣看来,要危险的多,因为无论是从攻击上还是防御上,都衔接的十分完美。 不过,萧鸣可没什么惧怕的! 他又慢慢地走到了擂台中央,准备迎接何天成的攻击! “来吧!”萧鸣冷声一喝! 何天成像是受到了挑衅,他飞一般地冲了过去,四肢齐上,对萧鸣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 萧鸣只伸出了一只手迎击,轻松地就将何天成的攻击化解了七七八八。 “砰砰砰!” 一阵阵肢体相撞的声音传了出来。 萧鸣抬手便将何天成的双拳打了回去,可是,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何天成的右脚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侧方踢来! “刚才的攻击只是虚招?” 萧鸣瞬间明白了过来,一直负在背后的另一只也拿了出来,极限地将何天成的那一脚给挡了下来! 可是,他再一次惊骇了! 因为何天成的半个身体已经腾空,一双硕大的拳头已经骤然而至! “连续两个虚招?” 萧鸣虽然参透了何天成的攻击,奈何已经无计可施,何天成的那两个拳头就这么对着萧鸣的胸膛一阵乱打! “砰砰砰砰……” 萧鸣被打的接连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一口逆血从他的喉咙涌了出来,但是被他活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何天成打了最后一拳之后,在萧鸣的胸膛之上借了一个力道,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舞台中央! 萧鸣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没有灵气的防护,何天成的那一连串的攻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也无关紧要,萧鸣只是赞叹,何天成的攻击强度似乎提高了许多倍! 这一瞬间的大反转,让那些押了何天成赢的人信心更甚! “我看那个九号是气数已尽,泰拳大师认真起来了,他也就没有机会了!” 王子恒迷之一笑道:“难道你们以为那个九号就认真了吗?” 那几人面面相觑。 难道萧鸣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 虎老大也是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水,他虽然看不出什么路数,但是刚才何天成那一连串的打击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萧鸣老大……不会输吧?”阿狗怯声地说了一句。 “闭上你的乌鸦嘴!”虎老大面露怒色地对阿狗吼道。 擂台之上,何天成大喜过望,心想萧鸣也不是那种强到逆天的存在,自己的终极拳法还是能够伤得了他的! 看样子,得这样一鼓作气,一举赢得比赛了! 何天成阔步如箭,灵活地在弹性绳之上翻滚着,然后猛地就朝萧鸣飞了过去! 利用这弹性绳的力道,也是这种比赛常见的提升攻击的手法。 “萧鸣,你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我打败的命运!” 何天成的眼神中射出了一丝凛冽的寒光,这一击,他誓要让萧鸣彻底臣服于他! 只是萧鸣,他站在原地,头低着,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并不准备避开! “这人是被吓傻了吧!” “我看也是,泰拳大师的奋力一击,居然不躲!” 那些押了何天成赢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脚下去,他们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突然间,萧鸣抬起了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就连何天成见了,也是心头一阵触动! 但是,他此刻也绝不会收手,胜利就在眼前了,他是绝不会将到手的熟鸭子给放走的! “萧鸣,这个地下世界擂台赛的王者,是我!” 何天成一声大吼,高举过头顶的右脚,似乎带着千斤之力,朝萧鸣劈了下去! “这个世界没有最强,只有更强的存在!”萧鸣唇齿启合,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只是说话间,他的身子向后微倾,右手也已经举过头顶,做出一个准备迎击的架势! 何天成的那一脚,就这么狂风般地劈了下去,稳稳当当地劈在了萧鸣的右手之上! 擂台上瞬间地动山摇一般剧烈的晃动,那裁判更是紧抓着擂台边缘的弹性绳,否则早就被震飞了出去! 观众们直接抱住了脑袋,因为这震动带来的力量已经蔓延到了台下! 桃桃也是一样,但是急于知道结果的她,还是顶着这股力量将双手给放了下来。 只是,当她看见眼前一幕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萧鸣就宛若一尊雕像,巍然不动面不改色! 何天成的奋力一脚踢在他的右手之上,就好像石头沉入了河里一般,千斤的力量全部化为虚无! 萧鸣的嘴角溢出了一抹微笑,随后他放下了右手,身子旋转了半圈,左脚毫不留情地就印在了何天成的胸膛之上! “呜哇……” 何天成在空中喷洒出一阵血雾,直接就摔到了擂台之下! “最终冠军,九号选手萧鸣!” 新的地下世界名人诞生了! 打败了上一届的擂台之王,萧鸣取代了何天成的地位,成为了新的王者! 众人欢呼! 萧鸣慢慢地朝擂台之下走去,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喜色,好像这一切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成为了地下世界名人,他就能见到那个大人物,询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并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因为,这是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必须完成的事情! “阿成!”桃桃惊慌失措地朝擂台下面的何天成跑了过去。 此时此刻,她心里明白,那个曾经地下世界擂台赛的王,他失败了,他摘下了戴了许久的王冠! 而打败他的人,却是那个默默无闻的萧鸣。 “阿成!”桃桃扑倒在了何天成的身体上。 可是,她却发现,何天成在笑,笑得很开心。 “桃桃,我等的那个人,他终于出现了!”何天成笑着说道。“发财了!发财了!” 虎老大三人互相环抱着欢呼,这八千万转瞬间变成了几个亿,他们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钱,这一切的开始便是遇上了萧鸣! “虎老大,我们去找萧鸣老大吧,要跟他好好道个谢!”阿狗激动地说道。 “我觉得,还是别去吧,萧鸣老大的身份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企及的,他现在可是地下世界名人!”阿猴提议道。 虎老大也点了点头,道:“阿猴说得对,萧鸣老大是神,就让他活在我们的心中就好了!” 地下世界中心地带,这里有一座雕像,这雕像有着一对翅膀,看上去好像要一飞冲天,而他的手里环抱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此时一位雕刻工匠正在石碑上面雕刻着萧鸣的名字! 这便是地下世界名人榜,每一个地下世界名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这上面! “小心点,别把萧鸣的名字给刻错了!”旁边一位负责人在监督道。 而黑暗处,三个黑影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萧鸣?”那位身形模糊不清的男子,轻声地唤了一句。 “第七个地下世界名人,可以启动那项计划了吧?”微胖男子将雪茄给摁灭了,然后严肃道。 “我觉得那小子一定也是冲着无妄塔去的,否则他绝不会走这么一个捷径,成为地下世界名人!”右手是铁钩的男子略有所思道。 “哼,无论他是什么人,他只会成为我们的工具,宝藏一定是我们的!” 三个黑影诡异地笑了起来。 萧鸣全然不知一个阴谋将笼罩着他,他大步流星地朝情报站走去! 此刻的他,可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可以面见那所谓的大人物! 这时,一行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凶神恶煞的,明显不怀好意。 “你们是什么人?”萧鸣虽然大致能猜出来,但他还是问道。 其中一人恶狠道:“你让我们倾家荡产,我们怎么会饶过你!” 萧鸣知道,这些人定是全部家当押何天成赢的人,此刻怕是输的毛都不剩了! “输不起我劝你们就不要赌了,这怨不得人,只能怪你们眼瞎!”萧鸣双手环保在胸前,不屑地骂了一句。 “我跟你拼了!”这几人纷纷向萧鸣冲了过去! 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智,在这地下世界,输的体无完肤的人多得是,他们大多想要豁出去,而这些人的报复对象,很明显就是萧鸣了! 萧鸣摇了摇头,对付这几个渣滓,根本花不了几秒钟! 只是,他刚准备出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住手!” 萧鸣闻声望去,来人和他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他一身都是国际高档品牌,样子也很清秀,左耳下方的宝石耳坠很是惹眼。 这些人看见了王子恒,通通地都住手了,在这地下世界,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位王家的少爷! 王子恒走到萧鸣面前,对这些人训斥道:“输了钱想报复?你们也不看看他是谁,就连泰拳大师都打不过的人,你们以为能把他怎样?我要是这位大师,早就将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些人不傻,王子恒的话字字攻心,他们索性四下逃散而去。 更何况,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燕京王家对着干的,这就和找死没有区别。 萧鸣转头对王子恒这张陌生脸道:“你是谁?”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少年很有身份,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见了他扭头就跑了。 王子恒大笑道:“萧鸣大师,你跟我也差不多大嘛,却有着如此本领,我王子恒真是佩服!” “王子恒?” 萧鸣心里思索了一下,在这燕京姓王的身份又高的,那只能是燕京王家了! “你是燕京王家的人?”萧鸣转而问道。 听萧鸣这么一说,王子恒似乎有些不开心,他很牵强地说道:“我是,但是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朋友之间是不分身份贵贱的,只要合得来,那都是朋友!” 萧鸣倒有些惊讶,他自从离开青云山,遇到的每个大家族的少爷那都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恨不得把自己家族的名字挂在头顶上才好。 而眼前这个燕京王家的少爷,身份跟他们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但是他却不以为然,似乎还很嫌弃这个名讳似的。 好感就是这么转瞬即来的。 “朋友?”萧鸣觉得这个王子恒好像很乐意贴近自己。 “对,朋友,萧鸣大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王子恒笑得很灿烂,语气也很坚决,好像交朋友这种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变成了只要他一厢情愿就行。 萧鸣对王子恒本身并不排斥,再加上他燕京王家少爷的身份,多少对自己在燕京的日子里能够有些帮助。 只是,这个朋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王子恒见萧鸣犹豫,但是没有拒绝,便一把搂过萧鸣的肩膀道:“萧鸣大师……哦不,萧鸣兄弟,走,跟我喝酒去,感情嘛,就是培养出来的!” 萧鸣就这么强行被王子恒给拖走了,但是他立马挣脱了开来,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兄弟,不瞒你说,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妥,这喝酒还是算了吧!” 王子恒一听,顿时说道:“萧鸣兄弟,你早说嘛,既然你还有事,那就改天吧!” 萧鸣对王子恒的善解人意很是满意,于是道:“那好,这是我的住址,以后王兄弟若是有雅兴,随时可以来找我!” 王子恒笑着接过了萧鸣手里的纸片,就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毕竟,他交了一个地下世界名人的朋友! 一直站在旁边的小丁摇了摇头,也追着王子恒而去。 目送王子恒之后,萧鸣没空多想,立即朝情报站跑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那位大人,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很快就来到了情报站,萧鸣直接站到了那个负责人面前,嘴里硬气道:“我现在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可以带我去见那位大人了吗?” 只是那位负责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恭敬地朝萧鸣鞠了一躬道:“首先,恭喜你,顺利地成为地下世界名人!”情报站的负责人毕恭毕敬的态度让萧鸣着实一惊。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地下世界名人在这地下世界的分量,是受绝对敬仰的,这里的每个人都要视他为神明。 “我已经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可以带我去面见那位大人了吧?”萧鸣也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早点获得关于秦洛的情报。 “那是当然,请您现先在这边等候,我去请示一下那位大人!”负责人说罢,便起来离开了,向暗处走去。 萧鸣只好在原地等候。 只是就这么过了半个钟头,那位负责人依旧没有出来,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这人气度不凡,穿着笔挺的西服,来到萧鸣面前的时候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恭敬道:“地下世界名人,萧鸣大师,现在紧急召开地下世界名人会议,请您随我前去!” “什么东西?地下世界名人会议?”萧鸣张口就问道。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错,萧鸣大师,请您务必随我前去!”这人再次地鞠了一躬。 可是萧鸣却挥手拒绝道:“不去不去,现在有要事在身!” 这什么地下世界名人会议,萧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他可不想和这地下世界有任何的瓜葛,他此番前来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为了秦洛的! “不,萧鸣大师,您一定要去,其他的名人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萧鸣纠结了,他是真的不想去,况且那些其他的地下世界名人们,他也不想结交! 这时,情报站的那位负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然后对萧鸣道:“萧鸣大师,那位大人说了,让你先去参加地下世界名人会议,他才会面见你!” 萧鸣一听,顿时来毛了,他朝那负责人猛地一瞪,然后大吼道:“你们是故意的吧?” “萧鸣大师,您别生气,您刚成为地下世界名人,参加会议这是必须的事情,那位大人也是这么交代的,只要您参加了会议,他就同意见你!”那负责人不敢正视萧鸣的怒火,只能这么低声下气道。 “带我去!”萧鸣转身就走! 他现在心里特别的不爽,总感觉被算计了一样。 但是为了秦洛,他现在只能选择先去参加那所谓的地下世界名人会议。 那人带着萧鸣来到了地下世界黑暗的地方,这里远离地下世界的活动中心,人烟稀少,就连光亮都很少,就好像行走在黑暗里一样,勉强能看见前面黑压压的楼梯。 他们就这么上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楼梯,感觉有三四层楼的高度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破旧的木门。 “萧鸣大师,这里就是举行地下世界名人会议的地方,请进!” 萧鸣本就不是很想来,所以他也没给那人的脸色看,直接就破门而入! 顷刻间,面前大亮,只是他还没看清面前一切的时候,却感觉迎面而来一股森寒的杀气! 萧鸣冷哼了一声,举掌便拍出两道金光! 这两道金光皆撞上了两个包裹着灵气的东西,然后便消散了! 只是萧鸣也看见,他的面前,两张破碎的扑克牌正在慢慢地向地面上落去! “高手!”萧鸣心里立马就下了定论! 这两张扑克牌上很明显是包裹着一层灵气的,而且他刚才那两掌也绝不是随便的人都能接下来,能够将他的灵气所抵消,此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萧鸣还在思忖间,当他想看清屋内的一切之时,猛然间听见了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正急速地向自己飞来! “还来?” 萧鸣瞬间并指成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月牙! 那颗子弹刹那间就被从中间切成了两半,然后在半空爆碎开来! 只是,萧鸣这一次的攻击根本就没准备留手,那道金色的月牙在切割了子弹之后,就这么朝着他的对面飞去! 萧鸣也在此时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屋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木桌的周围坐了好几个人,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萧鸣都好像都看不透! 而那道金色的月牙,就这么朝着长木桌飞了过去! 可就在即将触碰道木桌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金属铁钩伸了出来! “砰!” 那道月牙就被那个金属铁钩给切碎了! 萧鸣大骇,竟然徒手就将他的灵气给抵挡住了? “好小子,有两把刷子!”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收回了右手的金属铁钩,大声的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是沉闷,听着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萧鸣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发现他的左手还在,只是右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金属铁钩,燕颔虎首,样子极其凶相! 他正是地下世界名人之一,海盗船长坎普夫! “坎普夫,把你的铁钩给收好,别像上次那样,把名贵的花瓶给切碎了!” 萧鸣看向说话的这人,他穿着一身牛仔服,戴着牛仔帽,手上拿着一把还在冒着余烟的左轮手枪,不仅如此,他的衣服胸口旁的左边口袋里,以及腰间的位置,都隐隐约约能看见其他手枪的枪柄。 这人最起码还有三四把枪,而萧鸣也当即断定,刚刚那一枪,就是此人打出来的! 他便是西部神枪手杰克,也是地下世界名人之一。 “闭上你的嘴,杰克,别用你那黝黑的枪口对着我!”杰克旁边的一人骂道。 “对不起我的朋友,克劳斯,不过总有一天,你也要成为我的枪下亡魂!”杰克立即收起了自己的左轮手枪,然后笑着说道。 克劳斯,不败赌王,地下世界名人之一。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西服,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牛皮手套,而在他的手上,正把玩着一副扑克牌。 萧鸣已经知道,刚才使用扑克牌攻击他的人,一定就是这个克劳斯了! 一下子就了解了三个人,萧鸣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长木桌旁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这时,坐在最里面,一直默不作声的人道:“你们的表演结束了吗,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开始名人会议了?”萧鸣循声望去,此人被一层灰色的灵气给笼罩着,面容有些看不真切,但是他全身散发着的杀气还是能够让人毛骨悚然。 他便是从国际监狱里逃出来的,最穷凶极恶的,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人称杀王的弗根,地下世界名人之一。 “弗根,你这急性子该改一改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这会议也确实要开始了!”这里的最后一位微胖男子摁灭了手中的雪茄道。 威瑟尔,国际巨富,地下世界的最大股东,地下世界名人之一。 萧鸣再一次地看了看他面前的五人,无论哪个,都好像隐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你就是萧鸣大师吧,从你的身手来看,比之前那个泰拳大师要厉害的多!”杰克转着手里的左轮手枪道。 “没错,你有实力和我们一起启动新一轮的计划!”克劳斯也道。 他随手从手里的扑克牌中抽出了几张,然后扔在了面前的长木桌上,是四个A! 萧鸣也不客气地在木桌前坐了下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和这几人是平起平坐的! “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萧鸣冷言问道。 “什么?你不知道计划?”坎普夫咆哮着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惊色。 “那你为什么要成为地下世界名人?”威瑟尔显得很平静,他淡淡地问道。 “我有我的目的,但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计划!”萧鸣当即就反驳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准备和我们开启新的计划了?”弗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杀机。 “没错,我没兴趣,这计划,你们自己去开启吧!”萧鸣起身便准备走。 这地下世界名人会议,他越听越没有兴趣! 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救秦洛! 可是萧鸣刚起身,一只巨大的铁钩就砸在了他的面前! 坎普夫咆哮道:“你不能走,我们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时机,所以,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开启新的计划!” “对!” “没错!” 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看样子是不想让萧鸣踏出这个门了! “你们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没了我你们就不能开启计划了?”萧鸣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因为计划开启,必须同时要七个地下世界名人,少一人都不行!”威瑟尔解释道。 这里面就算他最冷静了! 萧鸣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道:“我只是取代了泰拳大师的位置而已,在我之前,也是有七人的,为什么偏偏要等我才能开启新的计划?” 可是杰克却冷笑道:“那位泰拳大师,只是浪得虚名,其实力你也知道,在我们几人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带他过去,只是累赘而已,而你,萧鸣大师,你绝对有实力和我一起开启新的计划!” 被这样称赞,萧鸣却没有一丝快意,他继而问道:“可是,你说要七个人,我们这里加上我也才六个人而已!” 这时,屋门再一次被推了开来,一个小女孩走进了屋,她的身后还跟着那位喊萧鸣过来参加会议的人。 “这就是第七位地下世界名人,月月!” 萧鸣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叫月月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而已,脸上还有着小女孩固有的天真。 只是月月发现萧鸣在看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是,另外几个地下世界名人的表现却让萧鸣大吃一惊! “月月大人!” 他们嘴里说道,纷纷弯下了腰,向月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月月紧紧地挨着他身后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萧鸣心里是一万个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女孩是怎样成为地下世界名人的? 而且,他面前的那些居高自傲的人,居然在月月的面前,如此的……卑躬屈膝? 就根臣子遇见了陛下一样! “总管,我们七人已经全部就位,是否可以开始新的计划了呢?”威瑟尔轻声问道。 萧鸣这才知道,接他来参加会议的,竟然是这地下世界的总管! 总管严肃道:“各位请坐下,关于新的计划,我们要细细地长谈!” 萧鸣虽然内心是拒绝的,但是这计划被说来说去,他也稍微起了一些好奇心,听听也无妨,于是也坐了下来。 管家将月月抱了起来,放在了最上席的座位上,然后看着众人道:“西部神枪手杰克,不败赌王克劳斯,海盗船长坎普夫,杀王弗根,国际巨富威瑟尔,以及打败了泰拳大师的萧鸣大师,还有月月大人,七位地下世界名人,你们是否愿意开启新的计划,不顾危险,无惧死亡,进入无妄塔?” “愿意!” “我们等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对,生死无惧!” 面对其他几人的七嘴八舌,萧鸣哑然。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这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凭空又出现了一个什么无妄塔,以及身份诡异的月月,他决定一一询问。 “总管,我可否问几个问题?”萧鸣不顾众人凛冽的目光,问道。 “萧鸣大师是刚刚成为地下世界名人的,所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这个地下世界,你们就是绝对的主宰!”总管恭敬道。 “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萧鸣定了定神,准备洗耳恭听。 总管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其实,在我们这地下世界,还有一座神秘的高塔,叫做无妄塔,这是地下世界建立以来就一直存在的,是地下世界的创始人亲手建造的,这里面藏着无尽的宝藏。” “但是,这无妄塔的开启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七位拥有地下世界名人身份的人同时发力才能打开,每次开启无妄塔,我们就称之为新的计划!”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必须聚齐七人的原因他是明白了,但他还是问道:“但是,我听说这地下世界的名人有十几个,为什么偏偏要我们七个,其他人呢?” 管家顿了顿,然后沉声道:“之前开启过两次计划,一共进去了十四位地下世界名人,但是只有一位活着出来,那就是我们的月月大人!”“什么?” 萧鸣大惊,他转而问道:“那些人……都死了?” 总管点了点头,表情默认了。 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无妄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他面前的这个叫月月的小女孩,又有着怎样的神通! 而且,强迫他参加这什么计划,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等等,我现在有点乱,为什么那些人会死?”萧鸣有太多的疑问,一时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因为,无妄塔之中,有魔鬼存在!”威瑟尔轻声道。 只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充斥着恐惧。 “魔鬼?”萧鸣几乎是跳起来说的!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真有魔鬼? “没错,一个叫无花,一个叫夜月。”杰克也轻声道。 他和威瑟尔一样,每当谈及这两个人,他就有些毛骨悚然。 “哼,这两个人,谁也没有见过,只是被太过抬高了而已,遇到他们,我定会手刃!” 说话的是杀王弗根,他的心态明显和这两人不同! 克劳斯也笑道:“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想去会会这两个所谓的魔鬼!” “不仅要杀了他们,还要拿走无妄塔内的宝藏!”坎普夫咆哮道,他那两个巨大的鼻孔,似乎还冒着烟。 萧鸣是如坐针毡,他知道这无妄塔内一定是危险重重,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秦洛还身在虎口,等着他去救呢! 况且那无花和夜月,一听就像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只是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月月突然双手捂着脑袋,痛苦地尖叫! “怎么了,月月大人?” “月月大人!” 众人一齐惊呼! 片刻之后,月月慢慢地放下了双手,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那种渗入灵魂的恐惧! “各位,请不要在月月大人面前再提及无花和夜月了!”总管立即制止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鸣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这个叫月月的女孩,既然是从无妄塔出来的人,一定是见过无花和夜月的,为何此刻会露出这种表情? 总管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月月大人从无妄塔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好像就连记忆都丢失了,而且只要一提及无花和夜月,她的记忆似乎就会翻涌,那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恐惧便会在她的眼前重现!” 萧鸣听了,猛地一拍桌子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还要让这么一个小女孩去那什么无妄塔,你们这个计划,为什么又要开启,难道有什么财宝能比性命重要吗?” “不,萧鸣大师,没有月月大人,是无法前往无妄塔的,因为只有她,才能够在无妄塔中找到正确的道路!”总管淡淡道。 “什么意思?”萧鸣冷言相对。 他或许能够猜到,这个小女孩,非常的不一般! “因为月月拥有比常人高达千倍甚至万倍的感知能力,只有她才能在巨大的无妄塔中,无数的邪恶生物中,感知到正确的路是哪一条,带着她,就等于带着一个指南针,事半功倍!”总管不厌其烦地给萧鸣解释道。 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他也终于知道月月为什么会成为地下世界名人了,这种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就足以让她受万人敬仰! 只是……萧鸣微微地能够感觉的到,月月,只是这些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看着月月纯真的脸庞,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将这么一个小女孩再次带进生死未知的无妄塔之中,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吗?为了自己的私欲,让这么一个小女孩在时刻受到生命危险的地方,充当你们的风向标?” 萧鸣越想越气,他也在心中发誓,绝不会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月月就抬起了头,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我要去,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萧鸣差点没有一屁股跌坐下去,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该说的话吗? 她的年纪,不是应该追着蝴蝶奔跑,在童话般的房间里,度过属于自己的童年吗? 为什么要拼上性命,前往布满无数骸骨的地狱之路呢? 但是,其他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萧鸣大师,月月大人的使命,就是引导前往无妄塔的人,也只有她,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藏!”克劳斯一本正经道,仿佛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没错,萧鸣大师,只要有月月大人在,加上我们几人合力,一定能杀掉无花和夜月,到时候再瓜分宝藏,那人生简直就完美了!”杰克仰望着天花板,将自己的美好幻想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萧鸣大师,你是否已经决定,和我们一起进入无妄塔之中呢?”威瑟尔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 “不,你们想多了,我才不会去往那种地方,要去,你们自己去!”萧鸣当下就朝屋外走去! 无需思考,无需犹豫,现在唯有救秦洛才是第一目标,对于什么宝藏,他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不行,你必须得去!” 坎普夫咆哮着,右手的铁钩猛地朝萧鸣砸了过去! “滚开!” 萧鸣一声怒吼,对着坎普夫的铁钩就是一脚! “砰!” 坎普夫只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整个人都向后退去! “小子,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弗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只看见一团灰色的物体在向自己撞来,刹那间运转起体内的灵气,一道金光爆闪而出! “今天胆敢阻挡我者,死!”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幻化而出,然后猛地就朝那团灰色的物体拍了过去! “轰!” 屋内中央的长方形木桌瞬间爆碎! 弗根的身体也被震飞了出去,只是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轻飘飘地又落回了地面! “别太自以为是了!” 杰克手上突然间就出现了一把左轮手枪,他倏地扣动扳机,一枚裹挟着灵气的子弹就朝萧鸣飞了过去!“哼!” 萧鸣的指尖顷刻间迸发出一道金光,然后就这么将子弹给贯穿了! 杰克大骇,他身形一闪,那道金光就在他背后的墙上射出了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洞! “切,你们身为地下世界名人,居然连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都奈何不了吗?” 克劳斯怒气汹涌,他的指尖早已夹着两张扑克牌! 只是他刚准备朝萧鸣射过去的时候,就被一声大吼给制止住了! “都给我住手!”说话的正是总管。 总管咬着牙,他从未露出过这般凶狠的嘴脸! “萧鸣宗师,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想和我们一起开启新计划的话,就来这里找我们!” 萧鸣瞅了这总管一眼,下一秒直接就消失在了屋内。 “总管,你怎么将他放跑了,万一他离开了这里,我们这三年岂不是白等了?”克劳斯厉声问道。 “没错,总管,他是最好的人选!”杰克不假思索道。 萧鸣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 他们几人的接连出招,萧鸣不但一一化解了,还能做出反击! “萧鸣大师,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他就是上天派给我们,进入无妄塔的!”威瑟尔冷静道。 他永远是理智大于感性的! 只是,总管却露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疑惑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他们感到头皮麻烦! “你们放心,他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等他,不出一个小时,他就会出现!”总管望着门外的黑暗,沉声道。 众人都张大了眼睛,看着总管邪恶的笑脸…… …… 萧鸣离开了这里,立马就朝着情报站而去! 这什么地下世界名人会议,简直太扯了,就是强迫他一起进入那个危险重重的无妄塔! 很快就来到了情报站,那负责人见到萧鸣,立马换成了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 “萧鸣大师!”负责人弯腰道。 “别跟我来这一套,带我去见那位大人,现在马上!”萧鸣急切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弄到秦洛的情报,然后离开这里。 其实冥冥之中,萧鸣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再不走的话,就要掉入一张巨网里面! 那位负责人一脸惊讶道:“萧鸣大师,你参加完地下世界名人会议了?” “我参加了,赶紧带我去见那位大人,快!”萧鸣几乎是喊出来的! 只是,负责人却坏笑道:“萧鸣大师,我看你不是参加完了会议,而是跑出来的吧?” 萧鸣一怔,他心底无比的震惊,怎么就连一个情报站的负责人都知道他是虎口脱险才出来的? 负责人继续道:“我们那位大人说了,你不参加完会议,是不会见你的!” “你们串通好的?”萧鸣一拳将他面前的桌台砸得四分五裂! 他或许知道,他不是将要掉入巨网,而是已经深陷其中了! “萧鸣大师,您消消气,我何德何能,有资格与你们这些地下世界名人串通一气呢?”负责人一边收拾破碎的桌台一边道。 但是,他对萧鸣的举动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很淡定。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从会议里跑出来的?”萧鸣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质问道。 “难道……那位总管没有告诉你,你想要见的那位大人,就在无妄塔之中吗?” 负责人斜睨了一眼满脸震惊的萧鸣,继续道:“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所以我才敢断定,你们的会议一定是失败了,你是强行跑出来的!” “啊……” 萧鸣发出了一声仰天怒吼,他浑身上下涌动着滔天灵气! 这情报站的四周,突然间刮起了狂风,无数张桌椅被席卷进去,然后绞得粉碎! 负责人微微一笑,他凭空打了一个响指,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萧鸣的灵气波动给挡了下来! 片刻过后,萧鸣看着四周的一片狼藉,慢慢地离开了情报站。 他要回到那个会议室,和那几个地下世界名人一起进入无妄塔,为了秦洛,他必须这么做! 萧鸣走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大人!”负责人见了这人,立马恭敬道。 “他是要进入无妄塔了吗?”这人平静地说着,语气很沉重。 “看样子,应该是的,那个叫秦洛的人,好像对他很重要!”负责人解释道。 “那就好,我就在无妄塔之中等他!” …… 萧鸣漫不经心地走在地下世界里,他现在内心是无比的纠结! 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做不到! 尽管知道自己可能落入了一张巨网之中,但他还是得选择继续前行。 为了得到秦洛的情报,就算自己将要面临的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选择闯上一闯! 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了他。 “萧鸣!” 萧鸣转头望去,只见迎面跑来的是何天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桃桃。 距离之前的擂台大赛,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何天成已经恢复到可以生龙活虎的地步了。 也难怪,萧鸣和他的比赛,并没有使用灵气,再加上何天成长期练习泰拳,身体也是强劲的很,这些伤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大碍。 “泰拳大师?”萧鸣疑惑道。 他不知道这两人是找他干嘛来的。 “哎呀萧鸣,你就别叫我这个称呼了,现在你才是大师,你这么叫我,不是在数落我嘛!”何天成来到萧鸣的面前,笑着说道。 桃桃气喘吁吁的,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被何天成拉着跑,有些跟不上节奏。 萧鸣也笑了笑,改口道:“何兄!” 何天成拍了拍萧鸣的肩膀,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哈哈,何兄,这个称呼好,我就叫你萧兄吧,对了萧兄,我可是找了你半天啊!” “不知何兄找我有何事?”萧鸣不解地问道。 “萧兄,我可是把这地下世界都快跑遍了,我猜你一定是去参加了地下世界名人会议了吧?”何天成说着,还对着萧鸣做了一个鬼脸。 “你怎么知道的?”萧鸣的内心有些惊讶。何天成看着萧鸣略显惊讶的表情,然后笑道:“萧兄,你别忘了,我之前也是地下世界名人啊,自然也参加过那个会议!” 萧鸣这才恍悟,他都忘了这一茬,但是转瞬间,他又想起了会议上那些人说的话,何天成是实力不足,才没有资格进去无妄塔。 但是,萧鸣还是问道:“何兄,他们是不是也邀请你进入无妄塔?” 谁知何天成的笑脸一变,变得有些低沉,他闷声道:“不是他们邀请我,而是我主动申请想要去的,只是奈何我实力不济,其余的地下世界名人们看不上我,这才没有开启那个计划!” 桃桃听着,她拉了拉何天成的衣角,生怕何天成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她知道,何天成在那个擂台赛上,是王一般的存在,但是在其他的地下世界名人面前,却是最弱小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萧鸣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兄,很抱歉,触碰到了你不想提及的往事!” “没事,萧兄,你有没有兴趣听听,为什么我要进入那个无妄塔吗?”何天成脸上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鸣,期待他的回答。 “好,求之不得!”萧鸣的好奇心当即就被何天成给勾起来了。 只是桃桃在何天成的身后小声嘀咕道:“阿成,你真的要说吗?” 何天成捋了捋桃桃那一对俏皮的双马尾,认真道:“桃桃,我完成不了的心愿,就让萧兄为我完成的吧!” 桃桃定定地看着何天成,她终于知道,何天成在被打败后,为何会露出了那种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原来,他早就希望出现这么一个人,然后打败自己,做自己未能做得事情! “嗯!”桃桃坚定地点了点头。 何天成很开心,他转头对萧鸣道:“萧兄,我的父亲曾经也是这地下世界名人,他也是第一批进入无妄塔中的,只是再也没有出来了……” 萧鸣当即心头一拎,他或许知道了原因,但他没有打断何天成。 何天成继续道:“传说,那无妄塔中有着宝藏,很多厉害的人都趋之若鹜,但是,每一次开启都只能进去七个人,所以那些人在地下世界里奋力厮杀,最终决定了七人,其中就包括了我的父亲,那一批,也是实力极其强劲的一批,就在每个人都抱着希望的时候,却没有见一个人出来。” 萧鸣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就想亲自进去无妄塔之中,寻找自己的父亲?” “没错,萧兄,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中遇到了父亲,父亲告诉我,他被困在一个很黑暗的地方,每天都要受到折磨,他很想离开那里!”何天成突然变得很激动。 只是萧鸣却感到疑惑了,他问道:“这个梦先不论是真是假,我可是听说,进去无妄塔的人,除了那个叫月月的小女孩,其他的都死了啊?” “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就连那个唯一出来的月月大人,也失忆了,所以,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人死了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何天成由激动变成了慷慨激昂,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梦是真的,他的父亲还没有死,只是被困在了里面!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进去,解救你的父亲吗?”萧鸣沉声问道。 其实,听了这些,萧鸣早已经对那无妄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不光是为了秦洛,他誓要弄清这无妄塔的真相! “没错,萧兄,我只能拜托你了,其他的名人们,他们的眼里只有宝藏,而你,我能看得出来,你和其他人不同!”何天成看向萧鸣的眼神,此刻是那么的偏执与信任! “好,如果你的父亲还活着的话,我一定将他带出来!” 萧鸣说完这句话便朝着会议室走去,但是走了两步,他又转头对何天成道:“前提是,如果我还能活着出来!” 看着萧鸣渐渐消失的背影,何天成捏了捏拳头,朝着黑暗中鞠了一躬道:“拜托了!” “阿成……你就这么相信他吗,而且,你的那个梦,它只是个梦而已!”桃桃这句话憋了很多年,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梦,永远只是梦罢了! “桃桃,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至于那个梦,就当它是我美好的幻想吧!” …… 此时地下世界的会议室里。 “我看那小子八成是不会来了!”坎普夫咆哮着喊道,他右手的铁钩发出金属特有的颤抖声! “三年呐,我们辛辛苦苦等了三年呐,就要这么化为泡影了吗?”克劳斯叹了一口老气道。 他将手中的扑克牌摊了开来,竟然全部变成了红桃三! “总管,你就真的确信那小子还会回来吗?” 杰克开始怀疑,他不知道总管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搞得他对萧鸣很了解似的! “各位请放心,萧鸣大师一定会来的,他有必须前往无妄塔的理由!”总管平静道,只是他的笑容和自信依旧挂在脸上。 “切,要是他不来的话,就把那个泰拳大师带着,他若是拖后腿的话我就亲自杀了他,我不想再等了!”弗根厉声道,显然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宝藏就近在眼前的无妄塔,自己却不能进去,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各位,此事绝不能马虎,前面两次开启的计划,每一批都实力无比强悍,可是,除了月月大人,他们统统死在了里面,我们虽已计划了三年,但是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威瑟尔冷静地分析道。 也许是由于他在国际商界打拼了几十年,拥有比其他人冷静百倍的头脑! “威瑟尔说得对,无妄塔凶险重重,疏忽大意是最大的忌讳!”总管很赞成威瑟尔的说法。 “切!”弗根不屑地将头转了过去。 他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怎么还不来!” 坎普夫看样子是坐不住了,他抓起地上木桌的碎片,一把捏得粉碎! 只是,一直不说话的月月突然抬起了头,她轻声道:“他……他来了!”众人皆肃穆起来! 月月大人的话,那就如同圣旨一般! 而且,她恐怖的感知能力,是绝不会错的,她说来了,那就一定来了! 果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一团金色的闪电就出现在了屋内! 萧鸣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全身上下衣袂飘飘,仿佛这天地间的主宰! 总管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朝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大师,你可想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开启新的计划吗?” 萧鸣打量着对面一张张惊恐的面庞,郑重道:“我答应你们,只是,越快越好!” “好!萧鸣大师的加入,一定能让我们事半功倍!”威瑟尔激动道。 “虽然很感谢你能加入这个计划,但是可别拖了我们的后腿!”杰克的手里把玩着左轮手枪,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萧鸣大师,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若是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可没人会去救你!”克劳斯也讽刺道,只是他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光芒! “对!我的目标只是无妄塔内的宝藏,我会毫不留情地抹杀掉拖累我们队伍的存在!”弗根始终躲藏在一团黑色的灵气之中,就连说话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砰!” 坎普夫的铁钩砸在了地上,他大声咆哮着:“宝藏是属于我的!” 萧鸣看着这些人如同小丑一般的表演,不屑道:“如果耍嘴皮子就能活下来的话,你们一定能笑到最后!” “你说什么!”坎普夫右手的铁钩瞬间又对准了萧鸣。 总管咳嗽了两声,然后举起手来示意他们别吵,道:“各位,稍安勿躁,既然计划已经决定开启的话,我们现在就来部署一下具体的方案!” 令人紧张的时刻到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准备洗耳恭听! 总管道:“首先,我再强调一下这无妄塔的内部情况,这无妄塔一共有六层,每一层都充满了危险,除了那些妖魔鬼怪之外,还有重重机关!” “总管,这些我们都知道,说重点!”杰克催促道。 总管没有看他,而是继续道:“这每一层的危险都是递增的,据说宝藏就在第六层,所以,你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只有这样,才能在损失最少人员的情况下,一起到达六层!” “那我们要怎么出来呢?”萧鸣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如果从一层杀到六层,拿到宝藏之后再从六层杀到一层,那就太麻烦了,一定还有别的离开的方法,萧鸣是这么认为的! “萧鸣大师问得好,这个出口当然不是在一层,而是在第五层!”总管解释道。 “第五层?” 其他人也是满脸惊讶,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出口。 “没错,月月大人就是从五楼逃出来的!”总管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月月慢慢地抬起了头,但是她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好像在脑海里回忆着什么…… “五层……石门……无花……” 说到这里,月月突然再次痛苦地尖叫起来! 五层,石门,无花? 这意思很明朗了,就是第五层有一个石门,那里就是出口,但是,那里有魔鬼无花的存在! 萧鸣看着月月痛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这个小女孩八成是从魔鬼无花的手里逃出来的! 她是唯一一个见到无花的恐怖的人! “月月大人,你没事吧?”总管担忧地看着月月。 “我……我没事!”月月喘着气道。 “月月大人,如果你的情绪不能稳定的话,要不要过些日子再开启新的计划?”总管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不……我要去那里……现在就去……”月月咬着牙道。 “月月大人!”其他人也很紧张! 要知道,没有了月月感知能力的话,他们几乎是不可能从无妄塔中走出来的,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说是迷宫也不为过。 总管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动身,不过,我需要从你们六人之中,选出一个人来保护月月大人,这个人必须时刻在月月大人身边,为她抵挡一切危险,你们谁愿意担此重任?”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最艰难的任务,在危机关头,能够顾自己周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那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他们心中各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谁也不想将自己拴在一根绳子上面!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人和他们的心境完全不同! “我来吧!”萧鸣挺身而出。 众人看着萧鸣,内心狂喜,这么个苦差事,交给萧鸣,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萧鸣大师,保护月月大人是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再放心不过了!”杰克坏笑道。 “没错,萧鸣大师你就只管保护好月月大人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克劳斯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内心也在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他只能语言上给萧鸣心理安慰。 其他人也是对着萧鸣一阵吹嘘! 萧鸣怎会听不出这些人不怀好意,但是他也无所谓了,这些人的死活和他无关,他只想保护好月月! “哥哥……” 月月看着萧鸣,两只天真无邪的大眼珠子宛若两颗小星星。 “月月,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萧鸣爱溺道。 总管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由萧鸣大师保护月月,其他人各自为营,即刻出发,前往无妄塔!” “等一下!”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萧鸣。 “萧鸣大师,您还有什么疑问的吗?”总管不解地问道。 “总管,那位情报站的大人,是不是也在无妄塔之中?”萧鸣的眼神变得很犀利,他想确认一下这个事情! “没错,他就在无妄塔的第四层,你到那里就可以见到他!”总管答道。 “可是,根据你们所说,进入无妄塔必须要七人同时开启,而且只进去过两批人,只有月月一人出来,他为何又会在无妄塔之中呢?”萧鸣的话语变得十分凝重! “萧鸣大师,您可真是多疑!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从无妄塔建立以来……那位大人就一直在里面!”总管笑着答道。萧鸣的身体一怔。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落入了这张看不见的大网之中! 或许更早,从秦洛被抓的那一刻开始,这都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总管看出了萧鸣以及众人的惊讶,便道:“说到这里,我不妨再说一下,这无妄塔之中,只有第四层是没有危险的,你们可以在那里稍事整顿,然后再去对付第五层的无花!”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杰克点了点头道。 众人都觉得稍稍轻松了下来,至少,这无妄塔的六层,还有安全的地方! 看着众人的脸上更加的自信了,总管笑了笑道:“那么,即刻开启新的计划,前往无妄塔!” 说罢,一行七人跟着总管向黑暗中走去。 萧鸣走在最后,他紧紧地牵着月月的手,从现在开始,这个小女孩的安危,就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月月也紧紧地抓着萧鸣的手,一点也不敢大意,身子紧紧地贴着萧鸣。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很长时间,仿佛走到了地下世界的尽头。 突然间,不远处出现了光亮,就好像幽暗的洞窟里,出口就在眼前! 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油灯上摇曳着微弱的火苗,似乎轻轻地一阵风就能将它吹灭。 透过这微弱的灯光,萧鸣看见了墙壁之上,刻着一个个古怪的图案,这些图案都是很古老的,他见都没有见过。 灯光的尽头,是一个古老的楼梯,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来,这里已经布满了蜘蛛网! “妈的,这里怎么这么臭!”克劳斯捂着鼻子,嘴里大骂道。 其实萧鸣早已闻到了这股怪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发出来的味道。 “各位,再忍耐一下,这楼梯之下,便是无妄塔的入口了!”总管解释道。 他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一阵阵脚步声在这楼道之中回响。 萧鸣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四周静的可怕,与之前那个热闹非凡的地下世界,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位面。 或许,这里已经完全地远离了地下世界的活动中心,是一个不曾涉足的地方! “总管,这楼梯到底有多长!”坎普夫咆哮着问道,语气里透露出明显的急躁。 众人都知道,这条楼梯,他们至少已经走了上千个台阶了,可尽头还是一片黑暗! “各位别急,马上就到了!”总管的话语依旧很平静。 也许是由于他走在最前面的缘故,没有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 约莫又走了几百个台阶,面前突然豁然开朗,楼梯也变成了空旷的平地。 总管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对众人道:“各位,无妄塔,到了!” 所有人都顾不上回应总管,而是将目光抛向了前方。 只见前方有一个无比巨大的建筑,建筑上有一个巨大的石门,而这座建筑就好像延伸到了天上一样,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头,只看见无尽的黑暗。 萧鸣暗自惊叹,这地下世界的创始人,竟然建造出这等建筑来! 黑暗中,还有滴水的声音,伴随着每一次滴水声,众人的心都随之跳动一下。 “哥哥……” 月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到这个地方,她抓住萧鸣的手就变得更紧了,此刻她更是直接贴到了萧鸣的身上! “月月别怕!”萧鸣也将月月揽在了自己的身前。 总管继续向前走去,他边走边道:“各位,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打开无妄塔入口的方法!” 众人也跟随着总管来到了无妄塔的面前。 总管解说道:“这无妄塔的石门上,有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是由七颗玄石摆成的,每一颗玄石就代表了一颗星辰,它们能够吸纳灵气,一旦七颗玄石吸收满了七种不同的灵气,这石门便会开启!” 众人看着这巧夺天工的图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七人才能进入这无妄塔,原来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如果没有七人的话,就连这石门都开启不了! “既然如此,各位,我们一起向这玄石输送灵气吧!”威瑟尔第一个站出来道。 “哼,抓紧时间,可不要拖了后腿!”弗根紧随威瑟尔之后,也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其中一块玄石之上。 这两人一带头,杰克,克劳斯以及坎普夫,也纷纷选准了一块玄石,将手掌放了上去。 五块玄石瞬间就发出了微微的光亮,由于五人灵气的强度不同,玄石上散发的光芒也有强有弱,但是很明显,这距离开启石门需要吸纳的灵气还有一些差距! “萧鸣大师,请快一点!”威瑟尔催促道。 现在只剩下萧鸣和月月了,但是他们只敢对萧鸣呼来唤去! 萧鸣也不啰嗦,直接将手掌按在了剩下的玄石之上! 猛然间,这玄石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将这黑暗的塔前似乎都照亮了! 众人大惊! 萧鸣体内的灵气,似乎比起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强大的多! “这小子,看来是有真实力的!”克劳斯心里暗想道。 现在只剩下月月了,萧鸣突然担心起来,因为他完全感应不到月月的体内有灵气波动。 只见月月慢慢地走到最后一块玄石面前,然后娴熟地将自己的那一只细嫩的手掌摁了上去! 霎时间,光芒大盛,那一块玄石,竟然瞬间就充盈了! “果然是月月大人!”威瑟尔由衷地赞叹道。 萧鸣也是大为惊骇,这月月体内的灵气竟然这么磅礴,但是他却完全感应不到! 难道……她在敛气? 但是,若是这样的话,月月在这里应该是绝对的强者,为何又需要保护这一说? 见萧鸣陷入了沉思,总管解释道:“月月大人体内沉睡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但是,她还不能使用,所以,从某个层面上来说,她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原来如此!” 萧鸣不由地想到了陆天武馆的小师弟宁澈,他们都是与生俱来的强大灵气,这神州大地上,居然还有着这一类人存在! 第二个灵气充盈的玄石就是萧鸣的那一块,紧接着,其余五人也陆续放下了手! 这北斗七星的图案,突然迸现出耀眼的光芒! 无妄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块块碎石从无妄塔高出的黑暗中砸落下来,众人纷纷退到了远处。 “要打开了吗?”弗根沉声道。 只见总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似在祈祷。 “无妄之人啊,前方是天堂,也是地狱,你们此刻就将成为勇士,前往探索未知的领域!” “石门,开!” 刹那间,晃动更加的剧烈,那石门也在颤动,接着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大门正在一点点的向外打开! 只是片刻的功夫,这巨大的石门竟然完全的打开了! 可是众人看着里面的景象,都干咽了一口苦水。 因为,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各位地下世界名人们,新的计划已经开启,请踏入无妄塔之中,生存还是死亡,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总管的身上突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就好像是连接现实和无妄塔的摆渡人一样。 萧鸣这时才觉得,总管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 可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当即第一个踏入了石门之中! 月月抓着他的手,紧随其后! 那几人还在犹豫呢,见萧鸣身先士卒,也同时踏了进去! “去吧,去吧……勇士们!” 总管朝着他们喊道,慢慢地弯下了腰! 无妄塔再一次颤动起来,那石门,也在逐渐的关闭。 几分钟之后,这里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少了七个人。 总管看着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们足够强大,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说完,他的身影就逐渐变得模糊…… …… 此时,进入无妄塔中的七人,全都站在石门边上,谁也不敢再向前踏一步! “妈的,这么黑,就连路都看不清,怎么才能去到第六层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但是从声音可辨别出来,是克劳斯。 “克劳斯,你给我闭嘴!”杰克顿时骂了一句! 他本就有些忌惮,被克劳斯这么一说,他倒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了。 萧鸣也是一样,他皱着眉头,虽然以他的视力,可以依稀看见前方,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很耗费体力的! 这时,一向冷静的威瑟尔道:“月月大人,请问您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黑暗吗?” 众人恍悟,有问题,问月月不就行了吗? 但是,月月已经失忆了,他们心里也没有底,月月到底能不能想起来! 月月再一次双手抱着脑袋,看样子无比的痛苦。 萧鸣心疼地将月月揽在身前,这个女孩肩负的重任实在太大了! 只是,月月突然呢喃道:“第……第一层……黑……黑暗之都!” “黑暗之都?”威瑟尔嘴里念道。 “难不成……这第一层,就是这样一片漆黑的?”克劳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嘛! “哼,黑暗又何惧,想当年我在国际监狱里,过着比这还要黑暗的生活,克劳斯,如果你怕,就留在这里吧!”弗根臭了一句。 但是他的一句话,瞬间又让众人士气大涨! “没错,就算是黑暗,我也要将他撕烂!”坎普夫挥舞着右手的铁钩咆哮道。 “哈哈,克劳斯,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杰克放声地嘲笑道。 “我呸!我什么时候怕过,不就是黑暗而已嘛!”克劳斯拍着胸脯道,声音显得无比自信。 所有人都发表了言论,只有萧鸣默不作声。 威瑟尔问道:“萧鸣大师,请问你对这片黑暗,有什么看法?” 萧鸣冷声道:“既然是黑暗之都的话,那一定是没有光亮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去往第二层的路径!” 威瑟尔点头道:“萧鸣大师的想法和我一样,只是这个能力,只能看月月大人的了!” 月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众人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们都知道,月月这是在使用她的感知能力了! 猛然间,月月睁开眼睛道:“一直向前走,会有一个路口,那里有三条路,选最左边的那一条,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尽头的时候,右拐一直走,又会出现一个路口,这里有四条路,选第三条,那里的尽头便是前往第二层的楼梯!” “月月大人万岁!”杰克欢呼道。 “这可真是方便啊,有月月大人的存在,我们之前的那群人居然全军覆没,真是一群废柴!”坎普夫不屑道。 黑暗中还传来他那铁钩的金属声音。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月月的能力还是太低估了! 只是,月月又道:“我还感知到了,这里面藏着很多怪物,他们都潜伏在暗中,小心他们的偷袭!” “明白!”克劳斯和杰克异口同声,他们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么,出发吧!”坎普夫咆哮了一声,大步向前迈去! 可是就在他刚向前走去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一把不知名的暗器就朝着他飞了过来! “哼,小把戏!” 坎普夫右手的铁钩猛地砸下,那个暗器瞬间就被切碎了! 这种偷袭在萧鸣看来,就跟过家家似的,他也绝不担心这些人会被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所伤,他担心的是,这第一层里面,会不会有极其强大的东西存在,若是有,那在黑暗之中的他们一定会很吃亏! 刚才的那一个偷袭,使坎普夫愣了愣,即便是他,也不敢再轻易地迈开脚步了! 威瑟尔站了出来道:“这第一层,需要我们的齐心协力才行,一个人贸然的行动必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我建议,编排一个队形再出来!” “我同意!”克劳斯即刻附和道。 “哼,随你们好了!”弗根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拒绝的。 萧鸣也觉得威瑟尔的话合情合理,便没有插嘴,继续听他诉说。 “我们这里擅长远程攻击的是杰克和克劳斯,他们两站在中间,用以应对突发情况!” “坎普夫,弗根,以及我,我们三人擅长近身攻击,就在前面开路吧!” “而萧鸣大师,你的任务是保护月月大人,所以我想请你殿后!” “各位,没有意见吧?”“我没意见!”克劳斯第一个附声道。 他和杰克在队伍的中间,属于相对安全的,而他们的任务,仅是应对突发情况而已,这对他而言,还是易如反掌的。 杰克也点了点头,他和克劳斯的想法一样。 至于坎普夫和弗根,他们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毕竟有三人在前面一起开路,也并不是那么危险。 “好!”坎普夫当即答道。 “哼,你们别跟不上我们!”弗根也应声道。 只剩下萧鸣了,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回答。 萧鸣怎会不知道,其实殿后才是最艰巨的任务,这第一层是黑暗之都,里面的怪物擅长偷袭,敢问那个偷袭是从正面的呢? 再加上他还有保护月月的责任,这样的安排,无疑是威瑟尔精心策划的,一来可以将自己当作后面的挡箭牌,二来是想让自己暴露出真正的实力! 只是,萧鸣完全不在乎,他沉声道:“就这样,我没意见!” 其实,萧鸣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他的目的,只是保护月月,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威瑟尔似乎很满意,他扬了扬手臂,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一行人就这么按照布置好的队形,慢慢吞吞地向前地移动着。 月月紧紧地抓住萧鸣的手,一点也不敢大意。 虽然这里面一片漆黑,但是以萧鸣的眼力,还是可以依稀看见的,他随意地打量着四周,顿时大骇。 因为,黑暗中,有无数双冒着蓝光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猛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躁动,还伴随着怪物嚎叫的声音! “各位,来了!”威瑟尔一声大吼。 他粗壮的手臂瞬间向前抓去,一只怪物顷刻间被他捏得粉碎,痛苦地叫声响彻在他们的耳边! 但是,不仅仅于此! 怪物们这一次的攻击,似乎是倾巢而动! “杰克,克劳斯!”威瑟尔提醒了一句。 “不用你说!” 克劳斯说道,他的五指间突然出现了四张扑克牌,然后就朝着黑暗中激射了过去! 伴随着四道光芒,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此时,子弹上膛的声音响了起来,杰克左右手各持一把左轮手枪,朝着黑暗中猛地射击了一顿! 夹杂着灵气的子弹呼啸着划过漆黑的虚空,那些怪物们纷纷爆碎! 萧鸣也没有停歇,他在月月的周围生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确保月月的安全,同时朝着后面打出了几道金光。 金光乍闪,无数个怪物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那些怪物们都停止了进攻,似乎是惧怕了! “哈哈哈,各位果然好身手,继续前进!”威瑟尔打头阵,继续向前行走。 走到了尽头,果然如月月所说,这里有三个路口。 一行人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左边的路口走了进去,他们绝不会怀疑月月的感知能力! 只是这一次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怪物过来偷袭了。 “我看,这无妄塔里的怪物,都是一些小把戏,真想不出来那些人是怎么死在这种地方的!”克劳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感,很轻松地说道。 “闭嘴,克劳斯,这才是第一层而已,绝不可掉以轻心!”坎普夫咆哮着骂了一句。 “切!”克劳斯将头一甩,便不再说话。 这条路口很快就走到了尽头,一行人按照月月所说,右拐前进! 只是,突然间,萧鸣感受到了一股异常邪恶的力量在朝这里逼近! 萧鸣刚想提醒,就听见月月紧张地说道:“来了……一个大怪物!” 众人立刻停下了脚步,这才感觉的到,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各位,做好准备!”威瑟尔命令道。 萧鸣紧紧地将月月揽在身前,这次他倒不担心,因为那个怪物很明显是从前面过来的,以其他人的实力,对付这么个怪物还是很轻松的! 站在前面的三人全都摆好了架势,只要那怪物一出现,他们就发动攻击! “轰……轰……轰……” 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来了!”弗根轻声道。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风声,萧鸣定睛一看,一只巨大的爪子正在朝他们砸来! “去死吧,怪物!” 坎普夫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右手巨大的铁钩猛地就飞了出去! 萧鸣大惊,原来这铁钩还有机关,是有一条具有弹性的铁链连接着的,可以自由的操纵! 可是,那铁钩撞击在巨爪之上,竟然硬生生地被弹了回来,而那巨爪还在向他们抓来! “哼!” 弗根顿时一飞冲天,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灰色的物体,就朝那巨爪撞了过去! “轰!” 这狭小的路口仿佛一阵地动山摇,弗根也被弹了回来,只是这一次,那巨爪像是受了伤一样,正在往回缩。 “成功了吗?”克劳斯庆幸地说道。 但是,经过这一次交手,月月突然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又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月月大人?” “黑暗之都……最……最可怕的怪物……哥达!” 月月的记忆好像在翻涌。 “哥达?难道就是刚刚那个怪物?”杰克自语道。 众人都微微觉得一阵后怕,光是那一个巨爪就似乎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威瑟尔意识到了那个怪物的不简单,他问道:“月月大人,请问您上次是怎样上去第二层的,是杀了这个叫哥达的怪物吗?” “逃……逃……”月月颤抖着说道。 众人都咽了一口苦水,他们心里此刻只有和月月一样的想法。 逃! 威瑟尔心领神会道:“月月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从这个叫哥达的怪物手里逃出去,所以我们趁现在,赶紧去往前面的路口!” “好!” 不由分说,一行人全都加快了脚步,快速地往前奔跑而去! 萧鸣索性将月月给抱了起来,这样能加快他们前进的步伐! 但是,萧鸣能够感觉到,月月将整个脑袋都缩在了他的怀里,全身都在颤抖,发内灵魂地感到恐惧! 萧鸣咬了咬牙,他早已发过誓,决不让月月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黑暗中,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正盯着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这里依然如月月所说,有着四个路口! “走!”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们直接朝着第三个路口跑去,只要跑到尽头,就有着前往第二层的楼梯! 但是,这最后一条路竟然出奇的长,跑了半天也依旧看不到尽头! “该死的,到底还有多远!”克劳斯抱怨了一句。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地面再一次震动起来! “闭上你的嘴,克劳斯,那个怪物追过来了!”杰克不客气地谩骂了一句! 这一次,轮到萧鸣担心了,因为那个怪物,正在后方快速地追击着! “哥哥……” 月月害怕地叫道,她的身子已经蜷成了一个球,几乎是塞在萧鸣怀里的。 因为她知道,那个怪物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近! 终于,尽头出现了! 一丝光亮传来,是这黑暗之都里唯一的光芒! “太棒了,看见出口了!”克劳斯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 离那道光芒越来越近,出口近在眼前,可是猛然间,身后的怪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这声尖叫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似要将耳膜给撞碎!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捂着耳朵,痛苦到不能再前进一步! 萧鸣内心震骇,他已入先天,但是这种声波攻击,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耳朵就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但是,他也无暇顾及自己,虽然有些痛苦,但是短时间内还奈何不了他。 他的双手紧紧地捂着月月的耳朵,确保月月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化! 这一声嚎叫持续了三分钟的时间,众人慢慢地放下了双手,仍是心有余悸! 威瑟尔喘着气道:“真是个可怕的怪物!” 可是,他说完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庞然大物已经近在咫尺! “快走!”坎普夫一声咆哮,就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只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哥达伸出了他的巨爪,一下子就将跑出去的坎普夫拍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呜哇……” 坎普夫张口喷出一滩鲜血,摔落在了地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一下也让他受了点伤! 没有人再敢往前了,甚至就连去扶地上的坎普夫都不敢! 哥达迈着巨大的脚步,一点一点地离他们越来越近! “妈的!”克劳斯气急败坏,他瞬间朝哥达射出三张扑克牌! 只是那扑克牌撞击在哥达的身上,就跟鸡蛋砸在石头上一样,瞬间就被弹开了! “这怪物,果然可怕!”威瑟尔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 此刻出口就在眼前,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这时,萧鸣的身上突然爆闪出一阵金光,他就被这金光给包裹着! “先将月月给护送走,我来对付它!”萧鸣冷声道。 “什么,你一个人?”众人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怪物的本事他们可是见识过了,伤了坎普夫不说,就连克劳斯的灵气攻击都奈何不了它! 萧鸣一个人对付它? 是逞强还是自负呢? 见所有人没有动静,萧鸣大喝一声:“快啊!” 但是这一声大吼,好像触怒了那个怪物! 哥达扬起它的巨爪,猛地就向萧鸣拍了过去! 萧鸣没有丝毫的畏惧,霎那间冲天而起,一道金色的巨掌幻化而出,朝着哥达就飞了过去! “轰隆!” 一次剧烈的撞击! 哥达怒吼了一声,巨大的身子直接向后退了好几步! 而萧鸣则是在空中一个翻滚,然后落到了地面上! “好强!”众人惊骇! 萧鸣再一次催促道:“快走啊,先带走月月!” 距离出口最近的坎普夫,他慌忙地爬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出口跑了过去! 什么月月大人,他完全顾不上了,现在的他只想活命! 坎普夫就这么顺利地逃到了楼梯口…… 其他人见状,也都向出口跑去,他们各怀鬼胎,都将月月寄托于别人! 但是,每个人都这么想,自然就没有人带走月月了,他们就这样全部逃到了楼梯口! “一群人渣!”萧鸣大骂了一声! 现在那五人已经安全了,他们全都挤在狭小的楼梯口上,只要事情突变,他们转身就能上到第二层! 那哥达显然是怒了,他冲着萧鸣一顿乱吼,两只巨爪全部朝他抓了过去! 萧鸣浑身上下滔天的灵气翻涌,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杀得了那怪物的,只能一击将他打倒,利用他重振旗鼓的时间,带上月月迅速向楼梯口跑去。 指望那几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失策! 一道金光从萧鸣的拳头出爆发出来,并且这道金光还在愈聚愈大,然后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球! 哥达的两只巨爪骤然而至! 萧鸣也猛地挥出拳头!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瞬间飞出,仰天长啸,这整个第一层都被这一声嘶吼给充盈了! 哥达惨叫! 他那一双巨爪碰到这金色巨龙之时,瞬间就给淹没了…… “轰隆!” 哥达巨大的身体摔倒了下去,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萧鸣收起了灵气,抱起月月就朝着楼梯口跑去! 他知道,光凭这一击还不足以打倒那个怪物,但是,逃跑的时间是争取出来了! 看到萧鸣抱着月月跑了过来,楼梯上的五人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害怕,他们全都盯着萧鸣的后方看,动都不动! “让开!”萧鸣朝着几人大吼了一声! 这楼梯口本就狭小,五个大汉挤在这里,完全就没有给他留路! 只是,这几人仍然无动于衷! “给我让开!”萧鸣毛了,他对这些人已经起了杀心! “萧……萧鸣大师,你的后面!”克劳斯颤抖着指着萧鸣的身后喊道。 萧鸣猛地回过头,瞬间让他毛骨悚然! 那怪物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自己,已经处在了怪物的口中! “糟了!” 萧鸣一咬牙,猛地将怀中的月月抛了出去! 然后……然后那怪物猛地一咬,萧鸣整个人都被吞了下去! 威瑟尔极限地将月月抱在怀里,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怪物! “哥哥……”月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萧鸣,就这么成了怪物哥达的腹中餐…… 其余的几个人是冷汗直冒,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往楼梯上狂奔而去! 威瑟尔抱着月月,他心里虽然震撼,但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是萧鸣为他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只是,月月开始在他的怀里挣扎! “救救哥哥,我求求你们,救救哥哥!”月月哭喊道。 威瑟尔愣了愣,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往楼梯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道:“月月大人,萧鸣大师是为了救我们才牺牲了自己,现在回去的话就违背了他的初衷,他定会死不瞑目的!” “不,哥哥还没有死,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月月在威瑟尔的怀里剧烈的挣扎着,但是以威瑟尔的力气,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但是月月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回头和哥达厮杀,看看能不能将萧鸣救出来。 第二种便是继续往上跑,毕竟他们已经看到了出口,第二层近在眼前! 救,还是跑? 克劳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庞然大物,想救的心情立马就没了! “救个毛啊,我们现在过去,就是送死的!”克劳斯不敢看月月,他一点一点地向楼梯上挪着步子。 杰克也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违背了月月,他们是绝不可能从这无妄塔中活着出去的,所以他假惺惺地道:“月月大人,萧鸣大师是真英雄,他在危机关头将您给救了下来,您的安危才是他的夙愿啊!” “不,没有哥哥,你们是不可能从这塔里面出去的!”月月对着众人喊道。 也许是由于她的年纪太小,不懂得怎样表达感情,殊不知她的这句话,是对其他人怎样的侮辱! “哼,我就不信,没有那小子,我们出不了这个塔!”弗根直接头一甩就向第二层走去! 他堂堂从国际监狱逃出来的杀人狂魔,怎会不及一个黄毛小子? “月月大人,你对那小子的期望太高了,跟着我们,一定能从这塔中出去的!”坎普夫也咆哮道。 威瑟尔的眉头紧皱,他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萧鸣的实力,在他们几人中间,也是突出的存在,有萧鸣在,能让他们的胜算多一些这是毫无疑问的! “各位,我觉得,还是去解救萧鸣大师吧!”威瑟尔沉声道。 月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她停止了挣扎,期待地看着他们。 可是,面对她的却是无尽的讽刺和谩骂!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克劳斯直接双手环抱在胸前,坚定道。 “哼,威瑟尔,你真的以为没有了那小子我就不能活着出去吗,你太令我失望了!”弗根也冷声道。 “威瑟尔,你不会对那小子产生了感情吧?”杰克一脸坏笑。 “救他?不可能!”坎普夫举着铁钩一阵咆哮! 威瑟尔没想到其他人竟是这样的反应,他也终于知道,这些人完全就是为了宝藏才来的,或许为了宝藏,能对自己大开杀戒! 只是这时,怪物哥达发出了一声长啸,他的四肢乱挥,嘴巴大张,看起来……十分痛苦! “怎么了?”众人不明所以地望着哥达。 陡然间,一道金光从哥达的肚子里射了出来! 紧接着,这道金光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开始切割着哥达的身体! “莫非……”威瑟尔大惊!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是萧鸣的攻击! 月月更是喜出望外,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威瑟尔的怀抱! 哥达无比的痛苦,大声吼叫,全身已经被那道金光切割地血淋淋的! 萧鸣此刻就端坐在哥达的胃中,他手指虚划,金光就顺着他的手指所移动! “这怪物的境界,还不足以能够消化掉我先天的肉身!” 萧鸣就这么操纵着金光切割了一阵之后,他全身灵气暴涨,将哥达的胃子给撑得巨大! 只听得“轰隆”一声! 哥达的胃子爆裂开来,接着是它的五脏六腑,最后是它的躯体…… 无数的残肢碎肉向四周飞溅,怪物哥达的身躯此刻已经炸成了碎片! 萧鸣纵身一跃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他身上的金光慢慢消散,煞有一种上古屠龙者的英姿! 众人皆惊,他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哥哥……”月月开心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扑进了萧鸣的怀里! 萧鸣见月月没有受伤,爱溺地抚摸着她的头! 片刻的寂静之后,威瑟尔率先说道:“萧鸣大师果然厉害,不仅没有受伤,还杀了那怪物哥达!” “佩服佩服,我等还在想办法去解救萧鸣大师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就破了险境!”克劳斯尴尬地笑道。 只是,他违心的话语没有人戳穿,因为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萧鸣,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最好的工具,萧鸣越强大,自然对他们也越有利! 所以,一些奉承的话语,说上几句是不会吃亏的! 杰克也瞬间变了笑脸,道:“萧鸣大师,月月大人可是担心死你了,这下可好,不仅顺利突破了这第一层,还杀了哥达那个怪物!” 坎普夫和弗根显然是不擅长拍马屁,他们直接向楼梯上走去! 萧鸣虽然不知道他被困在哥达肚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绝不会对这些人的吹捧而感冒,危急之时,他们只顾逃命而不顾月月的场面,还是历历在目的! 这些人,不能将他们列为队友! 萧鸣当即就下了决心! 最尴尬的是威瑟尔了,他不想戳穿其他人,于是哀叹了一口气便向楼梯上走去。 第二层,近在眼前了! 光亮越来越近,第一个上来的是坎普夫!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坎普夫大骂了一句! 他没有因为离开了黑暗而感到庆幸,相反的,他倒更喜欢待在那黑暗之都。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第二层,只是,他们的反应和坎普夫一样! 萧鸣也是一惊,因为他刚跨上第二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铺面而来的巨大热量! “这是无妄塔的第二层,火炎领域!”月月轻声道。“火炎领域?” 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容易明白,而且周围的景象更是一目了然! 一座座流淌着岩浆的火山,还有一片片的火海,唯一可以行走的地方,就是无比干燥的沙漠,似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散发着无尽的热量! 只是待了一分钟的时间,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滴着汗水。 杰克擦了擦额头,大骂道:“这是哪个混蛋造的!” 巨大的热量已经让他们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众人就这样站在第二层的入口处,不知如何 是好。 一旦深入这里,不及时找到前往第三层入口的话,他们都得活活热死! 从跨入这里的那一刻,萧鸣体内的灵气就没有停止过翻涌,灵气在他和月月的周围旋转着,抵挡这可怕的热量。 威瑟尔依旧是最冷静的,他弯腰对月月道:“月月大人,请问这第三层的入口在哪里呢?” 其他人立刻竖起了耳朵,这个时候,只有月月大人才能给他们指出明路! 月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再一次感知起来! 片刻之后,月月睁开眼睛道:“沿着沙漠一直走,越过最高的那座火山,再跨过一座火海,第三层的入口就在那里!”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知道了终点,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没有底! 越火山?跨火海? 这无疑是拿生命在做赌注啊! 他们都有些后悔了,为了宝藏,至于这么拼吗? “该死的地方!”克劳斯再一次抱怨起来,他已经热得将自己的西服给脱了下来! “别埋怨了,克劳斯,总管也说了,要想出去,在第五层会有出口,你若是现在就放弃的话,也只能一辈子待在这无妄塔之中,无论是黑暗还是炎热,你都会死去!”威瑟尔冷静道。 “没错,现在给我们选择的道路,只能一直前进!”一向悲观的杰克这个时候也乐观了起来,也许是他非常认同威瑟尔说的话! 萧鸣没空看这些人在这里埋天怨地,他必须抓紧时间,前往第四层,找到那位大人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这第二层,就算是通向鬼门关的,他也要闯上一闯! “你们再这么磨磨蹭蹭的话,我可不管你们了!”萧鸣当即拉起月月的手,就向着沙漠走去! “跟着萧鸣大师!”威瑟尔紧随其后。 有萧鸣这样的高手存在,他还是很放心的! “哼!”弗根冷哼了一声也跟着走去。 紧接是坎普夫也杰克。 “切,真是太小看人了!”克劳斯也加入了队伍! 因为第一层是黑暗的缘故,他们不知道这无妄塔内竟然是这么的广阔! 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一眼望不到边,只有无穷无尽的热量伴随着他们! 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不远处的地方,沙子似乎在蠕动! “有东西!”萧鸣在最前面,他当即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谨慎地看着沙子底下越来越近的生物! 月月下意识地躲到了萧鸣的身后,只留一只眼睛在外张望! 猛然间,沙尘飞扬,一只巨大的生物窜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脊背发凉,因为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 这蜈蚣站了起来,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无数只爪子在半空中挥舞,很是恐怖! 一声嚎叫从这蜈蚣的嘴里传了出来,它巨大的身体就这么朝众人扑了过去! “快逃!”克劳斯大喊了一声! 经历过一层那个怪物哥达,现在只要是巨大的生物在他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众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本领在身,就连对抗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只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他便是萧鸣! 萧鸣浑身上下灵气翻涌,就连他周围的沙尘都扬了起来,形成一道不大不小的龙卷风! 那蜈蚣也不顾四下逃散的众人,直接就朝着萧鸣扑了过去! “去死吧!” 萧鸣打出了盖世的一掌! 这一掌,裹挟着无穷无尽的灵气,直接将那蜈蚣打得四分五裂! 无数的爪子在天空坠落,还洒下了漫天的血雾! 巨大的蜈蚣头更是直接向不远处的威瑟尔坠去! 威瑟尔体内的战斗之血显然是被萧鸣给唤醒了,他运转起灵气,手臂突然变得无比壮大,对着那蜈蚣的头颅就是一拳! “砰!” 头颅爆碎,就连渣都不剩了! 萧鸣心里暗自惊叹,这些人其实都是有实力的,只是已经被吓昏了头脑! 危机解除! 溃散的众人纷纷又回到了队伍里! 月月从萧鸣的身后站了出来,也许她已经知道,只要有萧鸣在,她就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没有人说话,尤其是克劳斯,他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在这火炎领域,脸蛋显得通红! 他那一声“快逃”,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在社会上打拼了几十年,经历了很多大事,但是,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沉着冷静? “克劳斯,请你下次别大叫了,害的我也失去了分寸,刚才那个蜈蚣,我一枪就能将它的头给爆了!”杰克讽刺道,他将自己窜逃的原因全都推卸给了克劳斯。 克劳斯无言以对,因为刚刚确实是他乱了自家的阵脚! “哎,还好有萧鸣大师在,若不是他,我们估计都忘了战斗!”威瑟尔自我反省道。 “哼!”弗根冷哼了一声,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行人的速度还算快,毕竟不是在黑暗的地方,行走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很快,这片沙漠就到了尽头,远远地就能看见那一座最大的火山! 滚滚的岩浆从山顶喷了出来,迎面扑来一波又一波巨大的热量! “月月大人,请问这个火山到底要怎么过去,难道要翻过去吗?”威瑟尔问道。 月月皱起了眉头,似乎她也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过去的! 只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众人猛地转过身去,只见最后的克劳斯正在慢慢地下沉,双腿已经被沙子给淹没了! “这是……流沙?!”萧鸣大惊!所有人立马都清醒了过来,这是流沙地带! 不仅如此,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尽皆变成了流沙,而且,还在向他们的脚下蔓延! 克劳斯站在最后面,此刻已经沉下去了半个身子,他神情慌张,大声地喊道:“救我!救我!” 说话间,他还在下沉,顷刻间,只有一双手臂和头颅露在外面了! “不好!” 威瑟尔大喊了一声,他知道再不想办法的话,克劳斯定会被这流沙所吞没! 危急之时,坎普夫冲到了前面,他咆哮着喊了一声:“让开!” 话毕,他右手的铁钩倏地就飞了出去! 克劳斯赶紧抓住了这救命稻草,此刻的他,半个头颅也已经沉了下去! 坎普夫一声大喝,手臂上青筋暴露,他猛地一拽,就将克劳斯从流沙里给拽了出来! 克劳斯一下子栽在了地上,他满脸惊恐,虽然已经得救了,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可是,时间容不得他们思考,所有人都一跃而上,来到了这座火山上面! 萧鸣也不由多想,他抱着月月直接蹦到了山腰处! 几分钟之后,他们刚刚走过的沙漠,已经全部变成了流沙地带! 而且,这座火山周围,也全部沦陷! 众人的脊背都微微发凉,若不是他们行动快的话,恐怕全部都要葬身在这片流沙之中了! 克劳斯解开了衣服,无数的细沙从他的身体内流了出来! “这该死的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大叫着,之前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这流沙给冲没了! 现在,前方是喷着岩浆的火山,后方是滚滚的流沙,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威瑟尔眉头紧皱道:“看来,真如月月大人所说,要从这座火山之上越过去,从两边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无妄塔的第二层,已经被流沙给覆盖了!”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此刻的形势相当的严峻! “真的要越过这座火山吗?”杰克抬头看着喷着岩浆的山顶,想想就觉得可怕! “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威瑟尔冲着杰克臭了一句! 此时此刻,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杰克干咽了一口苦水,他知道,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真想离开这个无妄塔,只有前往第五层! “哼,区区火山而已,还能拦住我不成?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就待在这里吧!”弗根不屑地甩了一句,就向山顶走去! 坎普夫也一样,现在的处境,他明白的很! “克劳斯,杰克,拿出你们作为勇士的气概来吧,区区火山,不足为惧!”威瑟尔说了这一句鼓舞人心的话之后,也向山顶走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只好无奈地跟了过去! 此时此刻,翻越火山,是唯一的出路! 而萧鸣早已独自一人带着月月前往山顶,他有信心能够翻越火山,至于后面的几人,他绝不会顾他们的死活! 月月从萧鸣的怀里冒出头来,然后喃喃道:“哥哥……火山顶……有一座吊桥!” “吊桥?”萧鸣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天无绝人之路,这无妄塔的设计者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还给闯入的人留了一线生机!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只是他们到达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火山口是异常的巨大,想要一口气飞过去都要费些功夫,更何况,还有根本无法预测的岩浆在喷涌。 这岩浆,即便是萧鸣这样先天的肉身,一旦触碰到可能都要被烧掉一层皮! 但是,现实也不是那么悲观,果真如月月所说,这火山口上,有一座特殊材质的吊桥,一直连接到另一边! 不过,这座吊桥非常的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需要依次通过,这先后顺序自然就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没有人敢先上桥,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座吊桥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的! 所以,第一个上桥的需要极大的勇气,不仅如此,他还担任着在前方探路的职责! 见众人在原地踌躇,弗根冷声道:“哼,这区区火山口,飞过去就行了!” 话毕,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灰色的闪电,直接飞到了火山口的上方! 看似很顺利,实则已经危机四伏! 猛然间,这火山口喷出了一道道岩浆,这频率明显比之前高了许多! 弗根一边飞行一边躲避,起初游刃有余,但是他飞到中间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岩浆瞬间翻涌而出! “危险!”威瑟尔紧张地大喊了一句! 弗根自然是意识到了,他快速后退,可身体还是触及到了! “可恶!” 弗根化作闪电飞了回来,他右臂上的皮肤已经被烧焦,冒着浓浓的黑烟,很是吓人! “看来,强行飞过去是不可取的,只有从吊桥上经过了!”威瑟尔当即断定道。 可是,谁来打头阵呢? 就在众人一个看一个的时候,萧鸣已经率先抱着月月走上了吊桥! 刻不容缓,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鸣第一脚踏上这座吊桥的时候,就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沙石粉尘纷纷从吊桥上向下坠落,看上去和一座危桥无异! 但是,萧鸣还是毅然决绝地走了上去! 见行得通,威瑟尔立即大喊道:“萧鸣大师已经打了头阵,我们跟上!” “好!” 众人早已将萧鸣视为了他们的保镖以及苦工,任何危险的事情都是萧鸣首当其冲! 不过萧鸣倒不在乎,他只想确保自己能够顺利地到达第四层! 就这样,所有人都踏上了这座吊桥,站在最后的威瑟尔刚离开最后一只脚的时候,这座吊桥开始剧烈地晃动! “威瑟尔,你就不能减减肥吗!”克劳斯抓着吊桥的扶手,嘴里抱怨道。 “闭嘴,克劳斯,好好地跟着萧鸣大师过桥!”威瑟尔一声冷喝! 火山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剧烈喷涌,似乎是设计者安排好的,禁止飞行通过! 萧鸣要领先其他人一小段距离,他率先来到了吊桥的中央。 只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热量从下方袭来,低头看去,一道巨大的岩浆已经喷涌而出!“萧鸣大师,小心!” 后方的威瑟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大声地喊着!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但是都没有提醒罢了! 也许,除了头脑冷静的威瑟尔之外,没有人在意萧鸣的死活,他们各怀鬼胎! 萧鸣抱着月月,脚点桥面,纵身一跃就避了开来,这道岩浆就这么直直地砸在了吊桥之上…… “咔咔……” 吊桥瞬间剧烈摇晃起来,每个人都死死地抓住扶手,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这火山口里,化为灰烬! 虽然这点东西是奈何不了萧鸣的,但是萧鸣还是愣在了原地,不敢轻易向前! 片刻之后,吊桥停止了摇晃。 杰克讪笑道:“萧鸣大师,果然反应和身手都是一流,佩服佩服啊!” 他笑得很灿烂,其实几分钟之前,他还幻想着萧鸣被岩浆击中,葬身火海呢! “哼,小把戏而已!”弗根轻蔑地说了一句! 萧鸣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头都没回地就继续向前走去! “切,装什么呢!”克劳斯看着萧鸣孤冷高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岩浆依旧在喷射,时不时地会射向众人,但是都被他们给一一化解了。 说到底,以这些人的实力,是绝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的!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吊桥的尽头,萧鸣第一个离开吊桥,翻越火山这一项艰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登陆,他们回头看了看那巨大的火山口,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也没什么可怕的,就这样一鼓作气,前往第三层吧!”克劳斯此刻鼓足了干劲,这一番番的化险为夷,他顿时又信心十足了! “克劳斯,别高兴的太早,看看山下吧!”杰克指着山下说道。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刹那间一片寂静! 因为,山下是一片巨大的火海,就连座吊桥也没有! 而且,那火焰的高度,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足以将一个人给吞噬! “这……难道要飞过去?”克劳斯咽了一口苦水道。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威瑟尔并没有惧怕。 这火焰虽高,但是只要飞得更高,自然很轻松地就能过去了! “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前往第三层的入口!”坎普夫沉声道。 只见火海的对岸,隐约有一个通往上层的楼梯! “终于要摆脱这炎热的鬼地方了!”杰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 这个地方,再待下去,真的会被热死的! “哼,但愿不会有什么变数!” 弗根最擅长的就是飞行攻击,这飞越火海自然也是得心应手,他说罢,第一个就朝着火海飞了过去! 萧鸣也抱着月月紧随其后,从山顶直接飞过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可以完全避开那些火焰! 两人先行,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他们直接运转起灵气,脚下生风,向火海上空飞去! 月月一直将头埋在萧鸣的怀里,但是此刻,她好像在颤抖。 萧鸣发现了月月的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月月?” “哥哥……这里……有怪物!”月月颤抖着说道。 萧鸣一惊,他立刻停在了半空之中,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这片火海的中央! 其他几人见萧鸣停了下来,也纷纷止住了脚步。 只有最前方的弗根还在继续飞行! “萧鸣大师,怎么了?”威瑟尔问道。 萧鸣不语,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片火海底下,有一个非常强大而且邪恶的气息在蠕动! “这下面,有东西!”坎普夫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 猛然间,一团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恐怖的热量迎面而来! 最前面的弗根大惊,他赶紧掉转方向,向后飞去,因为一股强大的气息,距离他非常的近,似乎就在他的正下方! “啾……” 一声震耳欲聋的鸟鸣声传来! 那团巨大的火焰突然张开,变成了一只由火焰组成的巨鸟! “火……火鸟……迪乌斯!”月月尖叫了一声。 她幼小的心灵似乎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吓得蜷缩在萧鸣的怀里! 众人看着这只巨大的火鸟,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而弗根早已是满脸惊恐,此刻的他距离迪乌斯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 迪乌斯看见了弗根,瞬间直冲而下,两只满是火焰的巨爪狠狠地向弗根抓去! “不好!” 威瑟尔大叫道,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弗根是绝不可能躲得过去的! 克劳斯突然站了出来,也许是之前的风头都被萧鸣一个人出尽了,这一次,他决定挺身而出! 两张扑克牌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这一次,是一对大小王! “怪鸟,去死吧!” 克劳斯大喝一声,手里两张扑克牌急速地向迪乌斯飞了过去,并且这两张扑克牌越转越快,就连火海中喷出来的火焰都被切断了! “不错的攻击!”萧鸣心中赞叹。 杰克笑了笑道:“这是克劳斯的绝活,他手里的每一张扑克牌都代表着不同的攻击,这两张大小王,是威力最猛的!” 听了杰克的解说,克劳斯还斜睨了一眼萧鸣,似在炫耀。 对于这些国外的修炼方式,很多都是萧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比如说杰克将灵气夹杂在子弹上的攻击,以及克劳斯这种将灵气注入扑克牌的攻击,都让他大开了眼界! 此刻的弗根仍在拼命逃脱,他迎面看见了飞来的两张扑克牌,顿时心生一计! 迪乌斯似乎对这两张扑克牌没有放在心上,它全然不顾,眼里只有窜逃的弗根! 弗根突然向上窜起,来到了迪乌斯的正前方,忽然间身形一闪,两张扑克牌就这么从他的位置射了过来,直接向迪乌斯飞去! 而且,是朝着迪乌斯的眼睛飞了过去! 这显然是弗根设计好的,他将迪乌斯引到了这里,并且目标是迪乌斯的眼睛! 两张扑克牌直接就从迪乌斯的眼睛之中贯穿而过……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迪乌斯仰天嘶吼,看样子十分痛苦! 片刻之后,它巨大的身体就朝着火海坠落了下去……“哦耶!” 克劳斯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满脸的得意! 他一招就干掉了这个第二层的大怪物,火鸟迪乌斯! “干得不错,克劳斯!”威瑟尔称赞了一句。 其他人也是对克劳斯刮目相看,虽然克劳斯总是给他们带来负能量,但是论实力的话,他还是称得上高手的! “哼,区区火鸟而已,也值得这么骄傲自满?”弗根冷眼旁观,他不屑地说了一句! 克劳斯听了,立马反驳道:“切,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否则某人就要成为那火鸟的爪下亡魂了!” “你说什么?”弗根立即转过身来,凶狠地看着克劳斯。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赶紧前往第三层吧!”杰克充当起了和事佬。 萧鸣抱着月月向前飞去,但是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那火鸟只是坠入了火海而已,邪恶的气息并没有随之消散! 但是,目前来看是安全了,必须趁现在赶紧飞越这片火海! 想着想着,萧鸣就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和后面几人远远地拉开了距离! 月月慢慢地从萧鸣的怀里探出脑袋道:“哥哥……我……我好害怕……迪乌斯……没死!” 萧鸣当即就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回头看了看还在一边飞行一边打闹的众人,一咬牙,倏地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就往前面飞去! 克劳斯还沉浸在自己打败迪乌斯的喜悦之中,他看着越来越远地萧鸣道:“哎,你们口中的那个萧鸣大师,已经被那火鸟吓破了胆,看他逃窜的样子,真是可笑!” “克劳斯,少说几句,我们也得抓紧了!”威瑟尔说罢,也加快了速度! 只是猛然间,这片火海剧烈地躁动起来,火焰“唰”地一下窜天而起,足足高了两倍! 一股强大的气息再次从火海里面散发出来! “怎么回事?”克劳斯惊讶地问道。 “是那火鸟的气息,他还没死!”坎普夫一阵咆哮! “不可能!” 克劳斯是绝对不敢相信的,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攻击贯穿了那火鸟的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的,赶紧走,追上萧鸣大师!”威瑟尔顿觉不妙,再一次提高了速度! 可是,一道火墙突然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活生生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鸟鸣声再次响起,迪乌斯猛地从火海之中窜出,阻挡在众人的面前! 这一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迪乌斯的身形变大了好几倍,浑身包裹着的火焰也更加的汹涌! 在前方的萧鸣忽然回过头,当他看见迪乌斯的时候,也是脊背发凉! 此刻的他,被迪乌斯巨大的身体隔在另一侧,换句话说,他可以直接抛下众人,独自前往第三层! 而被迪乌斯阻挡住去路的众人,也纷纷散了开来! “克劳斯,都是你干的好事,这火鸟看样子是浴火重生了!”杰克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你……胡说什么!”克劳斯已经语无伦次!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壮举之中,可是现在,自己倒成了这火鸟浴火重生的罪魁祸首了! “不仅如此,这火鸟的气息更加的强大了,看样子很棘手!”坎普夫的脸上也露出了惧色! “萧鸣大师呢?”威瑟尔第一个想到的是萧鸣,只要有萧鸣在,他就能多一分底气! 众人都向远处望去,只见萧鸣早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好像并不准备帮助他们! “该死的,他逃了!”克劳斯龇着牙说道。 “哼,就让他逃吧,对付这火鸟,我一个人足矣!” 弗根身上的灰色灵气愈来愈浓,陡然间,他拎着拳头就朝着迪乌斯飞了过去! “弗根,别轻举妄动!”威瑟尔在后方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弗根来到了迪乌斯的面前,他裹挟着滔天灵气的一拳,猛地向迪乌斯砸了过去! “去死吧,该死的臭鸟!” 这一拳,虚空仿佛都被打得支离破碎,以弗根的拳头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迪乌斯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拳的不一般,它嘶吼一声,一对硕大的火焰翅膀就朝着弗根扇了过去! “轰隆!” 弗根瞬间被火焰给吞噬了,片刻之后,他冒着黑烟的身体就朝下坠落而去! “弗根!”威瑟尔大叫道! 眼看着弗根就要坠入这火海之中,坎普夫突然一声大喝,手中的铁钩飞驰而出,扣住了弗根的身体之后,将他拉了回来! 但是,迪乌斯也不是毫发无伤,他左边的翅膀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显然是被弗根给打伤的。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大洞此刻正在快速地愈合着! 弗根重新站在了半空之中,他喘着粗气,身上也被烧得黑乎乎的,但是以他的修为,还不足以致命! 迪乌斯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看着迪乌斯巨大的身体,威瑟尔咬了咬牙道:“切不可单独行动,这次需要我们联合作战!” “克劳斯,杰克,你们用远程攻击进行牵制,我和坎普夫去它的面前进行攻击,而弗根,你稍事休息,伺机而动,一旦有破绽,你就给它致命一击!” 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此刻幸亏有一个头脑冷静的威瑟尔! 说做就做,杰克当即掏出了两把左轮手枪,瞬间装填好子弹之后,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对着迪乌斯就是一顿扫射! 克劳斯也没有闲着,他一下子摸出了几十张扑克牌,每一张都是大小王,毫无保留地全部朝迪乌斯激射而去! 迪乌斯感觉到了危险逼近,他猛地窜天而起,两只巨爪直接将子弹和扑克牌全部捏碎了! 杰克和克劳斯大惊,但是他们没有停顿,始终在进行着攻击! 而威瑟尔和坎普夫已经来到了迪乌斯的下方,他们的拳头汇集了无穷无尽的灵气,朝着上方的迪乌斯就打了过去! “得手了!”按兵不动的弗根惊喜地叫了一声! 因为从这个角度来看,迪乌斯是不可能抽身来抵挡下方的攻击的!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迪乌斯身后那条冒着火焰的巨大尾巴,就这么朝着毫无防备的威瑟尔和坎普夫抽了过去……“啊……” 威瑟尔和坎普夫直接被扫飞了出去,他们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了身形! 这个迪乌斯,强得可怕! 而萧鸣突然停下了脚步,此刻他的面前就是火海的对岸,只要他下去,就可以轻易地前往第三层! 但是,他还是回头看了看众人,眉头越皱越紧! 月月见萧鸣愣神,呢喃道:“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月月天真无邪的眼神,萧鸣犹豫了,这几人虽然没安好心,甚至危急关头连月月的性命都不顾,但是,此刻自己却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们是一起进入这无妄塔的,一起走到了这里! 月月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她笑着说道:“哥哥,我知道的,虽然你很讨厌他们,但是此刻,你想救他们,对不对?” 萧鸣看着月月的笑脸,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一个小女孩都能读懂人心吗? 月月继续道:“哥哥,如果我告诉你,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也能前往第六层,你还会救他们吗?” “什么意思?”萧鸣忽然觉得,这个月月,绝不简单! “我是说,你大可不必救他们,因为你是你,你不需要他们!”月月笑得更开心了! 萧鸣纵身一跃来到火海的岸边,他将月月放了下来道:“月月,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来,记住,千万不要乱跑!” 说罢,萧鸣就回头飞去!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 月月看着萧鸣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哥哥,看来,我还是看不懂你的心!” 火海之上的战斗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威瑟尔几人气喘吁吁地挤在一小片空间里,显然是对迪乌斯束手无策! “难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克劳斯哭丧着脸说道。 “不,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五人的实力绝不止于此!”威瑟尔咬着牙道。 空中的迪乌斯看着众人,一声嘶吼,就朝着他们俯冲而下,两只巨爪直接向他们抓来! “不不,没有办法了,我的灵气已经所剩不多,就算避开了这个攻击,也不足以支撑我继续飞行了!”克劳斯垂下了头,看样子是准备放弃了! 此时此刻的他,内心无比的后悔! 在那地下世界,做他的不败赌王不好吗,为什么偏要进入这个无妄塔之中,拿性命做赌注呢? 所有人都有了这种想法,在那个地下世界,他们是名人,他们受人敬仰,可是,谁又能料到,他们会在这种地方受尽委屈,饱尝痛苦,狼狈不堪呢! 都是该死的欲望! 看着那双充满火焰的巨爪越来越近,他们此刻心如死灰! 只是,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传来,他们忽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萧鸣大师!” “萧鸣大师来了!” 虽然他们不能认可,但是此刻,萧鸣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萧鸣脚踩追魂七步,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迪乌斯的上方,金色巨掌幻化而出,朝着迪乌斯就拍了下去! 迪乌斯没有注意这个不速之客,因为萧鸣是使用了追魂七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金色巨掌正中迪乌斯,直接就将它拍进了火海之中,激荡起漫天的火焰! 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火海上空,一道道火焰在他的四周起伏,就好比站在火焰中的神! “多谢萧鸣大师!”威瑟尔郑重地朝萧鸣鞠了一躬! 就连一向孤高的弗根和坎普夫,此刻也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萧鸣,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葬身火海了! “你们先走,我殿后!”萧鸣冷冷地说了一句! 迪乌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必须赶在它再一次到来之前,逃离这片火海! 不由分说,五人大军直接朝着火海对岸飞了过去! 只要飞过这里,他们就能够前往第三层! 萧鸣并没有走,而是盯着火海之下那一个巨大的身影! 果不其然,迪乌斯再一次窜了上来,它对着萧鸣嚎叫,显然是生气了! 众人头都不敢回,他们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恐怖的东西! “萧鸣大师法力无边,定能活着逃离火海!” 克劳斯的话语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他们加快了速度朝对岸飞去! 萧鸣与迪乌斯对峙,此刻的他心里有一个想法! 在和陈牧原对战的时候,他曾经驾驭过风之力,在与饶鬼的对战中,他也操纵过水之力。 而如今,这里四周都是火焰,尤其是这个迪乌斯,满身都是火元素,如果行得通的话…… 萧鸣露出了一丝微笑! 迪乌斯见萧鸣发笑,更加的狂怒了,它直接俯冲而下,用头部朝萧鸣撞了过去! 萧鸣不急不慢,浑身上下突然涌动起混沌之气! “火之元素,为我所用!” 迪乌斯已经和萧鸣近在咫尺,可是猛然间,它的身形停住了! 紧接着,迪乌斯愤怒的眼神开始变化,最终变得温和,就跟一只小猫咪一样! 它巨大的身体也开始缩小,变成了只有雄鹰那么大,这才是它的本体! 萧鸣无比激动,看样子是成功了! 他体内的混沌之气,本就是万物之源,天地之主宰,这集火元素于一身的迪乌斯,自然是对他俯首称臣! 萧鸣看着这个家伙,笑着说道:“原来你也有温和的一面嘛!” 迪乌斯似乎听懂了萧鸣的话语,直接落到了他的肩头上,开心地叫着。 萧鸣心满意足,他就这样带着迪乌斯向岸边飞去! 此时的其他几人已经到达了岸边,在那里等待着萧鸣,尤其是月月,她一动不动,就这么看向火海的方向! 忽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来了,萧鸣大师回来了!”威瑟尔激动道。 萧鸣轻飘飘地落到了岸边,只是他的肩头上还停留着那个迪乌斯! “我靠,火鸟!”克劳斯双目瞪得滚圆,扑克牌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别动!”萧鸣伸出手来阻止道。 众人是无比的震惊,这火鸟怎么就变得这么小了,而且还这么乖顺地停在萧鸣的肩上! “他已经被我收服了!”萧鸣笑道。 “什么,收服了?!” 众人简直不可思议,那只凶恶的火鸟此刻竟然成了萧鸣的宠物?迪乌斯此刻在萧鸣的肩头蹦蹦跳跳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凶样,反而还很可爱! “萧鸣大师,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领!”威瑟尔笑着佩服道。 他现在心里很有底,萧鸣非常强,只要有萧鸣在,他们这次的旅程定会水到渠成! 月月走到了萧鸣的身边,他拉着萧鸣的手,然后就把目光抛向了迪乌斯。 她笑得很天真,就跟看一个小宠物似的! 但是,迪乌斯看见了月月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神一样,它尖叫着向火海飞去! 也罢,那里才是迪乌斯的家! 萧鸣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冷声道:“休息片刻,就前往第三层吧!” 众人点头,他们全都席地而坐,开始用自己的办法补充灵气! 这无妄塔每一层的危险程度是递增的,这第二层就如此之恐怖,更何况后面几层呢? 所以,保持充沛的体力是很重要的,这样能提高很多胜算! 萧鸣牵着月月来到了楼梯口,也静静地闭上眼晴冥想起来! 这一路走来,他也消耗了不少灵气!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的时间,所有人都精神充沛了,他们站在前往第三层的楼梯口下方,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跟着萧鸣大师,出发!”威瑟尔大喊了一声。 此刻,不需要言语,萧鸣已经在众人的眼里心照不宣地成为了领袖一般的人物! 楼梯刚爬到一半,就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显然是从第三层吹来的! 只是,他们已经在这火炎领域待了很长时间,被这凉风一吹,顿感无比的舒爽! “这第三层,是天堂!”克劳斯激动地向第三层冲了过去! 他满脸的兴奋,这种炎热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一分钟! 其他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凉风带来的惬意,纷纷加快了脚步向楼梯上跑去! 萧鸣也一样,被这凉风吹得很是舒服。 但是,他却觉得这凉风里更多的是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所有的意志都要冰封冻结! 所有人都来到了这第三层,但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果然如萧鸣所想,这里绝不是天堂,而是另一片地狱! 放眼望去,除了白皑皑的雪地,和呼啸的寒风,什么也没有。 “阿嚏!” 克劳斯打了一个喷嚏道:“该死的,怎么这么冷,真后悔扔了我的西服!” 月月紧紧地缩在萧鸣的怀里,她小手被冻得通红,一边哈着气一边道:“这是无妄塔的第三层,极寒之地!” 一股寒风袭来,所有人都冻得浑身发抖! 之前酷热的感觉转瞬即逝,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冷! 萧鸣始终没有停止过运转灵气,像他这种修者,就算再冬天不穿衣服也不会感到寒冷。 但是,这个地方似乎不仅仅是寒冷这么简单,而是由巨大的灵气源散发出来的寒气,和平常的冬天是不可平心而论的,温度接近零下百度! 威瑟尔强忍着寒冷问道:“月月大人,这第三层要如何通过呢?” 月月闭上眼睛想了想道:“这极寒之地除了雪地,只有一个洞窟,洞窟里便有着通往第四层的楼梯,但是,那里有雪狼萨瓦尔的守护!” 听了月月的话,众人都是心生怯意,这每一层怎么都有个猛兽把守呢,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强大的! 威瑟尔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地,继续问道:“那么月月大人,洞窟到底在哪里呢?” “在雪地的北边,这里没有什么困难阻隔,但是,会迷路!”月月谨慎地说道。 众人心里都明白,在这片广阔无垠的雪地里,连哪边是北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一直往北,方向不变的行走了! “该死,早知道就带个指南针来了!”杰克懊恼道。 “没用的,这里面和外面世界不一样,就连磁场都是乱的!”月月立马否决了杰克的想法! 杰克张大了嘴巴,显然是束手无策。 这里没有太阳的东升西落,根本就无法判断方向! 萧鸣此刻也感到了危机,若是一直从不出去这片雪地的话,时间久了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这里的严寒!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总会看见那个洞窟的!” 克劳斯明显是等不及了,他是行动派,与其在这干想还不如走走看,碰碰运气呢! “不行,克劳斯,一旦深入雪地里的话,就更难辨别方向了,所以,绝不可轻举妄动!”冷静地威瑟尔立马就给克劳斯泼了一盆冷水!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他们坐在雪地里苦思冥想,一定有线索留给他们的! 萧鸣席地而坐,他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刚进入无妄塔开始,到现在这个地方,猛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原来,那里就是北边啊!”萧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有克劳斯没有在思索,他看见了萧鸣的笑容,顿时问道:“萧鸣大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被克劳斯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萧鸣。 萧鸣笑道:“我已经知道哪里是北边了!” “萧鸣大师,请快说来听听!”威瑟尔两眼放光道。 月月也是竖起了小耳朵,不敢分心地盯着萧鸣。 萧鸣清了清喉咙,道:“其实并不难,但是要从我们进无妄塔开始算起!” “什么意思?”杰克抓着脑袋问道。 萧鸣继续说:“你们还记得无妄塔的石门是朝着哪个方向吗?” “哼,是朝南的!”弗根冷哼了一句。 在地下世界里,方向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萧鸣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朝南的,所以,我们进入无妄塔内部的时候,便是在无妄塔的南边!” 众人惊讶地看着萧鸣,似乎心里也有了头绪! “在第一层里,我们先是一直走,然后左拐,再往前,再右拐,换句话说,就是先往北,再往西,然后往北,最后往东,东边的尽头就是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所以,我们到达第二层的时候,是在无妄塔的东边!” 威瑟尔听得连连点头,萧鸣的逻辑一点都没有错! “萧鸣大师,请快点说!”坎普夫也听出了逻辑,催促道。萧鸣越说越有信心,这源自他缜密的性格。 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萧鸣没有卖关子,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我们在第二层的时候,是一直向前的,所以就是往西走的,火海的对岸就是西边的尽头,也就是无妄塔的西边,这就说明,我们此刻所在的第三层,也是在无妄塔的西边!” “说得好!”威瑟尔拍手称赞道。 只要弄清楚目前所在的位置,那么方向就自然不难判断了! 所有人都朝着萧鸣的左手边看去,因为,那里一定就是北边了!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出发吧!”威瑟尔全身都燃起了斗志! 方向找到了,这片雪地对他们来说,比起火山火海还要容易得多! “好!” 一群人整装待发,只有萧鸣还没有行动。 这时,月月却担忧道:“方向是找到了没错,但是你们能确保自己走得是直线吗,一旦偏离了轨道,就再也回不来了!” 众人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原来这才是最困难的地方! 在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一直走直线的,万一在雪地深处迷了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月月大人,请问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威瑟尔迎着笑脸问道。 月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可是这个记忆却始没有被提取出来! “我……我想不起来了……”月月哭丧着脸,很是失落。 众人哑然,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 而一直坐在雪地上的萧鸣站了起来,他笑着说道:“这片雪地上,也不是没有方向标!” 克劳斯立即看了看四周,然后不解地问道:“萧鸣大师,你开玩笑的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萧鸣没有反驳他,而是将手掌摊开,他手心里的几片雪花就被寒风给吹散了! 这么一个动作,还是被威瑟尔给看捕捉到了,他尝试性地问道:“萧鸣大师,你的意思是……风?” “没错,就是风,风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这风是由北向南刮的,所以我们只要顶风而上,就不会走偏路线!”萧鸣终于道出了自己内心的全部想法! “太棒了,不愧是萧鸣大师!”威瑟尔此刻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这里的每一人,除了月月,论资辈,都要比萧鸣大的多。但是,他们却没有萧鸣这种擅于思考的头脑! 有时候,智商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现! 众人满脸都是喜色,似乎那个雪地上的洞窟已经近在眼前了! 萧鸣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并没有感觉到这片雪地上有危险的存在。 月月从萧鸣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说道:“哥哥,你真厉害!” 萧鸣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一直使用灵气在月月的四周抵挡着严寒,否则月月这样的小身体,早就要冻僵了! 没有危险,一行人走得很快,转眼间就深入到了这雪地的深处! 萧鸣偶尔回过头看上几眼,走过的路早已被雪给掩埋了! 现在的他们没有退路,只有顶着寒风前行,找到洞窟为止!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了三只秃鹫,它们就这样盘旋在众人的头顶上方,似乎在等待他们死亡,然后啃食骨肉! 可是,以这些人的修为,就算在这雪地里待几十个小时也不会死的! 那三只秃鹫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们突然间俯冲而下,尖叫着朝众人飞去! 萧鸣感觉出来了那三只秃鹫体内的气息,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秃鹫,也是经过修炼的,但是,还不足以对这队人马造成威胁! 杰克瞬间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嘴里骂道:“该死的秃鹫!” 一颗夹杂着灵气的子弹直接命中了其中一只,那秃鹫顷刻间就爆碎开来,血肉四溅! 克劳斯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两张扑克牌也直接将其中一只切成了四块! 最后一只秃鹫见了,准备逃跑! 可是,坎普夫右手的铁钩已经飞出,就这么在空中将那只秃鹫的胸膛给剖开了! “切,几只秃鹫也想欺负我们!”克劳斯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就这么走了很长的时间,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前面的威瑟尔终于停了下来,他激动地指着前方道:“找到了,找到了,通往第四层的洞窟!” 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至少这第三层的考验,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半! 可是,洞窟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 这声吼叫极其恐怖,听得众人心惊胆战,甚至连心脏都在震颤! “雪……雪狼……萨瓦尔!”月月满脸惊恐的说道。 从她的害怕程度来看,这个萨瓦尔比起第一层的哥达和第二层的迪乌斯,要强大的多! 萧鸣感到了一股极其不安的气息从洞窟内传了出来,这只雪狼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先天! 而这个队伍里,或许只有自己能够与之对抗,其他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但是,绝不能在此停留,前方纵有神魔存在,也要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前往第四层! 月月直接缩到了萧鸣的怀里,她捂着耳朵,全身都在颤抖! 嚎叫声再一次响起,震得人头皮发麻! “真的要和里面的那个怪物战斗吗?”克劳斯再一次心生怯意! 他本以为,那雪狼和第二层的火鸟是差不多的存在,勉强还能对付,但是靠这么近才感觉得到,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别无选择,回头路已经没有了,要么在这片雪地里等死,要么就进去洞窟,和那怪物搏上一搏!”威瑟尔咬着牙道。 “哼,区区雪狼而已,不足为惧!”弗根冷声道,只是他的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看样子也是在忌惮! 萧鸣无心听他们在这里装腔作势,他第一个向洞窟内走去,只要打败这个怪物,他就能前往第四层了! “走,跟着萧鸣大师!”威瑟尔命令道。 萧鸣此时此刻俨然成为了这些人的主心骨,灵魂人物,萧鸣肯出手,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洞窟内非常的昏暗,还透着严寒,比之外面的雪地,这里似乎更加的寒冷,萧鸣身后的众人一个劲的打着寒颤! 走到了洞窟的深处,杰克突然指着前方大喊道:“是楼梯,趁怪物还没来,快走!”兄弟姐妹们,月票跟推荐票给力点啊,动动手指头就行了。如果数据上来,我还会爆发回馈给大家。一行人心花怒放,没想到捡了这么一个便宜,纷纷向楼梯口涌去! 萧鸣也是一样,能不战便不战,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杰克一马当先,可是他刚跨上楼梯,就再一次听见了萨瓦尔的吼叫声! 刺耳的尖叫声让他们心底生寒,就连脚下都停止了动作! “快点,杰克!”克劳斯在背后催了一句! 杰克当即大步地向楼梯上方迈去,可是,一只巨大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威瑟尔惊叫道。 正在楼梯上的杰克猝不及防,当即就被这一个巨爪给拍飞了! “啊……” 杰克直接砸在了洞窟的墙壁之上,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 众人纷纷退去,没有人再敢向前了! 只见洞窟的深处,一只巨大的雪狼正慢慢地走出来! 它身形巨大,全身都是白色的毛发,嘴角处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獠牙! 又是一声嘶吼! 这一声,裹挟着澎湃的灵气,洞窟之内,碎石纷飞,就如同狂风席卷一样! 坎普夫盯着萨瓦尔,气得直咬牙,第四层的楼梯就在眼前,可就是不能跨上去,这是何等的悲愤! “你这只怪物,看我把你大卸八块!” 坎普夫咆哮着,右手的铁钩瞬间飞驰而出! 只是这一次,铁钩上包裹着一层暗绿色的光芒,是掺杂着灵气的! 萨瓦尔全身都冒着寒气,它看着飞来的铁钩,巨爪扬起,直接拍了过去! 这铁钩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一般,发出“叮”的声音就被弹了开来! 坎普夫大骇! 而那萨瓦尔似乎对这个铁钩产生了敌意,他血口大张,猛地就将铁钩咬在了嘴里,并且在空中一顿乱搡! 坎普夫壮硕的身体顷刻间就脱离了地面,随着萨瓦尔的舞动,在洞窟里面乱撞! 一块块巨石被撞碎,墙壁上更是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坑! 上空飘洒着坎普夫的鲜血,如一阵血雾! “不好,快想点办法,否则坎普夫必死无疑!”威瑟尔大叫道。 其实,他这句话是说给萧鸣听得,也许只有萧鸣才能对萨瓦尔造成威胁! 也由不着萧鸣多想,他猛然间朝萨瓦尔打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这光芒直逼萨瓦尔的头部! 萨瓦尔见状,似乎意识到了这道金光的不一般,它将嘴里的铁钩甩了出去,然后轻轻一跃,就躲避了开来! 而坎普夫,直接从空中坠落,右手的铁钩也收了回来! “轰隆!” 一块巨石粉碎,坎普夫躺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克劳斯颤抖着说道。 堂堂地下世界名人,海盗船长坎普夫,此刻在萨瓦尔的嘴里,就跟玩具一样被它甩来甩去,毫无招架之力! 本来还想出手的弗根等人,全都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们的实力跟坎普夫不相上下,遇到这种怪物,也只能是被完虐的份! 也许,只有依靠萧鸣了罢! 众人都将目光向萧鸣抛了过去! 萧鸣表情严肃,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对付这种强大的怪物,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所有人就这么一筹莫展地愣在原地。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萨瓦尔竟然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楼梯口旁边,像是睡觉了! “看来,这怪物并不喜欢厮杀,它的义务只是守着这个通往第四层的楼梯口!”威瑟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该死的,明明第四层的入口就在眼前了!”杰克咬着牙道。 他的右手一直捂着胸口,显然是被萨瓦尔给打伤了! 虽然杰克有着相当不错的实力,但是这萨瓦尔的修为是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一掌没将他拍死已经算是万幸了! 这时,昏迷的坎普夫醒了过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正在闭眼睡觉的萨瓦尔骂道:“这真是个怪物!” “但是,我们绝不能停留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前往第四层!”威瑟尔看着眼前的楼梯,坚定道。 而就在此时,温度好像一下子骤降了许多,每个人都突然感觉了一股无法忍受的寒冷! 就连达到先天的萧鸣也是一样,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冷!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了月月的周围,抵御着这股寒气! 但是,这好端端的为何会气温骤降呢? 萧鸣还在思考着原因,只是月月突然小声道:“是……是萨瓦尔……只要它一睡着,全身就会冒着寒气,也是这第三层如此寒冷的根本原因!”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 只见萨瓦尔的身体上,冒着汩汩的白色灵气,这便是极寒之气! 而且,这可是达到先天的极寒之气啊! 克劳斯冻得发抖,他颤抖着嘴唇说道:“赶紧杀死这只怪物,否则我们都得冻死不可!” “冷静点,克劳斯,萧鸣大师正在想办法!”威瑟尔劝说道。 但是他也一样,微胖的身体已经蜷成了一个球,尽量不让体温流失。 “不,没有办法的,这种怪物,根本就不可能打败!”克劳斯此刻双目赤红,青筋暴露! 直到此刻,他才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地方,先是黑暗,接着是酷热和严寒,他已经受不了,他要疯了! 克劳斯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无光,死气沉沉的,一点一点地向前走着。 “回来,克劳斯!”威瑟尔大喊道。 “不,我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第四层就在眼前,我要上去,我要离开!”克劳斯毅然决绝地向着楼梯口走去! 杰克见状也变得着急起来,克劳斯这是在送死! “克劳斯,别被冲昏了头脑,回来,你会死的!”杰克在背后呼喊道。 可是,他不敢上前去拉住克劳斯,因为,克劳斯已经离那只怪物很近了! “我待在这里,还是会死,不如就拼上性命搏一搏!”克劳斯下定了决心道,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楼梯的面前! 萧鸣紧紧地盯着克劳斯,他知道,如果萨瓦尔真的出手的话,以他这个距离,是来不及出手阻止的!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不希望克劳斯死。 他们希望克劳斯能够就这样直接窜上四楼,这样他们就都可以效仿了,也是最好的办法! 克劳斯咬了咬牙,突然间化作一道风,就朝着第四层的入口飞了过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劳斯的动作极快,他一瞬间就来到了楼梯的中层,只要再跑几步,他就能到达第四层,重获新生了! 要知道,这无妄塔,只有第四层是没有危险存在的! 只要到达了那里,就可以慢慢地养精蓄锐,甚至可以等待修为再次突破,再前往第五层也不迟! 而这道楼梯,就是生存与死亡的分水岭!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鬼地方!”克劳斯大声地喊道。 此刻的他,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天堂的入口就在眼前了,只要再跨上一步,就能重获自由! 可是,众人都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因为,一只巨爪已经伸到了克劳斯的身旁! “轰隆!” 萨瓦尔的巨爪挥了过去,扬起漫天的沙尘! 而克劳斯,就差最后一步了,却还是与梦想失之交臂,这么近的距离,他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克劳斯!”杰克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句! 他们一行七人,共同度过难关,来到了第三层,而在这第四层的入口前,他们终于丧失了第一名队友! 不败赌王,地下世界名人,克劳斯,此刻就在这里,魂归天际,化成了一滩肉泥!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萧鸣就把月月揽在了自己的胸前,如此血腥的场面,不适合这种小女孩观看! 威瑟尔绝望地跪了下来,他捂着脸哭丧道:“克劳斯,我的朋友,你就这么命丧于此吗?” “哼,这个笨蛋,太自以为是了!”弗根虽然骂了一句,但是从他的口气里还是可以听出,他很痛心! 坎普夫不言不语,他就这么盯着化成肉泥的克劳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朝克劳斯鞠了一躬,似在惋惜! 第二个丧失理智的是杰克,他同时掏出了五把左轮手枪,分别夹在不同的手指之上! “克劳斯,你本应该是死在我的枪下的,没想到死在了这里,我这就为你报仇!”说罢,一排排整齐的子弹齐刷刷地朝着萨瓦尔飞了过去! 萨瓦尔正在舔着手掌,完全没在意自己拍死了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它猛然间察觉了空气中的危机,它再次扬起巨爪,将这些子弹拍得七零八落! 萧鸣目睹了一切,他知道,凭借这些人的攻击,是绝不足以伤得了萨瓦尔的,自己必须站出来,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前往第四层,询问出关于秦洛的情报! 萧鸣将月月放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然后慢慢的朝着萨瓦尔走去! “哥哥,小心!”月月在身后喊道。 杰克顿时收起了攻击,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无法对萨瓦尔造成威胁,此刻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萧鸣了! “萧鸣大师,拜托了!”威瑟尔郑重道。 萧鸣就这么轻飘飘地来到了萨瓦尔的面前,和它对视。 萨瓦尔自然也能够感觉出,来了一个强者,它咆哮了两声,像是在欢舞! “怪物,你必须得死!” 萧鸣森冷道,他冰冷的话语,似乎比这里的温度还要让人心寒! 萨瓦尔像是受到了挑衅,他扬起巨爪,就朝着面前的萧鸣拍了过去! 萧鸣一跃而起,右脚拉弓,一个金色的光球就出现在了他的脚尖之上! “去死!” 这一脚直接踢中了萨瓦尔的巨爪,一脚一爪就这么僵持在空中,不分伯仲! 众人暗自惊叹,他们完全不是这怪物的对手,而萧鸣,此刻竟然和它不分上下,甚至看样子,还是占了上风的! 萧鸣一咬牙,脚尖早一次爆闪出灵气! 这一次,萨瓦尔的身体直接凭空升起,然后就朝后方飞了出去! “轰!” 这洞窟里一阵地动山摇,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众人再一次惊叹! 强,太强了! 萧鸣一脚就将萨瓦尔给踢飞了! 虽是如此,他们也知道,仅凭这一脚是不足以打败萨瓦尔的,但是气势上他们却涨高了许多! 也许,萧鸣真的有实力将这只怪物给灭杀掉! 萨瓦尔嚎叫了一声从废墟中窜了出来,它显然是生气了,怒气冲冲地对着萧鸣,两根长长的獠牙甚是骇人! 萧鸣稳若泰山地站在原地,突然全身的金光爆闪,第二轮的攻击骤然而出! 这一次,他似是捏着一团金光,向着萨瓦尔砸了过去,速度之快,眼睛都难以捕捉! 但是,萨瓦尔却准确地瞄准了萧鸣的位置,他张开血盆大口,就向萧鸣咬了过去! 萧鸣骇然,他立即收回拳头,不知道这獠牙有多锋利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想撄其锋芒的! 萨瓦尔扑空,但是他的獠牙还是咬到了一块巨石之上,那块巨石顷刻间爆碎,化成粉末! 萧鸣大喜,他此刻就飘在萨瓦尔的上空,双拳瞬间握得很紧,朝着萨瓦尔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这怪物虽然有着和他差不多的修为,但是却没有人类的智商,只知道一通乱咬! 这一拳,有着破空之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吸纳了,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漩涡! “轰!” 萨瓦尔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拳稳稳当当地砸在了它的背上! 它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最终撞在了一面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碎石滚落,将萨瓦尔给埋在了里面! “趁现在,快走!” 不用萧鸣吩咐,那几个人见状,立刻朝着楼梯口跑了过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抓住了,就可以到底第四层! 月月也从巨石后面跑了出来,只是她跑得很慢,一边跑还一边摔倒! 萧鸣咬着牙骂了一句,那些人完全是有足够的时间带上月月一起跑的,却只顾着自己逃命! 不远处的石堆晃动了一下,萧鸣知道萨瓦尔马上就会破石而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他还是飞到了月月的身前,将月月抱在了怀里之后,快速地向楼梯口飞去! 而此时的其他人,已经到达了第四层,他们挤在第四层的入口处,看着快速飞奔而来的萧鸣和月月。 “萧鸣大师,抓紧时间!”威瑟尔大声地喊道。 “砰!” 石堆爆炸开来,萧鸣大惊,此刻的他手里抱着月月,是不可能战斗的,否则月月定会受到牵连! 追魂七步瞬间运起,萧鸣一步就跨上了楼梯! 可是,一只巨大的影子却从侧面扑了过来……“萧鸣大师!”站在第四层入口处的威瑟尔惊慌地大喊了一句! 而萧鸣,就这样被萨瓦尔扑了下去! 萧鸣被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要错位了一般,一口逆血顿时从喉咙处涌出! 只是,他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月月! 看着这突发情况,已经来到第四层的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 “怎么办?”杰克咬着牙问道。 他知道,萧鸣的这个样子是没办法轻易挣脱的,更何况的他的怀里还抱着月月! 细密的汗珠从威瑟尔的额头流下,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鸣的性命暂且不说,月月大人的性命那是无比重要的! “为了月月大人,我们也绝不能见死不救!”威瑟尔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说道。 “不,威瑟尔,以我们的实力,恐怕也很难从那怪物的手里救出月月大人,更何况,我们已经到达了第四层,只要前往第五层击败无花和夜月,就能夺得宝藏,月月大人真正的价值,只是带领我们来到第四层罢了!”坎普夫脸色阴沉,他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威瑟尔怎会听不出坎普夫的意思! 他再一次看向了楼梯下方,那个带领他们来到第四层的功臣萧鸣和月月,此刻正在萨瓦尔的血口之下挣扎! 但是,坎普夫说得也不无道理,后面的路,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走! “哼,威瑟尔,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看轻自己,没有那两人,我们也定可以夺得宝藏的!”弗根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第四层里面走去! “威瑟尔,你再想想吧!”坎普夫跟随弗根而去。 杰克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想救也不想救,但是,最终他选择了不救,也追着那两人走了过去! 威瑟尔却坐了下来,他看着下方道:“萧鸣大师,月月大人,以我一个人的能力,是不足以帮助你们的,如果你们命丧第三层,我也会为你们的灵魂祈祷的!” 说罢,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他们国家的方式开始为萧鸣和月月默哀! 此刻的萧鸣拼命挣扎,他的双手始终抱着月月,只用一双脚和萨瓦尔对抗。 但是这个怪物的力气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萨瓦尔血口大张,还滴着腥臭的口水,两根獠牙慢慢地向萧鸣逼近!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双脚抵着萨瓦尔的胸口,可是,用尽全力的双脚仍在慢慢地弯曲,獠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怕是过不了多久,他和月月就会成为这只怪物的猎物! 月月缩在萧鸣的怀里,头都不敢抬,全身都在颤抖! “哥哥……哥哥……”月月哭喊道,声音是那么的无助! 萧鸣此刻不是在想办法对付萨瓦尔,而是在想如何解救月月! 这个纯真的小女孩,绝不能和他一起葬送在这个地方! “只能这么办了!”萧鸣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他决定用自己做诱饵,然后趁机将月月向楼梯抛去! 说做就做,一道金光再一次从萧鸣的身上闪出,他大喝一声,双脚汇聚了无穷的力量! 萨瓦尔的身体正在被慢慢地托起,萧鸣找准了空隙,突然收回双脚,然后猛地从萨瓦尔的身体之下窜了出去! 现在的他,就处在萨瓦尔巨大的身影之下,只要萨瓦尔再一次扑过来,他一定会被再次扑倒! 但是,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他双手一用力,猛地就将月月抛向了半空,朝着楼梯口落去! “快逃,月月!” 萧鸣一声大喊,然后就被巨大的黑影给埋没了! 月月精准地落到了楼梯之上,她在台阶上打了一个滚,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就朝着萨瓦尔扑了过去! 萧鸣大惊,他刚把月月救了下来,这丫头怎么又跑回来了! 但是,也容不得他再担心什么,萨瓦尔的血口已经朝着他咬了下来! 萧鸣闭上了眼睛,他决定做殊死一搏,手中已经摸出了一根金针! 只是这时,月月突然大喊了一声:“哥哥……” 突然间,周围好像失声了一般,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将洞窟给充斥了! 萨瓦尔听了,立刻从萧鸣的身上挪开,满脸惊慌地跑到洞窟的深处!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片刻之后,又重归平静,萧鸣收起了金针,月月就这么掉入了他的怀里! 萧鸣不可思议地看着月月,他知道,刚才那股恐怖的力量,就是从月月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但是,月月好像自己都不知道! 第四层入口处的威瑟尔,他清楚地看清了这一切,脸上满是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刚刚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月月大人?”威瑟尔咽了一口口水道。 萧鸣就这么抱着月月来到了他翘首以盼的第四层! 来到了这里,萧鸣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宁静! 这里没有黑暗,也没有酷热和严寒,倒像是一个偏远的小镇。 更令萧鸣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人生活! 路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两个行人,但是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脸色却显得无比诧异,似乎看到了外来之客! “这里就是第四层,没有坏人,也没有猛兽,第五层的楼梯就在尽头处,随时都可以上去!”月月轻声诉说道。 威瑟尔刚缓过神来,他急忙说道:“萧鸣大师,月月大人,恭喜你们死里逃生!” 萧鸣看了威瑟尔一眼,却没有看到其他人,他知道,这里面,也许只有威瑟尔才信得过! “接下来,月月就交给你了,我就在这里和你们分道扬镳!”萧鸣淡淡道,他将月月给放了下来。 “什么?萧鸣大师,你要离开?”威瑟尔不敢置信道。 “没错,我来无妄塔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第四层,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萧鸣将身子转了过去,看着这个宁静的小镇。 “可是,萧鸣大师,这出口在第五层啊,第五层还有无花和夜月,你就真的要一个人行动吗?”威瑟尔追问道。 月月也是无比不舍地看向萧鸣,眼眶子都湿润了! “保护好月月!” 没有过多的言语,萧鸣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萧鸣来到了这第四层的中心地带。 这里应有尽有,民舍,农田,街道,旅馆,俨然成为了一座可以自给自足的小村庄。 萧鸣现在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位情报站的大人,但是此刻毫无头绪,就当他在街道上晃悠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家小酒馆。 有话说,酒馆就等同于一个小的情报中心,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这里喝酒。 萧鸣笑了笑,便踏进了这个酒馆里。 酒馆不大,但是生意很好,此刻里面高朋满座,但是当萧鸣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他,就好像看一个异类。 也难怪,这个村庄并不大,人口也很有限,突然出现一个陌生脸,足以激发别人的兴趣了。 萧鸣径直走到吧台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吧台上的酒水单,心里倒疑惑起来,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喝得酒可都是在外面世界都很难喝到的高档酒! 吧台服务员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很明显是西方国家的人,他看见萧鸣,笑着用华夏语说道:“小哥,要喝点什么?” “来杯加冰的威士忌吧!”萧鸣也用笑脸回应! “好嘞!”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端了一杯威士忌上来,然后在萧鸣的脸上打量了半天,道:“小哥,你是新来的吧?” 萧鸣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向服务员道:“对,我叫萧鸣,我刚来到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你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个村子吗?” 服务员笑得更开心了,他满面春风道:“我叫乔斯,不用你说我也会给你好好说一番的!” 萧鸣倒有点奇怪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乔斯先生,你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就没有敌意吗?”萧鸣问道。 乔斯听了,立刻摇了摇头道:“萧鸣先生,你一定是闯过黑暗之都,越过火山火海,再穿过茫茫雪地才来到这里的,光实力这一点就显而易见的,而且你的目的一定是前往第六层,和我们的目的一样,目的相同的人,都是朋友,为什么要有敌意呢?” 这句话听得萧鸣身子一怔,一个酒馆的服务员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乔斯先生,难道你也是从那里过来的?”萧鸣追问。 “那是当然,这里是无妄塔的第四层,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闯过下面三层,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乔斯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样子是准备和萧鸣长谈了。 “那你也是地下世界名人咯?”萧鸣打趣道,然后很随意地喝了一口酒。 “当然,不仅是我,这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乔斯认真道。 萧鸣刚咽下喉咙的酒差点吐了出来,他惊声问道:“什么?这里的人都是?” “没错,这个村庄就是由地下世界名人组成的,他们都是为了前往第六层而失败的人,然后聚集在了这里,由于出不去,只能在这没有危险的第四层里自给自足,时间一长,就出来了这么一个村子,我们称之为无妄村,就是没有梦想没有追求的村子,在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只能永远地待在这里!” 乔斯说起这件事情来,并没有什么失落,反而看得很开,骨子里应该是认命了! 与其出不去,倒不如在这里好好的活! 萧鸣有些难以接受,这里少说也有好几十人,而且都是地下世界名人,每个人都是身怀本领的,难道就甘愿在这里苟活等死吗? “既然你们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一起闯出去呢?”萧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用的,第五层的无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刚开始的时候,屡屡有人想要从这里出去,因为出口就在第五层,他们一起去挑战无花,不是死了就是重伤逃了回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久而久之的,就没有人再去了,活着没有什么不好的!” 乔斯见萧鸣杯里的酒已经见底,主动给他又续了一杯! 但是,这明显跟萧鸣听说的有些不一样,他问道:“那我可是听说了,有一个叫月月的小女孩,他的的确确地从无妄塔中逃了出来,而且又跟我们重新来到了这里,但是好像失忆了!” “月月?” 乔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过这个人!” 萧鸣哑然,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月月的身份是个谜! “但是也有可能是没有经过我们这个村子,直接去的第五层吧!”乔斯又补充了一句。 萧鸣也懒得再想这个事情,自己已经和那些人彻底分道扬镳了! “对了,乔斯先生,我在外面听说,在我之前只有两批人进入过无妄塔,每次七人,而我是第三批,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呢?”萧鸣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乔斯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是这样的,现在地下世界不同于我们那时候的地下世界,听前几年进来的人说,现在的地下时间可是壮观的很,你们口中的第三批应该是新地下世界的第三批,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上百个人闯过无妄塔了!” “原来如此!” 萧鸣若有所思道,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问道:“十几年前进来的人,有没有一个姓何的?” 何天成的嘱咐,萧鸣可是记在心里面呢! 这么说来,何天成父亲的托梦,或许是真的! 乔斯开口便道:“你是说何大师吗,十几年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进来这里,也是从第五层落魄后来到这里的,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萧鸣觉得有些不对劲。 “哎,何大师几个月前就病倒了,据说是因为使用了一种极其消耗灵气的术法。要知道,在这个地方,灵气那是十分稀薄的,消耗体内所有的灵气,那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所以从那之后,他便卧床不起!”乔斯摇了摇头道,一副惋惜却又无奈的样子。 萧鸣知道,那人一定就是何天成的父亲,他使用的术法应该也就是托梦大法了! “乔斯先生,我想去见见这个何大师,你能带我去吗?”萧鸣突然流露了一个古怪的笑意,低声问道。乔斯手中的高脚杯擦到一半,然后惊讶地问道:“萧鸣先生,你要去见何大师?” 萧鸣笑道:“没错,我略懂医术,何大师的病我或许可治!”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要知道,我们这村子里的人口本就不多,能救活一个那自然最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去!”乔斯立刻往后台跑去。 萧鸣看着酒馆里的其他人,虽然他们的脸上都满是诧异,但是果真如乔斯所说,他们都没有敌意,显然是很乐意接受他这个新人! 很快,乔斯就换了一身衣服跑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女子。 乔斯给萧鸣介绍道:“萧鸣先生,这是我的爱人卡琳,就是她和我一起经营的这个酒馆!” 卡琳向萧鸣行了一个礼节! 萧鸣虽然看不懂,但是还是用华夏国的礼节回应了一下,朝卡琳鞠了一躬! 乔斯转头对卡琳道:“卡琳,我现在要和这位萧鸣先生出去一下,酒馆就麻烦你了!” 卡琳笑着说道:“没问题!” 乔斯兴奋地就拉着萧鸣朝酒馆外跑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乔斯问道:“萧鸣先生,和你一起来的其他人呢?” 萧鸣心里暗笑,乔斯恐怕已经将他们这一班人列为了村子的新成员了吧,殊不知自己是非要出去不可的! 无论那什么无花夜月有多可怕! 自己的归宿,绝不是这里! “我和他们分道扬镳了,他们现在应该也在这个村里吧!”萧鸣淡淡地答道。 乔斯显然很擅长察言观色,便没有多问。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民舍区,这里一排排普通的民房,就像是乡下的那种普通平房,还自带小院子。 乔斯来到其中一个民房前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对萧鸣道:“萧鸣先生,这里就是何大师的家了!” 萧鸣点了点头,乔斯便推门而入。 这里没有什么仆人之类的,况且这里的人都是地下世界名人,身份一样,谁乐意当下人呢? 很多都是一人一户的,偶尔有人像乔斯这样,能在这里找到真爱。 萧鸣踏进了院子,发现这里的确很安逸,院子里种植了一些花草,还有一块很小的菜地。 穿过院子,乔斯带着萧鸣径直往内屋走去。 乔斯一边走还一边道:“何大师,您在吗,我带人给您治病来了!” 突然间,内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一头零碎的黑发,眼睛很小,嘴唇发黑,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药味,看样子是一位华夏人。 “这人就是何大师?”萧鸣皱着眉头心里想道。 何天成长得还算清秀,怎么他父亲会长成这样? 只是,乔斯突然弯腰道:“段先生,万万没想到您会在这里,恕我冒犯了!” 萧鸣知道了这人不是何大师,但是看这人的样子,倒像是个……医者? 段古河一脸不开心地质问道:“乔斯,你刚刚说什么,带人来给何大师治病?” 乔斯很尴尬,他答道:“没错,早就听闻何大师重病在身,久卧不起,我这才带了这位萧鸣先生来替何大师治病,只是我不知道您也在这,看来我是多虑了!” 段古河仔细看了一眼萧鸣,然后轻蔑道:“新来的?还是个医生?” 萧鸣自然知道这个段古河也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之一,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这种轻蔑的语气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段先生,请问何大师病情怎么样了?” 萧鸣不想和这些自以为是的医生拌嘴,他现在担心的是何大师的病情。 “哼,正在治疗中,你们请回吧!”段古河冷漠地关上了内屋的门,自己走了进去。 萧鸣吃了这么个闭门羹,就像电线杆似的杵在那里。 乔斯去拉萧鸣,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于是道:“萧鸣先生,咱们走吧,有段先生在,何大师不会有事的!” “那姓段的是什么来历?”萧鸣冷声问道。 乔斯松开了手解释道:“他叫段古河,是华夏医门的人,与何大师同一批进来无妄塔的,也是何大师的好友,他医术精湛,定能治好何大师的!” 可是,萧鸣却道:“乔斯先生,你不是说了,何大师已经得病几个月了吗,而且与那段古河又是好友,如果他能治好的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为何大师救治呢,这只能说明,他治不好!” 乔斯愣了神,萧鸣这么一说,还确实有几分道理! 何大师与段古河的关系,这里的人都知道,两人都来自华夏,又是同一批进来这无妄塔的,如同亲兄弟,何大师的病为何几个月又没有得到好转呢? 那只能如萧鸣所说了,段古河根本就治不好! 萧鸣索性来到了院子里的一张小木凳上坐了下来,对乔斯道:“乔斯先生,我们就在此等候,那个姓段的一定会来求助我!” 乔斯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萧鸣一回的,也坐了下来! 萧鸣看着天空,说白了是看着头顶,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是在一座巨大的塔里,没有天黑,永远只有白天。 他完全想象不到有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但是,这里真真切切地成为了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而且还想象不到的恬静。 那些在外面世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就愿意一辈子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不为什么,就为了活着! 因为这里的上面一层,就有着魔鬼的存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间,一阵推门的声音传来,萧鸣和乔斯都转头望去。 只见段古河死气沉沉地从内屋走了出来,看上去就知道他没有治好何大师,否则也不会这种表情的,如丧考妣。 段古河也是没想到萧鸣竟然没走,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然后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萧鸣站了起来,样子很拽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知道你治不好何大师,所以,在这里等你出来,然后替何大师治病!” 段古河脸色涨得通红,然后厉声道:“你一个小娃娃凭什么口出狂言?” “是不是狂言,你试试就知道了!”萧鸣变了笑脸道。乔斯顿时从凳子上爬了起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居然会跟段古河这么说话,于是赶紧充当起和事佬,道:“段先生息怒,萧鸣先生只是救何大师心切,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段古河脸色难看地说道。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地下世界名人的身份,一定有些本事的,用不着闹得太僵,段古河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但是,在这个地方,他的医术就相当于权威! 萧鸣也不想嘴上逞英雄,他走到段古河面前道:“段先生是吧,看样子你定是没有治好何大师了,不妨让我试试如何呢,我是口出狂言,还是不知天高地厚,过会自然就见分晓了!” 乔斯觉得很合理,立刻也提议道:“段先生,我觉得萧鸣先生说得很对,不妨……就让他试上一试?” 段古河的眼神始终就没有离开过萧鸣,他也十几年没有出去过这里了,对于外界的传闻一概不知,萧鸣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如同一张白纸,但是,他隐约觉得,这小子身上有着不寻常之处! “好!那就依你所说,如果你只是说大话的,我定不会放过你!”段古河下定决心道! “段先生如此所说,那就请带我见见何大师!”萧鸣抱了抱拳道。 三人来到何大师的内屋。 只见何大师此刻躺在床上,他的长相和何天成颇有几分相似,几个月下来已经骨瘦如柴,他闭着双眼,余息尚存,萧鸣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体内的灵气匮乏。 作为修者,体内的灵气就相当于血液,一但没有了灵气,就等于人体没有了血液一样,身体自然抱恙。 段古河见萧鸣一直在微微点头,觉得他看出了点什么,于是问道:“小娃,你可看出了个一二?” 萧鸣道:“何大师是因为体内灵气缺失才导致的身体衰竭,当务之急就是充盈他体内的灵气!” 段古河大惊,萧鸣只是看了一眼何大师,这望闻问切只做到了一个望字,就已经断出了何大师的病因,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说的不错,你叫萧鸣对吧,萧鸣先生,在这灵气不足的地方,你可有办法充盈何大师体内的灵气?”段古河问道。 对萧鸣称呼的改变,就是最大的肯定! 萧鸣开口便道:“补充灵气最快的办法,就是灵气输送,将自己的灵气输送到对方的体内,只是这样的话,那是治标不治本,治好了别人,自己却又跟他一样了,况且,这几个月来一定是段先生你每天持续不断地给何大师输送灵气,才能熬到今天,否则以何大师的情况,支撑不了多久的!” 段古河是不佩服不行,萧鸣不但言中了他心中所想,就连他每天都给何大师输送灵气的事情都看了出来。 “萧鸣先生所言极是呐,何大师的身体状况是每日愈下,在这个灵气不足的地方,根本就不足以补充他体内磅礴的灵气,哎,想他生前也是一位顶级宗师,此刻却因为灵气匮乏而落得这么个下场!”段古河越说越心痛。 乔斯急忙问道:“段先生,我们在这里生活,不使用灵气那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吗,何大师到底使用了何种术法消耗了所有灵气啊?” “乔斯,这是何大师的私事,还请你不要过问了!”段先生当下就回绝了。 只是萧鸣却笑道:“我看是托梦大法吧,何大师定是想回去外面世界,所以才冒险使用了这一招,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托梦!” 段古河差点跌了下去,这事情只有他和何大师才知道,眼前这个小娃娃莫非…… 萧鸣见段古河表情有些异常,估摸着猜到了什么,便道:“段先生别误会,我可不是何大师的托梦之人,我只是来救何大师的!” “救?到底怎么个救法?除非带上何大师去灵气充盈的地方待上一天,他的病就会不治而愈!” 段古河看着周围的一切,自知这是不可能的。 这无妄塔第四层的灵气,早就被他们这些修者给吸纳光了,至于其他几层,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只是萧鸣嘴角露出了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丹。 这是血皇丹,萧鸣当初在苏杭炼制了三颗,一颗以三十亿的价格卖给了苏勋杰,一颗送给了百草药谷的陈长老,这是最后一颗,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这是我炼制的血皇丹,请给何大师服下吧!”萧鸣将血皇丹递给了段古河。 段古河一头雾水,只是当他将血皇丹拿在手上的时候,顿时满脸的震惊! 这血皇丹里充盈的磅礴灵气,是治好何大师最好的药方了! “何大师啊,你终于有救了!”段古河激动地喊道。 乔斯也很惊讶,他也是个修者,自然能感觉得到这血皇丹中的磅礴灵气,而且,这血皇丹居然是萧鸣自己炼制的,对萧鸣更是刮目相看! 段古河也是迫不及待的,他立马将血皇丹放进了何大师的口中,然后轻掐人中,使血皇丹落入到了何大师的胃里。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何大师,等待奇迹的发生。 片刻之后,一道白光从何大师的身体冒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气夺窜而出! 何大师的身体微微浮起,然后顷刻间,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落到了众人的面前! 萧鸣再一次打量,何大师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身体也变得饱和,不再枯瘦,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这血皇丹封存的灵气一下子就将何大师的丹田给充盈了,虽然没有填满,但是也足以他免受灵气枯竭之苦! “何大师!”段古河和乔斯都恭敬道。 何大师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然后笑着对段古河道:“段兄,这几个月来麻烦你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将我给救活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啊,哈哈!” 只是,段古河却尴尬了,他手指萧鸣,然后轻声道:“何大师,治好你的人不是我,是这位萧鸣先生啊!”何大师不敢相信地看向萧鸣。 说实在的,刚才他醒来的时候,只是注意到了段古河和乔斯,至于萧鸣,他压根就没有看一眼。 见气氛有些尴尬,段古河连忙介绍道:“萧鸣先生,他就是何恒之何大师!” “我知道。”萧鸣就这么与何恒之对视。 何恒之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地下世界名人的身份,对萧鸣自然也一样,能来到这里的人,自然也不简单! “多谢萧鸣先生,救命之恩我何某牢记于心!”何恒之也鞠了一躬道。 萧鸣也不掩饰,他开口便道:“何大师,请问你是不是何天成的父亲?” 何恒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于是道:“萧鸣先生,今天你就留在我的寒舍中,与我痛饮几杯如何?” 萧鸣又怎会读不懂何恒之的意思,他分明就是默认了,而且这个事情,他还想和自己单独谈,便允诺道:“何大师盛情相邀,我又怎能拒绝呢?” 乔斯很识相地就告辞了,临走前还让萧鸣多去酒馆坐坐。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村子里的一口大钟记录着时间。 现在应该是中午的时候,但是萧鸣却不知道,自己进入无妄塔以来,到底过了几天。 何恒之大摆宴席,将家里的酒肉都拿了出来,还随便整了几个小菜,与萧鸣还有段古河围桌而坐。 “二位,我何某卧床以来,幸得你们帮忙,才能在今日醒来,我敬你们一杯!”何恒之说罢,一口酒下肚。 萧鸣干了一杯之后,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直接问道:“何大师,你使用托梦大法是为了让何天成来救你吗?” 何恒之放下酒杯,平静道:“没错,我不惜耗尽体内的灵气,给我儿何天成托梦,是因为我想去外面世界,这个地方,我已经待够了,只是没想到,我儿没来,却等来你萧鸣先生!” 段古河接而问道:“萧鸣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难道你与何大师之子是熟人?” “不是熟人,我和他的关系说来有些奇怪,何天成本是地下世界名人,只因为我在擂台之上将他打败了,才取代了他的地位,他便将梦中之事告知于我,请我前往塔中一探究竟!”萧鸣解释道。 “哈哈哈,萧鸣先生年轻有为,我儿自当不是你的对手!”何恒之听了,却一点也不遗憾,反而还很开心! 萧鸣觉得何恒之应该清楚何天成的实力,但是却让何天成来救自己,就连他这种一代宗师都逃不出去的地方,难道何天成就有办法了吗? 除非……他心中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萧鸣想着,于是换一个方式问道:“何大师,何天成的实力还不足以进入这无妄塔,但是你却托梦给他,这不是让他来送死吗?” 何恒之与段古河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实不相瞒,我的本意并不是让我儿来救我,而是想将这个消息带给外面的人,从而引来更多的高手,萧鸣先生,你能来此便是缘分,何不听听我和段先生这十几载得出的结论呢?” “哦?何大师不妨说来听听!”萧鸣虽然对这里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很乐意听一听他们的伟大计划! 何恒之道:“想必萧鸣先生也早已听说了,在这之上的第五层,有一个怪物无花的存在!” “没错,这无花和夜月一直听你们吹得神乎其神,他们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萧鸣准备洗耳恭听,现在他面前的两人定是与无花和夜月有过交锋的,自然比那些人的话有说服力。 段古河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汗,似乎不愿提及那两个人的名字,但他还是说道:“这无花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败在了他的手上,甚至连我们的联合围攻都奈何不了他!” “有这么厉害吗?那夜月呢?”萧鸣嘴上很威风,但是心里其实也在忌惮,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败无花! “夜月那更是传说中的人了,就连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们现在都怀疑,到底存不存在夜月!”段古河补充道。 “那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萧鸣回到了正题。 何恒之思忖了片刻,然后道:“据我们和无花的无数次战斗来看,这无花有一个弱点,就是额头上有一个花形的印记,他能连续战斗几十个日夜而灵气不断,就是额头的印记所提供的灵气,所以我认为只要将其毁掉,无花必败!”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鸣似乎知道了什么。 “没错,萧鸣先生,我们想请你前往第五层,击败无花,让我等重见天日!” 说完这话,何恒之与段古河都向萧鸣鞠了一躬。 萧鸣心里想着,自己本来就是要前往第五层,从石门出去的,与无花的一战必不可免,现在知道了这个魔鬼的弱点,也确实不是一件坏事! “好,我答应你们,即使你们不告诉我无花的弱点,我也会去第五层和他交战的!”萧鸣坚定道。 何恒之和段古河顿时面露喜色! “萧鸣大师,那无花神通广大,你可千万别大意啊!”段古河叮嘱道。 萧鸣笑了笑,看样子他们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去第五层了,但是,自己在第四层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鸣顺便问道:“二位,敢问这无妄村有没有一个大人物,他是地下世界情报站的!” “情报站的?” 何恒之想了想道:“情报站的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人,通晓华夏许多顶级情报,也有很多人来这过他,难道萧鸣先生你也想见他?” “没错,就是他了,实不相瞒,我来此无妄塔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什么宝藏,而是为了找他来的!” 萧鸣也是无比激动,似乎马上就能了解到关于秦洛的情报了! 何恒之哑然,但他还是说道:“萧鸣先生,那位大人就是我们无妄村的村长,邹大人!”“你们村长?那快带我去见见吧!” 萧鸣也不想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此刻只想赶紧见到他! 何恒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况且萧鸣还答应了救他们出去,于是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带你见村长!” 萧鸣便跟着何恒之与段古河向村长家走去。 路上,何恒之道:“萧鸣先生,村长邹大人的脾气有些古怪,你可千万不可忤逆他!” 萧鸣明白地点了点头,自己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又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自然不会对他不逊。 这无妄村不算大,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村长的家里。 一座楼房很突兀地在民舍之中,整个村子只有这一座楼房,显得有些巍然,毕竟,是村长的家嘛! 何恒之道:“萧鸣先生,我们在此等候,你进去便可,切记,不可冒上!” “好的,多谢何大师!”萧鸣说罢便推门而入。 村长的家不仅房子大,就连院子也很大,甚至还有假山。 萧鸣走到大堂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窜了出来,他指着萧鸣道:“你是何人?” “请问你是邹大人吗?”萧鸣问道。 这邹大人他根本就不知道长啥样,眼前这人虽然没有那种大人的面相,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萧鸣觉得还是问一句比较好。 果然,这人道:“你想见邹大人?” “没错!”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他的心里也是很吃惊的,在这里的人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居然甘愿为这位邹大人当下人,可见这位邹大人的地位之高! “你就是萧鸣吧,邹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人对着萧鸣抱拳道。 萧鸣惊得张大了嘴巴,自己是初来乍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位邹大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呢? 但是,由不得多想,越是这样就越能体现这邹大人的神通! 萧鸣跟着来到了二楼的一间书房门口,那下人嘱咐道:“萧鸣,邹大人就在里面了,有几个事情我想叮嘱你一下,邹大人只会回答你三个问题,而且只会回答你是或者不是,所以,你想清楚了问题再进去吧!” 下人说完就走开了。 萧鸣愣在原地,他听得稀里糊涂的,怎么问个问题也这么麻烦呢,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推门而入。 这间书房很大,建造的古色古香,大多都是木质的,墙边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 而书房中央的书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头发很浓密,脸部微微泛黄,鼻阔眼深,还有很旺盛的络腮胡。 “你就是邹大人?” 萧鸣看着这人,立即问道。 “是!” “我只可以问三个问题吗?” 萧鸣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因为他要将所有的问题整合成三个,来尽可能多的得到信息。 “是!” 萧鸣点了点头,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秦洛是否还活着,如果秦洛已经遭了毒手的话,他就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秦洛还活着吗?” 萧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迎接这个答案。 “是!” 萧鸣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果然如白仙儿判断的一样,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并不是秦洛,秦洛只是一个人质罢了,不见到自己的话他们是不会伤害秦洛的! 但是,下一个问题萧鸣却纠结了,他总觉得秦洛被绑架这个事情很不简单,似乎牵扯到了很强大的势力。 于是,萧鸣斗胆问道:“秦洛的失踪是不是和燕京四大家族有关系?” 萧鸣紧紧地盯着那位邹大人,期待他的回答。 只是等了半天,他才等到一句话。 “对不起,你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这个我不能回答你。” 萧鸣目瞪口呆,他这才问了一个问题啊,怎么就三个了? “邹大人,你搞错了吧,我哪里有问三个问题啊,我……” 萧鸣的话还没说完,邹大人就道:“送客!” 那下人瞬间就进了屋中,将萧鸣强行给拖走了。 萧鸣被拖到了外面,他还想往屋内冲,因为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到呢,怎么能够就此离开? “萧鸣,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就算你把天给捅破,邹大人也不会回答你了!”那下人道。 “放屁,我才问了一个问题!”萧鸣义正言辞道。 “我说过,邹大人只会回答你是或者不是,他刚刚已经回答了三次,是你没有把握住机会而已!” 萧鸣脑子里一想,顿时恍然大悟,敢情自己前两个问题就那么浪费了…… “那我还能问他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弥补的?”萧鸣此刻是无比的懊恼! “没有了,同一个人不能再问第二次,所以,您请别吧!” 萧鸣就这么被送出了村长的家…… 而此时,邹大人的书房中,传来一阵阵颤动,只见墙壁上的书橱正在慢慢地分开,最终变成了一个门! 从门那一头的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他就这么立在书房之中。 邹大人见了,赶紧起身,朝这人弯腰恭敬道:“萧主!” 这位叫萧主的人,捋了捋自己乌黑的胡须,一字一句道:“邹先生啊,这塔里和外面世界两头跑,真是辛苦你了!” 邹大人立即笑道:“萧主,您这是哪儿的话,为了让那些人进入塔中,也不算什么,况且只是一道门而已!” “哈哈哈哈,邹先生果然深得我心,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位少年问了你何事啊?” 邹大人突然变了一个脸色,阴骘地笑道:“萧主,您要等的人,他来了!” …… 萧鸣出了村长的家,大大地哀叹了一口气。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何恒之与段古河见了,立马迎上去问道:“萧鸣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否问出了想要的答案?” 萧鸣摆了摆手,有些失落。 但是,起码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便是秦洛还活着,有这个就够了! 这时,突然传出来一阵阵鸣钟的声音。 萧鸣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现实,他问道:“这钟声是何意?” 何恒之与段古河却是大惊,他们异口同声道:“村里出大事了!”萧鸣跟着来到了事发地点。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挤得水泄不通。 萧鸣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挤进人群中,可是,当他看见面前景象的时候,却是无比的惊恐! 坎普夫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右手的铁钩已经粉碎,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月月捂着眼睛缩在威瑟尔的怀里,杰克和弗根也是站在坎普夫的边上。 “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杰克此刻面红耳赤地冲着众人喊道。 所有人听了,都纷纷地后退,表示避嫌,只有萧鸣还站在原地。 威瑟尔见了,立刻叫道:“萧鸣大师!” 这么一喊,月月也将头探了出来,然后挣脱出威瑟尔的怀抱,向萧鸣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哥哥……哥哥……” 萧鸣抱起月月,他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是有些残忍了! 但是,谁会对坎普夫下如此狠手呢? 弗根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杀意四起,他运转起灵气,大声喊道:“是谁杀得坎普夫,敢做不敢当吗?” 这时,一个人影站了出来道:“各位请息怒,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们无妄村里的人绝不会动手杀人的!” 说话的正是乔斯。 “不是你们杀的,难道是我们杀的?”弗根的怒意更甚! 他接受不了这个敷衍的回答! “这个……我敢用人格担保,我们无妄村人少,对新来的人一向都很友好,几十年了,从未杀过人,所以请你们在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不要妄下定论!”乔斯说出了这里所有人的心声! “哼,除了你们还会有谁,你们一小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我就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杀光为止,今天我就拿你开刀!” 弗根说罢,倏地化作一团灰色的影子朝着乔斯冲了过去! 乔斯站着不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就将弗根给拍开了! 弗根在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乔斯冷声道:“请你们冷静,伙伴的死我也替你们感到难过,但是,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理智不是吗,如果找到犯人,不仅是你们,就连我都不会放过他!” 萧鸣心中暗自赞叹,他完全看不出来乔斯竟然有这种实力,不过也不奇怪了,都曾经是地下世界名人,没有点本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弗根的脸上火辣辣的,他第一个想开刀的人直接就给了他一个闷头瘪,现在别说一小时杀一个人了,恐怕这里没有几个他能打得过吧! 但是,他还是坚持地说道:“你觉得我们会杀自己的同伴吗,一定是你们干的,这事我不会罢休的!” 乔斯朝着弗根鞠了一躬道:“各位新来的,关于这件事情,如果是我们村内的人所为,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所以,请你们先稍安勿躁!” “哼,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不给我个答复,我就把这里闹翻天!”弗根撂下了这句话转头就走开了。 杰克也跟着走了,只有威瑟尔还留在这里。 围观的人也悉数散开,他们嘴里说着闲话,无非就是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乔斯先走了过来,然后道:“萧鸣先生,这些人就是你的同伴吧,关于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的!” 萧鸣对这个乔斯还是特别有好感的,无论是他的热情还是正义感,都是那种值得结交的人。 “乔斯先生,我相信村子里的人不会干这种事情,所以请你们不要自责,我们也会查清楚的!”萧鸣也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村子里的人就交给我了,他们大多都是我酒馆的顾客,我会挨个询问的!”乔斯说罢,便转头走去。 何恒之与段古河也走了过来,他们也很惋惜道:“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无妄村建立以来,从来就没有杀过人!” 萧鸣道:“何大师,段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放在心上了,所以,你们暂且回去吧!” 何恒之与段古河识相地点了点头,然后抱拳道:“萧鸣先生,保重了!” 只剩下抱着月月的萧鸣和威瑟尔。 萧鸣皱起门头,一针见血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月月被萧鸣这一声质问吓了一跳,紧紧地缩在萧鸣的怀里。 经历过一些人或事,萧鸣知道,这个安逸的村子是绝不会主动杀人的,就算是他们干的,一定也是另有隐情,他现在倒怀疑,是坎普夫自己找死的! 威瑟尔急忙解释道:“萧鸣大师,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找了一个旅馆歇脚,然后就去酒馆喝了点酒,什么也没做啊!” “那坎普夫是什么时候死的?”萧鸣眼神变得越发犀利。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人喝得有点多,都各自回自己的屋休息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坎普夫已经死了!” 威瑟尔说得一点都不含糊,不像是在说谎。 萧鸣陷入了沉思,以坎普夫的死状来看,应该是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给震碎五脏六腑而死的,就连他那个巨大的铁钩都被震碎了! 只是突然,月月突然捂着脑袋大叫起来,她嘴里吞吞吐吐地说道:“夜……夜月……” “夜月?” 萧鸣幡然醒悟,如果是夜月干得那的确就说得通了! 村里的人没有杀坎普夫的动机,他们自己人更是不会,只有那个神秘人物夜月了! 威瑟尔也是冷汗直冒,他实在不愿提起这个名字,这就是恐惧的象征! 萧鸣摸着月月的脑袋问道:“月月,不是说这第四层没有危险吗,为什么会有夜月呢,而且,就连在这里待了十几年的人都没有见过夜月,为何你会知道?” “夜……夜月,他没有固定的地方,他在这个塔内是可以自由移动的,我见过一次,好……好可怕!” 月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有声音了。 萧鸣倒笑道:“原来如此,夜月是吗,我就先杀了你!”威瑟尔听得身子抖了抖。 看样子,萧鸣是准备在这里和夜月大干一场了! “萧鸣大师,我们的目的是第五层的无花,不是夜月啊!”威瑟尔小声提醒道。 “那是你们的目的!” 萧鸣甩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将月月放了下来,独自离开了! “哥哥……哥哥……”月月在身后喊道。 萧鸣听着这么一个天真的声音,有些于心不忍,将这么一个小女孩交给威瑟尔等人,自己着实不太放心。 但是,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在夜月动手前,找到夜月! 萧鸣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酒馆的门口,想了想就走了进去。 乔斯正在吧台为客人调酒,看见萧鸣进来,立刻就笑脸迎道:“萧鸣先生!” 萧鸣直接在吧台前坐了下来,道:“跟上次一样,加冰的威士忌!” “好嘞!” 乔斯很快就将酒端了上来,他满脸自信地说道:“萧鸣先生,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萧鸣微笑示意,这个乔斯察颜观色的本领还真是不一般,于是开门见山道:“乔斯先生,关于和我一起来到无妄村的那几个人,我想知道他们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乔斯笑道:“我就知道萧鸣先生会这么问,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至于真相是什么,你自己判断吧!” “请说!”萧鸣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他们四个男人加一个小女孩,确实来过我的酒吧,不仅如此,他们还和我的客人发生了争执!”乔斯看向了萧鸣,他知道萧鸣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惊讶的。 “还有这种事情?先生快快说来听听!”萧鸣岂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 看来,坎普夫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萧鸣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无妄村的人口不多,对外来人也是很友好的,那几人进来之后便询问去往第五层的入口,我们好心的客人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去第五层,就在这第四层建个屋子,安安心心地活着,可那个叫坎普夫的勃然大怒,对客人们的劝解不听,于是便发生了争执,若不是我及时劝阻,恐怕两方会大打出手!” 乔斯说得很仔细,萧鸣听来仿佛情景再现。 “乔斯先生,如果说是那位客人一怒之下杀了坎普夫,你觉得有可能吗?”萧鸣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这个问题或许很敏感。 “不可能,我们无妄村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口角就去杀人,况且,那位客人我很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其他人根本也不可能有杀人动机,所以,基本排除了是村里的人所为!”乔斯坚定道。 他的这个说法很成立,听起来是天衣无缝。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又怪异地看向乔斯,阴声道:“那么,乔斯先生,你觉得有可能是夜月杀人吗?” 乔斯一惊,然后急忙摇手道:“不可能,我在这里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夜月,再说了,就算是夜月杀人,他为什么偏偏要杀坎普夫呢,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么说来,也排除了这个可能?”萧鸣眉头深锁。 “我觉得不可靠!”乔斯的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萧鸣这下可纳闷了,难不成真是他们几个窝里斗? 他们各怀鬼胎,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即使要杀自己人的话不是应该等到了第六层才动手吗,现在就杀人,那不是白白损失战力? 第五层的无花还等着去打败呢! 萧鸣甩了甩脑袋,他也懒得想了,这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也许真是巧合也说不定! 总之,前往第五层的事暂且先放一放,一来可以在这里稍事调整,二来可以看看是不是夜月动的手! 萧鸣在一家旅馆中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只是,村内的钟声再次响起了! 萧鸣猛地睁开眼晴,朝着事发地跑了过去! “难道……又死人了?” 果然如萧鸣所料,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威瑟尔和杰克满脸的恐惧! 弗根惨死在地面上,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很是骇人! 杰克忍无可忍,他瞬间掏出了身上全部的左轮手枪,然后对着周围的人道:“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没安好心,今天我不杀了你们,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一向冷静的威瑟尔没有阻止杰克,他的想法和杰克一样,一下子死了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同伴,说不准魔掌下一个就伸向了自己! 所有人都惊得向后退去,看杰克的样子,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乔斯赶紧冲到了前面,他大声道:“别冲动,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我想请你保持理智!” “理智?你现在跟我说理智?是不是等我们死完了你们才肯罢休,今天我必须讨个说法,否则,可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 杰克的脸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而没有控制好力道,几枚子弹顿时从他的枪中射了出来! 没等乔斯出手,一个人影瞬间窜出,将子弹全部接了下来,然后落在了人群中! 杰克龇牙裂嘴地指着萧鸣骂道:“萧鸣,我看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你在第四层和我们分道扬镳,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鸣的身影突然虚化,然后刹那间出现在了杰克的面前,一脚将他踢到在地上! “瞧你那样子,只会拿着枪乱指吗,是夜月杀得你怎么不去找夜月报仇,在这大呼小叫什么?”萧鸣厉声道。 他现在宁愿相信是他们窝里斗,也不相信是村里的人做得,就连凶手是夜月的说法都有些站不住了。 坎普夫被杀是巧合,那么弗根呢,夜月为什么只挑这些人杀? 更何况,为什么他们一来夜月就出来了? 杰克哑然,他无言以对,现在的他,快要疯了,他能深切体会克劳斯当时的心情! 威瑟尔叹了一口气道:“萧鸣大师,我决定了,现在就前往第五层,再待下去,我和杰克非死在这里不可!”萧鸣理解威瑟尔此刻的心情,无论坎普夫和弗根的死是何人所为,凶手的目的好像只是针对他们! 听了这话,杰克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哭喊道:“对对,前往第五层,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我要离开,我要去外面世界,那宝藏什么的……我也不想要了!” 跟命比起来,似乎宝藏并不值得一提。 萧鸣知道了这两人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威瑟尔怀里的月月,然后问道:“月月,你也去吗?” “去!”月月丝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字。 看着月月的样子,萧鸣真的有些不忍心,以威瑟尔和杰克的实力,那是绝对无法和无花抗衡的,月月跟去那是必死无疑的! 思忖了半天,萧鸣最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威瑟尔和杰克突然惊讶地看向萧鸣,紧接着,惊讶变成了欢喜,有萧鸣在,他们的胜算那是提高了好几成! 月月一下子就挣脱了威瑟尔的怀抱,跑到了萧鸣的身边,开心地大喊道:“哥哥,你真的去吗?” “嗯,我去,这第四层终究不是我长久待的地方,我要去外面的世界!”萧鸣解释道。 其实,他的决心是因为月月的决心,他不想这么一个小女孩就这么葬送在这里。 做了决定之后,所有人都惋惜地看着他们,有人甚至开始为他们祈祷了, 乔斯站了出来道:“萧鸣先生,这第五层的无花,至今为止没人打败过,你们坚决要去我们也不会阻拦的,只是记住,千万不要以命相搏,一旦不敌,请快速逃到这里,无妄村永远都会接纳你们的!” 说完,乔斯朝萧鸣等人鞠了一躬,身后的村民见状,也纷纷为他们行礼。 这是为前往第五层的勇士们所量身定制的送别礼! 其实,村里的人也巴不得有人能够打败无花呢,这样他们就可以从第五层的石门去往外面的世界,但是,这样的念头就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荡然无存了。 何恒之和段古河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萧鸣先生,你这么快就要前往第五层了吗,助你一路顺风!”何恒之也鞠躬道。 段古河也是一样,他送行道:“萧鸣先生切记,你是有实力打败无花的!” 萧鸣自然知道他们两人在暗示什么,于是转身对众人道:“无妄村的各位,就此别过,但愿我能击败无花,带你们逃出这座牢笼!” 说罢,一行人就朝着第五层的入口飞了过去。 这里是第四层的尽头,有一个楼梯通往上层。 萧鸣抱着月月严肃地站在这里,这上面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所在,此刻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踏上这台阶! 想到这里,萧鸣刚准备踏上楼梯,杰克却抢先一步上去了! “没什么可怕的,反正在哪都是死,在第五层,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杰克的话像是鼓舞了威瑟尔,威瑟尔也紧随其后。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踏上了楼梯。 …… 此时,无妄村的村长家中。 邹大人坐在书房里看着书,那下人突然跑过来道:“大人,那几人前往第五层了!” “真的吗?” 邹大人突然站了起来惊叫道:“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上去了,现在他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是死,要么就永远地留在这无妄村里,哈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 …… 而萧鸣一行人也已经踏入了第五层。 这里并不是一片黑暗,也没有酷热和严寒,相反的,这里一切都很正常,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还挂着油灯,是再正常不过的塔的内部结构。 但是,这里却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周围还有一具具骸骨,显然是被无花所杀的人。 萧鸣完全没有感到一丝恐惧的气息,这里就像是一个空壳。 “月月大人,请问石门在哪里?” 遇事不决问月月,威瑟尔显然已经将这一点牢记于心了! “石门就在尽头,只要一直走就到了!”月月鲜嫩的手指指着前方道。 杰克依旧是首当其冲,他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只要打败那个无花,他的愿望就得以实现! 什么第六层的宝藏,他是想都不想了,鬼知道这上面还有什么存在! 至少,还有那个夜月! 借助墙壁上的油灯,这整个第五层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前方的路依稀可见。 萧鸣等人一直走到尽头,都没有遇见一个敌人! 而石门,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找到了,这无妄塔的出口!” 杰克欣喜若狂,他惊叫欢呼,立刻就朝着石门跑去! 这石门的背后,就是天堂! 可是,威瑟尔却叫住了他:“杰克,千万别贸然行动,无花还没有出现呢!” “无花现在不在,为何不趁机离开呢,难道你们真的想和那个怪物大战一场吗!” 杰克不听劝阻,他已经跑到了石门的面前,并且开始用手去推门! 萧鸣和威瑟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切,依旧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难道……就能这样逃出生天? 杰克是越来越激动,因为这石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他猛地一用力,只听见“唰”的一声,石门大开! 萧鸣顿时惊叫道:“不好!”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石门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威瑟尔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大喊着:“杰克,快跑!” 杰克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甚至连门的那头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一个金属利器给贯穿了身体,整个人都被挑了起来! 一个人影就这么飘在空中,他看起来是一副少年的面孔,后背有一对黑色的翅膀,额头上有着花形的印记,手里更是拿着一把三叉戟,杰克的身体就被挑在那三叉戟上。 “噗通!” 杰克被扔在了地上,心脏被贯穿,显然已经死透了,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大片! 威瑟尔已经顾不上震惊,杰克瞬间被杀,甚至连叫声都没有传出来,看着飘在半空中的身影,他直接吓得栽倒在了地上! 月月更是全身颤抖,她的牙齿直打颤,但是,还是能依稀分辨她的话语。 “无……无花!”萧鸣抱着月月,紧紧地盯着半空之中的无花。 无花全身都散发出的恐惧气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那扇近在眼前的石门,也在慢慢地关闭,他们想趁机从那溜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无花就这么立在空中,身后的黑色翅膀拍打着声响,猛然间,他俯冲而下,目标是瘫坐在地上的威瑟尔! 威瑟尔的面部恐惧到扭曲,他连滚带爬地逃开,可是无花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瞬间就逼近了他! “啊……”威瑟尔惊恐地叫道。 只是,一道金光突然闪过,萧鸣握着拳头就向着无花砸了过去! “轰!” 这一拳砸在了无花的三叉戟上,两人皆被震得向后退去。 威瑟尔躲过一劫,他头都不敢回,直接爬到了角落里。 无花的实力,已经让他战斗的念头都没有了! 萧鸣将月月送到了威瑟尔的面前,冷声道:“我来杀了无花,但是,月月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如果月月受到了伤害,杀了无花之后我就杀了你!” 威瑟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萧鸣的意思他又怎会不知道,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月月,否则他横竖都是死! 萧鸣骤然间金光大闪,他窜天而起,朝着半空中的无花就飞了过去! “怪物,受死吧!” 无花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翅膀拍打,开始在这里乱窜。 萧鸣穷追不舍,俨然成了一场追逐战! 就这么你追我赶了几十招之后,无花突然站定,看样子好像是玩够了,手中的三叉戟就这么在虚空中一划…… 虚空中瞬间出现三条裂纹,并且迅速地向萧鸣蔓延过去! 萧鸣大骇,急忙稳住了身形,纵身一跃避了开来。 可是,无花就像是一个捕食的雄鹰一般,猛地朝萧鸣撞了过去。 萧鸣还在空中,根本没办法避开,只能被迫地抬掌迎击! “砰!” 萧鸣的身子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坑,一口逆血从嘴角溢出! 太强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近乎是完美的存在! 萧鸣想着,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他也终于知道无花绝不是被吹嘘出来的存在,甚至可能比他们说得还要强! 要想凭借实力战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采用妙计! 萧鸣看着无花额头上的那一个花形印记,心中默默地下了决心! 角落里的威瑟尔紧紧地护住月月,萧鸣在他的眼里就是属于那种超级强者的,本以为能和无花对上几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落了下风! 月月咬着嘴唇,盯着半空之中的无花,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萧鸣又飘到了空中,以他的先天躯体,刚才的攻击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无花见萧鸣又和他对立,瞬间就又冲了过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无花,萧鸣也不打算保留什么了,对付这种怪物,不使出全力的话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杀死,一根金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金针封穴!” 霎时间,金光爆闪,将这整个第五层都给照得发亮! 无花停在了空中,他捂着双眼,似乎有些忌惮这金光! 只是在这金光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向无花飞去,萧鸣几乎是奋力的一拳直接将无花给砸了下去! “轰!” 无花被砸在了地面之上,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坑,无数道裂纹一直延伸至几十米之远! 金光散去,萧鸣立在空中,宛若天神! 威瑟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这才是萧鸣的真正实力,堪若天人! 他能够感觉,萧鸣的体内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抬手便能将这座塔给轰塌! 而他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地面上的无花,刚才的那一击,若是自己承受的话,恐怕得粉身碎骨! 萧鸣也是不敢懈怠,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由于和饶鬼的那一战,他体内的灵气得以提升,这金针封穴的力量也自然更上一层,刚才的那一拳,换做是谁,不死都得伤筋动骨! 不过,令他震惊的是,地面上的石堆开始蠕动,然后猛然间,一道身影再一次窜了出来! 无花嘶吼着,像是彻底地生气了! 萧鸣骇然,这无花不仅力量和速度一流,看来身体的强韧更是顶尖的,这样的存在被称作怪物似乎都是贬低他了! 无花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无比的森寒,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黑色的翅膀剧烈拍打,一道道小型的龙卷风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高速地移动,将这些龙卷风全部躲了开来。 龙卷风肆无忌惮地在这个空间里面乱撞,沙石飞扬,地动山摇! 萧鸣瞅准了时机,一跃来到无花的上空,脚尖汇聚着一个金色的光球,朝着无花就劈了下去! 无花乱叫,手中的三叉戟迎击而上! “砰!” 萧鸣直接被震得倒退飞去,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面前稳住身形! 无花也不是安然无恙,他被巨大的力量渗透全身,全身一阵颤动,几片黑色的大羽毛从空中飘落! 威瑟尔目瞪口呆,这种对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萧鸣没有丝毫的松懈,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金针封穴是有时限的,他必须在这期间将无花打败,否则没有机会可言。 而无花果真如何恒之所说,他的体力一点都没有下降,只要他额头的花形印记闪现出光芒,他的灵气就能得到补充! 所以,对付这样的敌人,除非一招制胜,否则没有胜算! 无花似乎对萧鸣的力量有所忌惮了,他不准备迎击,而是拍打着翅膀在这片空间里乱窜! 他其实也是有头脑的,只要将萧鸣的体内的灵气耗尽,那么就能分出胜负! 萧鸣又怎会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呢,他的脚下陡然间踩起追魂七步,速度之快肉眼都无法捕捉! 无花飞着,突然间他回过头来,萧鸣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一只裹挟着滔天灵气的拳头已经高高地扬起! “死吧!” 萧鸣的拳头毫不犹豫地就砸了下去!无花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转身相迎,可还是被这一拳砸个正着,直接撞到了一面墙壁之上! 顿时间震动不停,烟尘漫天! 萧鸣也没有停手,他朝着无花冲了过去,对着无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夹杂着无穷的灵气! 威瑟尔愕然了,这么个怪物此刻竟然被萧鸣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萧鸣真的能够杀得了无花! 这接连不断的攻击,萧鸣也略感疲惫。 在金针封穴的状态下,再加上自己燃烧灵气使用追魂七步,这灵气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尽管他体内的灵气得到了提升,但还是下去了一大半! 而且,在这个塔内,灵气相当的稀薄,想用《天灵龟息大法》补充灵气都是不可能的! 萧鸣的动作有些滞慢,可是他还是感觉得到,无花的气息尚存,换句话说,自己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威胁到他! 就在自己分心的时候,三叉戟就这么划过烟尘,朝自己刺来! 萧鸣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可是,他的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飞了出去! “轰!” 萧鸣撞击在墙壁之上,全身骨骼几欲碎裂,鲜血不断地从喉咙涌出! 无花穿过烟尘飞了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满是伤口。 但是,他额头的花形印记闪着淡淡的光芒,那些伤口竟然在快速愈合! 萧鸣此刻感到有些绝望,自己的体力即将消耗殆尽,可是眼前的这个无花,还跟初始状态一样! “哥哥……”月月紧张地喊道。 她也知道,萧鸣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威瑟尔低下了头,他准备认命,这个无花根本就是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无花拍打着翅膀,手拿三叉戟就向萧鸣刺去! 也许,这场战斗就要分出了胜负罢! 萧鸣看着无花,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金针封穴的时限也快要到了,除非一击制胜,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必须搏一搏了!”萧鸣心里下定决心道。 无花就这么来到了萧鸣的跟前,手中的三叉戟对准了萧鸣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哥哥……”月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萧鸣闭着双眼,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屏障。 可是在三叉戟触碰到屏障之时,那些屏障就像玻璃一般瞬间破碎! 无花狰狞地笑着,因为他的三叉戟已经扎进了萧鸣的心脏! “不……”月月沙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威瑟尔赶紧将月月搂在怀中,他就这么看着萧鸣,可是,他却看见萧鸣的身形,正在慢慢虚化! “残影?”威瑟尔恍然大悟! 无花也没有想到,因为他戟下的萧鸣,已经完全荡然无存了! 萧鸣大喜,他刚刚使用灵气屏障只是想让无花以为那个人就是他的本体,危机关头,他的真身已经窜逃出去,但是这道残影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灵气! 而一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他从上而下坠落之时,将银针准确地扎在了无花的额头之上! 这是他最后的赌博,如果这花形印记不是无花的命门,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噗通!” 萧鸣摔落在地上,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这么看着半空之中的无花。 无花先是目光呆滞,紧接着开始痛苦地嚎叫,他双手捂着额头,翅膀乱拍,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威瑟尔和月月都紧张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无花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突然间一道白光从无花的身体里面射了出来,慢慢地,他全身都充盈了白光,额头上的花形印记开始破裂……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半空中传来一声爆炸,无花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 “成功了吗?” 萧鸣大悦,但下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威瑟尔抱着月月疯狂地向萧鸣狂奔而去! 萧鸣做到了,他杀了那个不可战胜的魔鬼无花! “萧鸣大师,萧鸣大师!” 威瑟尔一边叫着一边推搡萧鸣的身体,可萧鸣就是无动于衷,看样子应该是体力耗尽而导致的昏迷! “哥哥……哥哥……”月月也跟着叫道。 威瑟尔停止了动作,他也阻止了月月,道:“月月大人,让萧鸣大师休息一会吧,他可是杀了无花啊!” “嗯……” 月月轻轻地点着头,也将手从萧鸣的身上拿了开来。 威瑟尔席地而坐,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感叹道:“萧鸣大师真乃神人也,月月大人,现在出口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是离开这里还是前往第六层拿得宝藏呢?” “去第六层!”月月没有犹豫地就答道。 “可是,月月大人,这无妄塔之中还有一个夜月的存在啊,他会不会在第六层呢?” 威瑟尔道出了他最担心的地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他可不想再一次陷进去。 “不,不会的,第六层只有宝藏,这塔里的任何生物都不能踏进第六层!”月月眨着眼睛道。 “是吗?” 威瑟尔看着不远处的石门,还有石门旁边通往第六层的楼梯,灵气开始在他的全身游走。 月月浑然不知,她趴在萧鸣的身上,为萧鸣擦拭脸上的血迹。 猛然间,月月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拎了起来,然后就被扔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月月爬起来惊叫道:“你……你干什么?” 威瑟尔此刻的胳膊变得无比粗大,已经对准了萧鸣的头颅,他这一拳砸下去,萧鸣非得被砸得脑浆崩裂不可! “月月大人,可别怪我无情,这宝藏我原本就没有打算与你们平分,我还要多谢谢你们,为我将所有的路障都摆平了,哈哈哈哈,我先杀了萧鸣,再杀了你!” 威瑟尔说罢,巨大的胳膊就朝着萧鸣砸了下去,他知道,要杀萧鸣只有趁现在,等萧鸣醒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住手……”月月撕破喉咙地大吼了一声! 威瑟尔突然感觉道,一股似乎比无花还要强大的力量在向他靠近。 他将头转了过去,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惊恐一幕! 当然,他也不会有机会了,一股巨大的灵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威瑟尔喷出一大口鲜血,面露惊恐的神色。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万般隐忍,处心积虑,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 这个小女孩竟然出手了! 月月睁大着眼睛,笑得有些恐怖,脸上溅得全部都是威瑟尔的血液! “月月……大人……” 威瑟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彻底的死去了! 月月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模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半张脸庞。 …… 萧鸣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只看见月月坐在他的身边,而不远处,还躺着威瑟尔的尸体。 “哥哥,你醒啦?” 月月无声地笑了起来,只是他被鲜血染红的半张脸,显得有些骇人。 萧鸣捂着胸口,体力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月月?”萧鸣看着威瑟尔的尸体问道。 “哥哥,他该死,他想杀了我们,私吞宝藏!”月月笑得很灿烂。 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纯真。 萧鸣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威瑟尔在那几个人当中,心机是最深的! 但是,威瑟尔怎么会死,而且死得这么惨? 萧鸣一步一步地向石门走去,他现在只想出去,离开这座无妄塔! 月月在身后道:“哥哥,无花已死,你难道不想去第六层,获得宝藏吗?” “宝藏什么的,我一开始就没有兴趣!”萧鸣淡淡的答道。 他来到了石门边,用力去推石门。 “不,哥哥,你只能去第六层,别无选择。” 月月的话语很冷,冷得让萧鸣有些发寒。 萧鸣此时才明白,或许,他们利用的不是月月,而是月月利用了他们! “月月,我已下定决心了,这第六层,即使是个金银岛,我也不想踏足,那些宝藏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拿吧!” 萧鸣说着,手里已经推开了石门。 只是,当他看见眼前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石门背后,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妄塔的出口,只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布满了森森白骨。 见萧鸣愣在了原地,月月森然笑道:“哥哥,我说过了,你别无选择的!” 萧鸣转过头来,他看着月月的笑脸,这么一个小女孩,也许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吧! “哎!” 萧鸣一拳砸在了石门之上,这石门却无动于衷,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内心无比的绝望。 其实,从他来到地下世界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阴谋计划就已经启动了,而他,就是那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月月也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坐下,她看着不远处通往第六层的楼梯道:“哥哥,这第六层的宝藏,是属于你的!” 萧鸣不想谈论这个宝藏的事情,他恶狠狠地盯着月月,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月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失落,很伤感,她看着萧鸣道:“哥哥,我做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萧鸣的怒意正在膨胀。 他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在利用! 这种感觉很憋屈! “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这无妄塔,只有你才能闯!”月月的话语很坚定。 萧鸣长叹一口气,然后看向楼梯口,接着转头又看向月月道:“我是该叫你月月呢,还是该叫你夜月呢?” “哥哥,你说什么?”月月的表情变得惊恐,身子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月月,夜月,你的名字早就说明了一切!”萧鸣的话语更加的尖锐。 “哥哥,什么夜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月月的表情,更加的古怪了! 萧鸣继续道:“你不用再演戏了,从我们进塔以来,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如果把你是夜月的身份给带进去的话,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月月瞪得滚圆的眼睛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也不再惊恐,而是微微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萧鸣知道月月是默认了,于是整合了一下至今为止所有的思绪,便道:“首先,你身上有太多的谜,第一,你是唯一从无妄塔中活着出来的人,但是无妄村的人却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第二,你身上的力量就是这无妄塔中的主宰,无论是第二层的火鸟迪乌斯,还是第三层的雪狼萨瓦尔,它们看见你就像看见了神明一般,这只能说明,你原本就是它们眼里的神!” “第三,你说你失忆了,但是你却每次都能及时搜寻出我们需要的信息,目的就是带我们进入这无妄塔,而且还对这塔中的任何事物都无比的熟悉,其实我早就怀疑,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失忆只是你用月月的身份面对我们最好的办法!” “这三点,足够了吗?” 月月站了起来,她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向萧鸣道:“我知道你有实力,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么远,就连我的身份都猜了出来!” “所以,在无妄村杀了坎普夫和弗根的也是你,就在我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的时候,你把夜月抛了出来,目的就是引开我的注意力,从而不怀疑上你,但是,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的怀疑你!” 萧鸣一点一点地道出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那两个人是死有余辜,他们其实早已和威瑟尔谋划好了,在到达第六层的时候,就将其他人全部杀光,瓜分宝藏,在地下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杀威瑟尔,就这样顺水推舟地来到了这里。” 月月也毫无保留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个萧鸣是完全不知道的,其实他在地下世界参加擂台赛的时候,就有三个黑影一直在关注着他,那便是威瑟尔,坎普夫以及弗根。 萧鸣也站了起来,他现在确实别无选择,只有前往第六层,无论那里有着什么,他都要去看一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萧鸣转头又问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无妄塔的出口就在第四层对吗,而且就在村长的家里!” 月月点头,轻松地笑道:“对,你说的没错!”萧鸣笑了笑,便往楼梯上走去。 可是,月月却叫住了他:“为什么你会知道,即便你知道我是夜月,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信息。” 萧鸣停下了脚步,他此刻很有兴致将这个老谋深算的小丫头说得心服口服。 “因为,这是座塔,它有高度,我们是从地下世界下去了几十米深才进得第一层,我大致估算过,以每一层的高度来看,这第四层就是与地下世界平行的那一层,所以出口一定会在那里,绝不会在第五层!” “你连这一点都算到了吗?”月月更加地佩服了。 “没错,因为我当时是无比相信你的,直到我推开石门的那一刻,我都是相信你的,但是我却发现你骗了我。既然你是说谎的话,那我的想法就成立了!” “而且我在情报站的时候,那个负责人明显是后来才告诉我,我想找的人他在无妄塔里,为得就是将我引进塔中,那个邹大人自然也可以自由进出无妄塔,有这么一个出口而无妄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在他的家中了!” “说的太棒了,我都忍不住为你点赞。没想到你进入塔里这几天,竟然就发现了所有的秘密。但是,更大的秘密就在第六层,我想你会有兴趣的!”月月故作神秘地说道。 “那是当然!” 萧鸣说完就朝着第六层走去。 这无妄塔最后的秘密,就要揭开了! 第六层的惊世宝藏,也终于要浮出水面! 月月诡异地笑了笑,跟着萧鸣走了上去。 这第六层,跟第五层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部结构,但是空间却要比第五层小了许多。 萧鸣站在入口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里,中央处有一个石坛,石坛上放着一个足球那么大的水晶球,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墙壁上有三个通道,一个通道是没有门的,另外两个则有着和第五层一样的石门。 月月也来到了第六层,她轻声道:“你是这无妄塔建立以来,第一个来到这第六层的,现在你看到的一切,就是这座塔的秘密!” “什么意思?”萧鸣问道。 这里面显然没有什么宝藏,只有那个水晶球可能值钱一点。 萧鸣苦笑,要是威瑟尔那种国际巨富知道的话,一定会气死,他拼上性命所要抢得的东西,或许在他的资产中,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月月淡淡道:“宝藏什么的,本来就没有,我们向外界散布这个消息,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来到这里。”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萧鸣忍无可忍,他一想到无妄村里那些高手们被困在这里几十年,就为他们感到不值! 月月没有回答萧鸣的话,而是道:“但是,你会得到比宝藏更好的东西!” 萧鸣完全没听懂月月的意思。 只是这时,有脚步声从墙壁上的通道处传来,就是那个没有门的通道。 萧鸣将眼光对准那里,等待着里面走出来的人! “你即将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宝藏!” 月月说完,就朝着那个石坛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当萧鸣看见他们的时候,彻底的震惊了! 因为,这两个人,他都非常的眼熟! 一个男子推了一个轮椅走了出来。 这男子便是地下世界的总管,萧鸣从一开始就觉得他身份是个谜,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他,这么说来,他也是这个计划里的重要一份子,如果不是他,萧鸣也不会掉进这个计划之中! 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萧鸣就更加震惊了! 她闭着眼睛,似在沉睡,而她的脸庞,就跟月月的一模一样! 总管推着轮椅也来到了石坛边,然后对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大师,恭喜你来到这无妄塔的第六层,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萧鸣冷声问道。 “他是我的管家,毕加德!”月月抢先答道。 “管家?”萧鸣疑惑了。 “没错,这整个地下世界和无妄塔就是我建立的,而毕加德就是我的管家,掌管着全部事务!”月月解释道。 “那她又是谁?”萧鸣指着轮椅上的那个和月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问道。 “她是夜月大人!”毕加德道。 “她是夜月?那她又是谁?”萧鸣在两个女孩之间指来指去,完全懵掉了。 “她们两个都是夜月大人!”毕加德笑着回答。 “有两个夜月?”萧鸣彻底无语! “不,她们是同一个人!” 毕加德话毕,只见月月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化,然后就消散了,变成白色的光点,朝着轮椅上的那个女孩飘了过去。 轮椅上的女孩吸收了全部的光点,像是得到了生命一样,四肢开始蠕动,最后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哥哥!”轮椅上的女孩笑道。 她的笑容,就跟月月当初的一样,单纯而又天真。 萧鸣张大了嘴巴,根本就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毕加德解释道:“她就是夜月大人,之前和你们一起进入无妄塔的,只是夜月大人的灵体分身,夜月大人天生残疾,只有使用灵体分身,才能跟正常人一样,萧鸣大师,这下你明白了吗?” 萧鸣明白了,难怪那些怪物见到夜月就跟见到了神一样,原来,夜月就是造物主! “你们千方百计地将我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鸣觉得,他们不惜撒下这么一张大网,一定有着什么阴谋,或者说是什么惊世计划! 轮椅上的夜月笑道:“哥哥,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 萧鸣从头到尾就没听懂几句话,这下子更是一头雾水,搞得他们前世就是亲人一样! 只见夜月将双手放在那个水晶球之上,水晶球突然迸发出一阵白光,紧接着,白光散去,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个人。 萧鸣愕然,因为那人,正是自己! “萧鸣大师,夜月大人懂得占卜之术,这是他几十年前就占卜到的画面!”毕加德轻声道。不知道我写的这个剧情,悬念什么的大家还满意不。嗯,如果满意还请给推荐票和月票吧。另外……打赏爱心是不要钱的,还请大家动动手指头。“占卜之术?” 萧鸣听说过,有这么一种咒法,可以占测吉凶,甚至可以预见未来。 但是,这水晶球上的自己,明显要成熟的多,已经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没错,萧鸣大师,这水晶球上的你,就是你未来的模样!”毕加德解释道。 “那这个到底代表什么?”萧鸣挠着头问道。 夜月的手离开了水晶球,萧鸣的样子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就消失了。 “这地球,在不久的未来,会有一场大战,而阻止了这场大战的,就是你,哥哥。”夜月笑着道。 “这也是你占卜到的?”萧鸣觉得这个未来有些不可信。 “千真万确,萧鸣大师,此次将你引来这里,就是为了占卜一下那场大战的结果,因为没有你本人的话,夜月大人是无法占卜关于你的未来的!”毕加德终于道出了他们的目的。 “好啊,那你就占卜看看,你口中的那场大战,到底结果如何?”萧鸣倒起了兴致。 无论是真是假,他都要看看这个夜月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当然,这本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毕加德说完,将轮椅又往前推了一点。 夜月的手再一次放在了水晶球之上,水晶球发出淡淡的白光,很快里面就出现了画面。 萧鸣将身子凑了过去,看清了一切。 他衣袂飘飘地站在空中,身旁是笑若朝阳的白仙儿和慈祥的白老头,而身下,还站着慕楠,雪丽,402宿舍的所有人等等,他们无不面带微笑。 “这哪里是什么大战啊,我看倒像是个大派对!”萧鸣纳闷道。 “萧鸣大师,这就是大战的最终结果,很显然,你保护了所有人,保护了地球,恭喜你!”毕加德弯腰恭敬道。 “我不太相信,你这占卜之术不会是假的吧?”萧鸣斜睨了一眼夜月。 “萧鸣大师,请你务必对夜月大人尊重一点!”毕加德突然严肃道。 这么一说,萧鸣便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夜月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能建立起这么个地下世界还有这座无妄塔?” “萧鸣大师,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但是,现在还不能说,这是个秘密!” 看毕加德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说了,萧鸣虽然痛恨别人吊他胃口,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还有,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将困在第四层里的人都放了吧!”萧鸣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 “不,那些人现在还不能放,他们在以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夜月平静道。 萧鸣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想方设法地将这些人困在这里,但是从他们生活的很安逸来看,一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搭理你们了。现在我想离开这里,有什么方法吗?”萧鸣看着墙壁上的两个石门,这里面一定有着机关。 果然,那两个石门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慢慢地打开了。 夜月道:“哥哥,这两个石门,一个是出口,一个是通向未来的,你选一条吧!” “什么?通向未来?”萧鸣愕然。 难道……这个夜月,还懂得时空间法则?竟然能制造连通未来的路! “对,哥哥,我们此次将你带来这里,不单单是占卜你身上的未来这么简单,而是有着充分准备的,如果你的未来对地球有威胁,我们便会让你去到未来,改变结果。” 夜月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完全不知道给听得人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我去,你们到底是不是人类,就连改变未来都在计划之中了?”萧鸣惊讶地问道。 “我们当然是人类,不过看样子,你并不需要去未来了,因为你的未来,看起来很圆满!”夜月心满意足地说道。 这样的结果,她也是很乐意看见的! “完全搞不懂你们,我要离开这里,不想再听见你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萧鸣径直向出口走去,路过夜月的时候,看见了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天真。 目送着萧鸣离开,毕加德对夜月道:“夜月大人,为了地球的安危,您还是太过操劳了!” “不,作为世代守护地球的人,这是我的职责,我也绝不会让地球在我这一代毁灭!”夜月凝重地说道,话语里充满了决心。 只是说话间,面前的水晶球突然闪着红光,而原本在水晶球里笑容满面的人,此刻全身是血…… “怎么回事,夜月大人?”毕加德慌张地问道。 这里面的场景,根本就是世界末日! 夜月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地尖叫起来! 毕加德生咽了一口口水,他自言道:“难道……这是第一百次占卜?” …… 萧鸣此刻走在一个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看见了出口。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一切恍若一个梦,说出去恐怕都没几个人会信的。 但是那个未来的结局他还是很满意的,和他亲近的人都没有受到伤害。 当然,他如果现在折返回去的话,就会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通道的尽头处是一个防盗门,里面已经生锈,看样子是很久没有启用过了。 萧鸣怎么也打不开,干脆一掌直接把锁给拍断了,他刚推开门,就迎面扑来一阵恶臭! “卧槽!” 萧鸣忍不住骂了一句,可是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在盯着他。 而这些人的面前,摆放着一溜排的尿兜。 “看什么看!” 萧鸣臭了一句,可是他却发现,他现在的地方,竟然是公共厕所里! 而且,他出来的那扇门上,挂着一个黄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禁止通行! “我去……” 萧鸣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心里已经将夜月和毕加德问候了几百遍! 堂堂地下世界无妄塔的出口,竟然设在一个公共厕所里? 不过,这也说明,无妄塔是完全存在于地下的,他的第四层是和地下世界平行的,而他的顶端,则是和外面世界平行的! “终于出来了!” 萧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此刻他的眼里,满是燕京国际大都市的面貌!现在时间是早上,萧鸣知道自己在无妄塔里恐怕待了很久。 但是具体过了几天他并不知道,因为在那里没有日夜白昼,难以分辨。 这里是一个大型广场,周围是集购物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商业中心,人流量极大,随处可见来自国外的游客。 萧鸣记得自己别墅的住址,于是便打了个的向别墅而去。 到了别墅之后,萧鸣就盘坐在床上打坐,《天灵龟息大法》瞬间就运转起来,及时地补充灵气。 在那无妄塔里灵气是十分稀薄的,再加上和无花的一战,萧鸣体内的灵气几乎见底。 就这么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突然一阵敲门声将萧鸣给惊醒。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一个男子在敲门。 男子身后的下人道:“少爷,你都来第三次了,根本就没人搭理,我看这就是一座空宅,那个什么萧鸣大师给你的地址也是错的,他根本就是骗你的!” 王子恒转头就厉声道:“小丁,我相信萧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有要事不在家吧!” “少爷,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家主再三叮嘱,让你少结交点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看看,现在居然被拒之门外……” 小丁跟个连珠炮似的,说得唾沫星子四溅,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子恒打断了:“闭嘴,我交什么样的朋友用不着你管!” 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突然飘到了他们的面前。 “王兄?”萧鸣诧异地说道。 他没想到,这个燕京王家的少爷,竟然真的来找他了! 王子恒见了萧鸣,立马就扑了过去,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兄,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果然没有骗我!” 小丁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本想借此机会让王子恒远离萧鸣,看样子是失败了。 萧鸣不好意思道:“王兄,前些日子有些事情不在家,今天早上刚回来!” “哈哈哈,萧兄,看不出你也这么忙,从那日分别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了,我三顾茅庐,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呸,反正我是终于见到你了!” 王子恒大笑道,还说了一连串彰显文采的话。 萧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王家少爷,他的伶牙俐齿或许跟自己有的一拼! 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萧鸣对这位臭味相投的大少爷很有兴致! “王兄,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这么多趟,不知你找我到底有何事?”萧鸣问道。 “萧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王子恒一脸坏笑,继续道:“萧兄,我看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一定是初来燕京吧?” “我是从广陵市来的!”萧鸣当即回答。 “那就对了嘛!” 王子恒一把揽过萧鸣,往自己的法拉利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萧兄,我白跑了这么多次你可得补偿我,今晚我就带你去潇洒潇洒,感受一下燕京的夜生活!” 萧鸣不好拒绝,王子恒的热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他初来乍到,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燕京的生活呢,第一次就跟着王家的少爷,也算很有面子了! 王子恒和萧鸣上了车,然后就对小丁道:“小丁,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带着萧兄好好地玩玩!” 说罢,还没等小丁回答,他脚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车子就疾驰而出。 小丁愣在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子恒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朋友,将他一个人扔下了! 夜晚的燕京丝毫不亚于白天的燕京,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路边悬挂着一排排的霓虹灯,各种高楼大厦上也闪烁着巨大的屏幕,将这个大都市点缀的五彩缤纷。 萧鸣始终看着窗外,突然转过头来道:“王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王子恒神秘兮兮地说道,脚踩油门,提高了速度。 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王子恒在一座巨大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车辆很多,很是拥挤,就连地下停车场都已经爆满,但是这个车位却没有人敢停,似乎就是为王子恒而留的。 但是萧鸣也不觉得奇怪,燕京四大家族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没有车位,那些老板们也会将自己的车子挪开让给他们停吧。 下了车,萧鸣才看清这座建筑,顶部有几个巨大的字:京城酒吧! 敢情,王子恒是带着自己喝酒来了! 王子恒自豪地对萧鸣道:“萧兄,这里可是燕京最大最豪华的酒吧,夜生活不来这里我都觉得是虚度这美妙的夜晚!” 萧鸣无语,但是他今晚也准备舍命陪君子了,论喝酒,他还没输过! 进了这个酒吧,立马有一个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的妖艳女人迎了上来。 “哎哟喂,这不是王少爷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王子恒脸色一板,然后佯装生气道:“你酒喝多了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恒哥,哎呀我是见了你太激动,一时忘了称呼!”女人掩嘴笑道,她浓妆淡抹的样子和她这个动作,非常的违和! 王子恒给萧鸣介绍道:“萧兄,这位是陶姐,这家酒吧的负责人,你以后来直接报我名字就可以!” 陶姐听王子恒这么一说,立马飘到了萧鸣的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道:“萧兄弟,这一回生二回熟,你既然是恒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贵客!” 一股浓烈的香味味扑进萧鸣的鼻子里,萧鸣急忙应付道:“好的,陶姐!” 陶姐喜笑颜开,招呼王子恒这样的客人比招呼几十个客人还要有面子的多! 在这燕京城里,谁不想和四大家族攀上关系? 王子恒和萧鸣被带到正中央的一张桌子前,这里算是这家酒吧视角最好的一桌了,正前方就是一个大舞台,侧面则是乐队,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舞池,可以容纳上千人。 萧鸣屁股刚坐下来,而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子突然来到他们的面前,嘴里惊叫道:“恒哥!”王子恒也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声恒哥拉了过去,只是他看到来人时,立马笑道:“哟,这不是殷兄弟吗,你怎么也在这?” 殷光亮笑着解释道:“这不大晚上没事做吗,就来这里消遣消遣,谁知一进来就见到恒哥了!” 说完,他还瞟了一眼王子恒身边的萧鸣。 王子恒顿时招呼道:“殷兄,来,坐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上次提到的萧鸣兄弟,别看他跟我差不多大,那身手可是了得啊,在地下世界擂台赛上,一举打败了那位泰拳大师!” 殷光亮立刻变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对萧鸣道:“萧兄弟,久仰久仰,早就听说了地下世界出了一位名人,你的威名最近都听的耳朵生茧子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真是缘分呐!” 萧鸣也不在乎多一个人,于是也笑道:“客气客气了!” 王子恒转而对萧鸣道:“萧兄,这位是殷光亮殷兄,他在燕京也是鼎鼎有名的,像那种大型广场,他们家里有着好几个!” 被王子恒这样介绍,殷光亮还是有些得意的,他暗自盯着萧鸣,本以为萧鸣会拉着他的手跟他套近乎。 没想到,萧鸣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哦。” 这让他瞬间有些不爽,他家底子虽然比不上王家,但也是称得上富埒陶白,这燕京的大少哪个见了他不都是拼了命的贴他的冷屁股,这萧鸣倒好,根本就不待见他! “哼,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点的家伙罢了,居然也这么孤高自傲!” 殷光亮心里骂道,但是他绝不敢说出来,萧鸣再不济也是王子恒的朋友,他可没胆得罪王家! 萧鸣完全没注意殷光亮此刻阴沉的表情,而是好奇地看着四周。 这里确实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酒吧都要豪华,光从这装潢来看,到处都是水晶吊灯和真皮沙发,起码得花个几千万! 王子恒自然也没有想太多,他招呼着服务员来帮他开酒。 “二位,来来,今晚痛快点喝,不醉不归,喝少了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萧鸣虽然喝得酒不多,但是他也认得酒,王子恒一下子就开了三瓶,都是波尔多庄园的陈酿拉菲,每一瓶怕是都要几十万。 但是这对于燕京的王家而言,根本就像是牛身上的一根毛。 殷光亮久经沙场,这种场合他参加的太多了,立马变了一张笑脸,和王子恒喝了起来。 萧鸣只是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这酒即便是天上的琼浆,在他看来也是食之无味,喝酒喝得是一个兴致,而不是过量。 殷光亮很快就喝完了一杯,他见萧鸣没怎么动,以为他酒量不行,便立马给自己满上,端着酒杯对萧鸣道:“萧兄,今日相见,实属荣幸,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他直接将一杯干掉了,喝完他还擦了擦嘴角,大呼过瘾。 萧鸣也不能不喝,他端起酒杯,微笑示意,但是只喝掉了一半。 殷光亮见状,立即阴阳怪气道:“萧兄,你这就太没意思了吧,这第一次见面,哪有喝半杯之理?” “对不起,我不太喜欢喝酒。”萧鸣淡淡道。 殷光亮阴笑,趁胜追击道:“萧兄,恒哥也说了,今夜不醉不归,你不给我面子,也总要给恒哥点面子吧?”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别人劝他酒,凡是劝他喝酒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眼前的这个殷光亮,他的小肚鸡肠自己还是摸得清的! 王子恒见这边喝得不太愉快,立刻打圆场道:“殷兄,算了,萧兄看样子确实不太喜欢喝酒,这杯我来替他喝吧!” 殷光亮没法,他只能强颜欢笑地跟王子恒又喝了一杯,心里却骂道:“这小子,装深沉,别以为有王子恒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酒间,王子恒与萧鸣谈得眉开眼笑,完全冷落了殷光亮,这让他更加的来气! 一个拳头硬点的家伙凭什么抢占他在王子恒面前的风头? “恒哥,萧兄,我去个洗手间,失陪一下!” 殷光亮起身便离开,但是王子恒只是笑着回应了一句,而萧鸣更是头都没有抬。 这让他更是生气,他点起一支烟在酒吧里的角落里抽闷烟,心里是恨透了萧鸣! 突然间,他看见了不远处一桌的熟人,便阴笑着走了过去。 萧鸣和王子恒谈得甚欢,越发觉得王家有这么一个人绝对算是一个奇葩! 虽然王子恒无话不说,还有点油嘴滑舌,但是那种大家族的修养却丝毫不失,萧鸣和他聊天着实有点享受的感觉。 谈到半晌,萧鸣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王子恒的面前,然后眯着眼笑道:“王兄,可认得这玉佩?” 王子恒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讶道:“萧兄,你怎么会有这块玉的?” “怎么了?”萧鸣将其表情仔细捕捉清楚。 “这不是我们王家的玉佩吗,你怎会有?”王子恒很是纳闷。 这个反应萧鸣还是很满意的,看样子白仙儿和萧安然并没有欺骗他,这果然就是王家的玉佩! “这乃是我给金陵陆家的王夫人治病,夫人送我的报答!”萧鸣解释道。 “原来是琳姨送你的!” 王子恒拍着萧鸣的肩膀大笑道,随后又诧异道:“你说什么,是你给琳姨治的病?” “没错!”萧鸣点头肯定道。 王子恒此刻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崇拜,他不敢置信道:“两年前琳姨就得了病,陆清风还亲自从燕京来请医生,但是两年都没治好,前不久陆家发来消息,说是琳姨的病被一位小神医治好了,没想到就是你啊,萧兄!” “神医不敢当,也许只是夫人的病症对我胃口,恰好被我给治好了!”萧鸣笑道。 “哎呀,萧兄太谦虚了,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仅身手了得,居然还懂得医术,等喝完酒,你就跟我回去,琳姨的恩人就是我们王家的恩人!”王子恒说得很认真。 此刻的他真是对萧鸣另眼相看,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东西! 萧鸣连忙拒绝道:“王兄,这就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张扬不得,等有空我再去王家拜访吧!”王子恒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萧鸣作为王家的恩人,要是去他们的府邸,定会受到最尊敬的待遇。 撇开恩惠不谈……光是这面子上就足以在燕京叱咤风云了,萧鸣对这种诱惑都拒之门外,只能说明他真的是有要事了。 “萧兄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便强求,不过我们王家,随时欢迎你!”王子恒干了一杯酒笑道。 萧鸣没想到王子恒这么善解人意,顿时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道:“多谢王兄理解!” 而这时,殷光亮走了回来,满面春风地坐到了沙发上。 “殷兄,你这个洗手间去的时间也太长了,我觉得要罚一杯!”王子恒嘴上说着,手里已经给殷光亮倒酒了。 殷光亮不客气地干了一杯道:“哎,这酒喝多了,就有点憋不住,还有这烟瘾又上来了,恒哥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王子恒自己是不抽烟的,但是他也不介意别人抽烟,于是道:“你想抽就抽吧!” 殷光亮笑着拿出一包华夏牌金典香烟,这是一种高档烟,是香烟中的贵族,但是,这里面只剩最后一根了,他自己点燃后,假装看了看萧鸣,坏笑道:“哦,我都忘了,还有个萧兄呢!” 说罢,他又掏出了一包次牌香烟,赶紧拿出一根递给萧鸣。 王子恒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殷光亮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种行为明显就是在看不起萧鸣。 萧鸣本就不抽烟,他看都没看殷光亮,道:“别了,我不抽烟。” 他又怎会不知道殷光亮的小心思? 殷光亮有些解气,但是萧鸣这种无视他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萧兄,实在对不起,今天出门没准备,要不我再去买一包?”殷光亮邪笑道。 “不用了!” 萧鸣起身便离开,然后道:“我去个洗手间。” 王子恒看着萧鸣离开,不太乐意地盯着殷光亮。 殷光亮见萧鸣走远,便凑近王子恒道:“恒哥,我看那小子有点土包子,而且还装深沉,你怎么会跟那种人认识的?” 谁知,王子恒突然板着脸,对殷光亮凶道:“你给我闭嘴,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殷光亮嘴中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讶地看着王子恒。 他和王子恒算得上是铁杆兄弟了,今天就因为这个萧鸣,先是被王子恒无视,现在直接被怼了! “不不,恒哥……” 萧鸣其实也并不是太想上厕所,他只是看不惯殷光亮的作风,以他的脾气,那殷光亮是要倒大霉的,但是他也懒得和殷光亮计较,主要是给王子恒面子。 酒吧里熙熙攘攘,坐满了人,萧鸣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了吧台边。 突然身后的一个声音唤住了他,萧鸣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 “小子,就是你,看什么看,给我们拿两瓶酒来!”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朝着萧鸣喊道。 “你是残疾人吗,自己不会拿?”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公子哥突然来毛了,他对着萧鸣大喊道:“哟呵,爷叫你拿酒听不见?” “你是我儿子吗?为什么我要帮你拿?”萧鸣冷眼相对。 “你他妈再说一句!”这公子哥顿时跳了起来,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声很响,周围的人纷纷向这里看去。 旁边的一人立马劝道:“张少,别激动,你看那小子的土样子,估计就是临时来打工的,跟他计较干什么,叫陶姐把他炒了算了!” “对啊,张少,别扫了我们的兴致,那种人连跟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另一人也说道。 萧鸣皱起了眉头,他紧紧地打量着这一桌子,除了说话的三人,还有一人坐在那里不吭声,但是他的脸色很阴沉,手臂上还有一条龙形纹身。 “不,我他妈今天就要他帮我拿酒!”张少看样子是气急了。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萧鸣的话语很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却最能激起别人的怒火! “卧槽!” 张少拿起酒瓶往地上一砸,他大骂道:“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样说话?” 这下,更多的人都看向了这里,就连在舞池里跳舞的人,都前来看戏了。 王子恒也被这一声吸引去了,他看向吧台边,但是由于被人围的死死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殷光亮阴笑了一声,道:“恒哥,估计又是哪个公子哥跟服务员起了矛盾吧,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王子恒便收回了目光,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殷光亮却在窃喜,那几人就是他之前看到的熟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且,那里面还有一个当地的混混,很能打,人称泰山虎,据说可以抱起石狮子! 萧鸣不慌不忙,他对着那个龇牙咧嘴的张少道:“我妈自然是你奶奶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笑了起来,这张少从一开始就被萧鸣给套住了! 张少是气得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露,他骂着骂着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儿子了? 这时,浓妆艳抹的陶姐赶了过来,她看了看萧鸣,又看了看怒气汹汹的张少,立马劝说道:“我说你们两位爷,怎么在这里吵起来了呢?” “陶姐,今天谁都别来劝,这小子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少的姿态更高了,他可是这里的VIP,家里又有些小资本,陶姐来打圆场明显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只是陶姐却凑到了张少的耳边道:“张少,这事就算了吧,我是为你好!” “什么?算了?不可能!” 张少大吼了一句,他今天是铁了心吃定萧鸣! 陶姐无奈,她是不会对张少怎样的,但是她也知道,萧鸣可是王子恒带来的人啊! 这一个张家的小少爷在王子恒的面前,恐怕就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为了快速解决这场纠纷,陶姐便对张少道:“张少,他可是恒哥的朋友!” “恒哥?哪个恒哥?王子恒吗?我他妈还是米国总统的朋友呢!” 张少肆无忌惮地大笑道,他打死也不会将萧鸣和王子恒联系在一起的!陶姐哑然,面色惊恐地赶紧看看王子恒坐的地方。 这话要是被王子恒听见,恐怕要闹大! 显然王子恒没有在意,他正在跟殷光亮喝着酒呢! 张少笑完了便道:“陶姐,这事你就别管了,今晚酒吧里的损失算我账上,阿虎,给那小子点教训!” 一直不吭声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就是那泰山虎,是出了名的大力气,一个人干倒几十个不是问题,在这一带硬生生地打出了一片小天地。 平日里,他没事收收保护费,晚上跟着那些燕京的大少们逛逛花花场子,也算乐活。 陶姐见状,立即跑道萧鸣的面前道:“你你你……你怎么称呼啊,唉算了,你赶紧道个歉算了吧,别把事情搞大了!” 张少大笑道:“陶姐,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一边去吧,别再拿什么恒哥来压我了,今天就算恒哥真来了,我也不怕!” 不远处的殷光亮一直小心地看着这里,嘴上的笑容慢慢地就浮了起来。 王子恒觉得萧鸣去洗手间的时间也太长了,但是他不经意间看见了殷光亮怪异的笑容,于是也往那边看去。 “我怎么觉得,那边好像不太对劲啊?”王子恒说罢,起身便朝那边走去。 殷光亮见状,赶紧拉住王子恒道:“恒哥,就是一个吵架而已,还是坐下喝酒吧!” 王子恒皱着眉头道:“殷兄,你好像有点怪啊?” 殷光亮尴尬地笑道:“恒哥,我很正常啊,吵架那种事情,你这种身份的还是别去掺和了,伤着不好,对了,我再跟你说说上次酒会的事情!” 王子恒信以为真,就又坐了下来。 而此时的人群中心,萧鸣已经和泰山虎形成了对峙。 那泰山虎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朝着萧鸣不停地晃着胳膊。 围观的人纷纷散了开来,他们是认识泰山虎的,知道他特别能打,不想被波及,同时心里也为萧鸣默哀。 这么一个小身板,恐怕一拳就要躺医院去了。 萧鸣看着泰山虎的样子,不屑地笑道:“你是健美教练啊,秀什么肌肉呢?” 众人愕然! 萧鸣这是在挑衅? 张少已经得意地合不拢嘴,萧鸣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陶姐急的直跺脚,王子恒的朋友要是被打了,她该怎么解释啊! 泰山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扬起硕大的拳头,就朝萧鸣砸了过去。 “完了,这小子身子骨估计都要散架了!” 围观的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但是,他们却看到了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萧鸣轻轻的反手一巴掌,这一巴掌看上去就跟弹棉花似的,但是泰山虎的身体却直接飞了起来,直接就向人群外面摔去。 而此时,人群外的一个小巧的女服务正端着一瓶酒,泰山虎的身体就这么朝她飞了过去! 萧鸣顿时一跃而起,他可不想误伤这么一个小女孩。 只是,那个女服务手拖着酒盘,一脚就将迎面而来的泰山虎就踹飞了,然后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慢慢悠悠地向旁边走去。 泰山虎就跟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血直流。 萧鸣身子一愣,落在了这女服务员的位置,他没想到这酒吧里竟然卧虎藏龙,一个女服务员都有这种实力? 但是,他突然觉得,这女服务员的脸庞有些熟悉! 一道灵光闪过,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在地下世界情报站见到的那个女杀手吗? “霜月。” 萧鸣默念了这个名字,一个女杀手在酒吧里当女服务员? 浓厚的兴趣,已经在他升腾起来了。 而王子恒是看到了萧鸣的身影,顿时就跑了过去。 殷光亮大惊失色,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他还是跟着跑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讶无比地盯着萧鸣,泰山虎被一巴掌给抽飞了? 这小子有来头啊! 张少前一秒还在狂笑,下一秒就惊得跌坐在沙发上,惊喜来得太突然! 陶姐也是,她终于知道王子恒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了。 她下意识地朝王子恒那一桌看去,却看见王子恒已经跑到了面前。 “哎哟,恒哥!”陶姐不愧是风月场老手,变脸似地挤出一个笑容。 王子恒没有理会陶姐,而是直接来到萧鸣的面前,担心道:“萧兄,你没事吧?” 张少听了这句话,刚站起来的身子瞬间又跌了下去! 这人……还真是王子恒的朋友啊! 萧鸣很随意道:“没事没事!” 王子恒知道自己是多虑了,能打败泰拳大师的人物还能吃小混混的亏? 随后,他便转身问道:“陶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你跟我说一下。” 陶姐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张少听着,冷汗直冒,双腿都在颤抖。 王子恒走到张少面前,然后笑道:“张少是吧,你们张家最近准备在市中心开超市的计划就别想了,对了,还有你们家连锁超市的供应渠道,另想他法吧。” 张少脸色变得铁青,这就等同于给了他们张家封杀令,敢问王家切断的供货渠道,谁还敢再去连线呢? “恒哥,恒哥,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是你的朋友啊,我若是知道,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张少一边哀求还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子。 萧鸣心底佩服,这燕京大家族的少爷,教养和水准果然不一样,不用一个脏字,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王子恒背过身子,显然是不想理会他。 而此时角落里的殷光亮,也是满头汗水,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张少见王子恒是铁了心,于是哀嚎道:“恒哥,这不是我的初衷,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王子恒身子一怔,然后转过头来,厉声道:“是谁?” 殷光亮见状,吓得赶紧走人群中准备溜走。 可是,张少马上就看见了他,指着殷光亮道:“是亮哥,亮哥跟我说,无论如何,要给你那朋友找点麻烦!” 殷光亮气得吐血,他就这么被张少给卖了,但是他也心知肚明,谁会为了他跟王子恒过不去呢? 萧鸣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也难怪自己会无缘无故被当成服务员来找茬! 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啊!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 对于送上门求打脸的人,他可没有置之不理的习惯!“光亮,你给我站住!”王子恒对着快要跑到门边的殷光亮喊道。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话语里不再是那种称兄道弟的语气,而是有些森冷。 被这么一叫,殷光亮也不敢再逃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回过头来道:“恒哥!” 但是,他的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殷兄,你这么急匆匆地是想去哪儿?”王子恒皮笑肉不笑道。 “恒哥,刚才接了个电话,家里出了点事,要赶紧回去!”殷光亮辩解道,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个理由换谁听着都有些牵强。 王子恒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嘴里问道:“是不是你想故意找萧兄的麻烦?” 殷光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打死不承认。 “恒哥,你怎么听他们乱说呢,他们一看就是狗急乱跳墙,想找一个替罪羊!”殷光亮不敢看向王子恒,目光四处躲闪。 这话一出,那张少是急了,他指着殷光亮道:“亮哥,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我们可是受了你的嘱托,要找那人的麻烦,现在得罪了恒哥,你就赖账?我我……我要是知道那是恒哥的朋友,我他妈打死也不会答应的啊!” “你他妈的放屁,我跟你没什么纠葛,这种事怎么能赖我头上呢?”殷光亮非常阴狠地盯着张少,用愤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子恒冷冷地笑了一声,对殷光亮道:“殷光亮,你就别再狡辩了,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你在针对萧兄,没想到你竟然还使出这般阴险的狠招。我算是看走眼了,你这种朋友,我看还是绝交了的好!” 殷光亮大惊失色,他可不想就此失去王子恒这么一个大靠山。 再怎么说,他在燕京那些富家大少里也算是中上层的了,现在却因为一个萧鸣落到这般田地,得罪了王子恒这个大少。 他不服! 凭什么萧鸣这个外乡人比他重要? “恒哥,你看看那小子,除了能打,哪一点能配得上做你的朋友,而且他那土样子,就是往你脸色贴泥啊!”殷光亮声嘶力竭道。 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乞求能挽回王子恒。 谁知王子恒的脸色突然一沉,无比的森寒! “你给我闭嘴,再敢侮辱萧兄,你们殷家从此给我滚出燕京!” 王子恒是真的生气了! 萧鸣是何人? 地下世界名人也就算了,还是他们王家的恩人,光这一点,就是他几百个殷家也比不上的! 殷光亮吓得两腿一软,顿时栽倒在地上,裤裆都有些湿了。 如果王子恒来真的,他们真的就要去别的地方要饭去了! “恒哥……恒哥……” 殷光亮哭着哀求道,样子极其的狼狈。 那些认得殷光亮的人都在心里哀叹,他们眼里的殷光亮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的,谁会料到会有这副模样! 他们因此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燕京四大家族的人,可千万不能惹啊,连殷光亮这种人,在他们的面前都跟个病猫一样! 萧鸣一切都看在眼里,王子恒为了给自己出面,不惜将自己的朋友弃之如履,心里着实有些感动,还有佩服。 其实,萧鸣也知道王子恒说得是气话,但是这话说出来了就很难回头了,于是便道:“王兄,算了吧,给他留一点活路吧!” 众人愕然! 他们都叫王子恒恒哥,这人称王子恒王兄,从这称呼上来看,他们在王子恒的眼里就是比萧鸣身份低的! 可想而知,这萧鸣一定有个大身份! 殷光亮也没想到萧鸣会为自己求情,就差给他磕头了,嘴里不停地说道:“谢谢萧哥,谢谢萧哥……” 王子恒点点头看了看萧鸣,然后又对殷光亮道:“今日若不是萧兄说好话,我定不会放过你,赶紧消失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殷光亮该死,但确实还没到扫地滚出燕京的那一步! “是……是……” 殷光亮连滚带爬地就出了酒吧。 群众渐渐散开,那张少也带着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他们心知肚明,这燕京四大家族就是主宰的象征! “哎哟,恒哥,你可真是威风,那几个大少怕你就跟怕老虎一样!” 陶姐见事情圆满解决,掩着笑嘴过来吹捧道。 王子恒知道,这酒是没兴致再喝下去了,于是道:“陶姐,我们就先走了!” “恒哥慢走,还有这位小兄弟,有空多来玩哦!”陶姐挥着手喊道。 萧鸣跟着王子恒往外走,他此刻非常在意那个霜月的事情,托着下巴走路,陷入了沉思,突然迎面撞上了人。 可看到这人时,萧鸣还是吃惊,这想着想着,还真撞着了! 霜月捡起地上空的托酒盘,头也不抬地就想前走去。 “姑娘……” 萧鸣在身后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句,但是霜月依旧是头也不回,越走越远。 王子恒笑道:“萧兄,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萧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那一句,真的是下意识的,于是解释道:“王兄别开玩笑了,咱们回去吧!” 出了酒吧,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多,王子恒道:“萧兄,今天玩得有些扫兴,改天换个场子,我再带你潇洒潇洒!” “好啊,王兄!”萧鸣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王子恒。 “那么,我送你回去吧?”王子恒向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不了,王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萧鸣朝王子恒挤了一个媚眼。 王子恒也是识趣的人,他上了车,摇开窗户道:“既然如此,那么萧兄,下次见!” 萧鸣目送着王子恒的离开,于是便到了一个阴暗处躲了起来,这里能看到酒吧出口的完美视角。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萧鸣此刻是对霜月的好奇心甚浓,作为杀手,她绝不会一直待在酒吧里的,一定会外出执行任务,那么只能等后半夜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过了十二点,酒吧里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多,这深夜才是喝酒的最好时光! 但是,在众多的人群中,萧鸣还是看见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 “终于等到你了!”萧鸣心中窃喜!萧鸣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务必使自己不发出一点的声响。 他知道一般职业的杀手,警惕性是相当高的! 对方是老鬼的高徒,那反侦察的能力肯定只会更甚。 果然…… 霜月出了酒吧之后,在路上随意地走了一段距离,像是在观察四周,然后就这么倏地一下,窜进了旁边的一个黑暗的胡同里。 萧鸣也轻移脚步,来到了这胡同口,他不敢用眼睛看,只敢用气息感受着霜月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霜月就“呼”的一声,向上空窜去! 萧鸣锁定气息,紧随其后! 但是他小心翼翼的,始终和霜月保持着安全距离。 霜月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杀手服,在几十米高的屋顶上快速奔走,身轻如燕,动作游刃有余。 萧鸣暗自惊叹,但还是紧紧地跟着,他也不会阻止霜月杀人,毕竟这是霜月的职业。 他只是好奇罢了! 就这么奔走了半个多钟头,他们来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地区。 这里显然已经脱离了燕京的闹市区,只有路边昏暗的灯光,没有什么行人。 霜月在路边落了下来,萧鸣也跟着落在了不远处,看样子是到了目的地。 萧鸣兴趣更浓,他倒要看看,霜月的目标是一个什么人! 只见霜月来到了一座民宅附近,然后纵身一跃,就翻过了围墙。 萧鸣并没有进去,而是落在了另一户民宅的屋顶上,这里能够清晰地看见对面民宅里发生的一切。 此时,民宅里的一位老年人,已年过半百,他穿着一件长风衣,正盘坐在床上,像是在运气疗伤! 猛然间,他嗅到了风声中有一丝动静,立马破窗而逃! 霜月一跃来到屋顶,紧追其后,两道身影就这么在黑暗中追逐。 萧鸣大惊,看来这目标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光这速度最起码也得后天大成,想到这里,他脚下也没有停歇,紧追而去。 就这么形成了一个三人的追逐赛! 越来越偏离闹市区,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岭,这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公园,连房子都很少。 老人明显是力不从心,眼看着霜月已经快要追上了他,他转身回头,朝着霜月打出一道灰色的灵气! 霜月不慌不忙,抬手一掌,便将这灵气给拍散了! 老人骇然,加速而逃! 霜月灵气运转,脚下生风,突然间一跃而起,就这么落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吓了一跳,赶紧折返跑去! 但是霜月没有给他机会,如一阵清风,脚尖上也已经裹挟着滔天灵气,朝着老人就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直接命中目标! 老人惨叫一声,被踢得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若不是危机关头他做了紧急防护措施,恐怕这一脚就要了他的老命! 萧鸣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不会出手救人的,但是,他却发现,这老人的面庞,他有那么一丝熟悉呢? 霜月一步步逼近老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弯刀! “霜月刀?你是霜月!” 老人看着霜月手中的那把弯刀,万念俱灰,他接连打退了追杀他的好几个杀手,没想到这次杀手组织终于派出了一个高手,那便是霜月! 霜月没有言语,只有眼神中射出一丝杀机! 杀手通常都是如此冷漠的! 老人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后退,冷汗涔涔直下,他知道,或许自己的命数,已经到此为止了! 萧鸣死死地盯着那两人,黑暗中,他终于认出了那个老人,而且是不得不救的人! 霜月也不准备拖泥带水,她扬起手中的霜月刀,朝着老人就劈了下去!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金色的闪电突然冲了出来,萧鸣握着金光的一拳直接砸在了那把霜月刀之上。 霜月根本就没准备,被这一拳砸得接连后退,一直退了五六米,才稳住身形,她眉头微皱,死死地盯着来人。 而萧鸣与霜月对立,夜风吹得他衣角飘扬。 老人见了萧鸣,顿时嘴巴大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萧鸣背对着老人,轻声道:“我来了!” 聂远忠哽咽了一口,然后热泪盈眶道:“萧鸣宗师,你终于来燕京了!” 自从那日在金陵与萧鸣分别之后,他便快马加鞭来到燕京,寻找关于秦洛的下落,这一路可谓是异常的艰辛,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的他,有太多的话想对萧鸣诉说! “你先避一避,我来应付这个杀手!” 萧鸣也是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但是眼下,必须先对付霜月! 事情就是这么巧,萧鸣原本只是想跟踪霜月的,没想到竟然无意中救下了聂远忠,还和霜月成了对手! 聂远忠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一旁躲去! 他能感觉得到,萧鸣,又变强了! 霜月看了看萧鸣,然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细语呢喃道:“是你?” 她怎会认不出萧鸣,在酒吧的时候,萧鸣就是那场纠纷的主角,而且在离开之时,还和她发生了肢体碰撞。 萧鸣自然知道霜月这句话的含义,换做谁都会惊讶的。 “是我!”萧鸣笑着应道。 “你跟踪我?”霜月的眼神由惊恐变成森冷。 但是他内心也是大为震骇,萧鸣跟踪了她这么长时间,她居然都没有察觉! “你长得这么漂亮,被人跟踪不应该感到自豪吗?”萧鸣龇着牙笑道,一副不正经的嘴脸。 “流氓!”霜月大骂了一句! 萧鸣知道自己估计在霜月的眼里已经被定义成那种尾行痴汉了,不过他也无所谓,既然对方是敌人的话,即便是美女,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萧鸣还有想问的,于是道:“其实前些日子我在地下世界就已经见过你,所以才对你来了兴趣,你一个杀手怎么会在酒吧做服务员?” 霜月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但转瞬间就冰冷道:“用不着你管,今天你若是执意要出手的话,那就连你一起杀!” 说完,霜月的手上已经摆出了准备进攻的架势! “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杀的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萧鸣笑脸相对。不远处的聂远忠是完全懵的! 从这两人的对话中能够听出,好像这两人早就认识一样! 但是,他不知道,萧鸣和霜月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两人体内的灵气翻涌,深知对方不可小觑,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不知从哪飘过来一片落叶,就这么落在了萧鸣和霜月的中间。 落叶遮挡视线之时,两道身影倏地往前冲去! 就是这么的心照不宣,高手对决,任何一个细节都能决定成败! 萧鸣脚下生风,双拳之上握着两团金光,对着霜月就是一通乱砸。 而霜月更是手持霜月刀,在虚空之中舞出了一道道残影,身体宛若一条灵活的鳗蛇,虽小巧,却刀刀致命! 萧鸣接连化解了霜月的进攻,瞅准时机,一脚当头劈下,还携带着一缕耀眼的金光。 霜月也不慌不忙,她将霜月刀横在头顶上方,硬是接下了萧鸣的这一脚! “砰!” 强大的灵气碰撞,两人皆被震退了开来!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这丫头,不简单!” 萧鸣心里断定,刚才他的连番进攻,对她竟没有造成一丝威胁! 霜月更是内心震骇,刚才萧鸣的那一脚,震得她浑身颤抖,连刀差点都没握住! “一个在酒吧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竟然有着这等实力?” 霜月眉头微皱,她本以为萧鸣只是有点实力罢了,那泰山虎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况且,萧鸣在她看来,一定是某个公子哥,要不然也不会和王子恒鬼混在一起! “燕京还有这号人物?” 霜月更是疑云密布,她在燕京的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知对燕京的情报还是了若指掌的,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没头没脸的家伙,居然有着如此神通! 萧鸣不知道霜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干脆指着霜月道:“你要是肯放了这老头,我们便没必要再打下去!” 谁知霜月冷声道:“哼,我的猎物还从来没有活着离开过,今天不会,以后也更不会!” 萧鸣哑然,这丫头看样子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只见霜月的浑身爆发出一股可怕的灵气波动,她的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所包围,尤其是那一把霜月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哗哗作响。 “去死!” 霜月大喝一声,猛地将霜月刀挥了出去,一道白色的刀刃就这么从刀尖上倾泻而出,直直地朝萧鸣飞去! 萧鸣步步后退,和这道刀刃保持着距离,随后撮指成刀,朝着那刀刃划出一道金色的月牙! 这月牙就和刀刃僵持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被打散的趋势。 只是,慢慢地,金色的月牙产生了一道裂纹,紧接着开始破碎,最终完全消散,只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点飘向夜空! 萧鸣大惊,他纵身一跃而起,那道白色的刀刃就从他的身下飞了过去! “轰!” 他身后的一道水泥墙壁轰然倒塌,烟尘漫天! 霜月微微露出了笑意,但是她也知道,若不是萧鸣的那一招将刀刃的力道给抵消了七八成,估计这破旧的公园都要被削掉一层头皮! 躲在不远处的聂远忠惊恐万分地看向萧鸣,他心里无往不胜的萧鸣此刻竟然落了下风? 萧鸣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又落了下来,脸色有些惊讶,从刚才的那一招来看,显然是自己轻敌了,这霜月的实力怕是已经突破了先天! 不是他不敌霜月,而是刚才那一击他只用了五成左右的力量,本以为能够轻易将刀刃给抵挡下来,现在想想,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丫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霜月满脸笑意,虽然萧鸣的出现让她大为震惊,但是她此刻也很从容,因为她认为萧鸣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对付那些小混混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对付自己这种职业杀手,那就是以卵击石!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的目标只是他,并不是你,你现在赶紧收手,我不会杀你的!”霜月对着萧鸣冷声道。 萧鸣挠了挠脑袋,看样子自己完全是被看轻了! “你们杀手也有恻隐之心吗?”萧鸣倒笑了起来。 “我只杀我的目标,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可以考虑杀了你!”霜月咬着牙道,她完全不知道萧鸣哪来的这般从容淡定。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真是一点不懂得谦虚,你认为能够杀得了我的话,那就来吧!” 萧鸣笑得很灿烂,但是在霜月看来,就好像是嘲笑! 她真的不懂,萧鸣已经败给了她一招,为何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你在找死!” 霜月双手握着霜月刀,猛地就朝萧鸣划过一道白光。 萧鸣并不准备躲,抬手一掌就将那道白光给拍散了! 霜月这才明白,萧鸣根本就没拿出实力呢,这一招虽然没有之前那一招威力大,但是也绝不会被这么轻易就被拍散的! 她也终于知道,萧鸣为何会这般胸有成竹了! “原来,你还隐藏着实力?”霜月冷声道。 “你说是那就是,反正今晚,你的目标,我是保护定了!” 萧鸣负手而立,始终面露微笑,这让霜月是气得直咬牙! 哪有人面对着杀手还能如此笑得这么灿烂啊! 霜月也不再多言,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萧鸣不听,那只能别怪自己无情了,她提着霜月刀就朝萧鸣劈了过去! 萧鸣也不打算有所保留了,今天不治治这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没这个能耐! 一道金线从萧鸣的手指激射而出,直逼从天而降的霜月! 霜月挥刀,将这道金线切成数段,而下一秒,她手中的霜月刀,已经来到了萧鸣的头顶! “哼,这次还怕你不死吗!” 霜月大喜,因为从这个形势来看,萧鸣是根本无法躲避的! 不远处的聂远忠也是大骇,他不懂萧鸣为何不躲! 霜月手起刀落,萧鸣顿时被劈成两半,只是,萧鸣的身体居然化成了无数金色的光点! “残影?” 霜月骇然,她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她却感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丝丝凉意! “糟了!” 霜月转头,内心暗叫不好!萧鸣仿佛从幽冥而来,手握金光,朝着霜月的背后拍去! “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大,该给你点颜色瞧瞧了!”萧鸣嘴角浮现笑意。 霜月急忙转过身去,将霜月刀护在自己的身前。 “砰!” 这一掌印在了霜月刀之上,霜月虽然及时防护,可还是被拍飞了出去! 霜月只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腥味,但还是被她给生生地咽了下去! 刚才若是她反应再慢一些,这一掌怕是要让她受了重伤! 萧鸣不认为这样就能打败霜月,毕竟她已经踏入了先天,骨骼应该强硬的很。但是从她的灵气来看,应该是刚踏入先天不久的,自己则已经在先天进入了好一段时间,无论灵气还是身体,都是凌驾于霜月之上的! “这人……怎么这么强?” 霜月更是惊骇,甚至有些胆悸了,这燕京突然间蹦出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超级大高手! “怎么,你怕了?”萧鸣笑着说道。 霜月是气急败坏,萧鸣跟踪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从她的手里救人,好像就是故意针对自己一样! “你惹急了我,会后悔的!”霜月恶狠狠地说道。 “哦?我倒好奇是怎样个后悔法了,不过,我看你长得玲珑剔透的,年纪不大,身体却不错,发育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萧鸣朝霜月挑了一个眉眼,还扫了一眼霜月的胸口。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穿着杀手服,但是胸前的那一对山峦还是十分吸睛的! 霜月被萧鸣不假掩饰的赤裸目光给彻底激怒了,她面颊上的羞红转瞬即逝! “流氓,今天我非杀了你!” 说完,就握着霜月刀朝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嬉皮笑脸的,他游刃有余地接着霜月的攻击,但是他却发现,霜月挥下的每一刀,力量都在不断增强,慢慢地,自己倒有些应接不暇了,看样子还是不能轻易惹怒女人! 霜月的攻势越来越猛,此刻,她将对萧鸣的愤恨全部发泄在了自己的攻击之上! 萧鸣猛地拍出一掌,将自己和霜月的距离拉了开来,再让这丫头这样砍下去,估摸着可能要吃亏! 霜月的两眼中射出凛冽的目光,拎着霜月刀就再次冲了上去。 萧鸣也知道,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得赶紧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 不知何时,萧鸣的拳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圈,金龙拳这一招他已经娴熟于心,威力也一次比一次的巨大! 霜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奋不顾身地朝萧鸣冲去,誓要将萧鸣大卸八块! 萧鸣站立,他拳头之上的威力已经凝聚的差不多了,于是猛地就朝霜月打了出去! “金龙拳!” 一条近乎是凝成实质的巨龙划过夜空,朝霜月飞了过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霜月感觉到了扑面而来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但是,她并没有躲开,反而是朝着金色巨龙撞了过去! “这丫头……不会是被理智冲昏了头脑吧?” 萧鸣愕然,要知道,就这么被金龙拳打中,即便是入了先天的人,不死也得大伤! 他突然间有些担心起霜月来,他本就可以带走聂远忠就行,可不想杀了这个小丫头啊! 霜月就这么扎进了金色巨龙的身体之中…… 萧鸣张大了嘴巴,他看着霜月小巧的身体被金光给吞噬掉了! 可是,他嘴巴张大的更大了,因为霜月的气息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大大的增强,一道白光瞬间从金色巨龙的身体里激射了出来! 霜月此刻身上白光大盛,全身的灵气都在涌动! “万物杀!” 顷刻间,金色巨龙就被白光给笼罩了,然后就这么化为虚无! 霜月落在了地面上,身体上的白光还没有散去,英气逼人! “万……物杀?” 萧鸣怎会不知道,这是老鬼的招式啊,这丫头莫非是…… 可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霜月提着刀就又冲了过来,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你就算害怕了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霜月的话语冰冷,眼神更是能够杀人! 萧鸣此刻的战意全无,他的脑袋里已经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从霜月会万物杀这一点来看,她就铁定有着和老鬼千丝万缕的联系,先不谈她到底是不是那个老鬼的徒弟幽墨! “既然这样,那不如……” 萧鸣顿时心生一计,朝着黑暗中就窜逃而去!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霜月毫不犹豫地就追了过去! 萧鸣就这样在夜空之中乱窜,就是不正面迎击! 霜月是气得咬牙切齿,嘴里大骂道:“你一个大男人,只会跟苍蝇一样乱飞吗?”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明明是自己占据了绝对上风的,怎么就成苍蝇了呢? 但是,等待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霜月见追逐不上,体内的灵气迅速燃烧起来,速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追魂七步!” 萧鸣突然觉得后方的人在急速靠近,他猛地回过头,却发现霜月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去死吧!” 霜月手中的弯刀直劈而下! 萧鸣会心一笑,他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这霜月不仅会万物杀,甚至连追魂七步都会,铁定就是老鬼的徒弟无疑了! “追魂七步!” 萧鸣也瞬间燃烧起灵气,唰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霜月一刀落空,可是她却愣在了空中,对着萧鸣道:“你刚才的招式是……” 萧鸣笑道:“和你一样,追魂七步!” “你是怎么会的?”霜月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萧鸣还在庆幸呢,自己本来打算费尽一番功夫寻找的老鬼徒弟,此刻竟然阴差阳错的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不知道为何霜月的眼神会如此森冷,比之前更加的森冷! “当然是有人教我的,难道是我自学的不成?”萧鸣很无语的答道。 “是那个人教你的?”霜月浑身都在颤抖,全身上下冒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萧鸣觉得霜月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老鬼,于是道:“没错啊,就是那个人教我的,难道还有别人吗?” “是吗?那你更得死了!” 霜月提着刀,瞬间又冲了过去!“我去,搞毛飞机啊!” 萧鸣真是搞不懂了,现在不应该是笑语相认,握手言和才对吗,怎么突然就好像成了霜月的仇人一样了! 但是,他脚下也没闲着,踩着追魂七步,躲过了霜月的攻击。 霜月再次落空,她恶狠狠地道:“难怪你有着如此实力,是那个人徒弟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难道你和你师傅有仇?你师傅可没跟我说啊!”萧鸣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师傅?哼,你的师傅,确实跟我有仇,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 霜月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暴涨起来! 萧鸣急忙摇手道:“你把事情说清楚,你的师傅让我来找你,怎么就跟你有仇了呢?” “我在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霜月已经被一团白光包围,看样子要放大招了! 萧鸣更加觉得奇怪了,他连忙解释道:“就算你和你师傅有仇,但是你要杀他在燕京干嘛,他老人家在广陵市蹲着大牢呢!” “广陵市?你休想骗我,据我的情报,他正在为某个大家族做事!” 霜月的四周开始席卷起狂风,灵气已经充盈到了极限! 萧鸣苦水咽个不停,这和老鬼说得完全不一样啊。 现在他倒觉得,霜月的师傅恐怕不是老鬼,而是老鬼仇人的徒弟! “我说你的师傅到底是不是老鬼啊!”萧鸣再也忍不住,将老鬼给说了出来。 只是突然间,霜月身上的白色光芒全部散去,她静静地盯着萧鸣道:“你说什么?老鬼?你的招式是老鬼教你的?” “这不是废话嘛,难道是你教的?” 萧鸣是彻底无语了,早知道早点将老鬼的名字给搬出来就好了,白打了这么多哑巴谜。 “不可能,老鬼已经死了,你的招式一定是他的徒弟血影教你的,你别想骗我!”霜月一口咬定道。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尊师重道啊,怎么咒你师傅死呢,我告诉你,那老鬼此刻正在广陵市蹲大牢呢,不……也不对,他是在大牢里享受生活呢!” 萧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此刻的他也差不多能明白了。 老鬼在广陵市的事情看样子他的徒弟是不知道的,那些徒弟们定是以为他已经魂归天际了,而自己使出老鬼的招式,这霜月一定是认为是老鬼的另一个徒弟血影所教的! 萧鸣也着实佩服自己,能把这么复杂的事情给瞬间拎清! “你说的是真的?”霜月的眼神里突然射出一丝欣喜。 “当然是真的啦,对了,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幽墨?”萧鸣转而问道。 幽墨惊讶道:“没错,霜月只是我在杀手组织的代号,我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的!” “这就对了嘛!” 萧鸣顿时觉得如释重负,慢慢地向地面落去。 幽墨也是一样,她跟着萧鸣落了下去,此刻她倒觉得,萧鸣会给她带来惊喜! 聂远忠看见一切,更是彻底懵了,怎么两人打着打着,好像成为知己了? 萧鸣笑了笑,又道:“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你认为我的招式是你的师兄血影所教的对吗?” 幽墨更是震惊,这萧鸣不仅道出了自己的真名,就连血影的名字都能说出来,除了老鬼没有第二个人会告诉他这些,所以,老鬼看来真的还活着!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叫什么名字?”霜月问道。 “我叫萧鸣!” 萧鸣说着,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从身体里掏出了那个蓝宝石耳坠,笑着对幽墨道:“这是老鬼让我交给你的,我听他说,只要你到达了先天,就会把这送与你,现在看来,他老人家也没有违背心愿!” 幽墨接过那耳坠,眼眶已经泛红,嘴里哽咽道:“师傅!” 萧鸣知道,这下幽墨是不信他也不行了,人证物证俱在! “师傅他老人家还说了什么吗?”幽墨红着眼眶问道。 “他吩咐的事情可多了,你有兴趣的话,去我的别墅咱们慢慢谈!”萧鸣尝试性地问道,他知道就这么邀请一个女孩去自己家不太好! 可是,幽墨却双手环在胸前向后退了一步道:“去你家?” 萧鸣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自己闷骚的形象估计已经在幽墨的眼里根深蒂固了,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要是早知道这霜月就是幽墨的话,他一定会展现出自己最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一面! “我……”萧鸣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幽墨却直接越过萧鸣朝前走去,嘴里还说道:“你什么你,去你家就去你家!” “哟呵,这小丫头片子,看来也挺放得开嘛!” 萧鸣心里想道,决定就这么顺水推舟,将自己“伟岸”的形象树立到底! 不远处的聂远忠见状,跑了出来叫了一句:“萧鸣宗师!” 萧鸣和幽墨都忘了这一茬,他们同时看向聂远忠。 聂远忠被这么一瞪,全身打了个寒颤! 萧鸣怕幽墨出手,急忙道:“幽墨,这人对我极其有用,你就放了他吧!” 聂远忠点了点头,期待地看向幽墨。 “哼!” 幽墨冷哼了一句便将头转了过去,看样子是默认了。 萧鸣暗喜,他觉得这丫头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 聂远忠也是一样,他顿时向萧鸣跑了过去,可是他没跑几步,就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萧鸣赶紧跑了过去,他一把脉,顿时皱起了眉头。 幽墨不屑道:“这老身子骨,我看不用我动手,自己都要死翘翘了!” 萧鸣斜了一眼幽墨,骂道:“他本就重伤在身,刚刚又遭了你的毒手,都是你害的!” “活该!”幽墨回了一句。 萧鸣没办法,只能背起聂远忠。 只是幽墨却道:“你背着这么一个伤人干嘛去?” “当然是回我的别墅,给他治疗!” 萧鸣此刻觉得这幽墨有些傲娇,但是,他就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你还懂得医术?”幽墨笑道。 她的话语没有崇拜,全是嘲笑,就好像萧鸣在吹牛。 “切,要不是我治好了你的师傅,恐怕那老头已经死翘翘了!” 萧鸣说罢,背着聂远忠就向黑暗中奔跑而去。 幽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跟了过去。两个先天之上的人在黑夜中穿梭,这速度是相当快的,宛如两道夜风。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萧鸣租住的别墅面前。 萧鸣也懒得打开大门了,直接从墙头翻越了过去。 幽墨愣了一下,哪有人回自己家不走大门的,这倒有点像私闯民宅,但她还是跟了进去。 萧鸣径直进了里屋,将聂远忠在沙发上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背着聂远忠这么个老人,一路下来胳膊还是有些酸的。 幽墨慢慢地踱进屋内,不可思议地说得:“这是你家?” 她的表情特别的惊讶,这种豪宅,而且还是在燕京的市中心,怕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也买不起。 萧鸣看出了幽默的疑惑,道:“这是我租的!” “哦!”幽墨淡淡道。 她想也是,萧鸣看上去就不像能买得起这种豪宅的人。 但是她不知道,萧鸣若是想买,最起码能买十个! “你选个房间住下来吧!”萧鸣也没空看幽墨,他此刻正在给聂远忠把着脉。 “住下来?”幽墨慌张地看向四周。 虽然这房子很豪华,住起来也肯定很舒适,但是和萧鸣…… 她有些不能接受,因为萧鸣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流氓”。 萧鸣无语地挠了挠头,但还是道:“怎么了,和我这种大帅哥住一起委屈你了?” 幽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但是她也发现,在灯光底下,萧鸣其实也挺清秀的。 “哼,住就住!”幽墨直接上楼选房间去了! 萧鸣淡淡一笑,他已经摸清幽墨的性格了,好言相劝是没有用的,她这种傲娇倔强的性格需要反其道而行。 看幽墨上了楼之后,萧鸣又看向聂远忠,将手从聂远忠的手腕上拿了下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聂远忠的伤势很重,尤其是内伤,定是被修为很高的人打伤的,而且看样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萧鸣有些自责,毕竟是自己让聂远忠来燕京打探秦洛消息的,而聂远忠大伤,也肯定与这个有关。 不论是不是这个,萧鸣也定会将聂远忠救活。 也许……聂远忠已经掌握了很可靠的消息! 想到这里,萧鸣扶起聂远忠的身体,然后将双手按在他的背上,开始为他输送灵气。 聂远忠体内的经脉断了很多,丹田也受到冲击,体内的灵气也极度匮乏,看似身处险境,但是对于萧鸣而言,想要治好这些还是易如反掌的! 一股股灵气顺着聂远忠的七经八脉游走,那些受损的经脉开始慢慢愈合,仅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那些断裂的经脉就已经接合完毕! 聂远忠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猛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顿时反应过来,惊叫道:“萧鸣宗师!” “别动,我现在要修复你的丹田!” 萧鸣说罢,双掌离开聂远忠的后背,两根银针倏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对着聂远忠背后的两个穴位就扎了进去! 聂远忠的身子微微一怔,顿感轻微的刺痛,但是取而代之的,确是无比的舒爽! 萧鸣控制着灵气慢慢地在聂远忠的丹田附近徘徊,治疗这个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自己已经习得天医门残经的后半部分,掌握了“万象重生”的针法,即便聂远忠的丹田破碎他也能治好,何况只是受损的丹田呢? 聂远忠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慢慢充盈,全身的疼痛感随之消失,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垮掉的身体,已经获得了重生! “收!”萧鸣拔下银针,从容地笑道。 聂远忠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然后就跪在了萧鸣的面前,激动道:“多谢萧鸣宗师!” 萧鸣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聂远忠会行如此大礼,赶紧跑到他面前将他搀扶起来道:“聂先生不必如此,这是我该做的!” 聂远忠惊喜地看着萧鸣,萧鸣原本是直呼他的名字的,现在以先生相称,已是将他视为自己人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下楼的幽墨看见了,她站在楼梯口惊呼道:“你……你治好了他?” 她也就是上楼收拾了一下房间换了身衣服而已,她也知道聂远忠是身负重伤的,只是没想到萧鸣仅仅就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给治好了? 萧鸣拍了拍手道:“这下你信了吧,你那老鬼师傅也是我这么治好的!” 只是,萧鸣看见了幽墨的时候,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幽墨换下了杀手服,穿了一件很卡哇伊的粉红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样子十分的可爱清纯,而且她胸前那一对发育过快的双峰,让人根本就挪不开目光。 其实幽墨和萧鸣差不多的大,但是她长得十分小巧玲珑,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可是,谁又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孩会是地下世界闻名的杀手呢? 幽墨被萧鸣这个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知所措,她一步步地向楼梯上褪去,满脸羞红。 “小墨,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小美女呢!”萧鸣坏笑道。 “你说什么?小墨?”幽墨整张脸都变得通红,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我觉得你那名字太绕口了,这样叫比较舒服,况且我们都是同居的人了,亲近一些比较好!” 萧鸣没个正经,反正自己早已在幽墨的心里打下了这种风骚的底子,若是现在做回正人君子,恐怕会被认为装逼。 “谁要跟你亲近!” 幽墨张牙舞爪,拿起楼梯边上的一个花瓶就朝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不慌不忙地接过花瓶,嘴里惋惜道:“这别墅里的东西都是很值钱的,被你这样扔下去我可吃不消,到时候只能住你的家里,两人挤一张床了!” 幽墨看着萧鸣桀骜不羁的样子,是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是老鬼的徒弟,估计早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但是,一想到这里,幽墨突然发现了反击的机会! “对了,你说你的招式是老鬼教你的,既然这样的话,你得叫我师姐!”幽墨神清气爽,洋洋得意地说道。萧鸣面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无奈。 幽墨这一招确实是打得漂亮,自己反倒被将了一军! 但是,他的师姐只有白仙儿一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人,师傅也只有白老头一个! “你别误会了,是那老鬼偏要传授我招式,并不是我求他的,他顶多算是我的一个恩人,算不上是师傅。” 萧鸣不顾幽墨那错愕的表情,继续道:“而且我治好了他的病,已经两清了,更何况,我看是他老人家早就预料到了你们这两个徒弟成不了气候,才将他的独门绝学传给了我,以此来弘扬光大!” “你!” 幽墨花颜大怒,她直接向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嘿然一笑,幽墨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气急败坏的小丫头,还着实有些可爱! 幽墨冲到了萧鸣的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萧鸣轻轻侧身,连脚都没动,就将这一掌躲了开来,旋即用左手抵住幽墨的手腕,右手抄过她的小蛮腰,身子一转,就将幽墨压在了沙发上! “小姑娘家的,斯文点好!”萧鸣眯着眼贼笑道。 而幽默是满脸羞红,她此刻是动弹不得,最主要的是,她的双峰正在被萧鸣结实的胸膛给挤压着! “你你你……滚开!”幽墨急得双腿乱蹬。 “你消停一会吧,现在要说正事了!” 萧鸣慢慢地将身子挪开,然后换成了一副严肃的嘴脸。 幽墨蜷缩在沙发上,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心里已经暗下决心,等事情结束就将萧鸣给办了! 聂远忠就跟看电视剧一样,这情节也有点太戏剧化,而且,他现在有点搞不清幽墨的身份了! “萧鸣宗师,她不是杀手霜月吗,怎么叫小墨了?”聂远忠莫名其妙地问道。 幽墨实在难以接受小墨这个称呼,咬牙切齿地盯着萧鸣! 萧鸣解释道:“霜月只是她在杀手界的代号,她的真正名字叫幽墨!” “原来如此,幽墨小姐!”聂远忠谦卑道。 不过他也很震惊,这幽墨也就和萧鸣差不多年纪,实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幽墨显然很喜欢这个称呼,她坐直了身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气氛稍微有些缓和,萧鸣咳嗽了两声道:“打闹就到此结束,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萧鸣严肃的样子让幽墨和聂远忠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快说,我师傅到底交代了你什么?”幽墨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鸣也不打算隐瞒了,脱口便道:“老鬼让我杀了你的师兄血影!” “什么?”幽墨突然跳了起来! “千真万确,他说血影是他的污点,不可留在世上!”萧鸣郑重道。 “不,杀血影是我的任务,我在杀手组织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混进那些情报网,以此来找到他,不过直到现在,我只知道他在为某个大家族服务,还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但是,他人在哪里我还没有头绪!” 幽墨说得慷慨激昂,可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却慢慢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失落。 “血……血影?”聂远忠突然嘴巴大张,惊讶道。 萧鸣和幽默都看了过去,不明所以。 “怎么,你认识他?”萧鸣似乎发现了这其中有些猫腻。 聂远忠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道来:“萧鸣宗师,你让我在燕京打听那个广陵历史学家的消息,正当我有些眉目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高手,他将我打伤,还抓了起来!” “这跟血影有什么关系?”幽墨问道。 “我被关在牢笼里的时候,意识模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说过这么一个名字,他说血影大人,但是这血影究竟是谁我还不清楚,后来我就装死,骗过了守卫,将他打伤逃了出来!”聂远忠继续道。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萧鸣自语,他隐隐觉得,秦洛的失踪或许就跟这个血影有关! 若是这样,倒也是一件好事,他必须做的两个事情结合在了一起,能省去不少精力! “打伤你的那个高手,模样你可记得?”幽墨十分严肃地问道。 “他的速度太快,而且还是偷袭,我也没怎么看清,只用一招就将我打败了,但是,我依稀地看见,他的眉毛是红色的!”聂远忠肯定道。 “哼,赤眉,他就是血影!”幽墨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拳头攥的很紧! 萧鸣听得若有所思,他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聂先生,你是在哪里被偷袭的?” “燕圣墓地!”聂远忠毫不犹豫就答道。 那个地方,他死都不会忘记! “燕圣墓地?那是什么地方?”萧鸣感觉事情越来越蹊跷。 幽墨娓娓解释道:“那是一块巨大的墓地,埋葬的都是燕京的大人物,但是血影会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呢?” “因为那里不久前有一个历史学家被抓了起来,这是我收买墓地的管理员问出的事情!”聂远忠将这个最关键的讯息给说了出来! 萧鸣此刻是两眼冒光,那历史学家铁定就是秦洛无疑了! 他此刻在心里整合着所有思绪,得出了结论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秦洛去了那个墓地,被血影抓了起来,接着聂先生也去了那里,也被血影偷袭抓了起来,这就说明,那块墓地定有着什么秘密,只要去了那里,就能引出血影,问出一切!” 幽墨突然就一窜而起,她此刻的脸上满是笑容。 “我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人,原来就在那里!” 萧鸣知道幽墨的想法,他连忙伸手道:“别激动,先坐下,我还要问你,到底是谁想要杀聂先生?” 幽墨回道:“我们只接单子,至于谁是雇主我们没有权利过问的!” 萧鸣托着下巴,深思熟虑了片刻,然后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了,今晚你们就好好的休息,明天一起前往燕圣墓地!” 幽墨显然是赞同的,她背过身子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萧鸣能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激动,但是也不忘调侃道:“小墨,你这个杀手不准备当了吗?” 幽墨的身子抖了一抖,然后冷冷道:“自从我放弃了我的猎杀目标,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一名杀手了!” 萧鸣和聂远忠对视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这小丫头,有骨气!华夏国的首都,燕京市。 此刻已是深夜,大半人都入了梦乡,就连那些享受夜生活的公子哥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花花场所。 而一座古宅之中,一个男子坐在书桌前,点着油灯,正在研究着一个神秘图案。 此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他身体显瘦,指可见骨,眼窝很浅,瞳孔之上乃是一对夺目的赤眉。 突然间,他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子收起桌上的神秘图案,将目光对准了门外。 “血影大人,杀手组织……又一次失手了!”这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这杀手组织怎么连一个重伤在身的人都杀不了?霜月也失手了吗,这次去的可是从没失过手的霜月啊!”血影怒气汹汹道。 这重伤在身的人就是被他打伤的聂远忠! “不知道啊,那个霜月接单时立下的契子,说是凌晨四点前一定完成任务,可是现在早已过了四点啊,霜月也不知所踪!”这人将自己从杀手组织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下去!” 血影送走了这人,便在屋内踱步徘徊。 那日在燕圣墓地重伤聂远忠,为了从聂远忠的口里问出什么,便没有杀他,却没想到被他逃了出去。 本以为聂远忠成不了什么气候,便派杀手组织前去灭口,可没想到竟然屡屡失败! “罢了,留他一命也好,他若是也像那历史学家一样,想要打探神秘图案,定还会再次前去燕圣墓地,到时候连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血影想到这里,便走出了屋门。 这也是一座豪宅,比起萧鸣租住的,还要豪华。 血影一直走到豪宅的后院,这里有一间小屋子,是放工具用的仓库,但是里面却传来了打呼声和叹气声。 秦洛此刻被五花大绑,每日只有三餐维持着生命,已经无比消瘦,再加上没日没夜的拷问,身体上已经伤痕累累。 而在门边,那个负责拷问的人已经在埋头酣睡,呼声不绝于耳。 狭小的窗户上,一丝月光落了进来,照在秦洛的半边脸上。 “哎,这都快一个月了,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秦洛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他却听见了有人推门的声音。 那个睡在门边的人突然间就惊醒了,他对着门外大喊道:“谁啊!” 只见一个身影飘了进来,这人立即弯腰道:“血影大人!” 血影一脚踢开了他,径直走到秦洛的面前,恶狠狠地道:“老头,还没考虑清楚吗,那祭坛上的图案,只要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有种就杀了我,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秦洛毅然决绝道,视死如归。 “哈哈哈哈,老头,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对那个祭坛上的图案,你一定了解的比我多,但是你那个小助理,怕是已经撑不住了!”血影大声地诡笑道。 秦洛立刻慌张起来,他双目赤红,盯着血影,牙齿呲呲作响。 “你把卫理怎么样了?” “他跟你一样,也是宁死不从,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我怕是醒不来咯!” 血影大笑着就离开了这间小屋子,笑声是那么的阴森。 看着血影离开的背影,秦洛的眼泪落了出来,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卫理完全是被他给拖累的,若不是带上卫理来燕京,这个历史学界的天之骄子,一定前途无量! “卫理,都是我害了你啊……” 秦洛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河,很快就染湿了半张脸。 血影离开绑住秦洛的屋子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中,而是去了一间客房。 这客房也相当的豪华,此刻一人正躺在床上酣睡。 血影轻轻地推开房门,就站在了这人的床边。 而床上的卫理全然不知,睡得正香,他突然间一个翻身,眼睛半睁,刚好看见了床边的血影,吓了立马坐了起来! “血……血影大人!”卫理惊慌道。 血影看样子有些生气,他厉声道:“你睡得还挺香的!” 卫理不知道血影是何意,赶紧下床跪在血影的面前道:“这多亏了血影大人!” “你的老师到现在都不肯说出关于那图案的事情,还有你口口声声的那个萧鸣,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在骗我?”血影的怒意更甚! 卫理的心底一寒,他急忙解释道:“血影大人,你要信我,那图案就是在那个叫萧鸣的身上,而且我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早点来呢,我要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哼,你当初跟我说,不出七天,那萧鸣必定出现,可是现在都快一个月过去了,这怎么解释?”血影的话语非常的尖锐,就像是在审讯即将临死的犯人。 “血影大人,那萧鸣绝不是会坐视不理的人,我估计,有可能是我老师的女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他还根本不知道我们被绑了!”血影当下断定道。 “若是如此,那个叫萧鸣的一直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血影突然间对卫理起了杀心。 卫理被血影凛冽的眼神给吓住了,他和秦洛被抓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便被收买了,将关于萧鸣的一切都告诉了血影,原因在于他恨萧鸣入骨,借血影之手除掉萧鸣,他不惜出卖秦洛! 只是,事情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萧鸣却还迟迟没有出现。 “血影大人,只能再去威胁我老师的女儿了,只有她才能找到萧鸣!”卫理颤抖着说道。 “那要怎么做?”血影凌厉的眼神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我们就如此如此……”卫理跟血影讲了一连串的计划。 血影冷声道:“哼,我姑且就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七天之内我再见不到萧鸣,你就等着和你那师傅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说罢,血影就像风一样飘走了。 卫理瘫坐在床边,脸上满是汗水,他知道,血影这次是玩真的了,若是再不能让萧鸣来到燕京,恐怕自己真会被杀掉! 但是,他坚信,这一次,萧鸣一定会出现的! “萧鸣,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黑暗中,卫理狰狞的面容非常的可怖!中午时分,一缕刺眼的阳光从萧鸣的窗户射了进来。 萧鸣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还有些没有睡够。 昨晚他睡得很晚,再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在无妄塔中,根本就没有睡过觉,所以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萧鸣来到一楼的大厅,说实话他现在有点饿,于是就去翻找食物。 来到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面前,萧鸣瞅了一眼,就打开了冰箱门,着实还有惊喜! 这冰箱里应有尽有,面包牛奶,还有一些简餐。 萧鸣拿出一瓶牛奶就喝了起来。 而此时一楼的浴室里,幽墨也结束了冲凉。 其实她起得是最早的,见萧鸣他们还没醒,便来到浴室洗了个澡。 幽墨换了身宽松的浴袍之后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萧鸣喝了一大口奶,不得不说,这燕京的牛奶确实很对他的胃口,无论是稠度还是甜度,他都非常满意。 说完,他又喝下了最后一口,而此时的幽默穿着浴袍就出现在了大厅。 萧鸣莫名其妙地将头转了过去,然后将最后一口奶给咽了下去,盯着幽墨道:“啊,好奶,好奶!” 幽墨怔了怔,她双手捂着胸口,脸瞬间就羞红的跟个苹果一样,下一秒,她就拿起身旁沙发上的枕头向萧鸣冲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我打死你,你个臭流氓!” 萧鸣刚咽下去的牛奶都差点吐出来了,他发誓自己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此刻他也只能落荒而逃——和愤怒的女人是讲不了道理的! 大厅内就这么形成了一场追逐战! 聂远忠自然也被这动静给吵醒了,他慢慢地下了楼,可是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就惊呆了! 幽墨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身体只有三分之一是包裹着的,纤细的大腿还有雪白的后背都一览无余,并且她的脸上无比的娇红,愤怒到喘着粗气。 而萧鸣与幽墨只隔着一个沙发,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对……对不起,这个事情,是我的错!” 萧鸣说完还低下了头,像是在做深刻的反省。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你还我的清白!”幽墨朝着萧鸣大吼道! 聂远忠吓得赶紧又跑上了楼,一边跑还一边摇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萧鸣和幽墨都没有注意到聂远忠,他们朝楼梯口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只是想喝奶而已!”萧鸣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 “你你你……看就算了,居然还想喝!混蛋!”幽墨脸色涨红,手中的枕头毫不犹豫地朝萧鸣砸了过去! 萧鸣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这怎么就越解释误会就越深了呢! “我真的只是想喝奶而已,鬼知道你在里面洗澡!”萧鸣一巴掌将枕头给拍开了! 但是,由于太过激动,解释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你”这个字。 幽墨大惊,她慌张地打量着四周,然后破口大骂道:“难道还有别人?你这个衣冠禽兽,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猛地拉开了冰箱门,指着里面的牛奶大吼道:“我他妈的只是想喝个奶,怎么就这么多屁事!” 幽墨张大了嘴巴,她看着冰箱里的一罐罐牛奶,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说的奶,是那个奶?” “难不成还是你的奶啊!”萧鸣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臭流氓!”幽墨狠狠地啐了一口,裹着浴袍就朝楼上跑了去。 萧鸣真是服气了,敢情这小丫头太天真也不是什么好事! 见楼下没有了动静,聂远忠也走了下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长风衣。 “萧鸣宗师!”聂远忠打了一声招呼,但是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怪异。 萧鸣只是觉得聂远忠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缘由。 “聂先生,这里食物很多,随便吃一点我们便前往燕圣墓地吧!”萧鸣也没多想,很自然地说道。 “是,萧鸣宗师!”聂远忠也开始去冰箱里面翻找食物。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幽墨也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她又换了一身比较紧身的衣服,萧鸣知道,她定是以为今天要去和血影大干一场,这一身衣服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但是,这身衣服更加能够凸显幽墨的身材了! 萧鸣为了避嫌,赶紧移开目光,这丫头现在对自己估计是特别的敏感! 但是,就在萧鸣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他发现幽墨的右边耳垂上,多了一个东西,那便是老鬼送她的蓝宝石耳坠! “这丫头!”萧鸣倒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幽墨径直走到了萧鸣的面前,大声道:“吃好了没有,赶紧去燕圣墓地!” “你不吃点吗?”萧鸣疑惑道。 “不吃!”幽墨丝毫不给萧鸣脸色看,她气都气饱了! 萧鸣也不强求,他们这种修为的人,只要体内灵气充盈,不进食也是无关紧要的。 聂远忠也起身,他知道此番前去燕圣墓地,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完美的备战状态! 萧鸣此刻摩拳擦掌,燕圣墓地定然危险重重! 但是,人生本就没有一帆风顺,况且他也适应了那波云诡谲的生活日常。 “我们走!” 三道身影就这么倏地从别墅里窜了出去! 聂远忠在前面带路,萧鸣自然不认识那里,而幽墨只是知道这么个地方,自己也从来没有去过。 以他们三人的速度,很快就偏离了市区,渐渐地来到了郊区。 越过了最后一个房区,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变成了一大片开阔的平原地带。 萧鸣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一跨入这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一股股寒气,也许是接近墓地的原因吧。 那些墓地就是最阴寒的地方! 幽墨自然也感觉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减慢动作,一想到即将就能见到血影,她就特别的兴奋! 那个门派的污点,老鬼和她的仇人,她是做梦都想手刃了血影! 穿过了这片平原,因为他们是在空中飞的原因,远远地就能看见远处有着一座座坟墓。 这些坟墓密密麻麻的,但是都排列的井然有序,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气息。 聂远忠指着前方道:“萧鸣宗师,幽墨小姐,前方就是燕圣墓地!”“好,我们步行过去!”萧鸣率先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这里零零散散地有着几个行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鲜花,看样子是去祭拜的。 “萧鸣宗师远见,死者为大,我们应当尊重。更何况……能葬在这里的人,都是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聂远忠附声道,他非常赞同萧鸣的做法。 幽墨也没有多言,紧紧地跟着萧鸣。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座墓地的面前,正前方的大门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燕圣墓地。 萧鸣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里面显得很是清冷,除了很少的行人之外,还有一些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每一片落叶他们都会将它扫去。 萧鸣看着面前林立的一座座墓碑,他不知道秦洛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幽墨则是警惕地盯着四周,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血影会偷袭而来。 在这里面走了片刻之后,萧鸣转头对聂远忠道:“聂先生,你当初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聂远忠道:“不瞒萧鸣宗师,这事说来也巧,我漫无目的来到了离这不远的市区,在一个饭馆里,我听见了有人说前不久在燕圣墓地,有一位教授被抓了,他应该是当时的目击证人,于是我就寻来了这个地方,但我一打听,当场就震惊了,那教授还真是广陵市的,后来我就被偷袭了。” 萧鸣点了点头,他不认为聂远忠会在这事情上说谎。 而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迎了过来,他挺着大肚子,满面春风。 “几位,我看你们没有带什么祭品来,应该不是来祭拜的吧?” 聂远忠见了这人,立马眉开眼笑,他迎上去道:“老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中年男子见了聂远忠,先是大惊,转而嬉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你啊,怎么,你要找的人他找到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萧鸣和幽墨都摸不着头脑。 聂远忠赶紧介绍道:“萧鸣宗师,幽墨小姐,这位便是燕圣墓地的负责人沈昌盛,上次的事情我也是从他的口中得知的!” 萧鸣也顿时眼前一亮,从这人的口中或许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于是便客气打招呼道:“沈先生好!” 沈昌盛的目光只是在萧鸣的脸上逗留了一番,便落到了幽墨的身上。 “沈先生!”幽墨赶紧打招呼来提醒这个沈昌盛。 “哦哦,各位好,对了,聂老兄,没想到上次你竟然在这里遭了偷袭,对于那个事件,我已经汇报了上面,上面已经在调查了,我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沈昌盛拍着聂远忠的肩膀道,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算了算了,我已经逃出来了!”聂远忠一副已经释然了的样子。 他知道,偷袭他的可是血影啊,就算上面调查出来了怕是又不能怎样。 沈昌盛听了,尴尬地笑道:“聂老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义务!” 几番寒暄之后,萧鸣突然问道:“沈先生,关于上次那位广陵市历史学家被抓的问题,我想请你给我详细地介绍一下!” “这……”沈昌盛欲言又止,他看了看聂远忠。 聂远忠赶紧圆场道:“沈兄不必顾忌,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还请你细细道来!” 说罢,聂远忠拿出一叠钞票塞给了沈昌盛。 萧鸣愕然,原来和聂远忠称兄道弟的这么一个朋友,是“买”来的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萍水相逢,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除非你给他好处! 沈昌盛一边将钞票往兜里揣,一边笑着说道:“哦哦,那个事情啊,我想想,那个教授是带着一位助理来的,起初他们也来找我,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得知他们是来自广陵市的,后来他们就去祭坛了!”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那人就是秦洛的话,那助理铁定是卫理无疑了。 这样一来,更加能够证明秦洛的身份! “沈先生,那祭坛又是什么?”萧鸣追问。 “祭坛是我们这座墓地的灵魂,每年都要在祭坛举行一次祭祀活动,据说这祭坛可以引导亡魂前往极乐净土!”沈昌盛解释道。 “那祭坛在哪儿,我可以去看看吗?”萧鸣顿时来了兴趣。 秦洛必定不会做无用之事! “当然可以,祭坛就在这座墓地的中心,但是记住,祭坛乃是神圣之物,千万不可冒犯,就连触摸都不行!”沈昌盛再三叮嘱道。 “多谢沈先生,我等一定牢记!” 萧鸣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祭坛走去,幽墨紧跟其后。 聂远忠很满意,他对着沈昌盛抱了抱拳道:“沈兄多谢了,你就先去忙吧,我们回去之时再来和你道别!” “好,好,聂老兄,你可要照看好了,千万不要让那两个娃娃在祭台上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沈昌盛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沈兄放心吧,我会监督的!” 聂远忠心里实在苦笑,那两个小娃娃,可都是先天之上的绝对强者啊! 沈昌盛摸着兜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心里乐开了花,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只是他猛然间转过头,发现聂远忠已经走开时,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哼,真是个傻瓜,你也不想想,上次为什么会被偷袭,居然还敢来第二次!” 走到大门边的一间屋子里,沈昌盛将钞票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就拨打了一个神秘电话…… …… 此时的血影正坐在桌子前,依旧在研究那个神秘图案。 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道:“血影大人,刚刚接到沈大人的报告,之前被我们抓住的那个老头,又去燕圣墓地了!” “什么?”血影忽的站了起来! “而且,这次他还带着两个娃娃,一男一女!”下人继续道。 血影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聂远忠这一次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而为什么带着两个娃娃他有点想不通了。 但是,他心中忽然生起一个想法,自己对那图案的秘密还是参不透,不如就让他们去调查好了,等他们查的水落石出,自己再动手,坐收渔翁之利! “你去吩咐沈昌盛,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地盯着那几人,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血影阴笑一声,表情阴鸷。这个燕圣墓地着实宏大,大到让人对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产生了怀疑。 萧鸣就跟绕迷宫一样,绕了半天才来到这中心地带。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这祭坛的周围,方圆百米都没有一座坟墓,只有四只上古神兽的雕像坐落在祭坛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这四个神兽无不张牙舞爪,血口大张,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是盯着那个祭坛的。 萧鸣慢慢地走近,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在阻挡着他们前进。 “封印法阵?”萧鸣惊讶道。 幽墨和聂远忠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此刻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外面,丝毫靠近不了。 但是,他们距离那个祭坛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想要靠近那个祭坛,必须破了这个封印法阵! 萧鸣身上的灵气瞬间翻涌起来,可是聂远忠却拉住了萧鸣道:“萧鸣宗师,强行突破法阵,是对祭坛的冒犯呐!” 幽墨也是犹豫地看向萧鸣,她的想法和聂远忠是一样的,但是,她却感到这个法阵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法阵是后来人为设置的,并不是和祭坛一起布下的!”幽墨感受着这法阵的灵气,坚定地说道。 萧鸣的想法和幽墨一样,他平静道:“这封印法阵的气息明显和祭坛不一样,定不是同一人所为,而且从这法阵的灵气纯度来看,是刚布下不久的,最多也才两个月,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我们之前,为了防止别人来调查这祭坛,特地布下的!” 聂远忠听了这些,十分惊讶,虽然他已经到达了后天大成,和先天只有很小的差距,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只能感受到这封印法阵,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祭坛的气息,而踏入先天的萧鸣和幽墨,竟然能透过法阵,连祭坛散发的气息都能捕捉,这感知能力简直就是提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想到这里,聂远忠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再阻止萧鸣,此刻想要接近祭坛,必须破了这个封印法阵! 萧鸣体内的灵气已经充盈了,他将手伸了出去,就好像触摸到了一层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屏障之上。 顷刻之间,一道金光从萧鸣的身体里迸发而成,紧接着,这道金光就顺着这透明的屏障开始蔓延,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在他们的面前就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封闭区域。 这封闭区域是一个正方形,直径足有十米之长,将祭坛包围在了中心。 “这就是……封印法阵的原形?” 聂远忠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鸣竟然只使用灵气就将这封印法阵大白于他的面前! 幽墨微微一笑道:“看样子布下这封印法阵之人,并不是布阵的内行,也许他的修为很高,但是这封印法阵,却是漏洞百出!” 不是幽墨自大,这种法阵,只要是突破了先天,轻易便可破解! 萧鸣显然和幽墨有着相同的见地,他伸出去的双手突然握拳,然后大喝一声:“破!” 刹那间,这金色的正方形区域,就像是一面面玻璃一般,顿时碎成了无数片,然后化作一颗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萧鸣拍了拍手,没有了这封印法阵的阻挠,他们便走到了祭坛的面前。 这祭坛足足有两米之高,通体由古老的石块所打造,风吹雨打,一点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在这祭坛的正下面,有着一串古老的文字,反正萧鸣是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聂先生,这里算你活得时间最久,你看看那些文字,你可认识?”萧鸣指着祭坛下方的那些文字道。 聂远忠是尴尬地生吞口水,他活得久没错,但是这上面的古老文字,明显比他久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鸣宗师,你这是在为难我吗,这文字一看就是古代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你需要去问问那些历史学家!”聂远忠答道。 这么一说,萧鸣立马就懂了,这些文字看来只能交给秦洛来解读! 只是幽墨却道:“这些文字无非就是记载了这座祭坛的来历以及建造人,年限等等,一般的建筑不都是这样吗?” 萧鸣斜睨了一眼幽墨,揶揄道:“就你懂得多!”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 幽墨还以为萧鸣是在夸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可是,萧鸣宗师,这祭坛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为什么你要找的那位历史学家要来到这里呢?”聂远忠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疑问也是萧鸣的疑问,这祭坛,明显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只是突然间,萧鸣感觉到腰部上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撞击着他! 萧鸣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下去,他掀起自己的衣服,腰上的那个神秘图案,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幽墨和聂远忠都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他们异口同声道:“这是什么?” 萧鸣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神秘图案会在此刻起了反应,但是过了一会儿,疼痛感渐渐消失,白光也渐渐散去! “难道……是这图案有了呼应?” 萧鸣想到这里,纵身一跃而起,他来到了上空才发现,这祭坛的顶上,正刻着一块和他身体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幽墨和聂远忠也意识到了什么,由于这祭坛太高的缘故,他们还没看清这顶上有什么东西呢! 可是当他们飞上高空的时候,和萧鸣是一样的震惊! 萧鸣摸着腰间的位置,他终于知道秦洛要来这里的目的了! 原来,这里也有着一块这种神秘图案!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幽墨问道,此刻她倒觉得,萧鸣有些神秘了! 聂远忠也是一样,他看向了萧鸣,期待他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不久我就会知道了!” 萧鸣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只要救出秦洛,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秦伯伯,我一定要救出你,问出关于这个图案的秘密!”萧鸣在内心发誓道。此时的沈昌盛,他躲在离祭坛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后面,微微倾出身子,只用一只眼睛观看。 血影的话,他可一点不敢懈怠! 只是他看了半天,只看见萧鸣等人站在祭坛的周围,什么事也没做,也许是离得比较远的缘故,萧鸣刚刚身上的神秘图案,他也没看清。 “血影大人到底有何用意?”沈昌盛皱着眉头自语道。 而祭坛边上,萧鸣再也找不出任何其他的线索,于是道:“我们走吧!” “走?”幽墨表示不解。 “秦洛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走?”萧鸣反问。 “可是,血影还没有出现呢!”幽墨义正言辞道。 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陪着萧鸣来找关于秦洛的线索,而是来杀血影的! “他不会来了。”萧鸣淡淡道。 “萧鸣宗师,这话从何说起?”聂远忠也疑惑道。 他上次只是刚来到这里就被打成了重伤,现在他们在这里待了半天,血影又岂有不来之理? “他要来的话,早就来了!”萧鸣就好像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一般。 “不,要走你走,我就在这等!”幽墨干脆在祭坛边上的一座雕像上倚靠了下来。 但是,她的目光突然看向林立的墓碑中,有一个人影突然缩了回去。 沈昌盛捂着胸口喘着气,他着实吓了一跳,心里在祈祷幽墨没有看见他。 “嗯?” 幽墨只是看见一个人影,却没有看清这人的面容,不由得蹙起了黛眉,也许之前是她太过在意血影,而没有注意这么一个气息。 萧鸣则是微微一笑道:“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却一直都在,你要是还想不通的话就待在这里吧!” 这话明显是对幽墨说的。 幽墨咬着嘴唇,她心里似乎也有了底。 只有聂远忠还摸不着头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宗师,真的要走吗?” “走,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萧鸣说道,他是很大声的说道。 沈昌盛一直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这句话却是一个字不漏地听见了。 “想走?我得赶紧跟血影大人汇报!” 说罢,沈昌盛就低头去口袋里摸手机,可是当他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祭坛面前却没有了一个人! “卧槽!人呢?”沈昌盛跳了起来! 距离祭坛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墓碑之后,萧鸣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幽墨和聂远忠不要出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偷看着鸡飞狗跳的沈昌盛。 沈昌盛显然是没有找到人,便悻悻地离开了。 他知道,跟丢了人,这要是血影怪罪下来,不得扒了他的一层皮! 见沈昌盛已走,萧鸣三人便化作三道风,倏地就飞离了燕圣墓地。 …… 此时的血影是在屋内气得直跺脚,嘴里还骂道:“这个沈昌盛,几个人都盯不住,真他妈的是饭桶!” 他面前的一人吓得直发抖,血影发起脾气来,是见人就发泄的,而这里只有他一人,真要是发狂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血……血影大人,现在要怎么做?”那下人颤抖着说道。 “你继续和沈昌盛保持着联系,我去一趟燕圣墓地!”血影当即就飘出了屋内。 …… 萧鸣三人速度极快,已经脱离了那片大平原,来到了燕京的郊区,在护城河边落了下来。 聂远忠始终是懵的,他一落下来就问道:“萧鸣宗师,我们为何不去和沈兄道个别,要这样离开呢?” 萧鸣轻声笑道:“聂先生,你还不明白吗,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来燕圣墓地祭拜,血影唯独偷袭你一人呢?” 聂远忠也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于是道:“肯定是因为我打听了那位历史学家的关系!” 萧鸣点了点头,继续笑道:“那血影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打听历史学家呢?” 这个问题把聂远忠给问懵了,他从来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他会知道呢?”聂远忠皱着眉头自语。 “我看就是你那个沈兄给血影汇报的吧,他就是血影的眼线!”幽墨沉声道,她是在萧鸣的点拨下才发现的! 聂远忠愕然,他把这所有的事情结合起来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么才说的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聂远忠想想都有些后怕。 原来他们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只是萧鸣却道:“那个沈昌盛一直盯着我们,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我本以为血影会来的,可是直到我们将祭坛给检查完了血影都没有出现。” “如果说那个封印法阵是血影布下的,那他一定不希望有人靠近祭坛,而我们却待了那么久,只能说明,血影他想借我们之手破解祭坛之谜,他绑架秦洛定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但是,如果那个封印法阵是别人所为,那我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血影一个人了!” 聂远忠听得连连点头,他恍然大悟道:“萧鸣宗师这么一说,我犹如醍醐灌顶啊,那个沈昌盛,亏我这么信任他!” 幽墨微微看向萧鸣的侧脸,说实话,她对萧鸣刮目相看,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鸣竟然这么有远见,这么一解释,她就豁然开朗了! 而且,如果真像萧鸣所说,血影是想借他们之手的话,即便自己待到明天,血影也不会出现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萧鸣的这种解释都说得通! “看来,你除了骨子里骚,还有点油嘴滑舌,也有很多吸引人的优点嘛!” 幽墨在心中自语,她盯着萧鸣的侧脸,竟入了神。 说实话,仔细看一看萧鸣,还确实有点小帅,只是没那么张扬罢了! 萧鸣忽然转过头,他发现幽墨一直盯着自己,立刻后退一步问道:“你看什么,眼神很奇怪啊!” 幽墨被这么一说,赶紧收回了目光。 “谁看你啊!”幽墨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但是面颊却红了一大片。 萧鸣坏笑了一声,然后趾高气昂道:“依我看,某人开始崇拜我了吧!”“我崇拜你?你少自恋了!”幽墨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我有说是你吗,干嘛这么急着对号入座?”萧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看你上钩的样子。 “你……哼!” 幽墨不再理会萧鸣,但是她此刻的脸上,泛着一圈红晕,心脏也扑通普通地越跳越快。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难道……” 幽墨赶紧甩了甩脑袋,摒弃了这个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一旁的聂远忠似乎习惯了这两人的打闹,他摇了摇头便道:“萧鸣宗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谁知萧鸣突然伸了个大懒腰,还打了个哈欠,十分慵懒地说道:“回家休息!” …… 此刻的燕圣墓地。 沈昌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理由,将跟丢萧鸣他们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但是,他想着想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沈昌盛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下去,但是当他看见门外之人的时候,立刻冲到屋外半跪下来道:“血……血影大人!” 血影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他们人呢?” 沈昌盛是汗如雨下,他一见到血影的本人,那种想要找借口搪塞过去的想法瞬间就没有了,只能跪在地上道:“血影大人,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诡计,我只是低头掏了个手机,他们就不见了!” 他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丝毫没有说谎! 血影皱着眉头,如果对方是那种高手的话,别说低头掏手机了,恐怕沈昌盛眨眼的功夫,都能瞬间消失。 “他们来这里做了什么?”血影厉声问道。 “他……他们去了祭坛!”沈昌盛嘴唇颤抖,生怕血影会怪罪下来。 “哼!没用的东西!” 血影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朝着祭坛走去。 沈昌盛看着血影的背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血影没有惩罚他,这让他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血影来到了祭坛,可是刚到这里他就惊住了! “既然能破掉我布下的封印法阵?那两个娃娃到底是什么人!” 血影深知重伤的聂远忠是不可能做到的,定是跟他一起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做得! 一丝丝疑云在血影的心头散布开来。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然后停下脚步自言道:“我就不信,你们不来了!” …… 燕京的傍晚很是惬意,马路上如潮水般的行人们,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迎接一天中最舒适的夜晚。 萧鸣就这么坐在别墅的阁楼之上,喝着红茶,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说不出的自在。 幽墨一直坐在萧鸣的身边,她时不时地去偷看萧鸣的侧脸,但是每一次都是看一眼就立即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有些不敢正眼直视萧鸣。 不是害怕,倒是有些……害羞? 萧鸣早就发现了幽墨的不对劲,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小墨,你怎么跟个贼似的,脑袋上是不是上了发条,转来转去!” “你……你才是贼呢!”幽墨羞涩地将头给转了过去。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喝了口茶道:“这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幽墨对面的聂远忠此刻是坐立不安,他看上去比萧鸣还着急。 “萧鸣宗师啊,我们得采取下一步计划,不能耽搁呐!” 聂远忠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事情本就是萧鸣的事情,为何他还有闲功夫坐在这阁楼上喝茶看风景? 萧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聂先生,这事急不来,我们需要静观其变!” “萧鸣宗师,此话怎讲?”聂远忠完全读不明白萧鸣的心思。 萧鸣耐心地解释道:“那血影定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关于那神秘图案的信息,我们这次悄然消失,他应该在气得直跺脚吧,但是他绝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更加的谨慎,等待我们再次前去,我们就偏偏不去!” 聂远忠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这番心境! 说实话,萧鸣这是在赌博,一旦赌输了,他就全盘皆输,搭进去的可是秦洛的性命啊! “可是,我们一直等也不是办法啊?”幽墨也道。 只是她发现,和萧鸣正儿八经说话的时候,却不觉得羞涩了。 萧鸣不急不慢道:“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忍耐,那血影忍不了,必然会采取措施,到时候我们再出击!” 话毕,萧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鸣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笑道:“你看,那血影真是个急性子,现在就已经等不了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秦如双。 幽墨和聂远忠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鸣示意幽墨和聂远忠不要出声,然后就按了免提。 “秦老师……” 萧鸣刚想问候,电话那边却传来急促的话语:“萧鸣,我听姜雨倾说了,你已经离开了苏杭,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爸爸有危险了……” 秦如双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的话语,萧鸣是听得眉毛直跳,于是赶紧打住道:“秦老师,你说慢点,一句话一句话的,慢慢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传来声音:“萧鸣,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现在在哪儿?” “秦老师,我已经到燕京了,你刚刚说得秦伯伯有危险是什么意思?”萧鸣在秦如双刚才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中,只捕捉到了这最关键的一句。 “我刚才又收到了信息,那边说已经不想再等了,让你三天之后的中午必须去和他们见面,否则……否则就撕票!”秦如双已经急得话都说不清楚。 萧鸣微微一笑,这全被他言中了,别说三天之后,就是今天晚上,他也没所谓。 “秦老师,他们有没有说见面的地点?”萧鸣平静地问道。 “有有,他们发给了我一连串的地址,我等下就转发给你!” “好的,秦老师,你就放心吧,三天之后,我一定救出秦伯伯!” 萧鸣胸有成竹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向满脸惊讶的幽默和聂远忠道:“我说得没错吧,现在不是他们在算计我们,而是……他们在落入我的圈套之中!”“萧鸣宗师神机妙算,我真是佩服呐!”聂远忠抱着拳称赞道。 他是彻底的服了,不服都不行! 幽墨也是一样,她只觉得萧鸣分析的很在理,但是完全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竟然都在萧鸣的预料之中! “可是,那三天之后的会面,一定是个圈套,你真的要去吗?”幽墨开始担心起萧鸣来。 “去啊,当然去,都送上门来了,我怎有不去之理?”萧鸣回答地毫不犹豫。 “萧鸣宗师,我觉得幽墨小姐说得很对,到时候请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聂远忠也放不下心来。 他认为血影千算万算,一定也在三天之后的会面有大动作!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道:“这个,我自由安排……” 三个人头凑在了一起,听着萧鸣的精心计划,幽墨和聂远忠是连连点头…… 此时的广陵市。 秦如双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色苍白,心如死灰,特别的无助。 她虽然相信着萧鸣,但是,对方绑架的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自己怎能睡的安稳? 随后,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主任吗,我想请几天的假,对,有急事,好的,学生那边我会安排的,谢谢,谢谢……” 秦如双拼命地点头,挂断电话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萧鸣,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无论你是否能够救出爸爸,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 两天后的下午。 萧鸣倒是落了个大清闲,他来燕京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幽墨也是一样,她不再去酒吧当服务员了,也不当杀手了,却觉得无事可做,一直在萧鸣的面前晃悠。 萧鸣看着幽墨穿着很符合她年纪的一件卡哇伊T恤,还有一条裹着浑圆翘臀牛仔短裤,一双大白腿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很是吸人眼球。 突然一个念头在萧鸣的脑袋里闪过,他对着幽墨道:“我是第一次来燕京,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 幽墨怔了怔,然后转过头来对萧鸣道:“我……我们俩?” “对啊,聂先生肯定不会跟着去的!”萧鸣理所应当地笑道。 聂远忠听了,也答道:“你们年轻人的约会,我就不跟着掺和了,我就看家吧!” “约……约会?” 幽墨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她不知道,在聂远忠的眼里,早就把他们两人看做是有“奸情”的了! 看幽墨不说话,萧鸣无比扫兴地说道:“你不去,那就算了!” “哼,去就去,谁怕谁啊!” 幽墨撂下这句话,便冲上楼去换衣服,不知为何,她此刻的心跳特别的快。 这种初心萌动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得到! 很快,幽墨就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喝着茶,看见幽墨的时候,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我去,出去逛个街,你至于吗?”萧鸣是哭笑不得。 只见幽墨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上还有一圈白色的花朵,下身换了一条雪白的小短裙,脚下也穿着一双淡蓝色的小皮鞋,很是可爱,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怎么……我这一身,不好看吗?” 幽墨在萧鸣的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萧鸣急忙称赞道:“好看好看,可是又不是去参加舞会,有必要穿得跟个公主一样吗?” “要你管!” 幽墨臭了萧鸣一句,便低着头往门外跑去,嘴里还呢喃道:“你要去的话就快点!”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其实特别可爱。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鸣回头对聂远忠道:“聂先生,那就麻烦你看家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萧鸣宗师,你就放心的去吧,也到这个年纪了!”聂远忠笑着说道。 萧鸣挠了挠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还是追着幽墨而去。 幽墨赌气似的在路边行走,阳光透过红杉树细密的枝桠,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也照射在幽墨的身上。 说实话,她换了这一身走路起来明显不是太方便,尤其是那一双蓝色的小皮鞋,看上去就很重。 幽墨见萧鸣一直没有追上来,便回头看了看,可是依旧没有发现萧鸣的身影。 “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幽墨忍不住骂了一句。 只是她的脑袋不知道被谁敲了一下,身后还传来话语:“好啊,你竟然骂我!” 幽墨转过头去,看见了萧鸣贱兮兮的笑脸。 “你……大混蛋!”幽墨撅着嘴大骂了一句。 虽然是骂,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两人就这么打打骂骂的往闹市区走去,路过的人看了都欣慰地摇了摇头,嘴里念道:“现在的年轻人哦,到哪里都是打情骂俏的!” 很快就来到了闹市区,此时已近傍晚,萧鸣突然幽墨道:“今天晚上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你确定?”幽墨突然贼笑了起来。 “当然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萧鸣有点无语,只是吃顿饭而已,还能把他几十亿的现金吃完不成? 幽墨立即拉起萧鸣的手,往一幢大厦跑了过去,边跑边道:“这里有一家特别有名的餐厅,你必须请我吃!” 萧鸣没什么所谓,越是有名的餐厅他也越有兴趣。 幽墨跑着跑着,居然发现自己在拉萧鸣的手,也许是本能的反应,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过,她倒觉得这样很好,与其现在放开,还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鸣看着幽墨奇怪的表情,咽了一口口水,嘴里自言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吃了豆腐似的?” 这家餐厅是一家中式餐厅,里面的菜肴全都是燕京的特色,并且非常的正统,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外国人,而且,价格特别的贵! 装修也是特别的典雅,甚至还能问道淡淡的红木香味。 幽墨带着萧鸣来到角落坐了下来,然后对萧鸣坏笑道:“说好咯,是你请客的,如果你付不起钱,就在这刷盘子抵债吧!” 其实这都是她的玩笑话,萧鸣付不起她也会付的,在杀手组织干了好几年,几百万的存款还是有的。 只是萧鸣却道:“我觉得这里面人太杂了,要不……咱们把这里包下来吧?”幽墨此时正捧着菜单在点菜,被萧鸣这么一说,吓得菜单都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包场?”幽墨的嘴巴都能塞下苹果了。 “对啊!”萧鸣很随意地答道。 幽墨认为,萧鸣一定是在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但其实心里一定在拒绝的,男人嘛,都要面子的。 于是,幽墨就学着那种很善解人意的女人心思道:“算了吧,这要花很多钱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做得实在太完美了,简直就是那种居家简朴的小女人,萧鸣一定也很开心,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是,萧鸣压根就好像没有听她说话,而是对服务员招了招手道:“你好,请问这里可是包场吗?” “啊?”那服务员大吃了一惊。 不仅如此,幽墨也是身体抖了一抖,在心里骂道:“你这只猪,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干嘛跟自己的钱过不去,要面子也不能这样啊!” 萧鸣眨巴着眼睛,对服务员道:“怎么,不行吗?” 那服务员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我要去请示一下经理!” 萧鸣微笑示意她快去。 服务员走开之后,幽墨立刻对萧鸣道:“你知道这家店多贵吗,还包场,我怕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萧鸣却坏笑道:“我的钱不够,还有你嘛,你当了杀手这么多年,说没钱我是不信的!” “你!” 幽墨是气得咬牙切齿,这萧鸣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付钱! 这时,一位穿着西装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对萧鸣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杨经理,请问您需要包场是吗?” “没错!”萧鸣毫不犹豫就答道。 杨经理依旧笑道:“包场的话,费用是两百万,至于菜品的话,全部免费,请问您还需要吗?” 幽墨是紧张的不行,但是她也在庆幸,这个经理是在给萧鸣台阶下,只要萧鸣还保持理智的话,一定会选择放弃的。 可是……可是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好啊,两百万就两百万!” 杨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去跟其他桌子的客人一一打了招呼,开始送客,那些客人都是不开心地离开了,临走之时,还将仇恨的目光射向了萧鸣这一桌。 没办法,这社会就是这样,要怪只能怪自己没钱! 就这样,偌大的餐厅只有萧鸣和幽墨两位客人了。 精致的菜肴也一道道地上桌,萧鸣吃得是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停地念道:“这菜,果然好吃!” 而幽墨面对这么多上等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感觉自己掉进了萧鸣的圈套之中! 而此时,几个青年正在往这家餐厅走来。 “亮哥,上次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王子恒为了一个土包子要跟你绝交?”殷光亮身旁的一个少爷不敢相信道。 “这可能是假的吗,酒吧里的人都传疯了,王子恒那天可是动了真怒!”另一位少爷也嘀咕道。 殷光亮听得很不自在,他没好气地臭道:“都给我闭嘴,我今天请你们来吃饭可不是议论这个的!” 这种丢人的事情,他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提起! 其他几个少爷也很有自知之明,通通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很快就来到了这家餐厅,殷光亮带头就往里面走。 可是服务员却拦住了他道:“不好意思,这里被人包场了,今晚不接客!” “我靠!谁这么牛逼啊,这家餐厅也敢包场?”一位少爷不服气地吼道。 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也算是燕京中上级层次的人了,来这里包场的岂不是得燕京四大家族那样的了? 殷光亮平静地问道:“是何人在这里包场?” 服务员摇头道:“不认识!” 殷光亮笑了笑,连服务员都不认识的人那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了,像四大家族那样的人,比明星还要风光,燕京谁会不认识呢? 既然这样,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道:“把你们的经理叫来!” 杨经理很快就跑了过来,一见是殷光亮,立刻嬉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亮哥啊,不过今天还真不巧,我们这里已经被包场了!” “杨经理,我们可是这里的VIP,你难道还想将我们拒之门外吗?”殷光亮冷声道。 杨经理显得很尴尬,她急忙摇手道:“亮哥误会了,只是人家是先来的,至少得等人家吃完吧,他可是答应付两百万呐!” “两百万?”一个少爷惊叫道。 吃顿饭花两百万,这比他这个大少爷还要阔绰啊! “哼,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殷光亮说完就冲了进去,除了四大家族的人,谁见了他也会给他几分薄面的,搞不好是个熟人,拉下他一起吃,这饭钱也省了。 其他几个少爷也跟着冲了进去。 杨经理拦也拦不住,急的直跺脚,也跟了过去。 萧鸣此刻吃得正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循声望去,刚好看见了冲在最前面的殷光亮。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哟,这不是殷兄吗?”萧鸣笑脸相迎。 幽墨也看了过去,她在酒吧当了那么久的服务生,自然是认得殷光亮的,不过她也知道那晚的事情,心里已经开始为殷光亮默哀了。 殷光亮见了萧鸣,身子直接僵住了,冷汗直冒,他万万想不到,是萧鸣这个大煞星! 他也看见了坐在萧鸣对面的幽墨,只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挺可爱,也许是因为幽墨长期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原因,他并没有认出来。 其他几个少爷见了,还以为是殷光亮的熟人呢,于是纷纷做到萧鸣身旁的座位上,大笑道:“亮哥,啥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个朋友,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殷光亮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萧鸣,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啊! 萧鸣笑着看向殷光亮,期待他的处理方法。 只是,其中一个少爷坐到了幽墨的身边,直接将手搭在了幽墨的肩上,并且阴笑道:“美女,留个电话呗!”幽墨的身子抖了一抖,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她是第一次被除了萧鸣之外的人“非礼”,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只有对面的萧鸣能看见。 萧鸣可不是讲道理的人,他直接一把抓过那人的手,然后轻轻一掰…… 那人瞬间就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萧鸣直接将他丢在了一边。 “乒乒乓乓!” 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远处的餐桌也被撞倒了,上面的酒杯碗筷掉了一地!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对萧鸣怒目而视! “你敢动手?” 他们认为那人只是开玩笑的,这是对美女尊重的调侃,谁知道萧鸣直接就下此狠手。 但是这种调侃对萧鸣是行不通的,此刻幽墨就是他的“女人”,谁碰都不行!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对殷光亮笑道:“殷兄,你带来的人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的,几个意思啊?” “女朋友?” 幽墨怔了怔,她想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得了口。 此刻,她倒挺喜欢这个身份的! 殷光亮整个后背都湿了,先撇开萧鸣和王子恒的关系不谈,光是他的身手,这里的所有人怕是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 萧鸣可是在地下世界擂台赛上打败泰拳大师的人呐! 其他人都看向殷光亮,期待他出头,好好教训萧鸣一番。 只见殷光亮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到躺在地上呻吟的那位少爷身边的时候,殷光亮突然转过身子,对着这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道:“你他妈个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众人惊呆了! 这算什么啊,殷光亮竟然教训自己人? 有没有搞错啊! 殷光亮打了一顿,好像畅快了许多,然后来到萧鸣身边,腆着笑脸道:“萧哥,萧哥,您消消气,这人我就替你教训了!” 萧鸣狠手满意殷光亮的做法,于是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来,殷兄,几日不见,坐下来跟我喝几杯!” 殷光亮怎敢啊,他立即摇手道:“萧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吃饭,多多得罪,多多得罪,我们现在就走!” 那几个少爷全都是目瞪口呆,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萧鸣的身份了! 这小子,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个什么大来头啊! 萧鸣微微一笑,这殷光亮看来是真的怕他了,那日王子恒也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要是再敢得罪自己,恐怕燕京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既然如此,殷兄就请便吧,我就不送了!”萧鸣说完便转过头去吃饭,不再看他。 “好的,萧哥!” 殷光亮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他身后的几个呆若木鸡的少爷愣了愣,也跟着跑了过去,还有那躺在地上的人,也是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这家餐厅瞬间就清净了下来! 杨经理是简直不敢相信,殷光亮家里的实力他她是清楚的,怎么见了萧鸣就跟见了亲爹一样? 离开餐厅的殷光亮,有一只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萧鸣这个煞星了! 那几个少爷在背后窃窃私语,殷光亮突然转过头来骂道:“以后见了他给我离得远远的,你们得罪不起!” 几个少爷像是得了魔怔一样,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经过这个闹剧,萧鸣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他将筷子一丢,看向了玻璃外美妙的晚景。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再一次笼罩在色彩之中。 幽墨对殷光亮的反应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她突然开始好奇萧鸣的真实身份,就算是老鬼的至交,也不至于能跟王子恒那般人物有着牵连吧? 但是,她也懒得去想,至少萧鸣现在,是属于她的! 突然间,萧鸣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秦如双发来的信息。 萧鸣读了信息之后,心里默念道:“秦老师干嘛要问我在燕京的住址?” 不过他也没想这么多,也许秦如双只是担心自己吧,于是就把别墅的地址给发了过去。 这一顿晚饭结束了,萧鸣豪气地刷了卡,眉毛都不皱一下的。 幽墨越来越对萧鸣刮目相看,他嘴上没个正经,其实为人还是特别靠谱的,好感度瞬间又上升了! 萧鸣和幽墨就这么在燕京的夜市逛了一遍,他们牵手在铺满鹅卵石的地面上漫步,背靠着背看湖对岸绚烂的烟花,萧鸣倒没觉得什么,幽墨也算是一种小美女了,只是更偏向于可爱的那种,自己不吃亏的。 而幽墨却不这么想,粉红色的少女情怀彻底的荡漾开来。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萧鸣和幽墨回到了别墅,经过这一晚的放纵,明天就要踏上战场,去和血影会面了! 只是,他们进入院子,来到屋内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对话声。 “萧鸣怎么还不回来?” 秦如双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摆放着她的行李箱,显然是匆匆忙忙赶到这里的。 聂远忠在门口转悠,然后对秦如双道:“那个……萧鸣的老师,你别着急,萧鸣宗师很快就会回来的!” 秦如双没办法,只能干等,她看着周围的一切,简直就不敢相信,萧鸣在燕京怎会有这么豪华的别墅? “这老头,怎么放人进来了,还是个女人!”幽墨双手叉腰,有些生气道。 这里可是他们的秘密住所,如果被血影的眼线发现的话,那恐怕会很麻烦! 可是萧鸣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聂远忠说……老师? 见萧鸣默不作声,幽墨在萧鸣的身上锤了一拳道:“你倒是说话呀,现在怎么办,要进去吗?” 萧鸣却笑道:“这本就是我家,我进去还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说罢,萧鸣就推门而入,屋内的两双眼睛立刻投向了这里。 聂远忠靠近门口刚想说话,只感觉身后一阵风窜了过来! 秦如双瞬间冲到了萧鸣的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道:“萧鸣,你可总算回来了!” “秦老师!”萧鸣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秦如双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委屈憋得太久,此刻眼眶已经有些湿润,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鸣赶紧拉着秦如双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道:“秦老师,你先喝两口茶,稳定一下情绪!” 看到萧鸣对这个美女如此轻声细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幽墨竟然有了醋意! 虽说知道这女人是萧鸣的老师,但是他们俩的举动已经超越了师生的范畴。 更何况……秦如双看上去就是一个气质大美女,就连自已引以为傲的胸部,在秦如双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将这个想法给甩开了,萧鸣跟她萍水相逢,两人的关系也没到那么好。 秦如双小心翼翼地喝着茶,试图稳定情绪。 萧鸣转身对聂远忠道:“聂先生,秦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他已经猜了出来,秦如双发短信给他的时候怕是已经到了燕京。 聂远忠解释道:“刚到不一会儿,我一开始没有让她进来,可是她说是你的老师,我就请她进来了!” 萧鸣点了点头,要是聂远忠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恐怕秦如双会被一直拒之门外。 秦如双一口气喝了半杯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来道:“萧鸣,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 说实话,萧鸣是有点愧疚的,秦洛从被绑架开始,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聂远忠很识相地上了楼,现在是师生重聚,怕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也不太适合外人在场。 幽墨也是一样,她蹦蹦跳跳地就往楼上跑去。 秦如双看了看萧鸣的这两个室友,又问道:“萧鸣,他们是……” 现在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人了,萧鸣坐在了秦如双的身边道:“秦老师,他们是救出秦伯伯不可或缺的人物,关于秦伯伯的事情,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就是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秦如双突然抓起萧鸣的衣角,然后泪如雨下,像是在发泄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害怕和不安。 “萧鸣,你知道吗,自从我爸爸被绑架的那一刻,我没睡过一晚的安稳觉,请原谅我擅自主张来到燕京,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萧鸣完全没有怪罪的意思,秦如双来不来,他明天都要去约定的地方进行会面,而且,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救出秦洛。 “秦老师,你放心,你来到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这房子还不算小,住上几人没问题,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候我的好消息!”萧鸣耐心地安慰道。 秦如双点了点头,她的花容被泪水打湿,看着就让人心疼。 换做是谁都是一样,自己的亲生父亲身处险境,谁又能安安心心的呢? 萧鸣接下来将自己掌握的情报都告诉了秦如双,没有丝毫的隐瞒。 “秦老师,这就是我目前为止得到的全部线索,而明天,就是解开真相的时候!”萧鸣坚定道。 秦如双擦了擦眼泪,然后破涕为笑,道:“萧鸣,我相信你!” 但是这个笑容,让萧鸣觉得特别的心酸。 秦如双也想不到,萧鸣离开苏杭才这么几天,就将事情了解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说明萧鸣是一直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两人就这么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过了夜里十二点。 萧鸣起身去拎秦如双的行李,然后道:“秦老师,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一定会救出秦伯伯的!” …… 隔天,太阳很早就高高挂起,火辣辣的,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今天中午就是和血影会面的日子,所以萧鸣等人早就蓄势待发了。 此时别墅的院子里站着四个人。 萧鸣对秦如双道:“秦老师,你就在家等着吧,我们就出发了!” 秦如双郑重地点了点头,但嘴里轻声道:“萧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萧鸣笑着说:“秦老师,此番前去,危险尚未可知,你还是别去了!” 聂远忠也道:“秦小姐,你就听萧鸣宗师的吧,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去的话会打乱我们计划的!” 幽墨今天又换上了利于行动的紧身衣,她背对着秦如双道:“你既然是萧鸣的老师,就应该相信你的学生!” 秦如双其实也知道自己去的话恐怕会是个包袱,现在的她,只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萧鸣了,还有幽墨和聂远忠。 “多谢二位,为了此事不惜身犯险境!”秦如双低头道。 “秦老师,你就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说罢,三道身影就飞窜而出。 秦如双久久地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按照计划行事,萧鸣一个人前往约定地点,而幽墨和聂远忠则是去了别的地方待命。 萧鸣掏出手机,秦如双已经将会面地址发给了他,再次确定了地点之后,他便加速赶了过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鸣来到了一个郊区的地方,这里偏离市中心,人流量明显少了许多,而且路边建筑的规模,都要小上一圈。 在萧鸣的不远处,有一座不算大的酒店,这里便是目的地了。 萧鸣也没有多想,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酒店,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萧鸣?” 萧鸣循声望去,也看见了熟悉的人,此人便是卫理。 “卫先生?”萧鸣也是惊讶道。 两人虽然有过隔阂,但是这一见面,还是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但是,萧鸣还是保持着警惕,按理说,卫理应该是被抓起来了才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怪异。 卫理看出了萧鸣的心思,于是悄悄地说道:“萧鸣,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进屋说!” 萧鸣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 包间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卫理直接坐了下来对萧鸣道:“萧鸣,请坐!” 萧鸣现在是满肚子疑惑,但他还是坐了下来,一个卫理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都十分谨慎。 卫理率先打破了氛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萧鸣,你是不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的是我?” “确实没有想到是你,你就是信息里的那个接头人?”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就是我!” 只是,卫理说着,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眼泪唰唰直掉!这突然的举动让萧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卫理好像特别委屈似的,这不应该是会面时该有的场景啊! “你哭什么?”萧鸣不解地问道。 只见卫理仰头干了一大杯酒,眼泪水流的更夸张了,他哭诉道:“萧鸣啊,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和教授吃了多少苦啊!” “什么意思?”萧鸣隐隐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萧鸣,我和教授自从被抓,就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要接受最残酷的拷问,教授叮嘱过我,绝不可以泄露出关于你的一切,那些人就强行逼供,教授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卫理哭得稀里哗啦的,死了亲爹估计都流不出这么多眼泪。 看到这,萧鸣变得略微烦躁。 他对桌上的酒菜毫无兴趣,于是站起来道:“秦伯伯现在在哪,为什么你会是那个接头人?” 卫理擦了擦眼泪,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道:“是这样的,我用装死骗过了看守的人,他们见我没气了,就去向上面的人报告,我趁机逃了出来,第一想法就是找到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救秦教授,但是我根本就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只好发信息给秦如双,希望能见到你!” “所以,那个信息原来是你发的?”萧鸣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来,并不是血影耐不住性子了,而是卫理为了见到他才采取的行动! “对,萧鸣,我知道你有能耐,请你救救秦教授吧,再晚的话,我怕他真的撑不住了!”卫理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 萧鸣思忖了片刻,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卫理,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顺水推舟地跟着他,即使是圈套,也要深入其中,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触血影! “救秦伯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该怎么做?”萧鸣尝试性地问道。 “萧鸣,你知道燕圣墓地吗?”卫理的眼里射出一丝捉摸不定的光芒。 “燕圣墓地?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过!”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在不能肯定卫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之前,绝不能透露太多的信息! “不瞒你说,我和秦教授就是在燕圣墓地被抓的!”卫理当即咬牙道,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 “你能说清楚一点,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又被抓了?”萧鸣此刻很想知道卫理口中的答案。 “萧鸣,还不是为了调查你身上的那一块图案,那里有座祭坛,祭坛之上有着和你身上一样的图案,秦教授就是为了这个才去的,刚发现点眉目,就被抓了起来!”卫理说到这里就有些激动,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萧鸣。 这个答案萧鸣还是很满意的,和你自己推测的一样,于是便假装激动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想带你去那里,他们一定也会采取措施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一举救出秦教授!”卫理道出了最终目的。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前往那什么墓地!” 桌上的饭菜萧鸣一根筷子都没动便跑了出去。 卫理狞笑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酒店,卫理打了个车,直奔燕圣墓地而去。 出租车的速度是明显不及萧鸣奔跑的,从这里到燕圣墓地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来到墓地的大门前,卫理在萧鸣的耳边小声道:“萧鸣,你可有办法避开那个负责人,我觉得他很可疑!” 萧鸣笑了笑道:“当然!”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卫理只感觉胳膊被人给拖住了,然后唰地一声就脱离了地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祭坛的面前。 而这时,坐在小房子里的沈昌盛突然起身,然后迅速地拨打了一个电话:“来了,他们来了!” “到了!”萧鸣拍了拍手微笑道。 卫理很是惊讶,但是他立马定了定神,指着面前道:“萧鸣,这就是那座祭坛!” 萧鸣盯着祭坛看,但是他也警惕地关注着四周,发现今天墓地在这打扫的清洁工明显变多了。 不仅如此,行人也比上次他来的时候要多了好几倍,他们各自站在一块墓碑前,看样子是在祭拜。 萧鸣转头问道:“卫先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扫墓的人这么多?” 卫理愣了一愣,然后答道:“萧鸣,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墓地,埋葬的都是一些在燕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祭拜的人自然很多,这都是很正常的!” “这样啊!”萧鸣佯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卫理接着道:“萧鸣,这座祭坛之上,也有着和你身上一样的图案!” “哦?” 萧鸣立刻跃到了空中,仔细地打量了那图案一眼之后,又落到地面上问道:“卫先生,那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伯伯可曾得出结论?” “哎,说来可惜,秦教授本来已经解读地差不多了,却不慎落入恶人之手!”卫理惋惜道。 “不过话说回来,卫先生,你既然是想让我去救秦伯伯,为什么偏偏要带我来这里呢?”萧鸣咧起了嘴角,不怀好意地问道。 卫理一时语塞,但他还是勉强地解释道:“萧鸣,我不是说过了吗,上次我和秦教授就是在这里被抓的,所以我想只要我再次来到这里,那些人一定还会出现的!” “没错,他们一定会出现的!”萧鸣双手负立,笑着看向卫理。 卫理看不透萧鸣的这个笑容,于是冷言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吗,是不是那个叫血影的派你来的?”萧鸣突然脸色一沉,冰冷地问道。 “萧鸣,你说什么呢,那个血影又是谁,我只是想带你去救秦教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卫理极力地摇着头,表情有些惊慌失措。 “哈哈哈哈,卫先生,看来你还是不太会演戏,你们这一个剧本,漏洞太多了!”萧鸣毫无顾忌地大笑道。“萧鸣,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什么演戏?什么剧本?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吗?”卫理故作镇定地摇着头,试图打消萧鸣的疑虑。 萧鸣不急不慢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样逃出来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装死骗过了守卫,才逃了出来!”卫理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 “你既然是逃出来的,那你一定知道你当初是关在什么地方的,为何不直接带我去那里,反而费尽周折地带我来这里呢?”萧鸣紧盯着卫理,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卫理也没有想到萧鸣思考问题的方式会这么偏执,按理说,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跟着自己的思路走才对! 但,他还是辩解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那里有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都是人,我们根本进不去的!” “那你就能逃出来了吗?”萧鸣的话语如同惊雷。 卫理知道,自己已经隐瞒不住了,这个萧鸣,果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沉默了片刻,卫理阴笑道:“萧鸣,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和你演戏了,没错,我就是想把你骗来这里,现在,你已经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说罢,卫理双手一挥,大喊一声:“上!” 萧鸣瞬间谨慎起来,只见墓地里那些清洁工啊,行人啊,全都脱去外套,露出了杀手服,手中还拿着长剑,一瞬间就将萧鸣包围了起来! 定睛一看,足足有百人之众! 萧鸣十分冷静,他淡淡道:“卫理,秦教授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鸣,还不是因为你,你知道吗,我对你恨之入骨,无数次在梦中将你千刀万剐,来解心头之恨!”卫理狰狞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们只见过一次而已,你对我的恨就不惜出卖秦伯伯吗?”萧鸣也是怒目直视! 卫理的做法,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秦教授看扁,要不是你,如双也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一切都没了,全都是你,我怎么会不恨你!” 卫理脸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他这一句,将埋藏在他心头所有的愤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哎,想不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我真是替秦伯伯感到悲哀!”萧鸣哀叹道。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今天你必死无疑,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卫理一声令下,只见那百人就如潮水般地向萧鸣涌去! 萧鸣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卫理还是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两道人影瞬间从墓碑之后窜了出来,从这百人的背后杀了过去,一瞬间就惨叫声一片。 卫理大惊,急忙掉头看去,只见幽墨和聂远忠站在离他不远处,那些人顷刻间就已经损失了过半。 “萧鸣!”卫理狰狞着,咆哮着。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萧鸣的帮手! “卫先生,你现在还认为能够抓得住我吗?”萧鸣悠然自得道。 “你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卫理此刻是害怕了,真的害怕了,萧鸣不但识破了他的阴谋,还早早就做了准备! “其实,这里我早就来过了,我也知道这里有一块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图案,血影想找的也是我,他若是想解开图案秘密的话,一定会把我引来这里,所以我来之前就让他们埋伏在此,就是这么简单!” 萧鸣就像是万军之中站在楼台摇扇指挥的军师。 那百人之众此刻全都挤在了一起,一下子损失了过半,已经让他们有些丧失战斗的意志了! 撇开聂远忠不谈,幽墨可是达到先天的,对付他们这些人,还不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萧鸣宗师,要不要继续动手?”聂远忠看着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那些人问道。 萧鸣摆了摆手道:“给你们十秒钟,要么滚,要么死!” 那些人听了,哪里还需要思考啊,纷纷落荒而逃。 卫理此刻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了,他瞬间就扎进了人群之中,企图趁乱逃跑。 可是,萧鸣却在远处道:“卫先生,你以为你能够逃得掉吗?” 萧鸣慢慢地催动起灵气…… 卫理根本就不想搭理萧鸣,此刻只想赶紧逃走,可是,他的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他忍着疼痛,猛地掀开了衣服,只见他的腰部,扎着一根银针! “萧鸣,你什么时候干的!”卫理仰天长怒! “刚开始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扎了上去,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你,现在来看,我是对的!”萧鸣很从容地笑道。 远处的沈昌盛见状,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萧鸣一步一步地朝卫理走去。 卫理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他败了,萧鸣已不是他这种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只是突然,天空好像都暗淡了下来,一股超级强大的灵气在上方扩散开来! “来了吗?” 萧鸣猛地注视着高空,这么一股磅礴的灵气,定是先天之上的强者! 只是墨月已经拔出了霜月刀,立在了半空之上,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血影,你终于来了!”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一道人影瞬间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 “受死吧!” 幽墨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上去! “轰!” 两人在空中相撞,巨大的灵气波动一瞬间就传播了开来,方圆百米都受了波及,那些树木齐齐地弯下了腰。 不仅如此,有些墓碑甚至都碎裂了,沙石在空中飞舞。 萧鸣和聂远忠的面前早已形成了一道屏障,抵御着这股强大的波动! 卫理的手紧紧地抓着身旁一块巨大的墓碑,只要他一松手,定会被卷入其中。 片刻之后,这股波动慢慢地消散,而幽墨在这剧烈的震荡之中急速坠落,硬是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脚跟。 她恶狠狠地盯着从空中飘下来的血影,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 血影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他不屑地笑道:“师妹,这就是你见到师兄打招呼的方式吗?”萧鸣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人。 他看上去有些枯瘦,头发稀疏,而且,果然有聂远忠和幽墨所说的一对赤眉! 幽墨手持霜月刀,对血影恶狠狠地道:“你这种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的人,不配叫我师妹!” 血影看着幽墨手里的那把刀,微微笑道:“霜月刀?原来你就是那个杀手霜月啊!” 他又看了看幽墨不远处的聂远忠,恍然大悟! “杀手霜月失败的原因,我也终于知道了。师妹,其实当初在门下,你也算是天资聪慧了,不如跟着我一起干,我这个做师兄的可绝不会亏待你这个师妹哦!” 血影始终保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泰然自若,就好像他面前的人全都不值一提。 “我说了,别叫我师妹,你也不是我师兄,师傅他老人家的命令,就是一定要杀了你,清理门户!”幽墨的身上再一次激荡起滔天的灵气来。 “哈哈哈哈,师傅?他老人家怕是已经日暮西山了吧,我最后一次见他,已经发现他的修为大不从前,现在就算站在我的面前,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影狂妄地大笑。 萧鸣暗笑,其实血影说得是实话,只是他还不知道,老鬼的病已经被自己治好了,现在已经重回了巅峰状态! 要是此刻老鬼真的在这,这个血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你师傅现在健康的很,只是他还没必要亲自动身杀你这么个败类!”萧鸣突然对着血影笑道,也是相当的从容。 这两人的自信,不相上下! 血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萧鸣一眼,还以为他是个路人呢,听了这句话才把头转过去。 “你又是谁?”血影不屑地说道。 这时,地上的卫理爬了起来,连忙跑到了血影的脚下,大声喊道:“血影大人,他就是那个萧鸣啊!” “什么?你就是萧鸣?”血影顿时惊讶地盯着萧鸣。 “不错,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鸣是也,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萧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血影大人,我把萧鸣给您带来了,他的身上,就有那块图案!” 卫理说完这句话,已经爬到了血影的身后。 萧鸣也隐瞒,他掀起自己的衣服就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血影突然变了脸色,果真如卫理所说,萧鸣的身上,真的有那一块图案! “看来,你就是那颗必不可少的棋子!”血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萧鸣也冷眼相对,他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图案,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 只是话刚说完,萧鸣只感觉腰间的那块图案再一次呼应了起来,一股力量在他的身上冲撞!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只感觉腰部剧痛,差点没栽下去! 聂远忠发现了萧鸣的不对劲,急忙扶住萧鸣道:“萧鸣宗师,你怎么了?” 血影大喜,他仰天长笑道:“看来,上天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说罢,他猛地朝萧鸣打出一道红色的灵气,这一道灵气就这么朝着萧鸣的胸膛飞了过去! 以萧鸣现在的样子,恐怕是出不了手! 聂远忠立即在萧鸣的面前生起一层屏障,但是,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恐怕接不下这一招! 不过,他的眼前刹那间闪过一丝刀光! 幽墨提着霜月刀,直接将那道红色的灵气给劈散了! “血影,别想对萧鸣动手,你的对手是我!” 霜月刀的刀尖散发着点点的白光,似乎还在嗡嗡作响。 “师妹,现在的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血影收回了手,对幽墨笑道。 幽墨没有搭理血影,而是对聂远忠道:“聂先生,你带着萧鸣暂且退下,我来杀了他!” “好!” 聂远忠硬生生地将萧鸣拖到了旁边。 萧鸣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身上的图案起了反应,而且这一次并没有消退的迹象,上次的疼痛感是转瞬即逝的! 血影也不介意,他盯着幽墨道:“师妹,这可不像你,居然会保护一个男人,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没必要回答你,我的使命,就是杀你!” 幽墨此刻是热血沸腾,她苦苦找了几年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整天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别以为和那老鬼学了些本事翅膀就硬了,我现在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跟着我干,绝对比你当杀手有前途,而你,依旧是我的师妹!” 血影面对已经灵气翻涌的幽墨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自认为对他这个师妹还是很了解的!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幽墨冷冷地问道。 “这个只要你跟了我自然就会知道,我的后台,比那老鬼可要硬的多!”血影傲慢地说道。 “是不是四大家族?”幽墨的话语更冷。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血影的嘴角弯成一抹邪笑。 “哼,我也不想知道,今天,我就奉师傅之命,取你性命!” 幽墨说罢,手中的霜月刀猛地挥向血影,一道白色的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直直地飞了过去! 卫理吓得赶紧爬到了一块墓碑后面躲了起来,接下来就交给血影处理了! 血影被刀刃逼得步步后退,霎时间,他一跃而起,那刀刃就贴着他的脚下飞过 “轰!” 一块巨大的墓碑瞬间被劈成两半! 血影落在地上,表情不再是那种笑眯眯的,而是阴沉道:“师妹,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就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你被师傅逐出师门的那一刻,我们早就没有了同门之情!” 幽墨话毕,她再一次朝着血影挥出刀刃,这一次她一连挥了十几下,一道道白色的刀刃呼啸着就朝血影飞了过去! 血影知道,说服幽墨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先让她屈服在自己的实力之下! 霎时间,狂风骤起,血影的周围席卷起一道道龙卷风,这些龙卷风围绕着血影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而那些刀刃,全部撞击在了上面,化为虚无!“什么?”幽墨大为惊骇! 血影单单只用灵气波动,就将她的攻击给化解了! 一直在观战的萧鸣也开始为幽墨担心起来,这个血影深不可测,只怕幽墨不是对手! 更糟糕的是,自己身上的图案迸发出的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浑厚了,自己甚至连灵气都运转不了,一旦幽墨落败,他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细密的汗水顺着萧鸣的额头,一直流淌到下巴,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给包裹住,形成了一粒粒黑色的小圆点。 “萧鸣宗师!” 聂远忠无比担忧地喊了一声,现在的情势,他也明白只能寄托于幽墨了! 幽墨和血影保持着距离,她知道想要杀掉血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血影当初还是自己师兄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天赋。 但是自己也为此刻苦地修炼,不久前甚至已经踏入了先天,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血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看着幽墨迟迟不敢继续进攻,血影坏笑道:“怎么了,我的师妹,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幽墨咬着牙,她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血影! “去死!” 幽墨提着刀就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砖都被掀了一层,甚至还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师妹,也许让你尝尝苦头,才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血影运转起灵气,脚下的地面尽皆粉碎,以他为中心一直延伸了十几米远。 幽墨的身影已经骤然而至,一道道速度极快的刀光在血影的面前闪烁。 血影右手凝掌,直接拍向了刀身,并且快速地迎接着幽墨的攻击! 幽墨见伤不了血影,便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道,灵气也在剧烈地消耗着,可是,奈何她怎样进攻,血影都能徒手给接下来! 渐渐地,幽墨的进攻也到达了极限,她的速度一丝丝地慢了下来。 血影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左手突然祭出,瞅准时机,一拳向幽墨的小腹砸去! 幽墨大骇,她赶紧收手去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左手。 可是血影的右手直接拍了出来,这一掌直接印在了幽墨的胸膛之上! “砰!” 幽墨被打得翻滚出去,她将刀狠狠地插在了地上以此来减轻后退的力道,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滑出了数米远,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印! “小墨!” 萧鸣担心地喊了一句,可是他这么一喊,腰部陡然间一阵剧痛,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幽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口地喘着气,血影的强大,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徒手接白刃,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灵气支撑,而且他只用了一只手,甚至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血影站在原地狂笑道:“哈哈哈哈,师妹,你和我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是无法逾越的,你难道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幽墨捂着胸口,气得直咬牙! 她不服气,为了这一天,她可是一刻都没有放弃过修炼,直到踏上了先天,她以为已经有了杀血影的实力! 可是,此刻眼前的血影,已经不是单单先天这么简单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弃的 不杀血影,誓不为人! 远处的萧鸣是真的担忧起来了,老鬼既然拜托他,就知道幽墨是杀不了血影的,现在和血影对战的人不应该是幽墨,而是自己! 可是,造化弄人,此刻的他竟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女孩,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面对着一个似乎不可战胜的人! “小墨,你可千万要挺住!” 萧鸣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只要那块图案的力量消散,他便会立刻挺身而出,手刃血影! 此时的血影,满脸从容,甚至是孤傲,他看着众人道:“你们以为,识破了我的圈套能怎样呢,好好看看你们,一个之前被我重伤的老头,一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一个我不忍心杀的小师妹,你们这是何苦呢?” 萧鸣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憋屈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要不是他被那神秘图案给限制了,怕是已经诛杀了血影,岂能留他在这大呼小叫目中为人? “血影,你别太狂妄自大了!” 幽墨森冷地说道,她的身上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白光,在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刺眼的就像是一颗发白的太阳! “这个气息是……万物杀!” 萧鸣察觉到了,这或许是幽墨的杀手锏! 但是,他也知道,血影也是老鬼的徒弟,自然也会这一招,两个相同的招式碰撞,自然是灵气强大的一方获胜! 只是这么看来,幽墨是没有胜算的,因为血影的灵气要强大的多! 血影也看了出来,他嘴里念道:“万物杀吗,话说回来,我确实有点想念这一招呢!” 幽墨轻轻地拔出了插在地里的霜月刀,全身上下冒着白光,这万物杀的力量,被踏入先天之人使用出来,那绝对是可以毁灭苍生的! “血影,今天我就用这万物杀,来血祭你!”幽墨森冷道,眼里闪烁着令人发寒的白光。 “哈哈哈,师妹,自从被那老鬼赶出师门,我就再也没用过这一招,不过也拜那老鬼所赐,我以这万物杀为基础,已经练就出了更高层次的招式,今天,我就拿你来试招,可别怪师兄我无情!” 说罢,血影的全身涌动起强大的灵气,红色的光芒乍闪,将他就包围在了里面。 “不好!” 萧鸣大惊失色,因为他能感觉得出,这红色的气息,相当的诡异,别说是毁灭苍生了,甚至可以说是灭杀一切! 只是此时的幽墨已经收不了手了,她猛地就朝血影冲了过去! “万物杀!” 血影也不甘示弱,迎面而上! “太虚杀!” 一个白色的光球,一个红色的光球,就这么碰撞在了一起…… 这天地间仿佛都失去了颜色,萧鸣只感觉眼前变成了灰白,所有的事物都在毁灭! 那树木,那墓碑,顷刻间化为了尘埃,荡然无存……“萧鸣宗师!”聂远忠大吼了一声。 因为他们距离灵气的碰撞处很近,这一边瞬间就被波及了! 一道灰色的屏障瞬间就出现了,将萧鸣和聂远忠笼罩在里面! “没用的!” 萧鸣咬了咬道,血影的力量,已经不是这种屏障就能抵挡得住的! “咔嚓……” 只听得屏障破碎的声音,紧接着,那灰色的屏障幻化成无数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啊……” 聂远忠一声惨叫,他已经完全被这股灵气给笼罩了,全身上下被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道给冲击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流不止! “不,不……” 萧鸣感觉到聂远忠的气息在急剧消弱,怕是再过不了几秒,他就会死在这股灵气波动之下! 但是,萧鸣只感觉眼前变成了血红色,这股力量似乎也开始侵蚀自己! 没有灵气的防护,萧鸣的全身上下传来剧痛,骨骼似乎都在遭到压迫,不过,他却感到一丝异常,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他腰间的神秘图案所迸发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而此刻处在两股力量中心的幽墨,她怎会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一招虽然用尽了她体内几乎全部的灵气,但是她还是准备突破极限,强行运转起灵气和血影对抗! “血影……” 幽墨咬着牙,黑色的长发在肆意乱舞,可是,她仍然发现,那团红光正在慢慢地向她笼罩! “哈哈哈哈,师妹,就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血影再一次催促起灵气,那团红色的光芒,顷刻间就将幽墨给笼罩了! 幽墨看着眼前的白光在消散,然后慢慢的变成血红色,而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来抵抗了! 看着立在红光之中的血影狂妄的笑容,幽墨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念道:“结束了吗……” 红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她吞噬了! “小墨……”萧鸣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幽墨的气息,已经到了临界点,马上就要消失! 萧鸣也顾不了那么多,立马站了起来,可是他这么一站,又栽了下去,腰部的疼痛虽然在急速减缓,但还是让他动弹不得! “该死!”萧鸣猛地在地面上锤了一拳! 血影在慢慢地收敛力量,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光球将幽墨给包裹着! “师妹,这可都是你自找的,也别怪师兄我下狠手,我还没有仁慈到对一个整天想杀我的人手下留情,就算你曾经是我的师妹!” 血影的右手一握,那团红色的光球就开始快速收缩! “不,来不及了!” 一滴泪水顺着萧鸣的眼角滑落,他知道只要这光球收缩完毕,幽墨是必死无疑,他身上图案的力量衰退速度,是远远不及的! 幽墨这个可爱的小丫头,虽然才相处短短的几天,但却是他在这燕京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之一,想起之前的种种打闹,萧鸣就觉得无比的痛心! “鬼爷,对不起……”萧鸣心如刀绞。 而此刻被红色光球包裹着的幽墨,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怪自己实力不济,杀不了血影,但是,她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萧鸣。 也许,在自己临死之前,能喜欢上一个人,也算是没有抱憾而终了。 随着光球的快速收缩,幽墨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是,她不知道,悬挂在她右耳上的蓝宝石耳坠,此刻正散发着柔弱的蓝光。 这蓝光先是将幽墨给罩住了,紧接着突然爆发而出,将那红光给驱散的一干二净! 幽墨猛地睁开眼睛,她就这么摔落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耳边的那个蓝宝石耳坠,突然爆裂,化为缕缕尘埃…… “师傅?”幽墨惊叫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况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萧鸣大喜,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里念道:“鬼爷,你对这个徒弟的爱可真是不一般啊,竟然将自己的灵气封存在耳坠之中,危机关头救了幽墨一命!” 血影也皱起了眉头,嘴里大骂道:“死老鬼,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但是此刻,幽墨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别说灵气了,就连体力都一丝不剩。 聂远忠更是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也许是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侥幸活了下来,此刻还保留着一口气。 只有萧鸣是伤得最轻的,血影的招式虽然强大,但是对他这个已经踏入先天好久的人来说,并不致命,此刻最令他头疼的是腰间的那块图案,不过,看样子,那股力量几乎就要流失殆尽! 卫理慢慢地从墓碑之后伸出了头来,刚才的一切他全都没有看到,只看见一个屏障将他给包裹了起来,他知道那是血影救了他! “血影大人真是厉害,这三人已经全都趴下了!” 卫理两眼放光,似乎马上就能看见萧鸣的死! 血影打量了一番众人,然后将目光转向幽墨,狂傲地笑道:“师妹,真没想到那老鬼居然能救你一命,不过,他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幽墨趴在地上,霜月刀插在她的身边,对她来说,说话都成了一件很费力地事情! “血影,就算我杀不了你,师傅他老人家也会杀了你的!”幽墨毅然决绝道。 这一句话,让她彻底虚脱了! “哈哈哈哈,我现在杀了你,以后还要杀了那老鬼,谁让他当年鼠目寸光,将我赶出师门!” 血影一步一步地朝霜月走去,来到霜月身边的时候,顺手拔出了她身边的霜月刀。 “师妹,不知道死在自己刀下,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血影大笑道,右手已经扬过头顶,滴着寒光的刀尖正对着幽墨的心脏! 幽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血影,用眼光发泄自己的仇恨! 而萧鸣此刻已经在运气,他腰部图案的力量已经衰退地见底,马上就要全部退去! “师妹,说实话,你这个小脸蛋我其实挺喜欢的,就这么杀了你确实可惜,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血影说罢,右手的霜月刀猛地就扎了下来!幽墨看着刺眼的刀尖,无力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此刻就算是师傅在场,怕是也救不了她了吧! 那刀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心脏部位,肌肤也已经被划破,她能感觉到一阵刺痛。 可是猛然间,她却发现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追魂七步!” 紧急之下,萧鸣燃烧起灵气,瞬间就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一脚踢中血影的手腕! 血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踹得向后飞去,而他手中的霜月刀也飞向了空中。 卫理看着一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萧鸣竟然挺身而出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那把刀就从他的上空落下。 他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在下去,那把刀就直直地插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涔涔直下…… 萧鸣面无表情地抱起了地上的幽墨,右手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萧鸣……” 幽墨是又惊又喜,但是更多的是异样的情绪,她真希望萧鸣能一辈子这么抱着她! 不过,更让她惊喜的是,一股股磅礴的灵气顺着萧鸣的手掌流入到自己的体内。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体内的灵气就充盈了近乎一半。 萧鸣也知道,幽墨其实没受什么大伤,只是灵气枯竭了而已,真正受伤的其实是聂远忠。 “你小子,敢坏我好事!”血影在背后大骂道! 萧鸣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抱着幽墨来到了聂远忠的身边,然后将幽墨放了下来道:“保护好聂先生,剩下的就交给我!” 说罢,萧鸣拿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聂远忠的身上。 这一针不但能缓解聂远忠的痛楚,还能治愈他的内伤。 “多谢萧鸣宗师!” 聂远忠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知道,那个无往不胜的萧鸣宗师,回来了!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头朝着血影而去。 幽墨突然抓住了萧鸣的手,担忧道:“萧鸣,小心,他很强!” “放心吧,杀了血影,可是老鬼交代我的任务!”萧鸣淡然一笑。 只是这么个笑容,在幽墨看来,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可靠! “萧鸣,拜托了!” 血影此刻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一直动弹不得的病秧子,竟然在关键时刻从他的手中救下了幽墨! “血影,说来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的招式切断了我腰部的力量,我恐怕还真是无计可施呢!”萧鸣泰然自若道。 血影一听,是更加的气愤了,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萧鸣刚才使用的招式! “你怎么也会追魂七步?”血影冷言问道。 “我没必要回答你!”萧鸣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哼,想不到那老鬼竟然又收了一个徒弟!”血影这么认为。 “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老鬼交代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萧鸣的话语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谁知血影放声大笑道:“杀我?就凭你?那老鬼真是糊涂了吧!” “糊不糊涂,你等下就知道了!” 萧鸣忽然就冲了出去,迅如奔雷,转眼间就来到了血影的面前! 血影大惊,就凭这个速度,最起码就能断定萧鸣要比幽墨强的多了!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血影抬掌便向萧鸣拍了过去,只是他落掌的一瞬间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道残影! 萧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血影的身后,一记裹挟着金光的扫腿直接踹中了血影的腰部! 血影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顿时就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墓碑才停了下来! “我的天,血影大人!” 卫理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一堆石块,这萧鸣一出场直接就把血影给踹飞了,此刻的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不远处的幽墨和聂远忠也是满脸的震撼!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萧鸣宗师!”聂远忠满脸的兴奋! 自从上次看了萧鸣和陆云的对决,他就已经将萧鸣视为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想不到,你上次和我战斗的时候,还隐藏了很多实力!”幽墨也自言自语道。 她本以为,萧鸣最多能和血影打个平手罢,要杀了血影的话怕是要费大功夫,可没想到,萧鸣一上来就给了血影一个下马威! 萧鸣盯着那一堆石块道:“出来吧,别睡着了!” 血影展现出的实力,是不可能连这一脚都承受不了的! 只见那堆石块突然间炸裂,血影窜天而起,然后落到萧鸣的面前大声狂笑道:“看来是我轻敌了,你小子有点实力!” “我可不想被你夸奖,你要是再不拿出点本事来,是会死的!” 萧鸣的最后一句话特别的深沉,整个人已经激射而出,手脚并用,朝血影冲了过去!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血影的身上猛然间迸发出耀眼的红光,他手指萧鸣,一道道红光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直逼萧鸣! 萧鸣不慌不忙,并指成刀,将这些红光悉数给切得粉碎,而他距离血影又更近了一分! 血影向后跃了一步,这次他十指并用,几十道红光向萧鸣射了过去,宛如枪林弹雨! 萧鸣随便切碎了几道之后,发现根本抵挡不过来,他便猛地向下拍出一掌! 一个金色的巨掌瞬间幻化而出,这就朝着血影拍了过去! 那些红光撞击在这金色巨掌之上,全部化为虚无! 血影一惊,急忙向后翻滚而去,那金色巨掌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轰!” 霎时间烟尘飞扬,沙石乱溅! 可萧鸣就在这烟雾之中冲了出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血影的胸膛之上! 血影的身子凭空脱离了地面,萧鸣没有就此收手,凌空一脚如同电线杆一般,直接朝着血影的身体劈下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激扬起更大的烟尘! 血影只感觉身体被压迫到几欲变形,鲜血顺着他的喉咙喷薄而出!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 众人直直地盯着这里,只看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血影正七仰八叉地躺在坑里! 萧鸣站在血影的面前,双手负立,不屑地说道:“这就是你的真正力量?实在是太弱了吧?”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的,萧鸣压倒性的实力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骇了! “太强了吧,血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幽墨轻声呢喃道,她在心里其实已经给萧鸣的实力定位了,看样子萧鸣远远不止如此! “萧鸣宗师的强大,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了,普天之下,能战胜他的人少之又少!” 聂远忠自认很了解萧鸣的实力,况且萧鸣才十九岁,这也是他甘愿追随萧鸣的原因! 血影倒在大坑之中,衣角都沾满了血迹,他闭着双眼,说是安然无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内外皆伤! 萧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血影面前,他知道血影没有死,于是冷冷地道:“在你临死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血影睁开了双眼,此刻的他有些狼狈,之前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看见萧鸣就跟看见死神一样,双眼充满了恐惧! “你有什么想问的?”血影的话语十分平静。 “你为什么要研究那个图案?”萧鸣当即问道。 “这图案,传闻与曾经的华夏第一高手有关!”血影默默地回答着,只是他的右手微微地蠕动了一下。 萧鸣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继续问道:“华夏第一高手?他是谁?” 血影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萧鸣。 不远处的幽墨觉得奇怪,她了解血影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低声下气的,这背后定有什么阴谋! 奇怪的想法促使着她紧紧地看着血影,眼睛都不敢眨! “我问你,他是谁!”萧鸣猛地大吼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杀意! 这华夏第一高手是什么概念,他的身上又怎么会有与他相关的图案? “他是……他是……”血影就像是挤牙膏一样。 但是,他的右手之上,已经泛出了微微的红光。 “他是谁,你倒是说啊!”萧鸣揪着血影的衣服领子,眼里此刻就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幽墨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当下就知道了血影的诡计,血影其实是在酝酿招式! “萧鸣,小心……” 幽墨大喊了一句,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血影的右手已经成爪,并且向萧鸣抓了过去! “他是谁,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萧鸣大惊,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力量在朝他逼近,猛地向后跃去! 可是,他的胸前还是被血影给抓中了,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印! 血影一跃而起,来到了萧鸣的面前。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卑鄙,玩阴的!” 萧鸣指着血影怒骂道,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哈哈哈哈,萧鸣,面对敌人可不能这么大意啊!” 血影虽然嘴上笑着,但是他还是暗自佩服萧鸣的反应能力,按照他的计算,萧鸣应该是正中招才是。 他那一爪可是蓄力已久的,只要抓中,萧鸣必定元气大伤! “你这个人,脸上就贴着两个字,阴险!” 萧鸣想想都气,血影故意放出华夏第一高手这个东西来吸引自己,目的就是让自己分心,以便偷袭,这图案到底是不是和那华夏第一高手有关,都是有待斟酌的事情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点小伤并无大碍,俗话说吃亏不能吃第二次,血影这样只会让萧鸣更加的集中注意力来对付他! 血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被萧鸣指着鼻子骂还是让他有些不悦的! “萧鸣,你的实力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但是想要杀我还是远远不够的!”血影沉声道。 他或许猜到萧鸣临危受命,被老鬼嘱托前来灭杀自己,但只是如此的话,还不足以到杀死自己的地步! “哦?是吗?” 萧鸣轻蔑地笑道,然后整个人突然间飘到了上空,急速而降,宛如陨石降落,直砸血影! 血影步步后退,忽然间脚下用力,将地面都给踩碎了,他蹲成弓步,誓要接下萧鸣的这一击! 萧鸣的拳头高高地扬起,金光在拳头之上汇聚,凭空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血影,这一拳,你还准备硬接吗?” 萧鸣说罢,拳头轰然砸下! 可是,血影的嘴角溢出一抹奸笑! 他的身上乍闪出强烈的红光,并且这些红光全部朝着他的拳头汇集而去,但是并不像萧鸣那样聚集在拳头之上,而是被拳头给吸收了进去! “论拳头硬,你还是太嫩了!” 血影没有多想,拳头猛然间就朝上空的萧鸣砸了过去! “轰!” 拳头对拳头的碰撞! 萧鸣的身体僵硬在半空中,他的拳头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和他冲撞着,自己无论怎么用力,却不能再挺进分毫! 血影此刻也是龇牙咧嘴的,想他这一双拳头曾经打败过无数的强者,可是今天在萧鸣的面前,却得不到半点的优势! “啊……” 血影大吼着,全身的灵气暴涨,他脚下破碎的地面也陷得越来越深,砖瓦甚至都被这股灵气激荡地脱离地面! 萧鸣睚眦迸裂,手臂上青筋暴露,这一拳,就是力量的象征,他绝不服输! “你!” “给!” “我!” “死!” 萧鸣一字一字地喊道,突然间金光大盛,这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声龙啸,一道耀眼的金光窜天而起,直冲云霄! “咔嚓……” 这虚空似乎都破碎了,一道道裂纹在萧鸣的周围扩散开来! 血影咬着牙,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他想不到萧鸣竟然还有如此后劲,能将他的力量给挡下来,不仅如此,还有着压迫他的趋势! 细密的汗水布满了血影的额头,他的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缩,萧鸣的恐怖力量已经让他彻底的震骇了! 随着萧鸣的一声大喝,血影的手臂完全被压了下去,那裹挟着滔天力量的一拳,直接就砸在了血影的身上! “呜哇……” 血影的身体翻滚了出去,空中飘洒出一阵血雾! 趁胜追击! 萧鸣直接就朝半空之中的血影冲了过去,想要给他致命的一击! “血影,结束了!” 这一脚,似乎能劈开万丈山峦,强大的灵气将四周都几乎燃烧成了真空! 可是,就在这一脚即将触碰到血影之时,血影的身体突然虚晃了一下,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萧鸣怎能不惊骇,这种情况下血影还能脱身而逃,必然是使出了某种神秘的秘术! 而且,血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一直在观战的幽墨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影在危急关头,一定是使用了某种超越极限速度的招式,除了追魂七步,没有什么可以做到的了。 但是,追魂七步她是先熟于心的,血影使用的并不是这一招,而是更加可怕的! “索命七步!” 血影瞬间就出现在了萧鸣的背后,他红光泛滥的右脚,猛地就朝萧鸣踹了过去! 萧鸣急忙回防,可是这一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萧鸣的小腹上! “轰!” 萧鸣的身子撞碎了十几块墓碑,被浓烟给埋没。 而血影也不是安然无恙,他之前中了萧鸣的一拳,可谓是受到了重创,这一脚反击的力道也让他倒飞出去了好远! 两败俱伤! 萧鸣从浓烟之中窜了出来,他全身的骨骼传来一阵剧痛,幸亏他及时做了回防,否则这一脚恐怕要让他倒地不起! “索命七步?”萧鸣皱着眉头道。 此刻的血影还在大口吐着血,虽说这一次碰撞看上去是两败俱伤,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要比萧鸣重得多,毕竟萧鸣的那一拳可是扎扎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萧鸣,能逼我使出索命七步的,你是第一个!”血影喘着粗气道。 “什么鬼玩意儿,我只知道追魂七步,你那索命七步又是什么东西?”萧鸣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这索命七步是凌驾于追魂七步之上的存在,是我在追魂七步超越极限速度的基础之上,强加了攻击的招式,七步之内,索命夺魂!”血影自豪地解释道。 “你小子可以啊,把老鬼教给你的东西全都改进了,还自创了一个名字!”萧鸣听着有点发笑,这先是一个太虚杀,现在又来一个索命七步! “哼,我自从被逐出师门,我就发誓再也不使用那老鬼的招式,这两招,也是我准备用来杀他才发明的,想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居然逼我使用了出来,不过也无妨,我就先杀他的徒弟,来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 血影说罢,又朝萧鸣冲了过去! “索命七步!” 萧鸣是彻底无语了,嘴里说道:“还来?” 只见血影的速度快得几乎肉眼不及,萧鸣勉强只能跟得上他模糊的身影! 灵气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萧鸣刹那间使出了追魂七步! 拼速度,一定是使用这一招! 聂远忠眨了眨眼睛,他生吞了一口口水道:“太快了,以我的实力,根本就跟不上他们!” 幽墨此时是忧心忡忡,她也只是勉强能够看得清萧鸣的身形,而血影,她几乎捕捉不到! “想不到就连追魂七步,他也能改进!”幽墨不由地开始担心起萧鸣来! 追魂七步状态下的萧鸣,对血影穷追不舍,他们之间的差距在慢慢缩小! “你这索命七步,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萧鸣说话间,已经追上了血影,抬手便是一掌,金光大闪,顷刻间就笼罩住了血影! 可是血影却露出了一丝奸笑,他灵气运转,竟然再一次地就消失了! 萧鸣这一招扑了空,顿时警惕起来,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血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上方! “这索命七步的核心不是在于速度,而是在于力量,七步已到,你必死无疑!” 血影狂笑着,他得手了,终于得手了,只要这一拳砸下,萧鸣必定粉身碎骨! “永别了,萧鸣!” 这一拳,仿佛沾满了鲜红的血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了红色! 只是萧鸣嘿然一笑,强大的灵气瞬间翻涌! 在之前和饶鬼的对战中,他的灵气已经得到了突破,丹田之处蕴藏着一股澎湃的灵气,而这追魂七步正是燃烧灵气的招式,灵气燃烧的越剧烈,自然速度就越快! 此刻,他丹田深处的那股灵气如同巨浪一般翻涌,紧接着开始急剧消耗,就像是海底中央的一个漩涡,将周围的海水全部吸纳了进去! 血影大喝一声,盖世一拳轰然砸下,萧鸣瞬间就被刺眼的红光给淹没了! “萧鸣……”幽墨大喊了一声! 她亲眼看见,萧鸣的身形在溃散,被红色的灵气给吞噬! 但是,血影的脸上却露出了惊恐,只有他知道,萧鸣在极限的情况下,突然间就窜了出去,他打中的,只不过是萧鸣留下的一道残影! “你这索命七步,也不过如此!” 萧鸣大笑着从天而降,一只金色的巨掌已经幻化而出! 而血影就在这巨掌的正中央,避无可避,直接被拍了下去! 这整个燕圣墓地仿佛都一阵颤抖,无数的墓碑之上,产生了一道道裂纹。 血影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鲜血几乎要被他给吐得枯竭,他是彻底的害怕了,萧鸣,似乎就是他的克星,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凌驾于他之上! “萧鸣宗师,真的太强了啊!” 聂远忠就差老泪纵横,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物! “难道……这才是追魂七步的极限吗?” 幽墨内心感慨,能把追魂七步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体内的灵气那是该有多么庞大啊! 她这个正统意义上的老鬼徒弟,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血影十分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躲在暗中的卫理见了,陡然间升腾起一种趁机溜走的念头,此刻他才知道,血影根本就不是萧鸣的对手啊! 就算他再看不懂,也知道萧鸣是一直压着血影在打的! 可是,他突然间摸到了腰间的那一根银针,方才醒悟,想要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只能祈祷血影能够逆天翻盘! 萧鸣满脸笑容地对着血影道:“你是属小强的吗,这样都还能站起来?” “萧鸣,我还没有输,我是不可能输的!”血影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不服啊!他又怎会服? 一个从老鬼那里随便学了两招的人,都能将他打败吗? 更何况,他还是在原本招式的基础上,强行改进过的! 萧鸣笑得更得意了,他贱兮兮地说道:“你那个什么太虚杀,看起来挺厉害的,要不……使出来试试?”萧鸣的这句话,像是无声中落下的惊雷! “这……” 聂远忠哑口无言,哪有人这样的,萧鸣现在直接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血影,干嘛还要给他机会放大招? 幽墨也是一样,她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完全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 况且,她可是尝过那太虚杀的威力了,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血影痛苦地咳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盯着萧鸣,在他看来,萧鸣是在对他的侮辱! “萧鸣,你要杀便杀,休想践踏我的尊严!” 血影厉声道,而且他自己清楚,以他目前现在的状况,再加上体内剩余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施展太虚杀了! 萧鸣似乎看出了血影的想法,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血影的面前,直接将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丝金光从他的手掌闪现出来! 血影大骇,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自己的胸膛乱窜,萧鸣准备灭杀自己,而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要死了吗?” 血影此刻是怅然若失,自己的宏图霸业竟然毁在了萧鸣的手里,这个黄毛小子,奈何强悍到如此地步!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痛楚,萧鸣体内的灵气居然顺着他的七经八脉,朝他的丹田汇聚而去!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萧鸣这是在给他输送灵气呢!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片刻之后,萧鸣拿开了手掌,微笑着看向血影。 “哈哈哈哈,萧鸣,想不到你竟然天真到如此地步,竟然给我输送灵气,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接下太虚杀吗?” 血影恣意地大笑道,本以为自己就要魂归天际,没想到萧鸣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他没有拒绝,而是满心的欢喜,一雪前耻,就在这一招了! 听了血影的话,幽墨的嘴巴几乎能塞下苹果了! “什么?给血影输送灵气?萧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刚才你完全可以杀了他的!”幽墨朝着萧鸣大喊道。 就连自认为很了解萧鸣的聂远忠,此刻也是一头雾水,给敌人输送灵气,来杀自己? 这……这根本就超乎了一般人类的认知! 萧鸣只是默不作声,完全不顾幽墨的大喊,接着镇定地对血影道:“来吧,使出你的太虚杀!” 血影一跃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大笑道:“萧鸣,你别后悔!” 说罢,他体内的灵气开始涌动,全身上下都乍闪出红色的光芒! 他绝不会因为萧鸣给他输送了灵气就会手下留情,相反,他现在更想将萧鸣置于死地,萧鸣的狂妄自大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萧鸣静静地看着血影,那股庞大的力量已经涌现而出,甚至将自己给笼罩了! “这太虚杀,果然非同一般!”萧鸣内心赞叹道。 他狞笑了一声,身体也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缕缕金光! 血影龇牙咧嘴的,猛烈地将体内的灵气发挥到了极致,这虚空似乎都被染红了。 忽然间狂风大起,树木弯腰,沙石飞扬,这片燕圣墓地顷刻间就被令人窒息的气息给笼罩了! “太虚杀!” 血影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倏地就朝萧鸣冲了过去,宛若一团红色的闪电! “萧鸣,接招吧,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萧鸣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风中,衣角被吹得飘扬,霎时间金光大盛,他也朝着血影冲了过去! “万物杀!” 这片区域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团金光,像是从红光之中窜了出来一样,似要将红光给撕扯开来! “不,没用的!” 幽墨是真的急眼了,她还以为萧鸣会用什么方法对抗呢,原来只是用老鬼交给他的万物杀! 她自己深有体会,万物杀是完全不敌太虚杀的,萧鸣只怕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萧鸣浑身的灵气暴涨,他将万物杀发挥到了极致,可是,那太虚杀的力量好像是专门克制他的一样,如果说万物杀能够灭杀苍生,那么太虚杀就是连整个太虚都能清除! 金光慢慢地弱了下去,红光正在一点点地淹没,吞噬…… “哈哈哈哈,萧鸣,我这太虚杀,已经凌驾于万物杀之上了,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话毕,那团红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金光侵蚀地只剩下一小团! 而萧鸣就立在那金光之中,也许外面看不真切,其实,他非常的镇定! “区区太虚又如何,如果万物杀再加上那天地之源的混沌之气呢?” 想到这里,萧鸣促动气自己的灵气,包裹着他的金色光芒竟然慢慢地变白,几乎凝成实质! 血影慢慢地皱起了每天,他突然发现,那一小团金色的光球竟然怎么也吞噬不了了! 不仅如此,它还有反噬的趋势,金色到发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地扩大! 幽墨已经生成了一道屏障保护着她和聂远忠,只是她一直紧皱的眉头略微地舒展开来。 “万物杀……真的能和太虚杀对抗吗?” 此时幽墨或许猜到了萧鸣的心思,萧鸣不惜让血影使用出太虚杀,就是想用万物杀将他击败,以此来证明,老鬼的招式,不是血影那种人就能随便改进的! 本源往往才是最厉害的! “萧鸣!”幽墨万分激动地呢喃了一句! 她就差热泪盈眶了,萧鸣不仅要杀血影,还要捍卫作为正统招式的地位,这才是萧鸣的最终目的! 萧鸣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万物杀之中,他突然窜天而起,那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就消散了! “什么?” 血影不敢相信,他精心改良的招式,怎么会不敌最原本的万物杀呢? “血影,这才真正意义上的万物杀,比你那歪门邪道要强大的多!” 金色光芒猛然间大盛,一瞬间就将红色光芒彻底地给吞噬了! 而血影,就处在这股力量的中心,他痛苦地惨叫着,浑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皮肤,骨骼也在剧烈的颤抖,鲜血四溢,甚至连经脉都开始破损…… 片刻之后,金光散去,血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是血! 他败了! 彻底的败了!萧鸣收起全身涌动的灵气,十分的淡定,然后朝着地面上的血影走去。 血影此刻,怕是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为什么?为什么?!” 血影用尽全部的力气嘶吼着,他精心改良的招式,为什么会不敌万物杀呢? 萧鸣当然不会告诉他,混入了混沌之气的万物杀,便是这天地的本源,足以灭杀一切,区区太虚当然不在话下! “没有为什么,因为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是没有好下场的!” 萧鸣说罢,右手轻轻一握,插在卫理面前的那把霜月刀倏地就飞到了萧鸣的手中! 卫理是吓了一跳,他现在非常的清楚,血影一死,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萧鸣拿着霜月刀指着血影道:“你败于万物杀,现在又要死在幽墨的这把刀之下,算是对你叛门的最好了断了!” 血影是跪在地上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死亡的恐惧,这是他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不,你不能杀我……” 血影挪动膝盖,慢慢地向后移动着。 萧鸣微微一笑,将刀狠狠地插在了血影的面前,严肃道:“我不杀你!” 血影的脸上突然闪出一丝喜悦,接着大喊道:“你只要放过我,我保证不再研究那块图案!” 萧鸣也没有想到血影这么怕死,但是他的笑容却更加的诡异了。 “我不杀你,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杀你!” “什么意思?”血影刚提起的心瞬间又落到了谷底! “清理门户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幽墨!” 幽墨怎会不懂萧鸣的意思,既然是杀掉叛门之徒,当然由她这个老鬼正统的徒弟来做是最好的! “血影,我有一万个杀了你的理由!” 幽墨拔出地上的霜月刀,冷冷地说道。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不能!”血影声泪俱下地哀求。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旁边,他知道血影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了,幽墨的眼神中已经起了必杀之意,只怕幽墨会下狠手,血溅一身!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幽默说完,手中的霜月刀猛地就扎了下去! 可是血影再一次地大喊道:“你们杀了我,我的主子不会放过你们!” 幽墨的刀尖停在了血影的胸口前,然后冷冷地问道:“你的主子是谁?” 萧鸣也非常地关心这个问题,于是静静地看着血影。 血影咬着牙,他现在心里是非常的纠结,其实,他是在拖延时间,也许,他的主子此刻正在带人前来救他! “快说!” 幽墨大吼了一句,发亮的刀尖已经抵在血影的胸口处了! “他是……他是……” 血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唇上已经摆出了嘴型,可是那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嗯?” 幽墨觉得奇怪,她拔出了刀尖,血影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一样,无声地倒了下去! 萧鸣大惊,他急忙跑到血影的身边,然后轻轻地说道:“他死了。” “什么,死了?” 幽墨震惊地看着四周,除了萧鸣和聂远忠之外,只有一个吓得发抖的卫理,又不是自己的动的手,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应该是被灭口了,怕他说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萧鸣若有所思道。 但是他也知道,能这样杀人于千里之外还不被他们所察觉的人,定是个顶级高手! 萧鸣仔仔细细地摸着血影的身体,然后在他的背上发现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这就是血影致命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萧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而此时,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燕圣墓地,他便是沈昌盛。 “血影这厮,竟然想供出自己的主子,死有余辜!” 说罢,他一跃而起,速度极快地往天边飞去! …… 血影死了,现在就是要救出秦洛! 萧鸣看向了地上的卫理,轻轻催动起灵气,卫理就杀猪似得大叫起来,他的腰部传来剧痛! “萧鸣,萧鸣,看在我是秦教授助理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卫理跪在地上,一边给萧鸣磕头一边哭喊道。 “你居然还有脸说是秦伯伯的助理,这真是丢了他全部的颜面!”萧鸣凶狠道。 对付这种小人,无需给脸! “萧鸣,你只要放过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卫理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这个历史学界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想到这么年轻就要面对死亡了呢? 萧鸣脸色阴沉,他对卫理厉声道:“我不杀你,你带我们去血影的老巢!” “这……”卫理犹豫了。 他知道去血影的老巢一定是救秦洛,他现在是无颜面对秦洛的啊! “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带我去?”萧鸣再一次催动起灵气。 “我去,我去,你就饶了我吧!” 卫理是痛的在地上打滚,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甚至比死亡还痛苦! 况且,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他跟了秦洛这么多年,也许秦洛会念及旧情,原谅他的一时糊涂! “赶紧带路!”萧鸣收起了灵气斥责道。 卫理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全是灰尘,就像是一个整天睡在街头的乞丐,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往燕圣墓地外走去。 萧鸣看了看幽墨和聂远忠,然后笑道:“走吧!” 这两人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在燕京,他们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终于救出了秦教授!”聂远忠也笑了起来,那种胜利的笑容! “聂先生,庆祝的话还是等救出秦伯伯再说吧!” 萧鸣说着,见幽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好奇道:“小墨,是不是觉得我又变帅了?” 幽墨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然后她娇羞地低下头道:“萧鸣,谢谢你!” 如果不是萧鸣,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完成老鬼交代她的这个任务。 虽然血影并非被自己所杀,但终究自己也算得上是个见证人。 一点点小遗憾罢了! 萧鸣也当然知道幽墨的小心思,这丫头估计是对自己佩服死了! 其实他不知道,是喜欢死了! “走,救出秦伯伯,晚上办庆功宴!”萧鸣带头走去。一行人打了一辆车直奔血影的老巢。 卫理坐在副驾驶,萧鸣三人坐在后排。 聂远忠一直张望着周围,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和秦教授他们关的地方果然不是同一处,我逃出来的那里,只是一座空空的小平房。” 听了这话,幽墨恍悟道:“对了,你也是逃出来的,我说你怎么不直接带我们去血影的老巢呢,费了这么大功夫!” 聂远忠尴尬道:“我知道在那里有危险,带你们去反而麻烦!” 萧鸣很能理解,聂远忠也算是心思缜密了。 坐在前排的卫理一言不发,宛若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即将要对面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大概行驶了一个钟头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座豪宅面前。 这豪宅有重兵把守,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血影已经死了。 卫理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回来了,让我面见血影大人!” 那两个人守卫是认得卫理的,其中一人道:“血影大人出去了!” “你身后的是什么人?”另一人也道。 “他们是血影大人命我找来的人,既然血影大人不在,就请让我们进屋等候!” 卫理说罢,直接朝门内走去。 只是,那两人直接拦在了卫理面前道:“血影大人向来的规矩就是,陌生人不能随便进,还是等血影大人回来吧!” “你们这是忤逆血影大人!”卫理直接吼了起来。 “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两个守卫当仁不让。 萧鸣觉得麻烦,直接上前两脚把他们踹翻在地。 然后他又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拍了拍手道:“主子都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规矩,冲进去就行了!” 卫理哑然,这萧鸣真的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而这时,瞬间十几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是被门口的巨响给引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带头的气势汹汹地问道。 只见萧鸣如同一道清风,直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扼住他的脖子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血影已经死了!” 说完,他就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人丢了出去! “什么?血影大人死了?” “别听他妖言惑众,血影大人法力无边,不可能死的!” “对,将他们赶出去!” 萧鸣摇了摇头,瞬间就冲到了人群之中,对付这些小喽啰,就跟喝茶一样简单。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地上就倒了一大片,全部在哀嚎呻吟。 萧鸣并没有下狠手,这些人受点皮肉之苦就行了,还不至死! 卫理惊呆了,这萧鸣有时候也是不讲道理的! 幽墨和聂远忠倒很冷静,萧鸣不出手,他们也会出手的。 萧鸣对身后的卫理道:“带路!” “好……好……”卫理怯怯地向后院走去。 而此时后院的屋子里,秦洛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他闭着双眼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负责拷问的那人,摁灭了最后一根烟,然后拎起一桶冷水就朝秦洛的身上浇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嘴巴倒挺硬,我今天非得问出点东西不可,然后去跟血影大人邀功!” 秦洛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看着眼前的人,咬紧牙关道:“你休想问出任何东西来!” “他妈的,你还嘴硬是吧?” 这人抄起鞭子就在秦洛的面前抽了一下,空气中还传来“啪啪”的声响。 秦洛吓得眼睛一闭,这些日子他是受够了,每天都要被这些人恐吓威胁,偶尔还会受点皮肉之苦,早就准备豁出去了! “你们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秦洛冲着这人大喊了一句! “卧槽!” 这人万万没有想到,秦洛居然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 “你他妈的找死!” 说罢,他手里的鞭子就朝秦洛抽了过去! 秦洛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可是,他却迟迟听不见鞭子的声音。 他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只见萧鸣手里握着那根鞭子,恶狠狠地盯着那人。 “你他妈的什么人,敢妨碍老子拷问,等血影大人回来,要你狗命!”那人喷得唾沫星子四溅,龇牙咧嘴的。 “还血影大人,你们的血影大人早就下地狱了!”萧鸣一把扯过那人手里的鞭子。 “你居然敢诅咒血影大人,我这就去禀报他!” 撂下这句话之后,他就朝着屋外冲了出去,可是他刚出门,就被幽墨一脚又踹了回来! 这人摸着肚子痛苦道:“好啊,还有同党,你们给我等着,擅闯这里,血影大人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鸣也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直接反手一巴掌将他抽翻在地上。 这人叫都没有叫出来,就七仰八叉地趴在了地上,旁边的一滩血里还有两颗牙齿。 “秦伯伯,我来救你了!” 解决了这人之后,萧鸣赶紧去给秦洛松绑。 “萧鸣?你是萧鸣?” 秦洛此刻是老泪纵横,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来救自己的会是萧鸣! “秦伯伯,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替他松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还是连天的严刑拷打实在太折磨人了,秦洛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旋即栽倒在萧鸣的怀里…… 幽墨和聂远忠一起冲了进来,他们担心的问道:“秦教授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看来这一个月来,他吃了不少苦!”萧鸣想着就觉得心酸。 秦洛定是咬口不言,才被严刑逼供的! 虽说是皮外伤,身上也有几十处,换做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而且这一个月,秦洛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身子早就虚脱了。 萧鸣将秦洛平放在地上,然后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了他胸前的一个穴位。 灵气就这么缓缓地注入进了秦洛的体内,这些皮外伤很快就被修复了,就连苍白的嘴唇,都慢慢的有了血色。 这都不是什么大伤,仅仅两分钟的时间,萧鸣就收了手。 秦洛再一次睁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地道:“萧鸣啊,你没受什么苦吧?” 不过他这么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不疼了,而且充满了力量似的! “秦伯伯,我没什么,只怕你吃得苦要比我多得多!” 萧鸣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万分内疚! 可是,秦洛突然抓着萧鸣的膀子道:“萧鸣,你快去救救卫理,他怕是要撑不住了!”萧鸣微微哑然! 这秦洛得救第一件事情,竟然担心起卫理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那复杂的表情,秦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差点没站稳栽了下去,一字一句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卫理他……” 说罢,他竟然老泪纵横起来! “卫理啊,是我对不起你!你这么优秀,没想到死在了这个地方……” 萧鸣长长地哀叹了一口气。 秦洛待他如此,那卫理非但不报恩,还恩将仇报地出卖他,简直就是畜生养的! “秦伯伯,卫理……他没事!”萧鸣赶紧扶着秦洛道。 秦洛立刻喜笑颜开,他抓着萧鸣的胳膊道:“真的吗,萧鸣,卫理没事吗,我可是听说他全身是伤,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秦伯伯,他何止是没事,生龙活虎的,我感觉他还养胖了!”萧鸣有意地讽刺道。 幽墨和聂远忠听了,都笑出了声来。 而门外的卫理一直偷听着里面的对话,他不敢进去,生怕秦洛会怪罪。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秦洛竟然这么关心自己,突然间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这么一来,他更加不敢见秦洛了,于是慢慢地躲到了屋子的拐角处。 秦洛完全没有了伤心的样子,他笑道:“哎,萧鸣啊,你先救卫理真是太明智的选择了,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因为我,他受了太多的苦了!” 萧鸣尴尬地一笑,他不知道秦洛见到卫理会是怎样一个场景,但是卫理毕竟是秦洛的助理,交给秦洛处置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秦伯伯,他就在外面!” 萧鸣等人纷纷给秦洛让出了一条路来。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们都在脑子里幻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秦洛三步并两步地就来到了屋外,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卫理的踪影。 “萧鸣,他不会是跑了吧?”幽墨这才反应过来。 “你觉得,他能跑吗?”萧鸣说罢,催动起灵气来。 一直躲在墙角的卫理,突然感到腰部传来一阵剧痛,猛地就摔了下去,而这一摔,刚好就摔在了秦洛的面前。 “卫理?” 秦洛急忙跑了过去,一边扶一边道:“卫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萧鸣等人也走出了屋子,刚好看见这一幕。 “这秦教授是个好人,但是这个助理,真是可惜了,哎……” 聂远忠摇了摇头道,他的想法和萧鸣是一样的,都是替秦洛不值! 只是卫理刚被秦洛扶起来,突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教授,我……我对不起你!”卫理哭的稀里哗啦的,话都说不清了。 就算他是铁石心肠,也被秦洛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给融化了。 秦洛纳闷了,这卫理好好的干嘛要这样? “卫理,你怎么了?”秦洛一时摸不着北了。 萧鸣走到秦洛的面前,一脚将卫理给踹开了,毫不留情。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后悔能够解决的了!”萧鸣就像是教育儿子一般训斥道。 “萧鸣,你做什么?”秦洛脸色大变,不禁问道。 “他做了什么,让他跟你说!”萧鸣直接瞪了卫理一眼。 秦洛此时才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卫理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已经被哭花了,再加上一直在地上打滚,此刻的他满脸都是泥。 “教授,是我出卖了你,出卖了如双……” 卫理声泪俱下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秦洛,不仅一字不差,还说出了很多萧鸣都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卫理一开始就被血影给收买了,而两次给秦如双发信息的人都是他,为的就是引来萧鸣,借用血影之手,发泄对萧鸣的愤恨! 萧鸣听着倒是无所谓,血影已经死了,卫理再怎么恨他,想对付他,此刻生死就在他的一念间,只要他轻轻催动灵气,这卫理就会瞬间暴毙,而他,在乎的是秦洛的反应。 秦洛听了,猛地向后倒去! 站在他身后的聂远忠立马扶住了秦洛,嘴里说道:“教授,教授,你没事吧?” 秦洛痛苦万分地站了回来,然后指着卫理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要是萧鸣和无双,谁有个万一,我都不会放过你,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秦洛剧烈地咳嗽起来,也许是气急攻心吧。 卫理惭愧地低下了头,早知道萧鸣有这种本事,他怎么会去记恨萧鸣呢?等萧鸣来救自己不就完了吗! 对于秦洛的反应,萧鸣还是很满意的,毕竟秦洛还没糊涂到因为宠溺就丧失理智的地步。 “秦伯伯,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你在这里受苦,他却睡大床,你吃一顿饿两顿,他却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这种人就不该让他继续跟着你!”萧鸣愤愤不平道。 秦洛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朝萧鸣挥了挥手,就将身体转了过去。 萧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卫理凶狠狠地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说罢,一道金色的灵气已经幻化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只是,秦洛突然又转了过来,急忙制止道:“萧鸣,你要杀他?” “对啊,秦伯伯,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这下搞得萧鸣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我的意思是,你让他走吧。我的助理可以才能平庸,地位平平。但是,做人是最基本的底线!”秦洛轻声道。 “让他走?秦伯伯,你没搞错吧,这种人还配留在世上吗,他可是为了一己私利,差点将你和秦老师都搭进去了!”萧鸣实在不能接受秦洛的做法。 而卫理却哭喊道:“教授,你赶我走还不如杀了我呢,我跟了你十几年了,无论对你还是对如双,都跟家人一样,没有你们,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秦洛仰头看向天空,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卫理这一番话确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子里,他这十几年,又何尝没有将卫理看成自己的儿子呢? 萧鸣的手掌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之中,迟迟下不了手。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在燕圣墓地就把卫理给解决了,也不会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萧鸣,抓紧时间,此地不宜久留!”幽墨突然神情严肃地对萧鸣道。 “没错,萧鸣宗师,估计是血影的人过来了,我们赶紧走才是啊!”聂远忠也跟着慌张起来。 萧鸣也是知道的,救出了秦洛,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引出麻烦。 想到这里他直接抓住秦洛的胳膊道:“秦伯伯,你抓稳了!” 他就这么从后院的围墙翻了过去。 幽墨紧随其后。 聂远忠看了看卫理,然后拎着他,也跟着飞了出去。 出了血影的老巢,这一个月来,萧鸣日思夜想的拯救秦洛计划算是完美地画上了句号,但是此刻,怎么处置卫理却成了他的一个难题。 卫理现在就跟个病鸭子似的蹲在角落里,他的罪行算是十恶不赦了,也只有秦洛会对他存有妇人之仁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这个大都市的生气永远是这么蓬勃。 “秦伯伯,到底要怎么处置他?” 萧鸣现在真的恨不得一掌下去将他给拍死! 听了这话,卫理爬到秦洛的脚边道:“教授,教授,让我跟着你吧,我再也不犯糊涂了……” “哎……”秦洛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卫理的才能,他这十几年来也体会到了,有了卫理,他的办事效率确实高了许多,这个人才如果死了也确实是历史学界的一大损失! 而聂远忠却小声道:“萧鸣宗师,先回去别墅吧,怎么处理再做定夺!” 萧鸣想了想,便点头道:“好!” …… 此时的沈昌盛,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足足有上百亩那么大,一个老者正坐在岸边,耐心地垂钓。 湖周围栽种着数不清的柳树,青色的细嫩枝条,一直垂到湖面上。 微风拂过,翩翩起舞。 沈昌盛径直朝这位老者走去。 “参见萧主!”沈昌盛半跪在地上,低头道。 只是这老者却将苍老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沉声道:“小点声,可别吓跑了我的鱼!” 沈昌盛听了,慢慢地站到了老者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地等待。 大概过了十分钟,湖面上的鱼浮开始跳动,并且泛着一圈一圈的泡沫。 老者面露微笑,然后轻拉鱼竿,随着丝线慢慢地被拽出来,一条金色的大鲤鱼也被拉了出来。 “沈老,你急急忙忙的,所为何事啊?”老者一边解着鱼钩一边道。 沈昌盛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答道:“萧主,我来此是所为血影之事!” “血影?”老者解下了鱼钩,将头转了过来。 这老者看上去似有百岁,头发花白,髯须花白,眉毛和鬓角都是花白的,不仅如此,他面色红润,没有一点衰老的样子,颇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气质,所谓鹤发童颜,指的就是如此。 “萧主,血影死了。”沈昌盛闷声道。 他抬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老者手中的鱼钩上,却发现这鱼钩竟然是直的! “死了吗,我交代他的事情,他可有眉目?”老者的语气很平静。 “回萧主,血影就是因为调查那图案的事情,才遭来了杀身之祸!”沈昌盛解释道。 老者抚摸着自己发白的髯须,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便道:“血影之死在我的意料之中,那图案对我萧家而言,有着极大的玄机,沈老,你且继续隐藏在燕圣墓地,记住,除了你我,千万不要泄露你的身份,就连那几个老家伙,也不要告诉!” “是,萧主!”沈昌盛弯着腰慢慢地退了下去。 可是,就在他扭头准备离开之时,老者又唤住了他:“对了沈老,你可知道,杀害血影的是何人?” 沈昌盛立即答道:“他叫萧鸣!” “萧鸣?” 老者嘴里一直念了三遍,便将目光抛向了湖对岸。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府邸,大的可以用夸张来形容,就连金陵陆家的府宅,怕是也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 燕京的别墅中。 秦如双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她一会儿站在阁楼向四周张望,一会儿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坐立不安的。 最终,她来到了院子里,就这么看着天空发呆。 “萧鸣,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秦如双在内心祈祷道。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时间,别墅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了! 萧鸣出现了门口,幽墨和聂远忠紧跟其后,不仅如此,还有秦洛和卫理。 “秦老师,我们回来了!”萧鸣开心地笑道。 秦如双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早已湿润了眼眶。 “萧鸣,你回来了!” “聂先生,幽墨小姐,你们也回来了!” “还有……爸!” 秦如双说到这里的时候,再也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她泣不成声,直接扎进了秦洛的怀里! 秦洛紧紧地抱住秦如双,眼眶也已经泛红,他嘴里轻轻地念道:“如双啊,让你担心了!” “爸……” 一对父女就这么哭成了泪人。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煽情的场景他有些吃不消,于是独自朝屋内走去。 幽墨和聂远忠也是一样,跟着萧鸣走了进去,只留下他们父女加上卫理。 秦如双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从秦洛的怀抱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她就见到了卫理,于是赶紧擦了擦眼泪道:“卫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把你给疏忽了,欢迎回来!” 此刻秦如双的样子很是动人,有些人就连哭都是那么好看。 卫理低下了头道:“如……如双!” 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秦如双了,自己对秦如双还是抱有幻想的,不知道秦如双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会有何感想。 秦洛叹了一口气道:“如双,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快进去谢谢萧鸣吧,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活着出来!” 秦如双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谢谢大功臣呢,于是蹦蹦跳跳地就向屋内跑去。 萧鸣躺在沙发上伸了个大懒腰,无比的舒畅! 没有了包袱的感觉,真好! 秦如双就这么跑了进来,看到萧鸣之后竟然要跪下去,口中道:“萧鸣,真的谢谢你。”萧鸣身形一闪就来到了秦如双的面前,扶着她的肩膀道:“秦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救秦伯伯乃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秦洛本就是为了自己才身临险境,自己还有点内疚呢,秦如双这样跟他道谢,他真的有些承受不来。 这时,秦洛和卫理也走了进来,气氛一度有些沉闷。 聂远忠毕竟是经历的多了,知道此刻该怎么做,于是对着正在挠头的幽墨道:“幽墨小姐,也快到饭点了,咱们出去准备点酒菜!” 幽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聂远忠给拉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唉唉,你个死老头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这刚回来……” 萧鸣看着两人出了门,心里默默地为聂远忠点赞,然后他对着众人道:“秦老师,秦伯伯,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是,怎么处置卫理。” 秦如双听得是一头雾水,她疑惑地问道:“卫理……他怎么了?” 萧鸣也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秦如双。 卫理听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低着,不敢看向任何人,毕竟这种事情,换做一般人都不会原谅的。 秦如双听得是又震惊又气愤,她怎么也想不到卫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她一前一后收到的两次信息,竟然都是卫理发的,要知道,她可是因为这两条短信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呐! “卫理……你!” 秦如双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秦洛也是无比的痛心,他此刻就感觉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于是哀叹道:“萧鸣,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呢?” “要我看的话,直接杀了!”萧鸣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回答在秦洛的意料之中,只是秦如双却猛地抬头道:“什么?杀了?” “秦老师,这种人还有活着的必要吗?”萧鸣言之凿凿。 “萧鸣,卫理虽然是犯了大忌,但是现在我和爸爸都相安无事,也算是万幸了,能不能放过他一次,让他改!” 秦洛似乎很满意秦如双的回答,他们父女是想的一样的! “改?”萧鸣觉得好笑。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坏人哪是那么容易就改邪归正的? 而卫理听见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立马跪倒了他们的中间哀求道:“教授,如双,谢谢你们,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哎……” 萧鸣知道,卫理毕竟是秦洛的人,自己硬是要动他手的话,恐怕说不过去了。 秦洛想了想道:“萧鸣,要不你看这样,就让卫理继续跟着我吧,他要是再犯糊涂,绝不姑息!” “秦伯伯,就怕你是在养虎为患吧!” 萧鸣也不想多说什么,秦洛都这么说了,说明他们还是在乎卫理的。 “对啊,萧鸣,卫理虽然做了错事,但是他对爸爸还是很有帮助的,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秦如双也恳求道。 萧鸣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个卫理,他是杀不了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萧鸣摊开双手,卫理腰间的那根银针就倏地飞到了萧鸣的手中,而卫理却因为疼痛在地上打滚。 “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只要他再敢犯事,我即便远在天涯海角,也能够将他杀了!” 萧鸣说罢,就坐到了沙发上,不再言语。 秦如双和秦洛都是大惊,萧鸣竟然还懂得这种咒法! “卫理,去房里闭门思过吧,不叫你不准出来!”秦洛一声大喝。 “谢谢教授!”卫理就这么乖乖地上了楼。 见萧鸣有些不开心,秦如双便坐到了萧鸣的旁边安慰道:“萧鸣,卫理他人并不坏的,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也许经过这件事情,他能更多地为我爸爸的事业负责!” “秦老师,你别在意,我只是尊重你们的决定而已!” 萧鸣笑着就和秦如双还有秦洛聊了起来。 渐渐地,夜色已黑,聂远忠和幽墨就回来了,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远远地就能闻到一阵香味,而幽墨的手上更是抱着两瓶上等的红酒。 “哎,萧鸣宗师,幽墨小姐啊,就差把酒店的厨子给请来了,她一直念叨着,说今天你太辛苦了,要给你补补……” 幽墨刚放下手中的东西,猛地就朝聂远忠扑了过去,嘴里大骂道:“你这个死老头,说什么呢……” 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泛着娇红的,像一个半熟的红苹果。 萧鸣一瞬间感受到了自己只身在燕京,也有着家的感觉,心里很是温暖。 “来来来,今晚大家多喝点,一醉方休!” 五人围着巨大的餐桌坐了下来,幽墨也带回来了非常多的菜,每个人都开心地喝着酒。 尤其是萧鸣,他这一个月来是第一次感到这么轻松过! 另一个就是幽墨了,这丫头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红酒当牛奶一样喝,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胜酒力,脸颊上已经透红。 酒到一半,萧鸣放下了酒杯道:“对了,秦伯伯,关于我身上的那块图案,你可有什么线索吗?” 秦洛摇了摇头道:“哎,只可惜我们刚到那里就被抓了,还没来得及研究,不过,那祭坛正下方一连串古老的文字,好像能知道些什么!” “那文字有玄机?” 萧鸣懊恼不已,早知道就拓印一份了,也怪幽墨这丫头,偏偏说这是什么介绍之类的! 幽墨哪里还在意这些,她已经喝得瘫在了沙发上。 “没错,那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文字,是专门用于各种祭坛或是阵法的!”秦洛解释道。 萧鸣听了很欣喜,继续问道:“秦伯伯,那你能解读出来吗?”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花点时间!”秦洛认真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拓印一份来!”萧鸣已经迫不及待了! 只是聂远忠道:“萧鸣宗师,我觉得还是明天再去吧,这么晚了去那里,只怕会引人注意,那血影不是说还有幕后黑手的吗,我觉得你明天就混进人群中好了!”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聂远忠的说法,那就再等一晚上吧! 而秦洛却道:“萧鸣,这事你不用插手,就让卫理去吧。他懂得古文字,你去怕是会弄错!”秦如双觉得秦洛说得很有道理,也劝说道:“萧鸣,就让卫理去吧,他做事还是很细心的,让他将功补过!” 萧鸣低头沉思片刻:那古文字自己是一窍不通,若是抄错了一个字,恐怕就会给秦洛的解读带来麻烦,卫理自然是不二人选。 况且,只要自己的咒法还在,也不怕卫理逃跑! “那好吧,就这么办!”萧鸣点头允诺道。 饭后,秦如双贤惠地收拾着餐桌,秦洛默默地端了一碗饭朝楼上走去,萧鸣知道那是送给卫理的。 而幽墨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她钻进浴室好半天才出来,换了身睡衣就进了房间。 夜里,萧鸣躺在床上不能入眠,救出秦洛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却心事重重,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吧。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萧鸣顿时警惕起来,这么晚了,谁会在楼道里走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理! 只是,脚步声却停在了他的门口。 萧鸣索性倒头装睡,他倒要看看,这人想要干嘛! “咔嚓!” 门锁就这么打开了,一个小巧的身影钻进了房内。 萧鸣是背着门装睡的,他只能凭借气息感知这人的行动。 幽墨托着惺忪的睡眼,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萧鸣的床边,然后就一下子扎在了床上,紧紧地贴着萧鸣。 萧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还有背上被一对柔软挤压的感觉。出于本能,他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下! 只见幽墨正趴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小墨?”萧鸣轻轻地唤了一句。 无人应答。 “这丫头是在梦……梦游?”萧鸣抓着脑袋不敢置信。 幽墨穿着一身性感的小睡衣,胸前的美景隐隐约约地暴露在萧鸣的眼前。 萧鸣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生咽了一口口水,这不是在逼他犯罪嘛! “萧……萧鸣……” 幽墨突然开口断断续续地念着萧鸣的名字,片刻之后又重归平静的呼吸声。 “这丫头,怕是累坏了吧,她这么多年,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现在总算是放下了!” 萧鸣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在了幽墨的身上,然后就这么站在床下,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幽墨。 幽墨突然又换了一个睡姿,直接仰躺在床上。 只是这么个姿势,让萧鸣瞬间就接受不了了,这丫头的身体几乎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要稳住!” 萧鸣念经似的呢喃道,这种情况下怕是男人十有八九会沉不住气的。 况且,幽墨是喝多了的,酒后乱性也是说得过去。 但是,萧鸣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将被幽墨踢开的被子重新又盖了上去,便走出了屋外。 床上的幽墨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裹紧了被子,气的咬牙切齿:“萧鸣,看来你不是真的流氓,不过,我倒希望你流氓一回……” 萧鸣就这样来到了阁楼,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繁华的夜空,还有这夜晚依旧灯火辉煌的大都市。 想想他离开青云山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突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鸣苦笑,怎么到哪都有人跟着,大晚上的一个个的都不睡觉? 秦如双裹着睡衣来到了阁楼,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也是身子一愣,不过随后也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坐了下来。 “想不到,还有人跟我一样,大晚上的睡不着觉。”秦如双轻声地笑道。 “秦老师,你不也是一样吗?”萧鸣也笑着道。 看来,也有人和他一样,需要借助这皎白的月光来催眠。 萧鸣和秦如双挨得很近,他能闻到秦如双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独特的发香。 女人,有时候真的能够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这需要看做是对谁。 秦如双静静地看向夜空道:“萧鸣,你知道吗,你离开苏杭的那天,姜雨倾和我聊了一夜,聊着聊着,她就哭了。” “哭了?”萧鸣很是惊讶。 “嗯,女人的眼泪虽然不值钱,但是也绝不会随便流的,她说,你给她带去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开心,欢笑,还是信任,依靠,又或者是……情感。” 秦如双说得自己好像都有些发笑,但她继续道:“你留给她的,绝不是一个美人颜的总代理,而是美好的回忆。” 萧鸣不知道秦如双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也猜不透秦如双的想法。 “秦老师,姜姐对我而言,尽管只相处了几天,但是那几天我绝对是把她当作亲姐姐来看的,你所说的那些,是作为弟弟义不容辞的责任。” 秦如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盈盈道:“萧鸣,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是双方都要弄清楚的,一旦太明白,反而会疏远,就像你我之间一样,做一对师生,我觉得很好!” “秦老师,你怎么怪怪的啊,我们本来就是师生啊!”萧鸣有些纳闷儿了。 秦如双撩了撩额前的秀发,笑着道:“萧鸣,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吧,我们决定后天就回去。” “这么快吗,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这房子住上十几个人都没问题,不要嫌拘束。”萧鸣有些失落道。 “不了,我可是老师,怎么能将学生丢在学校自己在外享受呢?” 秦如双一说到这个,语气里就包含着一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也对,也对。”萧鸣说话的声音很小。 “对了,萧鸣,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秦如双转头问道。 萧鸣想了想,然后尴尬道:“秦老师,我可能还要继续请假了,我有一种感觉,这次来燕京,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所以,我想再待下去!” 秦如双好像早就知道萧鸣会这么回答似的,一点都不失落,只是淡淡道:“嗯,事情忙完的话,一定要回学校!” “当然,谢谢秦老师!” 萧鸣很是开心,有这么一个老师,真好! 聊了半晌,萧鸣和秦如双都静静地看着夜空发呆。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如双就将头倚靠在了萧鸣的肩膀上,动作很是自然。 萧鸣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自己的老师啊。 可是,他却微微听见耳畔传来秦如双淡淡的呼吸声。 她……竟然睡着了。 “晚安!”萧鸣笑了笑道。 他抬头看向星空,心中却是无比地平静。第二天,萧鸣被一阵细微的声音给惊醒,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由于昨晚幽墨睡了他的床,他只好睡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只见幽墨跳着欢快的小步伐,从楼梯上下来,可是她正好对上了萧鸣的目光。 “萧鸣……你怎么睡在这里?” 幽墨佯装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脸红通通地问道。 萧鸣苦笑,这丫头昨晚喝多了,估计怎么爬上自己的床都不记得了。 “没办法,我的床被人霸占了,虎落平阳,只能睡在这儿!”萧鸣故意抬高了音量道。 幽墨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从萧鸣的床上爬起来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着脸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就做了萧鸣的旁边,一言不发。 萧鸣看着幽墨的样子有点想笑,但是他也不会追问昨晚的事情,这样只会让幽墨更尴尬。 接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下了楼,最后是秦洛和卫理。 “卫理,你现在就去一趟燕圣墓地,将祭坛上的古文字抄一份给我!”秦洛嘱咐道。 “好的,教授!” 卫理丝毫不敢大意,这是他犯错后的第一个考验。 “卫理,你记住,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就给我好好的做,别再想搞什么小花样了!”秦洛刻意地提醒了一句,然后还瞟了一眼萧鸣。 萧鸣知道秦洛是在暗示自己,但还是摆出了一副高冷的样子。 卫理其实比萧鸣更明白,只要腰间的咒法还在,他是绝不敢违背萧鸣的! “教授,我这就去燕圣墓地!” 看着卫理坚定的背影,秦如双摇了摇头道:“爸,我觉得卫理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了!” “哎,但愿吧!”秦洛叹了一口气。 萧鸣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卫理,毕竟和自己的关系不大,而且这个卫理怕是骨子里对自己是忌惮透顶了,也不敢再冒犯。 百无聊赖,萧鸣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有这么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现在该干嘛,只能通过电视来解闷儿。 这电视一打开,所有人都围坐在沙发旁边,喝着牛奶吃着面包,看起了电视来。 电视上播报着:“今晚,将举行燕京一年一度的花灯大会,地点就在城中央的广场,请各位游客照顾好老人小孩,确保安全,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故……” “唉?这花灯大会,是什么玩意儿?”萧鸣转头看向幽墨。 这里的所有人,就属她在燕京的时间最长了,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不仅是萧鸣,其他人都盯着幽墨看去。 幽墨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花灯大会,是燕京的一种习俗,今晚城中央的广场上,会点燃上千种不同的花灯,还有游客们也会提着自己的花灯,总之很热闹!” “听上去不错,晚上我们可以去玩玩!”萧鸣大感兴趣,总比在家发呆好。 “今晚?”秦如双也是两眼放光。 她的计划是明天离开,今晚的花灯大会她还是很想参加的,毕竟难得来一趟燕京。 “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幽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难不成还闹鬼啊!”萧鸣直接反驳道。 “闹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比鬼还厉害的东西!”幽墨的表情突然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什么东西比鬼还可怕,你倒是说说!”萧鸣好奇地问道。 “这花灯大会,是由燕京四大家族为核心举办的,届时每个家族都会有人出场,在燕京人的眼里,他们就是比鬼神还可怕的存在!” 萧鸣一听到燕京四大家族,顿时兴趣大涨,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自己今晚就要见识见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去那花灯大会玩上一玩!” 所有人都吃惊地盯着萧鸣。 …… 燕京的南边,这里有一座巨大的豪宅,豪华到令人不敢想象,光占地就有上百亩,围墙都是由上等的大理石打造。 豪宅的后方,还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湖。 此时一辆挂着苏杭牌照的法拉利正在向这座豪宅驶去。 “小姐,你好像有心事?”坐在副驾驶的冷无情对车后的萧安然道。 萧安然是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被这一句话给拉了回来,然后淡淡道:“没……没什么。” 冷无情无奈地将头转了过去。 他怎会不知,萧安然当初不顾劝阻,只带着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苏杭,为的就是证明自己也有大展宏图的实力,这一去就是十年。 十年里,萧安然从没有回过家,而她在苏杭也是日渐起步,很快就坐到了苏杭第一家族这把交椅。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萧安然自身的实力。 车子在这豪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萧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便下了车向门内走去,冷无情紧随其后。 看着大门口挂着的“萧家”字样,萧安然是思绪万千。 可是,门口的两个守卫却拦住了她! “什么人?这里是萧家府邸,岂是你们能够进来的?”其中一个守卫呵斥道。 萧安然苦笑,看来自己离开家太久了,这些新来的下人根本就不认识她。 只是,冷无情突然上前,大声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大小姐大呼小叫?”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然后笑道:“大小姐?哈哈哈哈!” 冷无情忍无可忍,手已经抬到了半空,却被萧安然制止住了:“无情,也罢,我十年没回来,他们不认识我也是自然,你让他们叫管家来!” “哼!”冷无情收了手,愤愤地哼了一句。 “无情?你是萧家四怪之一的冷无情?” 这两个守卫顿时大惊失色,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冷无情,但是他们还是知道萧家四怪的,那便是萧家的四个大高手,其实力恐怖到如同怪物,而冷无情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是实力垫底的那一个罢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很震惊! “你们两个该死的瞎子,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萧主的大孙女,还不滚进去禀报!”冷无情大声地呵斥! 那两人被这么一喝,吓得直接跌跌撞撞地开了门。 可是门一开,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门口。 “谁啊,一大早在我们萧家门口大吵大闹?”青年闷声道。那两个守卫见了此人,立马弯腰道:“小少爷!” 这青年长相端正,梳着精神的短发,眼睛特别大,但是由于刚起床的原因,眼睛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小少爷?莫非……” 萧安然想着,立马就走上前去。 “安然姐姐!” 萧杰看见萧安然的那一刻,惺忪的睡眼瞬间就荡然无存,他直接跑到门外,一下子就杵在了萧安然的面前,全身激动地都在发抖! “萧杰,你都这么大啦,想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呢!”萧安然摸着萧杰的头,满脸的宠溺。 这萧杰虽然是萧安然的二叔生的,但是却对萧安然特别依赖,他的童年有一半是围绕着萧安然转的! “安然姐姐,你这一出去就是十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萧杰只恨自己现在长大了,不能一下子扎进萧安然的怀里撒娇。 “你说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萧安然开心地笑道。 那两个守卫听着这个对话,立马跪下来道:“大小姐,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你来,罪该万死!” 他们知道有一个离开萧家的小姐,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无妨,你们也是忠于职守,我不怪罪你们!”萧安然轻声道。 “多谢小姐!”两个守卫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萧杰看着萧安然,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道:“安然姐姐,你还是这么温柔。” 冷无情见他们寒暄过了,便走上来道:“见过小少爷!” 萧杰仔细打量了冷无情一眼,然后惊讶道:“你是冷无情吧,这十年多亏了你在外面保护安然姐姐!” “小少爷,这是我的义务!”冷无情坚定道。 萧安然此刻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熟悉的一幕幕,心里面是五味陈杂,这个她离开十年的地方,终于回来了。 萧杰见萧安然陷在了回忆中,于是拉着萧安然就往里面跑,一边走还一边道:“安然姐姐回家,这是大事,我要赶紧告诉爷爷他们!” 萧安然没想到萧杰劲儿这么大,一下子就把她拉了进去。 冷无情也跟着,此刻的他,也是十分激动。 萧安然回来的这个消息,瞬间就在萧家府邸传遍了。 此时的大堂之中,一个小女孩坐在堂下弹着古筝,手指游动,行云流水,一曲曲宛转悠扬的乐声响彻在大堂之中。 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头发乌黑光亮,一条长长的辫子一直垂到肩部,睫毛细长,瞳孔黑亮,高挺的鼻尖下藏着粉嫩的嘴唇。 此刻的她正看向大堂外,可是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咔……” 乐声戛然而止,古筝断弦,而她鲜嫩的玉手上,也被割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流了出来。 “安……安然姐姐?”萧安霓不可思议地说道。 “安霓!” 萧安然冲到了萧安霓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这个亲妹妹。 只是,萧安霓很痛苦地说道:“安然姐姐,疼……疼!” 萧安然吓得松了开来,只见萧安霓的手指上,已经被鲜血给染红。 “对不起,安霓,姐姐太激动了!” 萧安然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丝质手帕,给萧安霓擦着血。 一旁的萧杰始终是满脸微笑,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萧安然回家还要开心的了,只是,他忽的一转头,却看见了三个人正走向大堂。 一位年过半百,头发白了一半,五官十分端正,这便是萧安然的父亲萧天行。 另一位稍微年轻几岁,也步入了中年,长相和萧天行有几分相似,他是萧安然的二叔,萧杰的父亲,萧天林。 还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皮肤雪白,气质不凡,典型的瓜子脸,五官呈黄金比例分布,下巴很尖,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和萧安然大相径庭,走起路来就有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她是萧天林的长女,萧杰的亲姐姐,萧芸。 萧杰立刻跳到了门口,嘴里喊道:“大伯,爸,姐姐,安然姐姐回来了!” 只是这三人并没有像萧杰这样激动,全都板着脸,就好像要参加什么重大会议似的。 三人直接越过萧杰,走进了大堂。 冷无情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回头,然后便道:“参见大老爷,二老爷,二小姐!” 萧安然听见冷无情的话,猛地回过头去,刚想打招呼,却被萧天行抢先道:“萧安然,你还知道回来?” 萧杰搞不清状况了,于是道:“大伯,安然姐姐回家,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萧杰,你闪开,别妨碍你大伯问话!”萧天林训斥道。 萧杰被这么一训,只能悻悻地走到了角落里。 冷无情知道,当初萧安然要离开,萧天行是非常反对的,现在回来,一定不会给脸色看,这就是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 “大老爷,想必你也听说了,小姐在苏杭,建立起了第一豪门,这是她能力的展现……” “冷无情,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当年若不是你非要跟着她,她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现在你还来帮她说话,我看你是不想继续待在萧家了!” 萧天行直接打断了冷无情的话,什么苏杭第一豪门,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他关心的,只是当年萧安然违背他的旨意,冒然出走! 冷无情一惊,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萧安然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这难道就是她回家所得到的欢迎吗? 而且,如此训斥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萧天林见气氛有些不对劲,立即缓和道:“大哥,安然毕竟是我们萧家的人,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你看她不也在苏杭混得风生水起嘛,没有丢咱们萧家的脸面!” “就是啊,大伯,你看安然姐姐,越来越有气质了,当了豪门老总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样整天待在家里的,只会做小女人!”萧芸也劝说道,只是语气有些古怪。 而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走了出来,他沉声道:“是安然回来了?”“爷爷!”萧安然靠得最近,第一个喊道。 萧安霓也跑到老人的脚下撒着娇,嘴里不停地念道:“爷爷,爷爷!” 老人欢喜地捋着萧安霓的小辫子,满脸的宠溺。 萧安霓这个丫头才十六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大家厚爱。 “爸!”萧天行和萧天林也异口同声道。 在这个老人的面前,他们永远只是个孩子。 萧芸和萧杰也招呼道:“爷爷好!” 只剩下冷无情,他半跪而下,低头弯腰道:“参见萧主!” 这人便是萧家的第一人,人称萧主的萧南易。 萧南易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道:“都是自家人,在家中就不必行礼了,安然回来是喜事,天行,我为何在里屋就听见了你的指责?” 萧天行急忙解释道:“爸,这丫头当年不顾我们的劝阻,擅自出门,我怎能不教训她?” 萧安然很是委屈,她虽为女儿身,却有着比男儿还大的抱负,在这家中,她只能行女儿之事,然后跟其他豪门联姻,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于是才擅作主张,前往苏杭创业。 如今她事业有成,回到家中希望能得到认可,没想到迎接她的,确是自己父亲的漫天指责。 萧南易感叹道:“天行啊,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安然已经成为了苏杭第一大豪门,她这十年可没有依靠过我们家,都是凭借她的才能建立的,有这样的女儿,你不应该感到骄傲吗?” “爸……” 萧天行还是不能接受,在他眼里,女儿家就该本本分分地守在家中。 萧南易继续道:“就算安然闯不出什么名堂来,她都是我们萧家的人,无论她出去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她回来,那就该享受我们萧家的待遇!”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响遏行云。 萧安然听得是热泪盈眶,这才是她想要回来的家啊,家里的温暖,不就是这样吗,无论子女在外如何,家里永远都是他们的依靠! 全场沉默,萧南易的话语犹如暮鼓晨钟般回荡在他们的耳边。 “天行,打电话通知迅儿,让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来,设宴庆祝安然回家!”萧南易掷地有声道。 “是,爸!”萧天行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大堂。 萧南易慢慢地向里屋走去,嘴里说道:“安然,你跟我来!” 萧安然还愣在原地,不过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跟着萧南易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南易又道:“无情,你也来!” “是,萧主!”冷无情便也向里屋走去。 大堂内的萧天林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个萧安然,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爸,你不必多心,她回不回来都一样。”萧芸在萧天林的耳边嘀咕道。 萧天林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萧杰道:“萧杰,你现在张大了,别像以前一样,天天黏着你安然姐姐!” 萧杰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只有他自己知道,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这个莫大的家族,只有萧安然能够带给他温暖。 “哎,安霓,你慢点……” 萧杰看见萧安霓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琵琶,比她人还大,立马就冲了上去。 此时的里屋。 萧安然突然在萧南易的面前跪了下来道:“爷爷,孙女不孝,一走就是十年,没能好好陪伴您!” “安然呐,你起来吧,回来就好,不过,我能看见你的本事,似乎比你哥萧迅还要大呢!”萧南易捋着胡须笑道。 “爷爷过奖了,我哪能跟哥哥比,不过,我怎么没看见他?”萧安然也发现了,自己的亲哥哥一直没有出现。 “迅儿现在是政府要员,公务繁忙,不过今晚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谈到这个大孙子萧迅,萧南易就无比的自豪。 “原来如此。” 萧安然并不奇怪,他的哥哥萧迅,从小到大就是个天才,能文能武,还有着政治头脑,如今成了政府要员,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冷无情在一旁看着,丝毫不敢插嘴。 萧南易转而问道:“安然,你此次回来,不单单是普通的回家吧?” “对,爷爷,前些日子在苏杭遇上了一个人,他叫萧鸣,我怀疑……” 萧安然将所有的事情和想法都告诉了萧南易。 萧南易很平静,只是嘴里念道:“又是这个萧鸣?” …… 不知不觉到了午后,萧鸣他们在别墅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顿时就困意来袭。 秦洛看了看表,道:“这卫理出去了一上午,也该回来了吧?” “他不会是跑了吧?”幽墨随口一说。 萧鸣也奇怪起来,从这里去燕圣墓地,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路程,来回算他三个小时,再加上抄古文字的时间,也该回来了,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他可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算了,再等等吧,也许是卫理抄古文耽误了时间。” 秦洛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幽墨突然起身,往院子里走去,嘴里说道:“我出去走走。” 没有人在意幽墨这么一个举动,只是萧鸣却跟了过去,同样说道:“哎,这大下午的,我也出去晃悠晃悠。” 幽墨走到了院子,背对着萧鸣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个死丫头,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 萧鸣看着幽墨,他或许知道幽墨想说什么。 “萧鸣,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卫理出去这么长时间,一定遇上了麻烦!”幽墨直接肯定道。 “哦?那你说说看,他到底有什么麻烦?” 萧鸣更加的期待了,他其实心里也有着想法,不知道幽墨的想法是不是跟他一样。 幽墨一脸认真道:“你觉得血影死了,他背后的人就会放弃研究图案吗,不但不会,反而会更加的谨慎!” 萧鸣淡淡一笑,幽墨能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幽墨还是有些远见的。 他自己早就想到了,不过这卫理的死活他也不想干涉,毕竟是秦洛亲自派他去的。 “所以,你认为卫理是遇上麻烦了吗?”萧鸣问道。 “嗯,我想,最好还是去看看,以防万一。”幽墨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好,我们就去一趟燕圣墓地!” 两道人影就这么飞了出去……屋中的秦洛和秦如双浑然不知,他们以为萧鸣和幽墨只是出去散步了而已,而聂远忠却静静地看着萧鸣和幽墨所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 …… 燕圣墓地。 卫理抄完了最后一个古文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个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足足抄了近两个小时。 “这下,教授应该会对我另眼相看了!” 卫理很满意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白纸,每一笔每一画他都是用心摘抄的,他知道,只有用最诚恳的态度,才能让秦洛消除对自己的隔阂。 最主要的是,这样才能得到萧鸣的谅解。 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并没有出错,于是他将白纸给折叠了起来,放在了胸口的一个口袋里,开始往回走。 此刻的墓地里有极少的一些人在祭拜,卫理绕着他们而行,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沈昌盛正坐在小屋里睡觉,卫理坏笑,趁机溜了出去。 “这沈昌盛是血影的手下,还是离他远点好!” 不远处就是在等他的出租车了,卫理小跑了起来,只要上了车,就能安全地回去。 司机看见卫理跑了出来,于是脚踩油门,车子瞬间就发动了起来,墓地这种地方,他还是不乐意多待的。 卫理直接上了副驾驶,然后催促道:“快走,快走!” “好嘞!” 司机猛打方向盘掉头,可只是轮子动了一下,车子却没有动。 卫理一直看着窗外,但他却发现车子没动,于是愠怒道:“快点走啊,发什么呆!” 司机仍是目光呆滞,一动不动,手中的方向盘依旧是被打死的状态。 “你看什么呢,快点开车啊!” 卫理生气地去推司机,想要提醒司机别发呆了,可是他这么一推,司机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方向盘上,鲜血顺着方向盘滴落下来,还传来阵阵腥味。 “啊……” 卫理吓得惨叫了一声,他猛地拨开司机的头颅,发现司机的左边太阳穴上,插着一把匕首! 没什么可想的,卫理赶紧弃车而逃,逃得飞快,他才刚刚获得新生,可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可是,一道人影就这么从他的上方闪过,直接背对着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卫理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卫先生,别来无恙啊!”沈昌盛转过头来,满脸微笑地看着卫理。 “沈……沈老!”卫理颤抖着说道,屁股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后挪。 “卫先生,不知你急匆匆地想要去哪?”沈昌盛一步一步地向卫理逼近,笑得有些狰狞。 “昨天我在这里丢了东西,想过来找找。”卫理结结巴巴地说道。 “找东西?那你为何会在祭坛面前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沈昌盛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凶狠! “我……我……” 卫理不知道该找何借口,昨日的事情沈昌盛是见到的,想要骗他几乎不可能,但是他也不会将自己来抄古文字的事情告诉沈昌盛。 “我猜你定是发现了什么有关祭坛的秘密吧,快点老实招来,否则后果你懂得!” 沈昌盛狰狞的笑容不禁让卫理打个寒颤!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东西的!”卫理狡辩着,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沈昌盛自然是看到了这么一个细节,于是坏笑道:“找东西?那我倒要看看你找的是什么!” 说罢,沈昌盛直接伸手去扯卫理放在胸口的手。 “不行,那东西不能给你!” 卫理发疯似地大叫,他猛地拍开了沈昌盛的手,就朝反方向跑去。 沈昌盛的脸色一沉,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然后就朝着卫理掷了过去! 卫理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 沈昌盛慢慢地走到卫理的身旁,嘴里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还敢来燕圣墓地!” 他准备去搜卫理胸口的东西,可是,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天边俯冲而来。 “嗯?” 沈昌盛眉头深锁,他隐藏在燕圣墓地的事情是绝对的秘密,萧主再三叮嘱他不要暴露。 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消失了。 萧鸣和幽墨急速地赶到了这里,因为他们在很久的地方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卫理?” 萧鸣落在地上之后,第一时间跑到了卫理的身边。 幽墨也是满脸的惊骇,她想不到自己的担心是真的,卫理果然遇到了大危机! 只是,他们走近卫理的时候,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幽墨低声道:“萧鸣,他还有救吗?” 萧鸣叹了一口气道:“他被贯心而过,心脏已经破碎,神仙也救不了了,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实话,萧鸣还是有些惋惜的,虽然他对他这个卫理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但是此刻卫理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更多的还是动容,尤其是想到秦洛和秦如双依旧信任卫理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揪心。 幽墨作为杀手,杀得人多了,对于死人也没什么避讳,于是就用手去翻卫理的身体。 卫理的尸体就这么被翻了过来,他眼睛睁着,表情是那么的惊恐,而他的右手,始终摸着自己胸部的位置。 萧鸣蹲下来,慢慢地掰开了卫理已经快要僵硬的手,发现他衬衫的口袋里,有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这张白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萧鸣还是将它打开了,却发现了祭坛上的古老文字。 “想不到,他临死前,竟然还想保护这张白纸。”幽墨哀叹了一声道。 萧鸣将白纸重新叠好后放在了自己的兜里,卫理的这个举动,已经让他释怀了。 “我们走吧!” 萧鸣淡淡道,抱起了卫理的尸体就朝天边飞去。 幽墨摇了摇头,也跟着飞了过去。 卫理死了,他终究落下了这么一个结局,只是他的死法,却不是坏人该得的报应。 萧鸣和幽墨走了之后,沈昌盛又站了出来。 他看着萧鸣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萧主的用意,我怕是有些明白了。”回到别墅,萧鸣将卫理的尸体放在了院子里,就和幽墨向屋内走去。 秦如双见了,立刻笑着迎上来道:“你们回来啦,出去透透气也好。” 萧鸣想笑着相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卫理的死,一定会给秦如双和秦洛带来很大的打击。 而幽墨更是夸张,她的脸色无比阴沉,一看就是摊上了什么大事儿! “你们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秦如双疑惑地问道,就算她再不会察颜观色,也能看出来这两人有心事。 聂远忠也越发的不安,难道……事情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时,秦洛站了起来道:“这卫理,去了也太长时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萧鸣知道,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于是淡淡道:“不用去了,卫理他……已经死了。” “砰!” 秦洛手中的茶杯猛地摔落在地上,他一个没站稳,又跌坐了沙发上,眼神惊恐,颤抖着说道:“萧鸣,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萧鸣说的是真的,我们去晚了一步,卫理被一把匕首穿心而过,已经无力回天了!”幽墨证实了萧鸣的话。 秦洛已经面如死灰,他后悔,他早该想到现在去燕圣墓地是多么的危险! 秦如双强忍着痛心,她抓着萧鸣的胳膊道:“萧鸣,你骗我们的对不对,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萧鸣抓着秦如双的手轻轻地放下来道:“秦老师,卫理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就在院子里。” 没有片刻的犹豫,秦如双直接就冲出了屋子,秦洛和聂远忠也跟着出了去。 “卫理啊!” 秦洛老泪纵横,跟随了他很多年,忠心耿耿的卫理,此刻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秦如双只是掩着面,泪水早已经充盈了她的眼眶,无声的哭泣,是那么的揪心和压抑。 聂远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卫理的为人虽然他不能认可,但是上午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现在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怎么说都有些惋惜的。 “秦伯伯,秦老师,节哀顺变吧,聂先生,还请你给卫理找一块墓地,将他厚葬了吧!”萧鸣吩咐道。 “萧鸣宗师,这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在燕京寻求一块好的墓地!”聂远忠允诺下来,便走出了院子。 幽墨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如双,心里有些动容,她扶着秦如双的肩道:“秦老师,进屋去吧。” 萧鸣也搀着秦洛进了屋去,卫理的死,看来他们还是接受不了。 不过,这卫理所犯下的一切,也只有死能够弥补了,若不是秦洛和秦如双的再三恳求,卫理早已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秦洛坐在沙发上,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道:“都怪我,太疏忽了,不应该让卫理这么去燕圣墓地的,血影的人一定还在那里!” “不,秦伯伯,你没有责任,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卫理只有在那个世界,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但愿来世他还能成为你的‘家人’。”萧鸣安慰道。 秦如双哭了一会后也不再哭了,她看着秦洛道:“爸,萧鸣说得对,卫理活着的话只能活在愧疚之中,这么一走,倒也算是解脱了,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他烧点纸钱,让他在那边能够好好生活吧。” 萧鸣心里很佩服秦如双,一个人能如此看得开,是多么的不容易。 秦洛叹气道:“哎,只可惜卫理遇害,那祭坛上的古文字要怎么得来呢?” 萧鸣都忘了这么一茬,于是赶紧掏出口袋里已经被染红了一半的白纸道:“秦伯伯,这是我在卫理身上发现的,他临死前拼命地护着这个东西。” 秦洛颤抖着手接过白纸,一打开,他就闭上了眼睛,强忍着不再让眼泪落来。 片刻之后,他轻声道:“卫理他抄的太棒了,简直就是还原了那个祭坛,萧鸣,只要我解读出这个古文字,应该就能知道你身上图案的秘密了。” 萧鸣此刻是激动不已,虽然知道现在问有点不太好,但他还是忍不住道:“秦伯伯,这解读出来,需要多久?” 秦洛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些古文字道:“在我广陵市的家里,有好几本古文字注释类的图书,这需要我回去慢慢地比对,快则数十天,慢则一个月。” 萧鸣越想越兴奋,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谢谢秦伯伯!”萧鸣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道。 …… 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流逝着,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对于卫理的死,秦洛和秦如双也已经释怀了。 他们终于在晚饭之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幽墨小姐,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秦如双掩嘴笑道,很是动人。 “这有什么,我当服务生的时候,遇到奇葩的事情多了去了!” 幽墨也就和萧鸣差不多大,此刻却像是一个涉世颇深的老者一般,仿佛看透了世间红尘。 聂远忠也在晚饭前回来了,他花重金找了一个殡葬服务的公司,将卫理给厚葬了。 有关燕圣墓地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秦洛回去解读古文字。 幽墨看了看表,然后突然叫道:“呀,都忘了,咱们还要去花灯大会呢!” “对哦,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早说!” 萧鸣也想了起来,他将自己已经忘记了的这个事实甩锅给了幽墨。 幽墨也没理他,直接奔上楼去换衣服了。 秦如双道:“爸,我去给你拿件厚实点的衣服,大晚上的别着凉了。” 只是秦洛却笑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记住晚上早点回来。”秦洛如同慈父一般叮嘱道。 聂远忠也不知道来了什么兴趣,他对秦洛道:“秦教授,今晚我们两老头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可有兴趣和我下几盘棋?” “好啊,我好久没有下棋了,难得聂先生有雅兴,我怎能不奉陪呢!” 两个老头就这么大笑着坐到餐桌上拼棋盘去了。 秦如双笑得很无奈,他们老年人有他们自己的乐趣,不必强求他们什么。 而这时,幽墨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下楼来了,样子很是俏皮。 萧鸣是一肚子的无语,这个丫头,只要一出门,必定花枝招展的,生怕路人不看她。 但是他也懒得吐槽了,免得自找麻烦。 幽墨走到秦如双的身边,看了一眼道:“秦老师,你不去换身衣服吗?” 秦如双笑道:“我是急匆匆来到燕京的,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穿哪件都一样!” “哎,像秦老师这样的大美女,穿什么都好看,而某些人,非要搞得花枝乱颤的,可也就那样!” 萧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夺门而出。 因为,他从背后感觉到一股非常可怕的杀气! 果不其然,一个枕头破空而来,恶狠狠地砸了门上!幽墨怒喊道:“臭萧鸣,你给我站住!” 说罢,她就杀气腾腾地追了出去! 秦如双的嘴角绽放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小打小闹……也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吧。 想着想着,她也走出了门。 萧鸣三人出门之后,打了辆车就直往城中央的广场而去。 此时的城中央广场跟往常不太一样,看上去就像是个不夜城。 中央广场的面积很大,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万人,到处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非常的热闹。 无论是长凳上,还是树梢上,亦或是屋梁上,都悬挂着七彩斑斓的彩灯,它们形状不一,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特别的绚烂。 不仅如此,很多游客的手上都提着一个个小彩灯,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 在人群中,出现了这么一个美丽大方的女孩。 女孩大约一米六几的身高,长的亭亭玉立。 她的长发用发夹给夹了起来,修长的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如雪,放在人群中有种出尘的高贵气质,一眼便能够认得出来。 所以,她行走之时,每每能够吸引人们的侧目——男女都有! 这个女孩左右手各提着一只鸳鸯彩灯,显然这是一对,但是她却不给身边男孩。 “知画,知画,你一个人提着两个不累吗,我来帮你提一个!” 说话的男孩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衬衫,他留着长长的头发,还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手中摇晃着一折纸扇,颇有文人气息。 他便是叶知画的亲哥哥,叶君竹。 “哥,这鸳鸯呢,是代表爱情的,你是我哥,所以我不能给你!”叶知画娇气地朝叶君竹撅了撅小嘴。 叶君竹急了,他追着叶知画道:“知画,哪有那么多说法,那些都是骗人的,你就给一个给我吧!” 叶知画突然回过头来道:“哥,亏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连鸳鸯的寓意都不相信呢!” “我信我信,那我就充当一回你的恋人吧,把你的鸳鸯给我一只!” 叶君竹似在哀求,他从小就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 现在叶知画的紫蝶煞也被解了,露出了完美的容颜,他是更喜欢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宠妹狂魔。 “不给!”叶知画说着,还朝叶君竹吐了吐舌头,然后就撒气般地跑开了。 “哎……知画,不给就不给嘛,你别跑啊,哎小心点,别摔着了……”叶君竹担心地追了过去。 身后的两个男子看着这一切,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哎,这少爷和小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木易摇着头笑道。 云海却不这么以为,他道:“小姐马上就要二十岁了,而少爷也已经二十四了,像他们这么大的年纪,早该要为老爷分担解忧了,可是,小姐就算了,少爷整天沉迷于诗酒琴茶,这叶家的基业,我怕是……哎!” 这其实一直是他的心病,叶家现任的家主叶泽成只有这一儿一女。 而他的弟弟叶泽坤,也生有一个儿子叶秋,这叶秋每天奋发图强,研究实事,钻研经商之道,就连这花灯大会都不来参加,其目的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木易叹了一口气道:“二老爷是一直看不起少爷和小姐的,只怕这叶家的家业传承会落在叶秋的手上,如此一来,我们大老爷一派,往后怕是难以站得住脚跟了!” “木易,先不要这么悲观,老爷现在身体结实的很,估计再有个十年也不会退下来,这十年,还是期望少爷能够认清现实吧,只要他肯努力,叶家的基业一定还是属于老爷这一派的!”云海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底。 因为叶君竹只对诗词歌赋感兴趣,对其他任何事情那是充耳不闻,叶泽成为了这个也是经常急的彻夜难眠。 “算了,云海,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现在的义务,就是照顾好少爷和小姐!” 说罢,两人就追着人群中的叶知画和叶君竹而去。 …… 萧鸣等人也坐在车上,离这里越来越近。 “你们三个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参加这花灯大会的吗?”沉默了一路的司机突然问道。 “对啊,难得遇上这么好玩的东西,当然要来玩一玩!”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你们可来对了,这花灯大会啊,可是相当热闹的,除了看灯,还有很多节目,对了,这些节目啊,都是四大家族准备的,到时候你或许会见到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这司机最喜欢跟外地人炫耀燕京,尤其是那四大家族,他说起来都有种自豪感。 说实话,萧鸣对这四大家族特别的敏感,于是假装不知道地问道:“这四大家族我听说了一路,真有这么玄乎吗,到底有多牛逼,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哈哈哈哈,你们外地人当然不知道这四大家族的厉害了,他们分别是萧家,叶家,王家和李家,每一个都是能只手遮天的。据说,他们的资产加起来都可以占到华夏的一半!” 司机两眼放光,就好像自己也是四大家族的一员似的。 萧鸣不以为然,他往后就要看看这所谓的四大家族,到底是不是拥有这通天的能力! 谈话间,他们就到达了城中央广场。 下了车后,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到处都是花灯,足以用震撼来形容,或许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花灯都没有今晚多!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这灯海,几乎与天地连成了一片,将燕京的夜晚渲染的如同梦幻一般。 尤其是幽墨,她已经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莲花灯之下,不停地转着圈,小裙子翩翩起舞,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没办法,爱美的女孩子显然对这个没什么抵抗力。 秦如双倒好得多,毕竟她已经相当成熟了,虽然惊叹,但不会像幽墨那样手舞足蹈。 萧鸣看着幽墨,无奈地摇头道:“怎么,你在燕京这么多年,没参加过这个花灯大会?”“你以为我在燕京的这些年,是为了玩乐吗?” 幽墨从花灯之下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说道。 萧鸣想想也对,幽墨白天在酒吧兼职服务生,晚上杀人,确实抽不出时间来参加这种大型集会。 不过,他还是道:“也难怪,第一次出来玩,肯定要穿得跟个蝴蝶一样。” “你再说一遍!” 幽墨怎么会不知道萧鸣是在讽刺她,晃着大膀子就追着萧鸣冲进了人群之中。 秦如双表示很无奈,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不打闹了,怕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这花灯大会如火如荼地举行着,游客也逐渐增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什么,现在,走个路都是贴着别人的肩膀,相当拥挤。 萧鸣和幽墨却如入无人之境,两人快速地在人群之中穿梭,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深入到了广场深处。 秦如双是跟着干着急,她大喊道:“萧鸣,幽墨小姐,你们安稳一点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肩膀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撞了一下,差点栽倒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赔着笑脸道。 这男子很瘦弱,右边的脸上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没,没事。” 秦如双没在意这么个小插曲,可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看不见了萧鸣和幽墨。 “哎,这两个孩子!”秦如双着急道。 而不远处,那男子慢慢地走到了人群的边上,来到了一棵树下,将右手就摊了开来,有一只红色的钱包。 “这种集会,最适合干这一行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得手了三次!”男子在黑暗中阴鸷地发笑。 说完,他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随着脸皮的脱落,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迸现了出来,这男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不仅如此,这女子面容娇美,皮肤雪白,脸似鹅蛋,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绝对是个大美女。 “哎,今天就到此收手吧,下面要干正事了!” 女子慢慢悠悠地从暗黑中走了出去。 “是李家小姐李素依!” “李小姐好!” “哇,是李小姐,真是漂亮!” 一群人对着她引论纷纷。 李素依似乎很享受别人这么称赞她,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默默地让出一条道来。 …… 萧鸣跑了半天,突然回过头来,对幽墨道:“得得得,我投降好不好!” “不好!”幽墨没好气地臭了一句。 她煞有介事地撸了撸袖子,准备对萧鸣进行武力制裁。 萧鸣干咽了一口苦水,然后看了看周围的行人,突然道:“哎,秦老师呢?” 幽墨顿时也发现了,便收起了愤怒的面容,有点紧张起来。 “秦老师不见了,回去找找!” 萧鸣和幽墨急忙折返了回去。 此时的秦如双被挤在人群之中,她瘦弱的身体经不起一推一撞的,索性向人群边缘走去。 她来到了花坛边上,准备在这里等待萧鸣和幽墨,下意识的她,想看一看现在是几点,可是,当她伸手去拿钱包的时候,却怎么也摸不到了。 “我的钱包呢?” 秦如双着急地四下寻找,可是,茫茫人海中,她只看得见一双双行走的双脚。 这要是丢下的话,就算没有人捡,也要被踩得稀巴烂了。 而这时,萧鸣和幽墨也找了过来,他们一下子就杵在了秦如双的面前。 “秦老师,你怎么了,这花灯挺漂亮的,你为何不去欣赏呢?”萧鸣觉得秦如双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可是,秦如双却焦急道:“萧鸣,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我的手机,还有重要的证件!” “什么?”萧鸣和幽墨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秦如双是急得满头大汗,她在原地转着圈圈,多希望钱包就会出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秦老师,你的钱包放在哪里的?”萧鸣急着问道。 “就在我上衣的口袋里!”秦如双说着,还伸手又掏了掏上衣的口袋。 “不会是在家里没有带出来吧?”幽墨说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不,我在车上的时候,还给学校的老师发过信息呢。”秦如双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萧鸣仔细地打量着秦如双的衣服,她今天穿得是一件格子的长袖衬衫,衬衫上有一个很深的口袋。 按理说,这么深的口袋是绝不可能丢掉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遭遇了扒手! “秦老师,你仔细想想,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故意接近你,或者是一直徘徊在你身边的?”萧鸣谨慎地问道。 秦如双恍然大悟,她怯生生地说道:“萧鸣,你是说,我的钱包是被人偷了?” “只有这种可能了,秦老师,你仔细想想!” 萧鸣此刻是极其愤怒的,敢偷秦如双的钱包,被他逮到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秦如双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突然间,她惊叫道:“有一个人曾经撞了我一下!” 萧鸣嘴角露出了笑意,慢慢道:“那就是他了,秦老师,你可记得他的模样?” “他很瘦,右边的脸上有一颗黑痣!”秦如双肯定道。 “哼,这么有标志性的脸,还敢出来偷东西!小墨,你跟我去找找,抓住这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萧鸣就像是长官吩咐士兵一样命令道。 可是,幽墨犹豫了,她苦笑道:“萧鸣,这里怎么说也有好几万人,而且右边脸上有黑痣的人一定不止一个,再说了,这人要是已经溜走了怎么办?” 她一下子说出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性。 “别想那么多,找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把所有脸上有黑痣的人都抓过来是问!” 萧鸣现在恨不得就将那人给抓出来就地正法! 丫的,敢在秦老师的头上动土? 秦如双也知道,这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不可能轻易就抓住的,而且如果真如幽墨所说,那人已经离开了的话,那自己只能认栽了。 “萧鸣,要不算了吧,手机丢了可以再买,证件也可以补办,别搞那么大动静!”秦如双提醒道。 只是,萧鸣却不爽道:“不行,我今天非把他抓出来不可!”秦如双和幽墨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萧鸣是下定决心了的,看样子劝不了了。 “秦老师,你在附近再找找看吧,我去抓人!” 萧鸣直接就冲进了人群之中,开始一个个的搜寻起来,他穿梭的速度极快,那些游客只感觉到身边刮过一阵风。 幽墨摇了摇头,便在秦如双的身边坐了下来,道:“秦老师,我就在这保护你吧,这里杂人太多,万一再来个坏人可就不好了。” 秦如双感觉暖暖的,幽墨虽然年纪小,可是这丫头在大事上还是很细心的。 萧鸣不知不觉中已经搜寻了几千人,他突然发现一个男子和秦如双描述的很像,瘦弱,右边的脸庞还有一颗黑痣。 “是不是你偷了钱包?”萧鸣立刻在这人面前现了身。 这人吓了一跳,直接摔了下去,然后爬起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谁偷你钱包了,怎么在这诬陷人呢!” 萧鸣又重新地打量了这人一眼,他身旁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一看就是一家三口出来逛灯会的。 “你个孩子,乱说什么呢,钱包丢了就到处乱咬人?”身旁的女人也对萧鸣质问道。 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萧鸣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遇到了真正作案的人,他死不承认自己也没有办法。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萧鸣随便找了个托辞就离开了。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吗? 可是,萧鸣的眼皮底下却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好像很怕看见萧鸣似的,见萧鸣看向他,突然就溜进了人群之中。 “这小子有鬼!” 萧鸣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这人的面前,嘴里大喊道:“站住!” 这人没注意,直接撞在了萧鸣的身上,就好像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一下子就栽了个跟头。 萧鸣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大声地喊道:“爸爸,爸爸!” 这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凶狠道:“你干什么,我跟我儿子玩捉迷藏呢!” 萧鸣哑然,这人的脸上也并没有黑痣,显然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草木皆兵。 “不好意思。”萧鸣准备离开。 可是这人却不肯罢休了,他指着萧鸣骂道:“你给我站住,刚才就见你在那边随便抓人询问,现在又来质问我,你钱包丢了报案去啊,在这随便抓人是几个意思啊?” 萧鸣的身子抖了一抖,看样子这人是个暴脾气,自己踢到了钢板上。 这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引来了群众们的围观。 “又是这小子,刚才在那边也是,逮个人就说偷他钱包了!” “哎,我看是钱包丢了,急坏了,这种人我见多了!” “……” 听着周围群众的议论声,萧鸣努力抑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而这人见萧鸣不做声,更加上头了,誓要打抱不平!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无话可说了,你这种人丢了钱包,我还要感谢一下那小偷呢,真是做了好事……”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脚给踹飞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别得寸进尺!”萧鸣怒目而视。 这人捂着胸口爬了起来,痛苦地大喊道:“你他妈的还敢动手是吧,大家伙儿们,你们都看见了,这小子无理取闹,还动手打人!”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绝大部分是指责萧鸣的,也有小部分人在说算了,人家丢了钱包心里也着急,更何况人家已经道过歉,别得理不饶人。 不远处的秦如双和幽墨也发现了那边围聚的人们,她们知道可能是萧鸣,于是一起冲了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 幽墨带着秦如双千辛万苦地挤到了人群中央,听着周围群众的议论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如双赶紧给那人赔礼道:“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他是我学生,为我找钱包的,多多得罪,还请包涵!” “你学生?你就教出这样的学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老师!” 那人是怒火中烧,现在只要是和萧鸣有关的人他都想逮到发泄一顿。 萧鸣的拳头忽然握得很紧,这人侮辱秦如双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激怒了自己! 可是,一只小脚丫子在他之前印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没反应过来,又一次被踹飞了。 “你这种人才是没教养吧,我看你爹妈也不是什么好人!”幽墨收回了脚,大义凛然地骂道。 萧鸣暗笑,没想到幽墨还有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幽墨和秦如双的出现,尤其是秦如双温文尔雅的话语却遭来这样的毒骂,瞬间让很多人站到了萧鸣的那一边。 秦如双吓了一跳,幽墨动手之迅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秦如双想去扶他,可那人直接推开了秦如双,凶狠道:“好啊,你们几个仗着人多欺负人是不是,你们给我等着,在这燕京,我连一个小子两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就是白混了!” 萧鸣的嘴角裂开了笑意,他倒要看看,这人会使什么花招。 此时,就在不远处,叶知画提着两个鸳鸯彩灯晃悠到了这附近,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人群之中,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 叶君竹也扫了一眼人群,然后道:“知画,这种聚众斗殴的场面你还是离远一点吧,小心伤着你!” 叶知画没有理叶君竹。 因为她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一个自己可以全然不顾抛开一切的声音。 所以,哪怕是自己听错了,她也要去看一眼! “哎,知画,你等等我!”叶君竹在背后大喊道,然后也跟了过去。 围观的人们见了这两个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是叶家的少爷和小姐!”人群中有人说道。 焦点准瞬间聚焦到了叶知画和叶君竹的身上。 木易和云海也被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他们顺着人群中让出的一条路跟了过去。 叶知画此刻的心扑通直跳。 她不敢确定,前方是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会是萧鸣吗?萧鸣此刻双手负立,态度从容。 他对着那人道:“我已经道歉,再得理不饶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别装得那么清高,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这人撂下狠话准备离开去找帮手。 可是,他背后的人群不知为何纷纷散开,一行人就从这狭小的道路走了进来。 “是叶家小姐,好漂亮!” “还有叶家的少爷,真是郎才女貌啊!” “……” 萧鸣听着议论,突然惊讶道:“叶家?” 叶知画直接冲到了中间,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却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 “萧……萧鸣,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萧鸣看见了无比激动的叶知画,露出了一丝微笑,都来燕京这么久了,也该遇到了! “知画,是我。你不是在做梦!”萧鸣一笑道。 “萧鸣!”叶知画直接朝萧鸣的怀里扑去。 众人大骇! 他们此刻诧异地盯着萧鸣,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就连叶家的小姐也投怀送抱? 那个准备找萧鸣报复的人是直接栽倒在人群中,他或许知道,眼前这人,他这辈子都动不了了! 这时,叶君竹也走了过来,可是,他只看见叶知画扑在萧鸣的身上,顿时目露凶光。 “知画,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体统了?”叶君竹愠怒道。 叶知画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低着头从萧鸣的身上挪了开来,不敢看叶君竹。 紧接着,木易和云海也赶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小姐不顾一切往人群中闯,原来是萧鸣啊!”云海大笑道。 他什么都明白,就连叶知画对萧鸣芳心暗许,他都知道。 “萧鸣?你什么时候来的燕京,为什么不去叶家报备一下,我们好厚情款待!” 木易见到萧鸣是同样的激动,萧鸣帮了叶知画多少忙,他比云海还要清楚,尤其是帮叶知画解了脸上的紫蝶煞,光这个大恩,就够他们叶家铭记一辈子了! 众人更加的震骇了! 到底什么对什么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不仅叶家小姐投怀送抱,就连叶家的两个保镖也是对他非常尊敬,还坦言要盛情款待他! 他们此刻看萧鸣的眼神都改变了…… 这个人,惹不起啊! 当然,只有一个人没有这么激动,那便是叶君竹了。 他早就听说了萧鸣这个名字,没想到就在眼前,萧鸣的事迹他也听说了不少,可是,叶知画和木易云海这般的礼贤下士,让他有些不能够理解。 他们叶家是何等地位?怎能对一个小子这样恭敬呢,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其他三个大家族笑掉大牙! “木易,云海,注意你们的态度,你们可是叶家最优秀的保镖,这等低声下气,恐怕会有失我们叶家的颜面!”叶君竹瞪着眼睛,冷声道。 木易和云海愕然。 确实,他们见到萧鸣有些激动,一下子就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代表的可是叶家啊! “是,少爷!”两人皆退到了一边。 叶知画觉得叶君竹有点过了,于是有些不开心地道:“哥,干嘛这么认真嘛,能在这里见到萧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鸣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是叶知画的哥哥,他在广陵市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叶知画提醒过。 “知画,你也太过放纵自己了!”叶君竹摆出了兄长的模样训斥道。 见气氛一度有些尴尬,秦如双立即拉过叶知画道:“是叶知画呀,哇,你的小脸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秦如双其实是震惊,叶知画在她班上的时候,脸上可是有一大块紫蝶煞! 叶知画看了看秦如双,立刻惊呼道:“秦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您!” “没关系没关系,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秦如双和叶知画也嘘寒问暖了一番。 只有幽墨一直默默无言地站在旁边,这个叶知画的长相就让自己有些嫉妒了,而且,她还是叶家的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碾压自己的! 尤其是刚才那一个投怀送抱,在幽墨的眼里,叶知画已经成了头号情敌! 萧鸣注意到了幽墨有些无所适从的表情,于是拉过幽墨介绍道:“这是幽墨,我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是萧鸣思考了半天才说出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幽墨,家人这两个字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毕竟在燕京,幽墨是第一个和他相依为命的。 “你好,我是叶知画,很高兴认识你!” 叶知画吐了吐舌头,朝幽墨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幽墨诧异,她想不到堂堂叶家小姐竟然这么随和,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太过“小人”。 “你好!” 幽墨紧紧地握住了叶知画的手。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场面是他愿意见到的。 这里很快就围聚了更多的人。 …… 此时,一个婀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附近,她看了看这边,便往人群边缘走去。 “李小姐……” 一个人认出了李素依,刚打招呼,就被她给制止了! “别出声,低调。”李素依将手指放在了嘴边道。 其他的群众也纷纷不再出声,他们默默地为李素依让出一条路来。 而李素依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来到了人群的中央,躲在人群之中看着里面的一切。 “这叶家的小姐和少爷怎么会在这?” 可是,当她看见秦如双的时候不由地眉头一皱,然后摸了摸兜里的钱包,暗自笑道:“这事情,有点意思了。” 木易皱了皱眉头,于是道:“小姐,萧鸣,这见面的问候也差不多了,有话不妨去我们叶家做客,然后慢慢讲。只不过,刚才的事……” 萧鸣知道木易问得是什么,于是就将秦如双丢钱包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知画听了,立即命令道:“木易,云海,你们赶紧抓出那个贼,秦老师第一次来燕京就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善罢甘休!” 萧鸣苦笑,这叶知画命令起人来还真有那么点大小姐的样子!木易和云海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小姐,这抓贼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局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要去哪抓啊?” 秦如双很欣慰地笑道:“知画,不必了,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都可以再补办的,况且萧鸣帮我找了一会儿功夫就将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还是算了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叶知画很失落地撅起了小嘴,她喃喃道:“秦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偷钱包之事终于告了一段落,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开。 那个想找萧鸣报复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溜走了。 只是李素依仍旧躲在人群之中,她此刻对萧鸣的身份很是好奇,能让叶家小姐对他眉来眼去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人。 这时,叶知画突然将手中的一个鸳鸯彩灯递到了萧鸣的面前,满脸微笑道:“萧鸣,这个给你!” “这什么玩意儿?”萧鸣疑惑道,但他还是将那个鸳鸯彩灯提在了手上。 叶知画见了,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但是,还是有几人特别敏感的! 秦如双自然知道这是鸳鸯,但是年轻人的感情她不想干涉,虽然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酸味,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幽墨更是直接诧异地张大了嘴巴,鸳鸯的寓意在她们女孩子看来,就跟地球围绕太阳转一样,是铁打的事实。 这叶知画将鸳鸯送给萧鸣,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最生气的要属叶君竹了,他此刻是气得咬牙切齿,之前他苦苦哀求,叶知画都不肯将鸳鸯彩灯给他一只,现在倒好,直接给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萧鸣! “知画,这鸳鸯的寓意我想你比我们都清楚,怎么能随便给人呢?”叶君竹愠怒道。 他皱着眉头,充满文人气息的脸上,夹杂着一丝狰狞。 叶知画回过头来道:“哥,我觉得这个给萧鸣,最合适了!” 天真的她,殊不知这句话已经让叶君竹怒意滔天! “知画,你看看你,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们作为燕京家族的领头人,怎么能和一个外人这么近乎呢,这事要是让爸知道了,你回去肯定得挨教训!”叶君竹大声指责道。 只是这么大声,让刚刚散开的人群再一次围聚起来了。 叶家的少爷教训小姐? 这可比什么花灯大会有意思多了! …… 此时,燕京王家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王子恒看着满眼的花灯,伸了一个大懒腰道:“哎,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要不是你啊,我还不能来这里呢!” 王子恒身边的一个女人,看上去比他要大几岁,她身材高挑,五官极其标致,浓眉大眼的,嘴唇嫩红,肩后披着一头淡黄色的秀发。 她便是王子恒的姐姐,王子晴。 王子晴笑道:“你呀,别整天在外面乱跑,爸爸和哥哥都看不惯你,每次都是我帮你解围,否则啊,你今晚都别想出来!”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让我和我哥那样,整天一脑子就知道家族家业的,反正继承人又不可能是我,我也懒得操那心了!” 王子恒说得一本正经心安理得,好像理所应当一样。 王子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个弟弟啊,活得就是自在,也只有自己能够受得了他。 王子恒突然发现今天参加花灯大会的人有些奇怪,他们不看花灯,反而向同一个地方聚集而去,像是看热闹。 “哎,姐,跟我来,这里有好戏看!”王子恒直接向那里跑了过去。 王子晴叹了一口气,只能跟着王子恒前去,否则,他这个弟弟不知道又会跑到哪去。 …… 而人群中的叶知画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君竹,她这个哥哥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对她说过话! “哥,我做错了什么吗,你怎么这么生气?”叶知画委屈地问道。 叶知画不知道,但是萧鸣或许猜到了,这个叶君竹是见不得叶知画和自己这么亲近! 一旁的木易是急坏了,他急忙站到了两人中间道:“少爷,今天是花灯大会,本应是开心的日子,为什么要发脾气呢?” 云海和木易一样,是心知肚明的,叶君竹从小就喜欢叶知画,这是他们叶家人尽皆知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恋妹情结,不过,在他们眼里,只是单纯的兄妹情罢了。 “木易说得对,少爷,这里可不是家中,注意点形象和身份吧!”云海也劝说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形象?身份?我们叶家的小姐和一个外人如此卿卿我我,早已没了形象和身份!”叶君竹看样子是愤怒到了极点。 “哥,你在说什么啊,萧鸣是我同学,怎么就是外人了呢,难道,我们身为大家族的子女,就只准拥有亲情吗?” 叶知画就算搞不明白状况,也被叶君竹这样无理的指责就惹急了。 这一句话说到了众人的骨子里,那些围观的群众纷纷为叶知画点头称赞。 “同学?我可记得,这叶家的小姐好像不是在燕京上的学,这小子难道也不是燕京人?”人群中的李素依若有所思地想着。 一直默不作声地萧鸣也是忍不了了,他将手里的鸳鸯彩灯递给了幽墨,然后走上前道:“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就没有朋友吗?” 叶君竹眉头一紧,怒意更甚,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会来质问他! “一个同学而已,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了?我告诉你,在燕京,在我们叶家面前,你永远都只能低着头走路!”叶君竹恣意地对萧鸣发泄着怒火! “少爷!” “少爷!” 木易和云海一齐去拉住此刻已经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叶君竹。 叶君竹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啊! 那日在南云机场,就连叶泽成对萧鸣都是毕恭毕敬的,萧鸣的身份和能力,绝不是叶君竹能够冒犯的! “哥,你醒醒吧,萧鸣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叶知画几乎是哭喊着的。 她也是第一次跟这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哥哥发脾气! 萧鸣叹了一口气道:“叶知画,看来有人并不是特别欢迎我们。所以,我们还是离开吧,不打扰了。”萧鸣拉着幽墨和秦如双扭头便走。 不是他不想见到叶知画,而是叶君竹的态度让他非常的不爽! “萧鸣,你等等,你等等……”叶知画急了,想去拦住萧鸣,。 她自从回到燕京,经常会想起萧鸣,现在萧鸣就在眼前,怎能就此放手呢。 “知画,你站住!”叶君竹在背后怒声道。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叶知画已经不顾劝阻,誓要去拉住萧鸣。 可是,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突兀的声音。 “我去,怎么王家的小姐和少爷也来了!” “今晚真是太值了,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这辈子都难见到的大人物!” “那小子来头不小啊,到底什么来路?” “我看他的语气,不像是燕京人啊。” “……” 萧鸣怔了怔,王家少爷?他或许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今天可真稀奇啊,大老远地就听见你们兄妹俩在斗嘴了,我可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们这样啊,要知道,你们俩在我们的眼中,可是模范兄妹!” 王子恒嘻嘻哈哈地来到人群中央,看样子是想当和事佬了。 “王子恒?王子晴?”人群中的李素依也没想到,就连王家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王子晴也走了过来,对叶君竹道:“怎么了,君竹,干嘛和知画发脾气,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让着妹妹吗?” 这燕京四大家族表面上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所以那些少爷啊小姐啊之类的都是老熟人,这里年纪最大的要属王子晴了,所以她此刻就以大姐姐的身份来问话。 “子晴姐姐,子恒哥哥。”叶知画委屈地低下了头。 叶君竹一肚子的脾气现在是也发不了了,于是指着萧鸣道:“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画见了他,简直就是……哎!” 叶君竹叹了一口大气,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王子晴和王子恒都朝萧鸣看了过去。 可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过去,王子恒就跳了起来! “萧兄,怎么是你?”王子恒直接向萧鸣飞奔而去。 如果不是叶君竹指了一下的话,他是肯定发现不了萧鸣的,因为萧鸣此刻就站在人群的面前,他一定以为是某个围观群众,自然不会在意。 萧鸣见是躲不过了,只能笑脸相迎道:“王兄!” 这一个打招呼让所有人都愕然了…… 这小子不仅跟叶家小姐有一腿,怎么跟王家少爷也称兄道弟的? 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叶知画也被吓了一跳,她诧异地看着王子恒和萧鸣,好像这两人就是铁哥们一样。 同样吃惊的还有秦如双,她不知道萧鸣在燕京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四大家族的少爷都跟他很熟。 只有幽墨是知道前因后果的,那日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她可是全部看见了。 王子恒也扫视了一眼萧鸣身后的秦如双和幽墨,可是当他看见幽墨的时候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萧兄,你可以的啊,那日在酒吧你果然是看上人家了,都带出来逛灯会了,这发展挺迅速的嘛!” 萧鸣差点没有一口胃酸喷在王子恒的脸上,他赶紧辩解道:“王兄你误会了……” “唉唉,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懂我懂!” 王子恒抢断了萧鸣的话,还给他抛了一个谜之媚眼。 幽墨却没有发表感言,这个“误会”她倒挺乐意的! “他就是萧鸣?” 王子晴暗自咂舌,萧鸣的事情王子恒已经告诉了她,光是治好王琳的病这一点,就算是王家的恩人了,心里已经决定维护萧鸣。 “君竹啊,我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让一让妹妹吧,知画也回来不久,在外面交了几个贴心的朋友也正常,你总不能这个都要管吧?”王子晴晓之以理地劝说道。 “对啊,君竹兄,知画妹妹的这个朋友,我给你打包票,绝对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子恒也跑了过来,搂着叶君竹的肩膀道,样子特别的随意。 叶君竹知道,自己的脾气怕是撒不了了,不过,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发觉得萧鸣可疑,连王家的人都在替他说话,尤其是王子恒,都跟他称兄道弟了! “哼,木易云海,我们走!” 叶君竹转头往人群中走去,群众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云海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木易走过来道:“小姐,走吧,少爷还再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我再带你来找萧鸣。” “可是……” 叶知画还是不舍,她在燕京和萧鸣的第一次见面,不想以这种方式收场。 萧鸣却微笑道:“听你木易叔叔的话,这是我的地址,你拿着,等有空欢迎随时来找我!” 叶知画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恋恋不舍地被木易给拖走了,一直走到人群边上,她的眼睛还盯着这个方向。 叶家的人走了之后,王子恒大笑道:“萧鸣,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跟知画妹妹勾搭上的?” “这事还真有点巧,叶知画在广陵市上学的时候,就是我的同学。”萧鸣淡淡地解释道。 “对哦,你跟我说过,你是广陵市来的,那这样就说得通了,知画妹妹确实是去广陵市上的学!”王子恒似乎看清了一切。 不过,王子晴却道:“你叫萧鸣对吧,我劝你还是离叶知画远一点。他那个哥哥,对叶知画的感情怕是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刚才他的表现,很大程度上是打翻了醋坛子。” “我去,他还有这癖好啊!” 萧鸣很是无语,难怪叶知画将那个鸳鸯彩灯递给自己的时候,叶君竹就跟发春期的野猫丢了配偶一样。 不过,说到底,这是他们叶家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自己能避则避,也只能委屈叶知画了。 “对了,他们刚才叫你……姐姐?”萧鸣这才想起问这个。 “他是我姐,王子晴,我已经将你的事迹都告诉了她,你放心,我只告诉她一个,我姐的为人我还是很放心的!”王子恒嬉皮笑脸地介绍道。 “王姐!”萧鸣招呼道。 王子晴满意地笑道:“你不必跟我客气,我可是听子恒说了,是你治好了在金陵的琳姨,对吗?”“金陵陆家夫人的病,确实是我治好的,我治病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是你们王家的人!”萧鸣表情一转,有些严肃了起来。 谈到治病的问题,他是绝不会嬉皮笑脸的。 “琳姨是我们王家的一个旁支,但也的的确确是我们王家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抱有任何目的替她治病,可见你的为人坦荡,我们王家随时欢迎你去做客,也算是对你治好琳姨的报答。”王子晴细细地说道。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更是惊骇了! 震惊真是一出接一出啊,先是叶家相邀,现在王家也相邀,要知道,能去四大家族做客的人,都是一些特别牛逼的大人物啊,这个小子何德何能,能同时被两个家族邀请,只能说明,这人是个奇人! “金陵陆家?看来这小子果然有一手,替王琳治了病,怕是王家的这一块靠山是倚牢了,还有那叶家,只要叶君竹撒手,也是稳稳当当的,这个叫萧鸣的家伙,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李素依在人群中想着,这样的人,她也想了解了解,于是,右手摸在了兜里的钱包上面。 一抹淡淡的笑意出现在了她的嘴角。 “王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上次王兄也邀请过我,等我有空,一定去王家拜访!” 萧鸣郑重道,他对王家的这一对姐弟没什么偏见,无论是性格还是做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样就好,萧兄,走走,我带你在这逛逛,还有……” 王子恒看了看幽墨和秦如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是幽墨小姐,你见过的,这位是我的老师,秦老师,两位都是我特别重要的人。”萧鸣介绍道。 “那是相当的重要啊!”王子恒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萧鸣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也不想解释了,有些事情越解释就会越发地不可收拾。 王子晴也道:“你们初来燕京,不妨就跟着我们,总比自己逛来得实在。” 萧鸣想想也对,跟着这两人,也没有人会胆大包天来偷他们的钱包了。 而这时,一位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笑若朝阳,满面桃花。 “素依姐?”王子恒见了李素依,立马笑着道。 “素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王子晴像是见了闺蜜一样贴了上去。 萧鸣一脸的木讷,眼前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王子恒和王子晴都叫她姐姐,而且,看这人的面容和气质,怕是和他们身份差不多的人。 “子晴,子恒,这是你们的新朋友吗?”李素依笑道。 她笑起来十分好看,纯粹却又不失清澈。 王子恒急忙介绍道:“萧鸣,这是李家的小姐李素依,跟我们关系可好了!” 萧鸣验证了心中所想,不过他还是很惊讶的,怎么连李家的人也来了,只差萧家,这四大家族的人他都要见识到了。 李素依慢慢地走到了萧鸣的面前,慢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你们丢了钱包?” 萧鸣没想到这李家小姐一上来就问这个,于是道:“是的,我的老师,钱包被人偷了。” “你看是不是这个?”李素依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钱包。 秦如双一见,立马兴奋道:“没错,就是这个!” 李素依将钱包递给了秦如双道:“给你,以后小心点,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东西!” “谢谢,太谢谢了!” 秦如双说着,还仔细翻查了一下钱包里的东西,什么都在。 萧鸣倒觉得奇怪,怎么这个李家小姐会知道他们丢了钱包的,而且钱包又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王子恒的想法和萧鸣一样,他问道:“素依姐,我都不知道萧鸣他们丢了钱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素依淡雅地笑道:“刚才,我们李家的保镖抓住了一个小偷,我又听人说这里有人在找钱包,于是就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还真是他们的!” 萧鸣很满意这个回答,似乎没什么漏洞。 “这真是个美妙的巧合,既然大家有缘聚在一起,不如就一起逛逛吧!” 王子恒是个人来疯,他带头提议道。 可是,李素依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你们就带着这位萧鸣小兄弟逛逛吧,我就先走了!” 萧鸣小兄弟这几个字,李素依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见不好挽留,王子晴只能遗憾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留素依姐了。” 李素依朝着王子晴抛出了一个很迷的微笑,便走出了人群。 至此,人群也全部散开,重新回到了这片满是花灯的世界。 “萧鸣,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啊,我在燕京这么多年,这四大家族的人我都没见过,怎么你一来,就来了三家!” 幽墨在萧鸣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她是不佩服不行! 萧鸣也很尴尬,今天遇到的三个大家族,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我可没什么魔力,这都是巧合吧。”萧鸣随口说道。 秦如双还沉浸在钱包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道:“呀,不早了,萧鸣,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萧鸣点了点头,秦如双和秦洛明天一到早就要回广陵市了,今晚需要早点休息。 “王姐,王兄,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陪你们逛了,先回去了。”萧鸣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 王子恒一听,着急了,顿时道:“别呀,这花灯大会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走呢,多扫兴呀!” “对啊,马上就要有节目演出了,不妨看完演出再走吧!”王子晴也在尝试挽留。 萧鸣苦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天一早秦老师就要回广陵市了,不能耽误她的休息。”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有空一定要来我们王家坐坐客。” 萧鸣非常感激王子晴的善解人意,他笑着答道:“一定一定。” 秦如双也朝着王子晴鞠了一躬,便和萧鸣一起离开,幽墨这丫头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是选择了跟着萧鸣。 可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舞台上突然闪起了强烈的聚光灯,喇叭里喊道:“下面,请欣赏萧家三小姐带来的演出!”群众们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摇晃着手里的彩灯,整个广场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萧鸣听了,立刻停下脚步来道:“萧鸣三小姐?” 秦如双和幽墨也将目光抛向了舞台,似乎对这个演出挺感兴趣。 王子晴笑着介绍道:“这萧家三小姐啊,是个奇女子,今年才十六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燕京有着相当庞大的粉丝群,你们不妨看看再走,这一错过,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萧鸣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站在了人群边上,静静地看着舞台上。 只见一个小巧婀娜的身影走上了台,她穿着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好似九天谪落的仙女,手里还抱着一个跟她人差不多大的琵琶。 “安霓妹妹真是个才女,只可惜我没有这么一个妹妹。”王子恒自言道。 可是,萧鸣听了,立马转头问道:“王兄,你说什么,这萧家三小姐叫什么名字?” “萧安霓啊。”王子恒不知道萧鸣激动个什么劲儿。 “萧安霓?”萧鸣眉头深锁。 他自然是想到了萧安然,萧安然口口声声地说她和燕京萧家没有关系,可是这名字的排行怎么都是一样的? 突然间,台下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期待。 萧安霓款步姗姗地走到舞台中央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她轻摆好姿势之后,手指轻轻地拨了一下弦。 顷刻间,宛转悠扬的琵琶声就回荡了起来。 从舞台的两边,各走上来四名舞女,她们皆穿着长裙,围绕着萧安霓翩翩起舞。 这副场景简直太美了,群众们看得是如痴如醉。 舞台中央的萧安霓,就宛如银河中一颗璀璨的恒星,光彩照人。 “好美。”幽墨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同样是作为女人,这也是她所向往的画面。 这一曲琵琶乐足足演奏了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每个人都好像身临其境,回到了古时的旧花园,周围是池塘,荷花,假山,还有围绕着他们起舞的曼妙女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秦如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耽误这十分钟,他是没有任何遗憾的。 萧安霓在轰天的掌声中走下了舞台,她很平静,显然小小的年纪就已经经历了太多次这种的场合。 “哎,萧鸣,说到底你也姓萧,你不会也和他们萧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王子恒笑着打趣道。 萧鸣苦笑,自己来燕京的目的就是搞清自己身世的,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别拿萧鸣开心了,这天下姓萧的那么多,怎么可能都和他们萧家有关系,再说了,燕京王家也有十几家,可是四大家族姓王的只有我们这一家!” 王子晴给王子恒泼了一盆冷水,她是不会相信萧鸣能和萧家扯上关系。 萧鸣很喜欢王子晴的解释,这也是他想回答的答案。 “王姐,王兄,这演出完了,我们也就告辞了!”萧鸣抱了抱拳道。 “那好,有空一定要来我们王家坐坐!”王子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萧鸣点了点头就带着幽墨和秦如双走去,可是他刚走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了,王姐,我还有个事情想请教你。” 王子晴一头雾水,但她依旧笑着道:“萧鸣,你但说无妨。” “嗯,那我就单刀直入了,这萧家有没有一个叫萧安然的?”萧鸣屏着呼吸,等待王子晴的回答。 “有。”王子晴坚定地答道。 萧鸣露出了笑意,虽然这只是一个字,却让他的脑袋里就要爆炸了。 “多谢王姐!” 萧鸣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就往别墅而去。 只留下王子晴和王子恒满脸诧异地愣在原地。 “姐,萧安然不是十年前就已经离开萧家了吗,萧鸣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王子恒抓着脑袋问道。 只是他不知道,萧安然已经回来了。 “弟啊,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萧鸣,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过你也干了一件好事,就是跟他称兄道弟的,只怕以后不仅是我们,就连其他的三个大家族也想千方百计地笼络他吧!”王子晴看着天边,意味深长道。 王子恒听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对萧鸣的认识程度,突然间就惊呆了! 萧鸣先是在地下世界擂台赛获得冠军,接着又从他的口里得知了他治好了王琳的病,接着叶家的小姐对他也是投怀送抱,现在,他随口道出个萧安然来,怎么能是普通人呢? 还有,他现在才觉得,今天李素依的出现,怕也绝不是巧合! 这燕京四大家族,瞬间就全都跟萧鸣扯上了关系? “姐,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就觉得,萧鸣的背后有着大文章呢!”王子若有所悟。 王子晴笑着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道:“所以啊,你就好好和这个萧鸣打好关系吧,这或许比你哥那样勤学奋斗还要有用!” 王子恒听了这句话很是得意,他追着王子晴就跑了过去。 “嘿,姐,你这句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 …… 此时城中央广场,舞台的背后。 萧安霓抱着大琵琶慢慢地走了下来。 萧杰立刻迎上去道:“安霓,你真是太棒了,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为你感到骄傲,来来,这大家伙,我来帮你拿!” “不用了!” 萧安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琵琶,如同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萧杰吃了一个闷头瘪,但他一点也不生气,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然姐姐,你看看安霓,还是这么倔!” 萧杰转头对萧安然道,但是话语里却充满了爱溺。 萧安然笑得很开心,她道:“哎,想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安霓还是个六岁的女娃娃,没想到啊,我这一回来,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小才女了!” “安然姐姐,你这就有点偏心了,我也变化了很多啊,你怎么只夸安霓呢,你看看,这是我这些年锻炼出来的肌肉!” 萧杰直接撸起了袖子,像个健美教练一样,展示着自己的胳膊。 萧安然笑得很灿烂,也许只有在家人的身边,她才会露出这般幸福的笑容。 这跟她在苏杭的冷血女总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燕京的东边。 这里有着相当发达的商业圈,各式各样的别墅群也坐落在这里。 而有一座非常壮观的超级别墅,他的面积相当于一个别墅小区,在这别墅群之中,俨然成为了标志性的建筑。 这,就是叶家的府邸。 叶君竹此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大发脾气,将自己辛辛苦苦的的作品,什么画呀,书法呀,全都扔了一地。 云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捡起地上的字画,这些字画曾经是叶君竹最宝贵的东西。 “少爷,你冷静一点吧!”云海着急地劝说道。 “云海,你告诉我,这个萧鸣到底什么来路?” 叶君竹一脚踹开了面前的红木椅子,气势汹汹地说道。 云海没办法,他对萧鸣也只是一知半解的,但他还是苦苦说道:“少爷,这个萧鸣,就是治好了小姐脸上紫蝶煞的人,也是他千辛万苦地将小姐从南阳救回来的,小姐对他有情,那也是情理之中啊!” 叶君竹布满文人气息的脸庞,却逐渐狰狞起来,拳头也攥的越来越紧…… 此时的门外,一个看起来比叶君竹小,但是比叶知画大的少年,依靠在墙上的他慢慢地走了开来,嘴里还笑道:“哥,你是成不了大事的。” 少年走到了黑暗中,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叶知画和木易正站在叶泽成的书房里。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萧鸣……他来燕京了?” 叶泽成拍案而起,脸上是激动又是兴奋,但还是有一些……胆悸。 “老爷,千真万确!”木易肯定地说道。 …… 萧鸣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两个老头的欢声笑语。 “聂先生,你的棋技,我可真是佩服啊!”秦洛发自内心地笑道。 “秦教授过奖了,咱们今天打了个平局,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再好好较量一番!”聂远忠也是会心大笑。 俗话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两个老头在棋中将彼此的关系拉得更近了! 这时,推门声传来,他们都将目光看向门边。 “你们可回来啦!”秦洛的话语转瞬间又变得慈祥起来。 “秦伯伯,不好意思,我们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萧鸣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两个老人家等他们,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哎,萧鸣啊,你说哪儿的话,我和聂先生下棋下得也挺嗨的!”秦洛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秦如双换了鞋子之后,急忙坐到了秦洛的边上,低声细语道:“爸,我买了明天一早的机票,今晚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好好好!” 秦洛被秦如双扶着起了身,然后对其他人道:“那我们就先休息了。” 幽墨也急急忙忙地上了楼,然后拿了一身睡衣就冲进了浴室里。 萧鸣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今晚的花灯大会,他确实没有白去,不但见识到了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子女,最重要的是,他搞清了萧安然的身份! “萧安然,你还敢骗我,别让我再遇到你!” 客厅里只剩下聂远忠了,他走到萧鸣身边道:“萧鸣宗师,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现在,只有等秦伯伯解读出祭坛的秘密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暂时就走一步算一步吧!”萧鸣淡淡地答道。 只是,聂远忠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他将今天的一张报纸放在了萧鸣的面前,然后道:“萧鸣宗师,我想这个,你会感兴趣的!” 萧鸣拿起报纸一看,立即两眼放光,这不是感兴趣的事情,而是和自己密切相关的! 报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杏林大会! 这关于杏林大会的新闻足足用了两个版块介绍,萧鸣仔仔细细地全部看完了,然后微微笑道:“看来,在我弄清身世之前,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本来他在大不列颠的时候,就曾经答应了那个华夏圣手钟汉国,而且,白仙儿也承诺过,只要她救出了白老头,也会在杏林大会上和他见面! 现在自己就身在燕京,怎有不参加之理? 更何况,这杏林大会是医学界最权威的大会,他也想见识见识,这华夏的医术,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也会通通出场。 想到这里,萧鸣的心里就燃起了一腔热血! 聂远忠准确地捕捉到了萧鸣眼里射出的精光,于是道:“萧鸣宗师,这杏林大会是一周后举行,你的医术绝对可以在这个大会上大放异彩的!” “聂先生,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关键,多谢了!” 萧鸣抛开了手中的报纸就向楼上走去。 …… 燕京的北边。 这里属于燕京相对而言比较落后的地方,商业圈和生活圈都很小,还有很多未经开发的地区。 但是,这里仍有着一座超级大豪宅,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但是,它也的的确确成为了燕京北边的代表。 这,便是燕京李家。 李素依下了车之后,便径直朝大门内走去。 “小姐!” “小姐!” 那些下人们见到李素依之后,纷纷低头行礼。 李素依只是挥手招呼,就走进了一个书房里。 “你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 书桌前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但是他却很精神,头发一根都没白,不仅如此,书房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柄宝剑,男子还有舞剑的习惯。 他便是李家的现任领导人,李傲。 “参见老爷!”李素依弯腰道。 “不,你现在,要叫他爸!”站在李傲身边的一个女子严肃地说道。 只是,只是她的模样,竟然和李素依一模一样! 李素依尴尬道:“小姐,这在老爷的书房之中,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李傲却冷声道:“花魅啊,素依说得多,你只要是小姐的模样,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在我书房中也要注意,小心隔墙有耳。” “是,老爷,不……爸!” 李素依说完,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片刻之后,她露出了自己的模样,也是一个女子,脸庞比李素依还要瘦一点,眼睛深邃,绛齿朱唇,皮肤中泛着点朱红。 “花魅,辛苦你了。” 站在李傲身边,真正的李素依笑着说道。“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花魅朝李素依努了努嘴说道。 李傲索性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了下来,然后认真地说道:“花魅啊,我们李家最近在搞什么研究你也知道,不太方便出门。所以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凡是需要我们出面的,你都易容成我们的样子出现,我相信,这华夏的易容术,你们千幻门那是顶尖的。” “老爷您就放心吧,我对其他三个大家族的人已经相当熟悉了,绝不会漏出马脚。” 花魅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她多次伪装李家的人前往各种大型的场所,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面对那些大家族的人。 但是,少说话和少出风头,是她一贯的准则,所以,李家在众人的眼里,显得异常低调。 “嗯,那就好,对了,今晚的花灯大会,一切正常吗?”李傲转而问道。 “回老爷,一切正常。” 只是,花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没有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萧鸣她准备自己去好好地会一会。 …… 隔天一早,萧鸣别墅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秦如双和秦洛提着大包小包的,在向他们道别。 “秦教授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还要切磋一下棋技!”聂远忠依依不舍地说道。 “哈哈哈哈,聂先生,一定一定,有空来广陵市,你我二人还要畅饮一番!” 这两个老头经过一晚上棋局上的博弈,已经互为知己了。 而幽墨轻轻地走到了秦如双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些牛奶和面包,往秦如双的背包里塞。 “秦老师,你早上没怎么吃,这些东西,你路上以防万一,饿得时候可以填填肚子。”幽墨拉上了秦如双背包的拉链,满脸关怀的说道。 两个老头有了交情,这两个女人也是一样,彼此惺惺相惜。 “那就多谢幽墨小姐了。” 秦如双很是开心,然后又转头对聂远忠道:“还有聂先生,再次感谢你们协助萧鸣救出了爸爸,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哎,不必太客气,你是萧鸣宗师的老师,对我们而言,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聂远忠急忙推脱道,他可不敢接受这份恩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鸣,这时候站出来道:“好了,送别的话语也说的差不多了,小墨,聂先生,你们就在家里吧,我送送秦老师还有秦伯伯。” “好,珍重!” “珍重!” 萧鸣出了别墅,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燕京的机场而去。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也许离别时,是最压抑的。 来到机场的时候,秦如双转身对萧鸣道:“萧鸣,你就别送了吧,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你。” “对啊,萧鸣,你就回去吧。”秦洛也闷声道。 萧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师,一个则是将要为自己解开身世之谜的人,对这两人,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他只说道:“秦老师,秦伯伯,萧鸣的身世之谜,就拜托了!” 说完,他还鞠了一躬。 秦如双赶紧扶起萧鸣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你就在燕京安心待着吧,学校的事情,我会帮你全部打理好的。” “没错,萧鸣,我回去就解读祭坛上的古文字,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秦洛看着萧鸣的眼神,和第一次见萧鸣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样,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萧鸣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现在看来,他小小年纪,却是那么的有责任,有担当。 萧鸣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道:“那么,萧鸣就此别过,等我忙完一切,再去广陵市拜访你们!” “好好!” 秦如双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挽过秦洛的胳膊道:“爸,我们走吧。” …… 此时的萧家府邸。 所有的下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跟快要过年了似的。 还是早上,整个府邸就飘着阵阵香味,今天的午饭,是特别为萧安然准备的,而且,萧家的大少爷萧迅今天也特地请了一天假。 萧安然作为今天的主角,早早地就打扮得光鲜亮丽,她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人工湖边的石凳上,看着这片湖水发呆。 十年前的记忆就这么从她的脑袋里飘过,一幕幕的,很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我可以坐下来吗?”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飘来。 萧安然还沉浸在回忆中,顿时就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现实,她转过头来笑道:“哥,当然可以。” 这人便是萧安然的大哥萧迅,萧天行的大儿子,也是萧家的大少爷。 萧迅今天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他长相很清秀,不算太长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上,看似散乱,实则很有味道。 他的眼睛和萧安然很像,都是那种很大,并且炯炯有神的,深邃的瞳孔如星辰一般,其他的五官也是相当的精致,算是那种一等一的美男子了。 萧迅很自然地坐在了萧安然的身边,他也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嘴里轻声道:“安然,我没有想过你还会回来。” “哥,我再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一份子,我曾经发过誓,不闯出一番名堂是不会回来的,当然,那也是我的气话,当年是因为爸的极度反对,不过现在,我已经在苏杭有了自己的家业,也该回来看看了,我也是有亲人的。”萧安然小声嘀咕道。 她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很有感情,甚至是仰慕和崇拜。 “那你还会离开吗?”萧迅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我想……过段时间我还是会去苏杭的,毕竟那里已经有了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萧安然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就这么扔向湖面,泛起一层小小的涟漪。 想起以前,她每次和萧迅在湖边看日出日落的时候,都会扔小石子,看谁扔的远。 当然,每次都是她输。 萧迅的骨子里就有着那种倔强,不服输的精神,她比谁都懂。 “安然,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有些东西该放弃的还是要放弃的,你有着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亲情。”萧迅淡淡地说道。“哥,你是想劝我放弃苏杭的基业吗?”萧安然美眸瞪大,不可思议道。 那里虽然比不上她萧家,但也算是一笔巨大的产业了,在苏杭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豪门。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利用燕京的关系,完全是白手起家。 “不,我知道你在苏杭蒸蒸日上,甚至坐稳了第一家族的交椅,你的能力我们已经看到了。至于那个基业,我们会派一名很有资质的管家前去打理……” “不行,哥!那是我奋斗拼搏来的,是有着我感情的!”萧安然直接打断了萧迅的话,摇头力争道。 “安然,看清现实吧,飞出森林的鸟儿总归要回到巢穴里的,只有这里,才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萧迅依旧是很平静,金色的阳光就这么肆意地照射在他的英俊侧脸之上。 “哥,如果你找我只是说这个的话,我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萧安然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 萧迅叹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不久,又一个人影来到了这里。 “看样子,你是失败了。” 萧天行皱着眉头,这个儿子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爸,也许是你错了,安然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的慷慨陈词,既然她不肯留下,我自由办法,哼!”萧天行背负着双手,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萧迅捡起一颗石子,然后轻轻地扔进了湖中,看着涟漪一层一层的消散,叹了一口气道:“哎,这个家,会散的。” 午饭时,巨大的餐桌上坐满了人,萧安然是今天的主角,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萧南易坐在最上席,他举起酒杯道:“今天我们萧家,是这十年来真正的团圆,大家敞开了喝,庆祝安然归来!” “好,安然姐姐,我先敬你一杯!”萧杰举起酒杯大喊道。 他对萧安然的感情,估计在他们这一辈里是最深的。 萧安然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杰虽是二叔家的孩子,但是却跟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萧天林不知为何,趁人不注意之时瞪了萧杰一眼,萧杰本还是活蹦乱跳的,被这一眼直接瞪得坐了回去。 这一瞬间的尴尬趁还没人注意,萧芸也举起酒杯道:“我的姐姐啊,你这次回来可真是跟变了个似的,这当了老总果然就是不一样!” 萧安然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她又怎会听不出来,萧芸口气的古怪呢。 萧芸只比她小两岁,是二叔的长女,可是她们从小就不太合得来,萧安然是那种有自己远大抱负的人,而萧芸,只愿做一个小女子,所以,两人时常会产生分歧。 二叔这一家,她唯独喜欢萧杰,而她二叔这个人,很少言语,特别的深沉,无论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对自己,都是一副阴沉脸。 坐在角落里的萧安霓,也用小手捧起了一杯果酒,可是,她刚想站起身来,就被旁边的女人给按了下去。 这女人便是萧安然的母亲,杨晓红。 杨晓红是杨家的长女,在燕京也有些地位,那时真正的四大家族格局还没形成的时候,就嫁来了萧家,这也是他们杨家人做得特别重要的决定。 “安然啊,你这一去十年,我们做母亲的可是日思夜想啊,现在你回来了,可别离开我们了!”杨晓红说着说着,眼眶都泛红了。 “妈。” 萧安然心里也是非常的动容,其实她在外的这十年来,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哼,出去疯够了就回来,我们萧家可没有这样的孩子!”萧天行板着脸说道。 他至今还无法接受萧安然当初离开萧家的事情。 “哎,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别耿耿于怀了,安然回来,你这个做父亲的,应该最高兴才对啊!”萧天林在萧天行的身边提醒道。 只有萧迅知道,这一对父女,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对付了,做哥哥的他,总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只变成了一杯烈酒入肠。 太多的话想说终究还是变成了无话可说。 萧安然看着这一大家子的人,就连二姑也在,唯独缺少了自己三叔的一家。 “要是……三叔还在就好了。”萧安然轻声呢喃道。 这句话的声音算大不算大,算小也不算小,反正,这一桌子人是都听见了。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惊讶地看着萧安然。 她的三叔,也就是萧南易的三儿子萧天楚,是萧家的绝对禁忌! “砰!” 萧南易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有些生气道:“别提那个逆子!” 这一举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可是,萧安然却不能接受,当初,就因为三叔非要娶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女人,就要被赶出家门吗? “安然啊,我求求你,别提你三叔了!” 杨晓红几乎是哭着求道的,她知道,萧南易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萧安然紧咬着嘴唇,一肚子话终究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也许,就因为萧安然的这么一句话,这顿饭吃得大家都不是很开心。 饭后,萧南易离开了餐桌,慢慢地向自己的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安然,你过来。” 萧安然在众人惊讶的面孔中跟着萧南易而去。 在他们看来,萧南易一定是准备对萧安然提起三叔的事情进行教育。 萧南易站在书房里,背对着萧安然,一言不发。 萧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轻声道:“爷爷。” 而这时,又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萧安然直接扑了上去道:“奶奶,您身体不便,不必亲自走动,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就行了。” 萧安然的奶奶薛桂珍,曾经是燕京的重要人物,在燕京的政府里也相当有地位,只不过早早地就退了下来。 薛桂珍抱着萧安然道:“安然呐,我的小心肝,在这个家里,你就不要再提起你三叔了,他是病,是你爷爷的心病呐!” “奶奶!”萧安然也紧紧地抱着薛桂珍。 萧南易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他对萧安然道:“安然,我知道,你的性子和你三叔很像,你也很喜欢你三叔,可是,他现在就是我们萧家的污点。” 萧安然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 没想到的是,萧南易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不用说了,这次我就既往不咎,还有,关于你上次跟我说的萧鸣,我已经有打算,你就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了!否则,按家规处置!”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淌着,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天。 萧鸣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中,没事就看看新闻,因为最近的新闻都是在播报关于几天后的杏林大会的。 那些新闻播报者们口若悬河,说得天花乱坠,萧鸣只感觉这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医学盛会。 “对了,萧鸣,你的医术真有那么厉害吗?”幽墨随口问道。 她只是知道萧鸣会医术,但是不知道萧鸣的医术到底有着何种境界。 而且,常年在燕京的她,自然是知道杏林大会的,只不过与自己无关罢了,那些被吹上天的传闻她也听过很多。 “萧鸣宗师的医术,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幽墨小姐,等杏林大会那天,你自然会见识到的。”聂远忠高瞻远瞩般,对幽墨点头笑道。 “切,死人还能救活不成?”幽墨不屑地揶揄了一句。 她不认为萧鸣的医术能有那般通天彻地的地步。 聂远忠却大笑起来:“幽墨小姐啊,这个,还真说不定哦!” “我才不信!”幽墨倔强地把头一甩。 此时,电视上的新闻也播送完了,萧鸣关了电视,叹了一口气道:“哎,不知道是谁的师傅,被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幽墨愣了愣神,她一脸不相信说道:“我师傅老人家不会有什么大病的,你不必在这故弄玄虚!” “算了,你信不信拉倒,反正我也用不着给你治病,对了,如果你对你的胸部还不够满意的话,我可以帮帮你,隆胸大法我可是娴熟于心!” 萧鸣很调皮地嘿然一笑,没个正经。 “你!” 幽墨瞬间又和萧鸣在客厅追逐起来。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他突然听见,门口有按门铃的声音。 “等等,来客人了?”幽墨停止了追逐,皱着眉头道。 萧鸣没有愣神,而是直接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知道他地址的人,只有区区几个人,而且每一个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幽墨和聂远忠也跟了出去。 萧鸣打开大门,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木易。 “萧鸣,我今日前来拜访,没有打搅到你吧?”木易说着,还看了看萧鸣身后的两人。 “哎,木易大哥,你说哪儿的话,就你一个人来吗?”萧鸣好奇地张望四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没错,就我一个人来的,不过萧鸣,看样子你有些失望啊!”木易笑道。 萧鸣心想自己可能被误会了,他只是以为叶知画会来,但绝没有想着叶知画会来。 “木易大哥真会开玩笑,来,请进屋,有话咱们屋里说!” 萧鸣说着,就带着木易向屋内走去。 聂远忠是不认识木易的,他一头雾水道:“这人是谁,怎么跟萧鸣宗师这么熟?” “他是叶家的保镖,我想一定是那叶家小姐让他来的!”幽墨一想到那晚叶知画对萧鸣的举动,就有点不是滋味儿,虽然自己已经决定和她友好相处了。 “叶家?哪个叶家?”聂远忠的脸上露出了惊讶。 “就是那个叶家!”幽墨甩下了这句话便朝着屋内走去。 聂远忠哑然,叶家可是燕京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而萧鸣和木易已经在沙发上面对着坐了下来,萧鸣开门见山道:“木易大哥,我想你此次前来,绝不是拜访这么简单吧。” 木易笑道:“萧鸣,果然瞒不了你,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前来,是想请你去叶家做客的。” “做客?” 刚进门的聂远忠吓了一跳,燕京四大家族的叶家请萧鸣去做客? 幽墨倒很平静,因为她已经惊讶过了。 萧鸣好像是猜到了,他微笑道:“是不是叶知画的意思?” 只是木易摇着头道:“不,是老爷!” “叶泽成?” 萧鸣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泽成对自己很是不待见,直到自己从南云救出了叶知画,才对自己有所改观。 但是,论感觉的话,自己对叶泽成只是一般般,没有好到有理由跟他把酒言欢的地步。 况且,那个叶家还有一个叶君竹,这号人物自己是很反感的! “木易大哥,今天就去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萧鸣不失礼貌地笑了一笑。 木易听得出来,萧鸣这是在变相的拒绝,看样子他不太想前往。 只不过,他也是使命在身,叶泽成给他的任务是,一定要请来萧鸣。 所以,他极力地劝说道:“萧鸣,你对小姐的大恩,老爷一直想要报答,现在老爷知道了你在燕京,那是非常地想见你啊,所以还请你给老爷一个面子,也给小姐一个面子!” 萧鸣陷入了沉思,看样子木易是不请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木易大哥,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在筹备几天之后的杏林大会,要不,等那之后我再去拜访?” 萧鸣觉得,用这个理由木易应该是没法拒绝的。 可是,木易却激动了起来,他惊叫道:“什么?你要参加杏林大会?”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萧鸣倒疑惑起来。 自己参见杏林大会,这木易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木易急忙道:“萧鸣,那正是太巧了,我们叶家也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连续参加过好几次杏林大会,你去的话,正好可以和他交流交流,他应该能告诉你不少经验。” 萧鸣一愣,这个橄榄枝抛得也太关键了,好像自己若是再不答应,就是自己不给人脸面了! “这……”萧鸣一时语塞。 木易趁胜追击道:“萧鸣,还需要考虑吗?不光是杏林大会,我想,你还可以了解到很多关于燕京的事情,老爷现在对你可没什么偏见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最后一个警钟。 “萧鸣宗师,你就去吧!”聂远忠也建议道。 他不知道萧鸣和叶家有着什么牵连和纠葛,但是叶家相邀,他觉得绝不能马虎! 木易也对聂远忠抛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萧鸣的回答。 萧鸣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好吧,我去!”木易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样子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 萧鸣起身道:“那木易大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好!” 木易激动地站起了身,然后发了个短信,道:“十分钟后,会有专车来接我们。” 萧鸣已经做好了面对叶泽成的准备,还有那个叶君竹,不过说到底,吸引他的是那位医术高人,还有他想借叶泽成之口,了解一下燕京当下的形势。 幽墨此刻是极其不自在,萧鸣这一去,不知道要跟叶知画发生点什么呢。 “我也要去!”幽墨突然站起身来道。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她。 “幽墨小姐啊,萧鸣宗师这是去叶家做客,不是去逛灯会,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聂远忠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行,我也要去,萧鸣到哪我就要到哪!”幽墨直接撅起了小嘴,一副小公主的样子。 木易很尴尬,于是道:“萧鸣,要不就把她带着吧,多个人也没什么。” 幽墨突然两眼放光,欣喜地看着萧鸣。 可是萧鸣却道:“你个小丫头,在家好好待着,去凑什么热闹!” 这一盆冷水泼得幽墨猝不及防,幽墨撒娇似得大喊道:“我就要去!” 让萧鸣一个人去叶家和叶知画私会,她做不到! 萧鸣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幽墨的性子有点倔强,还有点傲娇,只能反其道而行。 于是,他撩了撩幽墨额前散落的秀发,温柔地说道:“乖,在家待着,我保证晚上一定回来。” 木易和聂远忠张大了嘴巴,萧鸣还会这么煽情? 幽墨的脸就跟火烧了一样,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她的大眼珠子就像是两汪清泉,波光粼粼的。 “那说好了哦,不准在那边过夜!”幽墨低头掐着指甲,小声呢喃道。 萧鸣心里暗喜,这丫头片子的性格,自己看来是了如指掌了。 木易和聂远忠更加的惊讶了,这……这就摆平了? 萧鸣赶紧拉着木易道:“木易大哥,咱们出去等吧。” “好,好!”木易不明所以地被萧鸣给拉了出去。 两个人就像逃窜似的来到了别墅之外。 萧鸣深呼了一口气,刚才的场面,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不过,这是对付幽墨最好的方法了。 “萧鸣,高,高呐!”木易看着萧鸣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 萧鸣苦笑,他看向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宾利朝这边开了过来,而这辆宾利,就这么停在了他的面前。 木易为萧鸣开了车门,然后示意道:“萧鸣,请!” 萧鸣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后排,木易也跟着上了车。 司机得到了木易眼神的暗示,下一秒就绝尘而去。 从这里到叶家,也不算太远,由于萧鸣的别墅是在市中心的缘故,所以去哪儿都很方便。 路上,木易问道:“萧鸣,你这别墅是从哪搞来的,可相当气派啊!” 他今天顺着萧鸣给他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民宅呢,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座别墅。 “木易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这小窝,跟叶家的府宅比起来,算什么呢。” 萧鸣心知肚明的,金陵陆家的府邸已经算是无比奢华了,这燕京四大家族,可是远远凌驾于陆家之上的,那府宅不得大上好几倍! 木易只是笑笑便不再过问,以萧鸣的能力,弄套别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约莫下午四点半左右的时间,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门口。 这大门口还有保安,门也是全自动的。 萧鸣下了车,他看了看周围道:“木易大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因为这四周都是豪华的别墅群,此刻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让萧鸣无法理解,难道,以叶家的地位,甘愿蜗居在一个小区里? 木易愣了愣,他不解道:“我当然是带你来叶家了!” “叶家?” 萧鸣大惊,看来,这叶家的人还真是低调,都被列为四大家族之一了,居然都没有自己的府宅,而是居住在小区里。 木易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他直接往大门走去,并且和那保安说了两句。 保安立刻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器,那全自动的大门就这么缓缓地打开了。 萧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路过保安的时候还笑了笑道:“这小区还挺先进的哈!” 那保安先是愣了愣,然后大叫道:“什么小区,这是叶家!” 萧鸣顿时停下了脚步,他就这么看着面前一座座豪华的大房子,陡然间升腾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跟小区差不多大的别墅,难道……就是叶家?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木易回头看了看,发现萧鸣愣在那里不动,于是折返回来道:“萧鸣,你发什么呆呢,这里就是叶家!” “这,这,这,这,这……都是?”萧鸣强忍着震惊问了一句。 他这一指几乎将他面前所有的房屋都指了个遍。 木易点头道:“对,都是,这些都是叶家!” “卧槽!” 萧鸣哑口无言。 这已经不是高调了吧,这他妈简直就是在炫富! 燕京四大家族的奢华,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什么金陵陆家,苏杭萧家,跟这比起来,简直……简直就跟住在叶家的小区里一样! 不过,他更好奇了,光一个叶家就如此气派,那其他三个家族呢? 这四大家族,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不,也许吹,都没有亲眼看见来得夸张! 叶家的下人们一个个地从萧鸣的面前路过,他们看见萧鸣惊讶的表情,都捂住嘴笑出了声。 他们第一次来叶家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种震惊呢? 甚至和萧鸣比起来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木易搞不明白了,再一次催促道:“萧鸣?” “哦,哦,来了!” 萧鸣这才缓过神来,跟着木易往中间那一幢最大的屋子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出现在了萧鸣走过的地方。 他看着萧鸣的背影,阴森森地笑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本领高强的萧鸣吗?好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萧鸣跟着木易来到了最大的那一幢房屋里。 进了门的那一刻,萧鸣虽然内心震撼,其实表情还是很平静的,因为他已经有所准备了。 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堪称是最顶尖的,无论是名贵的红木家具,还是一流的真皮沙发,亦或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就连大理石地面上,都铺着长长的红色地毯。 有七八个下人正在做着清理工作,他们的宗旨是要时刻保持一尘不染。 萧鸣跟着木易穿过长长的红地毯,走上壮观的环形楼梯,这才来到二楼,叶泽成休息的地方。 木易在一个房门前敲了半天,可是无人回应。 而这时,一个下人来道:“半小时前股东大会打电话来,老爷急匆匆地去开会了,他说晚饭之前回来。” “这样啊。” 木易领着萧鸣向客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萧鸣,你就先歇息歇息吧。” “嗯。” 萧鸣点了点头便来到客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位下人立马端上来一杯清茶。 “萧鸣,你是老爷请来的客人,就不要拘束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下人。”木易热情道。 萧鸣品了品清茶,顿时赞不绝口,这乃是长白山上的雾隐茶,口味相当清纯,一般人根本就喝不起。 “哎,木易大哥,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你帮我把那个医术高人叫过来和我聊聊!”萧鸣咽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 “这个……” 木易有些为难,那人怕是自己请不来,除非让老爷小姐去请。 萧鸣看出了木易的不自然,于是问道:“怎么了?” 木易刚想开口解释,这时一个小巧的身影跑了进来,激动地叫道:“萧鸣!” 叶知画直接就冲到了萧鸣边上,满脸的兴奋。 “萧鸣,你可来了!” 见叶知画来,木易就放下了心,于是道:“小姐,能不能把曹师傅请来?” 他可是答应萧鸣了,要是连人都请不来,那就太没面子了。 叶知画还没跟萧鸣亲昵好呢,就转过头来道:“请曹师傅来?难道……萧鸣生病了吗?” 说完,她又担心地看向萧鸣。 萧鸣笑了笑道:“我好着呢,只是我听说你们叶家有一位医术高人,而且参加过了好几届杏林大会,这不,还有几天又要举办了,我也想参加,所以,我想和他讨讨经验。” 叶知画顿时从萧鸣的身边爬了起来,恍悟道:“这样啊,那当然可以啊,木易,你就去请曹师傅来,说是我的命令!” “是!” 有了叶知画的口传,木易立马就去请曹师傅了。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萧鸣和叶知画,看着叶知画娇红的脸庞,萧鸣倒有些不自在了。 “萧鸣,你可真厉害,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订婚晚会你都能去参加!”叶知画的眼珠子咕噜的转个不停,她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就说道。 萧鸣知道那次是有直播的,而且以叶家的地位,关注国际大事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所以叶知画肯定也能看得到。 “这你应该知道,上次在学校,那个洋鬼子裘德洛不是请我去为他族长治病吗,我治好了族长的病,所以就被邀请去了。” 萧鸣只想说这么多,后面就都是误会,他也不想再提及。 “原来是这样啊!” 叶知画这才明白,那日裘德洛拜托萧鸣的时候,她也在场,这下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关于那场订婚晚宴的后续事情,她也是持续关注的,知道是一场误会,于是便没再过问。 “对了,萧鸣,你这次来燕京,只是为了参加杏林大会的吗?”叶知画转而又问道。 萧鸣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是是,你也知道我们学医的,这杏林大会就是最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这个理由十分完美,关于自己的身世之事,萧鸣并不打算搞得人尽皆知。 “那你可找对人了,那曹师傅在杏林大会上也是很有名的,你来跟他取经,一定对你有帮助!”叶知画笑得很甜,只要是能帮助到萧鸣,她就开心。 “那你们就不怕我在杏林大会上胜过曹师傅吗?”萧鸣挤了挤眉眼,怪异地笑道。 “不怕,萧鸣你是凭本事获胜的,我们又有什么遗憾呢?”叶知画的两个大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萧鸣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木易走了进来,但是,他的脸上有些失落。 “曹师傅呢?”叶知画疑惑地问道。 “小姐,没……没请到。”木易低声道。 萧鸣听得出来,木易的话语除了失落,还有一丝……忌惮? “没请到?你说了是我要他来的吗,难道曹师傅就连我的话也不听?”叶知画突然显得有些生气。 回到了这个家中,任谁都会有一点小公主的脾气,叶知画显然也是被激发出来了。 “不是的,小姐……”木易还想说什么。 可是,叶知画直接道:“没什么是不是的,让他来,现在马上,我就不信了,他不听我的还能听谁?”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屋内,还大笑道:“是谁惹我们知画啦,让知画发这么大的脾气?” 来人像是叶知画的长辈,他的长相和叶泽成有几分相似,但是比叶泽成要稍微胖点。 这人便是叶家的二当家,叶泽成的弟弟叶泽坤。 “二叔?”叶知画惊叫道。 叶泽坤直接跳过了木易和叶知画,而是在萧鸣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道:“这位就是萧鸣吧?早就听说过你的英勇事迹了,也多亏了你,我们家知画才能重新回到燕京!” 萧鸣静静地看着这人,叶知画叫他二叔,萧鸣就知道此人在叶家也相当有地位了。 “是我。”萧鸣冷静道。 叶泽坤很欣赏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叶知画道:“知画啊,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要让木易去请曹师傅?” “二叔,我身体舒不舒服是另一码事,为什么曹师傅没有请来,来得却是你?” 叶知画那副娇羞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冷漠。 她的表情变化这么大,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跟叶泽坤两人不对付! 萧鸣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看来,大户人家也未必是完全和睦共处。 相反,豪门之内,恩怨才更加地夸张!“知画啊,我听说你要请曹师傅,就立马过来看看了。你知道的,曹师傅很忙!”也泽坤故意摆出一副很担心的嘴脸。 叶知画也终于知道,木易为什么会请不来曹师傅了。在这个家里,能违背她命令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二叔了。 木易是急得满头大汗,这叶家的情况他可是很清楚的。 叶泽成现在是叶家的领导人,弟弟叶泽坤则是二当家,两个人表面上关系要好,手足之情颇深,实则背地里都相互防备着。 也因为如此,叶家形成了大老爷一派和二老爷一派,他和云海就是典型大老爷一派里的。相对来说,那个曹师傅有点偏向于二老爷。 再加上叶泽成的大儿子叶君竹,沉迷于文学无法自拔,对政事商事一概不问,很失人心。 相反,叶泽坤的独子叶秋,却特别的发愤图强,誓有取代叶君竹的架势,这是叶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那些还在徘徊不定的人们都纷纷投靠了二老爷一派,现在情势,对叶泽成来说,其实是相当严峻的。 但是,他们大老爷一派还有一颗定海神针,那就是叶家隐藏的最强高手。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他是有些偏向于大老爷的,否则,叶泽成的势力怕是要在五年之内彻底崩溃。 而这个叶泽坤,也当然不会让曹师傅轻易来见叶知画,或许曹师傅不敢拒绝,但是他叶泽坤,是敢明目张胆的! 叶知画是气得咬牙切齿,她又怎会不知道叶泽坤的心思呢? “二叔,曹师傅是我们叶家的人,不是你二叔的人!”叶知画冷声道。 叶泽坤听出了叶知画的敌意,立刻委屈道:“知画啊,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你二叔的人,咱们叶家,不都是一家人吗?” 萧鸣一直冷眼旁观,但是他自然能听出点端倪来,而且,这叶泽坤虚伪的话语,一点都不掩饰的。 “一家人?那现在就让曹师傅来见我!”叶知画的话语更加的冰冷。 她脸上那种天真单纯的女孩形象,一点也见不到了。 萧鸣看着叶知画,有点心痛,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知画是那么的娇弱,被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她时刻保持着纯真的笑脸。 而现在,她变了,变得有些冷漠,这是萧鸣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家族矛盾造成的。 试问,哪个女孩不愿意做一个温顺乖巧,懂事听话的乖乖女呢? 叶知画这是身在战场,不得不守护自己的阵地。 可是,这最终的结果就是,抹杀了一个女孩曾经纯真的心灵。 萧鸣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叶泽坤道:“我想,你就是二老爷吧,难道在你们叶家,小姐吩咐一个人,也要看你的脸色吗?” 叶泽坤心里大怒,他想不到萧鸣会这样跟他说话! 但是,他还是假装好言道:“萧鸣啊,你误会了,我们叶家一直是欣欣向荣的,都说家和万事兴。我这不是担心知画,才亲自过来看看的嘛。既然知画身体好得很,我就放心了。那你们聊,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直接转头走去,只是他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凛冽! 若不是萧鸣对他们叶家有过恩惠,又是叶泽成请来的人,恐怕自己就要派人捉拿他了! 木易见叶泽坤出了门,立刻跑到萧鸣身边道:“萧鸣,你怎么跟二老爷这么说话,他这个人,很记仇的!” “就是,萧鸣,看样子只有等我爸爸回来,才能请得动曹师傅了。” 叶知画也有些失落,她很是伤心,在自己的家里,居然都帮不了萧鸣。 萧鸣淡淡道:“想不到,你们叶家竟然这么复杂,这个二老爷,我看他定是图谋不轨!” 木易却释然道:“萧鸣,我们叶家还算好的了,这四大家族,谁家不是一样呢,这么大的产业,那些子女们就甘心落在一个人手上吗,谁都不服,谁都有歹心,这内部的争斗是必不可少的。” 叶知画点了点头道:“不过萧鸣,你放心吧,等我爸爸回来再请曹师傅,我爸爸再怎么说也是现在叶家的家主。我二叔就算不情愿,他也不敢表面上和我爸对着干的!” 萧鸣欣慰地看着叶知画,然后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个曹师傅请不请的来我是无所谓了,只是现在,我倒后悔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叶知画脸色绯红地问道。 萧鸣这个摸头杀对她的“伤害”很高! “那就是,我要是不治好你脸上的紫蝶煞,那该多好!”萧鸣笑着说道。 木易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萧鸣道:“萧鸣,你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姐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你治好了她脸上的紫蝶煞啊!” 萧鸣却道:“我倒希望叶知画能够一直在广陵市做一个学生,那样的她,才是最自在的,没有烦恼,没有家族的争斗。” 叶知画听了,眼眶子都泛红了,萧鸣这话虽然说的不是那么好听,但是,话语里流露出的关爱,那是尽显无遗的! “萧鸣,谢谢你。”叶知画低着头娇嗔了一句。 “谢什么,现在是在你的家里,别搞得我才是主人一样。” 萧鸣又回到了那副嘻嘻哈哈毫无正经的嘴脸,殊不知,他关怀的话语已经让叶知画更加地认定了自己! 叶知画显然也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她低着头揉了揉眼睛,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流落出来。 而此时,门外的墙边上倚靠着一位少年,他笑着自语道:“萧鸣嘛……有点意思,如果能够结交倒是不错。不过你若是站在大伯那一边的,只能说明我们无缘了。” 少年刚想离开,一位下人从楼梯上跑了上来,看见他的时候顿时弯腰道:“二少爷……” 叶秋急忙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就这么往楼梯下走去,路过这下人的时候还道:“别说出去。” 那下人比谁都懂,朝着叶秋的后背点了点头,就向客房跑去。 “小姐,大老爷回来了!”叶知画听了大喜,她对萧鸣道:“萧鸣,爸爸回来了,我让爸爸去给你请曹师傅!” 那下人继续道:“小姐,大老爷让你将客人带去餐厅用餐!” 萧鸣笑道:“没事,不着急的,这曹师傅见不见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先去见你爸吧!” “嗯!”叶知画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天色有点暗下来的意思,西边的太阳只剩下了半个。 叶泽成走在叶家的道路上,下人们见了纷纷弯腰打招呼,旁边跟着云海。 他出门都习惯将云海带上,以防万一。 “云海啊,你猜那小子来了吗?”叶泽成故作玄虚地问道。 “老爷,我觉得他来了,木易去请的话那萧鸣还是会给点面子的,而且,他有非来不可的原因。”云海很高深似的答道。 “哦?什么原因呐?”叶泽成倒想听听云海的见解。 “原因就是老爷您。萧鸣既然来到燕京,一定不是过来旅游的,他若是想打听什么或者了解什么,您就是最好的答案,只要木易能将这一点给抛出去,那萧鸣是不得不来的!”云海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哈哈哈哈,云海,你真是深得我心呐!” 叶泽成大笑着,就和云海进入了餐厅内。 而萧鸣跟着叶知画和木易出了那一幢房屋之后,便朝另一幢小一点的房屋走去。 这叶家的布局很精细,休息是休息的地方,办公是办公的地方,吃饭自然有吃饭的地方。 而且,每一座房屋都特别的豪华,就连餐厅都跟个别墅似的。 萧鸣在餐厅门前杵了半天,这餐厅里的一个厨房怕是都要够普通人家住上一家三口了。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地盘可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叶知画率先跑进了餐厅,然后就跟个小奶猫似的朝叶泽成贴了上去。 “爸,萧鸣来了!” 叶泽成爱溺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自从叶知画回到了燕京,叶泽成一直就视她为掌上明珠。 “萧鸣人呢,快带他进来!”叶泽成催促道。 话刚说完,木易就带着萧鸣走进了餐厅。 “老爷,萧鸣带来了!”木易笑着道。 萧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足足可以容纳几十人,而餐桌的尽头,正坐着叶泽成。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叶泽成竟然亲自起身走到门口来迎接自己! “萧鸣呐,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叶泽成畅快大笑道。 萧鸣不知道叶泽成竟然对自己的到来如此热情,于是连忙道:“大老爷客气了,你不必亲自迎接的!” “哎,萧鸣,你就别叫我大老爷了,你叫我叶叔叔吧!”叶泽成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叶知画看在眼里,心中有一丝小甜蜜。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被父母亲认可? 想当初在广陵市的时候,叶泽成根本就不待见萧鸣,直到萧鸣将自己从巫蛊宗带了出来之后,叶泽成才对萧鸣有所改观。 可是,现在叶泽成的热情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期! 萧鸣倒也没有任何拘束,来到了餐桌的尽头坐在了叶泽成的右手边。 而叶知画就很乖巧地坐在了萧鸣的旁边,木易和云海则站在叶泽成的两侧,毕竟这种家宴,他们做保镖的是没有资格上桌的。 萧鸣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阵打招呼的声音。 “大少爷好!” 叶君竹手里摇着一折纸扇就走进了餐厅,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餐桌的尽头。 可是,当他看见坐在叶泽成正下方的萧鸣之时,脸上满是纳闷意外的神色——他可不知道萧鸣今天会来! 而且萧鸣坐的那个位子,可是他的啊! “你怎么在这里?”叶君竹站在萧鸣的身后,皱着眉头道。 没等萧鸣回答,叶泽成就抢先道:“怎么,君竹,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萧鸣啊?” 萧鸣抢先道:“叶叔叔,我和大少爷在花灯大会上见过一面!” 叶泽成大笑道:“既然如此,倒省得我介绍了,来,君竹,你坐下边!” “叶叔叔?让我坐下边?” 叶君竹是简直不敢置信。 在他们家,除了他们兄妹两人,谁不得唤叶泽成一声老爷。 萧鸣何德何能,竟然这么亲热地叫父亲叶叔叔? 更何况,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他竟然要坐在萧鸣的下边! “爸,我不饿,就先回去了。” 叶君竹掉头便走,叶泽成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但是让他坐在萧鸣的下边,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哥!”叶知画喊了一句。 她不明白为什么叶君竹要这样,距离花灯大会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难不成叶君竹还对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她记忆里的哥哥可是很大气的,绝没有这么小肚鸡肠。 木易和云海对视了一眼,叶君竹的这个举动他们也没有想到。 萧鸣倒无所谓,看不见这个大少爷他心里觉得更舒服。 只是,叶泽成却板着脸道:“你给我站住!” 叶君竹的身子愣了一愣,然后转过头对叶泽成道:“爸?”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整天拿个破扇子,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国事不看,商事不听,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有个屁用!” 叶泽成说得无比激愤,看样子这些话他是憋了很久了,这叶家里流传的话语,他可是听了很多!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叶泽成是很少发火的,这火一发,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叶泽成看着叶君竹那憋屈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的有点重了,但是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绝不会心软,继续道:“萧鸣是客,你是主。哪有主不陪客的道理?真是一点都不像话!” “老爷,您消消气!”木易和云海齐声劝说道。 就算叶君竹再怎么不问事,叶泽成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发过火啊! 而且,今天还有萧鸣在场,这不是让他看笑话吗? 叶知画也是捂住了嘴,她已经被叶泽成的样子给吓傻了。 萧鸣知道,叶泽成能这样,一定是压抑的太久,叶君竹刚才的做法确实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换句话说,就是不识大体。 “我气都被这孽子气死了,该如何消气?” 叶泽成怎能不气,干脆就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发泄了!叶君竹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顿骂,全身都在颤抖,就连手中的折扇都掉落在了地上。 “爸……” 他堂堂大少爷,内心是相当孤傲的。 当众这个委屈,却还要全部生吞进了肚子里,这让他哪里气得过? 他眼神冰冷,心里已经认为,这所有的一切耻辱,都是萧鸣带给他的! 如果今天萧鸣不在场,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萧鸣见事态发展的有些严重了,于是劝说道:“叶叔叔,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啊,俗话说,文人亦可勇,笔墨用作兵,大少爷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日后一定能够派的上用场的!” 叶知画听得连连点头,她已经从惊吓之中清醒了过来,萧鸣这一番话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叶君竹在她的心里,永远是她的哥哥,无论叶君竹是文人才子,还是商界精英,这都是改变不了的,她也不会因此去区别对待。 哥哥,就是哥哥! 木易和云海微微一愕,旋即朝萧鸣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叶泽成叹了一口气道:“哎,君竹,你这样子,我做父亲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叶家巨大的家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我……”叶君竹哑然,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大老远地就听见了你训斥君竹,咱君竹哪里不好了,妙笔生花出口成章,多么优秀啊,我倒希望有这么一个孩子呢!” 叶泽坤大笑着走进了餐厅内。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叶泽成也是一样,他这个弟弟表面文章做得那是一流,没有谁比他清楚。 跟着叶泽坤进来的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叶泽坤坐在了叶泽成的左手边,而那保镖就紧紧地贴着叶泽坤。 萧鸣这是第二次和叶泽坤见面,心里依然是无比的厌恶,刚才他的那句话,虚伪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 而且,萧鸣想象不到的是,一家人在家里吃个饭,竟然还要带保镖在身边吗,一家人破裂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看样子是剑拔弩张了,叶泽坤今天下午拒绝了叶知画请曹师傅的命令,怕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 紧接着,又一个少年走进了餐厅,所有人的下人们见了他都肃然起敬。 “二少爷!” 这种尊敬程度明显是要比叶君竹大的多,萧鸣觉得奇怪,难道叶君竹就这么失人心? 叶秋个子不是很高,但是人很精神,他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年轻有为的少年才俊。 “哈哈哈,儿子来啦,快快快,坐下!” 叶泽坤急忙招呼着叶秋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满是骄傲自满,他这举动无疑是给叶泽成一派的人示威。 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他还怕得不到叶家的家业? 叶泽成是很不舒畅,他看了一眼叶君竹,然后挥着手道:“你,还站那干嘛,赶紧坐下!” 他恨铁不成钢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掩饰。 叶君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在了叶知画的旁边,死气沉沉的。 叶知画有点心疼,她看着叶君竹清秀的脸上有些污渍,于是拿起餐具上的毛巾想要替叶君竹擦拭。 可是,当她的手伸到了叶君竹面前的时候,叶君竹用力猛地一推,就将叶知画的手给推开了。 叶知画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也摔落在了地上。 “哥……” 叶知画咬着嘴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萧鸣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实在为叶泽成感到悲哀,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其实,萧鸣觉得,喜欢舞文弄墨并不是叶君竹的错,相反,作为局外人的他,还是挺支持叶君竹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无比庞大的叶家家业。 但,叶君竹如此这般小肚鸡肠萧鸣是忍不了的。 他有恋妹情结也就算了,自己本来就和叶知画没什么,居然对自己记恨至今。 而且,刚才对叶知画的行为,那绝不是一个做哥哥的表现,或者说,那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 叶泽成的脸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好看过,他对着身旁的一个下人就道:“上菜!” 那下人立马跑进了厨房。 这场晚宴的气氛,一度有些不对劲。 叶泽坤却是红光满面,他端起一杯酒道:“大哥,我刚才在门口可全部听见了,你问君竹对叶家的家业有没有兴趣?不是我说啊,大哥,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不客气了,咱们叶家还分彼此吗。这君竹以后就是继承你的,而叶秋呢,我一定让他好好帮助君竹!” 叶泽成听得那是脸上火辣辣的,叶泽坤阴阳怪气的话语,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这话听起来可能特别好听,但是,叶泽成却觉得字字刺耳! “弟啊,要是君竹能像叶秋那般,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只是这孩子……哎!”叶泽成也不掩饰什么,叶君竹的事情叶家是人尽皆知的。 叶泽坤的脸上露出了窃喜,他继续道:“哥啊,不是我说你,君竹喜欢写字画画怎么了,古时候那些名人,哪一个不是大文豪啊,我觉得如果在古代,君竹一定能够名垂千古!” 萧鸣撇了撇嘴,心想叶泽成这厮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名垂千古,那是对死人用的啊! “哼,现在和古代,那能一样吗?”叶泽成冷声一句,直接干了一大口酒。 叶君竹作为当事人,此刻是如坐针毡,叶泽成的话明显是批评他,而叶泽坤的话,表面是赞扬他,其实也是在讽刺他。 他书读得最多,一听就听得出来。 说话间,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都是特别名贵的菜肴,而且,很有很多西方国家的品种。 叶泽成看着桌上的菜对萧鸣道:“萧鸣啊,这些菜都是著名的法国大厨做的,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叶叔叔!” 萧鸣也不客气,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大虾,顿时点头称赞! “哈哈哈哈,萧鸣啊,你喜欢就好!”叶泽成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而这时,坐在萧鸣对面的叶秋突然站了起来道:“萧鸣,你的事迹我早已听说了。谢谢你为知画妹妹做的一切,这杯,我敬你!”萧鸣也没想到这叶秋会敬自己酒,按理来说自己和他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要是因为叶知画的事情,那叶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岂不都是要来给自己敬酒了? 对萧鸣,叶泽坤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的。 至于萧鸣叫叶泽成叔叔,他都觉得有些过了,只是对叶家有些恩惠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坐在上席! 更何况,萧鸣下午对自己出言不逊,已经让他心生恨意! 不过,叶秋的举动他并不反感,反而引以为傲,这更显得叶秋比叶君竹优秀了,最起码懂得感恩,识大体! 萧鸣对这个叶秋是完全不了解,他在自己的眼里就是一张白纸,但是人家既然站起来敬酒了自己怎么说也得给这个叶家二少爷一点面子的。 “二少爷太客气了,叶知画是我同学,救自己的同学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萧鸣笑着闷了一口酒。 叶秋并没有马上喝,而是继续道:“我不仅听说了萧鸣你身手了得,就连医术也是一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如果不是在这里见面,我一定会拉着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的!” 说完,他仰头将杯里的酒给喝干了。 萧鸣不敢轻易断定叶秋的为人,毕竟那二老爷他是不太喜欢的,但是叶秋的这一番话语他是听得美滋滋,没有掺杂着一丝虚伪。 话题说到这里,叶泽成也道:“萧鸣啊,对于你救出知画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好好的报答你,我们叶家绝对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我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表达谢意!” “对啊对啊,萧鸣,咱家的知画可多亏了你,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客气,有什么要求就跟大老爷提。我想,除了你想飞上天摘星星这个愿望他实现不了,其他的就没有他办不到的!”叶泽坤也在一旁阴险地附和道。 萧鸣压根就没有看叶泽坤一眼,而是对叶泽成道:“叶叔叔,我说了,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既然是义务,我就没想到得到什么报答。” 叶泽成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萧鸣这番话,更是令他心生好感,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而叶泽坤则是在咬牙切齿,这萧鸣完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知画此时开心地就像是一个兔子,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叶泽成的身边,然后倚靠在叶泽成的肩膀上道:“爸,我就说了,萧鸣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他啊,对每个同学都是这样!” 叶君竹看着叶知画对萧鸣爱慕的眼光,只能狠狠地切着牛排发泄,现在的他,是大气都不敢出的。 叶泽成拍着叶知画的脑袋大笑道:“萧鸣,要不这样吧,你也不小了,再过个几年,也能到谈婚论嫁的年龄,我就跟你先定个亲怎么样,如果你萧鸣愿意,五年之后,我就把知画给了你!” “啊?!” 萧鸣嘴里的一块牛肉差点吐出来,这“惊喜”也太大了吧? 叶知画也是大惊,表情呆滞在脸上! “爸,你在说什么呢?” 她羞涩一笑,手指不断地搓着衣角,都快把衣服给扯撕了。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萧鸣能够答应! 而叶君竹听了这话,猛然间一用力,手中的刀叉没有切到盘子里的牛排,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上! “萧鸣!”他在心里不住地怒吼! 叶泽成的这个决定太过突然,没有人能知道其用意。 但是,老谋深算的叶泽坤怎会不知道? 叶泽成现在势单力薄,叶家以后真的会落在叶秋的手里,他只有一个大失人心的叶君竹和女儿叶知画,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接管他家业的人。 萧鸣自然成了不二之选! 萧鸣的能力和为人,叶泽成应该是经过多方考量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和叶泽坤背地里实则已经关系破裂,与其将家业让给叶泽坤,不如给自己的女婿了! 这,正是叶泽成打得如意算盘! “大哥,知画的终身大事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这对萧鸣来说,也绝不能算作是最好的报答啊!” 叶泽坤急忙劝说道。 他可不想自己的精心策划毁于一旦,到时候若真是萧鸣成了叶家的女婿,那叶泽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家业交给萧鸣! 木易和云海对视了一眼,他们无不佩服叶泽成。 这一招,是走得太妙了! 不仅满足了叶知画的心愿,连他们大老爷一派也得以拯救,现在的关键,就是看萧鸣答不答应了! 其实在他们看来,萧鸣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答应,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岂有不要之理,更何况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馅饼,而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家业啊,那是一个人拼搏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也得不到的财产! 而且以叶知画的相貌和内涵,嫁给萧鸣那是绰绰有余的。 最镇静的要属叶秋了,他一言不发地喝着酒,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泽坤着急地给叶秋使眼色,可是叶秋就是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又怎会不知道呢,他自己对叶家的家业是势在必得,但是他也绝不会表露出来,他只是在等萧鸣的答案。 如果萧鸣拒绝了,他大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若是萧鸣答应了,他再采取行动也为时不晚。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萧鸣的身上,只等他的答案! 萧鸣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并没有表示。 “萧鸣,你快点表示啊,老爷都发话了,只等你开口了!”木易在一旁催促道,他认为萧鸣一定是太激动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全场都沉默,就连扫地的下人们也不敢出声。 这里,在坐的每一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张,萧鸣不说话那是最好,一旦说话了,如果违背了他们的初衷,那他们一定会设法阻止的。 不惜一切代价! 萧鸣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慢慢地放下了酒杯,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啊,这还用想吗?肯定答应啊!我又不是傻子!”还请有月票的兄弟,火力支援一波!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得意的是叶泽成,他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这叶家的家业,怕是要保住了,传给自己的女婿那跟给自己没有区别。 以后萧鸣和叶知画有了孩子,那还是他这一派的! 作为大老爷一派的云海和木易,也纷纷在心里为萧鸣的选择和识时务感到赞赏。 还有叶知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中的喜悦了,现在是一头扎在叶泽成的怀里,开心地不敢看众人。 愁的人便是其他的几个。 首先是叶君竹,他恨萧鸣也就罢了,萧鸣现在是不仅夺走了叶知画还成为了叶家的乘龙快婿。这个结果,简直让他气的咬牙切齿,就差吐血。 另一个人便是叶泽坤,他此刻横眉怒目地盯着萧鸣,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子,竟然敢从他的手里抢夺叶家家业? 萧鸣完全不顾众人的表情,大口地吃着菜,这法国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的胃,嘴边上已经是油腻腻的了。 “哈哈哈哈,萧鸣,那这五年之约我可就放在心里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了!” 叶泽成脸上的惆怅是一扫而光,端起酒杯就对着众人,放声大笑,笑得是那么的真实! 谁知,叶泽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知画乃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随便跟一个身世不明的小子订亲呢,我作为二叔,有权利反对,我觉得应该在燕京找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才配得上知画!” 萧鸣斜了叶泽坤一眼,心里暗笑,这人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 叶泽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现在是清楚的很! 在燕京找一个大家族? 只要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怕是都不敢和现在势力庞大的二老爷一派对着干吧! “弟啊,我是在给知画指婚,你不必这么激动吧,以后叶秋的婚事,我也不会干涉的!”叶泽成大笑着说道。 现在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君竹也突然起身道:“爸,我也不同意,知画的婚事不能这么随便,而且这个萧鸣,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们还不清楚呢!” 叶泽坤听了,急忙附和道:“君竹此话在理,大哥,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太草率了!” 叶泽成还在兴奋中,这叶君竹的话无疑是泼他一盆冷水,这自己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给我坐下,要是你能有点出息,我还至于急着给知画指婚吗?”叶泽成对叶君竹怒目而视。 叶君竹病怏怏地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和他文人气息的脸庞极其的不相符。 叶知画也从叶泽成的怀里钻了出来,她本以为自己的哥哥会为自己感到高兴,没想到竟然站出来反对! “哥……” 她心里默念了一声。 也许,自己的这个哥哥,自己根本就没看透。 萧鸣吃完了盘中最后一块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然后还打了个嗝,道:“你们议论完了没有,叶叔叔既然把知画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说完,萧鸣还给叶知画抛了一个媚眼。 只是,叶知画好像高兴不起来了,萧鸣的话语,为什么在她听来,有那么一点违心呢? 她喜欢萧鸣,她也非常想喝萧鸣一起共度余生。但是,她不能够接受萧鸣是为了叶家的家业才接受自己,不是为了爱情! 如此草率的决定,她现在竟然有些无法接受…… 而这时,叶泽坤再一次拍案而起道:“你看看,你看看,就他那样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哪里配得上咱家知画,反正大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门亲事,我这个做二叔的,第一个不同意!” “你……” 叶泽成也是急了,因为萧鸣确实有点太无章法,就算他强行把叶知画嫁给他,怕是也不能服众! 木易和云海只能干瞪眼,他们知道以萧鸣的为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不成体统的行为来,萧鸣的心里一定有什么他们参不透的勾当! 这时,一直在仔细观察的叶秋起身道:“萧鸣,我希望你说话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少爷,我良心怎么了,难道你还能比我懂不成?”萧鸣嘿然一笑,拿起一根牙签开始剔牙。 看样子这个二少爷要发表自己的见解了! 叶秋咬着牙,他知道自己今天不点破萧鸣是不会罢休的,于是道:“萧鸣,我看得出来,你对知画有感情,但那绝不是爱情,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不就是因为看上我们叶家的家业吗?” 萧鸣随手将牙签扔在了餐盘中,然后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笑道:“二少爷看来是会读人心啊。没错,我就是为了叶家的家业。叶叔叔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我还要拒绝他不成吗?我说过了,我又不是傻子,这种到手的馅饼,我岂有不啃之理?” “萧鸣,你果然是个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叶秋此时是那个后悔啊,他一直以为萧鸣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也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 “对不起,让二少爷失望了。只不过,我想二少爷失望的不仅如此吧!”萧鸣嘴角一斜,含沙射影道。 叶秋怎么会听不出来萧鸣的意思,他只感觉胃子一紧,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摔了下去,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秋儿!” 叶泽坤急忙扶住叶秋,他惊慌无措,紧张地盯着叶秋。 只是这么个细节,让萧鸣眉头一紧,这叶秋难道有病在身? 叶知画此刻的心是落到了谷底,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鸣道:“萧鸣,告诉我,你真的是因为我的家业才选择跟我在一块的吗?告诉我……” 萧鸣看着叶知画的样子,也是一阵揪心。 这个傻丫头,看来对自己的用情真的很深。 但他还是心狠说道:“没错!我答应了叶叔叔,同意他的条件。” “骗子!” 叶知画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句,眼泪夺眶而出,掩着面就朝餐厅外奔去! 萧鸣无动于衷,此刻的他,甘愿做那个“负心汉”。叶泽成此刻是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这决定来得太突然,却没有想到结局居然变成了这样。 只是,这个决定是他定下来的,现在萧鸣答应了,自己若是现在反悔,那他叶家家主的威严何在! “砰!” 叶君竹猛然起身,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椅子道:“萧鸣,你就是个小人,亏知画对你情有独钟,你简直就是禽兽,渣滓!” 萧鸣转头看了叶君竹一眼。 叶君竹和萧鸣四目相对,只是他的心头突然一拎,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那种恐惧,渗入到灵魂深处! “骂完了吗?骂完了该追你的妹妹去了。”萧鸣淡淡道。 “哼,萧鸣,我跟你势不两立!” 叶君竹说完就冲出了餐厅外,追叶知画而去,嘴里还喊道:“知画,知画……”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出乎意料,萧鸣仍是那般的我行我素,完全不顾众人凶狠的目光。 “放肆,这叶家,岂容你在这里撒野!”叶泽坤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面前的餐具都由于震动翻跳了起来。 此刻的他,表情比老虎还凶,看样子是准备把萧鸣生吞活剥了! “二老爷,这就是你们叶家的待客之道吗?”萧鸣用手指敲打桌面,依旧面无表情,无所畏惧。 叶泽坤脸上的凶怒再也掩饰不住,他大声吼道:“阿泰,给我把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抓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保镖阿泰潇洒地将西装一甩,然后就朝萧鸣冲去! 这阿泰的体格很健硕,一看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特种保镖。 只是,木易和云海突然横在了阿泰的面前。 “萧鸣是大老爷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 三人就这么对峙,都没有立刻动手,但是却虎视眈眈的样子。 看样子……这叶家的争斗怕是在今晚要彻底引爆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萧鸣,他却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了看戏的表情。 而这时,叶泽成一声大喝:“木易,云海,你们住手!” 木易云海表情一怔,然后齐声道:“老爷?” 叶泽成脸上的青筋暴露,萧鸣的怪异性格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如果今天他阻止了叶泽坤,那势必会被认为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业,不惜包容一个对叶家大逆不道的人,这样,只会让他更失人心! 所以,他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只能让叶泽坤教训一下萧鸣。 “我让你们退下!”叶泽成再一次命令道。 木易和云海再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纷纷退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是非分明,阿泰,给我好好教训那小子,不要打死,将他抓起来关进叶家的黑房!” 叶泽坤脸上的喜色暴露无遗,只要萧鸣被办,那叶泽成定是无计可施了! 萧鸣在看小丑表演似的看叶泽坤大笑,默默地又拿起一根牙签开始剔牙,表情是那么的不屑。 叶泽坤看了,气得是全身发抖,大骂道:“阿泰,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 这阿泰听了,直接冲到萧鸣的身后,双手一把环住萧鸣的身体,将萧鸣锁死了椅子上。 然后,他准备全身用力,把萧鸣从椅子上甩出去! 可是,他猛地一用力,却发现萧鸣就跟个打进地基里的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叶泽坤见了,大骂道:“你他妈的干什么呢,那么多钱白养你了!” 阿泰羞愧难当,他憋得面红耳赤,青筋暴露,仰天大喝一声,全身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可是,萧鸣依旧一动不动…… 木易是知道萧鸣实力的,这阿泰怕是拔到明晚萧鸣也不会动一下。 叶泽坤此刻是不敢置信,萧鸣个头不大,也就一百多斤的样子,阿泰怎么会动不了他? 要知道,这阿泰可是他的保镖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光力气就足以抱起四五百斤的巨石! 萧鸣剔完了牙,然后无语道:“你们叶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就请这种保镖?我看要不是你二老爷运气好,早就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你……” 叶泽坤再也憋不住了,他大喊一声:“给我把孔大师请来!” 木易和云海一听,顿时惊呆了! 这孔大师是他们叶家的绝对王牌,实力是高深莫测,他们自认为可以轻易对付得了这阿泰,但是孔大师,他们是毫毛都不及的! “弟啊,你真是急得乱了分寸,这种事情用得着请孔大师吗?” 叶泽成眉头一紧,这孔大师可是他的人,怎么会给叶泽坤使唤呢,更何况,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萧鸣可不管这什么孔大师,他被那阿泰锁的有些烦了,右手中的牙签直接扎在了那阿泰的手臂上。 阿泰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手臂上鲜血直流,捂着手臂在一旁乱跳。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根木质牙签,竟然能扎得这么深? “叶叔叔,这晚宴也差不多了,你的报答我也收下了,五年之后我就来迎娶叶知画,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萧鸣慢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叶泽成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跟萧鸣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现在看上去,反而被萧鸣摆了一道! “萧鸣,你今天是走不出这个门的!”叶泽坤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只是,餐厅里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纷纷往那边看去,只见叶秋捂着嘴,猩红的血液从他的五指缝里往外滴,他的面前很快就一片血红! “儿子!” 叶泽坤急忙冲过去扶住叶秋,慢慢地拨开了叶秋的手,可是,叶秋的样子让他彻底惊呆了! 除了血还是血! 此刻叶秋的半张脸已经被血给染红,而且还在剧烈咳嗽,这血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吐! 叶泽坤差点没有站稳,他这个宝贝儿子就是他的全部啊! “快快快,去请曹师傅,快!” 那阿泰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就冲出了餐厅去请曹师傅了。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一个几分钟前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萧鸣眉头紧皱,他看出了叶秋的病因,嘴里自言道:“咯血病?”叶秋的吐血,使得整个餐厅一下子就变得“兵荒马乱”了! 那些下人们纷纷端上来脸盆热水还有毛巾,为叶秋擦拭拍背。 很快,整个脸盆里的水都被染得血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叶秋还时不时地再次吐血,将那些下人们的身上都吐得满是血液。 “这……” 叶泽成也不知如何是好,这变化的也太快了。 刚刚还是叶泽坤在声讨萧鸣,现在倒好,战场变成了医务室。 “老爷,这二少爷……” 木易和云海是懵的,他们眼里的叶秋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少年,怎么顷刻间就变成一个疾病缠身的病人了。 叶泽成摇了摇头道:“这叶秋啊,刚生下来几个月,就吐过一次血,然后得到曹师傅的治疗才得以缓解,这都过了二十年,从未复发过,没想到今天……” 其实,叶泽成并不是那么悲伤,叶秋如果得了恶疾,那是绝对继承不了叶家的家业的! 木易和云海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是他们和叶泽成的想法一样,如果叶秋今日就命丧黄泉,那二老爷一派岂不是彻底崩溃? 萧鸣在一旁默不作声,他本来都快要踏出餐厅的大门了,现在却止住了脚步,这叶秋的咯血病虽然罕见,但不是什么大病,而且那曹师傅马上就要来了,自己倒想亲自见见! 很快,保镖阿泰就带着一个人跑进了餐厅。 “二老爷,曹师傅请来了!” 萧鸣看了过去,只见来人约莫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白了一半,还戴着一副镜框很大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药味儿。 “让开让开,让曹师傅就诊!”叶泽坤手臂乱挥,将那些下人们都赶到了一旁。 看到了曹师傅,他也就放下心来了,只是心里祈祷叶秋这不是难治的疑难杂症。 曹渊来到叶秋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医药箱,然后拿出一个听诊器来开始为叶秋诊断。 萧鸣眼光瞄到了曹渊的医药箱,里面全是一些常用的西药,还有看他的架势,是个不折不扣的西医。 没有人敢出声,都在看着曹渊。 半晌,曹渊拿下听诊器道:“二老爷,是二少爷的病复发了!” “为什么会复发,你不是说再也不会复发了吗?”叶泽坤大喊道。 他知道曹渊口里的复发指的就是叶秋刚出生时的那一次吐血,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请曹渊替叶秋治疗,整整治疗了半年,也因此曹渊才跟二老爷一派如此亲近。 “二老爷,且保持冷静。这复发的原因还待我仔细诊断,当务之急,是先将二少爷抬往楼上的休息室,这里床都没有,难以治疗啊!”曹渊拿下了耳上的听诊器严肃道。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曹渊的做法,让病人平躺是第一要素。 可是,按理说这个咯血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曹渊作为参加过好几届杏林大会的人,不可能这个病都治不好的,也许还有其他因素。 想到这里,萧鸣便道:“咯血病乃是肺部出血引起的,我看二少爷这出血量,怕是肺部已经坏死,无力回天了。” 这突兀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你是个小人也就算了,怎么心肠也这么歹毒?” 叶泽坤此刻是恨透了萧鸣,萧鸣怎么忤逆他他都可以忍耐,但是要咒叶秋死,那是绝不可容忍的! 只有曹渊大惊,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鸣。 同是学医的他知道,能够一眼看出叶秋这是咯血病,肯定是懂得医术的,而且,这医术也绝不是一般的水平,可以称得上是专业! “小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曹渊有些意外道。 “你就是曹师傅吧,这咯血病的症状还需要诊断吗,从呼吸和肺部起伏,以及血液的粘稠度,都是一目了然的。”萧鸣淡淡道。 他觉得这病症,连个“问题”都算不上。 萧鸣专业的话语,瞬间博得了很多人的刮目相看。 “老爷,这萧鸣医术高超,小姐脸上的紫蝶煞自从遇上他之后,就一次比一次的缓解,最终得以解除,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木易在叶泽成的耳边嘀咕道。 叶泽成点了点头,之前还是将信将疑的,现在萧鸣说这些专业术语的时候是那么的不含糊,已经大致认可了他的本领! 只是,叶泽成这个时候心生一计,于是附耳道:“木易,快,把萧鸣送走,告诉他我改天再请他!” 木易自然是懂了叶泽成的意思,他们现在巴不得这个叶秋一病不起,从而失去继承家业的资格,要是萧鸣在这里把叶秋治好了,这就是帮了个大倒忙! “好的,老爷!”木易心领神会地就向萧鸣走去。 曹渊是对萧鸣起了很大的好奇心,这么个小子,绝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有真本事! 而这时,叶秋再一次地咳嗽起来,血也溅得到处都是。 叶泽坤见了,急忙大喊道:“曹师傅啊,赶紧救救叶秋吧,别管那小子了!” 曹渊也知道不能耽搁,于是指挥下人道:“快点,将二少爷抬上二楼休息室!” 一大队人马就这么往二楼冲了上去,餐厅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萧鸣还在琢磨着叶秋的病情,木易就已经跑到了萧鸣的身边,小声道:“萧鸣,现在二老爷不在,你趁机走吧!” “走?我为什么要走?”萧鸣干脆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回了之前的位子。 这一个举动让其他人都差掉了下巴! “萧鸣,你这是干什么,之前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吗?”木易急了。 “我现在又不想走了!” 萧鸣就跟一个泼皮无赖一样杵在那里,反正他已经被这里的所有人都定义成“小人”了,也不在乎什么。 叶泽成无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啊,你觉得叶秋的病,能治吗?” “能啊,我肯定能治好。但是那个曹老头能不能治好,我就不清楚了!”萧鸣一点都不谦虚。 “怎么会呢,萧鸣,那曹师傅的医术可是首屈一指的,而且还参见过好几次杏林大会!” 听萧鸣这么一说,叶泽成倒有点开心起来,心里突然有点希望那曹渊治不好叶秋了。 萧鸣眼睛一转,坏笑道:“叶叔叔,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叶泽成眼睛一瞪。 “我说不出半小时,那曹老头一定来楼下请我!”说真的,我一直挺感谢有的读者对此书的支持。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叫火星老大嘿咻的读者,每天都在打赏支持这本书!人生得一知己,无憾矣!我更感谢那些一直默默支持我到现在的读者,鞠躬感谢!真剑只有用更精彩的章节来报答大家!此时的二楼休息室里。 所有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下人们是忙个不停,又是洗毛巾又是换水的,但凡从房间里面端出来的脸盆,都是血红的一片。 曹渊戴着个听诊器,在叶秋的胸口不断地游走,眉头那是越皱越紧。 “到底怎么样了,曹师傅!”叶泽坤也没那个性子,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叶秋的病因。 而这时,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叶秋啊,我的儿!” 女人也不顾曹渊正在问诊,抱着叶秋的头就哭了起来。 她便是叶秋的母亲,徐琴。 “你别添乱了,赶紧让开,别妨碍曹师傅诊断!” 叶泽坤本就心烦,被徐琴这么一哭,更加地心烦意乱。 徐琴擦了擦眼泪站到了叶泽坤的身边,带着哭腔道:“我刚才听了下人的汇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叶秋二十多年没有复发的病,为什么今晚会复发呢?” “你怎么这么啰嗦,没看见曹师傅在诊断吗?”叶泽坤又是一阵训斥。 曹师傅也在两人的慌张中诊断出了结果,有些严肃道:“二老爷,夫人,二少爷的病不容乐观啊,小时候二少爷就落下了病根子,可是由于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在发育期,所以破损的肺部也随着肺部的成长在慢慢愈合,可是有一块是异常薄弱的。今日不知为何,那薄弱的地方竟然破裂了,这才导致的大量吐血!” “怎么会这样,曹师傅,那你快点治疗啊!”叶泽坤大喊道,脸色都变得铁青! 要知道,叶秋可是他的全部啊,没有了叶秋,他的雄心壮志就会全部破灭! “二老爷,这修补肺部之事不可儿戏,我建议还是赶紧送往医院,我来替二少爷进行手术,现在的身边,可没有那么多的器械啊!” 曹渊道出了心中所想,可他的额头还是有着汗水,这动刀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如果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那担下的责任可就大了! “什么,手术?以曹师傅你的医术,还需要动手术吗?”叶泽坤也跟着慌了起来。 “不不不,曹师傅,你就想想办法吧,不做手术有办法治好叶秋吗,这动手术可是有危险的!”徐琴已经泣不成声。 是个人都知道,凡是手术都有风险,而这种风险他们是绝不允许担在叶秋身上的! 曹师傅急了。 他学的是西医,这种五脏六腑的病,在西医里面只有动手术能治好。 可是,他巴不得不动手术呢,要是真出了什么篓子,自己不得被叶泽坤扒了皮,而且,他对叶秋的这个病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神情一转,然后道:“二老爷,我看楼下的那小子有些见地,不如让他试试,或许他有什么办法治好二少爷!” 听了这话,徐琴急忙吩咐下人道:“快快快,把曹师傅口中的人给请上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要能治好叶秋就行! 手下人也慌了,领命准备下去。 不过,叶泽坤却面色难看地制止道:“给我站住!” 他目光如炬,现在要求助萧鸣,那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无疑是抽自己的嘴巴子! 徐琴和曹渊自然是不知道缘由。 曹渊继续道:“二老爷,就让那小子来试一试吧,我看他学的应该是中医,中医的治疗方法可不用手术啊!” 其实,他是想把锅往萧鸣身上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叶泽坤直接背过身去,态度坚决。 “泽坤,你是不是疯了?叶秋现在病成这样,请一个医生过来怎么了?我就要请他来,你不同意,我亲自去请!”徐琴干脆直接往楼下跑去。 叶泽坤一把拉住徐琴的胳膊,将她甩到了一边,恶狠狠地道:“你个疯女人,懂什么,让曹师傅给叶秋手术。我就不信了,这一个臭小子还能治好叶秋不成!” 曹渊骇然,这个烫手山芋他实在是不想接,可是叶泽坤硬塞给他,他也是没有办法,表情非常的难看,就跟得了便秘一样。 而就在这时,叶秋又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狂吐不止。 曹渊见了,立马叹息道:“二老爷,现在送医院也来不及了,快点去请吧,他是最后的希望呐!” 叶泽坤神情一顿,似是陷入了极其为难的抉择之中。 …… 萧鸣此时就像个老大爷似的喝着茶,不得不说,这叶家的茶叶他特别喜欢。 叶泽成看了看表,苦笑着道:“萧鸣,这半个钟头马上就要过去了,我看曹师傅一定是有办法了,你就回去吧!” “放心吧,那曹老头是不可能治得好的!”萧鸣不急不缓道。 木易是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于是尴尬地笑道:“萧鸣,那曹师傅可是参加过杏林大会的啊,这点水平那还是有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回去吧!” 萧鸣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道:“你们很怪啊,好像巴不得那小子死了一样。” 木易吓得赶紧捂住了萧鸣的嘴道:“萧鸣,这话可别乱说啊!” 萧鸣将木易的手给扒了开来,然后贼笑道:“你激动个啥,难道我说中了?” 叶泽成觉得自己是对付不了这个萧鸣了,现在的他就是自己的准女婿,还是自己亲自定下来的,就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也知道,一旦叶秋果真一命呜呼,就算萧鸣毁了约定,那叶家的家业也一定不会落到叶泽坤的手里。 所以,他重重地咳了两声道:“萧鸣,你的那个赌我接了。这个赌约就是,如果曹师傅没有下来请你,你就毁了之前的约定,如果曹师傅下来请你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的一个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 来人正是曹渊,他直接来到萧鸣的面前道:“小友啊,二少爷情况不妙,请你上楼前去会诊!” 萧鸣却笑道:“这二少爷有病,你请我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医生。” “小友啊,你就别谦虚了,从你道出二少爷病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定是个江湖高手,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去看看二少爷!”曹渊急切地恳求道。 萧鸣很喜欢曹渊这种礼贤下士的样子,于是起身对叶泽成道:“叶叔叔,看样子……这个赌约还是我赢了啊。”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跟着曹渊上楼去了。叶泽成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噎住了。 他懊恼无比,本以为自己能挽回一局,却没想到再一次中了萧鸣的套! “大老爷,快去阻止萧鸣啊,他医术高超,定能治好叶秋!”木易急切地说道。 云海也是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他搞不懂萧鸣为什么要去救叶秋,明明叶泽坤那么对付他! 叶泽成思忖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道:“哎,就让萧鸣去治吧,叶秋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子,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太不仁道了!” 木易和云海面面相觑,不知道大老爷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叶泽成也不管他们了,直接起身道:“跟我去楼上看看!” …… 萧鸣跟曹渊并排走着,他嬉皮笑脸道:“糟老头,不不,曹老头,那二少爷的咯血病,为何会复发,你可知道?” 曹渊的身体一怔,萧鸣竟然叫他曹老头? 不过他现在也是寄希望于萧鸣,不好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道:“这复发的原因是肺部上的薄弱部位破裂,引起的大出血。” “这不废话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我是说为什么薄弱的地方会破裂?”萧鸣没大没小道。 曹渊实在是受不了萧鸣这样的语气,面色铁青,但他还是道:“这个嘛,我还没弄太明白!” “那就对了!”萧鸣嘿然一笑,一步跨上了二楼。 只留曹渊站在原地,愣了半秒之后又追了过去。 萧鸣不顾众人惊讶的眼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休息室。 那些下人们全都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这萧鸣要是记仇,怕是会对叶秋下狠手啊,这二老爷怎么会请他来治病? 曹渊也走了进去,而叶泽成带着木易云海也上了楼,朝休息室走去。 这一堆人瞬间出现在了休息室之中,本来有些宽敞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徐琴看到了萧鸣这张陌生脸,就知道曹渊请来的就是萧鸣了,于是扑到他的面前道:“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叶秋吧!” 萧鸣很喜欢小神医这个称呼,但是他把目光抛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脸色难看的叶泽坤,淡淡道:“救可以,只是二老爷之前还要抓我来着,我怕救好了之后他恩将仇报,我很怕死的!” 叶泽坤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动,这萧鸣明显是在针对他。 萧鸣只是坏笑,他可不是那种胸怀若谷之人,他是有仇必报,你得罪我,我是不可能帮你做好事的! “你要怎样?”叶泽坤冷声道。 “二老爷,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萧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皇帝。 云海这才明白过来,萧鸣不是单纯地来给叶秋治病的,而是来刁难叶泽坤的,这种情况下,萧鸣那是占绝对的主导地位! 这小子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哼,你不治便罢,要我向你低头,不可能,不仅如此,我还要以你忤逆叶家的名义抓你!”叶泽坤是愤怒极了,他这个二老爷的面子也绝不在叶泽成之下! “那就告辞了!”萧鸣扭头便走。 可是徐琴拉住了萧鸣,然后对叶泽坤哭喊道:“你就这么丧尽天良吗,为了自己的儿子,姿态放低一点不行吗?” “你……” 叶泽坤指着徐琴,心里是怒气汹汹,这萧鸣摆明了就是来蹬鼻子上脸的! 曹渊见状,要是萧鸣走了,这烂摊子又要丢给自己,于是赶紧劝说道:“小友啊,人命关天,你就先救二少爷吧!” 萧鸣理直气壮道:“我这人有三不救原则,不巧,这二老爷三条全在内,我要是救了就是违背自己的初衷了!”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叶泽成却道:“萧鸣啊,你要救得人乃是叶秋,不是他二老爷,所以你这三不救原则,怕是用不上了吧!” 萧鸣还是有点诧异的,叶泽成一下子就点破了他心中所想,他本人对叶秋是没有什么偏见的,他现在只是给叶泽坤一个台阶下而已,只要叶泽坤肯向他低头,自己立马救了叶秋。 “叶叔叔,只怕我现在救了人,吃亏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吧!”萧鸣含沙射影道。 所有人都明白,救了叶秋,那最受威胁的自然是叶泽成了。 可是叶泽成却道:“萧鸣啊,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先救了叶秋吧,他毕竟是我的侄子,连着血脉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无比崇拜起来,叶泽成的这番话,乃是大仁义! 就连叶泽坤都动容了,他低声道:“你救了叶秋,我就不再追究你了!” 说的他好像多么正义似的! 不过萧鸣还是贼笑道:“好,我救,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叶泽坤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你们叶家的纷乱我管不着,不过我作为叶家的准女婿,是想叶家和睦融洽的,所以我的条件就是,在大老爷退位之前,你二老爷就收起你肚里的小心思,等大老爷退位之时,无论是十年五年或者是明年,都是凭能力居之,二少爷有这能力自然是人心所向,我这个准女婿也认了,我想大老爷也没什么意见吧。” 萧鸣一番慷慨陈词,实乃字字珠玑,震撼人心! 叶泽成又怎么会不知道,萧鸣这是在帮他,以叶泽坤目前的势力,怕是还没等自己退位之时就要被逼迫让位给叶秋了! “好,我同意,如果叶秋真有能力,我甘愿交出叶家家业!”叶泽成信誓旦旦道。 叶泽坤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平息下来,看来萧鸣的出现,既是祸乱又是福祉。 祸的是,他打破了自己的计划。 福的是,只要叶秋发愤图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能掌管叶家大业! “好,只要你能治好叶秋,我同意!”叶泽坤也坚定道。 这本来剑拔弩张的家庭矛盾,瞬间得以化解。 萧鸣笑了笑,便走到叶秋的床边,开始给他把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萧鸣,因为萧鸣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绝对是一个医术绝顶之人! 过了两分钟,萧鸣松开了手,看着众人道:“治好二少爷的病,只需几分钟便可!”几分钟? 这怕不是在吹牛吧! 曹渊扬言要动刀子的病,怎么可能几分钟就治好呢! 叶泽坤表示疑惑道:“萧鸣,你不要把我们当傻子一样,如果你敢故弄玄虚,我收回之前的话!” “二老爷,你儿子几分钟之后就能痊愈,你现在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为什么会质疑我呢?难道你想费尽周折在二少爷的身上大动刀子才觉得放心吗?”萧鸣觉得叶泽坤有点不能让他理解。 叶泽坤一时哑然。 而曹渊是急了,他迫切地知道萧鸣会怎样在几分钟之内治好叶秋,于是催促道:“小伙子,你就快治吧!” 萧鸣拍了拍手,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道:“不急,我先给你们说说这二少爷的病为何会复发!” 徐琴听了,急忙道:“小神医,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吧!” 曹渊更是惊叹,这萧鸣连这个都诊断出来了? 他是竖起了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萧鸣道:“二少爷是因为久郁成疾,肺腑有一股气结,今日这股气结破裂,冲破了原本就薄弱的肺部,这才导致旧病复发。” “久郁成疾?你说话可注意点,我儿一向坦坦荡荡,受叶家众人敬仰,活在仰慕之下,又怎么抑郁?” 叶泽坤现在隐约觉得萧鸣是在卖弄,他眼皮子底下的叶秋绝没有一丝抑郁的特征! “就是啊!” 别人也表示不解。 萧鸣淡淡道:“你们信不信都罢,反正这也的的确确是二少爷旧病复发的根本原因,至于二少爷为何会抑郁,我想定是二老爷对他的要求太高,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才导致的吧!” 叶泽坤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么一想,他确实给了叶秋太多的包袱,为了从叶泽成的手中夺取叶家家业,他真的没有担心过自己儿子的身体! “我的儿啊,原来你一直活在这种压力之下吗。只要你能醒来,我们一定不再强求你什么了,只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徐琴霎时间泪如雨下。 叶泽坤背了过去,现在的他才觉得,没有什么比叶秋的命更重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是个错误吗? 不过这对错是非,都是客观而言的,只是叶泽坤没有把握住平衡点罢了。 而叶泽成道:“萧鸣,我们已经知道了缘由,你还是快点治疗吧!” 萧鸣浅笑道:“这身体的病我能治好,但是这心病,还要等二少爷醒来之后,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来治!” 说罢,萧鸣一下子就扯开了叶秋的衣服,那破碎的布缕被扔的到处都是。 接着,萧鸣的手上出现了几根银针,对着叶秋的肺部位置就扎了进去! 足足扎了三根,这三根银针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区域,懂医的人都懂,这三根银针所扎的部位都是肺部的三个关键穴位。 “没想到是针灸,而且这手法如此犀利,不需要寻找摸索竟然就能准确地下针,并且穴位没有丝毫的偏差!” 曹渊是惊叹不已,萧鸣的医术怕是在这燕京都没几人能相提并论! 令人惊讶的是,这三针一下,叶秋原本不断起伏的胸部竟然渐渐地平息下来,并且好像没有了要再次吐血的征兆! “凝气止血,萧鸣真有几分钟治好二少爷的实力!” 曹渊作为一名医术不错的医生,此刻甘愿充当一个解说员,可见其对萧鸣的敬佩程度! 其他人就算不信萧鸣,这曹渊的话还是信的,现在是眼皮子都不敢眨地盯着萧鸣看。 萧鸣也不在乎旁人的惊叹,三针已定,已经打好了基础,剩下的就是修复叶秋破损的肺部。 这对萧鸣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慢慢地从手指中向银针灌输灵气,当然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灵气顺着叶秋的五脏六腑游走,冲散了体内的淤血之后,便开始在破损的肺部徘徊,一点点地修复着。 那本来布满裂痕的肺部,此刻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整个屋子都是安静的,他们只看着萧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嘛。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萧鸣猛地睁开双眼,然后顺手拔出了叶秋身上的三根银针,缓缓地站起来道:“二少爷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并且再也不会复发,彻底地根治了!” 众人还是一脸木讷的,这萧鸣什么也没干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只是,床上的叶秋却睁开了眼睛,他慢慢地坐了起来道:“爸,妈……” “我的儿啊!” 徐琴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叶秋失声痛哭,之前的担心和害怕全都化作了这一滴滴泪水。 那些下人们也纷纷抹着泪,二少爷死里逃生,着实让人感动。 而萧鸣,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向屋外走去。 “萧鸣,请留步!” 叶泽坤叫住了萧鸣,只是他此刻脸上对萧鸣的那种痛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二老爷,感激的话就放在心里吧,你只要记得我说过的条件就好!” 萧鸣微微一笑,非常潇洒地走出了屋子。 那种来去无人的洒脱,让了看了就心生崇拜。 “弟啊,既然叶秋已经醒了,那你们就好好地陪陪他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叶泽成接着离开,木易和云海自然也追了上去。 叶秋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他喃喃道:“我只记得我好像在吐血,后面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叶秋啊,是那个叫萧鸣的小神医救了你,那孩子真是太厉害了,有本领又有胸襟!”徐琴一点不夸张地说道,她对萧鸣的印象就是这个。 “萧鸣?” 叶秋有些捉摸不定了,他眼里的萧鸣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吗,怎么和徐琴口中的描述一点也搭不上边啊! …… 此时叶家的一个屋子面前,叶知画坐在台阶上,眼睛有些浮肿,她手里拿着一堆小石子在乱丢,一边丢还一边道:“坏萧鸣,臭萧鸣……” 叶君竹摇了摇头在叶知画的身边坐下来,轻叹道:“知画啊,忘了那个萧鸣吧,他的真面目你已经看清了,不要再对他抱有念想了!” “不!哥!你不了解萧鸣,我仔细想了想,萧鸣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叶知画调皮地撅着小嘴道。叶家府邸,叶泽成的书房里。 “萧鸣,你今天真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木易有些惋惜道。 萧鸣虽然给叶泽坤开了条件,但是那个条件对他们大老爷一派来看,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木易大哥,我救人不是看那人救了之后会怎样,而是看那人该不该救,二少爷显然是该救的,况且叶叔叔也说了,我救得乃是叶秋,并不是他二老爷!”萧鸣义正言辞道。 “哎!”木易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叶泽成这时转过身来道:“萧鸣说得对,叶秋毕竟是我的侄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们这一家啊,就是因为内部斗争,而冷落了最根本的亲情!” “木易,你也不要灰心。,萧鸣不是说了吗,五年之后来迎娶小姐,今天之事,我觉得并不是坏事,让那些下人们去传播,几天之后萧鸣在叶家定是人尽皆知的,等萧鸣的威望高了之后,再继承这份家业,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云海却拍着肚皮发笑道,他的想法和木易倒不太一样。 萧鸣苦笑,这云海还真当自己要迎娶叶知画了,于是道:“叶叔叔,今天的事情我还想跟你解释一下,你的约定我不能答应。” “啊?”木易和云海都惊叫着看向萧鸣。 只有叶泽成是冷静的,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萧鸣继续道:“我当时答应下来无非是想给二老爷一个下马威,让他断了这个念头,现在二老爷已经答应了我开出的条件,定当不会乱来了!” “这……”木易和云海更是惊讶了。 萧鸣这年纪不大,脑子里面装得东西倒还真不少! 可是,叶泽成陷入了沉思,他对萧鸣的看法还真是数次颠覆啊! 本来以为萧鸣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才情急之下指了亲事,之后却发现萧鸣是个“小人”,而现在他才知道,萧鸣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叶家,不得不再次刮目想看了! 只是,这样的萧鸣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不,萧鸣,那门亲事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下来,我现在的目的倒不是希望你能继承我的家业,而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叶知画交给你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叶泽成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里面不掺杂着一丝私念! 木易云海还是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萧鸣倒愣住了,自己是给叶泽成一个台阶下的,这倒好,叶泽成不但没下,反而更加的坚定了。 “叶叔叔,我向来闲云野鹤惯了,在你这个大笼子里是实在待不下去,你就放我飞吧,别束缚我了!”萧鸣赔着笑脸恳求道。 “没关系,你要是飞,把知画也带走好了,我倒觉得,在那蔚蓝的空中,知画或许会更幸福!”叶泽成说到这里,竟大笑起来。 萧鸣并没有就此妥协,因为他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使出来呢! “叶叔叔,之前的赌约你也接了,你的条件也抛出来了,只是我的条件还没开呢!”萧鸣半眯着眼睛贼笑道,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叶泽成大惊,有一种已经兵临萧鸣的城下了,却中了对方的奸计一样! 果不其然,萧鸣道:“我的条件就是,我收回我之前的承诺!” “哈哈哈哈,萧鸣啊,我真是败给你了,我叶泽成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我答应了赌约,现在又是我输了,那我只能接受你的条件了!” 叶泽成现在倒有一种万军丛中怅然自笑的气概! “老爷!” 木易和云海还不想失去这最后一丝希望,试图劝说。 可是叶泽成敞笑道:“木易云海,你们别说了,萧鸣是萧鸣,我们这个笼子再大再豪华,也留不住他的,就让他飞吧!” 萧鸣很是满意,但是,他的心头还有那么一丝内疚,于是道:“叶叔叔,至于叶知画,我想她一定挺伤心的,我想请你劝劝她,你这个做父亲的话她还是很乐意听得吧,现在的我,确实不太方便见她!” “好好,我会跟她说明白的!”叶泽成点头道。 “还有,以叶叔叔你的身体来看,那是健康的很,最起码还能掌管叶家十年,这十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那大少爷改变一下的,他的资质不差,就是用错了地方,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也能和您一样,成为商界精英,实在不行,就交给叶知画吧,自古以来也没有家业不传女的说法,只要能够胜过叶秋,也能服众!” 萧鸣现在倒像是叶家的幕后老人一样,高谈阔论。 “十年呐,确实能改变很多,萧鸣,我今天还真是被你上了一课!”叶泽成毫不谦虚地夸奖道。 萧鸣微微一笑道:“那么,萧鸣告辞了!” 一道身影就这么从叶泽成书房的窗子窜了出去。 “对啊,我们还有小姐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木易被萧鸣一点拨,犹如醍醐灌顶! “以小姐的资质来看,确实有可能训练成商界女强人,这大家族女儿当家的,也不乏少数啊!”云海也恍悟道。 萧鸣的一番话,真如拨开云雾见天明一般! “木易云海啊,我自有打算!” 叶泽成看向窗外的夜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 偌大的燕京别墅。 幽墨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动来动去,不停地换姿势,很不自在。 “幽墨小姐,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聂远忠打了一个哈欠道。 “老头,你自己去睡,我再看会电视!”幽墨冷声道。 萧鸣去了叶家这么晚还不回来,她哪能睡得着啊,心里已经在幻想萧鸣和叶知画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了。 聂远忠自然是看出了幽墨的想法,笑道:“萧鸣宗师的为人你就放心吧,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再说了……他要是真不回来,你难道还准备闯进叶家吗?” “哼,那就闯上一闯!”幽墨突然爬起来道。 聂远忠一惊,他是危吓的话语,怎么这丫头倒当真了! 而这时,院子里突然落下了一个人影,幽墨和聂远忠顿时朝门口看去。 只见萧鸣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道:“哎,我回来了!”精彩的杏林大会剧情即将开始,希望各位看官大老爷不要忘记投推荐票和月票!“萧鸣宗师,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幽墨小姐都要去闯叶家了!”聂远忠恶人先告状一般地萧鸣汇报道。 “闯叶家?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无趣了,想要增添点色彩?”萧鸣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对幽墨讥讽道。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萧鸣很委屈地缩在了沙发上,撅着小嘴。 “那可是我的不对了,让幽墨小丫头替我担心了!”萧鸣笑着也坐到了沙发上。 幽墨赌气似得往旁边挪,一直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小嘴撅得更高了。 萧鸣知道,这丫头是在等自己的安慰呢! 而这时,电视上突然播报起了时事新闻,还是现场直播的。 “下面有请三位杏林大会的评审员上场!”主持人举着话筒高喊道。 只见电视中出现了三个老头,他们两个已经白发苍苍,另一位稍微年轻一点,但也有四五十岁了。 主持人笑道:“欢迎卓老,顾老和郭老,三位是华夏医学界顶尖的三位大人物,又被称为杏林三杰,请问三位对几天后召开的杏林大会有什么看法?” “还杏林三杰,我看就是三个糟老头儿!”幽墨撅着的小嘴放了下来,一副不屑地说道。 “你个丫头,别出声!”萧鸣给幽墨泼了一盆冷水。 对这三个老头,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幽墨不服气地将头一甩,便不再出声。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留着花白胡须的老人道:“这杏林大会呐,是医学界的盛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聚集大批的医学高人,看着他们的博弈和精彩的表现,我们这些老头儿那是相当的享受啊,这华夏国的医术,是绝不会没落的!” 另一个白发却没有胡须的老人也道:“卓老说的是啊,我们希望今年能涌现出更多的医学天才,将华夏国的医学发扬光大!” 主持人微笑着说道:“卓老和顾老说得太棒了,这华夏国的医学需要年轻人的代代传承,才能永不磨灭,这是我们医学界每个人的梦想,那么郭老,您又有什么看法呢?” 镜头打向了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老头,他头发才白了一半,比起之前两位显得略微有精神一点。 郭老笑道:“我想说的卓老和顾老已经都说了,我只希望,在几天后的杏林大会上,所有的参赛选手们不要有所保留,发挥住自己最大的本领,让我们见识见识华夏国医学的明天!” “……” 之后便是三个老头对着镜头谈笑风生,说一些以前杏林大会的趣事,还有他们对选手们的一些看法和意见。 萧鸣懒得听这些被修饰过的事情,于是直接关掉了电视。 “萧鸣宗师,这杏林大会看样子是一场特别恢弘的场面,我倒有些期待起来萧鸣宗师的表现了,以你的能力,定能拔得头筹,一鸣惊人的!”聂远忠若有所感地大笑道。 “老头,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拍马屁,不害臊吗?” 幽墨对刚才聂远忠跟萧鸣打小报告的事情还怀恨在心,逮到机会便讽刺道。 聂远忠哑然。 他可没有拍马屁啊,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以萧鸣的医术,一定能在杏林大会上大放异彩的! 萧鸣伸了个大懒腰起身道:“顺其自然吧,我先休息了!” 说完他便往楼上的卧室走了去。 “哼,糟老头!” 幽墨撒气似的瞥了一眼聂远忠,也回了房,只留聂远忠愣在原地苦笑。 …… 隔天天刚亮,萧鸣的别墅就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聂远忠打着哈欠前去开门,可是门口也出现了一个老头。 “请……请问,这里是萧鸣神医的住址吗?”曹渊看着聂远忠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是!”聂远忠不明所以地答道。 能说出萧鸣神医这四个字,起码说明这人不是坏人,倒像是受过萧鸣恩惠的,况且能有这里的地址,也一定是萧鸣所留的。 想到这里,聂远忠招呼道:“请进请进,只不过萧鸣宗师还没有起来,您可能要稍微等等了!” “没事,我等便是!” 曹渊便坐在了一楼的客厅等待,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市中心的大别墅,心里还是暗自赞叹的! 聂远忠也完全没了困意,便给曹渊倒了一杯茶,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第二个下来的是幽墨。 她只穿着一根吊吊衫,完全不知道家里来人了,可是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了聂远忠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笑,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于是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大叫着跑上楼去了。 曹渊也是惊呆了,他指着楼梯口道:“聂先生,这位姑娘和萧鸣神医……” “哈哈哈,曹师傅你想多了,他们只是同居而已!”聂远忠打趣道。 “同居而已……” 曹渊生咽了一口口水,这年轻人也太开放了点,同居就好像和过家家似的。 萧鸣本来还在睡梦中,被幽墨这么一叫给吵醒了,于是没好气地起了床,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这死丫头,一大早大喊大叫的!” 萧鸣说着,突然看见一楼里坐着一个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曹渊也见到了萧鸣,立马站起身道:“萧鸣神医,我冒昧前来拜访,还请见谅!” “是你啊,曹老头!”萧鸣笑着迎了过去。 聂远忠的脸色一沉,他刚才和曹渊也聊了好久,知道他是叶家的私人医生,萧鸣直呼他曹老头让他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也太有点没大没小了。 只是,曹渊好像没有完全生气的意思,他毕恭毕敬道:“是我是我!” 聂远忠更是惊讶了,曹渊对萧鸣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他们之间定发生过什么! “曹老头,你怎么来我这里了,不单单是来拜访的吧!” 萧鸣走到冰箱门前,拿出一瓶牛奶问道。 “是这样的,萧鸣神医,大老爷知道你要参加杏林大会,所以就派我前来向您告知一些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曹渊解释道。 “嘿,这叶泽成,看来是越来越懂我了!”萧鸣舔了舔嘴边的牛奶道。 他知道一定是木易或者叶知画告诉叶泽成的,所以叶泽成才派曹渊前来。 看样子,叶泽成是真的想拉拢自己了! 他的初步计划,已经颇有成效。萧鸣在沙发上和曹渊面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淡淡道:“曹老头,那你就将关于这杏林大会的事情给我说说!” 聂远忠也竖起了耳朵,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还是很想听听这规模宏大的杏林大会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曹渊道:“萧鸣神医,这杏林大会要从三个方面说起,第一个方面,就是这举办杏林大会的人!” “这个问题,我确实还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雅兴?”萧鸣掏了掏耳屎,侧耳倾听。 “这杏林大会呢,名义上是华夏医学界举办的,实际上只是名存实亡,真正的幕后组织者乃是那三个老怪物,人称杏林三杰!”曹渊理了理思绪,款款说道。 “杏林三杰,是不是那什么卓老顾老郭老什么的,昨晚我们刚从电视上看到!”聂远忠抢话道。 “没错,就是这三人!”曹渊肯定道。 “这三个老头有什么能耐,好像挺牛逼似的!”萧鸣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萧鸣神医,这三个老头可不得了啊,我先给你说说卓老,他叫卓百贤,特别擅长问诊,无论病人得的是什么病症,他只需要观其气象,轻轻号脉,就能将病因说得一清二楚,在华夏至今无人能敌!”曹渊介绍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崇拜了。 “哦?有这么厉害?”萧鸣微微地认真了起来。 这看病的首先就是要诊断,病因都诊断不出又如何对症下药呢? 而且这问诊学问深得很,有些疑难杂症甚至得摸索个半天才有头绪,曹渊口中的卓百贤,似乎相当有实力! 曹渊笑道:“萧鸣神医,那是当然厉害了,每一届杏林大会上都会出现极其罕见的病症,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而那卓百贤,却能道出个十有八九!” 萧鸣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些老怪物不是被吹出来的,他继续道:“那个什么顾老呢?” “他叫顾文轩,这顾老可就更厉害了,他的独门针法盘龙十三针,据说可以治疗一切病症,并且干净利索,不留任何的后遗症!”曹渊说得这里的时候,满脸的都是仰慕。 “盘龙十三针?”萧鸣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华夏的针法有很多种,他的逆天九针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这些针法却各不相同,有着自己的特色,能将任何一种发挥到极致,那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顶尖的人才了! “嘿,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萧鸣坐直了身子,更加的起劲。 “那曹师傅,还有那郭老呢?”聂远忠追问道。 “这郭老啊,叫郭徐生,他可是华夏炼药第一人啊,他的炼药水平,已经不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而且他炼出的丹药,简直堪比天上的仙丹!” 曹渊介绍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他大概已经将自己幻想成了那些人。 “曹师傅,你这就有点夸张了,仙丹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起死回生都不是事儿!”聂远忠脸色有些扭曲,他觉得曹渊吹得也太神了一点。 可曹渊却急道:“不夸张,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前几年的时候,我们亲眼见了一个心跳已经停止的病人,服下了郭老的一颗丹药,立马就活过来了,并且健康的很!” 萧鸣露出了微笑,他知道,有些灵丹真的有这种功能,只要不是那种已经死透了的人,如果还保留着一丁点的气息,都能给救活! “曹老头,你吹得也差不多了,下面该讲讲第二个方面了!”萧鸣打断了话题道。 曹渊的表情倒变得尴尬起来,他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啊,没有一丝吹嘘的成分,甚至事实比他说的还要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知道萧鸣医术高超,年轻人嘛,都有点自负,他尊敬萧鸣,但是他绝不认为萧鸣能够超越那三个老怪物。 “萧鸣神医,我要跟你说得第二个方面,就是这杏林大会的规则!”曹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萧鸣突然就来劲了,之前那三个老头在他看来,即便被吹上天也跟自己没关系,而这比赛规则却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需要认真听听! “曹老头,你麻利点,快说!”萧鸣不耐烦地催促道。 曹渊就像是骨鲠在给在候一般,很不自在,但他还是道:“好好,这杏林大会的比赛是分三天进行的,第一天比问诊,第二天比治疗,第三天比炼药,那三个老怪物分别担任评审。” 萧鸣略微思索,这三个方面确实是医术最重要的三个部分,只要这三方面做得好,那绝对能成为一方名医。 “这比赛规则容易理解,没什么需要解释的,跳过跳过,快讲最后一个方面!”萧鸣朝曹渊挥着手道。 曹渊差点要被一口气给噎死了,他本来准备了大篇的辞藻来介绍这个规则的,可是萧鸣好像完全不在意。 所以他也不能强迫萧鸣去听,便抖了抖脸部的肌肉道:“这第三个方面可是重点了,我要跟萧鸣神医好好讲讲这参加比赛的人!” 萧鸣顿时眼睛一亮,这第三个方面才是自己真正想听的! 曹渊清了清喉咙道:“这参加杏林大会的人都是些医术极其高超的人,我相信现在的燕京城中,一定已经来了很多的高手了!” “你这不废话吗,我让你给我介绍人,你别扯这么多没用的!”萧鸣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曹渊就差吐血身亡了,他本来兴致盎然的,现在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和萧鸣聊天,就这么痛不欲生? “萧鸣神医,别急别急,请容我慢慢道来,华夏名医数不胜数,我就给你介绍几个在前几届的杏林大会上脱颖而出的!” “好!”萧鸣这一次,是真的端坐了起来。 “首先我想介绍的是华夏中部地区的永生门,这永生门极擅炼药,他们的宗旨正如其名,想要练出能够获得永生的药,据说已经有了眉目,不仅如此,他们炼得药更是能包治百病,而且永生门的门徒们医术也是很高超的,只是更倾向于炼药罢了!”曹渊表情严肃地介绍道。 萧鸣微皱眉头,这永生门他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就略有所闻。 看来……这杏林大会,得有一番较量了! 很有可能,会是一场硬仗!曹渊见萧鸣的表情有些深沉,心中暗喜。 看来自己的介绍,萧鸣还是很在意的! “萧鸣神医,我第二个给你介绍的乃是五华山清虚观,这清虚观尤擅治疗外伤,他们一派独门的‘一脉手’,是获得华夏医学界公认好评的手法,只需轻轻按摩和推拿,便可使骨骼移位,甚至断骨重生,在外伤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据说五华山地势险要,清虚观虽然设在山顶,但是前往山上治疗的人每天那是络绎不绝啊,队伍能够排到山腰,就连海外的人也来接受治疗!” “一脉手?”萧鸣也是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字。 想当初在青云山的时候,白老头没事就喜欢给他们将华夏的医门,这清虚观自然也是提起过,只不过萧鸣没怎么在意罢了! “看来这杏林大会的影响力果真不同凡响,华夏各地的医门都来参加了!”聂远忠感叹道。 “那是当然,还有菩提山上的菩提门,也是杏林大会上的知名门派,他们所习练的菩提针法,那是相当的诡妙,几根银针在手,便可治愈一切杂症,我们可是看的叹为观止啊!” 从曹渊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那些医门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有点意思!”萧鸣咧着嘴角,突然冒出了这几个字。 曹渊一怔,萧鸣的样子倒像是……斗志昂扬? “曹师傅,还有没有了,再说来几个听听!”聂远忠就好像是听书一样,他这个外行人都来了兴趣。 “当然,下面我要说的这个也是特别的厉害,乃是南海慈航斋,这是一个女医门,里面只收女弟子,她们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医门,其医术相当全面,内外伤通吃,还会炼药,像这种女医门华夏也有很多,只不过是以南海慈航斋为代表的!” 介绍这女医门的时候,曹渊一点都不含糊,甚至比介绍之前那几个还要兴奋! 萧鸣笑道:“这些华夏的医门,能见识见识也好,只是曹老头,你可听过天医门?” “天医门?” 曹渊在脑袋里思索了半天道:“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我曾经听那些老怪物们提起过,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其实力如何。” “是吗,我和天医门的人打过交道,这天医门的医学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顶尖,我相信这次的杏林大会,他们可以异军突起,一鸣惊人!”萧鸣贼笑着说道。 “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萧鸣神医看好的医门,那一定是有着真本事的!”曹渊反倒被萧鸣勾起了兴趣。 萧鸣开怀大笑,让曹渊和聂远忠摸不着头脑。 曹渊继续道:“萧鸣神医,这医门中人我就给你介绍这么多了,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诉说,怕是说到下午都说不完。” “但是我还要提一个人,那人叫作唐太,是个江湖游医,医术相当了得,云游四海,凡是他路过的地方,百姓们都是一片呼声,他治病不收钱,只需要一壶酒便可,乃是医学界的一个佳话!” “哦?这华夏还有这等人物?” 萧鸣倒觉得,这个叫做唐太的江湖游医,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们都是那种治病不渴望报酬的人! “萧鸣神医,令这些医门中人趋之若鹜地原因其实还有一点,那便是每年杏林大会的优胜者都会有神秘的奖励!”曹渊故作神秘道。 “什么奖励?”萧鸣随口一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年都不一样,反正肯定是个好宝贝!” “哦。”萧鸣显然对这个所谓的神秘奖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曹渊又吃了一瘪,不过他这一番介绍下来,可谓是唇干舌燥,端起聂远忠给他斟满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聂远忠旋即又给曹渊满上了,他放下茶杯道:“曹师傅,你也是参加过好几届杏林大会的人了,敢问你有何成就?” 曹渊却大笑起来:“我虽然参加过了杏林大会,但我只是那不起眼的一份子,在我之前说的那些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提,说句不好听的,我只是去凑数的!” 他的话语,倒没有一丝失落的意思。 聂远忠哑然,他很尴尬,他本以为作为叶家的私人医生,一定有着很高超的医术才那么问的,没想到曹渊竟然在杏林大会上根本不值一提,可见这杏林大会的霹雳风云,是多么的激烈! 曹渊看了看外面,已经是骄阳烈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于是起身道:“萧鸣神医,我奉大老爷之命,前来给你介绍这杏林大会,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告辞了,还有,萧鸣神医记得一定得在杏林大会举办的前一天去报名,否则是不可以进比赛场的,只能坐在观众席!” 聂远忠急忙道:“曹师傅别急着走啊,留在这吃个午饭如何?” “不了不了,二少爷大病初愈,还需要我的复查,我这就先告辞了!”曹渊慢慢地已经退到了门边上。 萧鸣也不强留,他知道叶秋现在的情况,做个整体检查那是非常有必要的,于是抱了抱拳道:“好,我知道了,曹师傅,辛苦了!” 曹渊的身子抖了一抖,萧鸣叫他曹师傅,没有叫他曹老头,这让他很是激动,看样子自己的这一番口舌没有白费! “对了,萧鸣神医,我忘了提醒你一句,这华夏的医学界,中医和西医之争也是早就开始了的,现在已经潜移默化成了对立面,在这杏林大会上,定然也有着这个争斗,所以萧鸣神医,你需要稍稍留点心,那些学西医的医生,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曹渊最后不忙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聂先生,麻烦你送一送曹师傅!”萧鸣起身道。 “好,我这就去!” 聂远忠便领着着曹渊向别墅外走去。 而这时,幽墨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神情有些迷离。 “那老头终于走了。”幽墨呢喃道。 “这丫头,想什么呢?”萧鸣斜睨了幽墨一眼,便坐回沙发上思考了起来。 关于这次的杏林大会,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激烈多了!杏林大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 燕京的西边,有一座巨大的山峦,此山叫做阳安山。 阳安山的山脚下,便是商业集中的闹市区,大型广场错落有致,各种各样的国际品牌直营店琳琅满目,行人也是如潮水一般络绎不绝。 而阳安山的山顶,更是人山人海,这里有着一个非常巨大的殿堂,叫做永安堂。 永安堂乃是医学界著名人士们的落脚点,所有大型的学术论坛和报告都是在这里召开的。 而永安堂里,有一个巨大的擂台,旁边还有可以容纳上万人的观众席。 这里,便是杏林大会的比赛会场。 萧鸣一大早便来到了这里,因为今天是杏林大会报名的日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都是要参加比赛的?”幽墨张望着四周,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个丫头,问题真多,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萧鸣甩着大膀子,一副什么都得听我的样子。 聂远忠讪笑道:“我刚才上山的时候打听过了,今天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会来这里报名,而且很多选手都名人,拥有相当庞大的粉丝群,那些游客啊,就是来见偶像的!” 话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是令狐清!” “令狐清果然又来参赛了!” “……” 萧鸣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男子正在很多游客的簇拥之下走上山来,他表情平静,似乎习惯了这种场合。 这男子眉清目秀的,瓜子脸,高鼻梁,眼睛炯炯有神,重点是他的右手上,带着一只金色的薄皮手套。 “搞毛飞机啊,这医生还有这么多脑残粉?”萧鸣不屑地臭了一句。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搞排场的! 当然,心中有一丢丢嫉妒那也是肯定的。 幽墨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大声道:“哎,某人啊,一个粉丝都没有,而且长得还没人家帅!” “切,小白脸而已,怎么可能有我帅,而且我们学医的,又不是靠长相吃饭,你以为我们是偶像歌手啊!”萧鸣为了压制幽墨,声音说得更大。 可是,他这句话,却被令狐清的粉丝们给听见了! “你说什么呢,瞧你那穷酸样,还不靠长相吃饭,要是靠长相吃饭,你不得饿死!”一个女粉丝直接指着萧鸣的鼻子骂。 随即其他的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萧鸣倒一点也不失落,他笑着道:“对对对,我这脸哦,要是摸了粉底,估计都没那人白!” “你!” 那粉丝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萧鸣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而且还指桑骂槐,说她的偶像是个小白脸! 萧鸣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牙,笑得更加开心了,不要脸地说道:“要不你做我的粉丝吧,我的脸可不白!” 这话一出,那几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粉丝瞬间就把萧鸣给围了起来,怒气汹汹的,看样子是要准备和萧鸣不死不休了。 “干什么,脑残粉都是眼瞎吗,谁的脸白一目了然,我没说错什么啊!” 萧鸣就是那种不嫌事大的人,巴不得和那令狐清打一架才好。 幽墨紧张地贴着萧鸣,虽然她之前的话只是出气的,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她是铁定站在萧鸣这边的。 而那个令狐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里,他走过来,潇洒地说道:“小兄弟,你对我有成见可以,但是请别针对我的粉丝。” “卧槽,就没见过这么会装逼的!” 萧鸣想到这里,直接开口道:“你的粉丝非要说你是靠脸吃饭的,我只不过是替你辩驳了几句,怎么叫对你有成见呢?” 那粉丝听了瞬间哑然,她想了想之前的话,好像真是这样,这么一来,萧鸣倒是对的了! 萧鸣笑得贱兮兮的,等待令狐清的反应。 而离萧鸣不远处的地方,两个穿着雪白长衫的女孩在窃窃私语。 一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道:“水泠妹妹,走吧,我们去报名,那人遇到清虚观的令狐清,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另一个女孩也就二十岁左右,她拉着水清的手道:“走嘛,水清姐姐,我看那人说话挺好玩儿,不想他被欺负,实在不行咱们帮帮他!” “哎,水泠妹妹……” 这一对宛若天仙的姐妹就这么朝萧鸣那边跑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令狐清冷冷地盯着萧鸣,他本以为自己过来打个招呼萧鸣就会识相地离开,没想到萧鸣还责怪起他的粉丝来。 “小兄弟,我的粉丝怎么评价我我不在乎,只是你在我的粉丝面前得理不饶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令狐清阴沉道,他的脸上透着一丝僵硬。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帮你说话怎么又成我的不对了,难道是要我骂你吗?” 萧鸣简直无语,他就没见过有这种逻辑的人,不过,他也在暗笑,这令狐清和他讲理,怕是找错了对手。 令狐清帅气的脸庞抽动了一下,然后森冷道:“这里是阳安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是存心找茬的,赶紧滚下山去吧!” “哟呵,你这人还蛮横起来了,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这阳安山是你家的?这地球我站了二十年我都不敢说是我的!”萧鸣挺了挺鼻尖,义正言辞道。 那些个粉丝是看不下去了,对着萧鸣凶狠道:“令狐清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你这种人就不配在这里和他说话!” “我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你就配和我说话了吗?”萧鸣说完,还掏了掏耳朵。 那粉丝是气得啊,咬牙切齿,横眉怒目,不过旋即又嘲笑道:“你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哈哈哈哈,这借口真是烂透了!” “哎,无知!”萧鸣干脆无视他了!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令狐清的表情,他阴冷的眼神中几乎能射出寒光来! “哼,我给你机会你不要,今日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令狐清说罢,全身运转起灵气来,他的手掌之上竟盘旋着一丝丝清风。 “武修?”萧鸣顿时就感应到了。 不过他也不奇怪,医门中人并不单单是学习医术的地方,那和医院就没有区别了,他们大多还是修者。 这时候幽墨直接横在了萧鸣的面前,对着令狐清冷声道:“你想打,我奉陪!”令狐清见了萧鸣,收起了运转的灵气,微笑着对幽墨道:“我令狐清从来不对美女动手!” 幽墨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这令狐清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张堪比僵尸的森冷脸,一瞬间就笑容满面了。 而萧鸣直接拉开了幽墨道:“你要打是吧,我陪你,可别对我粉丝动手!” “你也有粉丝?”那些令狐清的粉丝们面面相觑。 “怎么,就只准他有啊,要比粉丝质量,你们这一群人怕都抵不过我这粉丝一个人,你们谁敢替你们的偶像跟我打?”萧鸣晃着胳膊,撇了撇嘴道。 那些粉丝瞬间就怂了,这让令狐清的脸上很难看。 “哼,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令狐清的面子往哪搁!” 说罢,令狐清就朝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刚准备抬手,只见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嘴里大喊道:“住手!” 令狐清也是一惊,赶紧收起了手,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道:“你是……南海慈航斋的水泠?” “令狐清,你冷静点吧,这是杏林大会,不是武林大会,你作为参赛选手,还这样嚣张行事的?”水泠一对樱桃般的粉唇上下启合,对令狐清道。 “我可没听说过你们南海慈航斋喜欢打抱不平啊,水泠妹妹,这人是你朋友?”令狐清阴笑道。 “不是!”水泠轻声道。 “南海慈航斋?那个女医门?” 萧鸣也是好奇,怎么突然间就跑出来一个大美女拦在自己身前了,自己可没有拈花惹草到南海去啊! “不是你的朋友你为何又要维护他?”令狐清也是搞不清状况了。 而这时,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也走到了令狐清的面前道:“令狐清,你最好别闹事,我们医门中人本就是普度众生的,就算修得一身本领,也绝不是用在这个地方!” 水清也是没办法,她本不想管,可是水泠直接就冲了出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来劝架。 “哈哈哈哈,水清妹妹也想打抱不平吗,你们南海慈航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令狐清狂笑起来,他并没有将水清水泠这一对姐妹放在眼里。 他们清虚观可是杏林大会的名门,而南海慈航斋只不过是后起之秀,论资历,可是跟他们清虚观无法比拟的! 这又一个大美女的出现让萧鸣摸不着脑袋,自己的人格魅力什么时候上升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他本就没想让人来帮他,于是道:“两位美女,多谢你们的好意了,这位令狐公子若是不肯罢休,我奉陪到底!” 水清和水泠都是一愣,心想这人是不是傻啊,都为他出面了还这么头硬,练得铁头功吗? 令狐清听了,却放声大笑起来:“二位,你们可听见了,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南海慈航斋的面子,只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令狐清不留情面!” “你可千万别留情面,一张小白脸可没什么留的!”萧鸣突兀地冒出了一句。 这一句话是彻底地激怒了令狐清,他大喊道:“让开,我今天就要办了这小子!” 水清脸色不太好看,知道是劝不了了,于是拉着水泠就往一边退去。 水泠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被水清给硬拉了过去。 现在留下了萧鸣和令狐清面对面,僵持的局面一触即发。 那些令狐清的粉丝们还在大喊道:“教训他,教训他!” 令狐清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瞬间运转起灵气,就向萧鸣冲了过去! 幽墨和聂远忠压根就没准备出手,他们知道萧鸣的底子,这令狐清怕不是找死! 可是萧鸣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抬头看着半空,因为他觉得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果不其然,一根长长的木棍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插在了令狐清的面前。 令狐清吓了一跳,顿时又往后退去。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木棍,这木棍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木棍,是那种被打磨得很精致的,而且木棍的尽头处,还挂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字:唐。 “唐……唐太?”令狐清脸色骤变,他猜出了来人是谁。 “江湖游医唐太?”水清和水泠也异口同声道。 萧鸣可不认识,只不过人群外突然响起了清澈的声音:“阳安山上走一走,伴君只需一壶酒!” 人群纷纷退散了开来,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走了进来,摇摇晃晃的,连路都走不稳。 这男子穿着一袭灰色的布衣,而且看上去已经泛黄,他的头发很长,扎得很随意,一条长长的小辫子很是惹眼。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葫芦酒壶,还不时地往口中灌酒,那酒就顺着他的嘴角,再顺着他的蠕动喉结,一直流进他的衣领。 这人群四周,陡然间升腾起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唐太,你什么意思!”令狐清板着脸质问道。 “啊,令狐兄啊,我可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提醒你……” 唐太摇摇晃晃地走到令狐清的身边,然后凑到令狐清的耳边小声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唐太就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拔起插在地上的木棍便朝着永安堂走去。 “你!”令狐清很是愤怒,他对着唐太的后背瞪了一眼! 唐太没有回应,嘴里却吟了起来:“世间无非黑与白,恩恩怨怨何时还,何时还呐!” 随后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众人都惊呆了,这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酒鬼,而且还很文艺! 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了出来,嘴里小声念着唐太的名字。 令狐清是最气的,唐太的那句轻声细语还在他的脑子里回想,他仔细看了一眼萧鸣,顿时发现这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自己完全就看不透。 难道……真是个高手? 而水泠再次道:“令狐清,你适可而止吧!” 令狐清现在是骑虎难下,现在退那也太怂包了! 只是,萧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唐太的那句声音很轻的话语他可是听见了。 他也知道令狐清此刻是在犹豫,于是阴阳怪气道:“哎呀呀,算咯算咯,我给这两位美女一个面子,对你既往不咎,可是,如果你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了!” 萧鸣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话语突然变得相当冷。 冷若坚冰!令狐清虽然脸色难看,但是现在也不怎么敢轻举妄动了,显然是唐太的话让他警惕了起来。 这时,水清走了过来道:“令狐清,收手吧,作为医门中人,该施展拳脚的地方乃是杏林大会的舞台,并不是这儿,这样下去会伤了和气!” 令狐清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这句话刚好是给他台阶下,于是对萧鸣道:“哼,今天我就放过你,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咱们杏林大会见!” 说罢,他就在粉丝的拥簇下离开了。 那些脑残粉则认为令狐请是深明大义,还在一个劲的膜拜其气度! “哇,令狐清真是宽宏大量!” “是啊,果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萧鸣看着这群小丑一般的人,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这里的人很快就散开了,水清拉着水泠的手,斜睨了一眼萧鸣道:“你最好识相点,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见她们要走,萧鸣急忙喊道:“二位美女,刚才听说你们乃是南海慈航斋的人,你们与我素昧平生,却出手相助,萧鸣在此多谢了!” 只是萧鸣说这话的时候被没有那种诚心的感谢,而是满脸的不正经,嘴上咧开了一个大弧。 幽墨觉得那两个女人确实挺漂亮,怕萧鸣被勾了魂,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谢什么谢,人家都走了!” 可是,水泠却折返回来道:“你叫萧鸣啊,我叫水泠,她是我的姐姐水清,我们确实是南海慈航斋的,你难道也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吗?” “是的!”萧鸣张开了大嘴,白牙胜雪。 “那你是哪个门派的呢?”水泠追问。 “我……我无门无派!”萧鸣愣了愣道。 他是天医门的这个事情,并不想过早对外宣扬。 “那我们就带你去报名吧,看你是个生面孔,一定是第一次来!”水泠清澈地笑道。 她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她和萧鸣一般大的缘故,觉得萧鸣这人挺有意思的。 水清惊讶地看着水泠,似乎没想到水泠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那好啊,求之不得,请二位带路!”萧鸣晃着大膀子就跟了过去。 幽墨看着萧鸣乐不思蜀的样子,哼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聂远忠摇了摇头,也不敢劝说什么。 萧鸣不害臊地贴着水清道:“二位美女,那个狐狸精是什么来头啊,感觉他很嚣张啊!” “狐狸精?”水清的脸色一沉。 她觉得萧鸣这人似乎并不靠谱。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萧鸣这家伙居然贴自己这么近,而且“狐狸精”这三个字明显是拿人名字做文章,这她特别的反感。 于是皱着眉头甩了甩肩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萧鸣也很识相地跑到了另一边,紧贴着水泠。 水泠倒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她笑道:“你说的是令狐清吧?” “哦,对对,令狐清,他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还是觉得狐狸精好一点!”萧鸣没个正经。 水泠灿烂地笑了起来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可是这令狐清不是一般的人,他乃是清虚观的大师兄,是这几年清虚观派来参加杏林大会的代表人物,所以啊,你还是别惹的好!” “我说呢,原来是清虚观的,不过也无妨,我就在台上挫挫他的锐气!”萧鸣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水清斜眼看了萧鸣一眼,认为萧鸣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想和令狐清比医术? 要知道,令狐清可是将清虚观的“一脉手”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杏林大会上的人都没几个敢跟他叫板的,这个萧鸣又算哪根葱呢! 只是水泠却不这么觉得,她是乐开了花,对着萧鸣就道:“你啊,嘴上功夫真是一流,不过啊,我倒希望你能让我们大开眼界呢!” “嘿嘿,那我就为美女破例一次!”萧鸣嘿然笑道。 幽墨一直跟在萧鸣的后面,那是气得直咬牙,这突然杀出来两个美女,尤其是那个妹妹,好像跟萧鸣特别合得来,而且萧鸣还竟然“重色轻友”,这让她是一肚子窝火! “幽墨小姐啊,萧鸣宗师就是这样的人,你就放心吧,他做事很有分寸的!”聂远忠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多嘴,臭老头,谁乐意管他,他爱干嘛干嘛去!” 幽墨将头一甩。 可是,她却发现在人群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有人!” 幽墨丢下了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朝那人追了过去。 萧鸣突然转过头来问道:“这丫头干什么?” 聂远忠还搞不清状况,愣声道:“不知道啊,萧鸣宗师,你去报名,我去追幽墨小姐!” 萧鸣想了想,道:“那好吧!” 此时的一道身影也在人群中穿梭,他被幽墨发现的那一刹那,转身就逃! 幽墨是紧追不舍,她的速度很快,可是那人与她的距离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是普通人!” 幽墨想到这里,便加速追了过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阳安山的边缘。 那人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因为他发现幽墨已经快要追上他了,便纵身一跃,从山顶之上跳了下去! 而这一回头,幽墨也是看清了这人的脸庞,他的皮肤黝黑,眼睛凹陷的很深,头发很短,像是一根根地竖在头上,而且,他穿着道袍似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 幽墨来到了山顶的边缘,她往山下看去,只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再也找不到这人的踪迹了。 片刻之后,聂远忠赶了过来,不解地问道:“幽墨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有人跟踪我们,而且,看样子身手不凡!”幽墨皱着眉头道。 “难道是血影幕后的人?”聂远忠顿时大惊。 “不知道。”幽墨紧紧地盯着山下,轻声地回了一句。 而山腰处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人,他紧紧地将身子贴在山上,用他上方的一块石头挡住了视线,这才躲过了幽墨的追击。 “想不到,这萧鸣的身边,还有着高手,看样子必须如师傅所说,一定要低调行事,切不可暴露身份!” 这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气喘吁吁道。 幽墨看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那人影踪,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走吧,人跟丢了!” 只是她走后,一道人影便从山腰处飞了出去……萧鸣跟着南海慈航斋的一对姐妹,来到了永安堂。 永安堂的大门口挂着金色的巨大牌匾,无比壮观。 走进永安堂的大门,却又悬挂着另一个牌匾:慈济堂。 萧鸣见了,疑惑道:“这里到底是永安堂还是慈济堂?” 水泠解释道:“这永安堂分为两个大堂,一个叫做慈济堂,是专门接待外人的地方,杏林大会也是在这里举行,还是一个叫做普渡堂,在永安堂的里面,那里不对外开放,一般是用来举行学术研究或者重大会议的。”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报名点。 报名点的负责人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看了水清和水泠一眼便道:“二位是南海慈航斋的吧,这是你们的入场证,请收好。” 可是,萧鸣等了半天,那中年女人始终没有给他入场证,他有些不开心道:“我也是来报名的,怎么不给我入场证?” 那中年女人压根就没有看萧鸣一眼,这才抬头瞅了一眼萧鸣道:“你?” 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见过很多其貌不扬却医术高超的医生,知道医生这一行不能以貌取人,可是她无论怎么看萧鸣都不觉得萧鸣懂得医术,也许是因为萧鸣年纪太小了的缘故。 “对啊,不像吗?”萧鸣有些不悦,摆出一个高人的架势。 那中年女人犹豫了。 莫非…… 水泠在一旁道:“他是萧鸣,确实是来报名杏林大会的!” 中年女人却不以为然,她指了指右侧的一间屋子道:“你需要去里面做个测试才行。” 说罢,她就低下了头不再看萧鸣。 萧鸣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也并没有生气,如果这是规矩的话他倒很乐意接受这个测试。 想到这里,他就朝着那屋子走去。 水泠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可是她却被水清给拉住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拿到了入场证,我们该回去了,好好为明天的杏林大会做准备吧!”水清严肃道。 可是水泠却嘿然一笑:“水清姐姐,你就不想看看那萧鸣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吗?” 水清哑然,她就这么被水泠给拉了过去。 说实话,她很想看看这个萧鸣,到底有何能耐! 萧鸣来到了那个房间,刚进门,他就听见一阵阵呻吟声。 里面坐着几十个病人,他们歪七竖八地仰倒在椅子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而也有几个看上去是医生的人,他们各自在为一个人把脉或者是针灸之类的。 萧鸣懂了,所谓的测试,就是随便选一个人治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医术! 嘿嘿嘿,还真是浅显易懂,简单粗暴! “这有何难的!” 萧鸣直接往里面走去,可是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的?”那人问道。 萧鸣看着这人,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模有样的。 “我是来测试的!”萧鸣笑着答道。 “哦,稍等。”这人的态度明显要好一点,但是他的语气里仍是有点轻蔑。 萧鸣倒不在意,反正这种对他来说小儿科的测试,分分钟搞定! 这时,一位穿着衬衫的青年走了过来道:“王主任,这位病人我已经治好了!” 王主任就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病人,然后点头道:“好的,朱峰是吧,你通过测试了!” 朱峰瞬间展开了笑脸道:“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说完,他就和那病人开心地往屋外走去。 路过萧鸣的时候,萧鸣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病人,便无语道:“治疗好一个严重一点的风寒也能算合格?这杏林大会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这话一出,王主任惊讶地看向萧鸣。 而那朱峰,更是直接走了回来道:“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只是治好一个风寒就能参加杏林大会的话,那也太令我失望了,我怕这全华夏的医生都有资格参赛吧?”萧鸣毫不避讳,一脸无所谓道。 朱峰是气得直咬牙,这测试的内容就是在这几十位病人里面随便选一位诊断出病因并治好就行了,他是精挑细选了半天才挑出一个最容易治的! 可是尽管是这样,他也没有违反规则啊! 于是,他理直气壮道:“乳臭未干的小子,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话的?” “当然是你啊,你这种人都有资格参赛,我可是自信十足啊,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呢!”萧鸣瞥了一眼朱峰道。 “你……”朱峰一时气急,竟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时,水清和水泠也走了过来,刚好看见萧鸣和朱峰在争吵。 “这小子,真是的,到哪都要惹麻烦!”水清蹙起眉头道,在她眼里,萧鸣就是个惹事精。 “水清姐姐,萧鸣,可太有意思了!”水泠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们二姐妹就这样站在门口的不远处观看。 萧鸣自然是发现了她们,但是他也不想理,此刻的他就挺着胸脯,和朱峰对视。 王主任走过来劝解道:“好了好了,二位都不要吵,朱峰医生没有违反规则通过了测试,你这位小兄弟如果想证明自己,就去挑一位病人治好吧!” “这些病人全都是是一些小病,我分分钟就能治好,你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全部给治好也不是什么问题!”萧鸣摇头晃脑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太狂妄了!”水清听了这句话,脱口便道。 这里的病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一个小时治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按照这个数量,难道治好一个平均都用不了一分钟? 再说了,水清也不难发现,这些人之中,虽然都是一些小病,但是还有几个是病得很重的,就算是她,也要花些时间。 朱峰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得得,你小子吹牛真是不打草稿的,这样吧,我给你挑一个,如果你能治好我就给你道歉,别什么半个小时了,我给你一个小时!” 萧鸣笑道:“那好,我再追加一条,只需十分钟,如果我十分钟之内治好了,你就别参加这杏林大会了,简直丢人!” 朱峰脸上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明白,如果萧鸣真能做到,那他确实没什么必要参加了,于是大声道:“好,就这么说了!” 说罢,他就朝病人堆中走了过去。“十分钟?”王主任看着朱峰朝病人堆里面走去,不可思议地说道。 只见朱峰来到一位病人面前,对着萧鸣道:“来,就是他了,你若是十分钟之内治好,我履行承诺!” “好!”萧鸣嬉皮笑脸地就朝那个病人走去。 “这个萧鸣,太猖狂了。水泠,这人除了说大话我看根本就没什么优点!”水清冷声道。 作为医门中人的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朱峰挑选的那个人是这些病人里面最难治的一个,她亲自出手怎么说也得要花上个把小时。 水泠呆呆地看着屋子里,她不知道萧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在她看来,萧鸣夸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海口! 而萧鸣来到了这个病人的面前,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病人。 这人瘫倒在椅子上,眼睛闭着,面无血色,全身苍白如纸,嘴里还时不时地泛着白沫,发出一股恶臭。 见萧鸣无动于衷,朱峰大笑道:“你就慢慢治吧,你说得十分钟哦,我这就去屋外等候,不打扰你了!” 萧鸣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不知道何时已经夹着一根银针。 “喂,醒醒吧!”拍了拍病人的肩膀道,他手中的银针就这么在病人的后颈部扎了两针。 王主任是看得目瞪口呆,哪有人这样治病的? 明知道病人是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居然还在叫病人醒醒? 朱峰此刻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这萧鸣根本就是一个外行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水清是再也忍不了,她拉着水泠道:“咱们走,我们都被这门外汉给骗了,他根本就不懂得医术!” 水泠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萧鸣的做法确实让她不能理解,或者说,根本就是胡来! “走吧!” 水清拉着满脸失落的水泠转身就走,可是她刚走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声音:“咦,我的病好了?” 两人猛地回过头,脸上的惊恐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那个病人,竟然……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朱峰也是一样,他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转过了身去,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朱峰惊皇失措道。 “你是瞎子吗,什么不可能,这人的病已经好了!”萧鸣环抱着双手,得意洋洋道。 王主任面色平静地朝那个病人走了过去,虽然他不太愿意相信,但是现在只有他才能做这个公证人! 那个病人看着周围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吓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吞吞吐吐地说道:“这……难道是极乐世界?” 王主任脖子上戴着一个听诊器,对着病人的身上就是一阵听,越听他的眉头皱的越紧,片刻之后,他沉声道:“你的病已无大碍,完全被根治了!” 那个病人听了,立刻尖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着萧鸣就一个劲地鞠躬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说罢,他活蹦乱跳地就跑出了屋子。 路过水清水泠的时候,水清感受了一下的他的气息,便惊讶道:“那个王主任没有说谎,他……真的已经痊愈了!” “哇塞,水清姐姐,我就说嘛,萧鸣一定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水泠开心地就像是一只小兔子,围着水清乱蹦。 惊喜过后,接下来的就是尴尬了。 朱峰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个病人他自己清楚的很,气息紊乱,阴阳失调,而且身体机能都是非常衰弱的,要治好他的病,在一般的大医院里起码要好几个小时,更别说彻底根治了,那需要很多药物和营养品的疗养,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这萧鸣,竟然只用了他走几步的时间就彻底给治好了,一分钟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朱峰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你是复读机啊,还不可能,赶紧履行你的承诺,给我道歉!” 萧鸣此刻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朱峰的脸上火辣辣的,一双双围观的眼睛在盯着他,他和萧鸣打赌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的! 可是,他仍然是不肯相信,萧鸣的医术,已经超乎了他所认知的范畴! “王主任,这小子耍诈,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是医生,你也懂的!”朱峰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朱峰啊,他是怎么治好那位病人的我不知道,不过那位病人确实已经康复了,我作为医生是却不会拿病人的健康来开玩笑的,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华夏有很多你根本就不了解的医术,这也是我们杏林大会举办的初衷,所以,请你不要再质疑他了!”王主任大义凛然道。 萧鸣听了这话,很是舒服,这王主任看来是有点节操的! 朱峰是更加的憋屈了,他一步步地往门外退去,不参加杏林大会可以,但是给萧鸣道歉,他是真的拉不下这个面子! “我不干,这小子一定是用了某种巫术,他不能算作医生!” 朱峰撂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跑,可是门口却被挡住了。 来人已是中年,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朱峰,嘴里问道:“怎么回事?” 朱峰见了这人,感觉就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急忙说道:“钟先生,那小子用某种巫术来参加杏林大会,请您一定要把他赶出去啊!” 钟汉国抬头看了眼屋子里,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萧鸣脸上的时候,顿时大惊道:“萧鸣?原来是你!” 那种语气,其实已经说不上是惊讶了,准确的来说是某种兴奋和崇拜! “好久不见,钟先生!”萧鸣咧着嘴角笑道。 这一句对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钟汉国是什么人? 人称华夏圣手,也是这次杏林大会的名誉主席和总负责人,他的医术在华夏也是屈指可数的,可是他对萧鸣居然这般恭敬! 那萧鸣又是什么人?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了,能让钟汉国露出这般惊喜的表情的,一定也是某位医术高人了! 朱峰直接一屁股瘫坐了下去,面如死灰。水清和水泠面面相觑。 参加过杏林大会的她们,自然知道钟汉国是谁!想不到……萧鸣跟他的关系这么好! 不仅如此,看样子钟汉国对他似乎客客气气的。 “难道……这萧鸣真有着通天彻地的本领?”水清皱着眉头自语道。 “水清姐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水泠笑了起来,有小女孩般胜利般的得意。 钟汉国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他一点不解地问道:“萧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鸣刚想解释,那王主任却抢先冲到了钟汉国的面前道:“钟先生,是这样的……” 钟汉国听得王主任的叙述过程,一边频频点头。 然后,他对地上的朱峰沉声道:“你这种人,心胸狭隘,居然还说出巫术这种玷污医学的词汇,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医生!” 由钟汉国说出这番话,无疑是等于宣判了朱峰在医术这条路上的“死刑”! 朱峰万念俱灰,脸色煞白,内心更是懊恨无比。 他直接爬到了萧鸣的脚下,可怜兮兮地哭喊道:“萧鸣,不……萧鸣神医,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替我跟钟先生求求情吧……”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像你这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还是别当医生了吧,面对病人的时候,如果个个都是你这种马虎的心眼,那才是病患们的大灾。滚吧!” 说出滚的时候,萧鸣的声音宛若惊雷,让人振聋发聩。 那朱峰吓的一愣,忙连滚带爬地就跑开了。 王主任眼力价可以的,连忙朝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先生,您已经顺利地通过了测试,拥有参加杏林大会的资格。” 萧鸣点了点头,兴致缺缺地就朝门外走去。 钟汉国就像是遇见了几十年不见的知己一样,和萧鸣并肩走着。 水清静静地看着萧鸣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杏林大会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钟汉国在这里见到萧鸣,那可别提多激动了,连忙说道:“萧鸣啊,你要来这里,完全可以和我说一声啊,以你的实力,根本不用参加这什么测试的!” “钟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这种测试是很有必要的,我想杏林大会的制度应该也不允许走后门吧?” 萧鸣没正经地笑道,他走在熙熙攘攘的道路上,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只是这么一撞,萧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他回头望去,刚好和撞他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皮肤黝黑,眼窝深陷,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其貌不扬。 他和萧鸣对视的时候,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猛地就把头转了过去,径直朝那个测试屋走去。 “这人好奇怪啊!”萧鸣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而钟汉国道:“萧鸣啊,这学医的千万不要以貌取人,有很多江湖高手,他们都有着怪癖,有些甚至自身都不检点!” 萧鸣是知道的,往往那些怪人,才是真正有实力的,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他继续问道:“对了,钟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汉国突然摆出了一副很清高的样子,道:“我是这一届杏林大会的名誉主席和负责人,这杏林大会的一切事宜都由我负责,刚刚我也是恰巧巡视到这里,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啊,就看见了你,我还以为那次大不列颠一别,你会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呢!” “怎么会呢钟先生,我这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我答应过你会来参加,那一定就会来参加的!” 萧鸣和钟汉国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那个报名点,中年女人见了钟汉国,立即恭敬道:“钟先生!” 可是当她看见萧鸣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惊讶。 钟汉国道:“给萧鸣一张入场证,他有资格参加杏林大会!” 中年女人哪敢不从,急急忙忙地拿出一张入场证递给萧鸣,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萧鸣将入场证收入了兜里,虽然事情一波三折,但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钟先生,你就忙你的吧,我要先告辞了,明天我一定会准时来到会场的!”萧鸣挥了挥手道。 “好,萧鸣,明天我可要期待你的表现了,哈哈哈哈!” 看着钟汉国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萧鸣便急忙朝永安堂外走去,幽墨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 此时的幽墨和聂远忠站在山顶处的台阶上。 “幽墨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聂远忠谨慎地问道。 “没错,我觉得萧鸣这次参加杏林大会一定不会是顺风顺水的,我总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幽墨右手托着下巴深思熟虑道。 “哎,但愿不要是血影幕后的人,这样的话可就很棘手了!”聂远忠发表了自己的不安。 这时,萧鸣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鸣宗师,事情顺利吗?”聂远忠率先问道。 “搞定!” 萧鸣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可是他却发现幽墨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小墨,你怎么了,刚才你突然跑出去是干什么?” 幽墨严肃道:“萧鸣,这杏林大会,我劝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为什么?你这丫头傻了吧?”萧鸣有点搞不懂了。 幽墨的脸色一沉,她可是很正经地在跟萧鸣说话,可是萧鸣却是这般嘻嘻哈哈的。 “萧鸣宗师,你别在意,幽墨小姐是在担心你,因为她发现了有人盯上了我们!”聂远忠也突然沉声道。 “谁盯上我们了?”萧鸣就算再怎么大大咧咧的,听了这句话之后还是严肃了起来。 根据直觉,他非常信任幽墨跟聂远忠。 “我不知道,不过那人的样子我见到了,皮肤很黑,眼窝很深,头发又短又直,而且,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念珠!” 萧鸣一听,原地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撞了他的那个人吗? “你确定他是跟踪我们?”萧鸣表示质疑。 “我确定,要不然她见了我也不会逃跑!”幽墨坚定道。 萧鸣在眼眶里转着眼珠子,然后却大笑起来:“傻丫头,你想多了,那人我刚刚见到了,只是一个参加杏林大会的人而已,别在意别在意!”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朝山下走去,只留幽墨和聂远忠不敢置信的眼神。 萧鸣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萧鸣回去的出租车上。 幽墨坐在后排一言不发,似乎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同样是坐在后排的聂远忠只能好言相劝道:“幽墨小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萧鸣宗师的风格,这么些日子你也应该清楚的很了,他说没问题那一定就没问题,再说了,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萧鸣宗师也应付得来!” “哼,谁要管他了!”幽墨将头一甩,看向了车窗外。 萧鸣坐在副驾驶,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是很相信幽墨的,但是他不能明说,要想弄清那人的身份,就必须深入其中,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呢! 而且,他那么说也是为了让幽墨这丫头不要担心罢了。 其实,萧鸣知道,在燕京这个地方,幽墨和他的亲人无二,如果幽墨有什么危险,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 到达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萧鸣独自一人来到了阁楼上,喝着红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有一种茫然感。 这杏林大会只是一个插曲,说白了就是在他等待的时间里一个增添他人生色彩的桥段罢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秦洛完成古文字的解读。 …… 此时燕京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里。 豪华的包间里坐着一圈衣冠整齐的人,他们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那么一种高贵的气息。 服务员们早就将菜上齐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动筷子。 一个看上去年事最高的人,他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地说道:“各位,明天的杏林大会,我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千万不要让那些中医一派的人给看扁了!” 这老人便是西医一派最位高权重的人物,张继横。 “张老,这种事情不必你明说我们也清楚的,华夏国的中医一派和西医一派向来水火不容,明天的杏林大会就是打压中医一派最好的机会!” “没错,这中医早就该没落了,你们看看,现在的大医院,中医只有一个小小的中医科,放眼望去,那可全是西医的天下啊,那些不知道与时俱进的老家伙们,明天正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时候!” “话不能说的这么死,中医毕竟是我们华夏国的文化瑰宝,我们这次并不是要抹杀掉中医,而是要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这杏林大会我们也知道,是他们中医的主场,我们就在这里给他们一点警告,西医才是医学界的发展趋势!” “说得对!” “说的好!” 一桌子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道,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 张继横微微点头,这股气势他是相当满意的。 随后他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男子道:“永平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叫蔡永平的,是一位内科教授,他骨子里对中医的反感极深,张继横是知道的,所以张继横见他一言不发,便开口询问。 蔡永平邪笑了一声道:“张老,他们的看法都是愚人之见,我的看法和他们不一样。” “哦?那你说说,你有何看法呢?”张继横抑制住笑脸道。 那些人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说他们是愚人之见,那这蔡永平又有何看法? 蔡永平不急不慢道:“这社会的发展本就是劣汰优生,不好的东西早晚都会被取代,而这中医,根本就是一块已经快要腐朽烂了的铁皮,经不起风吹雨打就要毁于一旦。” “我们西医,才是医学界的正统,是必定会取代中医的,所以我觉得,对待中医不需要存有妇人之仁,能抹杀便抹杀,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这杏林大会,就是他们的坟场!” 在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蔡永平也确实够心狠手辣的! 坐在蔡永平下方的翟刚,也是一位西医高手,他带头鼓起掌来,道:“蔡教授的话可是说到我的心坎里,我们医院的中医科,看着就不自在,我也早就跟院子反应过取缔中医科的事情,可每一次都无果,所以我想借助这次杏林大会,让中医彻底的没落,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这几个字听起来那是相当的重,可是从翟刚的嘴里说出来确实轻飘飘的。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蔡永平和翟刚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的! 张继横闭上眼陷入了沉思,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道:“我原本以为,这种事情怕是还要再过个几十年,或者百年,反正我是看不到了,没想到啊,今天就有两位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我的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西医一统医学界的辉煌,那真是快哉,快哉呐,哈哈哈哈!” 在座的都懂了,张继横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对蔡永平与翟刚表示赞同,看样子,这杏林大会真的要成为中医的坟墓了! 张继横见其他的人脸上满是犹豫,便道:“各位,我想你们学习西医,也是为了能够真正地立足在医学界吧,倒不如,就依蔡永平和翟刚二位的,如果他们能够做到,那才是你们真正的辉煌!”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存有同情心了!” “我同意,抹杀中医!” “我也同意!” “……” 众人们想了想,一个个地便开始疯狂倒戈,很快这餐桌之上,都充斥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张继横哈哈大笑道:“好,为我们大家的共同决定,为了西医的辉煌,咱们干杯!” …… 第二天一到早,阳安山的上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络绎不绝的游客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处。 “这人也太多了吧!”萧鸣站在永安堂的门口,不可思议道。 那什么武道大会观众多也就算了,这医术比拼竟然还能吸引这么多的游客! “那萧鸣宗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聂远忠期待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萧鸣在舞台之上大展身手了! “那好,我进去了!”萧鸣径直走进了永安堂。 幽墨和聂远忠则从旁边的入口进去,萧鸣去的是选手的场地,而他们则是去观众席。 这华夏万众瞩目的杏林大会,正式开始了!萧鸣进入永安堂之后,人顿时变得少多了,毕竟选手只有选手们才能从大门进去。 “水清姐姐,萧鸣来了!”水泠拉着水清就向萧鸣迎了上去。 昨天的事情,水清已经对萧鸣有所改观了,并不是有好感,只是并不排斥,作为医门中人,那些医术高超的人是能互相吸引的。 萧鸣见了这两位大美女,突然想到昨天的事情还没有道个谢呢,于是红光满面的笑道:“二位美女,昨天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水泠撒娇似得拽着水清的膀子,兴奋不已。 而这时,永安堂的钟声响了起来。 水清一改从前的冷漠脸,对萧鸣点了点头,主动道:“萧鸣,选手要集合了,我们进去吧!” “好!” 萧鸣跟着这对姐妹就朝慈济堂而去。 比赛用的舞台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是一个直径约十米左右的正方形舞台。 舞台一侧的下方就是选手们待得地方,跟个舞池一样,而另一侧却摆放着几个大气的实木座椅,坐在上面可以看见舞台的全貌。 四周就是观众席了,此刻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呼声震天。 选手们陆陆续续地向选手区域走去。 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欢呼,他们大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 令狐清朝他们挥了挥手,顿时引得一声尖叫。 “我去,脑残粉好像变多了!”萧鸣小声嘀咕了一句。 “萧鸣,少说几句!”水清冷不丁地提醒道。 那令狐清早已湮没在了脑残粉的激情之中,完全没有听到萧鸣的话语。 而距离萧鸣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却道:“这种场合都没见过,还来参加杏林大会?” 萧鸣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那人,那人穿着朴素,眉清目秀的,一头黑发,腰间系着一根粗绳,看样子他的衣服里应该是有着什么东西。 “这人又是个什么东西?”萧鸣无所畏惧道。 “萧鸣,他叫宋玉飞,也是个高手,菩提门的弟子,其实力不输令狐清,你还是别找事了!”水泠凑在萧鸣的耳边小声道。 “菩提门?”萧鸣的眼神转瞬间变得惊奇。 这通往选手区域只有一条路,而且很窄,最多只容得下三个人并排行走,萧鸣在那和水泠小声私语,却忘记了前进。 “我说你们几个小娃娃,能不能不要分心,不想比赛就出去,别把路给拦着!”一句沧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鸣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老头,他的脸上满是皱纹,而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药味儿。 “洪老千,抱歉抱歉!”水泠羞红着脸拉着萧鸣一下子就钻进了选手区域。 “那又是什么人啊?”萧鸣抓挠着脑袋问道,好像这里的人都对他很有意见似的! “那是永生门的长老洪老千,也是杏林大会的常客了,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水泠不厌其烦地给萧鸣介绍。 萧鸣不再说话,很快所有选手们都集结完毕了,但是他却发现,他们很随意地站在选手区域的左侧,而右侧却站着一群衣冠整齐的人,他们的中间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就好像是瘟疫似的互相防备着。 不过,萧鸣还是在那群人中间发现了一个熟人的面孔,那便是曹渊。 “曹老头儿!”萧鸣微笑着打招呼。 曹渊自然是看见了萧鸣,可是他没想到萧鸣上来就冒出这么一句,吓得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只是庆幸还好这里姓曹的不止他一个。 萧鸣倒疑惑了,自言自语道:“搞什么飞机?装不认识我?” 水清目睹了萧鸣的这一举动,便解释道:“那边是西医一派的,每一届的杏林大会都是这样,中医和西医一直都是在互相争斗的。” “原来是这样啊!”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曹渊是学西医的,看样子为了那曹老头好,还是装作不认识罢! 钟声再次响起,一个身影缓缓向台上走去,那人便是钟汉国。 “我宣布,这一届的杏林大会正式开始,有请本次的三位评审,他们分别是被大家称作杏林三杰的卓百贤,顾文轩,郭徐生!” 钟汉国说完,带头鼓起掌来,这掌声就好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场,掌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是出来的卓百贤。 钟汉国介绍道:“卓老,华夏问诊第一人,至今无人能敌,他将作为第一天比赛的主审!” 卓百贤虽然年事已高,可是他的活力却丝毫不减,大笑着对着众人挥手,满面春风。 第二个出来的顾文轩。 钟汉国再次解释道:“这次是顾老,我想大家是再熟悉不过,他的盘龙十三针,那是相当的厉害啊!” 顾文轩看起来要沉稳一点,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了第二张实木椅子上。 最后一个是郭徐生了,他刚出来,还没等钟汉国开口,就自己大叫道:“各位,欢迎来到杏林大会!” 那些观众们很捧场地尖叫起来。 钟汉国很尴尬地道:“郭老真是童心未泯啊,不过我还是需要说一句,郭老的炼药水平,已经到了近乎天人的水平,所以第三天想要比赛炼药的选手们,可得用心了,不是什么药都能入得郭老法眼的!” 三位老家伙已经全部入座,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选手区域。 “看样子,今年还是来了不少新人啊!”卓百贤捋着发白的胡须发笑道。 “我倒希望他们能够一展身手,胜过那些华夏老医门的人!”郭徐生附和道。 顾文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扫着每一张面孔,可是当他看见萧鸣的时候,却稍稍地停留了一下,然后便挪开了目光。 萧鸣感觉他们就跟动物似的被别人欣赏,浑身不自在,于是不耐烦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啊,这么墨迹!” 这话声音不算大,观众们听不到,可是选手们却是都听到了,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萧鸣,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 众人心想:这个野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啊?钟汉国看着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萧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因为他站在台上的缘故,并没有听见萧鸣在说什么。 钟声再次敲起,钟汉国宣布道:“杏林大会的第一天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比的是诊断,由卓老担任主审!” 诊断,顾名思义,就是比诊断出病症了! 看着钟汉国走下台去,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地盯住萧鸣,有些人的嘴里甚至蹦出了不堪入耳的词汇。 “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样的人是怎样获得参赛资格的,年纪这么小就来参加杏林大会!” “算了算了,别理他,等他上台出洋相吧!” “……” 西医那边也是一阵嘲笑声,曹渊是坐立不安,他知道萧鸣有实力,但是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 水泠也是有点急了,她知道萧鸣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但是这也太过张扬了吧! “萧鸣,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耐心一点!”水清平静道。 萧鸣只是咧着嘴微笑,一脸不以为然。 比赛嘛……就怕磨磨唧唧的,激情一点不行? 他就这么看着其他的选手们,突然间,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个脖子上挂着念珠的人,顿时眉头一紧。 那人也身子缩了一缩,避开了萧鸣的视线。 而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轮椅来到了台上,众人欢呼道:“开始了,开始了!” 轮椅上的人,看上去有些憔悴,目光无神,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这人是重度风寒,应该拖了很久,身体机能衰竭。”萧鸣看了看这人,当即就在心里断定道。 其他的人也是在略有所思,应该是有了结论。 这时,钟汉国道:“各位选手们,请你们上台诊断,并说出他的病症!” 萧鸣纳闷儿了,他还不清楚这具体的规则,于是转头问道:“这么多人诊断这一个病人,那要诊到何时啊?” 水泠立马答道:“你还不知道规则吗,这并不是要每个人都上台诊断,而是你觉得有信心诊断出病因就上台去,直到有人诊断出来了为止。” “那要怎么分出胜负?”萧鸣追问。 “不是有那个主审吗,他会根据难易程度来对我们打分,所以,哪怕你诊断对了一百个小病症,也不及别人诊断出一个疑难杂症的!”水泠不厌其烦道。 萧鸣点了点头,他是有点懂得这比赛规则了。 说白了,就是要诊断出别人诊断不出来的病症,一些小毛病完全不用亲自上场。 大多数的人都是这种想法,所以对于现在台上的那位重度风寒的病人,站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清楚的很,只是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他们都不愿意上去。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一位穿得整整齐齐的医生就这么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之中向台上走去。 这人是一名西医,他走到病人的面前,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病人的扁桃体,然后很自信地说道:“这病人得到是重度风寒,高烧不退,而且从症状来看,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选手们纷纷点头,很认可这位西医所说的话。 卓百贤笑了笑道:“很好,按理来说,重度风寒也属于一例重病了,在你们西医里,需要通过测体温,验尿这一系列的手段,才能得出结论,这位先生只是看了看眼睛里的血丝,还有扁桃体的大小便判断了出来,其才能相当的难能可贵,非常好!” 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了一阵阵掌声。 卓百贤作为主审,向来是公正严明的,他也知道华夏的中医和西医向来不合,但是对于才能卓著的医生来说,他也不会吝啬自己赞美的词语,哪怕是一位西医。 那位西医就在掌声之中回到了台下。 “干得不错!”他身边的一人称赞道。 西医那一边欢声笑语,第一场他们就拔得头筹。 萧鸣听着他们的议论毫不在乎,在他看来,一个重度风寒完全不能够展示一名医生真正的水准。 很快,第二位病人就被推了上来。 这位病人有些奇怪,他一直摸着胸口,好像极其的痛苦,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心绞痛?”选手中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鸣暗笑,这绝不是心绞痛,因为这病人的右手很不自然,显然是全身痉挛之类的,而且他的面部暗黄,没有血色,是脱水的表现。 “应该是冠心病引起的身体机能失调,并且肾脏衰竭,小便失禁才导致的体内脱水。” 萧鸣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病症,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些医生是满脸自信,但是有一些却是眉头紧皱,显然这位病人比第一位病人要困难的多。 卓百贤早已断定出了这人的病因,他只是好奇,到底会是哪位医生上台来诊断。 这时,萧鸣前方不远处的一人轻声道:“这位病人的胸口出一定是在发痛,这是典型的心绞痛症状,应该错不了!” 在周围人的怂恿之下,这人往台上走去。 “他错了。”水清淡笑道。 萧鸣惊喜地看向水清,看来南海慈航斋绝不是浪得虚名的,能和他一样看出这不是心绞痛,就足以说明其医术要凌驾于一般的医生之上。 “水清姐姐,我也看出来了!”水泠也贴着水清嬉笑道。 那位断定是心绞痛的人已经站到了台上,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把了把病人的脉,随后便肯定道:“这位病人的病因是心绞痛!” 这话一出,那些和他想法一样的医生们是无比的紧张,而那些不这么认为的医生们全都在发笑。 只是卓百贤摇了摇头道:“这位先生,你的诊断水平还有待提升,也许是受环境因素的影响,或许在医院中,各类设备齐全,你能诊断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我想告诉你,你的诊断有误,所以,还请你下台去吧!” 这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僵硬,他张大了嘴巴,再一次看向了那病人,可是,除了发现他心口有病却再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但是,他也绝不会怀疑卓百贤的话,于是悻悻地向台下走去。 而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医那边,有一位穿着西装的人大步向台上走去。 “看来这第二场,也是我们西医派大出风头了!”西医那边有人道。 萧鸣就跟看戏似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倒要看看这人会诊断出个什么结果来! 这人戴着一副听诊器来到病人的面前,在他的胸前听了一番之后,又用手去拨病人的右手,并且轻轻地挤按皮肤,然后满面笑容道:“这病人得的乃是冠心病,而且手脚麻木,是由于全身痉挛造成的!” 听了这话,那些还认为是心绞痛的医生们顿时恍悟,他们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只怪自己没有关注到细节,全被胸口的疼痛给吸引去了! 卓百贤面露喜色,然后哈哈大笑道:“这位先生,你观察的如此仔细,只用一个听诊器,就能断定这位病人得的是冠心病,算得上一个十分合格的医生了,不过……” 这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可是突然紧张地看向了卓百贤。 不过什么,难道自己诊断的不对? “不过……” 卓百贤刚想开口,只见一位摇摇晃晃的醉汉突然制止道:“等等!”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唐太!”这些选手们都认了出来。 卓百贤立即收回了准备说出口的话,惊喜地看着唐太,他倒想听听这个醉鬼有什么见解! “卓老,这人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江湖游医唐太!”郭徐生小声地说道。 “哦?就是上一届杏林大会你跟我提起的人吗,那次因为我有事没有到场,没有亲眼见到,早就听说了他的佳话,这一次我就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实力!”卓百贤满脸的期待。 唐太摇摇晃晃慢慢吞吞地走到了台上,他第一件事情不是看病人,而是打开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哎,人生有酒作伴,乐哉,乐哉啊!”唐太仰天长吟。 扑面而来一阵酒味,那些靠舞台比较近的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这人,有点意思!” 萧鸣挺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江湖游医的,他的身上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洒脱的气质,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比自己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而已。 “这第二场的比试结束了,准备第三场吧!”水清平静道。 萧鸣听了,不由得转头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个唐太能够诊断出来呢?” “萧鸣,你有所不知了,这唐太啊,医术十分了得,之前参加过一次杏林大会,一举击败了很多名望很高的医生!”水泠笑着解释道。 萧鸣更加好奇了。 而唐太似乎是尽兴了,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病人的面前,什么也不看,直接掀起了病人右脚的裤子。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是来诊断的还是来搞笑的? 可是,当他们看见病人右腿的时候,惊讶的表情更加的浓烈了,因为这病人的右腿,好像是有点……浮肿? 卓百贤大喝一句:“好!” “厉害!” 萧鸣难得夸奖一个人的,他知道,病人面部泛黄,是脱水的表现,这脱水自然是和肾脏有关,既然肾脏衰竭,那典型的特征就是身体会出现浮肿之类。 唐太这么一个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很多医生没看明白,大眼瞪小眼的。 唐太也不解释,他潇洒地往台下走去,嘴里还念道:“一举点破局外人,混清污浊看自身!”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点的如此清楚了,那些个还没有明白的局外人,到底能不能参透,就要看他们自身了! 够洒脱! 卓百贤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他直接起身道:“好,这位先生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想他已经是看透了这位病人所有的病症,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位病人除了冠心病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肾脏衰竭,所以,这第二场的比试,是这位爱喝酒的先生答对了!” 唐太回到了人群之中,竟然一下子摔倒下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唐太却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整个身体,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功德圆满,开始休息了。 虽然唐太的行为有些让人反感,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对他充满敬佩的,能像他这般潇洒,除非你也身怀本领! 那位西医一边的人像病鸭子一样回到了人群当中,他本想再次为西医一派立功,没想到却输了。 “没关系,才第二场,接下来我们可不能大意了!” “对,这种病症我们很容易就能判断,所以,细心一点吧!” 经过两场的比试,很多人都跃跃欲试了,唐太已经彻底激发出了他们体内的斗志。 很快,第三个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位病人更加的奇怪了,因为一眼看上去就跟正常人一样,没有一丝生病的征兆。 “这……” 那些医生们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杏林大会那边故意安排了一位没有生病的人上来考验他们? 萧鸣微微地皱起了眉头,都说五脏六腑的病症都会在人脸上出现症状,可是这位病人的脸色十分正常,那就排除了内伤的可能性,如果真是病人的话,只能是外伤。 可是,这外伤又是在哪儿呢,按理说,无论他的身体之上哪一处出现了痛感,都不会表现的这么自然才是,除非……以他目前的姿势来看,并不影响到他的病症! 那位病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台下的选手们,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西医那一边,始终不看向萧鸣这里。 “原来如此!”萧鸣暗自发笑,这人的病症,他基本上已经是掌握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上台去诊断,他想看看其他医生们的做法。 “水清姐姐,这人得的是什么病呢?”水泠拉着水清的衣角,黛眉紧蹙,她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水清道:“这人的病,怕是要亲自上台去诊脉,我觉得光靠气色,是看不出来的。” “是吗?我看未必哦!”萧鸣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贱兮兮地笑道。“你看出来了?”水泠不可思议地问道。 “哼,我看他八成是故弄玄虚,这个病人,气色一切正常,不把脉,是绝对不知道是得的什么病!”水清毫不犹豫道。 她也算是医门中的佼佼者了,对这一点她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她不认为萧鸣能够从一个正常人的身上看出病症来。 萧鸣却笑道:“这个看病嘛,不光光是看气色,还要看细节。” 水泠是懵了,她相信水清说的话,但是又不觉得萧鸣在胡扯,于是道:“萧鸣,那你说说看,这人是什么病?” “这个嘛……” 萧鸣话到嘴边了却突然收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着萧鸣贱兮兮的表情,水清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反正自己是不信的! 卓百贤此时是捋着胡须,他微微笑道:“这个病人好啊,确实适合杏林大会,他要考验的不仅仅是我们医生的诊断能力,更着重的是细节,这是很多医生们都不具备的!” 大多数人都是懵的,因为这病人在他们的眼里就跟一个正常人一样。 “我去试试!”中医一边,有个人自告奋勇道。 他觉得既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上去亲自诊断!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这人。 只见这人来到病人的身旁,然后半蹲下来,拿起病人的手腕,就开始号脉。 萧鸣见了,摇了摇头道:“这把脉主要针对的是内伤,看样子这人是把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 水清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萧鸣,心想这萧鸣难道真的看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绝对是医学界的天才! 果不其然,台上的那人把了半天的脉还是无动于衷,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就这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人慢慢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道:“这人没病!” 台下哗然! 二十分钟都没有把出什么问题来,难道真的是杏林大会主办方的考验吗? 要知道,把脉作为中医最基本的一个诊断手法,能在这里作为选手的人,应该都是娴熟于心的才对。 卓百贤大笑道:“不不不,你错了,他有病!” “啊?” 那人不敢置信地再次看了一眼那病人,脸上满是惊恐,他可是把了二十分钟的脉啊,现在都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聂远忠一直盯着萧鸣看,然后对身边的幽墨道:“我看萧鸣宗师啊,早就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那他干嘛不上台去?”幽墨倒搞不懂了。 “幽墨小姐,萧鸣宗师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呐!”聂远忠似乎看透了萧鸣一样。 这时,西医那边有一个人在蓄势待发了。 “钱主任,你上去看看!” 这位钱主任乃是内外科的专家,他满脸自信地向台上走去。 来到了病人的面前,钱主任依旧是做起西医最基础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用听诊器听心跳,可是这么一听,他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这人没有内病,只有外病!”钱主任当即在心里肯定道。 可是,这病人手脚乱动,眼睛眨个不停,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钱主任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医院里,病人通常会告诉他哪里不舒服,他自然会对症下药。 可是在这里显然行不通,如果病人直接告诉他哪里有问题,这第一天比试的诊断就没有意义了。 钱主任僵硬在了台上,他从医几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如果在医院里的话,就算是个哑巴,他也会每项检查都做一遍,总会发现原因的。 但是这里是杏林大会,考验的完全就是个人实力,没有那么多医疗器械的借助。 “对不起,我诊断不出来。”钱主任很抱歉地对着卓百贤道。 卓百贤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在医院中,有着太多的医疗设备,那些设备往往会使人产生依赖性而忽视了自身对病症的认知,所以啊,我觉得作为医生,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本领。” 钱主任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卓百贤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这些医疗设备大多都是国外进口用于西医的,而中医的诊断只需要望闻问切便可。 卓百贤的这一番话,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懂得人都懂,西医太依赖于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了! 钱主任默默地走了下去,那些西医们很多都愤愤不平,但是他们也不敢反驳,因为卓百贤说得都是实话,论个人的本事,他们或许真的不如中医那一帮人。 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台上的那一位病人,难道这台下几十位医生,都诊断不出他的病症吗? 突然间,一个狂妄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啊,这第三场比试就要轮到我上场了!” 说话的正是令狐清,他不顾众人憎恨的目光,潇洒地向台上走去。 萧鸣突然间打起了精神,这个令狐清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吹得那么厉害! 而观众席上的脑残粉们顿时就欢呼了起来! “水清姐姐,那个病人是外伤吗?”水泠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是。”水清轻轻吐出这一个字。 其实,在她看见令狐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里大多数的人应该都能看出这病人是外伤,论及治疗外伤,当然要属清虚观了。 令狐清作为清虚观的大师兄,如果这一点外伤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砸了清虚观的招牌? 卓百贤是认识令狐清这个杏林大会名人的,他捋着胡须笑道:“哈哈哈哈,清虚观的人,这种病症应该是难不倒他们!” 只见令狐清站在了那病人的侧身,并不是站在他的正前方,然后他的嘴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多人都看不懂这么一个举动,哪有人治病是侧对着病人的? 只是萧鸣浅笑道:“准备下一场吧,这一场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水泠也没有看明白,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于是转头问萧鸣。 水清一直微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水泠还蒙在鼓里,她立马将头又转向了水清,问道:“水清姐姐,到底是什么病,你跟我说说!” 水清摇了摇头笑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是没有发现细节罢了,你看台上的令狐清一直站在那病人的侧身,为何那病人却一直不看令狐清呢?” “这……”水泠还是不明白,病人不看令狐清难道他就有病吗? 水清继续道:“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看不了。” 这话一出,萧鸣知道,水清定是看出了病症。 “看不了?”水泠也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现在你知道了吗?”水清故作神秘道,她这个妹妹从医尚浅,借这个考考她也不错。 “当然,这病人的问题出在颈椎,我想应该是颈椎骨折之类的!”水泠很自信地说道。 “没错,他的颈椎一定是发生了错位,只有保持端正的坐姿才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他那个样子是很正常的,就算把脉也把不出什么问题!” 水清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对萧鸣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啊,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因为那人的眼光一直对着他的正前方,只看着我们右边的人,却一直不看我们,这很不正常,所以我就断定他是转不了头,这样的话只能是颈椎错位了,只要保持端正的坐姿,他和正常人无二。”萧鸣现在也不卖关子了,道出他的心中所想。 水清听了大惊,萧鸣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这一点,她是完全就没有注意到的! “这萧鸣,绝不是那种嘴上说说大话的人!”水清当即在心里肯定道。 而台上的令狐清迟迟没有动手,众人是一头雾水。 突然,令狐清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病人的肩膀,那病人下意识地将头转了过来,只是这么一转,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些医生们顿时恍悟了一半,但是还有一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令狐清不屑地对着道:“他的病就是颈椎错位,你们身为医生,连这么一个简单的病都看不出来吗?” 这下,另一半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们就算再不明白也懂了! 卓百贤大拍手掌道:“好!不愧是清虚观的人,观察的如此细致,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人的病的确就是颈椎错位,只有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才不会有痛感,以他的样子来看,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就算是把脉或者是听诊,都不会发现问题,所以呐,我们做医生的人,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连最基本的病症都诊断不出来,这一场比试,获胜的是清虚观的令狐清!” 观众席上再一次沸腾起来,那些脑残粉们甚至齐齐地大喊着令狐清的名字。 在漫天的欢呼声之中,令狐清满脸孤傲地向台下走去。 “嘿,这狐狸精,果然有两把刷子!”萧鸣嬉笑道。 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位位病人被推上来,这难度是递增的,很多医生们都展现了自身的实力。 除了唐太和令狐清之外,那什么菩提门的宋玉飞还有永生门的洪老千等人,各自都得到了卓百贤的极力认可,只有萧鸣仍然无动于衷。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 幽墨本来很期待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腔热情渐渐地就快要磨灭了。 “萧鸣怎么还不上台去,天马上就要黑了!”幽墨打了一个哈欠道。 “别急别急,萧鸣宗师一定会来个绝杀的!”聂远忠只能这样认为,现在他也看不透萧鸣了。 此时,台上的水清慢条斯理道:“这位病人的问题出在脑内,小脑中有一股郁结,所以才会出现头痛欲裂的症状。” 卓百贤肯定地点了点头,大声笑道:“好,南海慈航斋近几年风生水起,人才辈出,就连脑颅内的病症都能诊断出来,相当的了不起,了不起啊!” 水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下了台。 这个病人十几位医生都束手无策,而水清上台只是把了把脉便道出了病因,她的实力已经让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了。 “你的姐姐真的挺厉害的。”萧鸣对着身旁的水泠道。 “那是当然,水清姐姐呐,可是我们南海慈航斋最天赋异禀的人了,她的医术甚至超越了几个女长老。”水泠每次给人介绍水清的时候,都是满脸的自豪。 水清这时也走了回来,她听见了水泠对自己的介绍,于是平静道:“萧鸣,你来这杏林大会绝不是为了看戏的吧?” 她真的搞不懂,萧鸣在底下,基本上把台上的每一个病人的病症都道清了,而且丝毫没有偏差,这样的人为什么不上台去呢? 萧鸣只是笑道:“这个嘛,还没有到时候!” 话刚说完,第二十八位病人被推了上来。 这是倒数第三位病人,很多选手都着急了,因为第一天的比赛是只有三十场的,那些没有上台诊断过的医生们,只能被淘汰,无缘第二天的比赛。 而已经获得过卓百贤认可的人,脸上都是逍遥自在的表情。 其实这种规则很合理,看病嘛,诊断那是最基础的,如果诊断这一关都过不了,又何来治疗呢? 萧鸣知道,自己也该出手了,他将目光抛向了台上的病人。 这病人看上去极其的虚弱,他的脸上,以及身体上,都有着轻微的类似于荨麻疹之类的东西。 但是这绝不是荨麻疹,更像是一种毒素。 至于是什么毒,萧鸣那是看不出来的。 那些没有上过台的医生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纷纷地向台上跑去,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阶段,如果慢人一步,就离淘汰更近一步,还不如上台去碰碰运气呢,尽管这病症过了第二十五位病人之后,变得是相当棘手。 可是,面对他们的却是卓百贤无奈地摇头。 “各位,杏林大会最主要的目的是医术交流,医术比拼乃是第二位,我想大家没必要这样,谁胜谁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够看见目前华夏真正的医学水平,所以,下一位上台的选手,我想请你有足够的把握。”卓百贤沉着冷静道。卓百贤这番话一出,那些还准备上台的医生们纷纷退了回去,因为这个病症,他们见都没有见过,上台也只是碰运气的。 “哎,看来我们还是学行尚浅,这个杏林大会人才辈出,我们是无缘第二天的比赛了!” 惆怅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病人确实棘手,就连卓百贤心里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卓老,这人身上的斑疹很奇怪,我从医几十年都没怎么见过。”一直沉稳不做声的顾文轩突然问道。 卓百贤道:“没错,这应该是一种毒素,而且看它的颜色和形状,像是服用了某种有毒的食物。” 顾文轩愕然,他擅长治疗没错,可是在诊断这一方面,他自认是不敌卓百贤的。 萧鸣心中有了底,他已经知道了这病人应该是食物中毒,但是中的是什么毒他需要亲自上台去诊断一下,如此想着,他便向前走了一步。 水清和水泠大喜,看样子萧鸣是要出手了。 可是这时,中医这一边,一个皮肤很黑的人抢在萧鸣之前向台上走去。 萧鸣慢人一步,只好退了回去,可是当他看见台上那人的时候,是彻底惊讶了,因为这人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就是早上撞他的人! “哼,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是针对我而来的!”萧鸣咬了咬牙,在心中自语道。 惊讶的不止萧鸣,还有观众席上的幽墨! “是他!”幽墨突然大惊道。 她周围的人被她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聂远忠也是惊得身子一抖,他立马小声问道:“是谁?” “早上一直盯着我们的人,我不会看错!”幽墨眉头深锁,此刻的她片刻不敢松懈。 聂远忠再一次看向了台上的那个人,他的长相和特征,都如幽墨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幽墨小姐,我想是你多虑了吧,萧鸣宗师不是也说过了吗,那个人就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聂远忠倒很平静。 “但愿吧。”幽墨轻声呢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眼神一直盯着那人。 这么一个陌生的人突然上了台,选手区域也是一阵唏嘘。 “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他能诊断出病症吗?” “我看悬,那些厉害的医生们早就获得认可了,没人会沉得住气一直留在最后的!” “……” 那人也不顾台下的议论声,他将手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猛然间,他手指间激荡起一层微薄的灵气,一小团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黑烟顺着他的手指,渗进了病人的手腕之中。 “嗯?” 萧鸣虽然没有看见这么个细节,但是,他却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当然,除了萧鸣之外,其他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诡异之处。 片刻之后,那人起身道:“这人是中了一种叫做球藻菌的毒素,这球藻菌一般是在一些菌菇之中,我想一定是病人在山上吃了某种菌菇,球藻菌典型的特征就是会在身上起一些斑疹,一开始斑疹很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地变大,从这位病人身上的斑疹大小来看,应该已经过了四五天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听了大吃一惊,他们手里的这些病人都是从燕京的大医院里面带出来的,手里有着每个人的资料,而这个病人,从入院至今,的确只有四天多的时间! 这可太神了! 几个工作人员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卓百贤听了,顿时起身道:“好,说的太漂亮了,这位先生不仅诊断出了病症,就连病症的时间都推断了出来,而且是相当准确的,这病人确实是中了球藻菌的毒!” 台下哗然! 这下就连萧鸣也觉得震撼,按理说,毒素这种东西,是通过血液或者唾沫这种病人体内的东西检测出来的,而那人竟然只是把脉就将病症说得如从清楚,这个恐怕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够做的到! “高手!” 萧鸣隐约觉得,这个突然出现针对自己的人,是个实力不凡的人! 而观众席上的聂远忠却长舒了一口气道:“幽墨小姐,你果然是误会了,那人医术如此了得,一定只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 幽墨不语,陷入了沉思。 卓百贤盯着台上的那人看,久久地没有坐下来,这一举动就代表了他无上的肯定!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卓百贤笑着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想问的一个问题! “在下臧宗。”那人道。 “臧宗先生,敢问你来自何门何派?”卓百贤决定对这么一个高人刨根问底。 “鄙人来自华夏北边,无门无派。”臧宗当即答道。 “好,华夏北边的臧宗,我卓百贤记住这个名字了!”卓百贤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坐了下来。 臧宗就这么在众人羡慕嫉妒以及崇拜的目光中走到了台下。 这突然冒出来一位陌生的高手,是这一届杏林大会的第一个看点! 令狐清感觉自己当时上台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风光,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这人虽其貌不扬,但却实力了得,我觉得他在第二天的比赛中,也能大展风采!”永生门的洪老千道出了心中所想。 “洪老,明天的比赛,绝不是他的主场!”菩提门的宋玉飞笑道。 比治疗,非他菩提门的菩提针法莫属! 而唐太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看比赛,但是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臧宗?” 萧鸣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可是一无所获,他根本就没听过。 水清和水泠面对面的摇头,显然她们也不认识。 “水清姐姐,看来今年的杏林大会,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呢!”水泠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萧鸣。 西医那一边自然也是一片哗然。 “蔡教授,还有最后两场比试了,你也该上场了!”蔡永平身边的翟刚道。 他们两人可是这一届杏林大会,西医一派的主要人物! 蔡永平冷声道:“好,我们西医一派也入围了十几名选手,和中医那边不分伯仲,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让他们万劫不复!”翟刚看见这样的蔡永平,有些令人发慌,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冷漠到让人发指的蔡永平,他竟觉得有那么一丝陌生…… 那个中毒的病人被推下去了之后,下一个病人很快又被推了上来,这是今天的倒数第二个病人。 萧鸣还没来得及看那病人的状况,一旁的水清便提醒道:“萧鸣,你若是真有本事,就赶紧证明自己,机会可不多了!” 水泠也附和道:“对啊,萧鸣,你已经错过了二十八个机会,这一个可别再错过了!” 萧鸣知道这两个女人开始为自己担心了,心里不免觉得暖暖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会这么微妙的牵连在一起。 可是,他也绝不会盲目上台,此刻的他正在仔细打量着台上的那位病人。 除了他,那些还没有得到卓百贤认可的医生们,也是目不转晴地盯着台上看,不敢错过一丝细节。 只见那位病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嘴里还不时地吐出白沫来,而且,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一张口,吐出一大摊恶心的东西,腥臭的气味顿时散布开来。 靠近舞台的人都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实在是太臭。 “这人应该是内胆坏死,肝脏腐烂,体内的食物无法消化,在体内堆积才导致的犯呕。” 萧鸣心里有了数,可是他刚这样想着,就有一个身影朝台上走去,便是蔡永平。 说实话,萧鸣还是有些惊讶的,难道那人比自己还要更快地看出了病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倒数第二个机会他就要失之交臂了。 虽然有可能蔡永平只是上去碰运气的,但是这种节骨眼上,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做。 此时心里最有底的要属翟刚了,他知道蔡永平在医学上的天赋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之前很多的疑难杂症,蔡永平都在底下跟他说的很明白,而且是一丝不差,这一次他上台肯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水清看了看蔡永平道:“萧鸣,我怕你只有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了。” 萧鸣皱了皱眉头,道:“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很厉害?” “没错,他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叫做蔡永平,在医学界相当有威望,据说以他为主要人物的学术研讨会就开过不下十起,他的医术是在米国的大医院待了十几年学来的,就连他米国的老师都非常器重他!”水清不苟言笑的解释道。 他们中医一派一直和西医一派不相上下,很大的程度上,就是西医一派有好些像蔡永平这般有威望的人存在。 萧鸣哑然,他不在乎这中医和西医有什么隔阂,他只在乎现在台上的蔡永平能不能够诊断出那病症来,不过听水清这么一说,他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了。 台上的蔡永平来到了病人的面前,他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受不了那种异味,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众人屏息地看着台上,光蔡永平能够忍受恶臭这一点就让他们很佩服了。 卓百贤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知道作为一个医生,这是最基本的,无论条件多么恶劣,都要忍住,为病人负责才是第一位。 “卓老,你可看出这人是个什么病症?”郭徐生问道。 “当然,只是不知道这位西医届声名远扬的蔡教授能不能够诊断的出来!”卓百贤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 蔡永平不顾众人火热的眼神,他先是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然后用手拨开了他的嘴巴,仔细观察着他的口腔,最后,他戴上一双一次性的薄膜手套,在众人惊讶的面孔之中,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滩呕吐物。 令人更想不到的是,蔡永平竟然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片刻之后,蔡永平脱下手套,平静地说道:“这人的病因在于肝脏和内胆,这肝脏和内胆是人体的主要消化器官,一旦他们损坏便会影响人的消化机能,这位病人很明显就是肝脏腐烂加上内胆坏死,所以他吃下去的食物便在体内积屯发臭,导致的呕吐。” 这番话说的是众人恍然大悟,掌声顿时就响了起来,每个人都非常地认同蔡永平说得话! 卓百贤也适时地称赞道:“哎,蔡教授就是蔡教授啊,这一上台就诊断出了这么一个困难的病症,既然 蔡教授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我想大家也没必要再听我陈述什么了吧,所以我宣布,这一次获胜的是蔡教授!” 蔡永平在欢呼声中走下台去,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喜悦,好像这一切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蔡教授,这种东西可难不倒你啊!”翟刚在一旁吹嘘道。 “哼,这所谓的杏林大会,全是一些小儿科的东西,那些自诩为医门中人的人,简直就是玷污了医学界,西医才是正统!”蔡永平言之凿凿。 翟刚见到蔡永平凌厉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切都在萧鸣的意料之中。 “萧鸣,接下来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水清十分严肃地提醒了一句。 此时的太阳变得更加的艳红,在天边染成了一大片血色,已近傍晚。 “这萧鸣到底在想什么啊,马上就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试了,他不会是过来打酱油的吧?”到了现在,幽墨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吐槽起来。 聂远忠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隐隐约约地感觉的到,这最后一场比试,将是萧鸣的主场! “幽墨小姐,接下来,就看萧鸣宗师的了!”聂远忠十分肯定地说道。 终于,杏林大会第一天的比赛即将拉下帷幕,最后一位病人被慢慢悠悠地推了上来。 那些还没有得到卓百贤认可的医生们,全都是准备孤注一掷了,他们知道,只要诊断出了这个压轴的,就一定能一雪前耻,获得今天的最高荣誉!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翟刚心里暗自赞叹,蔡永平选择在倒数第二场上台,是经过深谋远虑的,因为他知道将宝押注最后一场会发生太多的意外! 钟汉国清了清喉咙道:“各位还没有获得认可的,请拿出你们的实力,诊断这最后一位病人吧!”这最后一位病人,不同于之前的所有病人。 他被关在一个玻璃容器之内,只在容器的顶部开了一个口子供病人呼吸。 而里面的病人已经没有了知觉,他仰躺在轮椅上,身上大片的腐烂,很是瘆人。 钟汉国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这一位病人比较特殊,是从燕京大医院的急诊病房推出来的,入院已有十二小时,可是医生们仍然是诊断不出病因。所以医院借此机会,将这个病人带来了这里,希望各位神医能够出谋划策,诊出病症!” 说完的时候,钟汉国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萧鸣,他其实一直在等待萧鸣的出手,可是接连过去了二十九位病人,萧鸣仍然无动于衷,这让他有些急躁。 大多数的人都愕然了,燕京大医院的医生们都诊断不出病因来,他们又何德何能呢,再说了,这病人是关在一个玻璃容器中的,想要把脉都行不通啊! 其中一人义正言辞道:“可不可以将玻璃容器打开,我等好上前请把一把脉,就这样看着,神仙也没办法啊!” 显然这一句话是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声,他们通通呼应道。 只是钟汉国却摇了摇头,无奈道:“不行,这位病人得了传染病,一旦打开容器,病毒就会扩散!” “传染病?” 就算钟汉国给了这个提示,那些人还是一头雾水,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传染病! 卓百贤紧紧地盯着台上的病人,他的眉头微微深锁,苍白的鬓角出落下一滴汗水。 “卓老,这人的病症前所未见,到底是什么病?”顾文轩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最后一位病人,似乎已经成为了医学史上一项重大的发现! 卓百贤突然起身,然后郑重道:“我要亲自上前去查看一番!” 说罢,全场鸦雀无声,他就这么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台上走去。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卓百贤围绕着玻璃容器转了几圈,他仔细地看着病人身上腐烂的地方,然后捋了捋胡须,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就重新走了回去。 “卓老,你可看出什么来了?”郭徐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只是猜测,因为不能上前去把脉,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卓百贤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有舒缓,反而皱的更厉害了。 “这……”郭徐生觉得事情有点难办了,这要是卓百贤都不敢确定的病症,底下的人又怎会看得出来呢? 卓百贤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借此考考台下的各位名医吧!” 他微笑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中,好像隐藏着一丝玄机。 此时的台下早已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摇头,那些想借最后一场比试脱颖而出的人,早已放弃了这个念头。 “水清姐姐,你能诊断出那人的病症吗?”水泠眨巴着一对大眼珠子问道。 水清沉默了半天,然后启齿道:“很难,光看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若是能把脉的话我或许可以诊断出来。” “可是水清姐姐,这人全身都是病毒,你要怎么把脉呢?”水泠追问。 水清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也是她束手无策的地方。 而更消极的人直接发表了心中的愤懑,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水泠突然灵机一动,然后看向萧鸣道:“萧鸣神医,你可是每一道题都答对了哦,这一题,你是否已经知道答案了呢?” 她的话语中,夹带着玩笑般的调侃。 萧鸣却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就默默地向台上走去。 水泠当场石化了,这人难道是已经有办法了? 萧鸣突兀的身影,不出所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们压根一点头绪没有,这小子竟然径直朝台上走去了! “哈哈哈哈,萧鸣宗师,可算是出手了!”聂远忠开怀般的大笑。 幽墨也是满脸的欣喜,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她知道,萧鸣一定会解决这个旷世难题! 路过令狐清的时候,令狐清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森冷,他恶狠狠道:“哼,你就等着出洋相吧!” 萧鸣就这么在众人火热的眼神中来到了台上。 钟汉国大喜,这里怕是他最了解萧鸣的医术了,那日在大不列颠,萧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道出了诺兰顿族长全部病症的事情,他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卓百贤也是满意地露出了微笑,他此时已经不在乎萧鸣能不能够诊断的出来,因为在他的眼里,这里怕是没有人能够诊断出病症,他只是佩服萧鸣的勇气! “这位小兄弟,难道你已经看出了这人的病症所在吗?”卓百贤笑着问道。 “没有。”萧鸣回了一句,面无表情。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下子还挺实诚的啊!” “我看他是想上台感受一下站在台上是什么滋味儿吧!” “哈哈哈哈!” “……” 卓百贤的脸色一沉,心里已经开始鄙弃萧鸣了,他语气冷冽地问道:“你没有看出来,为何要上台来呢?” “我是来把脉的!”萧鸣依旧回得相当利索,十分平静。 这次不仅是选手区域,就连观众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怕不是傻子哦,想得传染病吗,还把脉!” 卓百贤十分失望地坐了下来,看来他是空欢喜一场。 钟汉国也是僵在了那里,他刚想告诉卓百贤,萧鸣就是那个最近在燕京传得风生水起的少年医生! 可是,萧鸣的话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要是说出一切,他的面子那要往哪搁啊,要知道,萧鸣能够在燕京沸沸扬扬,全是出于他的功劳啊! “萧鸣,你在想什么啊!”钟汉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而萧鸣完全不顾众人的嬉笑声,他走到轮椅后方的工作人员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那工作人员便非常勉为其难地跑了下去。 在这个期间,萧鸣就跟个木桩一样定在了病人的面前,眼睛死死地看着玻璃容器内的一切。 “这个传染病我有点印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青云山上的图鉴里面我有看过,只要把了脉便可知道!” 萧鸣完全不顾身后讥讽嘲笑的话语,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不一会儿,那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并且递给萧鸣一团丝线。 他不知道萧鸣要丝线干嘛,满脸的不乐意,显然是恨萧鸣将他当作跑腿的了。 卓百贤见了,立即瞪大了眼睛,嘴里自语道:“莫非……”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是看不懂的,就好像看马戏一样对萧鸣指指点点,但是仍有几人此刻是态度震惊。 “难不成……他要悬丝诊脉?”水清踮起了脚尖,此刻她的眼神,片刻都不离萧鸣。 “悬丝诊脉?”水泠也变得惊愕。 这种古老的诊脉方法,作为医门中人的她自然是听说过了,据说已经流传了很久,当今世上没几个人会的! “没错,对付这样的病人,只有悬丝诊脉才行得通,这小子真的会这一手吗?”尽管事实已经几乎摆在了面前,可是水清仍然是不敢置信。 一直很散漫的唐太,此时也是盯着萧鸣目不转睛,他直接灌了一口酒,可是他的眼神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萧鸣。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这一手的!”令狐清咬着牙,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萧鸣这种烂小子会悬丝诊脉这一招! “蔡教授,看他的样子,该不会是使用中医那旷世绝顶的把脉手法吧?”翟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蔡永平的耳边小声道。 “闭嘴,待会就知道了!”蔡永平毫不犹豫地臭了一句,但是他的表情却很是狰狞。 萧鸣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根银针来,然后娴熟地将丝线穿在了银针之上,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他猛地将银针飚射了出去。 那银针直接从玻璃容器的表面钻了进去,然后竟然在病人的手腕上绕了一圈之后,稳稳实实地扎在了轮椅之上。 “错不了,是悬丝诊脉!” 卓百贤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叫道! 这一句话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萧鸣使用的是悬丝诊脉无疑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萧鸣是真的会这一手还是故弄玄虚,所以都停止了嘲笑,静静地看向萧鸣。 萧鸣拉直了丝线,便闭上了眼睛开始诊脉。 周围静的出奇,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卓百贤是激动地全身颤抖,这悬丝诊脉他是会的。 原以为这华夏只有他还会这一手,没想到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的少年竟然若无其事地表演了起来! 萧鸣顺着丝线,已经感受到了那病人的脉搏,随着慢慢地深入探索,他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笑意。 因为,这人的脉象特征和青云山上的图鉴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仿佛都失声了一般,在萧鸣诊脉的这一段时间内,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尽管很多人内心的血脉都在喷张! 大约过了五分钟,萧鸣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收!” 他的指尖微微一提丝线,玻璃容器内的银针就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位小兄弟,你可诊断出了原因?”卓百贤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鸣收起银针,掏了掏耳朵道:“这病症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症?”卓百贤喜意更甚,萧鸣的这一句话他相当的认同。 他其实也知道,这位病人只不过是病情复杂罢了,但是要论治疗的话,也很简单。 今天这第一场比试的就是诊断,并不是后续的治疗,而这个病的困难就在于前者,用在今天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萧鸣看着台下一个个惊恐的眼神,当然,惊恐的眼神中,还有几个人是愤恨! “你倒是快说呀!”台下一位急性子的医生催促道。 萧鸣清了清嗓子,便道:“这人得的病叫做腐皮症,是一种恶性传染病,这种病毒能够腐蚀皮肤,造成身体腐烂。” “腐皮症?” 台下的人都不愿意相信,因为他们听都没听过。 “那这种病是怎么得的呢?”有人质疑道。 “这种病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它的病毒不是直接就形成的,而是多种病毒在体内混合所形成,并且概率相当的低,最常见的一种发病方式便是由多种带着毒素的蚊虫叮咬所形成的!”萧鸣慢条斯理道。 他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病,但是青云山上的图鉴记载他相当的清楚,那本图鉴被白老头视为宝贝,里面绝不会有半点虚假! “你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位落选的人心存侥幸道。 只是,舞台的另一边传来了掌声,卓百贤站起身来,拍着手道:“各位,请你们不要质疑这位小兄弟了,他说的全都是对的,这的的确确是腐皮症,我此生有幸,曾经见过一回!” 那些还想刁难萧鸣的人听了,顿时万念俱灰,他们不相信萧鸣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但是卓百贤的话他们是不得不信! “嘿,这老头,还挺见多识广的,总算有个识货的人了!”萧鸣将目光抛向了卓百贤。 卓百贤对着萧鸣肯定道:“小兄弟,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但使出了悬丝诊脉这一手,还能诊断出腐皮症,今天的第一场比试,获胜者非你莫属啊!” 台下瞬间炸成了一片,但是他们没人反驳,毕竟悬丝诊脉这一手就已经让他们望洋兴叹了! “水清姐姐,萧鸣真的太厉害了!”水泠不知道为何,激动地就差跳了起来。 “看来他的自信,并不是盲目的。”水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回想了一下萧鸣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人的确有傲慢的资本! 观众席上骤然间爆发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精彩!”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我们今日能见到这一手悬丝诊脉,也算是值了!” “……” 幽墨和聂远忠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笑了起来! 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事情,就是替萧鸣瞎操心! 掌声久久地才散去,卓百贤大声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萧鸣大摇大摆地走下台去,嘴里轻轻地冒出了两个字:“萧鸣。” “萧鸣?”卓百贤在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 而这时,一旁的钟汉国突然道:“卓老啊,他就是我给你们提起的少年神医,萧鸣啊!”“他就是那个萧鸣?”卓百贤大惊,有一种与梦中人恍然隔世的感觉。 钟汉国肯定地点头道:“没错,在大不列颠十分钟治好了罗斯家族的诺兰顿族长,还有余医生所说的在金陵陆家治好了他两年都没有治好的病,都是这萧鸣所为啊!” 卓百贤镇定地看向萧鸣,直到萧鸣淹没在人群之中,才慢慢地说道:“今年的杏林大会,有意思了!” “卓老,要我帮你把萧鸣请来吗?”钟汉国看出了卓百贤心中的欣喜,激动地问道。 “不用了,现在见他不合适,等杏林大会结束了再说,况且,我还想看看他后面的表现!”卓百贤捋着发白的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旁边的顾文轩和郭徐生也是纷纷点头,卓百贤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明天后天的比赛,他们是准备拭目以待! 之后,钟汉国又上台说了几句话便结束了第一天的比试,明天参赛的选手只有今天获得认可的三十位医生。 阳安山上的游客如潮水般退去,他们无不面露喜色,心潮澎湃地想要将今天的这一番佳话诉说给亲朋好友。 杏林大会上惊现一位少年神医! 萧鸣平静地朝永安堂之外走去,他知道幽墨和聂远忠一定在那里等着他呢。 而一个清澈的声音在他的后面追击着:“萧鸣,萧鸣!” 萧鸣回头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水清和水泠这一对姐妹。 “萧鸣,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这悬丝诊脉都会!”水泠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调皮地说道。 “你想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萧鸣也毫不谦虚。 那些离开的选手们路过萧鸣的时候,都抛出了敌对的目光。 会悬丝诊脉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的比赛治疗,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成竹在胸。 萧鸣就这么和这一对姐妹谈笑风生地来到了永安堂的大门口,幽墨和聂远忠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啊!”聂远忠大笑道,搞得好像萧鸣后两天的比赛也赢了一样。 幽墨不语,她不擅长说这些话,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向四周。 萧鸣见了,或许猜到幽墨在找什么,于是道:“小墨,你怎么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呢?” “哦,恭喜恭喜。”幽墨很敷衍地说了一句。 只是她却发现,这里的选手们陆陆续续地都出来了,唯独没有见到那个叫臧宗的人。 “你这个死丫头!”萧鸣一点也不生气,倒大笑了起来。 这时,水清站出来问道:“萧鸣,你们接下来干嘛去?” “当然是回家去啊,难道你还准备邀请我们吃晚饭不成?”萧鸣咧着嘴角坏笑道。 可是话刚说完,水泠就蹦起来道:“好啊,一起吃饭,一起吃饭!” 萧鸣和水清都愣愣地看着水泠,他们都知道这是寒暄的话语,没想到这丫头倒当真了。 “水清姐姐,一起吃饭嘛,我和萧鸣有好多话想说!”水泠拉着水清的衣角撒娇道,就好像她和萧鸣是前世的情侣重逢了一样。 幽墨吃惊地看着水泠,只是一天的时间,难道这个丫头就已经赖上萧鸣了? 水清也是被逼无奈,于是道:“萧鸣,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 “好啊!”萧鸣倒回答的很干脆,反正他们晚上也没事情可做,不如就和这两个美女吃吃饭也不错,刚好聊聊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 水清更是无奈,她本以为萧鸣会潇洒地拒绝,萧鸣的套路她有些摸不清了。 “那就去阳安山下面的闹市区吧,那里有很多不错的酒店。” 水清说完了这句话便直接向山下走去,她压根就不会想到一句寒暄的话语会变成了共进晚餐。 “哇,水清姐姐真好!”水泠蹦蹦跳跳的,三步一回头,向萧鸣等人招呼着小手。 萧鸣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他大手一挥道:“走,蹭饭去,难得人家有这个雅兴!” 聂远忠没觉得什么,迈着步伐便跟了过去。 只有幽墨的脸上似乎不是很开心,她心里明白,今天的这顿饭,绝对是那两个女人的主场。 这一行人便慢慢悠悠地向山下走去。 而这时,一道人影从永安堂里窜了出来,他盯着萧鸣等人离开的方向,黝黑的面庞露出一丝诡笑。 “萧鸣吗,今天的事情定要向师傅汇报!” 臧宗还停留在原地,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没什么可想的,他当即就跃到山崖边,从上面跳了下去。 蔡永平和翟刚脸色沉重地从永安堂走了出来。 “蔡教授啊,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叫做萧鸣的人,居然还会悬丝诊脉,我觉得他是中医一派里对我们威胁最大的!”翟刚严肃道。 虽然他们的底牌是在第二天的治疗比赛,但是萧鸣连悬丝诊脉都会,其医术会低到哪里去呢? “翟刚,这个萧鸣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中医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年神医,十分钟治好大不列颠罗斯家族族长的人!”蔡永平平静道。 翟刚仔细一想,顿时一拍脑袋道:“我说呢,怎么萧鸣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原来就是他!” “哼,就算是他又怎样,我们是不会失败的!”虽是嘴里这么说,蔡永平还是有些感到微微的不安。 这个人的冒然出现,或许会打破他们的全部计划! “蔡教授啊,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要是这个萧鸣不在那就好了!”翟刚哀叹了一口气。 他们本来计划的天衣无缝了,谁承想出来这么一个煞星。 “他今天在,不代表明天也在,我们去会会他!”蔡永平冷哼了一声便朝前走去。 “会会他?”翟刚根本不知道蔡永平是怎么想的,但还是跟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阳安山之后,有两个人此刻是无比的兴奋! “潘哥潘哥,你看到了吗,是他就是他!”小吴激动地就差跳了起来。 潘业齐重新会看了一番摄像机里的录像,激动的全身颤抖,嘴里还念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那日遇见的小神医是这种高人。这一期的医学杂志,一定会空前火爆的!”萧鸣跟着水清来到了阳安山脚下的闹市区,这里相当繁华,也算是一片大型的商业圈了。 水清轻车熟路地在前面走着,穿过一条条喧闹的街道。 “你们南海慈航斋不是南海来的吗,怎么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萧鸣郁闷地说道,他已经被这眼花缭乱的街道给晃晕了,在这种地方就等同于绕迷宫。 “我们可是第三次来参加杏林大会了,这一块很熟!”水泠眨了眨眼睛道,样子很是俏皮。 说着说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豪华的酒店面前。 “这里……应该很贵吧?”幽墨有些诧异。 只是请吃饭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吧? 可是萧鸣直接就往里面走去,嘴里说道“你就别瞎操心了,南海慈航斋的人会没钱?” 水清听了,娇美的面容上不禁抖动了一下,明明是自己请客,怎么那萧鸣搞得跟东道主似的! 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在服务员的招呼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包间。 这包间异常的豪华,巨大的桌子足以容纳二十个人,旁边还摆放着真皮的沙发还有精致的茶几,头上则是金光闪闪的水晶吊灯。 “这家酒店呐,可是这里最高档的了,水清姐姐还是难得这么大方呢!”水泠口无遮拦,天真地说道。 水清有时候真的“痛恨”水泠的心直口快,但她还是很冷静道:“我们南海慈航斋的人,既然要请客那就绝对不会亏待客人!” “嘿,你们的逻辑很有意思,等以后没事,我就去你们那里做客,非吃穷了你们不可!”萧鸣也一点也不客气。 “好啊,萧鸣,欢迎你随时去南海玩!”水泠此刻已经将萧鸣列为自己的朋友了。 “你们要去,那自当是贵客相待。”水清也道。 她不会觉得萧鸣是真会去的,毕竟南海在华夏国的南边,而这燕京是偏北方的,真要去的话,那可得穿越大半个华夏了。 萧鸣知道水清是个要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请他们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他的肚子里突然就泛起了坏水。 “这南海啊,我的确是要去一趟,说到底,我和南海也有些渊源,在那边我还有个朋友呢,他也邀请我去南海了!”萧鸣嬉皮笑脸道。 “哇,萧鸣,你在南海也有朋友?”水泠对萧鸣更加的刮目相看。 他们年纪相仿,可是她除了参加杏林大会,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而萧鸣小小年纪,朋友都遍及到南海了! “嗯,他叫凌九初,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萧鸣随口一说。 “是九初哥哥?”水泠突然就跳了起来。 “你们也认识?”萧鸣哑口无言,在南海他只认识凌九初一人,不会这么巧吧? 稳重的水清解释道:“一个月前,凌九初带着他的弟弟去我们南海慈航斋看病,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萧鸣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只不过,凌九初的弟弟可是自己治好的啊,难道这南海慈航斋拿那个病没办法?这不应该啊! “那凌生的病我可是知道的,难道你们没有治好吗?”萧鸣尝试问道。 水清听了,急忙解释道:“并不是我们治不好,而是他来的很不巧,那个时候是我们慈航斋一季度一次诵佛的日子,那个期间是不给病人治病的,所以凌九初只好带着他的弟弟外出寻医,对此我们也是心怀愧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凌生的病,就是我治好的!”萧鸣轻描淡写地说道。 只是这一句话,却在水清和水泠的脑袋里爆炸了开来! “什么,是你治好的?”水清和水泠几乎是同时惊叫道。 “没错,凌九初给了我需要的龙冰草,我替他的弟弟凌生治了病,就是这么简单,不过我和凌九初也成了朋友。” 萧鸣就像是讲睡前故事一样,一点都不觉得故事内容在听的人耳里是多么的震撼! “龙冰草?” 水清知道萧鸣没有说谎,因为这龙冰草是他们南海的特产。 不仅如此,虽然她们没有替凌生治病,但是她也知道,凌生的病很棘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治好的,萧鸣说得如此淡然,看来他的医术也相当了得,明天第二场的比试一定也会大放异彩! “看来,你与我们还颇有渊源!”水清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而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各种各样的高档食物,一般的小餐馆可是吃不到,不过在这种高档的酒店里也没什么惊讶的了,大家都是付了钱的,只要你钱到位,就连天上的仙桃怕是都能成为盘中餐。 萧鸣是最不客气的,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对着一桌子的菜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还一边称赞道:“唔,不错不错,这南海慈航斋请的客,就是不一样!” 聂远忠大笑,他活了几十年,怕是都没有萧鸣这样潇洒自在过,不过这一桌子的美食,他还是很乐意尝上一尝的! 只是幽墨随意地吃了几口菜,便起身道:“你们吃,我去个洗手间。” 说罢,她不顾众人疑惑的眼光,朝包间外走去。 “这丫头,真是扫兴啊!”萧鸣头也没有抬,而是继续狂吃不已。 幽墨其实并没有解手的欲望,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在酒店之中晃悠。 “师傅,接下来,我该何去何从?”幽墨在心中自语。 血影已死,她就突然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本来想就这样跟着萧鸣,可是现在的她才发现,萧鸣和普通人不一样,到哪里都是璀璨夺目,美女成群地围着萧鸣转,而自己永远都只是萧鸣身后的那一个小丫头而已。 只要在萧鸣的身后,她才明白两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想着想着,幽墨就走到了酒店的大门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坐在了门口的木凳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行人,怅然若失。 可是,在人群之中,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人见幽墨看向他,猛地就收回了目光,可是幽墨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特征。 面庞黝黑,眼窝深陷,还有脖子上那一串念珠! “这次你别想再从我的手中逃走!” 幽墨纵身一跃,直接往那人追了过去!臧宗本以为自己躲开了幽墨,可是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朝自己逼近! “追来了?” 由不得他多想,他脚下生风,开始在人群中窜逃。 而幽墨是紧追不舍,她一跃来到一棵树梢上,然后轻点枝头,猛地就朝臧宗飞去! “站住!”幽墨一声大喝。 周围的行人们吓得纷纷散了开来,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臧宗也不是吃素的,他脚蹬墙面,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爬上了屋顶。 幽墨扑了个空,但是她的脚下并没有停歇,而是点在身旁的一个垃圾桶上,一下子也窜到了屋顶。 底下的行人拍手叫好,还拿出手机来拍照,他们或许真的以为是某个电影公司的剧组来了! 幽墨和臧宗对视,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踪我们?” 臧宗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幽墨冲了过去,手掌之上泛起一层黑色的灵气。 幽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脚下用力,屋顶的砖瓦霎那间就被炸的飞散开来,一道白色的灵气已经游窜在了她的右脚之上! “你不说,那就打到你说为止!” 幽墨这一脚直接迎上了臧宗的手掌! “砰!” 臧宗直接被踢得倒退出去好几米远,他眉头紧皱,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等实力! 幽墨可是达到先天了的,此刻是自信十足,一脸傲然地盯着臧宗。 臧宗不知道是清楚自己不敌,还是不想恋战,转身一跃就跳进了黑暗中。 “还跑?一个大爷们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幽墨捕捉到了臧宗的气息,也窜进了黑暗中。 …… 此时的萧鸣已经吃得七八成饱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哎,太好吃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吗?” 水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少了一大半的菜,心想这人长得也算是有点英俊,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 只是她不知道,形象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萧鸣的字典里。 “对啊,饿死鬼投胎不想做饿死鬼了,想做饱死鬼!”萧鸣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道。 “切,没个正经!”水清扭头道。 一旁的水泠看得乐呵呵的,她对着萧鸣道:“萧鸣,你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包间里的气氛相当的融洽,只是聂远忠却道:“萧鸣宗师,这幽墨小姐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 虽然他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觉得还是要提出来,心里已经有点为幽墨担心了。 “算了算了,我正好也要去个洗手间,顺便看看那丫头!” 萧鸣挺着肚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朝包间外走去。 可是,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出了酒店大门。 “这丫头,就知道自己耍威风!” …… 幽墨追了臧宗好长时间,她竟然发现这人脚上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土丘上。 “追魂七步!” 幽墨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瞬间燃烧起灵气,速度大涨,顷刻间就来到了臧宗的身后。 臧宗感觉背后有杀气,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了幽墨的大拳头! “砰!” 这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了臧宗的肩头。 臧宗只感觉自己的骨骼都断了好几根,他强忍着剧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之后,重新又站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吗?”幽墨一步一步地逼近臧宗,嘴里森冷道。 臧宗满头大汗,他或许知道自己不敌眼前的这个女娃娃,慢慢地向后退去,只是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右肩上,汩汩灵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开始修复破碎的骨骼。 幽墨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她见臧宗始终一言不发,也没了耐心,一声大喝:“快说!” 臧宗慢慢地退到了悬崖边上,见无路可退了,便恶狠狠地盯着幽墨。 而此时,他右肩上断裂的骨骼已经修复完毕了,但是他并没有把手放下去,而是一直捂着右肩。 “你的右手已经废了,难道你还想拼死抵抗吗?” 幽墨忍无可忍,她感觉自己对上了一个哑巴,于是抬手便向臧宗拍去! 这一下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对付一个半残废的人,她只是想给点教训,万一自己用力把臧宗打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还想问出点什么来呢,更何况,如果臧宗真是血影身后的人,那么她将迎接一个大秘密! 臧宗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就好像即将面对死亡一样! 可是,幽墨的手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却露出了一丝诡笑! “永别了!” 臧宗突然间伸出右手,拖住了幽墨的手臂,在幽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幽墨扔到了山下! “哈哈哈哈……” 山丘之上回荡起臧宗得意的狂笑。 而幽墨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 论实力,她是完全碾压臧宗的,可她偏偏忘了臧宗是个医生,早已经治好了他自己的右肩! 幽墨只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坠,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点,想要借力往山上飞去都做不到。 这山丘也不算高,可是就这样摔下去,即便幽墨入了先天,怕是也会摔断一些骨骼吧! 臧宗站住悬崖边上,看着幽墨向黑暗里落去,嗤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的上空,一道人影在朝他逼近! 萧鸣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臧宗大惊,刚准备逃跑。 不过萧鸣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而是直接向悬崖下飞去! 臧宗知道萧鸣是去救幽墨的,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现在不走,等会可就走不了了! 而幽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坠崖。 但,就在她眼睛即将闭起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一道人影在朝自己飞来! “萧鸣?”幽墨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小墨!” 萧鸣大喊一句,追魂七步瞬间燃烧起来,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山脚下,然后就将幽墨抱住了,香玉满怀。 “你这丫头,逞什么能呢?” 萧鸣这次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嘲笑和调侃,而是满脸的关怀和担忧。幽墨被萧鸣抱着,头缩在萧鸣的怀里。 她能够略微闻到萧鸣胸膛上特有的男人香味,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是,她猛地推搡萧鸣,从萧鸣的怀里挣脱开来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去追人,坠个崖能有什么大碍!” 萧鸣知道,那个人铁定是溜得没影儿了。 当时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救幽墨,一个是抓臧宗。 不过,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前者。 臧宗嘛,之后可以再对付,可是幽墨这丫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很愧疚的。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 “追什么追?人都跑了。”萧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幽墨。 幽墨从没见过萧鸣这种眼神,她将身子背了过去,轻声道:“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反而放跑可能对你很关键的人。” “就目前来看,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萧鸣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也许会对幽墨调侃,没事还拿幽墨开心,但是关键的时刻,他是将这个丫头放在第一位的。 “家人吗?”幽墨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 萧鸣已经不止一次将自己列为家人了,也许是自己太过执着,或者不愿意承认。 其实,萧鸣是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那种平日里最正常的打闹,或许就是最真实的表达。 想到这里,幽墨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她不再感到迷茫,她决定就这么跟着萧鸣。 “你发什么杵呢,看到流星啦?”萧鸣不知道这丫头在想啥。 “回去吧!”幽墨转过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怎么笑成这样!”萧鸣着实是被这个笑容给吓到了。 “走吧,我给你讲讲关于那个臧宗!”幽墨顺着山坡,脚步轻点,很快就来到了山顶上。 这个土丘也不算高,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直接就飞到了山顶。 “快说说,那个臧宗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吃亏?”萧鸣落在山顶上,立马问道。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臧宗身上有着那种特别强大的气息,跟血影之流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的实力平平,但是脚下的功夫却非常了得,我觉得有可能是一种类似于追魂七步之类的招式。而且,他很有心机,我是太大意了才吃了亏。” 幽墨现在想想就后悔,早知道一脚踢死臧宗得了。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此人的身份还是个谜,看他明天杏林大会的表现吧,我们先回去,别让其他人等太久!” 幽墨“嗯”了一声,两个人就速度极快地赶回酒店之中。 …… 此时酒店的另一个包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底下还坐着其他几个西医一派的人物。 “那中医一派不过尔尔,可是那最后一个叫萧鸣的,才是我们最大的死对头!”其中一人道。 “没错,他连悬丝诊脉都会,医术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是啊,万一他明天打破了我们的计划,那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各抒己见,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翟刚看着眼下的几个人,他们都是西医一派里面最痛恨中医的,发了疯地都想将中医从华夏国给抹杀掉! “各位稍安勿躁,对于明天的计划,蔡教授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们还是听听他的看法吧!”翟刚将目光抛向了蔡永平。 蔡永平不动声色道:“我们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个萧鸣是个不确定因素,不能让他参加明天的比赛!” 这一句话是蔡永平左思右想了半天才说出口的,并不是他忌惮萧鸣,而是为了计划顺利的发展,必须去掉这种不确定因素! 翟刚立马附和道:“蔡教授,可是,怎样才能让他不参加明天的比赛呢?” “就是就是!” 其他几人也想问,这杏林大会都是自愿参加的,难道还能强迫萧鸣不成? “哼,人都是有贪欲的,只要我们给出合理的条件,条件的诱惑足以让他放弃明天的比赛就行了!”蔡永平言之凿凿。 众人皆大惊,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要知道,赢得杏林大会不仅有神秘奖励,最重要的而是名声,这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那蔡教授,你要怎么做呢?”翟刚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缩在蔡永平的身边问道。 “这个我自有打算,等吃完这顿饭,我就去会会这个萧鸣!” 蔡永平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众人不再说话了,他们已经猜到,蔡永平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 “朱医生,你出去买包烟怎么跟跑完马拉松似的?”翟刚不满地问道。 这里的气氛本就是相当紧张的,朱医生这一个莽撞,让他惊了一跳。 朱医生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到那个萧鸣了,往楼上的包间去了!” “萧鸣?”众人惊呼。 蔡永平倒笑了起来,道:“好,来得正好,朱医生,那就麻烦你去楼上将萧鸣给请下来!” …… 此时楼上包间里的三个人都没心思吃菜了,这先是幽墨,后是萧鸣,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他们笃定这两人肯定没有去洗手间。 “聂先生,萧鸣和幽墨小姐不会遇上了什么事吧?”水泠担心地问道。 “你们二位就放心好了,萧鸣宗师神通广大,就算遇上事情也会顺利解决的,我们在这里等就行!”聂远忠安慰道。 虽然他给水清和水泠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他还是不免觉得奇怪起来,眉头是越皱越紧。 “但愿如此吧。”水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话音未落,包间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萧鸣和幽墨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吃多了,就拉着小墨陪我出去散了散步,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消化地扁了!”萧鸣指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道。 包间内的三人皆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萧鸣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抛向了餐桌,舔了舔嘴唇道:“你们怎么不吃啊,这多浪费,我再吃点!”看!快看!这位帅哥美女,你投月票的样子好帅!萧鸣刚准备朝餐桌冲过去,可是面前突然有一道人影“唰”地一下直接冲到了他的前面。 幽墨坐回位子上,大口地吃着菜。 什么大家闺秀淑女形象,她此刻全都不要了。 她一边吃还一边道:“嗯,没想到这菜这么好吃!” 众人都看呆了,怎么这丫头出去一趟回来胃口这么好了? 萧鸣微微发笑,他慢慢地朝座位走去,可是他刚动身,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水清以为是服务员的,便随口应道。 门“咔嚓”一声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有模有样的人。 “请问萧鸣先生在吗?”朱医生客客气气地说道。 可是当他看见水清和水泠的时候,不由地一惊:“这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也在?”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就连幽墨都停下了吃菜,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朱医生。 “你找我有事?”萧鸣直接转过身子问道。 “没错,萧鸣先生,有人请你过去一趟,就在楼下的包间。”朱医生曲辞谄媚般地笑了一笑。 “谁找我?”萧鸣追问。 “这个……萧鸣先生你去了就知道了!”朱医生双视合十,摆出了拜托的样子。 “不去,你走吧!”萧鸣不耐烦地答道。 对面是谁都不肯说,也太会装逼了,萧鸣就不喜欢这种搞神秘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明目张胆一点吗,非要搞得这样。 朱医生哑然。 萧鸣直接一挥手,那包间的门就跟自己会动了一样,快速地关上。 朱医生眼疾手快,立马用手拦住了门,苦苦哀求道:“萧鸣先生,你就去一趟吧!” 萧鸣就没见过这么不死不休的,便不耐烦道:“我再问你一句,是谁要见我,再不说。你就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吃饭!” “是……是蔡教授!”朱医生无法,只能妥协。 “蔡教授?是蔡永平吗?”水清惊讶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朱医生的头点的就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就是今天倒数第二场上台的那个人吗?”萧鸣有点印象。 “是他是他,萧鸣先生,还请你去一趟吧!” 朱医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萧鸣再不去他也只能离开,和蔡永平如实相报。 “萧鸣,这蔡永平是西医一派的主要人物,他与我们本就不和,此次要见你我怕是有什么阴谋。”水清严肃地提醒道。 朱医生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万万没有想都南海慈航斋的人会在这里! 可是,萧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朝门口走去,道:“好,你带我去见见,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朱医生瞬间大喜过望,带着萧鸣就出了包间。 “这萧鸣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水泠嬉笑道。 “不不不,你还不了解,这就是萧鸣宗师的性格!”聂远忠啼笑道。 只是水清美眸流转,眉头愈皱愈紧。 …… 萧鸣跟着朱医生来到了楼下的包间,一进门他就看见一桌子正襟危坐的人,就好像是召开重大会议一样。 “你们找我?” 萧鸣径直向沙发走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大腿翘二腿,抖个不停。 包间里面的都惊呆了,萧鸣也太没有点礼貌了吧,他们感觉请来了一个大老爷! “萧鸣,请你注意点形象!”一人实在看不下去,阴森地提醒道。 “不是那什么蔡教授请我来的吗,难道请我来只是让我站在一旁看你们喝酒吃饭?”萧鸣说完,顺手拿过沙发面前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这时,一人起身大笑道:“好,萧鸣,果然是个奇人,没有那么多约束!” 这人便是蔡永平,他离开餐桌,在萧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众人皆愕然,一向冷漠的蔡永平,怎么突然间这么热情起来了? “帮我倒杯茶来!”萧鸣吩咐道。 朱医生不知怎地,下意识地就去倒茶了,好像真把萧鸣当作了老大爷一样。 “萧鸣先生,请!” 朱医生将茶放在了萧鸣的面前,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自己都愣在那里,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医生呢,怎么就帮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倒茶了? 萧鸣品了一口茶之后,看了看对面的蔡永平道:“蔡教授是吧,不知你找我何事?” 蔡永平挤出了一个笑脸道:“萧鸣,你今天的本事我们可是见了,悬丝诊脉呐,我等只是听过可从未见过,真是开了眼界……”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打断了:“别跟我玩这一套,有屁就快放,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奉承的话语,你要是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拜拜了!” 萧鸣不知道蔡永平的为人,但是私下面见明天的比赛对手,无非就是要玩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他心里明白的很。 “你说话放尊重点!”那个脾气暴躁的医生顿时就指着萧鸣骂道。 他们想完成计划不错,但是他们也绝不会受萧鸣这种侮辱! “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塞起来, 喏。” 萧鸣说完,看都没有看他,就将手里的橘子皮一丢,那橘子皮就刚好落在他的面前。 “你!”那医生气得是直接跳了起来,面红耳赤。 “得得得,消消气消消气!”翟刚充当起了和事佬。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萧鸣,可不能得罪了“上帝”。 蔡永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强忍着笑脸道:“哈哈哈哈,好,萧鸣,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你说吧,我好好听着。”萧鸣掏了掏耳朵道。 “是这样的,你看当今的华夏国,各种大型的医院数不胜数,西医已经可以完全适应当下社会的所有病症,百姓们也是能够及时地得到最好的治疗,相反那些中医,冷落的小医馆,苦涩的中药,怕是已经适应不了现代医疗了。”蔡永平十分严肃道。 萧鸣听着听着就磕起了瓜子,然后一脸无语道:“蔡教授,你这开门见得不是山,而是大海啊,大海里全是你的唾沫!” 蔡永平表情一怔,神情阴沉无比。 看来这萧鸣,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月票!月票!月票!!给你们打call!这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哪个不是燕京各大医院的顶梁柱,现在岂能容忍萧鸣在这里蹬鼻子上脸的? 他萧鸣算是个什么东西,话说得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就算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萧鸣,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蔡教授好言想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就是,你们中医一派的,没几个好东西!” “……” 萧鸣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心里倒乐呵起来,他就喜欢看这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蔡教授啊,我这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你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再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觉得很难跟你再沟通下去!” 萧鸣全然不顾周围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目光,很淡定地说道。 蔡永平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摊开底牌! “萧鸣,我想请你退出明天的杏林大会!” 蔡永平终于说了出来,一时间炸开锅的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他们等待着萧鸣的回答。 “给我个理由。”萧鸣摇晃着二郎腿,微笑着说道。 “中医一派必须没落,西医才是正统,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只不过我们想将它提前罢了!” 蔡永平也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那般的高傲和冷漠。 萧鸣在心里盘算着,看样子自己在今天的比赛上表现得有些过于张扬了,他们定是见了自己使出悬丝诊脉这一手,断定自己是个强敌。 “蔡教授,你在一个中医的面前说要抹杀掉中医,觉不觉得太天真了一点呢?”萧鸣姿态摆的更高。 这不仅是言语上的对决,更是心里的博弈。 蔡永平阴笑一声,继续道:“萧鸣,我想你们中医的人比我更清楚,西医取代中医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在做无畏的挣扎呢,你倒不如就此收手,不参与这场斗争,却也会落得个功成身退,与世无争的名份。” 不得不说,这个蔡永平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能够准确地抓住别人的心理。 但是他认为抓住了萧鸣的心理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你想多了,那些名份不重要,我参加杏林大会只是蹦着奖励去的,什么中医的灭亡跟我无关!” 萧鸣露出了朝阳般的笑容,两排雪白的大牙在水晶吊灯之下还带反光的。 众人都跟得了便秘似的,坐立不安,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原本以为只要笼络了萧鸣就行了,看样子萧鸣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中医西医之争,他的目的特别的纯粹,就是为了奖励去的! “我们将他想得太伟大了,这小子原来是这种人!”一位医生咬着牙窃窃私语。 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显得特别的愚蠢! 只有蔡永平不这么想,萧鸣的这个心理,他觉得那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参加杏林大会是为了捍卫中医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蔡永平会心地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你说说,怎么个好办法?” 萧鸣倒有点摸不着调了,怎么这个蔡永平好像很了解自己似的? 蔡永平将一张支票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推到了萧鸣的面前,淡笑道:“萧鸣,这是五百万,你拿去。” “什么意思?”萧鸣的脸色一沉。 “萧鸣,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既然是蹦着奖励去的,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从杏林大会举办至今,他的奖励价值可从来没有超过五百万呢!” 蔡永平静静地看着萧鸣,期待萧鸣的回答。 其他人也是很震惊的,蔡永平为了能让萧鸣退出,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要知道,五百万,对他们这种兢兢业业的医生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只能说,蔡永平是下定决心要抹杀掉中医了! 萧鸣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支票,然后顺手就将它拿起放在了兜里,大笑道:“哈哈哈哈,蔡教授啊,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真的,这种事情早点说不就行了吗,我萧鸣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对吧,哈哈哈……” 众人是彻底震惊了,他们原本以为萧鸣还会矜持一番的,没想到他就这样厚脸皮地收下了五百万? 蔡永平心里是乐的,但他总觉得萧鸣这笑容有点怪异,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张笔放在了萧鸣的面前。 “萧鸣,我们做事向来都是认真的,你这就立下字据,以免你反悔!”蔡永平极其严肃道。 “当然当然,蔡教授做事果然谨慎,只不过我这种没读过几年书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写,蔡教授能否教教我?”萧鸣拿着笔在手中转悠,脸色有一丝苦涩,好像戳中他的盲区。 “你就这么写……” 蔡永平一字一句地说给了萧鸣听。 “好啊,这几个字我会写!” 萧鸣开始奋笔疾书,他在纸上写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大会……” 几十个字萧鸣写了半天,然后将笔一丢,潇洒地说道:“蔡教授,这样就可以了吗?” 蔡永平接过白纸,虽然字有些丑,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十几遍,然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道:“可以了,萧鸣,你明天就不用去参加杏林大会了,这张纸我会代你交给杏林大会负责人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萧鸣站起了身问道。 “当然,那就不送了!”蔡永平挥手示意。 “蔡教授,合作愉快!”萧鸣贼笑了一声,便直接出了包间。 蔡永平又坐回了餐桌上,他如释重负道:“这下我们的计划可就万无一失了。” 其他的人也是满脸的惊喜,早知道萧鸣是这种人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哎,蔡教授,把那张纸给我们看看吧,这可是我们抹杀掉中医的关键啊!”其中一个医生好奇道。 蔡永平也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个喜悦,便将纸条丢给了翟刚。 翟刚看了好几遍,接连点头,然后又传给了下一个人,白纸就这么在众人之中一个个传阅着。 …… 萧鸣出了包间,摸着兜里的五百万支票,咯吱一笑道:“一群蠢货!” 说罢,他的指尖微微闪起一丝金黄色的灵气……此时楼上的包间里,那张白纸已经传阅了一半,每个人都看了不下三遍,确保萧鸣是写的一个字不差。 “哈哈哈哈,为我们西医的未来,干杯!”一人直接将杯子举了起来。 “来来来,蔡教授深谋远虑,一下子就搞定了我们的眼中钉,确实该庆祝一下!” 而那个此刻在读着纸条的人,已经读了两遍,他准备读第三遍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灵气印在了纸上,当然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诶?”那个医生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一个突兀的声音让准备庆祝的人都望向他。 “怎么了,刘医生?”翟刚不解地问道。 刘医生慢慢地抬起头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张纸被那么多人看过了好几遍,颤抖着说道:“这……这写得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之前看过的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 这白纸上的字小学生也看得懂,他们哪个不是顶尖大学毕业的,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出有问题吗? “给我看看!” 他身旁下一个准备拜读的人立刻就把白纸抢了过去,可是他刚看,表情就僵硬住了! “蔡教授,这不对啊,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这人和刘医生一样,惊慌失措。 蔡永平被说的也疑惑了,现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拿来给我看看!” 白纸就被传到了蔡永平的手里,他定睛一看,嘴里还读道:“我萧鸣自愿退出杏林犬……杏林犬会?” 蔡永平不敢相信,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可是,依旧看得是杏林犬会。 “不可能!”蔡永平狰狞地喊道。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点,可是这白纸却直接无效了,甚至还在讽刺他们是狗! 那些看过的人也立马围住了蔡永平,他们都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可是再一次看见这白纸的时候,都是惊讶地嘴巴能塞下苹果了! “这撞邪了吧,我之前看得明明是杏林大会,怎么突然就变成杏林犬会了?” “会不会是那小子搞的鬼?” “他怎么搞鬼,难道他还会邪术不成?” 蔡永平此时是气得啊,他脸上青筋暴露,直接将面前的白纸撕得粉碎! 他现在才知道,萧鸣压根就没准备退出杏林大会,而且还坑了他五百万! “萧鸣……” 蔡永平全身都在颤抖,怕是萧鸣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蔡教授,这可怎么办啊,那小子明天一定还会出现在杏林大会上的!”翟刚着急地问道。 蔡永平气够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道:“萧鸣,你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到时候,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众人看着蔡永平,一股寒意渗到了骨子里…… …… 萧鸣已经来到了楼上,他自语道:“不知道那帮人看见杏林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他只是动了一个小手脚而已,就是用灵气将“大”字上面的那一个点给遮住了,出门之后他就解开了灵气。 这么一个小动作,让他白白赚了五百万! 萧鸣就这么回到了包间里,他一推门就看见了惊讶的四人。 “萧鸣,那个蔡永平找你到底为了什么?”水清急切地问道,她就怕萧鸣会被那帮人收买,从而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没什么,那个蔡教授啊,人很好很大方,我就跟他聊会儿天,就这样。”萧鸣就好像是去邻里串门似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 “就这样?” 水清有点不太愿意相信,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好像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要是那蔡永平真的有什么阴谋,萧鸣铁定是笑不出来的。 “就是这样啊,你以为呢!” 萧鸣没想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他倒要看看那群西医一派的人会怎样报复他。 “看来是我多虑了。”水清轻声道。 这时,聂远忠起身道:“萧鸣宗师,时候也不早了,这饭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回去吧!” 幽墨伸了个大懒腰,说实在的,这后半部分几乎就是她一个人在吃,现在已经再也吃不下一口。 “吃得太饱了,该回去休息了!”幽墨懒散地说道。 萧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既然如此的话,二位,我们就先回去了,多谢盛情款待,咱们明天杏林大会上再见!” 萧鸣说完,还朝着水清和水泠抛出了一个让她们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好吧,就此别过,水泠妹妹,你去送送萧鸣他们吧!”水清招呼道。 “好嘞!”水泠蹦蹦跳跳地就向萧鸣他们跑去。 一行人离开了包间之后,水清站住窗户旁,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一个人影突然窜进了包间内,他站住水清的身后,森冷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同样的招式请不要再用第二遍,去年没有发现你,今年可不会了。” 水清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窗户外,背对着此人的,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哦?我今年用得手法可跟去年不一样了!”来人语气里佩服起来。 “手法不一样,可你用得药却是一样,在第七盘菜里,有你下得毒!” 水清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人愤恨道:“洪老千,你到底想怎样,你那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洪老千布满皱纹的沧桑脸庞突然一沉,他阴笑道:“不愧是南海慈航斋的人,不过,我们永生门即将练成能够永生的丹药,唯独缺少一味药。那药就在你们的南海,而且,只有你们南海慈航斋才有。你若是不给我,我就用抢的!” “你就算今天杀了我,也得不到药!”水清咬了咬牙,她知道这次前来杏林大会,一定还会遇上洪老千的! “好啊,去年的时候我就跟你打过招呼,让你今年把药带过来,看来你是没带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就先杀你,再去南海抢药!”洪老千话毕,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团青色的光芒。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呀,忘了样东西没拿!”“萧鸣?”水清嘴里念了一句。 她不知道萧鸣怎么会突然返回来,难道……难道是来救自己的? 而洪老千狞笑了一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还撂下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鸣走进了屋内,他眯着眼睛看向水清。 “你什么东西没拿?”水清冷声道。 “你的人。”萧鸣贱兮兮地笑了一声。 水清的脸蛋一红,还从来没有个男人跟她这样说过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吗,于是吞吞吐吐道:“你……你说什么啊!” “我没说错啊,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恐怕就会有危险了吧!”萧鸣始终保持着笑容。 “你发现了?”说实话,水清还是有些惊讶的。 “嗯,今天咱们的第七盘菜里有毒,不过你放心,毒已经被我解了。”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水清的惊讶程度。 “我也解了,没想到你第一次居然就发现了!”惊讶过后,水清变得很平静。 “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想毒我们吗?”萧鸣瞬间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了。”水清淡淡道。 “我说大姐,人家想毒我们哎,我这个受害人就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萧鸣觉得水清有些不能让他理解。 水清浅笑道:“关于这个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只告诉你,他想毒的是我,并不是你,所以你就不必刨根问底了!” 萧鸣无话可说,看来这个女人比较倔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不过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询问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人家的私事也不必过问,水清这样说,自然是有信心能够自己解决。 “好吧好吧,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也算是你请我们这顿饭的补偿吧!” 萧鸣说完,掉头便朝包间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个傻女人!” 水清久久地注视着包间的大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红晕,心噗通噗通直跳。 萧鸣回到了酒店的大门口,幽墨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忘拿什么东西了,去这么久!” “我真是老了,记性不好,我找了半天,发现东西就在自己的兜里!”萧鸣吐了吐舌头,表达歉意。 “萧鸣宗师,你要是老了我这把老骨头又算什么呢?”聂远忠笑着打趣道。 萧鸣也无心在这里耍嘴皮子,他对着水泠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你们慢走,明天再见!”水泠挥着自己的小手道。 萧鸣走了几步,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回头道:“照顾好你姐姐!” 水泠显然没有听明白萧鸣的意思,头点的跟个订书机似的,笑着回道:“我会的!” 萧鸣笑了笑,便带着幽墨和聂远忠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鸣真有意思!” 水泠念了一句,然后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就走了回去 …… 萧鸣这次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与幽墨和聂远忠在街道的屋顶上高速奔走,这速度可比出租车快多了,不用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别墅。 幽墨忙着沐浴更衣,然后香喷喷地就回房休息了。 聂远忠则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报纸,然后觉得有点累,便回了房间。 只有萧鸣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阁楼上,夜晚的都市总让他觉得思绪万千。 今天的杏林大会显然很顺利,但是这之后的事情却风波不断。 无论是身份诡秘的臧宗,还是西医一派的计划,又或是水清的危机,都让他觉得摆脱不掉。 有时候,萧鸣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缠绕着数不清的丝线,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扯出一根,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需要拨动丝线,萧鸣都会深陷漩涡中心,躲都躲不了。 看着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萧鸣打了一个哈欠,便向房间走去。 不带着烦恼过夜是萧鸣乐观的一向宗旨。 …… 此时燕京人烟稀少的一个郊区,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落单的乌鸦会出现在这里,时不时地发出呱噪的声音。 这片黑暗之中,却坐着一个人,他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双手似打坐一般交叉放在大腿上方,一团淡淡的浓烟将他包裹着。 臧宗此时是进入了冥想状态,外界的一切都干扰不到他,而他的意念正在飞速地往北方飞去,穿过无边无际的冰原,最终落在了鬼医门的总坛。 姬流云坐在大殿内的龙椅上,他猛地就接收到了这股意念传音,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燕京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天医门的人?”姬流云不动声色道。 “师傅料事如神,我果然见到了天医门的那个萧鸣!”臧宗的话语有些激动。 “那他可曾发现你?”姬流云淡淡地问了一句。 “回师傅,他们相当警惕,已经注意到了我,但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个萧鸣的身边还有着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丫头,尤其是那丫头,实力深不可测,我不是她的对手!”臧宗说到这里,有些失落。 “无妨,那个萧鸣可是你大师兄都打不过的人,你自然也不是对手,我此次派你前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天医门的情报,好为我之后的计划做打算!”姬流云就好像稳坐帐中的军师一般,运筹帷幄。 “徒儿明白!” “对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其样貌如同仙女?”姬流云沉声问道。 臧宗想了想,道:“不,那丫头穿得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姬流云点了点头道:“好,那个女人不在萧鸣的身边就好办的多,你切记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还有,一旦事情有变,记得我传授给你的武学,这可以助你逃出升天。切不可与他们应战,你绝不是对手!”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意念传音瞬间就被切断了,臧宗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盘旋着的乌鸦,笑意越来越浓。第二天,阳光明媚,暖意中带着一丝微凉。 阳安山上早早地就聚满了人,准备迎接今天的比赛,他们无不满脸期待,向观众席走去。 萧鸣在永安堂的门口与幽墨聂远忠告别之后,慢慢地走进了永安堂。 今天的选手们只有三十人,要比昨天少了近乎一半,永安堂内一瞬间就空旷了许多。 萧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那些选手们的目光齐齐地射向他。 也许是因为昨天自己的表现太过张扬,已经被那些选手们列为了头号敌人。 “萧鸣,萧鸣!”水泠看见萧鸣,热情地挥手招呼。 萧鸣也用微笑示意,可是他却发现,水泠身边的水清,目光却不敢看向他,特别的不自然。 “这女人,还在乎昨天的事情呢!”萧鸣想着,向这两位女人走过去。 水清和水泠已经成了自己杏林大会的百事通,跟她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疑问的。 这时,一大队人马也进了永安堂,为首的是蔡永平和翟刚,身后则跟着入围了的几个西医选手。 “蔡教授,早啊!”萧鸣热烈地打招呼道,笑得格外灿烂。 蔡永平目光一紧,他看见萧鸣的样子,是恨的牙齿直打颤。 “萧鸣先生,别来无恙!”蔡永平路过萧鸣的时候,很礼貌地说了一句。 这下轮到萧鸣郁闷了,怎么这个蔡永平昨晚才被自己坑了五百万,今天就能如此谈笑自若呢? “哼,这个萧鸣,欺人太甚,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蔡永平离开萧鸣之后,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翟刚默不作声,他是有点佩服蔡永平的。 昨晚的事情当事人不是自己,可是当他看见萧鸣那得意笑容的时候,却怎么也露不出笑容。 反观蔡永平,竟然能如此坦然……其城府之深怕是他万万也达不到的。 要知道,蔡永平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啊! “你和那个蔡永平已经如此熟络了吗?”水清问道,看来萧鸣昨晚真的没有说谎。 “那是,蔡教授人很大方的,出手阔绰,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萧鸣笑得没个正经。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选手们纷纷来到了选手区域站定。 依旧是钟汉国先上台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个老人便来到舞台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顾老啊,这三十人,可是我昨天精挑细选出来的,今天就要看你的了!”卓百贤捋着胡须笑道。 “今天的比试绝不是儿戏,治疗乃是医生立足的根本,这一关,我会相当严格的!”顾文轩的话语显得相当沉重。 “哈哈哈哈,顾老还是这般严厉啊!”郭徐生也笑道。 他们都懂顾文轩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是相当严谨的,他接手的事情一般都会相当的完美。 “对了,顾老,昨天那个萧鸣,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观察一下!”卓百贤突然看见了选手中的萧鸣,便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会大家留心的!”顾文轩很平静。 “还有那个什么臧宗啊,蔡永平啊,以及那些医门中人,顾老可都要观察仔细了!”郭徐生一下子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他比较看好的人选。 台上的钟汉国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的比赛由顾老担任主审,下面比赛正式开始,请上第一位病人!” 工作人员很麻利地就推了一个轮椅上来,轮椅上坐着一位病人,此人呼吸急促,全身是汗,看样子一定是在忍受什么痛苦,而且他的胳膊上,脖颈上,还有一块块淤青。 “此人是中毒了,而且还发着高烧,淤青就是毒素的体现!”水清看了这人便道。 萧鸣点头,这人的病症水清说的完全正确,但是今天比的乃是治疗,这第一个病人就是比解毒。 “此人毒深至内脏,想要解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顾老,用这么一个人打头阵,后面的病人岂不是相当困难了?”郭徐生表示疑惑。 顾文轩不急不慢道:“这解毒的方法有许多,最常用的乃是针灸疗法,服药祛毒,还有西医的洗胃,我想在座的选手们应该不难解决吧!” 在治疗这一块,顾文轩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郭徐生听了,连连点头道:“顾老说得没错啊,这种毒症,在我看来,一颗药便可化解!” 台下的选手们心知肚明,第一场比的是解毒,但是谁也没敢轻易上台,毕竟解毒的方法多种多样,他们拿捏不准自己的手法是否能够得到顾文轩的认可。 西医那一边像是得到一个难题一样,其中一人道:“那个姓顾的老头故意刁难我们,论解毒,我们西医采用的乃是洗胃,而中医那边却方便的多!” “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是用洗胃清除毒素,但却是最根本的治法,能够做到去根去底,而中医那边的疗法,不一定能够完全清除毒素!” “没错,先看看中医那边的情况吧,让他们先打个头阵!” 西医那边一致赞同。 而这时,一位中医的医生慢慢地向台上走去。 众人皆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这人要如何解毒! “此人叫做袁树林,是燕京一个中医药馆的主治,很擅长用药!”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便充当解说员。 “那么他打算用药解毒咯?” “应该是这样!” 萧鸣听着,他是非常赞同以药解毒的,这是解毒最不痛苦的一种方法! 只见袁树林用银针在病人的血管上扎了一下,然后用手帕擦了擦针头,一滴淡紫色的血液就印在了手帕上。 袁树林观察了一会儿这血液,便道:“我的治疗方法是熬药,采用半夏一克,雄黄三克,毒蜈蚣五克,牛黄两克,中火煎制二十分钟,便可祛除毒素!” “好,就依你所说,上药材!”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些工作人员们纷纷拿上来了这些药材,还有药炉。 袁树林便开始亲自熬药。 只是顾文轩的脸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这个治疗比赛的结果不是他随口说说就行的,而是要看结果! 就在此时,底下的萧鸣却轻声道:“这些药材,是没用的!” 快看!快看!那个帅气的读者投月票了!水清听了萧鸣的话,表示疑惑。 于是,她转头问道:“那半夏雄黄之类的药材都有着祛毒的功效,再加上毒蜈蚣,我想那袁树林应该发现了那血液上的毒素才选用的,以毒攻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解毒方法,为何会没用呢?” 萧鸣淡笑道:“那个袁树林的确有一套,只不过它只看见了表面,用他的药方,确实能清除血液里的毒素,可是此人的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光这些药材,最多只能缓清症状,想要解毒是不可能的!” 水清自认对于用药她还不能称得上是大师,萧鸣的话语虽然她一知半解,但确实也有几分可信度,当下的情况就是等待袁树林煎好药之后的结果。 选手们也是议论纷纷,这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袁树林端着一碗汤药就来到了病人的面前,用勺子将药全部给喂了进去。 郭徐生点头道:“这汤药的色泽和香味确实不错,袁树林对于火候把握的相当到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药到病除。” 顾文轩轻笑道:“郭老啊,对于这用药炼药,我定是不如你的,但是我知道,袁树林的这个药方,只能起到表面作用,并不难完全根治!” “哦?”卓百贤听着两人的对话,兴趣十足。 此时的众人全都看着台上的病人,只见身体上的淤青在慢慢地变淡,可是只是淡了三成而已,却不再变化。 懂得人都懂,这毒素并没有被根除! 袁树林见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在药馆从医几十年,解了无数的毒症,今天的这一个,他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可没想到只治好了表面! 顾文轩大笑道:“袁医生啊,你的药方很不错,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这道题你算是没有答对,还请下台去吧,等待别的医生上台来!” 袁树林十分尴尬地下了台,只是这让其他的人更加的紧张了,原来这毒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解的! “看来中医那边要束手无策了,我们就这样静观其变!” 西医一派倒是幸灾乐祸。 水泠在一旁转着大眼珠子,然后忍不住问萧鸣道:“萧鸣,你能解了那毒吗?” 萧鸣从容地笑道:“我一针下去,保证立马将毒素清除的彻根彻底!” “那你上台去呀,先抢得一个名额再说!”水泠调皮地出谋划策。 “不,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这第一道题并不难,就算用药,也是可以根治的!”萧鸣自信道。 “你说得是灯心草吗?”水清嘴唇轻启,一张美颜好似空谷女子,一尘不染。 萧鸣顿时笑道:“没错,就是灯心草,灯心草的药性极强,有了它便可以祛除五脏六腑的毒素,这并不难,我想那个袁树林应该也能想到,只是他太大意了罢!” 水清暗自赞叹,他是在萧鸣的点拨下才知道使用灯心草的,而萧鸣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正确的药方。 这时,一位沧桑的声音从人群中想起。 水清眉头一皱,似乎特别不愿意听到这个声音似的,萧鸣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感到奇怪。 洪老千慢慢地向台上走去,边走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华而无实,治疗此人病症最好的药方,便是灯心草!” 顾文轩听了,面露喜色道:“洪老先生,敢问这灯心草要如何用呢?” “摘其茎部以上的部分,只留细嫩根茎,搭配牛黄半夏各两克,用大火煎制十分钟即可!”洪老千言之凿凿。 “好,上药!”顾文轩已经抑制不住笑容了。 “看顾老的样子,似乎这第一题已经解决了!”卓百贤读出了顾文轩的表情,笑着说道。 “没错,这永生门的用药水平果然不一般,这灯心草其实并不罕见,各大药馆里都能买得到,只是很多中医忽视了他的药性,一般人的毒素都没有深入内脏,用袁树林的方法化解便可,所以灯心草并不常用,就慢慢地被那些中医给遗忘了!” 顾文轩的话说完,那边的洪老千也已经煎好了药。 他将药给病人灌了进去之后,只见病人身上的淤青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无形。 而那个病人也渐渐地缓了过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脸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人已经完全被治好了! “哎……” 袁树林此刻是懊恼不已,不停地敲打着最的脑瓜子,这对他们这些擅于用药的人来说,本就是个送分题,却被自己的大意给丢失了! 顾文轩拍起了掌道:“洪老先生的用药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赞可敬呐,一株灯心草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洪老千在观众们的掌声中向台下走去,他嘴里念道:“也好,下面我就可以休息休息了,明天的炼药比赛才是最关键的!” 萧鸣对这个洪老千压根就不了解,只知道他是永生门的长老,反正和自己并无瓜葛。 只是,他却发现,水清从洪老千上台开始,就一直表现的不自然。 “莫非……” 萧鸣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很快,第二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个病人的病症很明显,他的右臂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显然是断掉了,而且他的脖子一直是歪的,就好像掰不正一样! “这第二题,是比接骨啊!”众人们瞬间就看出了意图。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令狐清。 清虚观的“一脉手”,对于治疗外伤在华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第二题就好像是给令狐清送分的一样。 “完了,看来这第二题也要与我们失之交臂了。”西医派的一人垂头丧气道。 其他的人都明白,总不能让自己上台去给病人绑石膏吧,然后过个十天半月的才来见分晓? “这个姓顾的,心机这么深!”西医中愤愤不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翟刚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烦躁,被这些人说的更是心神不宁,于是道:“你们别说了,这两场就让给他们吧,后面的内科病之类的,才是我们的主场!”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翟刚也知道,解毒和接骨也算是治疗的病症里一种必不可少的存在,在杏林大会上出现那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他们西医吃亏,但也没地儿说理去! “等下一场吧!”翟刚看着众人失落的样子,打气道。“顾老啊,这比接骨,不是给清虚观的令狐清送分吗?”郭徐生在一旁轻声问道。 清虚观作为杏林大会的老牌门派,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那“一脉手”更是有很多人都见过,区区接骨对他们来说就跟喝杯茶似的。 只是顾文轩很神秘地笑道:“郭老啊,你就看着吧,这场比试,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卓百贤的想法和郭徐生一样,他也刚想问,就被顾文轩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而令狐清在众人灼热的眼光中走到了台上,他已经没有将这场当做比赛了,而是自己的个人秀。 “嘿,这狐狸精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个病人!”萧鸣贱贱地笑道。 只是水清却不屑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一切外伤在清虚观的眼里,就跟感冒发烧一样,轻而易举就可化解,对了,你还没见识过一脉手吧,今天你可以长长见识了!” “你们看问题就这么肤浅吗”萧鸣的笑容变得更加玄乎。 “算了,你不信拉倒,自己看吧!” 水清也懒得跟萧鸣浪费口舌,有些人不信,就是自己说破了嘴角,他也不会信的! 萧鸣现在就属于那个不信的人! 此时的令狐清还没有开始动手,观众席上的啦啦队就已经沸腾了! 只见令狐清扬起双手,聒噪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仿佛令狐清就是一个乐队的总指挥。 大家知道,令狐清要开始治病了,安静是首要的! “时隔一年,终于要再次见到一脉手了!” “是啊,有点激动!”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都化身为令狐清的脑残粉了! 那个病人看着令狐清的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可没听说过什么清虚观什么一脉手,他只在乎令狐清能不能治好他! 令狐清也不墨迹,他双手如同两条灵蛇一般缠绕在一起,然后迅速展开,左手猛地抓住了病人的肩部,而右手则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 “啊……” 病人发出了惨痛的尖叫,可是尖叫过后,他慢慢地尝试着,却发现右手已经被接上去了! “太神奇了!” “是啊,我根本就没看清!” “这一脉手果然了得!” 台下和观众席顿时呼声一片。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脉手,你不信也得信!”水清向萧鸣示威道。 萧鸣却淡笑道:“他真的治好了吗?” 水清没听懂萧鸣的意思,她再次将目光抛向台上,顿时就惊呆了,因为那个病人现在的右臂明显要被左手左臂短一点。 “怎么会这样?”水清惊讶道。 “因为那人根本就不是断骨这么简单,他肘部关节已经碎裂了一部分,现在又被那个自以为是的狐狸精强行接了上去,结果就是右臂比左臂少了一小部分,只怕不出两分钟,那个病人就会再次尖叫起来!”萧鸣气定神闲道。 水清是听得冷汗直冒,要是真是这样,令狐清可就是犯了大错! 舞台另一侧的顾文轩是微微摇头,他道:“哎,令狐清太过自负了,没有判断好病症就盲目下手,这乃是医中大忌!” “不可能啊,清虚观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郭徐生表示其中有诈。 而台下不少的选手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令狐清自然是听得见的,但是他的脸上却划过一抹淡笑。 萧鸣始终看着令狐清,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一脉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水清更是搞不懂了,一会不相信的是萧鸣,现在相信的又是萧鸣,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在这时,那位病人突然感到手臂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刚想开口尖叫,却见令狐清一个急转身,左手搭在他的肘部上,右手顺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拉,疼痛感转瞬即逝,而且任他怎么挥舞右臂,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呐,那令狐清并不是犯了大错,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巩固骨骼的雏形,这乃是一脉手的独门绝技啊!” 顾文轩恍然大悟,拍手叫好! 萧鸣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一开始确实以为是令狐清盲目大意,可是再再仔细一看,却感觉得到那病人肘部碎裂的骨骼在快速重组着。 水清惊讶地斜睨了萧鸣一眼,心中暗想:“难道他第一次见到一脉手,就已经察觉到了如此地步吗?” 台上的令狐清一脸的放松,他知道这病人除了手臂上断裂的骨骼之外,脖颈上还有伤,不过这种无非就是骨骼上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任何的思考,令狐清直接来到了病人的身后,他再次使出了一脉手,将两只手掌放在了病人的脖颈两边,刚想将那骨骼复原,却僵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 台下的选手们看出了令狐清的犹豫,他的姿势此刻显得很不着调。 令狐清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他发现这病人的脖颈处,已经不是普通的骨骼错位了,而是有两块骨骼微微凸起,硬是将脖子给隔了开来,要想复原脖颈,就必须切断那两块凸起的骨骼,这种情况下,他的一脉手是做不到的,除非刮骨,将凸起的骨骼给磨平。 这……可不是小事啊!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病人的主要问题不是在于手臂,而是在于脖颈!” 令狐清的样子让萧鸣肯定了心中所想。 水清转头道:“萧鸣,你可看出了什么?” 萧鸣便解释道:“那个病人的脖颈处,必定长着歪骨,才导致他的脖子不能摆正,而治疗歪骨的唯一方法,就是切除,那一脉手的门路在于接骨和修复,至于切除,怕是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治疗的范围!” 水清现在是不相信也不行了,令狐清已经足足僵硬了一分钟,若是普通的外伤,应该已经治好了才对! 只见令狐清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来到了舞台中央道:“这人脖颈处的歪骨,需要动手术切除才行!” 众人皆哗然! 顾文轩点了点头,他同意令狐清的说法,他也知道切除歪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底下的一个人抢先道:“谁说非要动手术的?”众人循声望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萧鸣的身上。 “又是这小子?”顾文轩也是大惊。 但他更多的是疑惑,这世上难道还有不动手术就切除歪骨的方法不成? 钟汉国是大喜,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萧鸣! 选手们只是看着萧鸣,却不敢议论什么,因为萧鸣昨天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大为震撼了! “萧鸣,你有办法吗?”水泠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萧鸣微笑着向台上走去。 令狐清看着萧鸣,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转瞬间就变得异常兴奋,因为他敢确信,除了手术,是不可能切除掉歪骨的,这萧鸣就是上台来找羞辱的! “萧鸣先生,请问你有何方法切除歪骨呢?”顾文轩不认为萧鸣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他还是尝试性地问道。 萧鸣不急不慢地道:“这歪骨是病又不是病,它只是身体上的骨骼长歪了而已。” “什么是病又不是病的,你绕口令呢?”令狐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最讨厌萧鸣这种煞有介事的样子,说得好像头头是道,其实全是歪理! 台下不少的选手们被逗笑了,因为他们的看法和令狐清一样。 你以为你露了一手悬丝诊脉,就能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萧鸣不顾众人的质疑,继续淡定道:“切除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也十分赞同,只不过并不一定需要手术才行,体内切除也未尝不可!” “体内切除?那你怎样把断骨取出来?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令狐清听了,是哈哈大笑。 那些一开始就质疑的医生们也再也忍不住了,皆嘲笑起来。 很快,整个选手区域,乃至观众席,都发出了笑声。 “这个萧鸣,想什么呢,就算是对令狐清有意见,也不必这样逞强吧?” 水泠觉得,萧鸣一定是那日和令狐清的争论,一直寻思着报复,才说出这般口不择言的话来。 只是,水清却道:“水泠妹妹,你先别急着发表言论,这个萧鸣,从我们认识至今,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出乎我们预料的事情了,这一次,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水泠惊讶地看着水清,她竟然发现,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姐姐,好像被温暖的光芒给融化了……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幽墨和聂远忠显得极度不自在,他们的周围都是一片嘲笑声。 “萧鸣,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啊,好像压根就没人信他!”幽墨没有真正见识过萧鸣的医术,此刻的她有点想站边令狐清了。 “幽墨小姐,有没有人信萧鸣宗师不重要,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与他为敌,他也能创造奇迹出来,所以,你就等着看吧!” 聂远忠会有这样的心态,简而言之,就是习惯了,如果有哪天萧鸣飞上了天当了神仙,他也不会觉得惊讶。 郭徐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小声地对顾文轩道:“顾老,这小子如此口出狂言,把他赶下台得了,体内切骨这种方法都说得出口!” 他本来还对萧鸣充满信心的,可是萧鸣说出了这种话,让他觉得萧鸣只是一个会使用悬丝诊脉并且爱说大话的人罢了,并没有真才实学! 顾文轩没有反驳郭徐生,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上出现了三道很深的皱纹。 他惊讶,只是他惊讶的不是萧鸣说出的这番话,而是惊讶萧鸣到底会用什么手法切除歪骨。 “难道……难道是银针断骨法?”顾文轩情不自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银针断骨法?”郭徐生和卓百贤异口同声道。 这个名词他们显然非常的陌生! 顾文轩解释道:“这银针断骨法,乃是一种神奇的针法,只需在人体上扎针,便可切断体内任何不规则的骨骼,甚至能够将骨骼磨碎,化为人体所需的养分,从而促进骨骼的再生,如果那小子是使用这么一招的话,确实可以做到体内切除!” 郭徐生和卓百贤都愕然了! 这小子不会是祭出了悬丝诊脉之后,还要使出银针断骨法吧,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多失传的江湖绝学? “顾老,你说的这话可是千真万确的吗?”郭徐生还是不相信,再一次质疑道。 “千真万确,我还见过一次,这银针断骨法的创始人乃是天医门第十三代传人,一直代代相传,上次见到的时候,正是那个白老头所使用的!”顾文轩很严肃地说道。 “天医门……”郭徐生在嘴里轻念了一句。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么还在说天医门,不是已经早就发过誓了吗,这辈子都不要再提起那个天医门了!” 卓百贤就差跳了起来,这天医门就是他们身上的逆鳞,谁都触不得! 顾文轩和郭徐生是心知肚明的,想当年,那个天医门在杏林大会上可是绝对的主宰,每年都独树一帜,秒杀众人,一度称霸杏林大会。 但是,华夏医门众多,怎会留天医门这一个门派在杏林大会上翻云覆雨呢? 于是,各大医门的掌门人和卓百贤等三人勾结,狠狠地阴了一次天医门,促使天医门从杏林大会上销声匿迹。 这一来,已经有十余年了! 近十几次的杏林大会上,天医门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杏林大会却也举办地如火如荼,各大医门崭露头角,形成了各家各大的局面。 “这小子,不会是天医门的人吧,我可是听说了,那个白老头收了个小徒弟!”郭徐生吞了一口口水道。 “不可能,他收徒弟那是为了传承衣钵,白老头是绝不会让徒弟来杏林大会的,这无疑是往火坑里跳!”卓百贤一口咬定。 他每当想起天医门那无所不能的医术时,都感到有些后怕! “你们两个老头别在这小题大做了,那个萧鸣到底会不会使用银针断骨法我们还不知道呢。且看他如何做,他若真的使用了银针断骨法,我们再商量对策!”顾文轩稳若泰山,面色毫无波澜。 “好!”卓百贤和郭徐生异口同声道。 大家投票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再次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投月票!台上的萧鸣和令狐清,已经完全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萧鸣,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竟然说出这种狂言,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杏林大会,由不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令狐清本就对萧鸣很痛恨,现在逮到机会必然要发泄一波。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像你这种见识短浅的人,自然以为我说得是狂言了,能理解能理解。” 萧鸣龇着大牙,表现得特别大度。 令狐清目光一冷,他已经吃过亏了,知道嘴上的功夫和萧鸣不能比,唯有用事实证明萧鸣是个垃圾! “哼,光嘴上厉害是没用的,有本事你就按照你所说,用体内切除的方法治好这歪骨!” 令狐清说罢,嘴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这是在使用激将法,只要萧鸣一答应,那必定是要臭名远扬了! 萧鸣嗤笑一声,心想这令狐清怕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 但是,台下的选手们纷纷表示质疑。 “体内切除是不可能的,你让这小子拿病人试验,这违背了我们医生的道德,病人绝不是试验品!” “对,说的没错,将那小子赶下去吧!” “……” 令狐清听着一片声讨,心里乐开了花,他就是要让萧鸣成为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萧鸣听着这些议论倒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欣赏能够提出这种质疑的人,起码他比令狐清的医德高尚。 这令狐清为了羞辱自己,不惜让自己在病人的身上做试验,其品行好不到哪去。 而这时,顾文轩站起身来道:“萧鸣,我问你,你是否真的有自信完成体内切除?” “当然,只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我不想治了,我看不惯这人的嘴脸!”萧鸣斜视了一眼令狐清。 顾文轩一听,倒急了,他在空中举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各位,先别吵,体内切除确实是一种了不得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能否付诸行动我想大家比我还要好奇,这样吧,我们就让萧鸣先生一试,若是他真能办得到,岂不是医学史上的重大发现?” 台下的选手们都不再说话了,顾文轩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顾文轩见萧鸣没有表态,又道:“萧鸣,这个决定权在于你,如果你真的有信心能够体内切除,我们是很乐意将病人交给你的,这不存在什么医德绑架之类,敢问各位医生做的每一台手术,哪一个不是伴随着风险的呢,这医学,本就是成功与风险并存的!” 顾文轩的这两番话可是把众人说的热血沸腾啊,现在就看萧鸣愿不愿意了! 可是萧鸣像是在沉思,迟迟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 “你看吧,大话说成那样,现在下不了台了吧,你这是自讨苦吃,还体内切除,真是可笑!”令狐清言无不尽地嘲讽道。 萧鸣犹豫的原因是,他即将使出的这一招乃是跟白老头所学,只在青云山上拿一些小猫小狗做过实验,虽然都成功了,但是在人的身上他还从未使用过。 但是,他有信心,毕竟原理都是一样的! “你就别装深沉了,赶紧滚下台去吧,真是丢人现眼!”令狐清看着萧鸣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尽情地大笑。 而那些脑残粉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声大喊道:“滚下去,滚下去……” 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萧鸣猛然间抬起头,他狼顾鹰视办地盯着令狐清,冷声道:“你们清虚观的一脉手不过尔尔,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响遏行云! 全场都刹那间静默了下来! 萧鸣这不是在挑战令狐清了,而是在挑战一脉手,挑战清虚观! 这是何等的霸道! 令狐清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想不到萧鸣竟然真的答应了。 难道萧鸣真的能够做到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令狐清的面子往哪搁,清虚观的面子往哪搁! 顾文轩此刻是激动万分,他站直了身子,想要好好看看萧鸣是怎么做的,因为他看见了萧鸣的脸上,有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站起身来,这种类似于致敬的站姿,让所有人都觉得一场空前的医学盛世将要来临!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病人的身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手指间瞬间就出现了三根银针! 第一针下,直戳大椎穴! 大椎,乃是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这个穴位在背部的最高点,脖颈的正下方,是人体十三道经气的交通要塞! 第二三针,扎于风池穴! 风池穴有两个,脖颈左右两侧各一个,也是极其重要的穴位。 这两个穴位,直接和大椎穴形成了犄角之势,完全地将歪骨锁死在中间。 针成,下面便是断骨! 这一个动作只不过是紧紧数十秒的时间,但是台下的众人们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从萧鸣的手法来看,下针快而准,绝对是个高人! 顾文轩看得是全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这是银针断骨法,这是银针断骨法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卓百贤和郭徐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萧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知道,第一步算是做好了,下面断骨才是重头戏。 他需要操纵灵气,由三根银针汇入病人体内,对着歪骨进行切割,并且每切下一点,都要将断骨给磨损,化为人体所吸收的营养素。 这是相当困难的,需要使用者对灵气的掌控非常纯熟,否则稍有一点失误就会造成功亏一篑! 但是,萧鸣对自己还是特别有自信的。 达到了现在的这般境界,这银针断骨法对自己而言就相当简单了,原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的歪骨切除,现在怕是短短几分钟即可! 这要归功于自己体内那磅礴纯厚的灵气! 说做就做,萧鸣也不想耽搁,立马操纵起灵气来,向三根银针汇集而去……那病人原本是歪着头,突然间感到一股东西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顿时坐直了身子紧张起来。 萧鸣游刃有余地操纵着灵气,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其中的两道灵气在切割着歪骨,而另一道则将断掉的骨骼给磨损掉,化为了人体所需的营养素。 众人都不知道萧鸣在干什么,因为萧鸣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站在病人的身后默默地操纵着灵气。 大概多了七八分钟,萧鸣猛地拔出银针,然后一声大喝:“银针断骨法,成!” “这……就结束了?” 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要知道,如果做手术的话,怎么也得需要几个小时吧,而萧鸣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解决掉了歪骨? “萧鸣,你唬谁呢,别装腔作势了,仅仅几分钟,就治好了歪骨不成?” 令狐清强忍着大笑,他是欲扬先抑,等到结果公布之后,再大肆嘲笑! 萧鸣也懒得废话,他拍了一下病人的脑袋道:“把你的脖子转过去给他们看看!” 那病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好像正常了,于是尝试着将脖子歪了过去。 这一歪脖子,全场皆惊! 那病人神情激动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萧鸣面前,颤声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呐,我这十几年的歪脖子病,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给治好了,先生真乃神人也!” 萧鸣扶起病人,缓声道:“治病救人乃是我的义务,你不必行此大礼!” 那病人又说了几句敬仰的话之后,就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令狐清此刻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面色极其的难看,他怎么也不敢想象这居然是真的! “怎么样,狐狸精,你那个什么一脉手好像不太好使啊,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就教教你这银针断骨法!”萧鸣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对着令狐清坏笑道。 令狐清就差没有站稳,一个跟头栽下去! 自己本来是挖坑给萧鸣跳,没想到将自己给埋进去了! 不但如此,失败的不仅仅是他,还是一脉手和清虚观啊! 他可是令整个清虚观名声扫地,这要是传出去,他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令狐清不服,他还想狡辩什么,只听得一阵拍手声。 顾文轩拍掌道:“好一个银针断骨法,确实胜了一脉手一筹,敢问萧鸣先生,你来自何门何派啊?” 萧鸣想都没想便道:“我无门无派!” 他并不知道天医门曾经在杏林大会叱咤风云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低调而已,不想太过张扬,这也是他们天医门的一向宗旨。 只是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天医门的人,那就好说了! “好,好一个无门无派,萧鸣先生,这场比试,是你赢了!” 其实不用顾文轩宣布,大家都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谁都看在了眼里。 令狐清只感觉自己落下了万丈深渊,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一直都是一路高歌,凡遇外伤病症,没有人敢和他清虚观叫板的。 现在倒好,凭空杀出一个萧鸣来,让他一败涂地,这种耻辱,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萧鸣,你到底是何人,与我清虚观有何恩怨,从前天上山开始,就一直与我对着干,你一定是谋划已久,必有企图!”令狐清龇牙咧嘴的,小白脸变得有些狰狞。 “我说你这个狐狸精,输了比赛就行了,现在连品行也要输,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我萧鸣只是上来治个病,难道也要看你清虚观的脸色吗,再说了,要不是这杏林大会,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企图呢?” 萧鸣真是无语,他最烦这种狗急跳墙的人! “你你你……” 令狐清无言反驳,冷哼一声便往台下走去! 那些选手们纷纷向外退去,不敢靠近令狐清,也许不是萧鸣,他们还不知道这令狐清是这样一个人呢! “哇,水清姐姐,萧鸣太厉害了!”水泠激动地拉着水清的衣角,就好像是自己获胜了一样。 水清没有说话,他姣美的面容上展现出一抹笑容。 观众席上的那些脑残粉们全都像是失声了一样,屁都不敢放,之前还在大喊着萧鸣滚下去呢,现在倒好,自己的偶像就跟个病猫一样站到了台下。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令狐清会输! “幽墨小姐,你这下是看到了吧,萧鸣宗师就是一个奇迹!” 聂远忠自从认识以来,懂得的唯一一个事情,那就是,千万不要质疑萧鸣! “他果然有两下子,看来我师傅的病真的是他治好的!”幽墨现在才在心里肯定了这个事实。 而观众席外,还有两个人是热血沸腾的! 潘业齐抱着摄像机,对着萧鸣一顿猛拍,激动地全身颤抖! “潘哥潘哥,大新闻大新闻呐,少年神医一举击败清虚观,我们这期的医学杂志怕是一本都写不完呐!” 小吴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一期的医学杂志大获好评的场面! 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三个老头却在窃窃私语。 “这小子无门无派,我们这是空担心了一场啊!”卓百贤如释重负道。 “只要不是那天医门的就行了,就算有门有派也无妨!”郭徐生喜意更甚。 只是,顾文轩却道:“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觉得天医门的人来参加杏林大会会自报家门吗?” 卓百贤和郭徐生顿时哑言。 老谋深算的顾文轩继续道:“能代表天医门的并不是那银针断骨法,而是独门针法逆天九针,要想知道这萧鸣是不是天医门的人,只要看他会不会逆天九针了!” 顾文轩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后怕,想当初他所掌握的盘龙十三针,可是整个华夏公认的最强针法,但是却在杏林大会之上,被白老头给打败了! 所以,他忌惮的并不是天医门,而是逆天九针! 郭徐生听得连连点头,但他还是疑惑道:“那怎样才能知道那萧鸣会不会逆天九针呢?” “接下来,咱们就比比针法!”顾文轩下定决心道。“针法?这些选手们擅用针法的太多了,你怎么就能保证萧鸣一定会上台?”卓百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针法五花八门,没有同一而论。但是台下的那些选手们,我觉得够看的只有菩提门宋玉飞的菩提针法,还有那江湖游医唐太的玄天针法,不妨就让他们三人比试一番。我想那萧鸣不拿出压箱底绝活就获胜的话……几乎毫无可能!” 顾文轩的这话一出,卓百贤和郭徐生是不佩服不行! 这老头的心机之深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好好,那就按照顾老所说,下一场就比试针法!”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顾文轩招呼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和他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工作人员就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而此时台上的萧鸣也准备往台下走去,这一局他是拿得相当舒坦,最重要的是挫了挫那令狐清的锐气! 可就在这时,顾文轩阻拦道:“萧鸣先生请留步!” 萧鸣转头望去,比赛都结束了,这老头想要干嘛? 顾文轩笑道:“萧鸣先生的银针断骨法我可是见识到了,我想萧鸣先生的针法也一定是相当了得吧,所以,我有个提议,下一场,大家就比试一下针法如何?” 全场哗然! 那些不会针法的人此刻是满心欢喜的,他们可以作壁上观,欣赏一场精彩的博弈! 而那些会针法的人却犹豫了,这萧鸣先是露了一手悬丝诊脉,现在又是银针断骨法,其针法会差到哪去呢,和他比起岂不是自找没趣? 但是,选手们都知道,这其中定也有几人是铁定不会服输的! 所有的目光都抛向了宋玉飞和唐太。 “哼,我就等着这句话呢,萧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菩提针法!”宋玉飞直接往台上走去,满脸的自信。 萧鸣生咽了一口苦水,搞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一样? 唐太则是在不停地喝酒,他嘴里吟道:“一根银针走天涯,谁曾料想争天下,玄天针法渡万家,一酒一生成佳话!”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这个唐太书生子气太重了,嘴里就知道之乎者也,有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太想表达什么! 只是唐太摇摇晃晃地向台上走去,众人才知道,他也想和萧鸣较量较量了! 萧鸣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简直郁闷,好像根本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吧? 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参加不行了。 况且,他确实也想见识见识杏林大会上那些所谓的高人针法! 一直没有动静的西医那边,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看样子,这第三场比试,也轮不到我们西医了!” “不,你应该这么想,看中医那边窝里斗,其实也挺快意的,这一下子就上场了三个强者,也对我们后面的比试有帮助!” “说的没错,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 翟刚听着一片议论,他凑到蔡永平的耳边小声道:“蔡教授,那个萧鸣真的不是一般人,看来我们昨晚的决定是对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翟刚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昨晚的事情,最惨的就要属蔡永平了。 “没关系,五百万只是一个警告,那个萧鸣如果识趣的话,最好在这场比试中输掉,而且,输给宋玉飞和唐太,也算很有面子了,否则他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蔡永平仿佛替萧鸣预测好了未来一般,他的话语极其的冰冷。 翟刚是脊背发凉,他已经知道蔡永平的手段,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只能为萧鸣感到悲哀了。 萧鸣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又成了斗争的焦点。 “水清姐姐,萧鸣这下子可是遇到对手了,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了吗,这个宋玉飞和唐太才是你真正敬佩的敌人!”水泠转着眼中的咕噜说道。 “没错,只不过啊,我怕是萧鸣又要胜了!”水清的嘴角弯出了一条美妙的弧度。 “诶,水清姐姐,我怎么发现,你好像特别信任萧鸣似的,昨天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水泠很天真,天真的让水清有些脸红。 “水泠妹妹,萧鸣带给我们的惊讶太多了,我想啊,他这次出现在杏林大会上,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该打破杏林大会目前的局面了!” 水清淡然地说道,微风吹起她额前的青丝,遮住了她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神。 很快,三位工作人员一齐上台来了,这一次,同时推过来三个轮椅。 这三个轮椅上各仰躺着一位病人,而且看这三个病人的症状,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他们无不是嘴唇发紫,瞳孔放大,呼吸缓慢,就连指甲的颜色都变得很深。 “这是心病!”萧鸣当即就看出了病症! 宋玉飞和唐太显然也看了出来,这审题不难,难得是如何使用针法治好这三位病人! 顾文轩道:“各位,这三人的病症是完全一样的,不仅如此,这三人的年龄以及发病时间都是几乎一致,所以,用他们来比试针法是相当公平的!” 选手们都懂,要想比试谁的针法厉害,只能这么比,顾文轩也算是费劲心思了! 见台上的三人没有疑问,顾文轩又道:“三位,你们可能保证都能用针法治好眼前的病人?” “当然!”宋玉飞第一个回答,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唐先生呢?”顾文轩看向唐太道。 唐太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懒懒散散地说道:“等我治好了他,可得记得赏我一壶酒喝!” “哈哈哈哈,好!” 顾文轩最后看向萧鸣,刚想开口,却见萧鸣道:“别磨蹭了,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搞了半天,这人的性子才是最急的啊!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好像是相当的有自信! 宋玉飞冷笑了一声看向萧鸣,心里念道:“太狂妄了,我菩提门的菩提针法还从来没有输过,最不济也跟那个烂酒鬼打了个平手而已!” 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萧鸣,而是唐太。 上一届的杏林大会上,他和唐太打了个平手,所以他怕这次唐太会超常发挥胜过他。 顾文轩见三人都有把握治好,于是郑重道:“那么,针法比试正式开始!”各位看官太给力了!但我觉得各位还能更给力点。正版阅读消费书币就会有月票投,每天都可以给本书投一章,大家可别忘记了哦。这顾文轩一声令下,宋玉飞和唐太立刻开始了治疗! 他们都清楚的很,这并不是什么大病,那主要比的就是一个速度。 必须争分夺秒! 宋玉飞解开了腰间的绳子,衣服大开,而他的衣服里,排列着一排整齐的银针,足足有四十九根! 菩提针法已经不是第一次露面了,可众人还是一阵唏嘘,每一次看都是热血沸腾的。 这菩提针法很是玄妙,它采用的乃是通过人体四十九个重大穴位,融会贯通,从而达到治病的效果。 而且,这每一根银针都粗细不一,长短不一,每一根银针都对应着一个穴位,能够完美地对接。 宋玉飞直接一口气拿出十一根银针,然后迅速地扎在病人的胸口周围,下针快而准,一口气就将胸口上的十一个大穴给连接了起来。 “这菩提针法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脉脉相承,一连二,二连四,四再连八,将人体的每一处都给衔接起来!” 顾文轩对菩提针法有些见解,便悉心地解说道。 而唐太那边就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他只是拿出一根晶莹透亮的银针,对着病人胸口附近的穴位一推二进,然后拔出,再对着其他穴位这么做,循环往复。 别看他的动作有些简单,实则包含着相当大的学问,这银针进一分则多,退一分则少,必须把控的恰到好处,可见唐太已经对这种针法娴熟于心了! 顾文轩继续讲解道:“这玄天针法呢,乃是唐太的义父唐玄所创,唐玄一生无子,老年收了唐太作为义子,见唐太天赋异禀,便传授了所有的医术,而这唐太啊,在我看来,其实力已经超过了他的义父唐玄!” “这唐玄可是在华夏医学界鼎鼎有名的,他能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在九泉之下也算是得到安息了!”卓百贤捋着胡须道。 唐玄这么个大人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郭徐生虽然对针法的了解不如顾文轩透彻,但他还是道:“这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也算是目前十分顶尖的针法了,只是和顾老你的盘龙十三针比起来,却不是那么耀眼了!” “郭老你就别抬举我了,这每个针法都有其独特的奥妙,我的盘龙十三针,也只是略微胜上一筹罢了!” 顾文轩每当谈及自己的盘龙十三针时,都是相当自豪的,可是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天医门的没落,他的盘龙十三针主宰了华夏医针术很多年,但如今,曾经打败过他的逆天九针,似有破空而出的兆头。 所以,他只是轻瞄了两眼宋玉飞和唐太之后,便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萧鸣的身上。 反观萧鸣,他完全没有紧张感,此时的他还在擦拭着手中的银针,并没有急于施针。 “这菩提门的针法果真玄妙,倒能给我点启发!”萧鸣看了看宋玉飞,心里念道。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唐太。 “这就是玄天针法吗,一根银针走天涯的气势我也终于明白了,绝不是吹得,他银针的所扎之处,都残留着灵气,确实很独到!” 台下的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完全搞不懂萧鸣在干什么,自己都比萧鸣还要紧张! “水清姐姐,萧鸣怎么一动不动啊,难道他治不好吗?”水泠也搞不懂,于是向水清求教。 “萧鸣,他自有他的打算吧!”水清只能这么理解,因为她也不知道。 刺激紧张的针法比试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宋玉飞和唐太皆已到了收尾的阶段,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这病虽不难治,却也不轻松。 而这时,萧鸣猛然起身,他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夹着两根银针,对着病人胸口的大穴就扎了下去! 一针,凝气化结。 二针,调和阴阳。 这病人的病乃是在心上,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必须时刻保持着阴阳平衡,一旦失衡,将会酿成大患! 顾文轩看着这两针一下,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 卓百贤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神情严肃地问道:“怎么了,顾老?” “这两针,和逆天九针如此相像,难不成……”顾文轩的脸上满是惊恐。 “顾老,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区区两针就能断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郭徐生此刻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相像,我还不敢确定,逆天九针的成型速度非常之快,在任何一个针法中,其成效都没有逆天九针来得快,这萧鸣是在开始之后十分钟才下得针,如果他能在唐太和宋玉飞之前完成治疗,那铁定是逆天九针无疑了!”顾文轩道出了自己的最终想法。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懂,能胜过菩提针法和玄天针法的,除了顾文轩的盘龙十三针,怕是只有那逆天九针了! 此时萧鸣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病人的心病已经根治的差不多了。 宋玉飞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查探似的看了萧鸣一眼,顿时大惊! 萧鸣可是在他收尾的时候才开始施的针啊,现在竟然就要结束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到底用的是什么针法?”宋玉飞心里骇然。 唐太也是一样,他开始最后一次下针,只要这针成,就能宣告结束了! 都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谁先收针就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因为这病他们三人肯定都能治得好! 只见萧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他轻弹手指,嘴里小声念道:“收!” 三根银针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结束了?”台下的人们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太快了吧! 紧接着,宋玉飞一口气拔出病人身上的所有银针,也已经宣告完成。 几乎是同时,唐太落下了最后一针之后,也收起了银针! 针法比试完毕!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距,但是众人都知道,是萧鸣领先了几秒! 宋玉飞咬着牙,他绝对不会想到,萧鸣会在他前面完成治疗,现在他只能祈祷萧鸣手中的病人恢复的没有他好。 毕竟,医术看重的还是成效,速度乃是其二。 “好,三位都已经完成了施针,就让我们看下结果吧!” 钟汉国笑着朝台上走去。这施针完全没有揭晓结果好看,台下的每个人此刻都是目不转晴,生怕错过了什么大场面! 钟汉国先来到唐太手中的病人面前,笑着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那病人还在懵逼状态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区区十几分钟,难道自己的病就被治好了不成? 但是,他看钟汉国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尝试着感受一下。 只是这么一感受,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我的病……治好了?” 那病人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血色,大病初愈的面貌一览无余。 “没错,你的病已经治好了!”钟汉国肯定道。 那病人笑得是贼开心,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钟汉国笑道:“各位,结果你已经看到了,唐先生已经治好了他的病人,那么我们看看下一位。” 这一次是宋玉飞手里的病人,他本来也是蒙的,但是看到了他旁边的病人之后,心里有了底。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走动了一下,然后大笑道:“没事了,我也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脸色和之前那位一样,可以看得出是大病初愈。 钟汉国这就有些为难了,因为唐太和宋玉飞几乎是同时治好病人的,这效果也几乎是一样,很难断定输赢,怕是又要和去年一样,以平手论处。 不过这种难题还是交给顾文轩来决断吧,毕竟他才是主审。 接着,钟汉国紧张地向萧鸣手里的那位病人走去。 全场连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因为他们知道,萧鸣可是领先唐太和宋玉飞治好病人的啊,如果成效一样,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直接判萧鸣胜就行了。 而顾文轩此刻是浑身冒汗,其实,他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萧鸣使用的是逆天九针,只是他期望萧鸣的针法还没有那么纯熟,威胁不到他在针术界的地位。 卓百贤和郭徐生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顾文轩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此刻那个萧鸣的病人就好像是傻了一样,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难道……这人有后遗症?” 宋玉飞心里掠过一丝窃喜,这样的治疗结果肯定是不能得到认可的! 钟汉国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病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冗长的沉默…… “哈哈哈,他没有治好,病人现在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一人声起,台下皆大笑了起来。 “不会吧,萧鸣失败了?”水泠拽着水清的衣角问道。 “不,我从那病人的气象还有脸色都看不出一丝病症,他的病应该是根治了才对,可是他为何像陷入了假死状态一样呢?”水清也是不得其解。 “从这个治疗结果来看,应该不是逆天九针吧?”卓百贤缓了一口气道。 “看来,这小子并不会逆天九针啊,原来只是像而已!”郭徐生心里的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顾文轩却不语,他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萧鸣并不在意周围的冷嘲热讽,表情是相当的从容。 钟汉国没有办法,只能尝试着再一次问道:“这位病人,你……”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病人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面色红润,毫无大病初愈的迹象,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哈哈哈,我的病被治好了,治好了,哈哈哈哈……” 那病人竟然欢快地在台上跳起舞来! “什么?” 宋玉飞目瞪口呆,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病治好了到完全恢复,怎么说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吧? 而这位病人直接就把这个过程给省略了,就连调养都不需要,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正常人! “原来这人是太激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萧鸣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笑着说道:“这下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这第三场比试的获胜者,是萧鸣!” 是萧鸣! 萧鸣! 这一个名字,瞬间响彻在阳安山的上空! 整个永安堂都沸腾了! 萧鸣先是一举击败了清虚观的令狐清,现在又是在针法比试上,同时打败了菩提门的宋玉飞和江湖游医唐太。 这……简直就是可以记录到医学史册上的光辉事迹! 欢呼过后,众人又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其医术已经到了睥睨天下,傲视杏林的地步! 卓百贤“噗通”一声瘫在了椅子上,他嘴里念道:“完了,他肯定是天医门的人!他这次前来,一定是想为十几年前的事情讨得一个公道!” “哎呀,这这这这……”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惊慌失措。 “你们两个老头理智一点,他一个小娃娃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他只是单纯地参加杏林大会还是为了报复而来,我们还尚未可知,别把事情想得太坏!”顾文轩强忍着波澜四起的内心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卓百贤似乎听出了顾文轩话中有话。 “杏林大会照常举行,只要他不动,我们便不动,如果他的医术果真了得,这次的获胜者给他也无妨!”顾文轩双目如炬,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又有些不正常。 “看来……只能这样了!”郭徐生像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椅子上。 萧鸣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向台下走去,这场杏林大会,俨然成为了他的个人秀! 宋玉飞难看的表情丝毫不亚于之前的令狐清,他们这对烂兄烂弟,怕是骨子里已经对萧鸣恨之入骨了! 谁都知道,他们曾是杏林大会上威风凛凛的人物,如今杀出来这么一个萧鸣,让他们一败涂地! 这口恶气,忍不了! 唐太倒没有一丝失落,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台,嘴里又吟了起来:“胜败输赢乃家常,心胸坦荡任悠扬,只愿觥筹饮酒殇,笑谈天下与君郎!” 萧鸣的身子愣了愣,他听得懂唐太的意思,似乎是准备和自己把酒言欢了! “萧鸣,你真是太厉害了!” 水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对着萧鸣竖着大拇指赞叹道。“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萧鸣挠着脑袋,不怀好意地笑道。 其实,他的心里才不会介意自己锋芒毕露。 “过了,那可太过了!”水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她心想,萧鸣一连击败了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好几个大人物,怎么能用区区过头了来形容呢,那简直就是轰轰烈烈啊! 反观西医那边。 “蔡教授啊,这萧鸣,我看是非除不可了,他竟有着这般恐怖的医术!”翟刚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哼,别大惊小怪的,这萧鸣不识抬举,硬是把自己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就这么输掉多好,既然他偏要做中医一派的出头鸟,那我们已经上膛了的子弹只能对准他了!”蔡永平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接下来的比赛萧鸣倒轻松了许多,很多在他眼里很容易的病症却在别人的手里异常艰难。 但是,他也再没有上过台……毕竟自己已经够耀眼的了。 那些西医一派的人也展现出了相当的实力,很多的人都得到了顾文轩的认可,翟刚也很荣幸地晋级了,可是蔡永平依旧没有动静。 倒数第二场比试。 “这场比试的获胜者是南海慈航斋的水清!” 水清在无比羡慕的目光和欢呼声中向台下走去,虽然艰险,但是她也拿到了这倒数第二个名额。 “可以嘛,你的医术确实不错!”萧鸣对水清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我们南海慈航斋虽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会输给那些老牌的医门。”水清淡淡道,满脸的从容,脸上的自信倒和萧鸣有几分相像。 “对啊,萧鸣,你可千万不能瞧不起我水清姐姐啊,她啊,可是让斋里那些老师太都刮目相看的!”水泠又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姐姐来。 “哪敢哪敢,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姐姐!” 萧鸣做贼似的闪躲着水清的目光,可是他突然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 “这臧宗从头到尾就没有行动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要放弃比赛吗?” 萧鸣觉得,这臧宗既然是针对自己的话,也显得太过低调了。 而这时,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也被推了上来。 这病人刚被推到台上,就张口喷出一滩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些靠舞台比较近的人都不幸地遭了殃。 不仅如此,那病人吐了血之后,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卧槽,这杏林大会搞什么鬼,怎么送一个死人上来?”一人立马提出了质疑。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病人那一口血直接将自己给吐死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对啊,这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治啊?” “我还没被选中呢,送这么一个死人上来,不是刁难我们吗,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就是,搞什么啊,哪有送死人上来叫我们治病的!” “……” 面对七嘴八舌的议论,萧鸣却不这么认为。 “这吐血量,和那叶家的二少爷叶秋有的一拼,不过这并不是咯血病,应该是五脏六腑被伤着了。而且,他并不是没有了生命迹象,而是相当的微弱,几乎感受不到气息,这种病,是最难治的!” 萧鸣当下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极难的病号,但他也不准备上台了,索性就当看看表演吧。 一些选手们在交头接耳,相互探讨这病症,还有一些直接就放弃了。 能有起死回生之术? 那不是神仙了嘛! “萧鸣,这病人你可能治?”水清自然是不认同那些死亡论的,她微微侧目看向萧鸣道。 “我能治,只不过我已经没有必要去治了!”萧鸣很坦然地笑道。 水清明白,她和萧鸣是一样的心态,就算这病人无人可治,他们也没有必要再上场了,杏林大会太出风头,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萧鸣却又怪笑了一声:“如果没人能治,我就去治。” “为什么?”水清不解地问道。 “因为,医生的义务就是治病救人,如果一位我能医治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况且,这对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萧鸣说这话的时候却格外的正经。 水清觉得,自己也许还是没有看懂萧鸣。 他的内心,怕是已经超乎了他这个年龄了。 见迟迟没人上台,钟汉国尴尬地问了一句:“难道在座的各位都对此病人束手无策吗?”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治的,别耍我们了!” “对对,换一个正常的病人上来!” 钟汉国顿时表现的不悦了,他色厉内荏道:“这病人还没有死亡,你们这些做医生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吗?” 那些死亡论的选手们顿时被吓了一跳,可是他们左看右看,这人哪里还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啊! “顾老,这人的病情相当严重,我看到时候还需你上场了,如果一个病人在杏林大会上丢了性命,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要知道,我们举办的这个杏林大会,可是汇集了华夏最著名的医生啊!”郭徐生谨慎地说道。 “郭老说的对啊,这人的病症我能够看得出来,乃是内伤,五脏六腑皆出了毛病,如果没人医治,那只能顾老你上场了!”卓百贤捋着胡须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能够诊断出病症,但是这个治病,关键时刻还是要看顾文轩的。 只是顾文轩道:“如果没人上场,我自当会竭尽所能,只不过,台下的名医很多,他们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天医门的萧鸣吗?” 一谈到萧鸣,这里的氛围就相当的严峻,卓百贤和郭徐生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 台下依旧没有人上台,钟汉国再一次厉声道:“各位,你们真的没人能够治疗这病症吗?” “我来!” 突然间一个突兀且沉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他。 萧鸣也循声望去,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终于要上场了,看来你还是憋不住啊!”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臧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台上走去。钟汉国大喜过望,他立即用笑脸相迎:“好,就让臧先生出手!” 人群中的翟刚凑到蔡永平的耳边道:“蔡教授,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啊,不是应该你上台去的吗?” “翟刚,你就放心吧,这人是绝对治不好的!”蔡永平倒显得十分冷静。 翟刚一拍脑袋,顿时恍然大悟。 “我都忘了,这位病人,是我们的杀手锏啊!” 臧宗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围绕着这位病人转了一圈,随即便来到了他的身后,开始治疗。 一丝丝黑色的灵气顺着他的丹田,经过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手上。 他是鬼医门的人,自然使用的是阳寿燃烧之法,濒死的人都能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何况这个病人呢,只不过是燃烧掉几年阳寿罢了! 现在,只要他将那灵气打入到这病人的体中,不出片刻,这病人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萧鸣紧紧地盯着臧宗,因为,他竟感觉到一丝不安,那种不安是说不上来的,而且还有点似曾相识。 “这灵气好生熟悉!”萧鸣在心底惊讶。 自从臧宗上台之后,观众席上幽墨的目光是没有片刻离开过他的,经过昨晚的事情,幽墨已经断定,臧宗定有着什么阴谋! 而现在,幽墨看见了萧鸣疑窦丛生的样子,当即下了决心,只要臧宗做出什么威胁萧鸣的事情来,也管不了他是什么人了,定会将其瞬间诛杀! 臧宗此刻已经凝聚了足够的灵气,他一掌向那病人的后背拍去! 可是,可是他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萧鸣正在死死地盯着他,手掌就这么距离病人的后背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没有挺进分毫。 这四目相对,让臧宗顿时大骇! 姬流云的嘱托,是让他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有余悸,刚刚操纵灵气的时候,只能祈祷萧鸣没有发现才好! “对不起,我治不好!”臧宗突然转身对钟汉国道。 众人皆嘲笑起来!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打肿脸充胖子,治不好还上台干什么,真当是小丑表演了! 钟汉国的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治不好,就请下台去吧!” 臧宗低着头向台下走去,可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依旧看见了萧鸣冷冽的眼神。 萧鸣此刻是双拳紧握,虽然刚刚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臧宗体内的灵气,那种他恨的咬牙切齿的灵气! “鬼……医……门!”萧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体内的灵气瞬间就涌动了起来! 水清发现了萧鸣的不对劲,于是问道:“萧鸣,你怎么了?”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收起灵气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嬉笑着看向水清,表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只是他的心中已经升腾起无穷无尽的杀气,鬼医门的人,那便是他天医门的绝对仇人! 无论臧宗来杏林大会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臧宗回到台下之后,一直观察着萧鸣的动静,见萧鸣和水清谈笑风生,这才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差点就被发现了!”臧宗拍了拍胸口,仍是有些后怕。 萧鸣虽然发现了臧宗的身份,但他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而且还必须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能让臧宗放松警惕,只要等到今天的杏林大会结束,那就是臧宗的死期! 鬼医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幽墨自然不知道萧鸣在想什么,鬼医门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她见萧鸣又回到了嘻嘻哈哈的样子,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舞台另一边,那三个老头也是空欢喜一场。 “我本以为这个臧宗能治好那病人的,他虽是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却也是一鸣惊人了,看来是我高估了他!”卓百贤摇了摇头,显得很失望。 “不对啊,我觉得有些奇怪!”郭徐生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说道。 “哪里奇怪了?”卓百贤不得其解。 “以往的杏林大会,中医和西医的争斗都是异常激烈的,甚至还会大放阙词,可这一次,西医一派为什么这么低调呢?”郭徐生托着自己年迈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个内外科教授蔡永平还没有出场呢,以他的实力,不应该沉寂这么久才是!”顾文轩也突然发现了这么个问题。 “对啊,以往的他,可是相当活跃的,那西医一派里,要属他最反感中医了,这一次为何迟迟不上场,难道他就甘愿中医压过他们一头吗,现在呼声最高的可是那个萧鸣啊,按照以前,他不是应该立马站出来和萧鸣对着干吗?”郭徐生觉得,那个蔡永平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蔡永平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钟汉国第三次问道:“谁能治好这位病人?” 选手们惭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无能为力。 只是,西医那边开始躁动起来,身着正装的蔡永平,十分严肃地向台上走去。 “有请蔡教授!” 钟汉国立刻缩了回去,将舞台让给了蔡永平,对于这号人物,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卓百贤苦笑道。 看样子,这蔡永平又要对中医发起强烈的攻势了! 蔡永平站在台上,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然后冷声道:“你们中医就不过如此吗,这么一个病人都治不好,还有何脸面存在在华夏医学界?” 众人哑然。 萧鸣倒是一惊,他不解地问道:“这个蔡教授,怎么说话这么冲?” “哎呀,萧鸣,你第一次当然会这么认为了,这个蔡永平啊,是西医一派的代表人物,他想取缔掉中医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前几年的杏林大会上他也是这样,损得中医体无完肤,我们都习惯了!”水泠摇了摇头解释道,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那你们就这样忍气吞声?”萧鸣更是不解。 作为中医之人,他是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大人物,怎会让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如此大呼小叫? “没办法,用医术胜过他就行了,总不能上去和他对骂吧?”水清似乎看得很开。 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反咬一口不成?大家太给力了,月票打赏不要停。我这一章是专门为投月票的兄弟姐妹加更的!“这个蔡永平啊,每年都一样,在病人面前人模狗样的。可是一旦对上我们中医就是这副模样,真是让人费解!”卓百贤也表现的很无奈。 “哈哈,卓老啊,你我也算是比较清楚的了,这个蔡永平曾经发表过不止一篇有关取缔中医的论文,可是始终没有落实下来,还不是因为我们华夏国有这么多了不得的中医吗,这个蔡永平虽然很有本事,但是啊,他也只能嘴上倔强一点咯!”郭徐生就比卓百贤看得开多了! 顾文轩轻咳了一声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蔡永平的目的就是一举扼杀我们中医一派,如果这个病人被他给治好了,我觉得后果会很严重。” 还沉浸在玩笑中的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脸色一沉,好像事情确实不太乐观。 “诶,我们不是还有那个萧鸣吗?”郭徐生露出了一抹怪笑。 而此时的蔡永平站在台上已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些中医的选手们虽然心里愤恨,但全都不敢反驳,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哼,这种病人于我们西医来说,轻易便可治好,我觉得你们中医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转行吧!”蔡永平极其不屑地讥了一句。 翟刚在心里盘算着,他知道最后一个病人只有蔡永平能够治得好,除了他之外,就连神仙也难治,这原因只有他和蔡永平清楚。 但是,蔡永平的这番话怕是彻底的和中医一派那边宣战了! 他下意识地瞅了一眼人群中的萧鸣,见萧鸣嘻嘻哈哈地在和水清水泠聊着天,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执行那项计划的,萧鸣不上去最好,就这样让中医一派输的体无完肤,若是萧鸣上去的话,那也只能替萧鸣感到悲哀了。 这时,中医一派有个第一次参加杏林大会的人受不了了,他指着蔡永平的鼻子骂道:“你口口声声地说要取缔中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会从洋人那边剽窃技术,真是国耻!” “国耻?” 蔡永平冷哼一声道:“这社会本就是与时俱进的,中医这种无聊的东西早就该没落了,像你们这种不思进取冥顽不灵的人,才是国耻吧!” “你强词夺理!”那人明显是急了,指着蔡永平就吼了一句。 “那你能治好这病人吗,你若是治得好,我马上闭嘴,并且给你们赔礼道歉!”蔡永平理了理领带,傲慢无比。 “你……”那人无话可说,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没有这个本事就闭上你的嘴,一群只会啃食无味的馒头之人,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西医才是那香喷喷的蛋糕!” 蔡永平这一番慷慨陈词,可谓是说的西医众人心潮澎湃! 那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气得栽倒下去! 萧鸣一直在听着,说实话,这本就不关他的事情,但是,蔡永平一昧的侮辱中医,还是让他有些心情不畅快的!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蔡永平好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认为蔡永平不是那种五百万甘愿被自己坑走的人! “我说蔡教授,你在这边说了半天,你就能治好那病人了吗?”萧鸣站在台下大笑道。 萧鸣的这一出头,顿时让中医一派士气大振。 没有什么需要明说的,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地将萧鸣视为中医一派的灵魂人物了! 见萧鸣挺身而出,蔡永平强忍住心里的兴奋,这萧鸣总算是上钩了!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声道:“我既然敢上台,那就肯定有办法医治!” “那你就治啊,别光说不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说相声的呢!” 萧鸣说完,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他好像是在说,你倒是治啊! 蔡永平面无表情,现在的萧鸣正在一步步地步入他的计划之中,所以,他必须要忍耐! “萧鸣,看你的样子,好像你也能治?”蔡永平半眯着眼睛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这种病还能难倒我?我就搞不懂了,这种程度的病症都能被你拿出来显摆,你是多想出风头啊?”萧鸣针尖对麦芒,丝毫不甘示弱。 “好,那你就上来试试,你也说了,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蔡永平故作阴沉道。 “那你为何不治呢?”萧鸣反问道。 蔡永平没想到萧鸣这么难办,但是,大网正在收缩,他绝不能现在放弃,于是坚定道:“这样吧,萧鸣,你若是能够治好,我就当场给你们道歉,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瞧不起中医!” 这可是一个大买卖啊! 无论是中医一派的,还是西医一派的,都紧紧地盯着萧鸣。 只有翟刚知道,只要萧鸣答应,那么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彻底地掉进蔡永平早已挖好的坑里! “萧鸣,别受他的激将法,你已经没有必要再上台了!”水清小声地提醒道。 可是,萧鸣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笑了笑道:“那好,我来治!” 其实,萧鸣知道蔡永平的心里有鬼,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知难而上,不深入虎穴,是不可能轻易揭穿蔡永平的阴谋的! 萧鸣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向台上走去。 “萧鸣,看来,我算是有些懂你了。”水清看着萧鸣的背影,轻叹了一声道。 而那三个老头也有点搞不懂了! “这萧鸣如果是天医门的人,应该是针对我们才对,为什么还要为我们中医出头?”卓百贤纳闷道。 “难道他不是?那这也说不过去啊,他可是会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啊!”郭徐生也感觉脑袋里像打了结一样,怎么也理不清。 “你们少说两句吧,这天医门也算是中医一派的,萧鸣的出场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顾文轩似乎看穿了萧鸣心思一样。 他们三个老头……竟然有点佩服起萧鸣来! 萧鸣来到了台上,蔡永平立马退到了一边。 然后,他指着那病人,笑道:“萧鸣,请!” “你可不要反悔哦!”萧鸣也很阴险地笑了一声! 这谁中了谁的圈套还不一定呢!蔡永平看见了萧鸣这么一个诡异的笑容,顿时感到一丝不安,好像这萧鸣才有鬼一样! 翟刚的想法和蔡永平是一样的,但是他立刻甩了甩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萧鸣是绝对摆脱不了一败涂地的命运的! 而萧鸣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将手放在了那病人的手腕上,开始把起脉来! “脉搏还有迹象,但是相当的微弱了,如果放在医院里应该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吧,这种病人确实可以定义为‘死人’了。” 萧鸣这样想着,但是他也着实为这病人感到庆幸,谁让他遇见了自己呢! 两根银针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上,朝着病人的身体上就扎了下去! 这种伤了内腑的病,他这一路走来也治的太多了,现在治起来,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两根银针瞬间稳定了病情,剩下的就是用灵气修补病人受伤的内脏了! 可是,随着灵气慢慢地灌输,萧鸣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病人的身体机能就像是被外物给遏制了一样,并不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难道……” 萧鸣想到这里,顿时就全部明白了! “好你个蔡永平,原来跟我玩这一招,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全场的人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萧鸣看,当他们看见了萧鸣渐渐露出的笑容,心里清楚萧鸣应该是有把握能够治好这病人了! 大概多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萧鸣收起银针,然后很轻松似的说道:“搞定!” “这么快?” 众人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底,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萧鸣的医术,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啊! “你确定你治好了吗?”蔡永平阴阳怪气道。 “这治不治好不是我确定的,而是看病人!” 萧鸣说着,用手在那病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别装死了,你的病好了!” 那病人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真的好了!” 他兴奋地在舞台上狂奔,可是,没走几步,他竟然再一次栽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一动不动了,比之前还要死! “啊?” 众人愕然! 怎么这病人刚治好活蹦乱跳的,怎么又倒下去了? 而且,这次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死了! 难不成刚刚是回光返照? 他们不解地看向萧鸣…… “哈哈哈哈,萧鸣啊,你的医术真是了得啊,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病人给医死了!”蔡永平放肆地大笑起来! 紧接着,西医一派开始无情的嘲笑!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谋杀啊!” “没错,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就给病人治病,这就是谋杀!” “医德如此败坏,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当医生的!” “……” 听着这一声声的议论,翟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替萧鸣感到惋惜,这一个年轻的少年,是绝对斗不过老谋深算的蔡永平的! “水清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水泠也是疑惑。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她怕,她真的怕萧鸣成为了一个谋杀犯! 水清没有说话,她黛眉紧蹙,之前的病人她还能够感受到一丝生机,而现在,那病人好像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很快,谴责声从台下的选手区域蔓延到了观众席! “杀人偿命!” “这种医生就是垃圾!” “……” 尽管萧鸣之前的表现让人钦佩,可是,再光彩夺目的东西只要沾上一丝污垢,就会变得肮脏! “不会吧?”聂远忠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看萧鸣的样子,好像坐实了!”幽墨担心道。 她一直看着萧鸣,而此刻的萧鸣一直低着头,就像是在学校里犯了错准备迎接老师处罚的学生。 “这……”钟汉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不相信都不行! 三个老头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有数了! 蔡永平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他们中医岌岌可危! “就不该信了这萧鸣!”卓百贤拍了一下大腿,十分懊恼! “卓老,你可是诊断大师啊,你再仔细看看,那人是真的死了吗?”郭徐生还抱着一丝侥幸。 “死了,死透了!”卓百贤比谁都清楚,他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人有生命迹象啊! “天医门……会失手吗?”只有顾文轩保持着淡定,他陷入了深思。 此时的萧鸣一言不发,他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没人能够看得清他的表情。 “哈哈哈,萧鸣,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下场,你们中医全是一些粗俗不堪的东西,就这种水平的医术,还是早点自拆招牌吧!”蔡永平再也不掩饰了,狂傲的笑声在整个永安堂回荡。 中医完了! 随着萧鸣将活人给医死,彻底的完了! 只要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怕是没有人愿意再相信中医了吧,都不需要蔡永平等人的出手,中医自然就会没落下去! 在杏林大会上出了这种事情,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蔡永平笑够了,然后恶狠狠盯着萧鸣道:“萧鸣,我早就劝说过你了,早点收手,也不至于有此下场,现在,你就是整垮中医的罪魁祸首!” 翟刚不禁地捏了一把冷汗,这一仗虽然打得艰苦,但是确实是以他们胜利而告终了,而萧鸣,成了中医没落的陪葬品。 此刻,就连中医一派的人都开始责备萧鸣了,要不是萧鸣的逞强,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萧鸣搭进去的可是整个中医啊! 只是,萧鸣却慢慢地抬起了头,用比整个星辰还灿烂的笑容对着蔡永平道:“你笑够了吗?” 蔡永平不禁身子一颤,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然后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你的这种小伎俩还是别在我的面前秀了!” 萧鸣整个人巍然挺拔,完全没有失败者的姿态。 相反,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的自信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萧鸣,医死了人一点不知反悔,怎么还这么振振有词的?”台下的人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翟刚顿觉不妙,他心想萧鸣该不会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 蔡永平虽然心神不宁,但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早就能够将一切喜怒哀乐憋在心里,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萧鸣,是你将活人给医死了,大家都不是瞎子,这都是你医术不行太过自负造成的,怎能说是我的伎俩呢?” 蔡永平针锋相对,态度极其强硬,一切矛头直指萧鸣! “是吗蔡教授,你连心跳都没有听过,就确定这人已经死了吗,难道是你早就算计好的?”萧鸣眼珠子一溜,坏笑道。 “萧鸣,你当我们这里所有的医生都是傻子吗,活人和死人自然是一目了然,这病人完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蔡永平说的十分亢奋,言之凿凿。 “对啊对啊!”台下还蒙在鼓里的医生们纷纷点头。 现在谁要是不跟着蔡永平走,就真的成为傻子了! 但是,台下还有一些人是不这么认为的,他们突然觉得萧鸣的话语里有着大阴谋,毕竟人是萧鸣治的,现在病人是什么状况,最清楚的是萧鸣,而不是那个蔡永平! 萧鸣显然对蔡永平的厚脸皮十分佩服,现在要是不证明一下,他是铁定不会承认的! “这不是死,这是假死!”萧鸣突然声音一沉,严肃地说道。 “什么?假死?” 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劈得众人晕头转向。 蔡永平再也控制不住平静的情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萧鸣继续解释道:“这假死我想大家都懂,和死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而这种假死状态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有一种致幻药是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的!” 蔡永平的身躯微微一颤,差点就没站稳。 而翟刚此刻更是万念俱灰,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连致幻药都查了出来,要知道,这种致幻药可是无色无味的,融入血液里更是没有一点踪迹,乃是蔡永平和他千辛万苦准备的杀手锏呐! “一派胡言,什么致幻药,萧鸣,你别再强词夺理了!”蔡永平是真的急了,他对着萧鸣凶狠道。 可是,蔡永平越是这样萧鸣就越开心,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蔡教授,那你认为,死人能够救活吗?”萧鸣斜睨着蔡永平,阴森森地问道。 “能救活死人的不是医生,那是神仙!”蔡永平脱口便道。 “好,那我今天就做一回神仙!” 萧鸣话毕,手中瞬间飚射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那病人的胸膛上。 “这是干什么,难道萧鸣真的能够救活死人?”一名还蒙在鼓里的人不解道。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死人怎么可能救得活,现在只要萧鸣救活了那人,就证明那人不是真死,而是服用了致幻药而导致的假死!”身旁的一人很无语地反驳了一句。 蔡永平看着一切,打死他也不敢相信的,萧鸣竟然能发现致幻药,但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那致幻药是彻底混入了血液里的,想要清除掉,就必须透析血液,光针灸是根本行不通的! 只要萧鸣救不活,他就可以一口咬定是萧鸣医死了那位病人! 这就是他的全部阴谋,昨天晚上,他就买通了杏林大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将这位服用过致幻药的人送上来给人医治。 这个病人只有他才能治好,因为他会在治病时趁机给病人服用解药,而其他任何中医一派的人上来治,都会落得这个下场,以此来扼杀掉中医! 为了他的远大抱负,不惜用一些心狠的手段! 就算是萧鸣,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可是,这个萧鸣,却完完全全地成为了那一个不确定因素! 台下的翟刚看出了蔡永平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这个阴谋是他和蔡永平一起策划的。 汗水已经湿润了他的半张面庞,若是这个事情曝光出来,那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解毒对于萧鸣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即使混在血液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银针扎在病人胸膛上的一个重要穴位上,是血液流通的必经之处,凡是血液流过这里,都要被银针所洗涤,那些毒素就会全部依附在银针之上,从而使血液变得清纯。 半晌过后,萧鸣一声大喝:“收!” 银针就倏地飞到了萧鸣的手中!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刻了! “不可能,仅用一根银针就解了致幻剂,这是不可能的!” 蔡永平紧咬着牙,内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但是他的眼睛却丝毫不敢挪开病人。 只见那病人的手指在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全身也开始蠕动,最后,他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竟然真的救活了! “蔡教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萧鸣冰冷地质问道。 蔡永平只是全身都在颤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卓百贤这才恍悟道:“原来是假死,难怪我会诊断失误,要知道,假死状态下是和死人没有区别的,也只有萧鸣这种替病人把过脉的人才会发现!” “哈哈哈哈,这个蔡永平啊,是自食恶果咯!”郭徐生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 “杏林大会上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我们放过他,西医一派也是绝不会放过他的!”顾文轩冷哼了一声道。 萧鸣见蔡永平一直保持着沉默,于是很懒散地说道:“哎,既然蔡教授不说,那我就替他说吧,这位病人事业服用了致幻药,并且已经算好了时辰,所以才在我治好他的时候发了药性,进入了假死状态。” “还有这种事情?”台下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呢?”一人大声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蔡教授咯,他可是早就算计好了,想要将我们中医一军呐,用医死病人这一手,足以让我们中医名声扫地了吧!” 萧鸣的身影不动,宛如渊渟岳峙,一语道出了蔡永平的全部阴谋!全场皆惊! 宛若一道惊雷落地,炸的四周一片寂静! 蔡永平已经开始颤抖了,但是,他还没有输,这一切都只是萧鸣的一面之辞而已! “萧鸣,你以为随便捏造出一些事情来就能嫁祸于我了吗,这什么致幻药也许是真的,但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我做的,难道你就没有嫌疑吗,你为了针对我们中医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蔡永平此刻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见人就咬! “蔡教授,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别挣扎了,我萧鸣凭本事已经在杏林大会上一鸣惊人了,还需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这不就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萧鸣虽然无语,但是他也知道蔡永平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定要拼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哼,萧鸣,你非要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蔡永平还坚守着这最后一个阵地,他不相信萧鸣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只要证据不足,谁也不能断定是他做的! “证据什么的问问这病人不就知道了?” 萧鸣走到那病人的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服了蔡永平给你的致幻药?” 那病人看了萧鸣一眼,然后又看了蔡永平一眼,一下子跪了下来,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病人,什么致幻药我根本就不知道!” 蔡永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看来这人还是有节操的,收了自己的钱就是不一样。 可是萧鸣眼珠子一转,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可怜,被别人服用了致幻药竟然还想帮着他,这致幻药没有解药,你服了之后必死无疑,尽管我帮你解了,也只是控制毒素而已,不出三日,你必定毒发身亡。” “你说什么?!”蔡永平对着萧鸣一声大吼。 谁知,那病人表情大变,突然爬到了蔡永平的面前,抓着蔡永平的裤脚就喊道:“蔡教授,你怎么这样,你可是告诉过我了,只要我做得好,再给我五十万,还说给我解药,怎么就会没有解药呢,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翟刚直接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翟刚,你怎么了?”那群不明所以的西医们全都去搀扶翟刚。 翟刚只是小声地呢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他现在才后悔莫及,他们是斗不过萧鸣的啊! 蔡永平是气得一脚踹开那个病人,嘴里大骂道:“滚开,你这个蠢货!” “蔡永平,你这个小人,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那病人就这么被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了下去。 萧鸣窃喜,这人还真是好骗,不过他也能理解,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这萧鸣,果然有一手!”水清是不服不行,轻笑了一声。 “水清姐姐,萧鸣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水泠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几个“太”字,反正现在是对萧鸣佩服的不行! 而萧鸣长舒了一口气,蔡永平的这场阴谋,终究是被自己给粉碎了! “蔡教授,你可是说好的,先替大家伙们道个歉,然后永远也别提取缔中医这件事情了!”萧鸣得意洋洋道。 蔡永平现在哪里还敢说话,那些中医一派的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恨不得冲上台去将他生吞活剥了才好! 这时,顾文轩慢慢地走到了台上,然后郑重道:“萧鸣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蔡教授的这种行为,那个老家伙张继横会惩罚他的,我们杏林大会啊,最多也就剥夺他终生参赛的权利!” “顾老,这种人在我看来,就是除之而后快,他留着,不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萧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算了,萧鸣,这第二天的比试,依旧是你表现的最出色,我顾某人,是服了啊,哈哈哈哈!”顾文轩畅快地笑道。 “哎,没办法,我本来不准备这样的,可是,后两场比试好像都是针对我的,我只能这样了!”萧鸣摊了摊手,好像很无可奈何似的。 但是,他这个动作是让台下的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呐! 那些人巴不得能够像萧鸣那样呢,出人头地,一举成名! 顾文轩也不准备和萧鸣多交流,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萧鸣是天医门的人,必定会和自己不对付的,于是转头对台下道:“你们西医一派真是不知廉耻,杏林大会本就是大家医术交流的地方,竟然被你们搞得这般乌烟瘴气,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以后的杏林大会,拒绝西医一派的人参加,从今往后,这是我们中医一派的盛会!” 台下的中医们瞬间就沸腾了,他们等这句话可等了好些年啊! 蔡永平等西医一派的人默默地向永安堂走去,路过观众席的时候,甚至还有观众向他们丢去了空水瓶,水果皮…… 出了永安堂,一个完全是被牵累的人对着蔡永平抱怨道:“蔡教授啊,我们都想取缔掉中医,可是,可是你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滚啊!”蔡永平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冲着这人就吼了一声。 而这时,阳安山的山顶上驶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一个老人慢慢吞吞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老!”众人一齐弯腰道。 张继横十分平静,面无表情,然后看了一眼蔡永平,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回去,蔡永平和翟刚跟我上车,我好好找你们算算账!” 众人面面相觑,这张继横怕是动了重怒啊! …… 杏林大会第二天的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萧鸣与幽墨和聂远忠在永安堂的大门口汇了合。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啊!”聂远忠好像比萧鸣还开心。 “你个臭老头,就知道拍马屁!”幽墨不服气似的瞪了聂远忠一眼。 而这时,水清和水泠也走了过来。 “萧鸣萧鸣,晚上再一起吃饭吧,你要好好跟我们讲讲,你是到底怎样识破那个阴谋的!”水泠调皮地笑道。 “好啊,不过今天我请客!”萧鸣豪气地拿出了那张五百万支票。“这啥玩意儿?”幽墨盯着萧鸣手中的那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支票?”水清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什么?支票?” 幽墨一下子将支票从萧鸣的手中抢了过去,然后惊讶道:“五百万?” 萧鸣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萧鸣宗师啊,你从哪搞来的这张支票啊,而且面值这么大?”聂远忠也觉得奇怪,他可是和萧鸣寸步不离的啊! 萧鸣依旧不动声色,然后怪笑道:“支票的右下角不是有署名的吗?” 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大喊道:“蔡永平?” “蔡永平?” 除了萧鸣之外,皆无比震惊。 “这蔡永平想用五百万收买我退出杏林大会,我略施小计就坑了他五百万,真是大快人心,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客,就让那蔡永平买单!” 萧鸣无比豪爽,花别人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而这时,零零散散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从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诶,萧鸣,你是怎么从那蔡永平手里坑来的钱,给我讲讲嘛!”水泠顿时来了兴趣,开始对萧鸣刨根问底儿。 其实不仅是水泠,其他的人也想听听!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闪过去的方向。 “萧鸣?”幽墨发现了萧鸣有点儿不对劲。 萧鸣忽然转过头来,严肃地对他们道:“聂先生,这张支票你拿去,请两位美女吃顿好的,我有急事,回头别墅见!” “哎,萧……” 幽墨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萧鸣直接就窜到了悬崖边上。 “记住,一定要吃最贵的,比昨天她们请我们吃的要贵,咱请客,不能输了排场!” 萧鸣微笑着聊下了这句话之后,便从悬崖边上一跃而下……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幽墨当下就准备追过去。 可是,聂远忠却拉住了幽墨道:“幽墨小姐啊,你就别搀和了,萧鸣宗师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他要是需要帮忙刚才就说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请二位美女吃个晚饭,然后回别墅等他!” 幽墨呆呆地愣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 萧鸣来到了山腰处,轻点岩壁,然后又向下一个落脚点跃去,就这么如履平地。 “臧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鸣完成了最后一个翻滚,轻轻地落到了一片树林中,这里是阳安山的后山,由于是一大片生态树林所以就没有开发。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那个身影竟然离他越来越远! 臧宗还不知道萧鸣追了过来,他一离开永安堂就飞奔而出,他知道萧鸣定是对他产生了怀疑,再加上昨晚他对幽墨的出手,就算萧鸣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一定会对他寻根究底的,所以,他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和萧鸣正面碰上,那就完全没了胜算,必须先将今天的事情向姬流云汇报! “果然如幽墨所说,这人脚下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 萧鸣只是在心里略微惊讶了一番,就又追了过去,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将速度提高了好几倍,周围的景色在他眼里就像是翻转即逝的相片。 从永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萧鸣追了这么久,此时的空中已经挂上了一轮明月,夜幕正在笼罩。 臧宗也依旧没有发现有人在追他,他的目的只是郊区的一座废山,在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才最适合使用意念传音。 他们就这样你追我赶地飞越了几千公里,穿过了一个个闹市区,也翻过了溪流土丘,渐渐地远离了市区,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处。 萧鸣倒开心起来,这种地方他想要杀一个人是绝对没有人会发现的,如果是在人烟密集的市区,他还真需要考虑一下周围的人。 臧宗最终落在了一个山头处,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间感到身后有动静,猛地回过头去,可是,他没有看见一个人。 “难道……是幻觉?” 臧宗还是皱着眉头又扫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罢,他便盘膝而坐了下来。 萧鸣此时躲在一颗树梢上,刚才臧宗回头的一瞬间,他急中生智躲了起来,并收敛了气息。 在不清楚臧宗来这目的的时候,萧鸣突然不想贸然出手,如果他是在等同门的话,那就一网打尽! 就算不是,他也想看看这个臧宗想要干什么,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色渐渐变得浓重了,可臧宗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盘膝而坐,像是在做吐纳一般。 “比耐心吗?”萧鸣淡然一笑。 越是这样,萧鸣就越觉得可疑,打坐吐纳去哪里不好,非要选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黑暗更浓了,突然一道黑烟缠绕住臧宗的身体,他的意念瞬间就往北边飞去。 “意念传音?” 萧鸣大惊,他终于知道臧宗为何要来这里了,一定是怕别人打扰到了他! 此时鬼医门总坛。 姬流云坐在龙椅之上,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股气息,慢慢地闭起了眼睛。 “师傅!”臧宗拜道。 “臧宗啊,你今天可有什么向我汇报的?”姬流云轻声问道。 “回师傅,那萧鸣在杏林大会上大展身手,怕是要获得这一届的冠军了!”臧宗如实禀报道。 “他只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吗,可有其他动作?”姬流云又问。 “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臧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好好盯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在了,一定是去干什么大事去了,这个萧鸣绝不会有闲空参加这无聊的杏林大会,必定有着什么阴谋!”姬流云当下肯定道。 “知道了师傅,我……” 意念传音瞬间切断,臧宗猛然回头,只看见了萧鸣的右脚! “砰!” 毫无悬念,臧宗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踹下了山崖! “嗯?” 姬流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拍龙椅,忽的站了起来,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天……医……门!”臧宗在急速下落,他只感觉虎口震得厉害,张口喷薄而出一口鲜血! 萧鸣并没有就此收手,对付鬼医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轰隆隆!” 山顶之上巨石滚落,萧鸣直接将山崖边踩出一个大坑,然后就向山下跃去,凌天盖世一脚直劈臧宗而去! 臧宗大骇,他在空中转换了一个身姿,双腿蹬在了山壁上,千钧一发之际,忽的借力向后跃去。 而萧鸣这一脚,从他的身边划过,山下的那一排排树木,直接被劈得四分五裂! 臧宗落到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黑色的灵气立即就向胸口汇去,开始治疗他的内伤,即便如此,他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中那一脚,否则怕是直接就见阎王去了。 萧鸣也收起右脚,一跃来到臧宗的面前,双手负在背后,和臧宗对视。 “哼,你们鬼医门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饶鬼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萧鸣气势汹汹道。 臧宗是气得咬牙切齿,在鬼医门的时候,他没有少受饶鬼的照顾,诚心诚意地尊敬他这个大师兄。 可是,当他看见饶鬼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要替饶鬼报仇,现在,杀饶鬼的仇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动手,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可悲啊! “萧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臧宗阴森地说着,捂在胸口的右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不过灵气还没有散去。 “你那令我永生难忘的灵气,只要感受到一点就能够认得出来!”萧鸣从来没有这般凶狠过,就像是饥饿的野兽见到了食物一样。 谁让他眼前的人是鬼医门呢,那个他发誓要屠尽满门的人! 臧宗恍悟,原来今天白天在杏林大会上的时候,自己就被认了出来,而这个萧鸣却装作一无所知,看来就是为了现在啊! “萧鸣,我们鬼医门才是正统,总有一天会取代你们天医门的!” 臧宗右手上的灵气越聚越浓。 “笑话!一个叛门的败类创立的门派,难道还想取代我们不成,今天我就再杀他姬流云一个弟子,给他一个警告!” 萧鸣话毕,快速向臧宗冲了过去! “那你就试试看吧!” 臧宗猛地就将手里的一团黑烟掷了出去,他心里明白的很,要想打败萧鸣,只有靠偷袭! 可是,那团黑烟撞击在萧鸣的身上,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你这种实力,远远不够!” 萧鸣手握金光,直接向臧宗砸了过去! “什么?” 臧宗彻底的惊骇了,他想不到萧鸣的实力强悍到如此地步,难怪姬流云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和萧鸣硬碰硬,这种实力,他是完全抗衡不了的! “啊……” 臧宗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就像是一个铅球一样向后飞去,所过之处,树木尽皆倒塌! “噗!” 臧宗落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皎白的月光下,那猩红的血液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你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下场的!” 萧鸣的话语冷若坚冰,他一步步地向臧宗走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臧宗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爬了起来,这胸口的伤还没愈合,现在又添重创,怕是身子要吃不消了。 萧鸣恐怖的实力,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念头,当下之计,只能使出姬流云传授他的杀手锏,逃出生天! “你是第二个,接下来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直到将你们鬼医门屠杀殆尽,最后再血刃姬流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让你们鬼医门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一天!” 萧鸣一脚踢开面前断裂的树枝,手指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团金光,必杀的决心已经下达,他绝不会放过臧宗! 臧宗是汗水直冒,由于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想要偷袭伤了萧鸣才落得如此下场,早知道直接逃走就好了,现在倒好,需要和萧鸣争分夺秒,姬流云传授他的招式,需要运集相当庞大的灵气才能施展出来,眼下看得就是他快还是萧鸣快! “萧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臧宗喘着粗气道,他只能这么拖延时间了! “没什么想问的,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萧鸣手指尖的金光突然暴涨,然后就这么凝成一条近乎实质的金线,朝着臧宗射了过去。 臧宗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只要这条金线贯穿他的胸膛,那是必死无疑的! “啊……” 臧宗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危机之下,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地翻涌起来,然后一团黑雾瞬间就将他笼罩了! “哈哈哈哈,赶上了!”黑雾之中传来臧宗的大笑声。 萧鸣是有点吃惊的,他想不到臧宗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一个濒死之人做什么那都只是挣扎罢了! 不由分说,萧鸣再一次激射出一条金线! 只见那团黑雾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自己躲开了,而且,速度极快,就连萧鸣都没有看清他的移动踪迹! “萧鸣,告辞了,你终究还是没有杀得了我!” 臧宗得意的笑声在山谷中回响,那团黑烟“唰”地一下就窜到了天边! 萧鸣大呼不好,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速度极快的招式,可是他也绝不会放在臧宗,于是瞬间燃烧起灵气,脚踩追魂七步就追了过去! “萧鸣,你有本事就来追我,哈哈哈哈!” 萧鸣感觉受到了挑衅,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灵气在追赶,可那团黑雾依旧是离他越来越远! “就连追魂七步的速度都比不上吗?” 萧鸣现在是彻底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和臧宗废话,直接杀了他多好! 难道……鬼医门的人就要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吗? 萧鸣咬了咬牙,看来自己有时候确实太过年轻了。 姬流云既然派一个实力不济的臧宗来,定然不会让他白白送死,一定还留有后招的! 眼看着那团黑雾消失在了天边,萧鸣停下了脚步,懊恼万分。 可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速度之快已经超乎他的认知!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瞬间追上了黑雾。 天边闪过一丝白色的亮光,只见一条白色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地切割那团黑雾……萧鸣看着天边发生的一切,嘴巴大张,只凭那来人的速度,可以说是绝对的顶尖高手了,更不用说只手劈开那团黑雾!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敌人! 而此时的臧宗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乍现,包裹着的那团黑雾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就这么消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那一个白色的身影,此人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其面容犹如天女下凡,只是她那水晶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着无尽的杀气! “是……是你?” 臧宗大骇,因为他想起了姬流云口中的那一位白衣女人! 远处的萧鸣早已是激动无比了,他已经认了出来,那人,就是白仙儿! “鬼医门,你休想逃走!” 白仙儿玉脚轻抬,她的右脚之上,闪烁着刺眼的白光,似乎比月亮还耀眼! 臧宗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他立刻运转起全身的灵气,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只是,当白仙儿的右脚碰上那屏障之时,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屏障就如同一块玻璃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化为漫天光点。 而白仙儿的那一脚,直接踢在了臧宗的胸膛之上! “啊……” 臧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仰天喷处一阵血雾,全身的骨骼尽碎,而他的身子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所过之处,无论是巨石还是粗壮的大树,全都化为齑粉! 萧鸣看见了臧宗朝自己飞了过来,纵身一跃,抬手便是一掌! “轰!” 臧宗坠地,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霎时间烟尘弥漫。 萧鸣落在了地上,激动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白仙儿。 “师姐!”萧鸣挥手呐喊。 白仙儿化作了一道夜风,顷刻间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她双手叉腰,责备地说道:“萧鸣,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对该杀之人就不要这么多废话,更不要心慈手软!” “我的错我的错!”萧鸣吐着舌头嬉笑道。 若不是白仙儿及时出现,这个臧宗恐怕就真的要逃掉了。 只不过,萧鸣更加惊讶的是,白仙儿的实力似乎自己还没完全的看透,就刚从那速度,说是他遇见过最快的也不为过,就连自己的追魂七步都追不上,而白仙儿却瞬间就赶上了! 白仙儿的粉拳毫不留情地对着萧鸣一顿乱锤,嘴里还说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是是是,我的好师姐!” 萧鸣抱头鼠窜,他对白仙儿是完全没辙的,但他却很享受白仙儿对他的“教训”。 而此时的臧宗猛咳了两声,他全身的骨骼尽碎,动都动不了,就连说话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这是他的最后一口气,只要这一口气没提上来,怕是直接就要一命呜呼了。 萧鸣和白仙儿心照不宣地向大坑里的臧宗走去,纵有千言万语想说,也得先解决了这个鬼医门的人! “师姐,这家伙怎么处置?”萧鸣看向白仙儿,指着臧宗道。 “废话,当然是将他做了,扔在山中喂野狗!”白仙儿说得轻飘飘的,就跟要杀一只野鸡一样。 萧鸣苦笑,白仙儿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臧宗的感受啊! 臧宗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他还是能够听见他们说话的,白仙儿的话传到他的耳里不觉地让他身子一颤,打从灵魂里感到胆悸。 早知道,死在萧鸣的手里得了,偏要逃跑,现在落在了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手里! 萧鸣想了想,手指间迸发出一道金光,就这么对准着臧宗的胸膛,嘴里轻声念道:“师姐,这人就交给我了,就算是弥补我之前的疏忽!” “好,你来,下手重一点,这人看上去皮糙肉厚的,最好将他给打得稀巴烂,这样野狗啃起来也方便一点!”白仙儿满脸笑容道。 萧鸣都无语了,这臧宗就算现在不管他也活不了多久,白仙儿居然对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吧! 当然,谁让臧宗是鬼医门的人呢,对付这种人,已经不是杀了就能够发泄怨恨的了! 臧宗已经在心里大骂白仙儿这个女魔头了,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状,这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是多么折磨的一件事情! 萧鸣看出了臧宗眼神里的那股恐惧,他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手指里的那团金光就射了出去…… “等等!” 臧宗突然沙哑地喊了一句,这怕是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了还一阵咳嗽。 “嗯?” 萧鸣收回了金光,然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 臧宗虚弱地说出了这一个字,然后表情就僵硬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鸣这才反应过来,白仙儿打出的一道白光直接将臧宗给毙了命! “师姐?”萧鸣不解地看向白仙儿道。 白仙儿收回白光,对着萧鸣又是一阵乱打,嘴里训斥道:“我刚从不是跟你说过了,杀个人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你这坏毛病怎么就改不掉!” 萧鸣是彻底的服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总觉得臧宗能够说出什么对他有用的信息来,于是撅着嘴辩解道:“师姐,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就不能听听他说什么吗?” 白仙儿见萧鸣不知悔改,打得更凶了,嘴里骂道:“不能,对付坏人就是要这种铁石心肠!” 萧鸣自知自己是讲不了理的,谁让白仙儿是自己的师姐呢,不过也无所谓了,这臧宗明知自己必死无疑,铁定不会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的! 所以,他只能求饶道:“师姐师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仙儿打够了,然后环抱着双手,换了一副严肃地表情道:“萧鸣,我现在要跟你说点事情!” 萧鸣也顿时认真起来,他记得白仙儿临走之前说过,如果她救出了白老头,会在杏林大会上来见自己。 如此一来,白老头岂不是得救了? “师姐,你要说什么?”萧鸣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好消息。兄弟们很给力啊,月票和打赏再来点?白仙儿顿了一秒,然后就向山头跃去。 “嘿,师姐也会卖关子了!” 萧鸣觉得白仙儿一定是在酝酿情绪,可是脚下也没有闲着,跟着白仙儿跃到了山头。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山崖边上,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白仙儿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然后轻声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于你而言可能会有些震惊,但都是千真万确的,你好好听着!” “嗯!”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 此时阳安山脚下的一座酒店里。 水清擦了擦嘴道:“多谢招待,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非常之贵的,聂远忠也没有吝啬那五百万,反正是蔡永平的! 聂远忠也点头道:“那好,我们也该回去等萧鸣宗师了,今天的饭局就到这里吧。” 包间里的一行人纷纷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这菜虽然好吃,可是没有听到萧鸣讲故事!”水泠的胃子是满意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失落。 “萧鸣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幽墨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结完账之后,四人便站在了酒店门口,准备分道扬镳。 “那么二位,告辞了!”聂远忠抱了抱拳道。 “告辞!” 水清拉着水泠转身就走,可是坐在酒店门口长凳上的一位男子突然走到水清和水泠的面前,弯腰道:“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我已在此等候多时,我们家主子有请!” “你们家主子?”水清完全是懵的。 “水清姐姐。”水泠下意识地缩到了水清的身后,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刚离开的聂远忠和幽墨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回过头来看着。 那男子继续道:“没错,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水清黛眉紧蹙,她冷声问道:“你们家主子是谁?” “这个我现在不能说,等你们去了自然就会知道!”男子依旧不依不挠。 “我们不去!”一直缩在水清身后的水泠突然伸出头来冒了一句。 而水清则又将水泠揽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哪有请人不报身份的道理,你若是真想请我们去,请说出你家主子的姓名!” “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只是我敢保证,二位绝不会有危险!”男子的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一旁的幽墨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杵在了他们的中间,然后说道:“你们这是请人吗,我怎么看像是绑架?” 水清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笑着道:“好,我们去,请带路!” 幽墨搞不明白了,疑惑地问道:“这对方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水清笑着答道:“我们南海慈航斋一向正直行事,在燕京没什么对头,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主子是个什么人,去看看也无妨!” “水清姐姐……”水泠死死地抓着水清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这是属于一对姐妹该有的默契! 幽墨无话可说,她在水清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退了下来,沉声道:“二位,这是我们的住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们!” “谢了!” 水清将纸条收了起来,然后对着男子道:“走吧!”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向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眼神示意,那轿车便开了过来。 “二位请上车!” 男子主动为水清和水泠打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绝尘而去。 幽墨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时聂远忠道:“幽墨小姐,那水清说得对。她们在燕京没什么仇人,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们现在就回去等萧鸣宗师吧。” 幽墨点了点头,便和聂远忠离开了酒店。 …… 与此同时,坐在郊区土丘上的萧鸣和白仙儿也开始了长谈。 “师姐,你想说的是不是关于师傅的事情,对了,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把他救出来?”萧鸣连珠炮似的问道。 “师傅他人家现在安全的很。”白仙儿淡淡道。 “那你带我去见见那老头吧,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怪想念的!” 萧鸣一想起以前在青云山上的日子,就觉得特别的温馨。 “现在还不行。”白仙儿低下头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扔到了山下。 萧鸣总感觉白仙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于是道:“师姐,你说要告诉我一些震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萧鸣,你现在可要听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仅仅是关于师傅关于你,更是关于天医门的。”白仙儿微微地侧过头来,观察着萧鸣的表情。 萧鸣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吃惊的,白仙儿每次来见他都会带着大事,而这一次出现,一定不是巧合。 或者说,之前白仙儿离开时所说的话,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个节骨眼上,萧鸣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师姐,你是不是想说关于杏林大会的事情?”萧鸣对上了白仙儿的眼神,肯定地问道。 白仙儿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倾国倾城。 “萧鸣,你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主张的小娃娃了,现在的你,相当了不起了,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的,就像你参加这个杏林大会,起初师傅他老人家非常的反对,不过呢,他想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完成他老人家完成不了的事情。” “什么意思?” 萧鸣问道,他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但是事情的具体内容,他可猜不到,不过,听起来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萧鸣,你可记得,师傅他每年都要离开一趟青云山,直到十三年前,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白仙儿话语清澈,她看着夜空,无比的惆怅。 “当然记得!” 往事就像是相片一般在萧鸣的脑海里闪过,但是他转而问道:“师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你可知道师傅当时是去干什么了?”白仙儿突然看向萧鸣。 “不知道。”萧鸣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他之前也问过白老头,可白老头却只字不提。 “师傅啊,他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白仙儿眨了眨眼睛。 她的一双美眸,宛若星辰。“什么,这老头去参加杏林大会了?” 萧鸣着实感到有些震惊,因为他只听白老头介绍过,可从不知道他自己去参加过啊! 白仙儿理所当然地笑道:“对啊,我们天医门也属于医门了,师傅他老人家作为第二十六代传人,弘扬天医门他也有责任的,况且,他是个医者,也想展现下他高超的医术。” “那老头有什么好隐瞒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他每年都是垫底,不好意思开口?”萧鸣贼兮兮地笑道。 “不,你错了,师傅他每年都在杏林大会上大放异彩,凭借一人之力,力压华夏众医门,虽然我们天医门行事低调,但是在燕京的医学界,很是相当有名气的,甚至成了其他医门中人最怕听到的名字。” 白仙儿娓娓说道,就连她都感到了一丝自豪,毕竟她也是天医门的一员,虽然不会医术。 “这么说来,那老头每年离开青云山都是去参加杏林大会了,可是……为什么从十三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是问道。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太过显眼,华夏医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就连那杏林三杰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场阴谋,导致师傅一败涂地,万劫不复,从此再也不去参加杏林大会,并且隐居深山,不问外事。” 白仙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十分凛冽。 “什么?” 萧鸣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他怒吼道:“这些老家伙还干过这等事情?” 白仙儿对萧鸣的反应并不惊讶,换做是谁都是一样,她拉了拉萧鸣的衣角道:“萧鸣,你先坐下来,听我跟你慢慢讲具体的过程。” 萧鸣就像是个温顺的小羊羔一般,慢慢地坐了下来,可是他的全身还是由于愤怒而颤抖。 “师姐,你说得细一点,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 白仙儿点了点头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十三年前,也是师傅他参加的最后一次杏林大会,他依旧表现的很出色,无论哪个方面他都要领先一筹。” “可是,最后一天比赛炼药的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试药的环节,就是用每位选手炼出的药去给病人服用,而师傅他的那位病人,便是事先准备好的,结果可想而知,那病人死了,彻底的死了。” 萧鸣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的如同铁球。 白仙儿说着说着,自己都动容了,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非常之大,而师傅也受到了谴责,并且之前所有的光芒都破碎了,要知道,在医学的这条道路上,医死了人,就将失去一切,无法挽回。” 萧鸣是深有体会的,今天蔡永平就想用这个方式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蔡永平终究只是采取了假死的计划。 可是……那些人,为了让白老头彻底的沦陷,竟然将活人给弄死,其手段残忍程度完全不亚于蔡永平! 但是他也明白,以当时的处境,怕是只有这样才能打压一位盖世无双的医者罢! “师姐,你继续说。”萧鸣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嗯,这件事情是由杏林三杰加上十一位医门中人共同计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就连师傅他也没有发现,纵然他万分不相信,也只能认为是自己造成的,毕竟人是死在了他的药下。” “只是后来,十一位医门中人中,有一人觉得良心难安,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师傅,从此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决定不再从医,而师傅知道之后更是仰天长叹,之后,他便大笑,笑这世道的黑暗,笑自己的天真,从此之后,师傅便发誓不再参加杏林大会。” 白仙儿看了一眼萧鸣,然后淡淡道:“我的故事说完了。” 谁知萧鸣也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全身灵气翻涌,周围沙石飞扬,树木弯腰,就连这土丘也在微微颤抖。 白仙儿没有阻止萧鸣,她知道萧鸣是在宣泄,宣泄心中的一腔怒火! 也许她体会的没有萧鸣那么深,毕竟自己不懂得医术,不懂得每个医者心中的那一腔抱负,但是她也明白的很,萧鸣作为天医门的第二十七代传人,背负的那是怎样的一种沉甸甸的担子! 片刻之后,萧鸣停了下来,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师姐,那十一个医门,是哪些医门?” 话语的森冷,就连白仙儿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除了那杏林三杰,还有永生门,菩提门,清虚观等十一个医门,有些已经不参加杏林大会了,而有些却成为了杏林大会的名人。” 白仙儿将她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萧鸣。 “哼,明日就是血洗这些医门之日,没有参加杏林大会的,我也会亲自上门,让他们为十三年前之事付出代价!” 萧鸣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那巨石瞬间粉身碎骨。 “不,你不能杀他们,这也是师傅不让你参加杏林大会的原因。”白仙儿却阻止道。 “为什么?”萧鸣不服! “萧鸣,你应该比我懂,学医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杀人,而是通过医术,师傅不是说了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怎样还天医门一个公道,我想你比我清楚,而不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 白仙儿的话语,就像是一碗心灵汤药,瞬间让萧鸣清醒了下来。 “对不起师姐,是我太激动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鸣平缓了情绪,看向无尽的夜空,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所以师傅才没有阻止你参加杏林大会,还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该走了。” 白仙儿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师姐,你又要走?”萧鸣忽然有一丝不舍。 他期盼着能和白仙儿还有白老头见面,可不想再次分别。 “没错,萧鸣,你眼下的事情就是好好参加杏林大会。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和师傅来见你!” 白仙儿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便向空中飞去。 “师姐……” 萧鸣伸出手去想拉住白仙儿。 可是……白仙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夭寿啦,作者菌又更新了,赶紧把月票砸过来吧。萧鸣呆呆地愣在原地。 这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事情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现在不仅仅是获得杏林大会冠军这么简单了,更是要让天医门重新站在华夏医学之巅! “等着吧,你们三个老头还有那些医门!” 萧鸣倏地化作一道夜风,朝自己的别墅飞去…… 此时,水清和水泠也已经坐着轿车到达了目的地。 “二位,请下车!”男子拉开车门恭敬道。 水清下了车,顿时被眼前的建筑给惊呆了。 这建筑非常之大,算得上是一个超级豪宅了,光大门就有十来米长,有种说不出的气派和雄伟。 水泠接着下了车,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男子走到门边,在门上输入了密码,那大门就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二位,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请进!”男子就站在了门口弯腰道,双手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水清这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主人”怕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下人不会这般恭敬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必要将姿态放得更高一点! “水泠,我们走!”水清拉着水泠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大门。 可是她们刚走没几步,那大门就突然闭上了。 水清猛地回头,却看到了门外那男子那不易察觉的阴森笑容。 “二位,主子已经在内恭候多时了,请进去吧!” 水清咬了咬牙,顿时感到不妙,可是既然已经身在龙潭虎穴了,那只能闯上一闯! 院子很大,水清拉着水泠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同时却心生戒备。 而此时的屋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那南海慈航斋的人怎么这么慢?”洪老千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洪老,有点耐心吧,我觉得她们马上就要来了!”卓百贤喝了一口已经斟了好几次的茶,慢慢地说道。 这时,屋门大开,水清和水泠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哟,南海慈航斋的二位,欢迎欢迎!”离门最近的令狐清笑着说道。 水清看着屋内的一切,很是惊讶,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聚会! 屋内的最上席,坐着卓百贤,顾文轩和郭徐生,两侧的沙发上则坐着洪老千,宋玉飞和令狐清,还有一个正蒙头灌酒的唐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水清皱着眉头问道。 “来来来,二位,不要拘束,坐下来说话!”郭徐生主动起身,去招呼水清和水泠。 她们两人,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带到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头儿,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宋玉飞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顾文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严肃道:“各位,实不相瞒,今晚召集你们于此,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有什么事情快说,别搞得跟个地下集会似的!”令狐清翘着二郎腿,样子很是随意。 水清仔细地看了一圈众人,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杏林三杰要召集他们来到这里。 而且,被召集来得都是这次杏林大会实力最强劲的几人。 她心中不由得觉得事有蹊跷,而水泠更是紧紧地贴着水清,小手都在发抖。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各位可曾听说过天医门?”顾文轩郑重地说道。 “天医门?” 水清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古老的医门。 而其他人是直接坐直了身子,尤其是洪老千,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都是抖了一抖,脸上露出的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忌惮! “顾老,你为何突然要提起这个名字?”洪老千沉闷地问道,仿佛这么一个名字已经是他内心深处的阴影,再也不想提起似的。 顾文轩对洪老千的反应很是满意,看来十三年前的事情至今烙刻在洪老千的心中,因为洪老千就是其中的当事人之一! 至于其他的几人,虽然当事人不是他们,是他们的前辈,但肯定也听说过那年的事情。 顾文轩咳嗽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压低了音量,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道:“天医门,又出现了!” 整个屋子内像是爆开了惊雷,冲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什么?那老头在哪?竟然还敢来?”洪老千几乎是跳起来说的! 他心虚啊,怕当年的事情败露,白老头过来找他们报仇! 只是顾文轩摇着头道:“白老头没有来,来得应该是他的徒弟!” “他是谁?”洪老千恶狠狠地问道。 “萧鸣!”顾文轩严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全场皆惊,小声热议了起来。 这个消息不亚于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他们也终于知道,萧鸣为何会有那般的医术了! “什么天医门?什么萧鸣?” 水清完全听不懂,但是她只是在心里想着,没有明问出来,或许只要保持沉默,就能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洪老千质问道,他不能凭借一面之辞就相信顾文轩的话。 “他的银针断骨法和逆天九针已经证明了一切,还要我明说吗?”顾文轩显然对洪老千的质疑感到愤怒! 洪老千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他知道这逆天九针乃是天医门的绝学,绝不会外传的,萧鸣铁定是天医门的人无疑了! 这时,宋玉飞道:“关于这个天医门的事情,我也确实听我的师傅说过了,他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这件事情的分量我也懂,所以既然天医门出现了,不知道顾老有何打算?” “好,你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只是你现在愿意和我们重演十三年前的事情吗?”顾文轩的眼神里射出一丝寒光。 “我既然是菩提门的人,就自然不会负了菩提门,就看顾老你怎么做了!”宋玉飞的话语有些飘忽不定,还夹带着一分狡黠。 “很好,不知道清虚观的令狐清先生有何看法?” 顾文轩转而问向令狐清,那洪老千是不用说了,宋玉飞也答应了下来,现在就要看令狐清的了。 “哼,我的师叔也是当年的参与者,我自然也会守护清虚观名誉的,况且那个萧鸣,我早就想办了他!”令狐清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兴奋,一想到是针对萧鸣的,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顾文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水清和水泠。 他笑了笑,问道:“那么,南海慈航斋的二位呢?”唔,要不今天爆一波?月票每增加二十票,爆个一章如何?爆到你爽为止!水清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顾文轩口中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事情。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要对付萧鸣的! 她搞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对付萧鸣呢?难道就因为萧鸣在前两天的比赛中表现的特别亮眼吗? 又或者,跟那个什么天医门有关? “顾老,你把话说清楚一点,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何事,你们为何又要针对萧鸣?”水清皱眉清声道。 如今,她只有以此来试探在场的人,把事情给弄清楚。 “你不知道?”顾文轩眼窝收缩,瞳孔放大,射出一丝凛冽的杀机! “从未听说过!”水清言之凿凿。 “你的前辈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年的事情吗?”顾文轩的话语越来越森冷! “没有,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所做的事情定是见不得光的,否则也不会秘密聚集于此!” 水清忽的站了起来,拉过水泠,和顾文轩四目相对。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了起来,然后态度和蔼地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想你作为华夏的医门中人,也绝不会允许有天医门这样的医门存在。只要有他们,你们也定无出头之日!” “所以,你们想怎么做?”水清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道。 也许这一刻她才知道,所谓的杏林大会,原以为是医术交流的圣地,没想到背后也搞着这种肮脏的行为! “很简单,明天就让萧鸣万劫不复!” 顾文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夹杂着任何情感,就仿佛是机器说出来的一样,无比冰冷。 “你们够了,我绝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你们这些小人,我现在就去告诉萧鸣!水泠,我们走!” 水清说完,拉着水泠就往外走。 而水泠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地贴在水清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举动,并没有让顾文轩太过动容,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认为我们还会放你出去吗?” 此话一出,从门口突然杀出来七八个身着杀手服的人,他们的眼神中无不射出摄人魂魄的寒意! “顾文轩,你到底想怎样?”水清猛地回过头来,态度强硬地朝顾文轩质问道。 这时,一直不做声的洪老千忽地起身。 他慢吞吞道:“南海慈航斋的小妹妹们,你们现在的处境就是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就呆在黑房里。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这里有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丹药,等事情圆满结束之后,我们便会让你服下丹药再放了你,南海慈航斋这一块我们可是准备和平相处的。” “洪老,高啊,实在是高!”卓百贤给洪老千竖起了大拇指。 洪老千放声大笑,想他们永生门都准备炼制永生的丹药了,区区一颗令人失忆的丹药那是轻而易举的。 “你……” 水清是恨得全身颤抖,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水清姐姐!”水泠一下子抱住了水清,头缩在水清的怀里不敢抬起来。 她怕了,怕这些阴森狞笑的老头们! 宋玉飞和令狐清也只是在一旁喝着茶看戏,他们不准备插手,这一对姐妹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几个老家伙的! 而唐太更是直接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也许是喝多了。 水清抱着水泠,也许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们了,但是她绝不想水泠受到伤害,于是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是,放过水泠!” 这是权宜之计,只要水泠能出去,便能找到萧鸣,让萧鸣不要参加明天的比赛,这样她才会安心! 只是顾文轩却大笑道:“可以,不过要请你的水泠妹妹在黑房中待一天,然后再服下丹药!” “水泠才十八岁,她还不懂事,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水清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她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哪怕她只有八岁我们也会这么做,我们讲究的便是天衣无缝!”顾文轩冷冷道。 水清忍无可忍,这几个老家伙的心肠歹毒已经让她放弃了和他们讲理的念头! 忽然间一道青色的灵气从水清身上乍闪,门口的那几个杀手没有准备,全都被这道青光闪的捂住了眼睛! 而水清拉着水泠,迅速地逃到了院子里,这是她的孤注一掷,想要只身对抗那几个老头,是万万不可能的! 顾文轩勃然大怒,他厉声吼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八个杀手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内! 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这时郭徐生疑惑道:“为什么南海慈航斋的人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后辈们呢?” 卓百贤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拍案而起,大声道:“当年的事情,南海慈航斋到底有没有参与?” “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那次一共有十一个医门,我哪记得清啊!”郭徐生摊开双手,一副你们不能怪我的表情! “你们这几个老糊涂,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医门,怎么会参与那十三年前的事情呢,这种事情交给你们来做,真是最大的败笔!”洪老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真是气坏了! 郭徐生哑然,这件事情是他负责的,着实太欠考虑了,原以为只要召集来这一届杏林大会上几位医门中的人便行。 “别吵了,这并无大碍,我派出去的那几位杀手全都是后天顶级的,那两个女娃娃一定不敌,到时候只要将她们关起来并服药就行!” 并不是顾文轩看得很开,而是他认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寻求办法却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互相埋怨。 “顾老说得对啊,目前在座的各位都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天医门的,我相信大家……” 郭徐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传来一阵阵打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唐太正在酣然大睡。 “郭老,这小子怎么也在这,他并不是医门中人!”洪老千是气得啊,恨不能一颗药丸塞进郭徐生的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郭徐生也是急得直跺脚,不过他又仔细看了唐太一眼,然后小声道:“他……应该是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吧?”请各位给力啊!所有人此刻都抱着这个侥幸的心理。 唐太依旧呼声四起,好像完全沉入了梦乡,就算此刻在他的面前敲锣打鼓他都醒不来似的。 顾文轩皱起了眉头,然后沉声道:“他的义父唐玄,当年没有参与那个计划,我想他也不会参与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趁他还在熟睡将他关起来!” “我同意,先将他关起来再说,如果他真的没有听见便罢,若是听见了,也请他一起失忆!”洪老千面露狰狞道。 这一番话纷纷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顾文轩拍了拍手,两位下人进了屋内,顾文轩吩咐道:“将他抬进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释放!” “是!” 那两个下人便走到唐太的身边,一个准备抬脚,另一个准备抬头。 可是,当他们刚触碰到唐太的时候,唐太一个翻身,双腿在空中蹬了一番,那两人直接就被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 “大胆,竟敢装睡蒙混过关!” 洪老千大喝一声,抬掌便向唐太劈了过去! 唐太忽的睁开双眼,手拍沙发,借力跃起,躲过了洪老千的这一掌。 洪老千落空,刚想再次进攻,却发现唐太落在了沙发上之后,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洪老为何趁我熟睡对我动手?”唐太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问道。 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毛孩。 洪老千收起手掌,厉声问道:“我们刚从说的事情,你可听见了?” “听见啦,当然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我只是听得太困,才睡着了!”唐太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愕然,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那不知唐先生作何打算?”顾文轩笑眯眯地问道。 “我啊,我可没有那两位女娃娃那么傻,我现在若是不答应你们,恐怕真的就要失忆了!” 唐太说到这里,猛地甩了甩脑袋继续道:“我可不想失忆,我记忆中的风流史一旦没了,那我还不如去死呢!”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郭徐生一个激动,小声地问道。 “答应啊,干嘛不答应,那萧鸣医术那么厉害,我也是嫉妒的很呐,早点办了他也好!”唐太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哈哈哈,好,唐先生看来比你的义父更懂得识时务,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制定明天的计划!” 唐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便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 水清带着水泠飞速逃离了这座豪宅,一路狂奔疾走。 由于这里地处隐蔽的原因,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排排光线暗淡微弱的路灯。 “水清姐姐,我跑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水泠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水清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看了看后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但是她很肯定,顾文轩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抓不到自己,那他们的计划就一定实施不了! “水冷,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这帮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水清焦急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水冷面色苍白无比,香汗淋漓。 猛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风声,水清顿时警惕起来,大喊道:“不好,快跑!” 容不得水泠思考,她就被水清拉了起来,快速向黑暗中窜逃而去! 八位杀手站在屋顶之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两两散了开来,从不同的方位向水清和水泠追了过去! 水清虽说有点修为,但也是为了治病才修炼的,完全没有那种强横的杀招,灵气也不如真正意义上的那些修者们磅礴,这一番奔逃下来,她只感觉全身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可是,她仍然咬着牙奔跑,自己怎样无所谓,她绝不能让水泠受苦! 而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她们的上方飞过,一下子就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水清大骇,拉着水泠就往反方向逃去,可是她们刚转过头,就看见了另外两个杀手。 不仅如此,她们的两侧,也分别有两名杀手在朝她们逼近。 无处可逃! 水清当下就清楚了现在的局面,她紧紧地搂着水泠,誓要做殊死抵抗!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一位杀手森冷道。 “不可能,除非你们杀了我!”水清毅然决绝道。 正前方的两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朝水清冲了过去! 水清猛地推开水泠,全身的灵气运转起来,和那两个杀手交战在了一起。 “水清姐姐……” 水泠躲在路灯下哭着喊道,她们本是来参加这杏林大会的,怎想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水清逐渐不敌,一位杀手的扫腿直接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水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位杀手也踢了过来! 这一脚,直接踢中了水清的小腹上! 水清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水泠的脚下,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水清姐姐,水清姐姐……” 水泠抱着水清的身体哭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滴到了水清的身体上。 水清捋了捋水泠额前的秀发,然后抓着她的手道:“水泠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逃出去的!” 水泠哪里还听得进去啊,她只顾抱头痛哭。 可是她却发现,水清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听姐姐的话,你就放心大胆地逃出去吧!” 水清突然抱起水泠,用力一抛,将她从马路的围墙边上扔了过去! “追!” 那几位杀手没想到水清做了这么一个举动,顿时向围墙边上跃了过去! 只是水清倏地打出一道青光,将杀手给阻拦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杀手怒不可遏,朝着水清就打出一道掌风! 可是,水清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掌风撞了上去,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女人疯了!” 杀手们瞬间全都意识到了,水清这是在燃烧灵气! “休想去追水泠!” 水清灵气剧烈翻涌,这是南海慈航斋里的绝学,用以危急关头自保的招式,短时间内可以大幅提高实力! 此刻的水泠也感受到了水清的这股气息,她知道,水清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她逃走! 而下意识的,水泠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写得是一串陌生的地址。 “水清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水泠洒出两行清泪,跌跌爬爬地往黑暗中奔逃了出去……八名杀手全部严正以待。 他们此刻知道不先解决掉水清,是不可能追上去的,而且看水清的样子,似乎并不能轻易解决掉。 不由分说,其中两名杀手直接就朝水清扑了过去! 水清的目光如炬,她只是微微闪身,就瞬间来到了那两名杀手的身后,右脚横空劈下! 两名杀手扑了空,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水清给扫飞了出去! “轰!” 马路对面的一睹围墙轰然倒塌,那两名杀手也被埋在了沙石里面。 剩下的六位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一齐朝水清冲了过去! “杀!” 拳脚碰撞,灵气交错,在这狭窄的马路上形成了一场恶战! 水清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游刃有余的,毕竟她使出了南海慈航斋的绝招,实力大幅提升,已经到达了后天的巅峰,以一敌六都不成问题。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她是燃烧着体内灵气的,灵气消耗的极快,渐渐地有些应接不暇。 水清两掌将其中的两名杀手给拍飞了出去,接着又隔空打出了几道灵气,然后纵身一跃,硬是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此刻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样打下去她必败无疑! 而那两名被拍飞的杀手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不仅如此,被埋在沙石底下的两名杀手也破土而出,将水清给团团围住。 “不行,还不够,必须再为水泠争取逃跑的时间!”水清咬了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 八名杀手也察觉出了水清体内消耗过快的灵气,便不再主动进攻,开始拉锯战。 水清的身体骤然间乍闪出耀眼的青光,这是她的最后一招,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瑶山诀!” 青光在水清的身体四周汇聚,然后瞬间形成了无数道利刃! “水泠妹妹,姐姐我,只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 水清咬了咬牙,双手一挥,无数道青色利刃全部朝着八名杀手激射而去! “不好!” 八名杀手顿时感受到这招的恐怖,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站在了水清的八个方位的角落里! 那些利刃从他们的身边擦过,那些树啊,墙壁啊,路灯啊等等,全都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但是还不止于此,这些只不过是无数利刃中的一小部分! 没什么可说的,八名杀手异口同声道:“诛门阵,开!” 从他们的身体里各冒出一条黑线,与其他几人缠绕相连,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水清大骇,因为她看着那些利刃,撞击在这黑色区域边缘上的时候,尽皆化为虚无! “结束了,你这个疯女人!” 八名杀手的手中同时射出一道黑光,全方位无死角地向水清射去。 水清知道自己抵挡不了,刚才的那一招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灵气,她淡笑了一声:“水泠,永别了。” 八道黑光就这么从她的身体上贯穿而过…… 青光消散,水清的身体就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而已经逃到远处的水泠,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猛地回过头去,看着围墙的另一边,眼神顺着她的眼角就这么流了出来。 “姐姐……” 悲痛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八名杀手将水清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人道:“这女人还有一口气,将她带回去,交给主子处置!” “还有一个小丫头怎么办?” “杀了!” 那杀手右手拍出一道掌风,将面前的墙壁轰得粉碎! 在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慌忙逃窜。 那些杀手们全都露出了一丝邪笑,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击杀一个小丫头,并不是什么难事! “动手!” 那杀手的话刚说完,就感觉他的右脚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不……不准你们对水泠动手!”水清虚弱地说道。 那杀手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一脚将水清给踢了开来,然后……八道黑光就这么朝水泠飞了过去! 水泠猛然回过头去,惊得愣在了原地,她看见了眼前的景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轰!” 水泠瞬间被黑光所淹没…… “不……” 水清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顿时失去了知觉。 黑光消散,里面没有了一个人。 “那小娃娃,怕是已经被炸成灰了!” 八名杀手眼神确认了一下,抱起地上的水清就折返回去。 而此时的一个大树后面,陌生的男子抱着一个女孩,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等确认了杀手已经全部离开之后,才带着女孩从树后走了出来。 水泠猛地拨开了男子的手,然后哭喊道:“求求你,救救水清姐姐吧!” 男子蹲下身子,摸着水泠的脑袋道:“放心吧,你的姐姐还活着,他们不敢把你的姐姐怎么样,你们南海慈航斋,在华夏也算非常有分量的!” 水泠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布衫,头发很长,在脑后扎着一条小辫子,五官很正,颇有一种高人风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水泠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刚才危急关头,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将她给抱走,才躲过了那杀手们的致命一击! 男子温柔地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水泠突然想到什么,拿出兜里的一张纸条,然后对男子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这里?” 男子接过纸条,依旧温柔地笑道:“当然,我乐意为美女效劳。” 水泠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突然地闭上了眼睛,就往下栽去。 男子一把接过水泠,替她把了把脉,疼惜地说道:“这一路下来,可累坏了这个小丫头啊!” 说完,他便将水泠背了起来,朝着纸条上的地址跑了过去。 …… 此时的萧鸣也回到了别墅。 他一进门,就看见幽墨和聂远忠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今晚吃的怎么样,可没有丢我萧鸣的面子吧?”萧鸣嘻嘻哈哈的,一屁股坐到了幽墨的身边。 “萧鸣,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幽墨表情严肃地对萧鸣道。萧鸣瞪了一眼幽墨,然后撇嘴笑道:“你这丫头傻了吧,整天就乌鸦嘴,我不是回来了吗?” “谁说你了?”幽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下萧鸣倒搞不懂了,他离开了好几个小时,还以为幽墨是在担心自己呢! 这时聂远忠过来解释道:“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说的不是你,而是南海慈航斋的那两个女人!” “她们怎么了?难道你们请吃的晚饭有问题?被人下毒了还是食物中毒?”萧鸣更是疑惑。 聂远忠无语,但他还是将离开酒店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鸣。 萧鸣听了,然后拍了拍幽墨的肩膀道:“你这丫头,有啥可担心的,她们可是南海慈航斋的人,我给你打包票,她们准不会出事!” 幽墨一双美眸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然后轻声呢喃道:“但愿吧。” …… 那座豪宅之中。 “各位,以上便是我们明天的计划,他们天医门的人还敢来,我就让他再一次身败名裂!”顾文轩信誓旦旦道。 “顾老,真的要将十三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 他就怕萧鸣知道那年的事情,不会轻易中招。 “放心吧卓老,那白老头怕是到现在还以为那人是他医死的呢,只要当年的人全都守口如瓶,他是不会知道的,而且明天他的徒弟重蹈覆辙,就更加证明他们天医门是一个会将活人给医死的门派,彻底地失去威信!”顾文轩坚定地说道。 “顾老,佩服佩服啊,这可谓是一举两得啊!”郭徐生发自内心地说道。 洪老千等人也是纷纷点头,不得不说,这个顾文轩心思缜密,就连玩阴招都是前后呼应的! 而这时,屋门大开,八名杀手全都出现在了门口。 “顾老,任务已经完成!” 水清的身体就这么被扔在了屋子中央。 顾文轩看了一眼水清,然后又问道:“还有一个女娃娃呢?” 杀手道:“那女娃娃企图逃跑,已经被我们正法了!“ 顾文轩虽是吃惊的,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没有人会知道这事情他是主谋,而这个水清,也一定会服下红老千失忆的药丸。 “干得好,下去吧!”顾文轩挥了挥手道。 “是!” 那八名杀手瞬间就没影儿了。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已经昏迷的水清,尽管心里哀叹,但也只能怨她不识时务! 只是突然间,水清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水清小姐,你这是何必呢,现在,你可考虑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吗?”顾文轩奸笑道。 “你做梦!”水清冷声相对。 顾文轩的眉头皱了皱,他也懒得废话,大声道:“洪老,赐药!” 洪老千早就等不及了,他走到水清的身边,用手捏着水清的嘴巴,一个黑色的药丸直接投进了水清的嘴里。 “你们……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 水清还没说完,只感觉两眼一黑,再次昏厥了过去。 红老千大笑道:“现在是消除她记忆的时间,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一切!” “好,这全是她自找的,来人,将她抬到客房关起来,严加把守!” 顾文轩一声令下,几个下人就这么将昏迷的水清给抬走了。 红老千实则暗笑,他早就期待这一步了,只要水清醒来,忘记一切的时候,他便可以假装是水清的老友,然后骗水清从南海给他送来炼制永生丹药的最后一味草药! 眼下大局已定,令狐清提醒道:“各位,明天请大家务必长点心眼,誓要让这个萧鸣身败名裂!” “好!” 众人拍案即合,放肆地笑声响彻在屋内。 所有人都逐渐离开了这里,只有一人而是躲在了院子中,没有及时离去,这便是唐太。 唐太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来到了客房的三楼,一个房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站住!”守卫发现了唐太,大声呵斥道。 “顾老派我来看看那女人,你们让开!”唐太话语森冷,他的双手负在背后,右手已握成了爪。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还是疑惑道:“我们并没有得到顾老的指示!” “这女人身子虚弱的很,顾老派我前来视察一番,如果她死在了屋内,你们可担当得起?”唐太厉声呵斥。 此刻,只要那两个守卫再拒绝,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杀掉! 这话让那两个守卫惊了一惊,这他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先生请进,不过你最多只能待十分钟!” “足够了,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唐太慢慢地推开了门,就走进了屋。 水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她的记忆,此刻正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唐太来到了床边,拨了拨水清额前散乱的秀发,嘴里哀叹了一句:“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随后,他便把了把脉,发现水清全身都是伤,不由得一阵揪心。 银针瞬间出现在了手上,朝着水清的身上便扎了下去,一股股淡淡的灵气顺着银针流入到水清的体内。 片刻之后,唐太拔出银针,然后轻叹道:“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了八九成,至于你的记忆,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哎……该说你坚强呢,还是傻呢?” 唐太看着水清的美丽面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守卫在门口敲门道:“先生,时间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唐太拿起一床被子盖在了水清的身上,便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唐太严肃道:“这女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等她醒来,你们切记要好好服侍她,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如果出了什么幺蛾子,顾老可饶不了你们!” 那两个守卫也知道水清的身份,立刻允诺道:“是!” 唐太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客房,然后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明天,定有大事发生!” 唐太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嘴里还吟唱道:“一场大会惹恩怨,黑心良心皆已现,我等无奈顾身前,只盼对酒饮风月!”已近深夜,夜里十一点多,萧鸣的别墅。 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孩来到了这里,他不知道女孩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愿意救人救到底,于是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便上前去敲门。 此时的屋中,萧鸣在思索着明天的复仇大计,而幽墨和聂远忠也没有去休息,在客厅里各自忙活。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是谁?”聂远忠拿开手中的报纸,疑惑地问道。 沙发上的萧鸣也被这敲门声给惊醒,他也纳闷,不过还是亲自起身去开门了。 反正知道这里住址的人,就那么几个! 萧鸣来到院子,打开了门,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你……你是萧鸣?”那男子突然惊呼了起来。 “你是谁啊?”萧鸣可不认得这个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似的,但是他还是先将背上的水泠给放了下来,对萧鸣道:“这个女娃你应该认识,奔逃了一晚,累晕过去了!” 萧鸣大惊,立即将水泠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匆忙道:“走,进屋说!” 虽然不知道这男子的身份,但是能将水泠送过来,定不是敌人了! 刚进屋,幽墨就看见萧鸣怀里昏迷的水泠,顿时大声道:“我的预感是对的,她们果然出事了!” 萧鸣也顾不上解释,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二楼,将水泠放在一间卧室的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回头看了两眼,萧鸣就往楼下走去,他或许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至于具体的情况,要询问那陌生男子了。 一楼的客厅,聂远忠已经招呼那男子进了屋,并且上了茶。 “这里,是萧鸣的住宅吗?”男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略感震惊。 “没错。” 聂远忠答道,但是他随即又问:“你怎么会有这儿地址的?” 男子还没回答,幽墨就抢先道:“应该是水泠给他的,离开酒店的时候,我将地址给了她们。” “是这样的。”男子点头答道。 这时,萧鸣下了楼,幽墨急急忙忙地问道:“萧鸣,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虚脱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萧鸣此刻的表情十分严峻,他定定地看着那男子。 幽墨和聂远忠也看向了他,现在,只有从这男子的口中问出答案才行。 “你是什么人?”萧鸣平静地问道。 “萧鸣,我问你,你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男子没有回答,倒反问了一句。 萧鸣眉头微皱,思索了半天,道:“是。” “那白老头可是你师傅?”男子又问。 “是。” 萧鸣更为惊讶,他是天医门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没几人知道,这男子不但问出了这个,还知道白老头。 突然间,这男子在萧鸣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男子为何一跪。 只见那个男子无比自责道:“在下古无忌,十三年前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日日不得安宁,只为等待这一天能够再次见到天医门的人。否则,我这辈子都难安!” 萧鸣大惊,不过,他还是强忍住心里的激动,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古无忌抬头看了看萧鸣,然后又低下头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请我慢慢道来。” 萧鸣大概猜到了这人乃是十三年前的当事人,心里头那是怒气滔天,不过现在还没必要发作,具体的过程听这人说总比白仙儿来的清楚。 “好,你起来说!” 萧鸣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示意古无忌也坐下来。 幽墨和聂远忠虽是震惊,但是他们完全是懵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于是也坐了下来。 “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但是只知道个粗略,还请你说细一点!” 古无忌翻转着记忆,然后开始道:“我从前也是个医门中人,十三年前,我二十二岁,便跟着师傅来参加杏林大会。” “那个时候,还是杏林大会最为辉煌的时刻,参加比赛的足足有华夏的十二个医门,但是有一个医门却特别突出,那便是天医门。” 幽墨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萧鸣,她不知道这个天医门原来这么厉害! 萧鸣很平静,他期待后面的事情。 古无忌扫了一眼萧鸣,然后继续道:“那年我是第一次跟着师傅来参加,并不知道天医门已经主宰了杏林大会很多年,但是师傅似乎却很痛恨那个天医门的人,就是萧鸣你的师傅白老头。” “不仅如此,其他的医门也是一样,终于,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十一个医门联合所谓的杏林三杰,下了一盘大棋,让白老头身败名裂。” “当时的我还蒙在鼓里,当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我去找师傅理论,却被师傅狠狠教训了一番,于是,我便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白老头,我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控诉这黑暗!” “可是,白老头却选择默默承受,他说太耀眼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黯然失色,如果不是自身的原因,那便是别人的原因,想要再次发光的话,不仅是强迫自己,更是为难别人,我看着白老头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之后,我便离开了那个医门,因为我的良心过不去,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还能在杏林大会上看见天医门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该耀眼的东西,就算被埋在了地下,他也一定会光芒万丈!” “所以,之后的每一届杏林大会,我都会以观众的身份来默默观看,终于,我等到了你。萧鸣……这一等,便是十三年呐!” 古无忌自己都被说得动容了,好像压抑自己这十几年的东西,慢慢地释放了开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萧鸣冷声问道。 “天医门的逆天九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古无忌的眼神里射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 萧鸣叹息了一声,也终于知道,那个当年告诉白老头真相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古无忌! 可是,古无忌却再次跪了下来道:“萧鸣,我愧对天医门。若是当年我早点将事情告诉你师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我这一条命就丢在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有这样,我到了地下才能心安!” 萧鸣冷笑了一声道:“没错,你确实该死!”古无忌听见萧鸣森冷的话语,内心猛地一沉。 但是他认了,就算是萧鸣将他杀了,也毫无怨言。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自责的煎熬之中。 萧鸣直接把身子背了过去,不再看向古无忌。 幽墨虽然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她觉得古无忌不至死,于是便劝说道:“萧鸣,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聂远忠也急道:“对啊,萧鸣宗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古无忌只是低着头,等待萧鸣的发落,这件事情,确实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太重的阴影,一死反而能够解脱。 只是萧鸣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扶着古无忌道:“先生,你该死,但那是你身不由己,真正该死的,是你的师傅,还有那些其他的医门以及那三个老头。先生心地善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否则,我和我师傅怕是依旧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快快请起!” 古无忌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萧鸣这般宽宏大量。 不过,他还是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眶湿润,似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了一样。 幽墨和聂远忠笑着对视了一眼,心想自己还是太多虑了,萧鸣绝对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萧鸣,这个杏林大会,欠你们天医门的太多!”古无忌轻叹了一声。 对于十三年前的事情,萧鸣大致是清楚了,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白仙儿的话,可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先生,其实,关于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一些,我心里也有了打算。只是我不知道,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水泠的姐姐呢?”萧鸣现在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对对,她们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将水泠带回来?”幽墨看样子比萧鸣还着急似的。 古无忌清了清喉咙道:“二位别急,关于这件事情,还待我慢慢叙说,其实萧鸣你的身份,我想那三个老头还有其他的医门中人已经认了出来,他们只是没有张扬罢了,我觉得他们背地里会搞一些小动作,于是,我就悄悄跟踪了他们!” “果然跟他们有关!”萧鸣心里有些有了底。 古无忌继续道:“今晚,那三个老头便召集了这次杏林大会上比较有名气的几人,其中几个便是那十三年前参与到那个事件的医门,南海慈航斋的人也被请了过去。” “什么?她们也许参与了那事件?” 萧鸣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这样的话,楼上的水泠,可以说是他的仇人了! “不,萧鸣,你先别激动,南海慈航斋是近几年才开始参加杏林大会的,那十三年前的事情自然没有参与,也许是那些老头欠考虑,将她们也召集了过去。” “之后他们便在一个隐蔽的别墅里商量,至于商量什么我就不从得知了,但是不久,南海慈航斋的两个女人就从别墅里逃了出来,并且身后还跟着八名实力高超的杀人,一个被重伤抓了回去,另一个被我救了下来,就是楼上的那位。” 古无忌说到这里,也有些痛心,虽然他躲藏在远处,可是也能感受到水清那里的大战! 萧鸣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怒声道:“一定是水清和水泠不从,他们便展开了追杀,这两个女人心地善良,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古无忌对萧鸣的话极其的肯定。 “那水清怎么样了?”幽墨慌张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被关了起来,既然她知道了计划,那些老头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古无忌深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幽墨一咬牙,突然向门口跑去! 聂远忠一把拉住了她,道:“幽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去救水清了,这几个老家伙,我要全部手刃了他们!”幽墨不像他们那样能沉得住气,作为局外人的她也是听得一肚子火! “我的幽墨小姐啊,你就省省吧,他们在哪儿你知道吗,再说了,他们死不承认你去了也没用啊!”聂远忠焦急地劝说道。 “没错,他们可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些本领,况且,他们的手下还有很强大的人,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办法!”古无忌也尝试着劝说。 只是萧鸣却道:“小墨,他们说得对,你现在去了也没用,水清不管怎么说也是南海慈航斋的人,那些老头们不敢将她怎么样的,如果她们参加了一个杏林大会人就死了,南海慈航斋的人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老头没这么傻!” “那要怎么办?”幽墨稍微有些平静了下来。 “我们将计就计,明天的杏林大会我照常去参加,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搞出个什么名堂来!”萧鸣认真道。 古无忌听了吓一跳,立即摇手道:“不,萧鸣,你还是别去了,你斗不过他们的,你去了只会落得跟你师傅一样的下场!” “先生放心,我们天医门绝不是那种怕事的,失去的光芒,也该找回来了!”萧鸣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 古无忌看着萧鸣的眼神,有些动容,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自信到不可一世的眼神! 这个萧鸣身上的光芒,怕是谁也遮盖不了! “好,萧鸣,既然你硬要去参加的话我也不阻拦,明天我依旧装成观众在一旁围观,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弥补当年我对你们的愧疚,今晚,我就先告辞了!”古无忌抱着拳,义无反顾地说道。 “那多谢先生了!” 萧鸣看着古无忌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无绝人之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古无忌离开之后,幽墨和聂远忠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万众瞩目的杏林大会,还有着这样的阴暗面! “萧鸣,这一帮老头没一个好东西,明天我们就杀进去,一个不留!”幽墨说得慷慨激昂。 萧鸣摸了摸幽墨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当杀手当习惯了吧。” 幽墨不太喜欢萧鸣那老成的样子,就好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一样。 所以,她打开了萧鸣的爪子,撅起嘴巴说道:“这跟我当杀手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老鬼有没有教过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暴力解决的,我们杀了他们,不但没有为天医门洗冤,反而让别人更加误会天医门,你说对吗?”萧鸣缓声道。 幽墨顿时感到惭愧,她撒娇似得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吗!” 说完,她便害羞地往楼上跑去。 萧鸣和聂远忠互看了一眼,皆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傻妞,关心则乱啊!夜深人静,萧鸣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向水泠的房间走去,因为他觉得,水泠差不多该醒了。 走进水泠房间的时候,萧鸣却吃了一惊,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幽墨已经趴在水泠的床边睡着了。 萧鸣也走到了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泠。 幽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见了萧鸣,立刻惊叫道:“萧……” 可是萧鸣却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想不到,你也很担心她嘛。” “要是当时我阻止她们就好了,她们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幽墨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 萧鸣轻笑道:“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我还得表扬你呢,要不是你给了他们这里的地址,我们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幽墨害羞地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粼粼的。 萧鸣其实心里很清楚,幽墨这丫头啊,内心非常善良,只是有时候不愿意表达而已,她也就和水清水泠吃了两顿晚饭,却早已将这两姐妹视为了自己人。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水泠的床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水清姐姐……” 水泠大叫着,猛地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一样。 可是,她却看见了床边的萧鸣和幽墨。 “你醒啦。”萧鸣温柔似水地说道。 水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下一秒就向萧鸣扑了过去,哭诉道:“萧鸣,救救水清姐姐吧,求求你了……” 萧鸣一个香玉满怀,他抱着水泠,拍了拍水泠的后背道:“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的!” 看着这一幕,幽墨虽然感觉酸酸的,但是她也明白,水泠是无助的,萧鸣现在,就是水泠最坚实的臂弯。 萧鸣慢慢地将水泠从怀抱里松了开来,然后认真地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给我说说!” “嗯!” 水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将她们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萧鸣。 萧鸣是越听越气,合着那些人早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幽墨却一拳砸在床边,气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地道:“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还什么杏林三杰,真是侮辱了这个称号,全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水泠被幽墨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呆呆地愣在那里。 萧鸣是知道幽墨这嫉恶如仇的性格,这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萧鸣,水清姐姐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她为了让我逃走,自己被抓走了,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水泠一想到这里,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萧鸣温柔地笑道:“这个呢,我向你保证,你姐姐啊,一定没事,他们那些人不敢把你姐姐怎么样的,我发誓,一定将她救出来!” “真的吗?”水泠单纯地看着萧鸣,一双美眸清澈无比。 “当然,你们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对付我,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以诚相待了,更何况,从那天上山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这一点萧鸣是认真的,比赛场上的所有人,都将自己视为头等大敌,只有这一对姐妹,一直和他亲近无比。 “萧鸣,我相信你!”水泠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开心,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呢,就继续休息吧,明天你就跟幽墨他们一起打扮成观众在一旁,千万不要引人注目,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萧鸣眨了眨眼,肯定地说道。 屋子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心中已经彼此相惜。 …… 隔天的早上,阳安山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最后一天的比赛,更加的热闹了。 萧鸣和幽墨几人分别后,便独自一人朝永安堂的大门走去。 参加今天比赛的只有寥寥数十人,毕竟炼药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在这杏林大会上,也算是一种具有观赏性,带有表演性质的比赛了。 “哟,这不是小神医吗?” 令狐清正倚靠在永安堂内的一颗大树下,看见萧鸣的时候表情怪异地嬉笑道。 萧鸣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昨天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话,他一定会笑着附和道:“哟,狐狸精啊!” 可是,现在的他可说不出来这种话,他只是瞟了令狐清一眼,便从令狐清的身旁走了过去。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令狐清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那个气啊,恨不得上去给萧鸣一阵毒打,但是,他也只能发泄道:“哼,装什么深沉,今天有你好看的,咱们走着瞧!” 不知什么时候洪老千从一旁窜了出来,他怒气汹汹地对着令狐清道:“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让那小子起了疑心!” “切!” 令狐清头也不回地走了开来,心里面巴不得早点实施计划,让萧鸣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萧鸣继续向前走着,这里面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觉得有可能是今天这阴谋的参与者! 宋玉飞见萧鸣迎面而来,他努力控制好情绪,虚伪地招呼道:“萧鸣神医,别来无恙啊,今日的炼药,还请你多多手下留情啊!” 这条通往选手区域的路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行走,而那宋玉飞直接杵在了那里,将路给挡住了。 萧鸣的目光一紧,冷冷地盯着宋玉飞道:“别挡路,滚开!” 宋玉飞表情一滞,他好心好意地跟萧鸣打招呼,换来的却是这么句话,一向自尊心高傲的他,怎能忍受得了! “萧鸣,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赢了两天的比赛就得意忘形,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是不是!”宋玉飞咬着牙,恶狠狠地凶道。 “我让你滚开!”萧鸣目光更冷,声音更大。 宋玉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萧鸣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跟个冷面无情的杀手一样了! 而萧鸣的这一声,直接吸引了周围的人。 钟汉国见这边发生了争吵,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二位啊,怎么回事,选手之间还请不要发生恩怨!”钟汉国充当起了和事佬。 宋玉飞咽不下这口气,恶人先告状:“钟先生啊,这萧鸣态度如此蛮横,根本就不配参加比赛!”“你这种故意挡道找茬的人,就配参加比赛了吗?”萧鸣针锋相对。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钟汉国赶紧挤在了两人的中间,态度谦恳道:“二位啊,这些小事不至于发生口角吧,马上就要比赛了,各位各退一步如何?” “哼!” 宋玉飞冷哼一声便让出路来,心里已经对萧鸣记恨透顶了! 而钟汉国是根本不知道这两人争吵的根本原因,还以为只是年轻人太过意气用事了,殊不知其实这两人彼此内心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何种的高度! 萧鸣也不多言,直接往选手区域走去。 现在,钟汉国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萧鸣都搞不清楚了,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他现在都冷眼相待。 可是,钟汉国却纳闷了,萧鸣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 其实,十三年前的时候,钟汉国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医生呢,华夏圣手这个称号也还没有诞生,他自然不会参与当年的事情,只不过萧鸣并不知道罢了。 宋玉飞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狠狠地咬着牙,怕是一块铁皮都能被咬碎!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要让那小子起疑吗?”洪老千来到这里,毫不客气地大骂了一句! “我宋玉飞不让这萧鸣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宋玉飞理都没理洪老千,径直向选手区域走去! “哎,这些个年轻人,全都是成不了大事的!”洪老千气得直跺脚。 不远处的唐太,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此时的观众席上,幽墨等人也纷纷入座。 水泠今天穿了幽墨的一件粉色卫衣,和她之前的打扮判若两人,完全没人能够认得出来她是昨天站在选手区域里的人。 坐定之后,一个身影也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幽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古先生!” 古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不想太过张扬。 而水泠见了,却激动地大喊道:“是你昨天救了我,谢谢你……” 幽墨直接捂住了水泠的小嘴,然后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小声点,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千万别引人注意!”幽墨小声地提醒道。 水泠方才醒悟,顿感惭愧,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观众席这一片狭小的角落里,这几个人此刻是无比的警惕。 随着一声钟响,这杏林大会最后一天的比试终于正式开始了! 三个老头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纷纷入座。 “哎呀,这杏林大会啊,每年都是一样,第三天的比试都是热情最高的!” 作为今天比试的主审,郭徐生相当自豪地说道。 卓百贤仔细扫了一眼观众区域,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但他还是死死地将目光锁在萧鸣的身上。 “那个萧鸣来了,看样子,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卓百贤小声私语。 可是顾文轩立即提醒道:“卓老,今天的任何时候,请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一切都要跟平常一样进行!” “好好好!”卓百贤略显抱歉地说道。 萧鸣的目光看向这三个老头,昨天和前天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三个老头是那么的庄严,让自己心生敬佩,可是今天,却越看越觉得厌恶! 他们的脸上,充斥着一副小人的阴险嘴脸! 钟汉国在这时走上了台,然后大声地说道:“第三天的比试正式开始,今天比的是炼药,我们有请主审郭老!” 郭徐生在掌声中笑着走到了台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呢,比的是炼药,我们杏林大会的规则向来都是命题的,那么这一次,我们需要炼制的药材是什么呢?” 郭徐生拍了拍手,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即送上来一个大木盒。 “这药材,属性极阴!”萧鸣当即肯定道,因为他能在台下感受到木盒中的一丝丝寒气。 郭徐生也不卖关子,他当众揭开了木盒,然后解释道:“这次咱们炼制的药材是天寒草,天寒草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我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啊,它属阴,药性极强,也是上等的灵药,台下的各位选手们,如果觉得你们能够炼制的话,就请上台当众炼制,如果觉得不行,就请弃权!” “这天寒草我在草药图鉴中看过,是一味很珍贵的药材,但是其灵气很重,属于非常难炼制的那一种,若是体内的灵气不够,是压制不住的!” 萧鸣立即在脑海中回忆着天寒草的特性,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所以,他第一个向台上走去! 观众席上顿时欢呼了起来,也许由于前两场的太过耀眼,萧鸣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偶像。 只是,仍有一些人脸上强忍着欣喜,这萧鸣,怕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第二个上去的是洪老千,他对炼药也是相当在行,他们永生门就是以炼药著称,这区区天寒草当然是难不倒他的! 宋玉飞冷哼一声也走了上去,菩提门虽然以菩提针法闻名天下,但炼药也是得心应手。 接着是令狐清,唐太,还有三三两两的其他几个人。 台下还剩下一半左右,他们大都是望而却步了,这个天寒草他们深知自己是掌控不来的。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显然是为台上的几个人加油打气! 郭徐生见没有人再上台了,然后赞叹道:“好,看来各位都是信心十足了,那么,我就开始分药!” 只听“咔嚓”一声,装有天寒草的木盒从中间断了开来,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郭徐生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淡青色的灵气,然后手起刀落,在空中比划了一番,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平均分为了七份,并同时落到了七名选手的手中。 萧鸣眉头一紧,因为他分得的乃是根茎部分,这天寒草最顽固的地方就是根茎了,拿这里炼药显然要比其他地方要难上很多! 但是,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是郭徐生早就设计好的! 郭徐生偷瞄了萧鸣一眼,发现萧鸣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心里顿时大喜,这是他们今天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萧鸣在第一个环节就败北了,倒也省去后面的那些繁琐事! “那么,炼药开始!” 铜锣声瞬间敲响!郭徐生和钟汉国走下台去,台上的七位选手,每个人找了一块自己的地盘,纷纷拿出炼药的道具,着手准备炼药。 先是洪老千,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炉鼎,这炉鼎足足有八只脚,颜色透亮,一看就是那种由上等材料打造而成的。 郭徐生见了,笑着解释道:“洪老的这八足金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其炉鼎本身就是一个灵器,能够非常完美地将药材的灵气封锁其中,堪称是顶级的炼药容器!” 宋玉飞也拿出了一个独门的容器,这个看上去像一个碗口大开的银碗。 郭徐生继续解释道:“这是银元七鼎,完整的是有七个,这七个代表了天上的七个星座,相呼相应,任何一个都算得上是炼药中的瑰宝,至于其他六个,也分散在其他的医门之中。” 下一个是令狐清,他的东西倒有些奇怪了,乃是一个类似水壶一样的东西。 “这是天药壶,原来是在清虚观掌门的手中,没想到竟然给了令狐清,看来令狐清在清虚观的地位不同凡响啊!”郭徐生不厌其烦地说道。 而唐太更直接了,他猛地一口喝光了葫芦酒壶里的酒,直接将天寒草往酒壶里面塞,看样子是要拿酒壶炼药了!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壶呐,乃是他义父唐玄的玄金葫芦,本身就是由上等玄金在炉鼎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才炼出来的,用它来炼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郭徐生见了这些选手们的家伙,可谓是叹为观止。 其他的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宝贝,只有萧鸣却无动于衷,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们这杏林大会,不提供炼药的容器吗?”萧鸣挠了挠脑袋,尴尬地一笑。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嘲笑声! “这人搞什么啊,连容器都没有,怎么炼药啊!” “就是就是,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杏林大会,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可笑!” “我看他根本就不会炼药哦,这只是个借口,哪个会炼药的人不自带宝贝的!” “没错,看来他也就诊断和治疗厉害一点,这炼药啊,就是个外行!” “……” 萧鸣简直无语了,根本没人跟他说过要自带容器的啊! 现在想想看,如果水清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曾几何时,他已经如此依赖水清了! 洪老千等人也在偷笑,现在看来,萧鸣是不比自输了,但是这还不解恨! “萧鸣,你连炼药的容器都没有,怎么会炼药呢,作为一名医者和比赛选手,你这是在欺骗观众!”洪老千放声地嘲笑道。 萧鸣眼神立刻射在了洪老千的脸上,怒声道:“没有容器,就一定不会炼药了吗?” 而令狐清更是直接道:“小神医啊,你就别装了,要不,我帮你去永安堂的厨房里拿一个锅子借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的笑声更响!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萧鸣若是炼不成药,昨晚商量的那个大计划自然也实施不了了! “现在可不是嘲笑的时候啊,这炼药速度也是一项重要的测试!”唐太随口说了一句,便开始炼起药来,一丝丝灵气被他注入到酒壶中。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再嘲讽萧鸣,开始了炼药。 萧鸣在心中感谢唐太为他解围,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天寒草灵气极强,普通的容器根本就承受不了! 郭徐生无奈道:“萧鸣,你若是没有容器,只能判你弃权了,不过对于你的这种行为,我们杏林大会绝不姑息,所以,对你的处罚等比赛结束了再做定夺!” 他绝不会让萧鸣轻轻松松弃权了就行的,他要想一个合理的办法,类似于让萧鸣终身禁赛之类的! “看来,我们的计划是多余的,这小子,已经成为了笑柄!”卓百贤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别高兴的太早,他可是天医门的人,那白老头的炼药水平你我都见识过,这小子也许是在装,他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顾文轩显然要冷静的许多。 萧鸣环顾四周,那些选手们已经开始炼药了,而自己现在连个容器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嘲笑的嘴脸,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些上等的炼药容器,岂是想得来就得来的? 而观众席上的几人也着急了! “这萧鸣搞什么啊,他真的会炼药?”没有见识过的幽墨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不,天医门的人,炼药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绝不能让萧鸣在此刻功亏一篑,我这有个炼药的容器,倒是可以借给萧鸣!”古无忌认真的说道,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可聂远忠立即拒绝道:“古先生,你还是算了吧,那些老家伙万一认出你来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想萧鸣宗师会有办法的!” 古无忌冷静了下来,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所以才一直没敢露面!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南海慈航斋炼药的容器,还在我姐姐那里呢!”水泠苦着脸,也表现出爱莫能助。 萧鸣已经在台上愣了半天了,郭徐生终于忍不住道:“钟先生,可以将他赶下台去了,这种人,就是亵渎了杏林大会!” 钟汉国虽然是万分地不情愿,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拿着话筒,十分惋惜地对萧鸣道:“萧鸣,你既然没有容器的话,那只能判你弃权处理,所以,你下台去吧,至于对你的处理决定,比赛结束之后会公布的!” 那些计划的参与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莫名的兴奋,狂喜不已! 萧鸣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是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钟先生,请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萧鸣的炼药容器,我这有!” 萧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台走了过来。 她一头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睛宛若两颗宝石,身材高挑,鼻梁坚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国大美女! 这……不是那大不列颠罗斯家族的小姐叶琳娜吗?“叶琳娜?”萧鸣非常地意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恰好为自己雪中送炭来了! “叶琳娜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这里了?”钟汉国也是意外,立即就迎了上去。 这两人还是有点渊源的,想当初叶琳娜就是请钟汉国去为诺兰顿族长治的病,钟汉国也因此认识了萧鸣。 “钟先生,你以为我们罗斯家族的人会开玩笑吗?”叶琳娜庄严地走着,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台下的观众们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男的,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幽墨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异国大美女,怎么会和萧鸣认识的,而且关键时刻还来帮助萧鸣! 水泠也是一样,她不知怎地,也产生了莫名的酸意。 “哈哈哈哈,这位不就是大不列颠那位小姐吗?” 聂远忠认了出来,因为萧鸣在大不列颠事情,他也关注了! 幽墨和水泠一脸诧异地看向聂远忠。 聂远忠觉得她们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于是连忙摇着手道:“你们别想太多,萧鸣宗师是这位小姐的恩人,具体经过等结束了我在给你们细说!” 不仅是观众席,就连台上的选手们还是那三个老头,都是一头雾水! 这搞什么啊,从哪来出来这么一个大美女? 萧鸣也迎了上去,略显尴尬道:“叶琳娜,好久不见!” 对于那日在大不列颠的不辞而别,萧鸣觉得有些愧对叶琳娜。 叶琳娜见了萧鸣,她强忍着激动和兴奋,却责怪起来:“萧鸣,那晚,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这个嘛,突然有急事就回去了,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裘德洛!” 其实叶琳娜也早就问过了,裘德洛并没有出卖萧鸣,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萧鸣还是想不通,于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还得多亏了钟先生,钟先生离开大不列颠之后,我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他知道我在找你,于是跟我说,华夏这么大,找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就告诉我来这杏林大会找你准没错,于是我前天得知你参加了杏林大会的时候,便赶了过来!” 叶琳娜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虽然说得华夏语有点大不列颠的风格,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可侵犯的,定是受过相当高的教育! 萧鸣恍然大悟,原来他离开大不列颠的这些日子,叶琳娜就一直在找他,不过,见到这个夺了自己处子之身的女人,萧鸣总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叶琳娜知道。 钟汉国也在这个时候嬉笑起来:“萧鸣啊,这个还请你不要介意,叶琳娜小姐可是非常地想见你啊,所以我才告诉她来这里的!” “算了算了!” 萧鸣摇着手道,他不准备责怪钟汉国,只是他又道:“对了,叶琳娜,你说有炼药的容器给我?” “没错!” 叶琳娜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炉鼎递给萧鸣。 萧鸣刚接了过去,就感觉特别的熟悉,这炉鼎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让自己体内的灵气都有了生命一般! “这……”萧鸣大致猜到了一些。 叶琳娜介绍道:“那日你在我们罗斯山庄破关而出,族长送你的混元乾坤鼎也因此碎成无数个碎片,族长便派人将这些碎片打造成了这么一个小鼎,还让我带过来送给你,说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萧鸣那是惊喜万分啊,这个炉鼎之前存储着的可是一个小天地啊,小天地里蕴藏着他体内的混沌之气,这种灵气都能储存住,那区区天寒草算什么呢? “嘿,这东西,真是太适合用来炼药了,叶琳娜,你可真帮了一个大忙!”萧鸣高兴地几乎要跳了起来! 叶琳娜看着萧鸣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兴奋。 钟汉国大喜,因为这样的话,萧鸣就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了! “叶琳娜小姐,现在是比赛时间,还请你在后台等候,等比赛结束了,再来找萧鸣好好叙旧吧!” “好!” 叶琳娜非常识大体地就离开了,纵有千言万语,也要等到萧鸣比赛完了再说! 洪老千等人是目瞪口呆,他们好像看出来了,萧鸣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郭徐生和卓百贤也是面面相觑,这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有顾文轩一声冷笑道:“哼,这样才好,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那小子全是自找的,只要他炼成了药,就是他的终焉之时!” 台上的萧鸣直接席地而坐,他摸着手中的小鼎,心里赞叹道:“这真是一个宝贝,也难得诺兰顿族长如此用心。它本是混元乾坤鼎,我就给它命名为混元鼎吧!” 混元乾坤鼎没有了里面的小乾坤,只能叫混元鼎了。 萧鸣很佩服自己取名的技术! 把弄完了这混元鼎,萧鸣便将天寒草的根茎放在了鼎内,开始了炼药。 而此时,其他的选手们也已经炼到了一半! 令狐清斜瞄了萧鸣一眼,心里想道:“你现在才开始炼药,这场比试你是不可能赢的,先让你输一城,再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计划! 萧鸣也没有想这么多,他现在知道需要争分夺秒,因为自己落后了很多,再加上自己拿到的乃是天寒草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需要更加的集中精力才行! 一丝金黄色的灵气从萧鸣的手指渗入到了混元鼎之中,那天寒草顷刻间就被灵气给包裹住了! 做好了这第一步之后,萧鸣轻轻弹指,混元鼎内的天寒草竟然燃烧了起来! 离萧鸣比较近的宋玉飞那是大惊! 因为他们炼药乃是需要借助可燃物的,而萧鸣竟然直接利用燃烧药材本身来炼药,这种手法极其困难,需要对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最重要的是,这样炼药的速度要明显快于他们! 尽管此刻他们已经炼到了一半,也不敢保证能在萧鸣之前完成了! “这个萧鸣,非除不可!”宋玉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为了火星老大嘿咻的打赏特意加更一章,十分感谢!台上的七位选手们,已经全部进入了状态。 他们运用着各自擅长的手法,对天寒草进行炼制! 郭徐生看着选手们,猛地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郭老?”卓百贤不解地问道。 “这萧鸣,竟然用这种手法炼药!”郭徐生惊恐万分,还能听见他牙齿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有什么不一样吗?”对炼药不太了解的卓百贤听得更糊涂了。 郭徐生耐心地解释道:“他的这种炼药手法,是利用真灵之火直接煅烧药材本身,其药物的纯净度是其他手法不可比拟的,但是要求相当极高,需要灵气的把控相当纯熟,若有一点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不仅如此,这炼药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是目前为止最高超的炼药手法,就连我也不敢轻易使用!” 卓百贤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也知道,光炼药的手法,萧鸣就是占据绝对领先的! “这天医门果然是我医学界的大敌,今日不除,必有后患!”顾文轩暗自发誓,绝不能再让天医门崛起! 此刻萧鸣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这样的炼药手法确实有够累的,必须要精神力和注意力高度的集中! 不过,好在这第一阶段进行地顺风顺水,现在混元鼎内的天寒草已经开始收缩,就算是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也已经在萧鸣的手中彻底分解! 混元鼎不知何时被一层光晕所笼罩,它和萧鸣体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并且还有着传导的作用,将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吸纳进来,再汇入萧鸣的体内。 “这混元鼎果真是一个上古神器!”萧鸣由衷地赞叹,不得不说,叶琳娜这次来找他是来的太及时了! 如果不是这混元鼎,怕是他的炼药也不会如此一帆风顺! 此时的天寒草已经收缩了一大半,药性灵气没有丝毫的流失,只需要等它完全地收缩完毕,就能形成丹药! 从炼药开始,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钟头。 只不过,并不是每个选手都是进行地很顺利。 其中一位一屁股坐了下来,面前的炼药容器也翻倒在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这天寒草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我是炼不了了!” 观众们哗然! 看来,不是会炼药就一定能够炼出药的,这炼药的水平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这位选手悻悻地走下台去,自己弃权了。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那个一直在坚持却不敢放弃的人,此刻有人做了出头鸟,他干脆收起灵气,也向台下走去! 众人都瞄了一眼他们奋斗的地方,那天寒草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煅烧,依旧完好如初。 萧鸣苦笑,这等灵药岂是随便就能炼制的? 该放弃的都放弃了,剩下的选手们,才是真正对决的开始! 洪老千再一次向八足金鼎中灌入灵气,鼎中乍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洪老看样子是准备凝丹了!”郭徐生笑道。 按照这个进度,洪老千应该是第一个炼制完成的! 而唐太也紧随其后,他那玄金葫芦开始剧烈地颤动,里面甚至传出了“咯嗒咯嗒”的声响! “那唐太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吗?” 令狐清大惊,立马朝天药壶中加强灵气的运输,一阵阵清香从壶中飘散开来! 宋玉飞清楚的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马上要收手了,关键就在这最后阶段,他一声大喝,银元七鼎中的天寒草也凝丹完成,只差最后的封存灵气!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收官之时,一个慵懒的哈欠声在舞台上响起。 萧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很随意地说道:“怎么都这么慢,我等你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还在炼药中的众人顿时感觉心情无比沉重,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鸣已经炼制完毕了! 要知道,他可是晚了很久才开始炼制的啊!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不会吧,萧鸣这么快?” 幽墨虽然不懂,但是她也觉得萧鸣的速度实在太快,同是炼药,萧鸣为何能用这么短的时间? “这乃是最顶级的炼药手法,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掌控地如此娴熟。”古无忌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平静地说道。 而郭徐生是整张脸都在抽搐,他心里最明白,若是萧鸣炼制的丹药没有任何的问题,这炼药水平怕是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双苍老布满褶皱的拳头,此刻握得越来越紧…… 萧鸣也不卖关子了,他将混元鼎往地上一扣,顿时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 拿开混元鼎,地上出现了几颗色泽金黄的丹药。 “这丹药乃是由天寒草炼制的,我就命名为天寒丹吧!”萧鸣将丹药握在手里,会心一笑。 郭徐生更是心乱如麻,因为他听得出来,萧鸣好像炼出了不止一颗,这东西让他来炼,怕是最多也就练得出四五颗吧!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纷纷收手,一粒粒丹药从他们的容器中脱落,被他们拿在手里。 他们的速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萧鸣是第一个完成的,现在只能比药性,毕竟这炼药的核心还是在于药性,速度并不是第一位,速度只是展现一个人的炼药水平罢了。 钟汉国走上台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每个人手中的丹药,其他人最多的也就三颗,而萧鸣手里却有五颗! “好,选手们已经炼药完毕,现在请郭老上台做最后的评比!”钟汉国伸手示意郭徐生上台。 郭徐生颤抖着站了起来,刚准备向台上走去,只听见顾文轩道:“做最公正的判断,不要带有个人情绪!” “为什么?”郭徐生不懂了,难道要让萧鸣获胜吗? “只有站得最高才能摔得最痛,而且,我们评审团绝对要给人留下一个公正严明的形象,绝不能徇私舞弊!”顾文轩沉声道。 郭徐生略有所思,然后就向台上走去。 卓百贤不禁对顾文轩赞叹道:“高,真是高啊!” 顾文轩的嘴角突然弯出了一抹邪笑,他道:“好戏还在后头呢!”抱歉,更新来迟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郭徐生走到了台上,他向观众解释道:“这个丹药呢,从外观上来看,最重要的那是成色,一颗好的丹药它应该是发亮的,而不是黯淡无光的!” 萧鸣同意这个说法,郭徐生看来是真的懂药! “而且,我分给他们的药材是对等的,一颗丹药的形成需要达到一定量的药性才行,所以,炼得的丹药越少,就说明流失的药性最多!”郭徐生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话,算是华夏界的绝对权威了! 这话一出,令狐清的脸色一沉,他看着手里的区区一颗丹药,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郭徐生捕捉到了令狐清的表情,便来到他的面前,拿起丹药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番,笑道:“这颗丹药从成色上来说算是中等了,而且只形成了一颗,大部分的药性都流失了,所以,这个比试,令狐先生算是略逊一筹咯!” 令狐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的炼药水平或许敌不过众人,但是看样子好像输的有些难看! 接着,郭徐生来到了宋玉飞和唐太的面前,因为他们两人各自都炼制出了两颗。 “郭老,你看看我的怎么样?”宋玉飞主动将手里的丹药递给了郭徐生。 郭徐生仔细打量,然后点头道:“不错,这颗丹药算是中上等的,色泽也很透亮!” 宋玉飞听了大喜,他等着唐太的结果。 而郭徐生接过唐太手里的丹药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天寒草的那种凉性像是深入了骨髓一般,不仅如此,这两颗丹药的色泽也是比宋玉飞的要好上许多! 郭徐生转头对宋玉飞道:“宋先生,你这两颗丹药比上唐先生的,还是要稍差一些啊!” 宋玉飞大惊,他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结论,赶紧抢过唐太手里的丹药,可是他刚拿在手里,就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郭老的判断不会有误,是我输了!” 观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好激烈啊,一下子清虚观和菩提门都落败了! 萧鸣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几颗丹药,不动声色,在他看来,其他人的炼药水平和自己还差一大截呢! 洪老千看着郭徐生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了喜悦。 “郭老,你看看我的吧!” 洪老千主动将丹药塞给了郭徐生。 只是郭徐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几颗丹药的药性,比上唐太的还要强! “永生门果真是华夏有名的炼药名门,这炼药水平连我都甘拜下风啊!”郭徐生豪爽地大笑道。 洪老千知道郭徐生说得是客套话,嘴里说道:“郭老你太谦虚了,这华夏论炼药,还是得看你啊,我这丹药有什么不足,还请你点出来!”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郭徐生摸了摸下巴,然后道:“既然洪老非要听我的建议,那我就不妨卖弄一番,你的这三颗丹药可以称得上是顶级丹药了,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药性流失的有点多,如果火候再掌控好一点的话,那绝对称得上极品!” 洪老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不足,没想到被郭徐生一语点破,于是笑道:“郭老果然是炼药天才,不过话说回来,能做到如此完美的人,在华夏又有几人呢?” 郭徐生哑然。 确实,就连他怕是也不能保证做到药性没有一丝流失,火候把控的完美,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便是最最顶尖的炼药大师了! 郭徐生将丹药还给了洪老千,然后对着观众宣布道:“洪老炼出了三颗,其色泽也是最棒的,目前他领先!” 观众们鼓起掌来,这下子,就要看最后的萧鸣了! “那这最多能炼的出几颗来呢?”一位好奇的观众问道。 “让我来炼,估计能炼个四五颗吧!”郭徐生自信地答道。 他不知道萧鸣炼了几颗,但是他认为绝不会超过五颗,顶多也就和自己打个平手吧,想要威胁到自己,还差一些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等待揭晓答案。 萧鸣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不透,不知道他那是无奈的苦笑还是得意的蔑笑。 郭徐生屏气凝神,一步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先生,能否将你炼制的丹药给我看看呢?”郭徐生森冷道。 “给你看,怕是你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吧?”萧鸣拱了拱嘴,轻蔑道。 知道了郭徐生的为人,萧鸣也不想给他留什么脸面! “你这人太猖狂了,在华夏,郭老的炼药就是权威!”令狐清逮到萧鸣就是一顿发泄! 钟汉国是一直在旁观看的,萧鸣的这一番话让他吓了一跳,杏林大会举办至今,可没有出现过侮辱评审的事情来啊! “萧鸣,郭老可是华夏炼药第一人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钟汉国小声地劝说道。 “第一人?我怕比他厉害的都不敢来参加杏林大会了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句。 除了观众席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惊得身子一颤! 郭徐生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道:“年轻人嘛,有点自信那是好事,但是,请不要自负,还请你将丹药给我这个主审看上一看!” 萧鸣斜视了郭徐生一眼,这让郭徐生更是怒火中烧! 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狂妄,单凭今天的炼药而言,萧鸣是不可能超越自己的! “你要看吗,那拿去好了,只怕比你口中的四五颗要多上一些吧!” 萧鸣摊开了手掌,顿时闪烁出一阵金光,他手里的丹药就好像是一颗颗金子,光芒万丈,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手里的数量好像远远不止五颗! 一颗,两颗,三颗……八颗! 足足有八颗! 郭徐生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但是他努力稳住了身形。 “八颗?这是不可能的!” 郭徐生万万也不会相信,这区区一小截天寒草能炼出八颗丹药来,而且,萧鸣得到的还是那最难炼制的根茎部分! “怎么了,我可没有作弊哦!”萧鸣怪笑了一声。台上的其他几个选手瞬间就围了过去,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手掌中的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光是色泽就足以碾压他们了,更别说数量。 “你是怎么做到的?”洪老千厉声问道。 本来这个炼药比试他是势在必得,现在来看,他和萧鸣的差距还有一大截呢! “我没义务告诉你!”萧鸣轻蔑了一句,用手一握,金光顿时散去了。 “你……”洪老千感觉受到了侮辱,恨不得生撕了萧鸣。 萧鸣看着这些个已经几乎丧失理智的人,心里大呼一个痛快! 观众们更是不敢相信,他们可是清楚地听见郭徐生说他最多只能炼制出四五颗出来,而萧鸣一下子炼出了八颗,岂不是比郭徐生还厉害了? “萧鸣,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水清姐姐也能看见就好了!”水泠一想到水清,就心痛地低下了头。 幽墨就像个大姐姐似的拍了拍水泠的肩膀,然后轻声笑道:“放心吧,你姐姐一定没事的!” “嗯!”水泠紧紧地看着幽墨,她已经感受到了幽墨对她的关爱。 萧鸣看着丢了魂似的郭徐生,不耐烦地说道:“这结果很明显了,你还不宣布,等什么呢?” 他知道,只要郭徐生宣布了结果,他就可以证明自己,证明天医门,然后再将事实昭告天下,控诉这杏林大会的黑暗! 这也许就是白老头的心愿吧! 郭徐生瑟瑟发抖,他向顾文轩那里瞟了一眼,只见顾文轩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这第三场比试,也是这位萧鸣获胜了!”郭徐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全场沸腾了,大呼着萧鸣的名字! 这么一个少年,第一次出现,就包揽了三天的获胜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千古佳话! “难道……就这样?”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地有些不正常! “不会吧,其他的医门难道就没有动静?”聂远忠也表示不得其解。 “不,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古无忌一想到十三年前的事情,就攥起了拳头。 “什么意思?”幽墨和聂远忠几乎是同时问道。 古无忌严峻地解释道:“这杏林大会,有着这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有着见不得光的一面,我们所见到的,才是它的一面罢了!” “古先生,你讲清楚一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聂远忠是完全没有听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还有个试药环节!”古无忌的话语越发的冷峻。 “试药?”幽墨皱起了眉头。 “没错,萧鸣获得的乃是表面上的胜利,炼药真正的比试,其实是药性,这一环节,是不对外公开的!”古无忌言之凿凿。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背地里举行呢,正大光明的不行吗?”水泠问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 虽然她参加过了三届杏林大会,可是她对这个一无所知,只能说这见不得光的环节做得相当隐秘! “因为,需要试药的人是杏林大会的绝对秘密,他们已经超出了道德的范畴,十三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其实,每一年炼得药都是针对某一种病人的,换句话来说,你们这些杏林大会的参赛者,只不过是他们用于研究的实验品罢了!”古无忌想想都觉得后怕! “但是,按你这样说的话,十三年前,萧鸣的师傅应该是在这一个环节中了套的,既然是不对外公开的,为何他会如此的受千夫指责呢?”聂远忠已经理不清思绪了,他严肃地问道。 “这当然不会是完全的封闭,只是不以表演的形式给观众看罢了,还是会有见证人的,医死了人这种事情,定然纸包不住火,就算杏林大会的人不对外透露,也会有人透露出去的,一传十,十传百,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人尽皆知,而且第二天的报纸上也会刊登,想要幸免于难那是不可能的!” 古无忌的这一番话说完,幽墨,聂远忠以及水泠,都是紧张地看向萧鸣! “这个事情,得赶紧告诉萧鸣才行!”幽墨焦急道。 原来,他们的计划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萧鸣获得了胜利,也只是表面上的胜利! “小神医,佩服啊!”令狐清皮笑肉不笑,他的样子充满了虚伪! “恭喜恭喜!”宋玉飞也对萧鸣大加称赞。 萧鸣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好像对自己的获胜很开心似的? 而洪老千却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朝令狐清和宋玉飞抛出了一个眼神。 令狐清和宋玉飞接收到了提醒,立刻变得安分了。 这时,钟汉国拿着话筒宣布道:“这一届的杏林大会圆满落幕,获胜者是萧鸣,下面,就为他颁发奖品!” “奖品?”萧鸣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不过,他现在倒怀疑,这帮人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给他,只要不是毒药他就谢天谢地了! 一个工作人员送上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钟汉国接过木盒,然后将它打开,里面有一颗散发着幽香的丹药。 “这是灵丸丹,是郭老亲自炼制的,据说炼制这灵丸丹的材料十分稀缺,全世界加起来最多也就能炼制出二十颗吧,市场价已经达到了一千万一颗,堪称是绝世好药,现在我没就将他送给获胜者萧鸣!” 萧鸣苦笑,这灵丸丹成色不过尔尔,怕是被过分地抬高了,药材稀缺是没错,但也绝不能称得上是绝世好药,杏林大会用这个作为奖品,未免也太磕碜了! 只是,一旁的洪老千却大惊,他大声道:“郭老你竟然用这等灵药作为奖品,我看这是杏林大会举办以来最好的奖品了!” 看样子,他对这颗灵丸丹是分外的眼红! 观众们哗然,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也被钟汉国和洪老千吹得有些相信了。 “洪老啊,这可是我用尽三年的时间整合的药材,再加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炼出来的灵丸丹,只愿赠予杏林大会的获胜者,因为他们是真正配拥有这灵丸丹的人!”郭徐生的话语里居然还有着一丝心疼。 可是,萧鸣却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洪老千道:“这东西你想要,那我送你好了!”这话可谓是于无声中落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哪有将千辛万苦获得的奖品随便送人的道理,而且,还是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萧鸣搞什么啊,就算不要,怎么着也值三百万呢!”幽墨表示不能理解。 “对啊,我也没明白!”水泠紧紧地挨着幽墨,两个小丫头皆觉得困惑。 只是聂远忠却笑道:“这就是萧鸣宗师高深的地方了,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萧鸣宗师这是在攻心呢!” “攻心?”水泠两颗湖泊般的大眼珠子眨个不停。 洪老千是吓得后退一步,这等东西他可不敢接啊,他认为萧鸣必定是在使诈! “萧鸣,你休想拿灵丸丹羞辱我!”洪老千义愤填膺道。 “你确定不要?”萧鸣无语道。 “不!要!”洪老千字字洪亮。 “那给你吧。”萧鸣又将灵丸丹递给令狐清。 令狐清是惊得浑身一个哆嗦,他想要,但是他绝不能拿萧鸣的施舍! “萧鸣,你什么意思,想拿这东西侮辱我们吗?”令狐清是气得横眉竖目! “侮辱?我可没那个闲工夫,这东西成色不过尔尔,我随随便便就能炼得出来,根本就用不着,你们若是都不想要,自然有人想要!” 萧鸣话说完,目光看下了台下几个弃权的选手们。 那些选手们可就没想那么多了,他们参加杏林大会,为的就是得到这稀世珍宝,此刻萧鸣居然阔手相送,他们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给我给我!”那些人欢呼雀跃。 萧鸣微微一笑,然后随手将灵丸丹抛了出去。 只是,一道青光闪过,那木盒瞬间爆碎,就连灵丸丹也炸成了灰尘! 郭徐生是气得全身哆嗦,萧鸣看不上他这灵丸丹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打法乞丐似得到处送人,这让他怎么能忍! “萧鸣,我绝不允许你侮辱灵丸丹!”郭徐生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就你这破药别搞得跟个宝贝似的,成色差也就算了,那药性也只是一般般,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东西稀缺那便是好货,我可不稀罕!” 萧鸣双手一摊,对于他的奖品被毁,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没了包袱一样轻松! “你……你……” 郭徐生气急,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郭老,郭老!” 顾文轩和卓百贤也冲上台去,观察郭徐生的气色,好在只是气急攻心,并没有伤了肺腑。 洪老千等人简直就是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萧鸣对于这种灵药竟然如此不屑一顾,此人到底有着何等本领! 那灵丸丹,他们可是觉得万分痛心啊! 观众们皆不知所措,他们也是被萧鸣的行为给惊住了! 顾文轩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立刻对钟汉国道:“赶紧结束!”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话筒道:“杏林大会到此结束,各位请陆续离场,明年再见!” 观众们也慢慢地缓了过来,陆陆续续地离开观众席,只是他们此刻的口中无不谈论着萧鸣。 人群中,两个身影还是恋恋不舍。 “哎,潘哥啊,这果然是萧鸣的做法!”小吴抱着摄像机,略有所思道。 “行,不管了,咱们先回去写稿件,有空咱们再来采访采访他!”潘业齐激动万分地离开了永安堂。 “好嘞好嘞!”小吴踩着小碎步跟着潘业齐走了出去。 下一期的医学杂志,注定要史无前例! 观众逐渐散去,萧鸣倒觉得疑惑,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若是这些老头们都和今天一样的心态,对自己拿了冠军毫无所谓,当年又怎么会设计陷害白老头呢? 而且,观众们好像是被他们强行驱散走似的,看样子是要搞什么大事了! 果然,顾文轩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试药!” “试药?这杏林大会不是结束了吗?”萧鸣问道。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白老头当年也是在试药这一环节栽了的!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萧鸣心中窃喜! 顾文轩笑着解释道:“这炼药呢,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光看表面那是不行的,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各位手中丹药的药性!” “那你为何刚刚不验证,非要搞得这么神秘?”萧鸣虽然心中有底,但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顾文轩极其认真地说道。 萧鸣假装在思考,而这时,后台的叶琳娜走了过来。 所有人见了叶琳娜都表现的很恭敬,这个罗斯家族的大小姐,他们是不想招惹的。 萧鸣灵机一转,然后对顾文轩道:“我答应了,待我将叶琳娜小姐送出永安堂,便来和你们去试药!” “好!”顾文轩露出了一丝诡笑。 萧鸣就这样和叶琳娜并肩在永安堂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憋了半天,萧鸣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鸣,想不到你医术了得,就连炼药也是这么厉害,我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跑!”叶琳娜捂嘴浅笑,特别的有涵养。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转而笑着问道:“你来华夏找我,是为了什么,一定不是单纯给我雪中送炭的吧?” “难道……我们相识一场,就要这样陌路天涯吗?”叶琳娜停下了脚步,娇羞地低下了头。 萧鸣其实是知道叶琳娜的心意的,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明说,更何况,自己也和叶琳娜有过鱼水之欢。 “当然不是,你能来找我,我也很开心,这样吧,等我今天试完了药,我再来找你!”萧鸣给叶琳娜抛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琳娜高兴地笑了起来,她的那种笑,宛若倒映在湖水中的明月,清澈透亮。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永安堂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西服的大不列颠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弯腰恭敬道:“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点了点头,然后对萧鸣道:“我在京蓝大酒店等你!” 说完,她便在保镖的簇拥之下,朝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走去。 而门口的幽墨等人则是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要……开房?!”“开你个大头鬼啊!”萧鸣真是受不了幽墨这个丫头。 “还说不是,都在酒店等你了!”幽墨不服气,非要问个清楚。 “去酒店就一定是开房吗?”萧鸣简直无语,不过他也不想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幽墨赌气似的将头歪向了一边。 叶琳娜的长相就已经到了自己嫉妒的程度,还是什么大不列颠超级豪门的大小姐,怎么能不吃醋呢? “哎呀,我的幽墨小姐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萧鸣宗师这是会朋友而已!”聂远忠无奈道,这种和事佬一般都是他来做。 “哼!” 幽墨更倔强了,她虽然觉得自己误会了萧鸣,但是现在妥协,也太没面子了! 而这时,古无忌上前一步道:“萧鸣,这杏林大会是否真的结束了?” 古无忌这话一出,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就连幽墨也转过了头。 “没有,他要我跟他们去试药!”萧鸣沉声道。 几人面面相觑,这还真被古无忌给说中了! “萧鸣,你可千万别去啊,那里有诈!”聂远忠赶紧劝说萧鸣。 “我知道!”萧鸣淡淡一笑。 “知道你还去,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幽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丫头有时候确实说话不太中听,但是她也确实是担心萧鸣。 这一点,萧鸣是十分清楚的,他严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急了,而古无忌道:“萧鸣,你是认真的吗?”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振天医门!”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毅然决绝。 “好,我早已猜出了你会这样做,只不过你不能孤身深入敌境,让我和你一起去!”古无忌下定了决心。 “我们也去!”其他的人也是异口同声道。 萧鸣苦笑道:“你们用脑子想想看,既然这东西是封闭的,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呢?” “那你总不能让你一人去吧,太危险了!”水泠撅着小嘴道。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将萧鸣视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萧鸣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番,然后道:“这样吧,你们在外等候,就以我的金光为暗号,如果里面有动静你们再闯进去!” 众人沉思了片刻。 “也只能这样了!”聂远忠应声道。 虽然这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但是以当下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 “那就这样,我先去了!” 萧鸣微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 此时永安堂内的一群人正在等候。 “那萧鸣不会跑了吧?”令狐清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既然答应了我们就肯定不会跑!”顾文轩冷声道。 话说着,萧鸣就走了回来。 钟汉国立马迎上去道:“萧鸣啊,你可回来了,叶琳娜小姐安排好了吗?” “嗯,钟先生,这个事情,我还得谢谢你。” 萧鸣对钟汉国的态度略显缓和,虽然他不知道钟汉国是不是也参与了十三年前的事情,但是该说声谢谢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吝啬。 钟汉国被萧鸣道谢,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通知了叶琳娜小姐而已!” 见这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洪老千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咳嗽了一声道:“钟先生,现在可还在比赛当中,有什么话等结束了再说吧!” “没错!”宋玉飞也阴森森地提醒道。 他们巴不得现在就让萧鸣身败名裂呢! 钟汉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说道:“好好!” “现在全员都集合完毕了,跟我们来吧!”顾文轩带头朝永安堂的更深处走去。 卓百贤,郭徐生,钟汉国,洪老千,唐太,宋玉飞,令狐清,加上萧鸣,一行八人,跟着顾文轩走了过去。 他们穿过了一个大殿,又进入了一个庭院之中,而庭院上挂着一个牌匾:普渡堂。 萧鸣心中感慨,这永安堂确实很大,光一个慈济堂就占地几十亩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普渡堂。 这个普渡堂是对外禁止的,庭院之中几乎都是建筑,还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在里面行走。 萧鸣放眼看去,这一个个大厅,全是做学术研讨的地方,一张巨大的长方形圆桌,四周可以容纳几十人。 绕过了这些建筑区域,来到普渡堂的最深处,这里相对来说开阔了许多,只有一间不算太大的小屋子。 而屋子门口,站着两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顾老,您可来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迎上来打招呼。 顾文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余尚峰,永安堂的总负责人。” “余总好!”一群人纷纷打招呼。 顾文轩又指了另一个中年人道:“这位是朱震,燕京最大的报社,恒久报社总经理!” “朱经理,朱经理!”又是一阵寒暄。 “最后这一位呢,乃是医学界的老泰斗严心养老前辈,手里掌握着华夏的医榜,其对医学界的成就是我们万万不可比拟的!” 顾文轩走到了严心养的面前,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严老别来无恙啊!” “严老身子骨还是这么壮硕啊,定能长命百岁!” “……” 一群人对着严心养就是一顿吹捧! 严心养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今年啊,也是来了不少的年轻人呢!” 顾文轩赶紧接过话来到:“严老,他们就是这次前来试药的人!” “好,好,那事不宜迟,咱们进去吧!”严心养长笑道。 余尚峰也不多说,掏出一串钥匙就开了小屋子的门。 三人先带头走了进去,顾文轩转身道:“他们三位就是这次试药的见证人,你们可别想耍花样!”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话实则是说给萧鸣听得。 萧鸣却在暗笑,一个是永安堂的总负责人,自然是站在顾文轩这一边的了,另一个是报社的总经理,虽然说是对外的部分,但是铁定也和顾文轩关系不浅,最后一位医学界的老前辈,不用说,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这三人,一定也是他们精心安排好的,就怕白老头当年也是着了他们的道! “不过,就算今天天塌了下来,我也要粉碎你们的阴谋!” 萧鸣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进了屋内。这间小屋并不大,所以,十余人站在里面显得很拥挤。 “顾老,你试药就试药,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宋玉飞不解地问道。 虽然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时,余尚峰道:“各位,接下来你们要见识到的就是我们永安堂的绝对机密,所以,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皆不得其解,但是知道的人此刻显得相当淡定。 这小屋子里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夹,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橱靠着墙壁摆放。 余尚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到书橱的面前,然后轻轻地拿起厚厚的一本书,书后是一块红色的石砖。 只见余尚峰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石砖,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那书橱……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 不到二十秒,一个黝黑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去,这里还有这等玄机啊!”令狐清不禁感叹一声。 “各位,请跟我来!”余尚峰拿起通道旁的一盏油灯便向通道内走去。 一大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进了通道,萧鸣站在最后。 这通道又黑又长,走了半天还看不见今天。 萧鸣沉思,他终于知道这永安堂为什么要建立在这样一个山顶了,为的就是建造这么一个秘密空间。 这条通道显然就是从山顶挖出来的,他们现在就身处阳安山的内部!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前方渐渐出现了光亮,一群人加快了步伐,一个个地走出了这个又黑又长的通道。 当萧鸣最后走进去的时候,顿时大惊,这种地方,倒有点像地下世界了! 只不过这里没有地下世界那么大,也没有地下世界那么热闹,相反,这里面极其的压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这里面排列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面,都跟一间卧室一样,里面都生活着一个人。 “这是什么?”宋玉飞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这里像极了一个恐怖的秘密地下研究所! “少问点!”洪老千突然瞪了宋玉飞一眼。 只是,越是这样却越能激发人类的好奇心! 萧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这玻璃容器里面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生了重病的,而且,都是那种极其难治的病症,任何一个人拖出去放在医院里恐怕那些所谓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 “这里是重症研究所!”严心养突然冒出了一句沧桑的话语。 “重症研究所?”众人一齐愕然。 严心养随便走到一个玻璃容器旁,然后叹了口气道:“哎,这些人啊,都是患了不治之症,任何医院都治不好才将他们安放在了这里,用于我们的研究。” “研究?怎么个研究法?”不明所以的人,问题是一个接一个的。 “你们要知道,现在面对社会上的百姓们,医院就是无所不能的,如果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有这么多病症治不好,那将会引起社会恐慌的,所以,我们就将这些治不好的病人安放在这里,尝试治疗,试药,每成功一例,就是对人类的一种贡献!” 严心养耐心地解释道,他看了看面前玻璃容器里面的人,脸上是一片怅然。 萧鸣不反驳这些言论,确实,当今社会上有太多治不好的病症了,对于那些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能听天由命。 但是,对于这种将病人当实验品的做法,就人道主义而言,他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而余尚峰这时候插嘴道:“你们知道严老最大的贡献在哪吗,就是他一个人这一生,已经找到了十七种不同绝症的治疗方法,并且已经广泛地投入到各大医院使用了,其贡献之大,是医学界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的!” “这么厉害?”那些人看向严心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脸的崇拜。 萧鸣也是一样,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得到尊敬,不过对于什么重症研究所这种地方,他不敢苟同,他也懒得管这种事情,这个世界阴暗的地方太多了,他要管,只管和自己密切相关的,比如说白老头的事件! “介绍够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试药了?”萧鸣略显突兀地说道。 那些人纷纷鄙夷地看向萧鸣,有点觉得他太不识大体,毁了这种神圣的气氛! 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这萧鸣真是急着自投罗网啊! 余尚峰皱了皱眉头看向萧鸣一眼,这小子的第一句话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各位,我们举办杏林大会其实还有一个初衷,就是网罗天下的名医们,来解决现在这个旷世难题,其实你们前天所诊断的最后一个病人,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余尚峰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压抑。 “那个腐皮症?” 萧鸣记得很清楚,那个病症是自己诊断出来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个病很难治,一般的医院怕是根本治不好吧! “所以,其实今天我们炼制的丹药,我想也是针对某种病症的吧,你们是想借我们之手,看看能不能治好这里的病人!”萧鸣突然冷声道。 余尚峰顿时大惊,他想不到萧鸣竟然都猜到了这一步! “没错!”他点头肯定道。 “看来,你们真是用心良苦啊!”萧鸣轻笑一声。 这一句话大多数的人听出来那是讽刺,皆恶狠狠地盯向萧鸣。 只有严心养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看着萧鸣道:“小先生啊,请原谅我们的擅作主张,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借助你们之手,为医学界作出贡献呐,而你们,皆是经过了三轮的较量,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也是华夏医学界的未来啊!” 这位老人的话语,没有掺杂着一丝虚伪,他说的全都是心里话,他只恨自己年事已高,不能再继续奋斗在医学的第一线! “严老所言极是,我们还很年轻,自当要为医学界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但是敢问,这三位号称杏林三杰的人,又有何贡献呢?” 萧鸣目光一转,紧紧地盯着顾文轩等三人。为中秋节加更,希望大家能团团圆圆,阖家幸福!顾文轩等人一个不知所措,这萧鸣怎么莫名其妙地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萧鸣,你什么意思?”顾文轩厉声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们三人挂着杏林三杰的名号,一定也为华夏医学界做出了贡献吧?”萧鸣贼笑了一声。 余尚峰脸色铁青,萧鸣在他的眼里就是忤逆犯上,这三人怎么说也是他永安堂的顶梁柱! “萧鸣,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注意点你的言辞,这三位可是你的老前辈,他们的贡献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余尚峰咬着牙指责。 “真的吗,我看他们的贡献是遏制了华夏医学界的发展吧!”萧鸣含沙射影地说道。 处处针对比他们厉害的人,难道这也叫贡献? “你说什么!”顾文轩眉头一紧,目露凶光。 “没没,开个玩笑!”萧鸣转瞬间就变成了嘻嘻哈哈的嘴脸。 他现在是将计就计,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他的意图。 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朱震,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各种大新闻,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严心养其实是一直关注着萧鸣的,他总觉得,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有着超出他年龄的思想! “你们别争了,尚峰啊,带他们去试药吧!”严心养挥了挥手道。 其实,他并没有想这次的试药能有什么结果,一切都是抱着试试的决心。 余尚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跟我来!” 一群人跟着余尚峰往研究所的深处走去。 萧鸣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看着四周一位位生活在玻璃容器里的病人,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令狐清突然凑到宋玉飞的跟前,小声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萧鸣有点怪啊?” “你发现了吗,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宋玉飞和令狐清一拍即合,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令狐清又问道。 “不可能,知道今天计划的只有我们这几人,萧鸣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宋玉飞肯定道。 而他们身后的洪老千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骂一句:“唧唧歪歪个什么,闭嘴!” 他这是在提醒那两人呢! “臭老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令狐清冷眼相对。 再后面的唐太苦笑了一声,心想这几人都到这种节骨眼上了,居然还在逢场作戏! 走到这研究所的尽头,是一个特别巨大的玻璃容器,这玻璃容器很是突兀,就好像是一片树林中凸出来的一棵大树一样。 余尚峰停下脚步,然后对着众人道:“这就是你们需要试药的对象!” 萧鸣定睛一瞧,不禁疑窦丛生。 这玻璃容器内确实有个人没错,但是这人却是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而且这人的体格非常的壮硕,皮肤黝黑,身高足有两米有余。 他只穿着一条内裤,全身的肌肉结实的过分,比起那些所谓的健美教练还要夸张! 严心养突然惊讶道:“你们是准备给这人试药?” “没错!”余尚峰肯定道,他说完,还瞅了一眼身旁的顾文轩。 除了严心养和萧鸣,其他人则是在暗中偷笑,似乎早已知道了一样。 “那这人到底是什么病啊?”令狐清假装问道。 卓百贤突然站了出来,他捋着胡须解释道:“据说的诊断,这人的病症非常奇怪,他身上的肌肉异常的发达,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我们将他定为过分发育症!” “那这不是病吧,这是超人了!”宋玉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卓百贤脸色一沉,继续道:“不,这是病,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体格的,再任由他这样发育下去,定会暴毙!”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萧鸣完全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玻璃容器内的这人,这人的病症确实如卓百贤所说,过分发育,很快就要超出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只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连他在青云山上的古书里都没有见过。 “好了,你们别磨蹭了,赶紧试药吧!”余尚峰催促道。 众人跃跃欲试,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为的就陷害萧鸣,走一个过场而已。 可是,萧鸣却问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患病的?” “叫你试药就试药,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令狐清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有你们这种做医生的吗,你们用药之前,难道不该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还是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问?”萧鸣冷声相对。 令狐清一时间哑口了,竟然无话反驳。 而严心养却道:“这位小先生说得对啊,医者就该有医者之道,不妨就让我来诉说一番吧!” “多谢严老!” 萧鸣弯了弯腰恭敬道,他或许觉得,这个严心养并不是和那帮人一伙的! 严心养转过身去,看着玻璃容器内的人,慢慢地说道:“这人什么时候患的病我们确实不知道,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块草地上,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我们便将他送往了一家医院。” “几天之后,他醒来了,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他的脑部组织好像也受损,智商差不多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一样!” “当时汇聚了燕京所有的专家们,包括内科,外科,脑科,神经科等等,可是经过二十四小时的诊断,还是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我们便将他带来了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我们也尝试过各种治疗,可都没有成功,中途,这人还暴走过一次。” “暴走?”萧鸣更加的惊讶。 从这人的经历来看,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个谜了,而且居然还会暴走,这么说来的话,这次的试药…… 萧鸣好像突然有了眉目。 而严心养又转而问向顾文轩:“顾老,你们此次用他试药,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 拿这种病人试药,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郭徐生突然慌慌张张地站了出来,急忙解释道:“严老,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用各种药方试了吗,发现只要是阴性的药草都能对这人产生效果,所以我便千辛万苦寻来了这天寒草,天寒草乃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在各种草药中,属于阴性极强的一种,我想应该会对这人产生疗效!” 只是他没有说,之前试药的过程中,这人也是因为服用了阴性较强的药草而产生的暴走。 严心养思忖了一番,只能点头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么今天就依你们的,我好好看看!” 郭徐生大喜,立即对身后的几人招呼道:“你们开始试药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妄动。 萧鸣此刻关心的不是谁先试药的问题,而是这人为什么会因为服用阴性草药而产生暴走。 思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人的体中有另一股阳性的药物在作祟,阴阳相碰,带来的结果必定是让人进入癫狂状态。 顾文轩见没人敢动,于是自作主张道:“令狐先生,你先请!” 令狐清身子一抖,他临危受命,向玻璃容器走去。 余尚峰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容器上的门,然后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进去?”令狐清还是有些怕的。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玻璃容器之内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不能涉足的世界。 “放心吧,这病并不会传染,而且此人也陷入了昏迷,你放心大胆地试药即可!”顾文轩看出了令狐清的胆悸,便为他解释道。 令狐清没办法,他慢慢地走进了容器内,瑟瑟发抖地来到这病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从病人的嘴里塞了进去。 他这个动作,倒像是去触摸一只睡着了的老虎的胡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撒腿就跑,逃离瘟疫似的离开了玻璃容器,出来之后还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那病人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令狐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有了这一个带头的,宋玉飞也大胆地走了进去,动作自然了许多,可是他喂完了药,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还不够!”顾文轩声音极小,森冷地说道。 郭徐生是明白顾文轩的意思的,这些药量还不足以让这人陷入暴走,重头戏就在萧鸣的身上了,只要萧鸣喂完了那八颗药,这人铁定会发疯。 而且,之前暴走的那一次,也只是用了阴性较强的药物而已,萧鸣这八颗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到时候,只要将一切罪名扣给萧鸣,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是,卓百贤还是有些担心,他小声道:“这萧鸣迟迟不上,万一没等到他上去就暴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昨天再三叮嘱,让他们炼药的时候故意流失掉大部分的药性,所以,就算他们全部将药喂了下去,也不会有事故发生!”顾文轩咧着嘴邪笑道。 卓百贤不知道顾文轩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但是由此看来,从他们上台比赛炼药开始,萧鸣就已经落入了顾文轩的圈套。 “看来顾老做任何事都严谨的风格,我是学不来啊!”卓百贤在内心佩服道。 第三个进去的洪老千,他一口气将他的三颗丹药全部喂进了病人的嘴里,随后他奸诈的一笑。 只怕这三颗丹药的药性都抵不上萧鸣的一颗吧! 果然,这病人还是动都不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一旁观看的严心养皱起了眉头,他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炼药水平吗,为何这药性会流失的这么多?” 郭徐生吓了一跳,他想不到严心养的观察竟然会这么仔细! “严老,这天寒草极其难炼,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好到哪儿去!” 郭徐生只能这样撒谎,以博得严心养的信任。 严心养没有怀疑郭徐生的话,因为就炼药而言,他还是很认可郭徐生的。 “那好,继续吧!”严心养点了点头道。 郭徐生长舒一口气,这事差点就露馅了,他还下意识地瞥了萧鸣一眼,只见萧鸣在低头沉思,并没有在意。 接下来进去的是唐太,他还是老规矩,在做事之前,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哎,怜哉!惜哉!命苦哉!” 吟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便走进了玻璃容器。 “这个书呆子,整天就会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令狐清冷不丁地骂了一句。 唐太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这病人的面前,只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喂进了病人的口中,然后顺着喉结的蠕动,慢慢地滑进了病人的胃里。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这病人的身体居然抖动了一下。 唐太哈哈大笑地走出了玻璃容器。 “有反应了?”靠得最近的余尚峰吓了一跳。 “不可能!”顾文轩大喊一声。 可是,他却看见,这病人慢慢地抬起了头,并且睁开了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 所有人皆惊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两米多高的大汉子,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现在更是恐怖! “这个唐太,竟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他的两颗药,已经起了作用!”顾文轩是气得两眼发紫,恶狠狠地盯着唐太。 而唐太只是喝着酒,根本就无视顾文轩。 “这小子,看来压根就没答应跟我们合作!”郭徐生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早知道就让他服了红老千那失忆的药,关起来才好! 现在来看,他们当时都被这唐太给骗了! “可恶啊,我饶不了这小子!”卓百贤也是气急败坏的。 “等等,先别急!”顾文轩阻止了即将发飙的两人。 卓百贤和顾文轩都紧张地看向那病人,发现他只是睁着眼睛看他们,并没有要暴走的迹象。 “药性还没达到,还是我们赢了!”顾文轩抑制不住兴奋,冷笑了一声。 剩下的,只能是萧鸣了! 萧鸣也二话不说,大步向容器内走去。 “罢了,你的病就让我来解决吧!”萧鸣心中暗下了决心。顾文轩突然朝站在一旁的朱震使了个眼色,朱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作为恒久报社的总经理,和顾文轩等人相互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十三年前,他也是那次事件的见证者之一,也就是他大肆宣扬白老头医死人的事情,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其报社更是获利千万,他也因此做到了总经理的这个位置。 今天,又有一个大新闻即将被发掘,他怎能不激动,手中的摄像机早已片刻不离地对准萧鸣了! “来吧来吧,时隔十三年,让我再见识一下当年的火爆场面!” 朱震掩藏在摄像机后的脸庞,露出了阴险得意的笑容。 今天只要萧鸣犯了一丝忌讳,他就会加以渲染,妄加批判的! 要知道,萧鸣已经种下了杏林大会冠军的这么一个种子,他的事迹,一定会得到舆论的密切关注! 萧鸣完全不知道玻璃容器外面此刻正酝酿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他只是走到了那病人的面前,和病人四目相对。 “好强的煞气!” 萧鸣皱起了眉头,然后将手放在了病人被铁链拴着的手腕上面。 顾文轩见状,一声大吼:“萧鸣,你干什么,你的任务只是试药而已,别做多余的事情!” 他怎会不知道萧鸣在给那病人把脉! 萧鸣也懒得理他,不过他也把出了一丝眉目,这病人的全身都是被一种药物控制着的,肌肉过分发达也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分发育症! 而且,这人的四肢百骸都不像是他本身的,换句话说,就是不受他的脑部神经所操纵,这样的人,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个“人类”了! “怎么会有这种烈性的药物?”萧鸣骇然。 “那些老头不应该诊断不出这人的病况,如此说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试药,而是想要陷害自己!” 萧鸣想到这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好啊,那我就彻底将他给治好,看你们的阴谋怎么得逞!” 八颗金光闪闪的丹药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萧鸣的想法,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萧鸣,他们知道的只有一点,只要这八颗丹药下肚,那人铁定会发疯! 萧鸣手指间忽的夹了两颗丹药,捏开这病人的嘴就塞了进去! 只是这么一塞,那病人的全身都开始躁动,拴着他的铁链也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要来了!” 玻璃容器外的人全都后退了一步! 萧鸣暗笑,这些人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找来这天寒草,以天寒草的药性,那是绝对足以中和掉这病人体内药物的! 又是两颗丹药被萧鸣塞了进去! 这一次,那病人开始嘶吼,全身震颤的更加厉害,甚至连绑着他的木桩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别动,你等会就好了!” 萧鸣全然不惧,镇定地看着那病人。 这人就好像能够听懂萧鸣说的话似的,他渐渐地停止了挣扎,大声地喘着气,鼻孔里还冒着一阵阵鼻息。 “顾老,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卓百贤胆怯地问道。 因为这病人之前所谓的暴走只是在玻璃容器内大吼大叫,不受控制,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但是这次,倒像有一个怪物正在慢慢苏醒…… “别怕,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这人是在萧鸣的手里暴走的,就算他变成了怪物,也都是萧鸣的责任,他闹得越发不可收拾,萧鸣的罪行就越严重!” 一向冷静的顾文轩此刻也是一样,只是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恐怕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的! 而朱震则是在一旁激动地转着摄像机的焦距,好像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事就要发生了一样! 萧鸣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索性将剩下的四颗丹药一齐塞进了这人的口中! “吼……” 顷刻间,玻璃容器内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这一声,直接贯穿这重症研究所,一直穿梭到了阳安山的上空,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声吼叫,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这个方向。 而此时在山顶之上待命的幽墨等人,都惊恐万分地看向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就连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心灵深处的震颤! 幽墨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咬了咬道:“我们走!” 几道身影就这么朝普渡堂飞了过去,一直来到那间小屋子的面前。 可是,十几个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休想再往前一步!” 幽墨,聂远忠,古无忌还有水泠,都背靠背地紧紧贴在一起,眼前的这十几位穿着杀手服的人,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杀手! “没想到,曾经作为杀手的我,也会和杀手厮杀!” 幽墨拿出了一个被花布包裹着的东西,然后扯开花布,露出了一柄通体透亮的大刀! “嗯?” 那些杀手们眼神一冷,似乎认出了这把霜月刀! “各位,这些都是杀手组织里面的上等杀手,每个都有后天七八层的实力,切不可大意!” 幽墨率先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好!” …… 而此时的阳安山内部,这里作为中心地带,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看样子相当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 令狐清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他预计,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暴走,而是魔王降诞! “闭嘴,你身为清虚观的人,就连这种声波都承受不了吗?” 洪老千虽是捂着耳朵,但他看上去却十分的镇定! 而这里不是修者的严心养,余尚峰和朱震,几乎快要晕厥了过去! 只是这时,一个身影在他们的身边乱窜,并用银针在他们的耳下扎了一针。 此人正是唐太,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潇洒地在一旁喝起酒来。 那三人瞬间就缓了过来,他们只感觉失聪了一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这人也是个奇才,竟然暂时封了我们的听穴!”严心养明白了过来,内心赞叹道。尖叫声还在持续,只有萧鸣紧紧地站在这人的面前。 虽然距离的最近,但是以他的修为,这种声波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种叫声,普通的修者根本就承受不来,这人不简单,他的身上定有着秘密!”萧鸣当下就肯定道。 慢慢地,声音散去,所有人都从惊慌中缓了过来,那三人的听穴也在此时被解开了。 “你是什么人?”萧鸣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人只是在挣扎,剧烈地喘气。 “哗哗……”作响的铁链几乎都快被挣断了! 见没有回应,萧鸣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八颗天寒草的丹药下去,应该能解掉那烈性药物才对! 想到这里,萧鸣再一次为这人把了脉。 “原来如此,看来你体内的药物相当的顽强,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萧鸣裹挟着灵气的一掌直接就印在了这人的胸膛之上,汩汩灵气输送到他的体内,那烈性药物瞬间就崩溃瓦解,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萧鸣,你住手!”郭徐生见状,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再怎么不明白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萧鸣这是在做最后的治疗了! “你站住!”顾文轩一把拉住了郭徐生。 “你干什么顾老,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现在不是针对萧鸣的时候了,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郭徐生是怕了,他真的怕了! “一点风险你不敢担任,你还能做什么大事,事情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越不可收拾对我们越有利!”顾文轩也是气急败坏,他最恨内心不坚定的队友! 而这一番对话,其他人是都听在耳里的! “你们说什么?”严心养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诧异地问道。 “不不,严老,没什么!”卓百贤插不上嘴,只能劝说严心养。 而就在此刻,萧鸣的灵气已经全部驱除了那人体内的药物! “来不及了!”郭徐生大叹了一口气,便急急忙忙地退了下来! 只见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正在那人的四周环绕,这整座重症研究所都在颤动! “啊……” 那人再次嘶叫起来! “砰……砰……砰……” 木桩炸碎,就连拴着他的铁链也悉数断裂! “轰!” 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炸了开来,那玻璃容器也瞬间爆碎! 萧鸣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顿时大惊,霎时间就向后跃了出去! 烟尘散后,只见一位身高两米多的巨型壮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两眼森冷,全身的肌肉都在蠕动,宛若一只即将脱缰的野兽! 这一场景,是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的!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持续! 那人捶胸顿足,对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发泄,地上的各种残骸被他撕扯,乱丢,顷刻间,四周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萧鸣,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炼出的药,不但没能治好这人,反倒让他成了疯子!” 顾文轩再也忍不住,对着萧鸣就指责道,他一直在等,等得就是这一刻,尽管事情变得不知如何收场! 但是,只要能够让萧鸣身败名裂,让天医门身败名裂,他在所不惜! 萧鸣没有反驳,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人体内的药物被解除了,应该回归正常了才对,怎么还是暴走了呢。 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正常形态…… 严心养一直还在琢磨之前的对话,这时出来厉声问道:“顾文轩,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老,你也看到了,这个萧鸣自作主张,将我们的病人治成了这样,像他这种人,还有资格做医生吗,我们做医生的,绝不会没有把握就下手,这是对我们这一行的亵渎!” 顾文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得义愤填膺! 虽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但是其他人的心里还是乐呵的,起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萧鸣,终究还是上了套! 朱震在一旁兴奋地记录着这足以让他激动无比的时刻,顾文轩的这句话,就是明天报纸的头条! 而萧鸣,也会因此堕入万丈深渊! 严心养此刻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已经彻底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顾文轩的一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他再一次看向了萧鸣,这个少年,难道真的是那种自负到不顾病人性命安危的医生吗,若真是这样,他很是失望! “萧鸣,你无话可说了吗,你所做的一切,是我们医学界的耻辱!”洪老千也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接下来是令狐清,他也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可以名正言顺地痛骂萧鸣的这一刻! “萧鸣,你这种人,就是垃圾,你的狂妄,已经让你付出了代价,哈哈哈哈……” 可是,就在所有人会认为萧鸣将要反驳的时候,萧鸣只是轻声道:“我没时间跟你们争什么,你们的阴谋也已经失败了,现在,你们还是看看该怎样活着出去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那人,只见他已经高高地跃起,挥着硕大的拳头就朝众人砸了过来! “哼,这种发了疯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了!” 洪老千一声大喝,也猛地跃起,青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拳头之上,和那人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洪老千的身体直直地向下坠去,就好像是一只麻雀撞上了一只急速而下的雄鹰一般! “呜哇……” 洪老千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 “怎么可能!”宋玉飞大骇,这个疯子竟然有这等实力! 要知道,洪老千怎么说也实力相当了得,虽然没有到达先天,但也却是后天的巅峰了! 萧鸣露出了一抹浅笑,这是他的意料之中的。 当这人被灵气缠绕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了,这人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先天! “洪老!”郭徐生担心地叫道。 洪老千猛地一阵咳嗽,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射出了无比冰冷的目光! “奶奶的,这家伙让我如此狼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的研究对象疯了,我要除掉他!” 洪老千满脸狰狞,灵气在他的全身涌动起来……“除掉他?” 萧鸣心里一声冷笑,这帮人怕是奈何不了那人吧! 而此时的洪老千周围已经环绕着相当磅礴的灵气,看样子是不准备留手了! “等等,洪老,这人不能杀啊!”卓百贤急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样! 只是顾文轩却冷道:“现在托那萧鸣的福,这人已经完全失控了,要么将他抑制住,要么就杀了他,别无他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侧目看了一眼萧鸣。 萧鸣轻蔑地看了顾文轩一眼,他不准备出手,凭这些人三脚猫的实力,恐怕是自讨苦吃。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洪老千的不对劲,吐着沉重的鼻息,体内的一腔战斗怒火早已升腾了起来。 “看样子,这人的体内似乎只有杀戮的欲望。”萧鸣心里想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一道青光乍现,众人全都散了开来,只留洪老千和那人对峙。 “你给我去死,疯子!” 洪老千一声爆喝,如同一团青色的火焰,朝那人冲了过去! “不错的攻击!” 说实在的,萧鸣有些吃惊,看样子是小瞧了这帮人的实力! 那人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他将双臂向前推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无比结实,宛若一座小土丘。 “想要硬接?” 其他人也是大骇,看来这人真的是没有智商! 洪老千那团青色的火焰,就这么撞了上去,顿时青光爆闪,两人皆被青光给淹没了! “成功了!”令狐清激动地大叫。 顾文轩转而指着萧鸣吼道:“萧鸣,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全是你造成的,现在我们重要的研究对象没有了,你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真的没有了吗?”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 顾文轩惊讶地朝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青光慢慢消散,两个人手推着手僵持在原地! “怎么可能,竟然将洪老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宋玉飞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看样子,洪老千还是占据下风的! 只见洪老千满脸都是汗,他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可是那人就连一步都没有挪动。 “这人是铁打的吗!”郭徐生惊悚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此时的洪老千渐渐不支,他已经完全被一股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给压迫了下来! “吼……” 又一声嚎叫,那人浑身青筋暴涨,力量从全身汇聚到手臂上,然后猛地一用力,洪老千竟然被他生生地举了起来! “洪老!” 不由分说,令狐清和宋玉飞也瞬间冲了上去,洪老千再不济此刻也是他们的队友! 两道身影从左右两测向那人冲了过去,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灵气!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他一把将洪老千给扔了出去,然后挥舞着双臂,将两侧的灵气给拍散了! 令狐清和宋玉飞大惊,他们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没有再冲过去,否则可能会被那人一拳给打烂!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解救下了洪老千。 洪老千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子,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无比虚脱。 “真是个怪物!”洪老千暗骂了一句! 刚才那一招,他怎么说也使用了近九成的力量!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撤了回来,迟迟不敢再动手。 “这人的身体居然强横到这种地步,看来真的是我唤醒了他体内的战斗血液!” 萧鸣没有担心,只是好奇,自己若是出手的话,分分钟就可以制服的了,只是,他没有理由救洪老千这些人。 那人一步一步地朝洪老千走去,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人是属小强的吗,刚才经过了那么大的冲击,竟然毫发未伤,就连动作都没有变得迟缓!”郭徐生慌张地叫了一句!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顾老!”卓百贤也是一样,他只能指望一向沉着冷静的顾文轩。 顾文轩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凛冽! 而严心养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三人,到底有何事瞒着我,我退下来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都是你们负责的这个重症研究所,这个病人,他真的是那什么过分发育症吗,我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 “这……严老,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徐生更急了,他虽然身为杏林三杰,但是他也很惧怕这个医学界老泰斗的! “那是怎样,今天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严心养看得出来是生气了。 “你们不说,我说好了,严老,这人根本就没有得病,他只是被药物控制了而已,身体的过分发育也是由于药物的原因,而且,他甚至没有思想,只有战斗的欲望!”萧鸣轻飘飘地解释道。 “什么?你们三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难道想骗我不成吗?”严心养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怒火,狼视鹰顾般地盯着顾文轩三人。 “严老,你听我们解释……”卓百贤也急了。 这严心养是什么人,医学界的绝对泰斗,手里还掌握着华夏医榜,若是他的一句话,这个杏林三杰的称号恐怕都要易主了! 可是,顾文轩却抢话道:“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无需解释,严老,你信得过我们就不要再过问,别听这萧鸣的片面之词,这人能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用药不当和盲目自信!” 顾文轩的底气十足,让卓百贤和郭徐生也跟着有了底气! 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如果心虚,只会自乱阵脚!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一点就不害臊吗?”萧鸣实在受不了,干脆回了一句。 “萧鸣,你敢说现在的局面,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顾文轩冷声相对。 “没错,是我造成的,怎么,是不是超乎了你们的预料?你们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什么计划?别在这无中生有!” “试药是杏林大会的传统,我们只是履行职责而已,而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作为一名医生,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朱经理也看见了,等出去之后,他就会将事情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你就等着舆论大军的声讨吧!” 顾文轩狂妄的大笑起来,阴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研究所。萧鸣随意地瞟了一眼朱震,这才肯定下来,这人果真是和顾文轩一伙的。 当年白老头落得那个境地,这人也有着重大的责任! 而朱震和萧鸣对视了一眼,吓得立刻将头缩进了摄像机的后头。 这时,沉默已久的余尚峰站出来道:“萧鸣,不管怎样,现在的研究所已经如此狼藉,都是拜你所赐,你要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如果不是这些人有心陷害我,会有这样的下场吗!”萧鸣不再妥协,而是针锋相对! “你别血口喷人!”顾文轩也不甘示弱。 紧张的氛围剑拔弩张,似乎再有一丝波动,就能彻底的爆发开来! 而严心养厉声道:“你们都别吵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先解决掉眼前的困境!” 这一句话将气氛给缓和了开来,众人再一次看向战斗的那一边! 那人已经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记重拳猛地砸下! “轰!” 顿时烟尘漫天,而洪老千也在紧急关头纵身跃了出去,虽然大伤,但是这点行动力还是有的!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请不要再犹豫不决了,我们三人,联手击杀他!”洪老千对着令狐清和宋玉飞大声地吼道! “好!” 两人也下定了决心,分散站了开来,将那人包围在中心。 “上,使出你们的必杀技!” 洪老千再一次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虽然威力不比之前,但是有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协助,此次他有信心能够一击必杀之! “一脉手,逆生!” 令狐清的两条胳膊上皆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绝学! 一脉手,不仅能治病,伤人的能力也非同小可! 而宋玉飞直接摸出了腰间的一排银针,齐刷刷地朝着那人飙射了出去! “针雨幕!” 所有的攻击一同向那人汇聚过去…… “不好!” 萧鸣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三个攻击虽然不足以威胁到那人,但是此刻一齐攻击,其威力组合在一起怕是初入先天的人也是不能轻易接下来的! 只见那人一声大吼,右拳朝侧上方一挥,和令狐清的一脉手来了个正面相碰! “砰!” 令狐清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骨骼几欲震碎,他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时,十几根银针已经接踵而至! 那人挥舞着手臂,瞬间就打飞了部分,但是仍有几根扎在了那人的身体上! 宋玉飞只是抬手,就将被打飞的银针吸回了手中。 “哼,中了我的银针,看你还能支撑几时!”宋玉飞冷笑道。 那人猛地就感觉,身体之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而一股诡异的灵气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撞击着五脏六腑! 可是,洪老千已经到达了他的面前,这一团青色的火焰就在他毫无准备之时,就这么撞了上去…… “轰!” 那人正面受到了攻击,尽管脚下踩着很稳重的步伐,可还是被撞得向后退去,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摩擦痕迹,一丝鲜血就这么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这人真的是怪物吗,这种轮番攻击竟然只造成这么一点伤害?”令狐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玉飞也是惊骇,他那银针,可是会干扰体内的灵气涌动,从而使体内的灵气变得紊乱,按理说,任何一个人中了他这招之后,是动都动不了的! 只是,洪老千大喊道:“行得通,再来!” 这一声令下,令狐清和宋玉飞皆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上!” 攻击再一次翻云覆雨地朝那人砸了过去…… “糟了!” 萧鸣这一次是真的担心起来,上一次的轮番攻击虽然只是造成了轻微的伤害,这再来一次,那人定是抵挡不住的! “难道……他就这么丢了性命吗?”萧鸣竟有些于心不忍。 那人生气地怒吼,他捶胸顿足,拿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就朝令狐清砸了过去! 令狐清发着白光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抬,便将那石头击得粉碎,而下一秒,他直接来到了那人的身前,对着那人的胸膛就是打了三拳! 痛苦的嘶吼! 这一个攻击,显然让那人再次受了创! 可是,攻击没有就这么停止,十几根银针齐刷刷地扎在那人的身上,他结实的肌肉上甚至渗出了鲜血! 太惨了,尽管他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这样对他未免也太过血腥了,在众人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病人啊! “扑通!” 那人竟然单膝跪了下来,地面都裂出了一个大坑,显然是承受不住身体上的重创! 而洪老千再次到达了那人的面前,这一次,他不再用冲撞式的攻击,而是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那人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永别了!”洪老千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征兆。 但是,他却没有看向洪老千,而是一直盯着萧鸣,就像是看着离世前即将道别的亲人。 萧鸣接受到了这一个目光,不禁身体一抖,他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人的生前一定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服下了那种烈性药剂,才变成了这样,身体不受控制,没有意识,只有战斗的血液! 但是,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定不是他的本愿,凭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后果呢? 更何况,他一死,就永远不能粉碎顾文轩等人的阴谋,自己也会成为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总而言之,他不能死! 想到这里,萧鸣全身的灵气涌动了起来! 而洪老千也已经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 “主……主……主人……” 那人不知道为何,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的眼睛,始终是看向萧鸣的! “你还不能死!” 萧鸣没有听清那人说的话,但是他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追魂七步瞬间燃烧了起来,这个距离阻止洪老千的进攻,足够了! 眨眼间,萧鸣就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一脚踹向洪老千的手臂! 洪老千的刀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人的皮肤,手中的匕首却被萧鸣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洪老千怒不可遏,盯着萧鸣大骂道。“你不能杀他。”萧鸣冷冷地对洪老千道。 “萧鸣,你已经让他变成了疯子,难道你还想保护他吗。如果不杀了他,这里的人将都会遭殃!” 洪老千此刻双目猩红,他是彻底的愤怒了,刚从若不是萧鸣的阻止,他已经得手将那人给杀掉了!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杀了他的!” 萧鸣的声音沉闷,撞击着在座所有人的耳膜。 洪老千只是咬着牙泄恨,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萧鸣刚才的速度,说实话,已经让他有些惊骇了! 他们只知道萧鸣医术高超,但是真正的修为他们还摸不清! 而顾文轩也站出来指责道:“萧鸣,事已至此,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的罪行更重!” “我不在乎,今天我就是要和你们斗个鱼死网破,十三年前,我的师傅遭了你们的陷害。现在,我要替他老人家挽回尊严,替天医门挽回尊严!” 萧鸣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是那么的孤傲,睥睨众生! 所有的人心底都是一惊,并且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萧鸣的出现,果然是为了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十三年前?”严心养自语了一句,好像想到了什么。 卓百贤见状,赶紧大喊道:“萧鸣,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洗刷你的罪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就是准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萧鸣态度坚决道。 而这时,萧鸣的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身后的那人原本是单膝下跪支撑着身体的,而现在另一只腿也跪了下来,身上的重创让他几欲不能保持清醒。 “不好,不及时为他治疗,他还是有危险的!”萧鸣大惊。 可是,那人依旧是死死地盯着萧鸣,嘴里再一次呢喃道:“主……主人!救……我。” “你说什么?”萧鸣似乎是听清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主……人!”那人这一次似乎是保持着残存的意识,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说完,他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朝下栽去! 萧鸣顺手抄起那人巨大的身体,没有让他倒下去,身上的重创已经让他昏厥了! “他叫萧鸣,主人?”令狐清诧异地嘶吼。 刚才的那句话他可是听见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将誓死效忠萧鸣! 萧鸣早已动容了,他不知道这人为何为这样叫自己。 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种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人,是绝不会昧着良心说谎的!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萧鸣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背之上,汩汩的本源灵气灌输到那人的体内,修复着他受伤的身躯! “快阻止萧鸣,他在治疗!”宋玉飞也急了,他怕那人再次醒来,对他进行报复! 顾文轩早已是怒火中烧,脸上的狰狞一览无余,他一声大喝:“给我上!” 八道身影突然间从重症研究所的各个角落窜了出来,将萧鸣团团的围住! 唐太看着这八人,心里头不由地升腾起一阵怒火,也就是这八人,将水清打成重伤的! “顾文轩,你想干什么,竟然在研究所里私藏杀手!”严心养是彻底的愤怒了,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顾文轩有着大阴谋! 卓百贤和郭徐生被严心养的这一声大吼吓得步步后退,这里唯独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严老,这次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了!”顾文轩冷声道。 “顾文轩,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提拔了你,真是养虎为患啊,看来那萧鸣说得是真的!” 严心养气得一顿咳嗽,他一个没站稳,竟往后栽去! 卓百贤眼疾手快,他大步上前,托住了严心养的身体,然后哀求道:“顾老啊,算了吧,那十三年前的事情本就是我们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这次还是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严老会原谅我们的!” “对对,顾老,收手吧!”郭徐生也选择了妥协。 这样的局面还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尤其是萧鸣,他甚至觉得这卓百贤和郭徐生只是受顾文轩的挑唆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们的内心其实并不坏! “闭嘴,你们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事已至此,认也是死,不认还有一线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顾文轩厉声吼道,随即又看向了那八位杀手:“你们给我上,先杀了萧鸣,不要留手!” “顾老啊!” 卓百贤和郭徐生同时喊道,也许他们已经明白,顾文轩这是孤注一掷了!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啊……” 严心养大骂了一句,又咳嗽起来,他的身子骨已经经不起这样。 自始至终,一直站在角落没有说过话的钟汉国,内心真是一波三折,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起初,他是怀疑萧鸣的,而现在,他才知道,萧鸣是正义的一方! 不过呢,他也明白,这区区几个杀手是不可能将萧鸣怎么样的,萧鸣可是在大不列颠斩杀陈牧原的人啊,这他还是知道的。 萧鸣此刻仍旧在给那人治疗,全然不顾八位杀手,只要他们敢来,抬手间便能将他们给灭杀! 八位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森冷道:“上!” 其中两位瞬间一跃而起,朝萧鸣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萧鸣,你就和十三年前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吧!”顾文轩狂笑道。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因为这里除了钟汉国,没有人真正了解萧鸣的真正实力! 萧鸣还在为那人输送灵气中,是做不了反击的! 只是有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他突然化作一道风,来到萧鸣的面前,手中的木棍在空中横扫了两下! “砰砰!” 两名杀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扫飞了出去! “谢了!”萧鸣淡然一笑。 其实他之前也纳闷,唐太这种生性洒脱的人,怎么会和顾文轩等人同流合污呢,现在看来,唐太只是一直潜藏在顾文轩那边罢了。 “谢倒不用了,事后你能陪我喝上两杯,那才痛快!” 唐太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畅快的笑容! “好,我奉陪,不醉不归!”局势瞬间又改变了,萧鸣这一边,加入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唐太,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顾文轩横眉竖目地大骂道,其实之前唐太试药的时候他就预料到,现在才证实了这一点,唐太一开始就没准备和他一起执行计划! “这奸诈的小人我可不敢当,你顾文轩干出那等事情来,才算是阴险奸诈,我要是与你齐名,岂不是侮辱你了吗?”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嬉笑道。 萧鸣是挺佩服的,这唐太嘴上功夫跟自己也是有的一拼! 顾文轩气得一跺脚,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脚印,他一声大吼:“给我上,这两人全都得死!” 被唐太扫飞出去的那两名杀手,顿时又爬了起来,回归到队伍之中,再一次形成了对峙! 八人只是轻微的眼神交流,便一齐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们可不敢轻敌了! 只是猛然间,以萧鸣为中心,再一次发出了一声仰天长啸,那八名杀手还没有靠近,便被震得飞散开来! 萧鸣收起了手掌,那人再次苏醒,站起了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令狐清感觉到了不妙,他们的对手,瞬间变成了三人! 萧鸣看着那人,就跟看向一个孩子一样,脸上流露出溺爱的表情。 可是那人突然又跪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是面向萧鸣的! “主……人……” 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萧鸣看着他头上稀疏的碎发,然后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你……你是……我……的恩人……你就是……我的……主人……” 萧鸣心头无比的温暖,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那你叫什么?”萧鸣又问道。 “将……将……闪……” “讲讲山?啥玩意儿啊!” 萧鸣觉得让他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困难,毕竟他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小孩那样了,名字肯定也不记得,什么讲讲山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萧鸣自作主张道:“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也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愿意追随我的话,我就赐你名字,江山!” 江山,多么霸气的一个名字! 那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捶胸顿足,看样子是乐坏了! 萧鸣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理解,于是尝试性地命令道:“江山,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他手指的方向便是令狐清! 令狐清是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萧鸣这是在报复了,报复他一直恶语相向! 没有半秒的思考,江山一跃而起,朝令狐清就扑了过去! “我的妈呀!” 令狐清撒腿就跑,他没有自信一个人击败这个巨型大汉! 萧鸣大喜,看来江山是认定了自己的地位! 这种地位,绝对难以撼动! “你就知道逃吗,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我们继续联手!”洪老千对逃窜中的令狐清大喊道。 这一句话,像是给令狐清喂了一颗定心丸。 他不再逃窜,而是猛地止住身形和江山正面相对,有了洪老千和宋玉飞的协助,他再次燃烧起了信心! 萧鸣只是尝试地命令了一下,并不是有意要让江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于是大喊道:“回来,江山!” 那江山就毫无犹豫地回到了萧鸣的身边。 “这……” 众人是看得莫名其妙,怎么这么个大怪物就成了萧鸣的死士了? 尤其是顾文轩,这一切的发展让他的计划更加的艰难! “你们两个老家伙,立场如此不坚定,我真是瞎了眼和你们一起共事!”顾文轩恶狠狠地盯着卓百贤和郭徐生道。 “收手吧,顾老!” “对啊顾老,回头是岸呐!” 顾文轩面对这两人的劝说,恨不能一巴掌将他们给拍死! 而这时,洪老千三人也将萧鸣等人给团团围住! “顾老,今天我们就跟定你了,反正这萧鸣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来个痛快点的,现在就将他给抹杀了!”洪老千义正言辞道。 “没错,杀了萧鸣!” 令狐清和宋玉飞也附和道,他们打心底都是痛恨萧鸣的! “好,你们三人真是比那两个临阵脱逃的老头靠谱多了,有你们,再加上我的贴身杀手,对付他们区区三人,足以!”顾文轩瞬间又信心暴涨! “比人数吗?”萧鸣冷笑了一声。 “萧鸣,你们就束手就擒吧,我的八位杀手可是顶尖的,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接近先天,再加上洪老三人,十一敌三,难道你们还有胜算吗,哈哈哈哈!”顾文轩仰头大笑。 “是吗?” 萧鸣的指尖瞬间爆闪出一丝金光,他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朝头顶上方射去! 那道金光就这么穿过厚实的山壁,一直延伸到天际。 …… 此时在门口血战的幽墨等人皆看见了这一道金光。 “是萧鸣宗师的信号!”聂远忠立即提醒道。 此时的十几名杀手们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一大半,还有七八人的样子,幽墨自始至终都是在一边战斗一边保护着水泠,他的霜月刀上已经染红了血迹! “抓紧时间,萧鸣定是遇到了危机!”古无忌一掌打飞他面前的一位杀手,然后紧张地说道。 “幽墨姐姐,你别管我,快点去救萧鸣吧!”水泠着急地喊道,她可不想幽墨因为保护自己而拖延了时间。 “你们闪开!” 幽墨的全身突然爆闪起白光,从她的身上一直蔓延到刀尖! 其他人皆散了开来,因为他们都看出了幽墨这一招的不简单! 剩下的七八名杀手也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们是不会让幽墨得逞的,于是一齐向幽墨扑了过去,半空中充斥着刀光剑影! “哼,区区几个后天七八层的杀手,也想抵挡住我这一招吗?” 幽墨的灵气汇聚完毕,猛地将霜月刀向前劈去! “死吧!” 一道白色的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月牙! 那些杀手们的刀剑触碰在上面之时,瞬间就化为齑粉,而那巨大的白色刀刃,也从他们的身上贯穿而过! 天空飘扬起一阵血雨,这最后的几名杀手顷刻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冷声道:“我们走!”这间小屋子瞬间就闯进四个人。 可是幽墨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萧鸣宗师他们在哪儿?” 聂远忠看着周围的一切,有点懵了,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书房。 “难道我们来错地方了?”水泠问道。 “不,不可能,之前的声音还有刚才的金光,都是从这里冒出来的,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山的内部!”幽墨现在相当的清醒。 只是古无忌不言,他一直在那书橱面前转悠。 “古先生,你在找什么,难道这里有机关吗?”聂远忠看着古无忌的行为,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三年前我们也是从这里进去一个密室的,那机关好像就在这书橱上。” 古无忌托着下巴,他突然看见了一本厚厚的图书,它相当的干净,而周围的书则是布满了灰尘。 “在这里!” 古无忌想都没想,一把扯下了那本图书,果然露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手指瞬间就按了下去! 书橱颤动,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 “走!”幽墨没有丝毫的犹豫。 …… 此时的研究所内,顾文轩哈哈大笑道:“萧鸣,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十一敌三吗,难道你们还有帮手?” 萧鸣暗笑,这十一个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帮杂牌军而已,自己一人便可轻易解决。 但是,他就偏要挫挫顾文轩的锐气,这个老头,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顾老头,你仔细听听!”萧鸣笑着看向了研究所的入口处。 顾文轩大惊,他怎么会听不出,那幽暗的通道中,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可能,这个暗道,没有人会知道!”余尚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就真的以为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 萧鸣话音刚落,四个人影就瞬间出现在了研究所内! “萧鸣,我们来了!” 幽墨手握着霜月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 顾文轩是彻底的惊骇了,看样子,他安排在门口的那些杀手们已经被解决掉了,这些人不可小觑! 门口的四人一字排开,每个看上去都相当有实力,除了水泠,她和水清一样,修炼灵气只是为了治病所用。 可是,当顾文轩看见水泠的时候,突然惊声道:“南海慈航斋的丫头,你竟然没死?” 那八位杀手也是一惊,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水泠被他们击得灰飞烟灭了啊! 而这话一出,严心养直接指着顾文轩大骂:“你你你……竟然还想对南海慈航斋动手,你真是丧尽天良啊!” “严老,消消火,消消火!”卓百贤扶着严心养,小心地劝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抛弃顾文轩了,顾文轩的罪行,已经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这时,古无忌站出来道:“顾老,你还认得我吗,南海慈航斋的这个丫头,是我救下来的!” “哼,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顾文轩顿时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可是,他再一次看向古无忌的面容,顿时惊讶道:“你是……当年药神殿的那个小娃娃?” “没错,是我,只不过十三年前,我就已经离开药神殿了,你们的做法,让我感到不齿!”古无忌冷言相对。 “原来如此,也难怪天医门会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告密的对不对?”顾文轩的表情更是森冷! “没错是我!” 古无忌点了点头,说道:“十三年前,你们为了针对在杏林大会上叱咤风云的天医门,联合十一个医门,设计陷害白老头。你们良心能安,我不能安,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了十三年,终于等来了萧鸣。今天,我就要为当年蒙冤的天医门伸冤!” 这番话,他说得慷慨激昂。 看样子这一天,他是真的等了很久很久,心中积郁的愤怒,也终于发泄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五味陈杂! 卓百贤和郭徐生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现在感到无比滴愧疚,同时无比的自责! 而洪老千令狐清和宋玉飞,是气得咬牙切齿,抛开当年的事情不谈,就这些天萧鸣的行为,已经让他们恨之入骨了,现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的人给屠杀干净! “白老头……原来,你是被陷害的啊!” 严心养也动容了,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天真,被顾文轩等人骗了十三年,现在想想都有些心痛。 白老头曾经是自己的挚友,也因为那件事情,他和白老头彻底的决裂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鸣道:“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一句道歉,现在,我想请你将顾文轩给正法,这种人,才是医学界的真正败类!” 萧鸣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严老,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文轩。 只是,他却在低头大笑,笑得忘乎所以,好像这一切在他看来只是戏剧性的表演! “你们知道了又怎样?今天,你们谁都不会活着出去!”顾文轩眼睛瞪得滚圆,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猛虎! “给我上,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那八位杀手全部蓄势待发,他们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可是,可是当他们看向门口的时候,水泠却是心里一惊,全身都在颤动! “怎么了?”一直站在水泠身边的幽墨问道。 “是他们!就是他们!只凭一个眼神我就能认出来,水清姐姐就是被这八个打伤的!” 水泠叫得有些失声,她倏地向前冲了过去,只不过,她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放开我,我要替水清姐姐报仇!”水泠几乎失去了理智。 幽墨一下子就将水泠拉到了身后,然后无比关怀地笑道:“是吗?你姐姐的仇,我帮你报了!” “幽墨姐姐……” 水泠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才认识仅仅两天而已,幽墨竟然就会为了自己,面对八名强大的杀手。 幽墨不知道水泠此刻的内心想法。 她潇洒地拎着霜月刀走了出来,然后冷冷地道:“你们八个一起来好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非常感谢一直默默投票和送礼物的读者朋友,爱你们么么哒!如果大家书荒,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丹武尊圣》,谢谢!顾文轩见状,忍不住大笑道:“你个臭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想应付我的贴身杀手?他们合力,就算先天之上的人都能击杀,何况你一个小丫头呢,哈哈!” “闭嘴,死老头。解决了他们,下个就是你!” 幽墨话毕,纵身一跃来到了研究所的一片空地上。 “小心,幽墨小姐!”聂远忠在背后担心道。 顾文轩被幽墨顶了一句,瞬间就怒火中烧,他大声道:“好,那就成全你,先拿你祭天!” 那八名杀手被幽墨挑衅地早已是一腔怒火,他们全都纷纷跃去,将幽墨团团围了起来! “萧鸣,要不要去帮她,那丫头真的能敌过八个人吗?”唐太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交给她,这丫头,可是我们这里的最强战力呢!”萧鸣淡淡一笑。 他认识幽墨的时候,幽墨也才不过初入先天而已,可是幽墨和自己的一战,再加上和血影的一战,其实力也提升了许多。 并不是她能保证幽墨能击败那八名杀手,只是信任罢了……朋友间最基本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唐太不语,只能默默地看着一切。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幽墨的身上,就连洪老千等人也暂时放弃了和萧鸣的对峙! “还愣什么,动手!” 顾文轩一声令下,那八名杀手几乎是同时向幽墨扑了过去,从各个方位向幽墨打出一道道灵气! 幽墨浑身的灵气暴涨,她握着霜月刀,在自己的周围一顿猛挥,那些灵气尽皆消散! 杀手们虽然心中大惊,可还是与幽墨交战在了一起,战场上瞬间形成了肉搏战! 幽墨处在中心,丝毫不惧,刀身被她横在面前,接下了两名杀手的飞踢,而她急速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就是两脚! “砰砰!” 那两名杀手毫无防备,胸膛中脚,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从侧身进攻的四名杀手以为自己得逞了,两拳两脚向幽墨打了过去! 幽墨无动于衷,眼看着就要中招了,可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于无形! “好快!” 古无忌不禁赞叹道,他根本就没有看清幽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或许现在他才明白,萧鸣为何会有信心让幽墨一人应敌了! 这丫头,实力真的很强! 此时的幽墨从天而降,她对着其中两名杀手就是一顿扫腿,顿时传来一阵惨叫,那两名杀手直接就飞了出去! 然后,她右手的霜月刀直劈而下,那两名杀手大惊,下意识地向后跃去,可是他们的胸膛上,还是被切开了一条不深不浅的血口!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八名杀手全都趴下了! “好强!”唐太也忍不住称赞道。 萧鸣只是浅浅一笑,道:“这丫头的实力可不止如此!” 全场都看呆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够一个人对付八名近乎先天的杀手,其实力可想而知!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然后冷声道:“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此时,脸上最难看的要属顾文轩了,他当时说要杀光众人的时候,可是气势滔天啊。 现在,他感觉被幽墨当面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你们在干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顾文轩目光如火地吼道。 那八名杀手也感到自尊心受到了践踏,他们恶狠狠地盯着幽墨,然后突然一跃而起,站在了幽墨的八个方位! “嗯?” 幽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看样子他们要放大招了! 只是水泠见了这一招,脸上满是惊恐,她可是看见了,当时水清就是被这一招给打倒的! “幽墨姐姐,小心啊!”水泠大喊了一句。 幽墨听见了水泠的呐喊,但是此刻她绝不能分心,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八名杀手体内涌动的灵气。 八条黑光顿时从八名杀手的身上冒了出来,然后在幽墨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区域! “诛门阵,开!” 无数道黑色的灵气从各个方位向幽墨射了过去! 幽墨不知道这灵气的威力如何,不敢硬接,于是纵身一跃躲了开来,可是,又是几十道黑色的灵气向她飞了过去! “砰砰砰!” 幽墨手挥霜月刀,瞬间就劈散了几十道,可是那灵气就好像是源源不断的一样,顷刻间又聚集了起来,直逼幽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幽墨再一次躲了开来,刚落地,她就向其中一名杀手劈出了一道白色的刀刃! 可是,那刀刃撞击在那杀手身上,竟然化为虚无! “什么?” 幽墨大惊,这八人用灵气彼此连接在一起,身体都如此强硬了吗,那一招可是先天的攻击啊! 萧鸣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幽墨可以轻易破了这诛门阵,可是事实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简单! 幽墨一直在逃窜加上迎击,体力不知不觉就消耗了很多,而她也很多次发动反击,可是却不能伤其中任何一个人分毫! “这阵,有点玄乎!” 幽墨愣了片刻,十几道灵气就这么撞击在她的身上! “幽墨姐姐!”水泠焦急地大喊! 如果幽墨因此受伤,她会很内疚的! 幽墨从半空中坠落,她猛地将霜月刀插在了地上,才借力稳住了身形,现在的她是满头大汗,八个后天顶级的联手,竟然威胁到了她这个先天! 萧鸣一直观察着这诛门阵的灵气流动,瞬间恍然大悟! “你有了破阵之法?”唐太转头问道。 “没错,这诛门阵的厉害之处,是八名杀手的灵气相连,每个人的体内都流动着八个人的灵气,换句话说,就是阵中的任何一人,都等于是八个人的合体!”萧鸣认真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阵确实很厉害,八个后天顶级的人灵气交合在一起,足以对抗一个先天之人了,而且,还有八个! 唐太内心震撼,这萧鸣是个局外人,竟然能够凭借灵气流动就能掌握了这阵法的原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如何破解呢?”唐太追问。 萧鸣笑道:“很简单,如果只攻击一个人的话,八个人的灵气都会去保护他,但是同时攻击八个人的话,那他们的灵气只能保护自己本身,是帮不了其他人的。所以,破阵的方法,就是一击灭杀八人!”唐太半信半疑,但是听萧鸣说得煞有介事,好像还真是那样子,于是便问道:“那你为何不告诉她?” 萧鸣笑道:“这战斗天赋本就是一次次的磨练提升的,越是艰难越能提升自己,这需要她自己去发现,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历练了!” 唐太诧异地看着萧鸣的侧脸,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说出的话吗? 这家伙的心智,堪比老怪物了。 而顾文轩见幽墨陷入了被动,狂妄地笑道:“哈哈哈,不自量力,你就等着被击得粉身碎骨吧!” 幽墨此时还在思索着破阵之法。 这一次,她同时向两人劈出去白色的刀刃,与此同时,她感受着这八人灵气的流动。 这白色的刀刃撞击在那两名杀手的身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化为虚无。 “嗯?” 幽墨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前她只攻击一人的时候,那刀刃是瞬间消散的,而现在攻击两人,刀刃消散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也就是说……用于抵消刀刃的灵气被分担了开来! 可就在这时,几十道黑色的灵气纷纷撞击在幽墨身上,幽墨没有抵挡得住,整个人被击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霜月刀也插在了地上,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原来如此!”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失落,而是满脸的笑意。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大叫道。 而萧鸣看见幽墨的表情,淡淡地笑道:“结束了。”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幽墨玩完了呢,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飞蛾扑火的举动! “等这女娃娃一死,下一个便是萧鸣那三人!” 洪老千是信心大增,有这八个实力强劲的杀手相助,简直是如鱼得水。 令狐清和宋玉飞皆露出了笑意,尽管事情败露了,但是只要杀掉这里知情的几个人,便没有人会知道。 顾文轩看着站起来都费力的幽墨,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然后冷冷道:“杀了她,不要留情!” 那八名杀手一齐点头,这一次,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几乎充斥了整个封闭的空间,向幽墨汇聚而去,只要命中,怕是幽墨先天的肉身也要灰飞烟灭! 幽墨没有躲的意思,她顺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霜月刀,笑意更甚,磅礴的灵气在她的全身翻涌! “完了,这女娃娃,必死无疑了!” 卓百贤将头扭了过去,他不愿意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水泠更是捂着脸,只留一只眼睛从指缝间观看,她不能接受幽墨因为她而命丧于此! “幽墨姐姐……”她小声哽咽道。 那无数道黑色的灵气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似乎,结局已定! 可是,突然间,幽墨的身上暴涨起耀眼的白色光芒,那白色光芒正在一点点的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灵气瞬间化为虚无! “什么?”八名杀手皆大惊! 幽墨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战神,嘴里轻轻地念道:“万……物……杀!” 顷刻间,白色光芒乍闪,然后同时向八名杀手笼罩而去,那区域里的黑色灵气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死吧!” 这个研究所在这一刹那好像失声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耀眼的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而处在中心处的那八名杀手,尽皆感觉到身体在被无数把利刃所切割,骨骼尽碎,经脉尽断…… 白光乍闪之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而那八名杀手皆从空中坠落,黑色的封闭区域也已经消失于无形。 “噗通噗通……” 传来一声声坠地的声音,那八名杀手已经没有了生气,在那一瞬间全部毙命! 幽墨潇洒地收起霜月刀,然后咧着嘴对水泠笑道:“你姐姐的仇,我给你报了!” 水泠激动地向幽墨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幽墨抱在了怀里,滚荡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一直落在幽墨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的言语,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最好的表达方式。 幽墨拍了拍水泠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 萧鸣看着这两个丫头,感到很温馨,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而且他也越来越对幽墨感到骄傲,刚才危急关头,万物杀是解决那八名杀手最好的招式,这丫头,真的没有给老鬼丢脸! 而其他的人更是满脸的惊愕,一直处在上方的杀手,竟然被幽墨一击给全部解决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尤其是洪老千等人,嘴张得都合不拢了,他们自知自己是没有办法破了那诛门阵的,而萧鸣的帮手,竟有着这等神通!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这边一下子损失了八人!”令狐清在洪老千的耳边小声道。 “别急,静观其变,看那顾文轩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才是主谋!”洪老千提议道。 令狐清和宋玉飞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文轩此时的脸色是难看至极,他愤怒的同时也不禁惊讶幽墨的实力,竟然一口气干了他的全部贴身杀手! 现在,萧鸣是处在绝对上风的,他轻蔑地笑道:“顾老头,你现在还有什么宝吗?之前说要杀光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顾文轩脸色铁青,他盯着洪老千等人吼道:“你们也给我上,当年的事情,你们脱不了干系!” 这是他最后的帮凶了! 洪老千看了看周围的人,怒气汹汹的严心养,镇定自若的古无忌和聂远忠,还有大展身手的幽墨,以及萧鸣,江山,唐太三人,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没了胜算! “顾老,你是主谋,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让我们替你卖命呢?”洪老千不服气地朝顾文轩大喊了一句。 “你们也想和那两个贪生怕死的老头一样吗,你们放心,拿出你们的实力,我们不会输的!”顾文轩咬牙切齿道。 萧鸣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自信,但是,就算现在洪老千等人后悔了,他也不准备放过他们,毕竟,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是主谋之一。 “你们三个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是不能原谅的。就算天医门会放过你们,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萧鸣冷冷地笑道。令狐清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底一凉。 虽然他不知道萧鸣的真正实力,但是幽墨这种高手都跟在萧鸣的后面,萧鸣的实力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萧鸣,你这是在威胁人吗?”令狐清咬牙质问道。 “怎么,之前的你们不是叫嚣的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又怂了,你们清虚观菩提门永生门都是一些怕死之辈吗?”萧鸣开启了群嘲模式。 “你说什么?”宋玉飞的怒火油然而生,他再一次被萧鸣给激怒了! 顾文轩倒在窃喜,萧鸣这是在自讨麻烦! 而其他的人却看不懂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准备抛弃顾文轩的,萧鸣为什么偏偏要激他们呢? “我觉得萧鸣是在杀鸡儆猴,他想拿这三个医门开刀,让十三年前参与的其他医门都心生畏惧!”聂远忠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 “萧鸣,你想怎样?” 洪老千说不怕那是假的,光一个江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很简单,你们当众给天医门道歉。现在就让那个报社的经理替你们录下口供,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面!”萧鸣说着,还看了一眼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朱震。 朱震可不傻! 他一听到萧鸣这么说,便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审时度势的他,也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在哪,所以立即临阵倒戈道:“你们这些医门,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好,十三年前做出那种事情来,今天我一定要披露你们!” 他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萧鸣笑了笑,这个报社经理现在倒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也没必要对他下手。 说白了,这货只是一个臭酱油而已,主谋还是顾文轩和那十一个医门。 “哼,也是一个不能成大事的人!”顾文轩森冷道。 那朱震是吓得一个哆嗦,又躲到了摄像机的后面。 看到这厮反水,洪老千三人是气得浑身发抖! “萧鸣,你别太过分了。想要老夫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洪老千咬着牙道。 他这一道歉,不是他自己身败名裂,而是整个永生门都要沦为笑柄! 令狐清和宋玉飞自然也是清楚的很,萧鸣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以我的方式解决了!”萧鸣一声冷笑。 “哼,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萧鸣,你别逼人太甚,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洪老千是准备孤注一掷了。 “对,萧鸣,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令狐清和宋玉飞也异口同声道。 萧鸣是算准了他们会这样的,于是表情一沉,命令道:“江山!” 江山一声大吼,表示回应,然后猛地一跃就来到了宋玉飞的面前,地面上裂出了一个大坑。 江山庞大的身躯,和他形成对峙之势! 宋玉飞额头全是汗水,步步紧退——他没信心战胜这么个怪物! 萧鸣也慢慢地向他们走去。 这次,他准备亲自动手! 可是,唐太却抢在了他的前面道:“萧鸣,永生门的这个老头交给我了!” 萧鸣不知道原因,但他点头道:“好!” 唐太便来到了洪老千的面前,表情“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然后冰冷道:“交出失忆丹药的解药!” 洪老千脸色一沉,水清本是他最后的底牌,最后关头他可以搬出水清来当人质,可是现在,这个唐太直接向他讨解药了! “哼,想得美!”洪老千目光如炬。 而萧鸣倒落得个轻松,他一步步地朝令狐清走去,嘴里贱兮兮地念道:“令狐兄啊,今天新帐旧帐,咱们一起算算!” 局势瞬间就变成了三对三! 令狐清本就是小肚鸡肠,他怎受得了萧鸣这样的挑衅,论仇恨,他对萧鸣的恨要比萧鸣对他的恨要大的多,于是一咬牙,朝萧鸣就冲了过去! “就这种速度去长跑比赛还行,可是在我们的面前简直就比乌龟还慢!” 萧鸣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令狐清的一脚,然后对着令狐清的胸口轻轻一弹指。 “砰!” 令狐清就跟个铅球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击在研究所的墙壁上,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 这个令狐清怎么说也算是这里面比较能打的了,竟然被萧鸣一弹指就打飞了? 萧鸣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令狐清,嬉笑道:“令狐兄啊,就这种实力之前也敢跟我叫板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令狐清是羞愧难当,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践踏。 恨上加恨,他现在只想将萧鸣大卸八块! “萧鸣……” 令狐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顿时就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再次向萧鸣冲了过去! “一脉手,诛魂!” 白色的光芒瞬间就将令狐清的两条手臂给缠绕住了,这是他们清虚观的终极绝学,能够将人打得魂飞魄散! 萧鸣看着令狐清的样子,丝毫不慌,这一招虽然有些威力,但是他们两人的修为却有着天差地别,这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令狐清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他将双手朝萧鸣抓了下去! 半空之中顷刻间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巨爪,真如其名字一样,能够撕裂人的魂魄! 萧鸣动都没有动,轻轻地运转起灵气,并指成刀,朝着半空之中就划出一道金色的月牙! 那迎面而来的巨爪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为无数个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令狐清是彻底的怕了,这可是他的终极绝招啊,这萧鸣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用手指一划就将其破解了! 可是,他还是不服,他不服萧鸣,凭什么萧鸣医术如此高超,实力又如此强悍呢,这样的人存在世上,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无出头之日! “啊……” 令狐清大叫着朝萧鸣抓了过去,已经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太难看了!” 萧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令狐清胸膛中招,顿时喷出一阵血雾,然后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死了?” 郭徐生怯怯地说了一句,这个萧鸣下手太狠了,庆幸自己回头的早,否则下场要和这令狐清一样。 “他没死,还有一口气在,这个萧鸣,故意没有杀他!”卓百贤也在颤颤发抖。 “太弱了!”萧鸣摊了摊手,一副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众人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令狐清,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清虚观的令狐清就被打得趴下了? 这萧鸣到底有着何等的神通啊! 萧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一旁走去,剩下的交给江山和唐太就行了,他没有必要再出手。 而宋玉飞见令狐清被瞬间秒杀,心中像是吊着一块巨石,先是那八名杀手,接着又是令狐清,他们这一方的阵营岌岌可危!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江山的一只巨掌已经拍了下来! 宋玉飞大骇,顿时向后跃去,躲过了江山的一击。 江山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不仅如此,以这大坑为中心,无数道裂纹蔓延了开来。 “太可怕了!” 宋玉飞已经无心战斗,这种怪物自己是根本应付不来的! 就在这时,江山“咻”的一下就消失了,其速度之快宋玉飞根本就没有看清! “什么?” 宋玉飞慌张地打量着四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个大块头,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江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宋玉飞的背后,拎着硕大的拳头直接就把宋玉飞砸飞了出去! “呜哇……” 宋玉飞只感觉背后的骨骼断了几根,鲜血肆意地从他的口里喷薄而出。 “砰!” 宋玉飞坠地,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了下来。 而江山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轻轻一跃,就蹦出了数米之高,犹如扑食的猎鹰一般向宋玉飞坠落而去。 “完了,死定了!” 宋玉飞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和萧鸣作对就是个错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只要江山落下,他必定粉身碎骨! 只是萧鸣一声大喝:“回来,江山!” 江山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然后转身一跃,落在了萧鸣的身后,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犹如一个门神一般。 萧鸣溺爱地看着江山,能得到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宋玉飞仍是心有余悸,刚才的一幕,他还以为死定了呢! 萧鸣看着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宋玉飞,微微一笑,他不准备杀他们,给个教训就行了! 对于这个江山,幽墨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个大块头是谁啊?”幽墨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自己人。”聂远忠略有所思地回答。 “算了算了,等之后问萧鸣吧!”幽墨也懒得多想。 随着令狐清和宋玉飞的败阵,顾文轩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妙,这个洪老千怕是也逃脱不了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此时的唐太表情阴沉,他步步紧逼道:“把解药交出来!” “哼,你算什么,我凭什么要给你!” 洪老千忍不了,唐太算是他的后辈,他怎能允许一个后辈对着他呼来唤去,他永生门长老的颜面何在! 萧鸣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迷糊,于是问向已经倒戈的卓百贤:“喂,老头,什么解药,你给我说一下!” 卓百贤一愣,他不满萧鸣对他的称呼,但是他现在的处境已经由不得他多想,能批露顾文轩一点是一点! “是这样子的,顾老派杀手抓住了那位南海慈航斋的姐姐,并且给她喂了一颗可以令人失忆的药,将她关了起来!” “失忆?” 萧鸣听得就一肚子窝火,这个顾文轩为了掩埋真相,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顾文轩,你就是个魔鬼!”严心养几乎失声地朝顾文轩吼了一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严老!”卓百贤担忧地扶着严心养的身体。 “哈哈哈,老不死的,不仅是她,你们也要一样,凡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得死!”顾文轩依旧狂妄地笑道。 萧鸣倒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时候的顾文轩为何还能理直气壮呢,难道他还有没拿出手的王牌不成? 众人注视下的唐太突然掏出了一根木棍指着洪老千,然后森冷道:“你不拿出来,我就打得你交出来!” 说罢,木棍直挥而下,由于速度太快,在空中还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 洪老千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来,他面前的地面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你个臭小鬼!” 洪老千忍无可忍,他再怎么说也是有着身份的人,现在一个后辈都敢对他出手了! “臭小鬼也有棒打大恶人的一天!” 唐太面无表情,手中的木棍被他挥得十分出色,木棍之上还缠绕着一丝丝灵气! “砰砰砰……” 空气中还带着风声,那木棍对着洪老千就是几下。 洪老千握着灵气的手掌一连接下了好几招,可奈何最后一下没有接住,被抽的飞了出去! 唐太趁胜追击,他猛地将木棍掷了出去,那木棍高速旋转,对着空中的洪老千又是几棍子! 萧鸣想笑,这洪老千在唐太的手里就跟一只苍蝇一样,恐怕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了。 不过他也挺佩服唐太的,这人的实力似乎比令狐清宋玉飞之流要强上一些。 洪老千挨了一顿打,顿时向下坠去,可就在即将落地之时,他脚尖轻点,向后翻了个跟头,才没有栽下去! 而那根木棍就这么又飞回了唐太的手中。 “臭小鬼,若不是我之前的一战损耗了大量的体内,能被你这般欺辱吗!”洪老千双目猩红,似乎要挤出血来! 唐太却嬉笑道:“这叫臭小鬼棒打丧家犬!” “你……啊啊啊……” 洪老千气得抓狂,发了疯一样地向唐太冲了过去,被这般凌辱,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唐太不慌不忙,他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只见木棍突然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给包裹着,就像夜晚的荧光棒一样。 洪老千以至,他再一次化身成一团青色的火焰,朝唐太撞了过去! “这一招,叫做制裁大恶人之棍!” 唐太嬉笑着将木棍挥了下去…… “轰隆!” 洪老千身上的青光瞬间消散,似乎还传来一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他两眼一花,摔落在地,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坑! “阿弥陀佛,大恶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唐太学着僧人的模样,单手放在胸前,朝洪老千弯腰行了一个礼。形势,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先是八名杀手,现在洪老千三人也皆被制伏! 洪老千趴在地面上,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显然还有一口气在。 萧鸣知道唐太是不会置他于死地的,毕竟还要问他要解药呢,不过刚才唐太那一连串的臭小鬼棒打大恶人的场面,着实精彩。 唐太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身边,然后轻声道:“现在,你还不想交出解药吗?” 洪老千艰难地抬起了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唐太,他这个永生门的长老,今天算是颜面丢尽了! “解药?你休想!”洪老千厉声回了一句,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唐太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洪老千还挺有骨气的! “对付大恶人嘛,有时候就需要不择手段!” 唐太手中的木棍一下子就戳在了洪老千的左手之上。 “咔嚓!” 洪老千只感觉自己的手指断了两根,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你……” 洪老千喘着粗气,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叫我也没用,解药在你的手上,你若是还不想交出来的话,我就废了你的另一只手,到时候你想交也交不出来了!”唐太摆着笑脸道。 只是这个笑容,让洪老千彻底的胆寒了,他知道……唐太说到做到的! 洪老千默默地将右手伸进了兜里,然后掏出了一颗灰色的丹药。 “这是解药,只有一颗,你拿去!” 唐太欣喜万分,他伸过手就去拿! 可是,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解药之时,洪老千用力一捏,那解药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你休想拿到解药,那失忆的丹药是由三十二种药草炼制而成的,那女人没救了!” 洪老千看着唐太惊恐的面容,放肆地大笑,他被唐太羞辱了半天,这回总算找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不……不……” 水泠是彻底的绝望了。 唯一的解药被毁,这代表了水清将永远失去记忆,甚至连她这个妹妹都忘记了! 幽墨一把抱住几欲失去理智的水泠,她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充满了不忍。 “可恶!”聂远忠气得直跺脚。 这一对南海慈航斋的姐妹识大体,他可是非常欣赏的! “啪嗒!”唐太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成了罪人,本想救水清的,现在倒好,希望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看着这些人着急慌张的模样,洪老千不住地阴笑,面部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阴损和报复的快感! 只是,萧鸣慢慢地走到了洪老千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彻底没有解药了?” “没错,这解药比丹药本身还要难炼制,我也只炼了一颗,现在那女人神仙也难救了,哈哈!” 洪老千有点飘上天了,他有一种自己大获全胜的感觉! “是吗?这么说来你已经没用了,那你去死好了!”萧鸣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洪老的笑容戛然而止,震怖地看向萧鸣。 他看向萧鸣魔鬼一般的笑容……这也是他活在世上看见的最后一个笑容! 萧鸣手指喷发出一道金光,直接从他的胸膛穿透了过去…… 永生门长老洪老千,就这么在死在了惊恐之中! 全场皆静默了,萧鸣那杀洪老千的样子,都让他们打从心底感受到一丝寒意。 “萧鸣,你杀了他,那女人怎么办?”唐太有点不知所措,他对着萧鸣质问道。 “你放心吧,这世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萧鸣淡淡一笑,便离开了。 只留下,洪老千那具孤零零的尸体。 唐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萧鸣连药都没见过,怎么就会这么有自信呢? 不过,看萧鸣的样子底气十足,想必早有对策了。 想到这,幽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拍了拍怀里的水泠道:“你别担心了,你姐姐体内的毒,萧鸣会替她解掉的!” 水泠猛地将头从幽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眨着天真无比的大眼睛,疑惑道:“真的吗?” “嗯,我相信萧鸣!”幽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战斗结束了,以萧鸣一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阴谋主使者,只剩下顾文轩这个光杆司令。 “哎呀呀……现在该考虑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大主谋了!”萧鸣踱着懒散的步伐走到了顾文轩的面前。 “萧鸣,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顾文轩冷眼相对。 “你是傻了吧,这里还有你的人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王牌没有拿出来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我等着。今天,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萧鸣不急不慢道。 顾文轩不言,只是低着头阴笑,这让萧鸣有点摸不着头脑。 “喂,你别装疯了,骗不了我的!”萧鸣撇了撇嘴道。 在这时,通往研究所的密道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来势凶猛。 顷刻间,几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这里,他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全都吓得面目惨白!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是绝不准踏入这里的吗!”余尚峰怒吼道。 “余总,你听我们解释,我们看见了外面门口的一堆尸体,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决定擅自主张来看看!”其中一人瑟瑟发抖道。 余尚峰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指着顾文轩道:“你们几个来了也好,将这个顾文轩给我控制起来。此人心肠歹毒,坏事做尽,我们永安堂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余尚峰,谁不知道他和顾文轩是一伙的啊,现在突然倒戈,无非是想自保了。 顾文轩也向余尚峰抛出了一个凶狠的目光。 余尚峰虽然身子一抖,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将头歪向一边,眼不看为净,反正这个顾文轩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了! 那几个工作人员更是搞不懂,一个小时前还是杏林大会主审的顾文轩,怎么突然就成反派了? 但是,他们的主子是余尚峰,余尚峰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于是他们一起上前,将顾文轩给控制住了! “带走!”余尚峰大声命令道。 那几个工作人员一齐发力去拉顾文轩,可是他们感觉就跟拉一根铁柱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动。 萧鸣看着一切,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顾文轩的体内似乎游窜着强大的力量! 突然间,“砰”的一声,那几个工作人员全都被震飞了出去! 顾文轩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满脸杀气! 萧鸣一惊,然后嘿然一笑道:“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王牌啊!”谁也想不到,顾文轩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这突然的状况让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什么也没看清,只看见几个工作人员飞了出去。 “顾文轩,你还不肯束手就擒吗!”严心养一声大喝。 “束手就擒?哈哈哈,就凭你们?” 顾文轩狰狞地笑道,猛地撕开了上衣,露出了自己结实的胸膛,体内的灵气睥睨纵横。 萧鸣愕然! 这个老头,竟然也是一位修者! 而且,他的实力还是如此深不可测! “顾老,没想到啊,你和我们在一起十几年,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卓百贤大惊失色,他以为顾文轩只是一个针法高超的医生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身体内竟然翻涌着如此庞大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过修炼。哪像你们,成了什么杏林三杰,就已经满足现状了,我的抱负可比你们要大的多。统一华夏医学界,以我为尊,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这个偌大的研究所内充斥着顾文轩狂傲的笑声! “你……你……你,真是疯了啊!” 郭徐生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和卓百贤一样,做梦也没有想到和自己谈笑风生了十几年的人,竟是如此的大魔头!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惊恐! 只有萧鸣淡笑道:“你的这个理想,我很赞同,谁活在世上没有远大的抱负呢,只是,恶意陷害比你厉害的人,光凭这一点,你就不配为尊!” “哈哈,萧鸣,白老头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接下来还有天医门的其他人,我要彻底将你们天医门赶尽杀绝,一统华夏医学界!” 顾文轩说着,手臂竟变得又粗壮了一些。 萧鸣苦笑道:“你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天医门只有我一人而已,你杀了我便行,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狂妄的小鬼,杀了你,是我实现目标的第一步!” 顾文轩拎起硕大的拳头,朝着萧鸣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力抵万钧,狂风呼啸,拉扯的人面部生疼! “切!” 萧鸣动都没有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就将顾文轩的拳头给挡了下来,四两拨千斤! “就这实力还说得出那种大话……” 萧鸣讥笑着,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文轩的另一只拳头从侧面就打了过来! “虚招?”萧鸣大惊。 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抵挡,可是他刚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无形中迸发出的强大力量在冲击着他。 这才是顾文轩的真正实力! “砰!” 萧鸣被击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研究所的一面墙壁上,顿时烟尘漫天,沙石灰尘将萧鸣给埋没了! “萧鸣!” 幽墨大惊,他抽出霜月刀就准备朝顾文轩冲过去,可是,明明看见顾文轩还站在原地的,顷刻间就消失了! “好快!” 身为先天的幽墨虽然惊讶,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顾文轩气息的,当即看向了自己的上空。 顾文轩果不其然出现在了幽墨的上方,他这次右脚横空劈下,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柱一般! “小丫头,你也得死!” 幽墨瞬间运转起灵气,霜月刀向上方劈去,一道白色的刀刃顿时倾泻而出! 可是,那刀刃触碰到顾文轩的时候,尽皆消失于无形。 “什么!” 幽墨猝不及防,她将霜月刀横在头顶之上,以此来接下顾文轩的这一脚。 “轰隆!” 顾文轩命中幽墨,强大的灵气冲击震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幽墨只感觉有一座山压向自己,自己的防线顷刻间就崩溃了,手中的霜月刀竟然被震飞了出去,顾文轩的那一脚就这么扎扎实实地踢中了自己! 幽墨只感觉胸口上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制地脱离地面,然后就朝后飞了出去! “砰!” 幽墨身后的一个玻璃容器瞬间爆碎,她也被埋在了玻璃渣之下! “幽墨姐姐!”水泠揪心地喊了一句。 可是她这么一喊,却吸引住了顾文轩,顾文轩一转身,虎视眈眈地看着水泠。 水泠吓得步步后退,她从见过如此恐怖之人! 聂远忠和古无忌顿觉不妙,两人一同站到了水泠的面前。 “还有你们,也得死!” 顾文轩咆哮着,双掌向前推去,顿时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气波动向聂远忠和古无忌席卷而去。 聂远忠咬着牙,他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在抵挡,古无忌也是一样,将自己的灵气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两个人以及水泠全都被卷进了这股灵气之中,他们被抛向高空,然后重重地摔落而下! “砰砰砰!” 三人落地,身上的骨骼几欲断裂一般,而古无忌是将水泠抱在怀里的,强行让自己后背着地,这么一撞,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见这三人动弹不得,顾文轩仰天长啸,然后向最后一人走去。 唐太早已将木棍握在手中了,他一直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信,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假以时日,定能站在先天之上,可是如今他对上顾文轩的时候,竟感到一丝恐惧,这顾文轩怕是早已突破先天了吧! “臭小鬼,他们可以留一口气,而你必须死,洪老千是因你而死的,这个仇,就由我来报!” 顾文轩说罢,大步地向唐太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上尽皆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唐太涌动起全身的灵气,缠绕在木棍之上,此时此刻,有一点保留都会遗憾终生! “来吧!” 唐太已经酝酿完毕,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招了! “轰!” 半空中旋转着无数道残影的木棍,直接劈向了迎面而来的顾文轩,而顾文轩只是伸出了一个拳头,和唐太来了个正面碰撞。 只听“咔嚓”一声,唐太的木棍从中间折断,还没来得及震惊,顾文轩的拳头就打向了他! “要完了吗?”唐太愣在了原地,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墙壁下的砂石堆突然爆炸开来,萧鸣窜天而起,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向顾文轩冲了过去! “哟,臭老头,挺有两下子的嘛!” 萧鸣微笑着,一脚向顾文轩踹了过去……见萧鸣朝自己飞了过来,顾文轩大笑道:“来得正好,那就连你一起打碎!” 他再一次催动起灵气朝自己的拳头上汇集而去,直迎而上! “轰!” 萧鸣的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顾文轩的拳头之上!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爆炸开来,唐太身处中心地带,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这才勉强爬了起来,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不过,他也在震惊,萧鸣刚才的那速度简直就是堪比天人,在刹那间替他解了围! 萧鸣就这样和顾文轩僵持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退步! “呀啊啊啊……”顾文轩大叫着。 他发现自己这陨石一般的拳头竟然不能挺进分毫了,再一次向拳头之上汇聚起灵气! 萧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他的右脚居然慢慢地被压迫变弯,可是他忽地诡异一笑……这才是他三成的功力而已! 霎时间,金光四起! 磅礴的灵气冲出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延伸到脚尖处,他的脚尖陡然间乍闪出一团金光! “滚吧!”萧鸣一声大喝。 那顾文轩的身体竟然像失控了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顾文轩慌忙地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到了地面,接连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文轩一直处于绝对的上风,刚出场就横扫全场,已经被他们定义为不可战胜的存在! 而那个萧鸣中了顾文轩的一拳,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冲出来一脚就将顾文轩给踹飞了,这简直就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幽墨慢慢地从玻璃渣中爬了出来。 说实在的……刚才顾文轩的一击让她有些吃惊,自己有些轻敌,还好自己抵消掉了那一脚一大半的力道,才没什么大碍。 而当她看见萧鸣挺身而出的时候,嘴角溢出了淡淡的微笑,这顾文轩恐怕是到头了! 聂远忠也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也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 所以,他赶紧去扶地上的古无忌。 水泠从古无忌的怀里爬了起来,她晃着古无忌的胳膊道:“古大哥,古大哥……” 古无忌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挂着鲜血,显然受的伤要重一些。但他是个医生,立即就席地而坐,为自己治疗起来。 顾文轩站在原地喘着气,刚才的那一拳消耗了些他不少的体力,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在与萧鸣的对决中败了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我的大敌!”顾文轩的心底已经有了谱。 而萧鸣呢,他双手负在背后,满面春风地笑道:“死老头,想不到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都达到先天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呢!” “萧鸣,你打破了我的计划。今日,我就要用最血腥的手法,杀光这里的所有人,然后站在华夏医学界之巅!”顾文轩森冷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把你那不可能实现的理想挂在嘴边了,真是不害臊,现在我一个人你都办不了,还说什么大话!”萧鸣毫不客气地给顾文轩泼了一盆冷水。 “萧鸣,你惹怒了我,你会后悔的!”顾文轩双目睁得巨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这个人比较脸皮厚,就算做错事也从来没后悔过。所以你老人家就别瞎操心了!”萧鸣慵懒地说道,好像压根就不把顾文轩放在眼里! “你,必须死!”顾文轩咆哮着,然后向猛虎一般冲向萧鸣。 萧鸣不急不慢,而是转头看向严心养道:“严老,这人是你们的人,按理说我没有资格杀他。不过现在我是否能够请求,手刃了这位医学界的败类呢?” “当然,萧鸣,请你务必杀了他,这样的人,死一百回都不够的!”严心养态度坚决地说道。 “好嘞,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一回,诛杀这恶棍!” 萧鸣说完,瞬间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鹰隼般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顾文轩! 顾文轩将所有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更是怒火中烧,他在距离萧鸣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拳猛地挥出,一道粗壮的灰色灵气就向萧鸣飞了过去! “光从这灵气来看,算是个高手了,恐怕和小墨有的一拼,不过于我而言,还是太嫩了一些!” 萧鸣并指成刀,轻轻地往那灰色灵气的中间一划。 就跟劈开水面一样,那粗壮的灰色灵气从中间被一分为二,而那道金色的月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灵气,一直切向灵气那一头的顾文轩! 顾文轩咬着牙,他的拳头被一层灵气给包裹着,猛地就砸向了金色月牙。 不出所料,金色月牙瞬间就消散了,顾文轩收起了拳头,可是他突然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之间自己的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一丝寒意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萧鸣不认为自己的这一招能对顾文轩怎样,这只是开胃前菜而已,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呢,就怕顾文轩胃口不够大,一口吃不了! “喂,老头,这次换我进攻了!” 萧鸣的嘴角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顾文轩大惊,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间,他感觉身后传来一丝风声,抡拳就向身后打去! 可是,背后什么也没有! “死老头,你看哪儿呢!”萧鸣从侧面拎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顾文轩大喜,其实他刚才打向后方只是虚招而已,他早已判断出来萧鸣其实是在侧面。 “哈哈哈,得手了,你去死吧!” 谁也没有料到,顾文轩竟然早早地抬起右脚,对着萧鸣就踹了过去,这一脚,裹挟着滔天的灵气! “糟了!” 幽墨大骇,因为萧鸣是直直地往顾文轩的脚上撞了过去! 萧鸣也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可是他已经收不了了,直接被顾文轩踢了个正着! “臭小子,你真的是太狂妄了……” 顾文轩大笑,可是,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声音却戛然而止。 萧鸣的身影,竟然慢慢地虚化了开来! “哎,臭老头,你真的以为捕捉到了我的动作吗?” 萧鸣的声音从天而降,伴随着他的,还有一只金色的巨掌! 虚虚实实,在这一场对决中被表现的淋漓尽致!顾文轩是彻底的骇然了。 他明明捕捉到了萧鸣是在他侧身的,怎么会突然就跑到上空了呢? 只能说明,萧鸣的速度太快,快到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而那只金色的巨掌,带着凌天之威,狠狠拍向了顾文轩! “轰隆!” 强大的震动一个接着一个。 研究所顶部散落下漫天灰尘,甚至连这阳安山都有些微微颤抖的感觉。 顾文轩危急之下,下意识地将双手举过头顶来接下这一招。 可是他一瞬间就被那强大的力量给压迫地崩溃了,整个身子都几乎被挤压变形! 他先是双腿跪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都被压趴了,鲜血顺着他的虎口,不停地向外翻涌。 萧鸣知道,这一招是不足以击杀一位先天之上强者的,最多只能让他受点创而已。 于是,他索性趁胜追击,右脚直直的拉开了弓,对着地面上的顾文轩就劈了过去! 顾文轩即使全身剧痛,但也是感受到了危机,拼尽全力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躲过萧鸣这致命的一脚。 萧鸣一脚落空,地面上顿时被他劈得沙石四溅,向周围散去!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已经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强者之间的对决,是紧张而又惊秫!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压着顾文轩在打的! “萧鸣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个地步!”古无忌惊讶道。 那白老头实力深不可测他是知道的,可是萧鸣年纪如此之小,竟也有着这般通天彻地的本领。 看来,这天医门绝对不简单! 他想想也后怕,若是当年白老头有心报复的话,恐怕这些人的坟头草已经几米高了! “古先生,萧鸣宗师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呢!”聂远忠故作玄虚地笑道。 古无忌听完,更是哑口无言。 水泠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听得进去,而是目光全盯着看着场上的萧鸣。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剧烈的决斗,所以表情紧绷,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萧鸣收回了右脚。 这一脚落空说实在的他有些意外,但是他也并不觉得顾文轩会被这样轻松的打败。 “死老头,拿出你嚣张的资本来,这种实力就想称霸华夏医学界简直犹如天方夜谭,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萧鸣边说边往顾文轩走去。 不说别的,就那鬼医门的姬流云,怕是一弹指顾文轩就要灰飞烟灭了! 顾文轩挣扎着站了起来,萧鸣的实力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自己一身本领可以轻松应对这里的所有人。 现在,光萧鸣一个就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了。 “萧鸣,别太狂妄,我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呢!” 顾文轩冷笑了一声,而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根银针! “哦?那你就赶紧拿出来吧,否则我看是没有机会了!” 萧鸣步伐缓慢地继续走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顾文轩的小动作。 “哼,你的狂妄,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文轩再一次朝萧鸣冲了过去,而他右手上的银针,已经被他夹藏在手指之间! “我说了,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是没用的!”萧鸣眼神一紧。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好歹的顾文轩一点真正的教训! 顾文轩嘶吼着,他乱拳出击,朝萧鸣雨点般地打去! “想肉搏?” 萧鸣不知道这顾文轩是怎么想的,这种低俗的招式是不可能伤的了自己分毫的! 顾文轩也好像铁了心一般,拳头越挥越快。 萧鸣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格外的轻松,这种拳头想要击中他,除非速度过快,或者,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道! 接连躲了几十拳之后,萧鸣决定不再躲避,他扎稳了脚跟,想用力量告诉顾文轩,什么才是真正的拳头! 一道金光汇聚在了他的拳头之上,对着顾文轩轰然打去! “砰!” 两拳相碰,顾文轩只感觉一块铁锤砸在了自己的拳头上,拳头的疼痛一直蔓延到他整条手臂!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对碰,顾文轩直接被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呜哇……” 顾文轩惨叫着砸在地上,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被打飞出去的是萧鸣一样! “嗯?” 幽墨眉头微皱,她从顾文轩的表情上读出了事情好像有诈! 萧鸣潇洒地收回了拳头,可是猛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手上传遍他的全身,他一个没站稳,竟然跌了下去! “萧鸣?”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而萧鸣在落地之前用左手支撑住了整个身体,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竟有四个血琳琳的针眼,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半个拳头! “死老头,你玩阴的?” 萧鸣强忍住剧痛,气喘吁吁地问道。 “哈哈哈哈,萧鸣,你太大意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用针的高手!”顾文轩恣意地笑道。 萧鸣千算万算,还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 “萧鸣……他怎么了?”水泠还蒙在鼓里,狐疑地问道。 “萧鸣他中计了,那顾文轩故意用近身战,就是为了让萧鸣和他对招,而他早就已经在手指间藏了银针,萧鸣是被暗算了!”古无忌愤愤不平地解释道。 顾文轩的行为,在他看来,非常令人所不耻! 萧鸣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坏了!” 他知道自己不单单是被银针扎了这么简单,那针头上更是不知道有什么毒素。 他现在全身发热,气息紊乱,浑身使不上力,而且……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顾文轩的针法无比娴熟,而且盘龙十三针还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招式,可救人亦可伤人。看萧鸣的样子,似乎是中了盘龙十三针的第七式,蛊针!”卓百贤对盘龙十三针有些了解,便给众人解释。 郭徐生听了惊醒道:“没错,我也听说过,这蛊针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招式,只要在你的身上扎一下,就犹如万虫噬心,不出一小时,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众人听了,皆面露惊恐,担忧地看向萧鸣。 现在萧鸣可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啊,萧鸣一败,顾文轩定当不会饶过他们! “萧鸣……”幽墨担心地自语道。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深沉的咆哮。 江山捶胸顿足,发了疯似的朝顾文轩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替主子报仇了! 只是萧鸣却喊道:“站住,江山!” 江山当场愣在了原地,停滞不前……主子的话他还是不敢不从的。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轻笑道:“针术吗?”顾文轩仰天大笑道:“没错,就是蛊针!萧鸣,你必死无疑了!” “什么蛊针……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也想打败我吗?”萧鸣也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根银针。 他猛地朝自己的身上扎了几下,动作非常地随意。 “你不用徒劳了!这蛊针只有我才能够解,你就乖乖地等死吧!”顾文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这盘棋,终究还是自己略胜一筹啊! 虽然手法有点龌龊,但是只要能击败萧鸣,再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华夏针法第一人,顾文轩!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顾文轩说的话,他几针下去,虽然感觉症状好转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完全的根除,那蛊针已经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丹田。 这可谓是危机重重,一旦丹田受创,他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 “看来,只有利用灵气强行冲破这蛊针的束缚了!” 萧鸣收起了银针,接着手上出现了一根金针!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做不到了,只能借助金针封穴那强大的力量! 顾文轩看着萧鸣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不安,他也没有多想,瞬间将两根银针朝萧鸣掷了过去,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解决掉萧鸣! “盘龙十三针第三式,流针!” 空中的那两根银针突然乍闪出一丝光芒,宛若两颗流星一般,直直地朝萧鸣飞了过去! “哈哈哈,萧鸣,永别了!” 看着那两根银针即将命中萧鸣,幽墨的心头一紧,她绝不能接受萧鸣死在这种地方! 插在不远处的霜月刀似乎受到了感应一般,“哗哗”作响,然后一瞬间就回到了幽墨的手里! 幽墨提着霜月刀,刚准备冲上前去,却看见萧鸣被一团金光给包围住了,她当下停止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萧鸣。 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灵气,正在萧鸣的身体之上涌动! “这是……” 幽墨不敢相信,她是没有见萧鸣使用过金针封穴的,这种状态下的萧鸣,甚至让她内心生畏。 萧鸣此刻,手里的金针已经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陡然间,一股庞大的灵气从他的丹田直窜而出,顺着气海,冲击着身体上的每一处经脉,那蛊针的束缚先是一点点的松动,紧接着,瞬间被冲溃! 金光爆闪,这一间研究所内,每一个角落都被金光所充斥,闪的众人根本就睁不开眼! 渐渐地,金光消散,萧鸣的身形慢慢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他的手上,捏着两根银针。 “死老头,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 萧鸣轻轻地笑道,然后手指一用力,那两根银针直接断的四分五裂! 顾文轩是惊得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他怎会感觉不出,萧鸣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体内的灵气已经强大到几乎往外涌窜,之前自己都费劲,现在,胜算那是更低了一分! 而且,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随着这股灵气的涌动,他种在萧鸣体内的蛊针竟然被冲散了! 现在,顾文轩倒有些懊恼,若不是自己的自作聪明,萧鸣也不会使出这般神通来! 其他人更是不知所措,他们之前看萧鸣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而现在再看向萧鸣,竟有一种看天人的感觉! 顾文轩咬着牙,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不,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瞬间实力暴涨这么多,不可能!” 顾文轩嘶吼着,他再次向萧鸣掷出几根银针! 而萧鸣只是一步步地向顾文轩走去,那些银针撞击在他的身上,就连灵气薄膜都没有冲破,就像是撞在一块铁皮上一样,“叮叮”地就落到了地上。 “这个世上你没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成为一方之尊,以你的浅见还是万万不够呢!”萧鸣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悉心说教。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教育我?” 顾文轩怒目而视,他可以败,但绝不可以被萧鸣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萧鸣只是淡笑,并没有回答他。 想他在巫蛊宗为少主风纪云灭魔蛊,又在大不列颠的大本钟之上击杀陈牧原。 接着在金陵武道大会上一举打败武道界的天之骄子陆云,随后又在苏杭击溃鬼医门的大弟子饶鬼,然后在地下世界里大闯无妄塔,最后杀了老鬼的徒弟血影…… 这些人当中可能有些人实力不及顾文轩,但是他们哪个不是名动一方大人物? 论见识而言,这个顾文轩还是太浅薄了! 想成为华夏医学界的执牛耳者? 只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那肯定是不行的,这无疑就等同于井底之蛙,这个世界,比他厉害的绝世高手可多着呢! 但是,萧鸣是不会跟顾文轩讲这些的,一个区区杏林三杰,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这种级别的人,他杀了,外面的世界甚至都不会过问! 一根银针出现在了萧鸣的手里,萧鸣笑着对顾文轩道:“听说你很会用针?那么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针,是怎么杀人的!” 顾文轩生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是怕了,真的怕了,怕的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算天塌了下来他也能只手撑着! 这种人,是自己梦中都不会见到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死,也要放手一搏,只要拧断萧鸣这一条绳就行了! “萧鸣,收起你那张臭脸,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接下来这一招,是我的毕生绝学,看你能否接住!” 顾文轩猛地催动起灵气来,他满身的肌肉甚至都在跳动,如蛇般的青筋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别挣扎了,没用的!”萧鸣摇了摇头轻叹道。 顾文轩一声大喝,然后冲着萧鸣道:“别太自负了,盘龙十三针终极绝学!针龙!”我三十二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二岁?一路走来,非常坎坷,历经磨难。但是,我从未放弃过写作,放弃这个心中最大的执念。感谢各位的抬爱,本书从籍籍无名,一路杀到销售榜前五。这个成绩,跟大家的支持是绝对分不开的。感谢各位,感谢我最帅气的俊男美女读者。接下来,是金秋十月!我心中的野望也在滋生发芽,想要冲一次月票榜。那么……请给我三千剑修,可灭星辰!可斩日月!可灭仙神!十月,我们一起厮杀!请投下你宝贵的月票。“嗯?”萧鸣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似乎很强大的力量,于是,他也瞬间运转起灵气来,对这种绝招,他还是准备尊重一下的! 只见顾文轩向空中抛出去无数根银针,而那些银针迅速开始分裂,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多到不能用肉眼辨清,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啊……” 顾文轩大喊,向这些银针之上灌输着灵气。 顷刻间,这些银针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全部朝着萧鸣飚射过去! 而且,其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针龙吗?”萧鸣不屑的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针……针龙!” 郭徐生是差点惊得跌坐下去,瞠目结舌,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恐惧! 卓百贤虽然也是惊慌,但他比郭徐生要镇定一点。 他慢慢地解释道:“这盘龙十三针,其实并不是以十三根银针命名的,其实是以它十三种招式命名,这针龙便是第十三式,想要发动起这一招,需要体内灵气的无尽磅礴才行。其威力非同小可,毁天灭地,就这一只巨龙,只要他撞击在墙壁上,恐怕这阳安山都要坍塌!” 说到最后的时候,卓百贤的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要被活埋不成?”余尚峰毛骨悚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自己的永安堂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就看萧鸣如何化解危机了! 灵气四起翻涌,吹得萧鸣衣角飘扬,黑发起舞。 “针龙非真龙,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龙!” 萧鸣猛地向后跃了一步,拳头之上爆闪出耀眼的金光! 随着他的唇齿启合,三个振聋发聩的字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这研究所的上方! “金……龙……拳!” 萧鸣充满滔天灵气的一拳,直接朝着半空之中的针龙打了过去。 霎时间,每个人的眼前都变成了白色,继而是一片空洞虚无。 等他们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横空出世,咆哮着向针龙冲了过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道金色的龙息! 顾文轩已经说不出的惊骇,若是论形状,自己的针龙只是像而已。 而萧鸣打出的那条金色巨龙,真的犹如蛟龙下界,腾云驾雾! “不,我不会输!” 顾文轩声嘶力竭地大喊,他几乎抽干了自己体内的灵气,全部向空中的针龙灌输而去! 而萧鸣无动于衷,他自信十足,现在顾文轩做什么都只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只见那针龙摆了摆尾巴,便向金色巨龙撞了过去! 众人皆捂住了嘴巴,成败存亡,就在此一举! 萧鸣负手而立,他静静地看这那条针龙被金色巨龙咬得溃散,风崩离析,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这一切,好像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针龙瞬间瓦解,无数根银针向四周飞溅。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面前布了一道屏障,抵挡着这些银针,没有了顾文轩灵气的支撑,这些银针,只是普通的针而已。 而那条金色巨龙,发出了胜利的吼叫,之后,便朝着顾文轩飞了过去。 “这……便是真正的真龙吗?” 此时此刻,顾文轩反倒释然了。 也许真如萧鸣所说的那样,他的见识太过浅薄,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太多他不曾涉及的东西,只恨自己在死亡的面前,才认清自己。 顾文轩已经虚脱,根本无法抵挡,任凭那条金色巨龙撞上了他的身体,他全身的骨骼在一瞬间几乎全部化为粉末,七经八脉悉数断裂,就连他的丹田,也被冲击得面目全非…… “噗通!”顾文轩栽了下去。 他还有一口气在,可是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的输了,输给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所有人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但是,他们谁都没敢说话,在这么一个惊若天人的萧鸣面前,他们此刻觉得自己是无比的渺小。 萧鸣收起了全身涌动的灵气,一步一步地向顾文轩走去。 他不觉得自己击败了顾文轩有多么了不起,这么一个内心狭隘,阴险毒辣,甚至还想统领华夏医学界的人,这是应有的下场。 只不过,自己充当了一回行刑者罢了。 顾文轩尝试着双手撑地站起来,可是他的骨骼尽碎,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萧鸣道:“萧鸣,我顾文轩英明一世,想不到栽在了你的手里!” “英明一世?请你别玷污了这个词语。”萧鸣低头看着地上的顾文轩,冰冷地说道。 “哼,只怪我太过仁慈,十三年前就应该下狠手,弄死白老头就好了,今日也轮不到他的徒弟来报复我!”顾文轩倒懊恼了起来。 “不,你错了,你要是当年下狠手的话,十三年前你就死了,还想等到今天吗?” 萧鸣觉得好笑,这个顾文轩的想法依旧很天真,就跟他想统领医学界一样,对白老头来说,捏死这种人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顾文轩无话可说,想想自己是死定了,于是对萧鸣吼道:“萧鸣,来点痛快的,要杀要剐,我认了,如果我下辈子能够投胎,我一定饶不了你们天医门!” 萧鸣微微一笑,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根银针。 “那好,我等着你!” 萧鸣轻弹手指,银针瞬间就被飚射了出去,从顾文轩的心脏一穿而过…… 他想起了白仙儿说得话,对于大恶人不要这么多废话,一杀为快! 顾文轩睁着眼睛,满脸的惊恐。 一生擅于用针的顾文轩,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银针之下吧? 还真是造化弄人,无尽嘲讽! 萧鸣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对严心养笑道:“严老,这个败类,我替你解决了!” 这个笑容,清澈而又平淡,就好像做了坏事的娃娃笑着回家一样。 严心养推开了一直搀扶着他的卓百贤,迈着沉重地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萧鸣走去。 “萧鸣,我们华夏医学界,欠你们天医门的,实在太多了!”严心养重重叹息一声。 说罢,老泪纵横。 有无奈,更多的是无尽忏悔十月的第一天,拔出第一剑。三千剑修,随我去创造一个奇迹吧!萧鸣见状,赶紧前去搀扶严心养。 他可承受不起,这位医学界老泰斗的如此大礼! “严老,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本就是顾文轩一手策划的,你完全不知情,说到底,你也是个受害者!”萧鸣轻声劝道。 “萧鸣啊,你有所不知。我本和你的师傅白老头是至交,可也因十三年前的事情,我和他彻底的决裂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老糊涂啊!” 严心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只是萧鸣却笑道:“严老你多虑了,我师傅他啊,可没你想得那么多愁善感,我怕是他早已忘了吧!” 严心养转忧为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你可要让白老头去我府上一坐,我还要和当年一样,跟他把酒言欢,畅谈医学!” “好,我答应你!” 萧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白老头的为人,他自知还是很了解的。 一番寒暄之后,幽墨等人也向萧鸣走去。 “萧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还有顾文轩的余党吗?”幽墨谨慎地问道。 这话一出,无论是卓百贤郭徐生,还是余尚峰朱震,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其他人的目光。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曾经也是那件事情的重要一份子,十三年前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萧鸣扫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大声说道:“你们或许不是主谋,但是也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处置你们自己说吧!” 余尚峰第一个跪了下来哀求道:“萧鸣,我真的不知道那顾文轩是这种人,当年瞎了眼和他设计天医门,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余尚峰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朱震也立即从摄像机后面爬了出来,哭着哀求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早知道顾文轩干的是这种勾当,我他妈肯定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萧鸣,你行行好吧!”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让他们向萧鸣求饶显然是做不到的,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祈祷萧鸣从轻发落。 萧鸣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严心养道:“严老,这些人说起来也是你的人,怎么处置就看你的吧!” 可是,严心养却推辞道:“不不,萧鸣,你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萧鸣知道严心养这句话是违心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这么说了,抛开朱震不谈,余尚峰作为永安堂的总负责人,一定是很有实力的,而卓百贤和郭徐生更不用说,他们在医学界绝对有着一定的威信。 可是,萧鸣还是道:“严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擅作主张一回,这些人就交给我处置吧!” 严心养表情一僵,而那几个等着听候发落的人更是脸色铁青。 “萧鸣,我觉得你还是交给严老处理吧,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幽墨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没错,萧鸣宗师,我想他们会痛改前非的!”聂远忠也劝说道。 只是萧鸣充耳不闻,他慢慢地往余尚峰走去。 余尚峰不敢看萧鸣,他知道的,以萧鸣的本事,怕是一抬手他就要见阎王去了! 萧鸣站在了余尚峰的跟前,然后平静道:“余总,永安堂是个神圣的地方,乃是所有医者们都向往的圣地,顾文轩这种人能混进来还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一大部分的过失要归责于你。” 余尚峰是听得冷汗直冒,他不停地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 “所以,我就罚你以后擦亮你的眼睛,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医生们,一定不准让他玷污永安堂这个神圣的地方!” 萧鸣说完,平静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朱震走去。 余尚峰还以为自己要完了呢,可是他听完了萧鸣的话,张大了嘴巴看着萧鸣离去的背影。 “我一定会遵守的!”余尚峰朝着萧鸣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而朱震看着萧鸣捉摸不透的笑容,心想自己一定不会像余尚峰那样得到宽恕的,当年若不是自己大力渲染白老头的事情,也不会搞得那么众所周知。 萧鸣杵在了余震的面前,冷声道:“恒久报社的总经理,朱震是吧?” “是是……”朱震小声呢喃道,头都不敢抬。 “真是多亏了你啊,当年的事情我想就是你搞出来的,那顾文轩就算再有本事,也不会得到那么多媒体的支持,所以说,你有着无法推卸的重大责任!” 萧鸣环抱着双手,右脚还不安分地抖动,一副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那朱震的心是寒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索性做一回正义之士吧! “萧鸣,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黑白不分,拨乱是非的!” 萧鸣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应该知道该如何挽回,我想你们做媒体的,一定比我清楚,所以,我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萧鸣就潇洒地走开了。 朱震颤抖着抬起了头,然后对着萧鸣的背影感激道:“萧鸣,你真是宽宏大量,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还你们天医门一个公道!” 萧鸣头都没有回,就朝身后的朱震挥了挥手。 朱震此刻是激动的啊,他重新视察了一番摄像机里的录像,今天的一切以及所有的对话,他全都记录下来了! “这个顾文轩,就算你死了也不会逃脱得了众人唾弃的!”朱震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最后,萧鸣向卓百贤和郭徐生走去。 卓百贤和郭徐生见到了萧鸣对余尚峰和朱震的处置。 心里有了底,只要自己诚心认错,萧鸣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还没等萧鸣开口,卓百贤就抢先道:“萧鸣,是我们愧对天医门,请您降下惩罚!” “对对,萧鸣,我们太欠考虑,没想到被那顾文轩耍得团团转!”郭徐生也急忙认错。 这两只老狐狸,油滑的狠! 不过,萧鸣可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 他脸色一沉,用森冷无比的语气道:“你们两个以为向我认错,我就会放了你们吗?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们!”兄弟姐妹们,还请月票的强力支持。每多一百张月票,我承诺就会多加更一章!剑修们,雄起!萧鸣的样子无比的坚定,就好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官,对犯法之人判了死刑一样! 卓百贤和郭徐生瞬间面如死灰,难道他们逃不了死亡的命运吗? 不可否认,那次的事情除了顾文轩,他们也是关键的人物,甚至乎……是帮凶。 看到此番场景,严心养开始焦急起来。 顾文轩那是死不足惜,而卓百贤和郭徐生,乃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就这么杀了他们,确实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 不过,求情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杏林大会,欠天医门的实在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古无忌却上前拱手道:“萧鸣,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一切都是顾文轩怂恿的。而且,两位老人家早就已经后悔了,他们也看清楚了顾文轩的真面目。” “没错没错,萧鸣。顾文轩该死,也死不足惜。但是他们二老罪不至死啊,你就高抬贵手,这二老要是死了,我们中医一派就损失了两员大将啊!” 钟汉国自认自己是没有资格插嘴的,但他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他期盼以自己和萧鸣的交情,应该能说服萧鸣一点。 萧鸣陷入了沉思,似是在思考。 不过,他还是抬头冷声道:“不行!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皆愕然,看来萧鸣是下定决心了! 卓百贤面如死灰,认命一般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等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一死都难以平恨。萧鸣,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们的话能够得到慰藉,那你就动手吧!” “是啊,动手吧,萧鸣。我们不怕死,只怕昧着良心的活!”郭徐生也低下了头! 萧鸣冷笑了一声,手掌之上已经泛起了金光。 “萧鸣!”严心养再也忍不住,大呼萧鸣的名字。 可是萧鸣完全没有理睬,一掌向两人打去! 金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卓百贤和郭徐生给笼罩住了,他们两人皆感到了一丝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 事到如今,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迎接死亡。 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们此刻是懊悔不已,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责。 可是,那金色的光芒只是游窜在他们的体内,之后,却慢慢地消散了。 他们二人同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萧鸣?” 萧鸣笑了笑,轻叹道:“我这招的名字叫做心灵清浊掌,他们会检测你们的内心,如果你们的内心是污浊的,便会毁了你们的五脏六腑。但是如果你们是诚心认错,心灵是纯洁的话,那便会慢慢地消散,对你们造成不了伤害。” 卓百贤和郭徐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萧鸣默默地转过了身子,轻声道:“你们二人是诚心认错,是上天不让我杀你们,我自然不会逆天行事。所以,你们就继续做杏林三杰吧。切记,对待医学中的人才,绝不可再妄加陷害,应该奉他们为上宾,好心相待!” 最后一句话,如穿金裂石,振聋发聩! “明白!”卓百贤和郭徐生齐齐拱手。 他们看着萧鸣的背影,心中起了无比的尊敬之情。 萧鸣又走回到严心养的面前,笑着说道:“严老,该处置的已经处置了,不知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萧鸣啊,你的大度让我着实敬佩。你真的是千年难出的俊杰之才!”严心养心潮澎湃地说道。 对萧鸣这种年轻的人才,他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词语形容了! “严老过奖了,我想后事你来解决好了,我们就此告辞!” 萧鸣说罢,示意幽墨江山等人,向着研究所的门口走去。 而严心养突然在背后叫道:“萧鸣,杏林三杰是代表了医学的三个领域的杰出人物,缺一不可,其针法的代表,我想非你莫属!” 萧鸣只是挥了挥手,头都没有回,潇洒地说道:“严老,你就别让我背上这个沉甸甸的担子了。华夏人才辈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严心养看着萧鸣逐渐离开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当年白老头的影子。 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孤傲无比! 这时,还一息尚存的令狐清和宋玉飞皆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们大口地喘着气,内心是五味陈杂,萧鸣对其他人的裁决,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若是他们刚才一意孤行,此刻或许已经彻底凉凉了。 幽墨拉了拉萧鸣,然后小声问道:“萧鸣,那两个人,你是不是忘了?” “算了吧,这两个人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也是顾文轩的傀儡,没什么大用。而且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参与,就以此警告那十一个医门吧。如果他们谁不服,欢迎来找我!” 萧鸣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了研究所内。 幽墨,江山,聂远忠,水泠,古无忌,唐太,一齐走进了暗道。 萧鸣那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声音很是响亮。 严心养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令狐清和宋玉飞听的。 令狐清和宋玉飞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萧鸣这是在杀鸡儆猴呢……他们就是那只鸡,而那十一个医门就是那猴! 严心养久久地盯着暗道口,自言自语道:“天医门,真乃华夏界的骄傲!” 出了研究所之后,萧鸣等人来到了山外。 “萧鸣,你那个什么心灵清浊掌一听就是故弄玄虚,你压根就没想杀他们对不对?”幽墨自以为读懂了萧鸣的心思,自豪地说道。 可萧鸣却一盆冷水破了过去:“就你懂得多,搞得别人不知道一样!” 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萧鸣的心思这叫看破不要说破! 欢笑过后,水泠突然拉着萧鸣的衣角道:“萧鸣,求求你了,救救水清姐姐吧!” 萧鸣这才严肃起来,他温柔地看着水泠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救你的姐姐!” 唐太也突然站出来道:“我知道她关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好!江山,小墨,聂先生,还有古先生。你们暂且先回别墅,等我救了水清,再回去找你们!”萧鸣看了看天边火红的夕阳,悉心地安排道。 “那好,我们就准备上好的酒菜,迎接你们凯旋归来!”聂远忠接受了萧鸣的安排。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冲唐太和水泠使了个眼色,道:“我们走!” 在唐太的带领下,三道身影朝着水清所关押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而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之中窜出,直追萧鸣而去,萧鸣回过头来看着江山,苦笑一声道:“看来,你倒是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幽墨愣愣地站在原地,嘴里冒了一句:“这傻大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追过去了?” “看样子这是萧鸣的死士了,幽墨小姐,你该庆幸,咱们又多了个可靠的队友!”聂远忠不禁发笑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便向别墅方向而去。 萧鸣等人在唐太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之前的那个隐蔽的豪宅。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夜幕。 这豪宅中没什么人,想必已经被顾文轩给支开了。 “江山,你就在门口候着,任何顾文轩的残党都不准放进来!”萧鸣命令道。 江山咆哮着,似在回应。 萧鸣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从墙头跃了过去,唐太和水泠紧随其后。 进了院子中,萧鸣四下打探,不禁感慨:“这个顾文轩也太会享受了,能搞到这么一座豪宅,比我的别墅还要大!” “萧鸣,你可别小看了顾文轩的势力,他这一死,后面的人定不会安分的。”唐太道出了顾文轩的底子。 “这个擦屁股的事情有人来做,不需要我们操心。”萧鸣挑了挑眉眼,贼笑道。 唐太知道萧鸣说得是严心养,不过想想也确实,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来做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院子的深处,萧鸣转头又问道:“对了,关于那个失忆的丹药,你好像很清楚,能不能给我具体的说一说?” 水泠也竖起了耳朵来,现在的她是草木皆兵,任何一点关于水清的事情她都提心吊胆的。 唐太边走边道:“这个失忆的丹药确实很邪门,是那洪老千的独门秘方之一,我替水清把过脉,她的体内几乎已经被药物所控制。不光如此,好像她的心智也受到了蚕食,这是导致她失忆的根本原因。” 萧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么……依你来看,没有解药的话,想要解了这药性很困难吗?” “难,非常之难!如果很轻松的话,我当时就解了。只是我把脉才发现,对于这种药性,我也能爱莫能助。”唐太说得有些失落,只恨自己实力不济。 “是吗,真的有这么严重?”萧鸣陷入了沉思。 “其实……”唐太有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唐兄,有话就说,这里没有外人的。”萧鸣察觉出了唐太的一丝不对劲。 “好,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想萧兄你也明白,失忆这个事情一旦成型,怕是很难挽回了。那药性已经全部渗入到了体内,就算解了,我怕是记忆也找不回来。” 唐太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他说完的时候还瞅了一眼水泠,就怕这丫头接受不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果不其然,水泠对唐太颤抖着询问,神情无比慌张。 “他说的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随后,他接过了话继续道:“我能解了那个毒素,但是能不能找回记忆,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对了,唐兄,那个毒性成型很快吗?有没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型?如果没有的话……在记忆完全被蚕食之前,应该还有得救!” 水泠似乎听到了一丝希望,她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唐太。 唐太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恐怕太晚了!那个药性,怕是七八个小时就能成型,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接近一整天了。” “不!不会的!水清姐姐,一定还有救!” 水泠惊慌地步步后退,她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事实! 萧鸣也顿时感到了棘手。 他本以为只是解了毒素就行,对这个他很有把握。但若是找回记忆的话,他还真是没有尝试过。 “别太沮丧,事情到了什么地步我们还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萧鸣试着安慰水泠。 毕竟水清这样也跟他有一些关联……当初若是水清肯站在顾文轩那一边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说白了,水清所做的这一切,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萧鸣。 “萧鸣说得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你的姐姐!”唐太也给水泠鼓气。 水泠又何尝不是呢,现在无论情况如何,她都想迫不及待地见到自己的姐姐。 “嗯!”水泠懂事地点了点头。 萧鸣微笑着继续朝前走去,他们穿过了大堂,来到了客房,这里便是水清被关的地方 唐太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可是,一踏上楼梯就看见了那两个守卫。 “你们干什么?”守卫厉声问道。 “来见那女人。”唐太轻轻地回答道。 “顾老吩咐过,绝不能让外人进去。所以,请你们离开!”两个守卫皆警惕起来。 萧鸣想笑,还口口声声的顾老,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顾文轩已经归西了。 “你们主子都已经死了还这么敬业吗,给你们个机会,赶紧滚吧!”萧鸣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你他娘的吹牛都不会吹!” 今天一早顾文轩还器宇轩昂地去参加杏林大会呢,现在来个人跟他们说顾文轩死了,把人当傻子忽悠呢? 萧鸣和唐太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有些事情啊,别人不信,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子他们也不会信的。 对这种人,只能用非常规的方法。 两个守卫看见萧鸣和唐太朝他们一步步地走来,脸上还挂着邪恶的笑容,顿时就慌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他话刚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鸣抄起了腰肢,从三楼上扔了下去。 “砰!” 传来一声落地的声音,这个高度不算高,估计也就摔个骨折吧。 那个人见了,刚想逃跑,唐太直接一闪身,拎着他的胳膊也将他扔了下去。 “搞定!”唐太拍了拍手道。 而萧鸣也不再多言,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就闯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简陋,但该有的还是有。 水清已经醒来了,她穿着一件素衣,坐在床边捋着自己垂在肩头的秀发,看样子相当的憔悴。 “水清姐姐!”水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的表情当场就僵硬住了,她猛地推开了水泠,然后慌张地问道:“你们……是谁啊?水泠当场愣住了,然后扑腾一下抱住水清,痛心地哭喊道:“水清姐姐,我是水泠啊,你的妹妹水泠,你不认识我了?” “水……水泠?”水清轻声念了一句,面露疑惑。 “对啊,是我是我!水清姐姐,我们从小就一起被南海慈航斋收留,在里面一起长大。” “每当有人欺负我,都是你挺身而出。我被师傅罚不准吃饭,都是你偷偷地给我送馒头。这一切你还记得吗?水清姐姐,我求求你了,快点想起来吧!” 水清表情呆滞,似是很努力地在想什么。 不过,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半点关于俩人记忆。 出于自我保护,她再次推开水泠,惊慌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水泠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无比。 这个从小到大对她无微不至的姐姐,此刻竟然真的将她忘了。 彻底的忘了! “不……”水泠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哭喊着。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伤心,让闻者动容。 门口的萧鸣和唐太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 唐太迅速冲进屋内,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水泠,怜惜地安慰道:“先冷静冷静……” 可是水泠一把推开了唐太,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姐姐,我要那个时时刻刻都疼爱我的姐姐!” 唐太顿时手足无措,这可触及到了他的盲区,到底要如何哄一个女孩子呢? 他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萧鸣。 萧鸣慢慢地走进屋内,伸手去扶地上的水泠。 水泠依旧是挣扎着想要推开萧鸣,可萧鸣的手牢牢地扼住了水泠的胳膊,坚固无比。 “你冷静一点!就算哭到明天,你姐姐也不记得你了,现在让我替你姐姐解除毒素。你这样大吵大闹的,我怎么能静下心来?”萧鸣神情严峻地盯着水泠。 水泠被萧鸣这一个举动吓了一跳,这才慢慢地收敛起了哭声。 但她还是带着哭腔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萧鸣,我求求你了,治好我姐姐行吗?” 萧鸣弯下身子,将双手搭在水泠的肩膀上。 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你姐姐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她只是暂时忘记你了而已!” “就算她永远也不会记起你,我相信你们之间无比深厚的姐妹情,也会让她接受你的。所以,你就先出去等待,让我把你姐姐的毒素给解了。说不定她到时候就恢复了记忆呢?” 其实,萧鸣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让水清恢复记忆,只能暂且安慰水泠。 水泠听了,乖乖地站了起来。 她纤细的胳膊上,已经由于剧烈挣扎而出现了一块红印。 “萧鸣,只要你让姐姐恢复了记忆,我给你最牛做马,以身相许都行!”水泠态度坚决,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萧鸣内心苦笑,想不到水泠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丫头实在太在乎水清了。 “这个什么做牛做马就算了,以身相许嘛我倒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吵闹了,出去安心等待吧!”萧鸣拍了拍水泠的脑袋,和煦地笑道。 “嗯!”水泠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唐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付女人,自己是远远不如萧鸣的。 于是,他给萧鸣使了个眼色,就也走出了屋子,并把门给关了起来。 屋内只剩下萧鸣和一脸愕然的水清。 “你又是谁?刚刚那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要哭啊?”水清眨巴着湖泊般的大眼睛,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 萧鸣笑着一屁股坐到了水清的旁边,然后极其认真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萧鸣,是你的朋友。” 水清吓得赶紧往边缘缩了缩,嘴里念道:“萧鸣……” “怎么样,记起来了吗?”萧鸣期待地问道。 水清没有说话,脑袋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但他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我叫……” 水清捂着脑袋,看样子极其地痛苦,她大声叫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萧鸣骇然,这个洪老千的药性也太强了,水清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不由得一阵揪心。 “那你想知道你叫什么吗?”萧鸣温柔似水地问道。 “我想。”水清慢慢地停止了动作,万分欣喜地看着萧鸣。 “那你就先躺下来,什么也不要动。我来告诉你,你叫什么。”萧鸣冲水清点了点头,是鼓励又是信任。 水清看着萧鸣,她已经半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还有点害羞,样子无比的动人。 萧鸣见水清不动,于是顺着床边慢慢地移到了水清的面前,左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道:“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可是水清却一巴掌将萧鸣的手给打开了,她蜷缩地更紧,眼睛里满是惊恐。 萧鸣叹了一口气,水清的这个样子是没法施针的,必须让她平躺下来才行,看样子言语劝说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萧鸣索性一把将水清抱了起来,女人特有的香味就这么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干什么!”水清大惊失色。 她用力去推萧鸣,双腿乱蹬,可萧鸣的力量怎么是她一个女子所能抵抗的呢? 萧鸣任凭水清对着他拳打脚踢也不在乎,他就准备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床上,然后趁机将她给压制住。 可是,他的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水清不知何时已经咬了上去。 萧鸣咬了咬牙承受着,更多的是感到心疼。 一个曾经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自承受洪老千的威胁也不愿将自己拖下水。 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如今也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记忆,怎能让人不痛心呢? 就这样过去了两分钟。 相当漫长的两分钟。 水清估计是咬够了,自己也累了,于是便松开了嘴,她也不再挣扎,就这么乖乖地待在萧鸣的怀里。 萧鸣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水清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并非没有了智商,一个任凭她拳打脚踢甚至是咬都不还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水清脸颊羞红,她用手去摸了摸刚才自己咬的地方。 可是,萧鸣的身子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剧痛。 当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只看见一道深深的牙印,上面还带着血丝。 这丫头,咬的还挺狠的! “等我治好了你,你可得补偿我哦。”萧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水清双眼茫然地看着萧鸣,似乎并不清楚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她,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萧鸣就这样慢慢地将水清放在了床上,然后握着水清的手腕,轻轻地把脉。 水清一动都不敢动,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迎接什么,但是此刻她相信,萧鸣,绝不是坏人。 片刻之后,萧鸣就松开了手,这种药性他轻易地便可化解,当务之急,就是先解了药,看看水清的记忆是否能够有所恢复。 一根银针瞬间出现了萧鸣的手上,萧鸣看着水清惊慌的表情,小声问道:“你怕吗?” “你要做什么?”水清轻声问道。 她如水的眸子里,清澈无比。 “我要替你针灸,解了你体内的毒性。所以,你可能需要忍耐一下,只是刺痛,一瞬间的刺痛。” 萧鸣看着水清光滑的身体,只有一件素衣将她包裹了起来。 说真的……这种朦胧感换做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住,摸一下都觉得是侵犯,更别说要在她的身上扎针了。 水清紧咬着嘴唇,然后将头歪了过去,硬邦邦地挤出了几个字:“好,你来吧。” 萧鸣点了点头,水清自己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右手捏着银针,左手去掀起水清胸前的衣服,可是他刚触碰到水清,就感觉到水清的身体不自然地躁动一下。 这是女人的本能。 可是这一动,萧鸣却不敢下手了,若是扎针的时候这么不安分,扎错了地方可就尴尬了。 要是换做一般人,萧鸣肯定理都不理,直接一针就扎了进去,以他的手法,扎错的概率那几乎是万分之一。 但是此刻他的眼前是水清,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怎么了?” 水清突然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萧鸣。 她额前的秀发由于汗水的潮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尽管这样,也遮挡不住她的国色天姿。 萧鸣心跳地越来越快,从刚才水清的身体躁动来看,她这些年来一定是守身如玉,没有近过男色的。 虽然他不情愿,但他终究要成为那“第一个男人”了。 “没什么。”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撩开水清胸前的衣服,索性一咬牙,右手中的银针就扎了下去。 这一针下去,水清的身体如同一只脱了水的鱼,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可是瞬间又归于平静。 萧鸣看着水清在咬牙忍耐,内心无比的佩服。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坚强啊。 一丝灵气顺着萧鸣的手指从银针汇入到水清的体内,一点点地冲刷着她体内的药物。 这个过程说不上是痛苦,但总归是有点不适的,只是水清依旧保持着无比的平静,天知道她到底有多能忍耐。 萧鸣目睹着一切,竟有些于心不忍。 这么个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治病而这样的话,恐怕早就为了清白名誉跟自己拼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萧鸣轻轻地拔出银针,然后轻声道:“好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水清慢慢地坐了过来,早已香汗淋漓。 但是此刻她的面容已经有了血色,并不像之前的那般憔悴,说明她体内的药物已经被洗刷干净了,只是不知道记忆恢复了没有。 “我感觉……舒服多了。”水清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萧鸣再一次尝试问道。 “我叫……水……水……水……” 水清双手捂着脑袋,一直重复着这个字。 萧鸣大喜过望,水清能说出这个字,就说明她恢复记忆还有望! 可是,水清一直重复了几十遍,却终究没有说出第二个字。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 水清显得无比失落,她再一次蜷缩起身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萧鸣却充满了信心,能记得姓氏,已经是一个非常棒的开始了。 “要我告诉你,你叫什么吗?”萧鸣笑着问道。 “嗯。”水清头都没有抬,只是默默地应声道。 “你的名字很美,叫水清。你还有个妹妹,叫水泠。”萧鸣十分向往地说道,就好像是自己念出了诗句一样。 “我……我叫水清吗,水泠,我的妹妹……” 水清一直在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寂静。 “对,你叫水清,你的妹妹,叫……” 萧鸣在给水清打气,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清抢先道:“水泠,水泠,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她,你想起来了吗?”萧鸣就差跳了起来。 水清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道:“是我猜测的,因为我刚才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感觉无比的亲近。” 萧鸣完全没有觉得失落,水清的记忆,在无形之中,正在被自己唤醒! 相传,唤醒一个人失忆人的记忆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让她受刺激,从而压迫脑神经,让丢失的记忆再次释放出来。 另一种则是触动到她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些事情,只要她心底的深处被打动了,记忆便会不断地涌上来。 第二种比较玄乎,现在医学界的人通常采用的是第一种方法,但是萧鸣可不想再让水清受什么刺激了,所以他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 可是,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萧鸣第一个想到的是水泠,但是他立刻甩了甩脑袋,如果是水泠的话,刚才水泠那种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应该能打动水清才是,如果不是水泠的话,那又是什么呢,萧鸣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水清慢慢地爬下了床,袜子都没有穿,就这么光脚站在了地上。 萧鸣见了,立刻从旁边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水清道:“你干什么,穿上拖鞋吧,小心着凉。” 水清没有搭理,而是目光扫视着四周,瞳孔里变换着各种眼神,就像是第一次外出的小孩一样。 萧鸣摇了摇头,他将拖鞋放到了水清的脚下,然后关怀地说道:“穿上吧,你想看,我带你去外面看。” 水清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 但是,由于她的记忆里已经失去了穿鞋这件事情,没有把握好分寸,脚抬得太高,身子没站稳,就这么往下栽了下去! 萧鸣猝不及防,半空之中伸手抱住了水清,可还是被水清扎扎实实地压在了床上。 好一个香玉满怀这是100月票的加更章节,不算在每天的保底之内。请大家继续给力!月票投起来!时间一瞬间停滞了一般。 萧鸣倒在床上,他揽着水清细嫩的腰肢。 而水清就这么紧紧地贴着他,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了萧鸣的鼻子中,而且……他的胸膛,还被一团丰满的质感给紧贴挤压着。 不仅如此,水清粉嫩的嘴唇,几乎要贴上自己了。 萧鸣睁着眼睛,一对的眸子转动范围,就是他的全世界。 没有任何的动作,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 按理说一个女人这样是会立即尖叫起来的,可水清却好像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萧鸣注意到,她的眼眶里,正在慢慢的湿润,就像是湖水水位在上升。 看到这一幕,萧鸣有些不自在了。 他觉得这样太过“小人”了,趁机吃一个失忆女人的豆腐不太好,于是便用手去推水清,边推边道:“抱歉,这都是意外,意外……” 可是水清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泪水就这么溢出了眼眶,一直滴到了萧鸣的脸颊上。 “你怎么哭了啊?”萧鸣心慌意乱,搞得自己“非礼”了水清一样。 只是水清突然张开了口,嘴里说道:“萧鸣……” “你说什么?”萧鸣强忍住内心的喜悦,不敢相信地说道。 “你是萧鸣。”水清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含糊,像是认定了一般。 “你想起来了?”萧鸣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水清突然意识到了现在他们两人的姿势,尖叫了一声立马爬了起来。 萧鸣大喜过望,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嘛! 水清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立刻拿起挂在墙上的白色长衫穿了起来,面红耳赤地看着萧鸣。 “你……你这个流氓!” 萧鸣生吞了一口苦水,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以为水清恢复记忆的第一句话是感谢他呢,没想到是骂他流氓!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流氓这个事情待会再说,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萧鸣关怀地问道,他比较在乎这个。 “我失忆了?”水清蹙起了黛眉。 “没错,你服了洪老千的丹药,失去了记忆,是我治好了你!”萧鸣立即答道,顺便借此机会否定自己是流氓的这个事实。 虽是这么说,但是萧鸣也不知道水清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恢复了记忆。 受了刺激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自己唤醒了水清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东西,那东西又是什么呢? 萧鸣左思右想,突然张大了嘴巴,难不成水清内心深处的东西……是自己? 这样就说得通了,刚才那个姿势,应该确实触动了水清的内心。 但是萧鸣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才认识仅仅几天而已,想到这里,萧鸣当下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而水清的记忆正在迅速膨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被顾文轩派出的杀手给抓起来来了,我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后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笑了笑,水清能说出这个,就说明她的记忆已经彻底恢复了。 “看样子,你已经痊愈了,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萧鸣笑着朝门口走去。 可是,水清突然叫住了他,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指着胳膊道:“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萧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顿时想起来,自己的账还没跟水清算呢! “这胳膊是被某人给咬的!”萧鸣趾高气昂。 “被人咬得?到底是谁?下嘴也够狠的。”水清美眸瞪大。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看看,你看看,这牙印还在呢,要不要你自己比对一下啊!” 萧鸣故意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水清小粉拳一拳砸在了那牙印上,还叉着腰道:“哼,一定是你想图谋不轨,活该!” “啊呀……” 萧鸣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吃亏,怎么活该的还是自己啊! 水清一惊,然后赶紧给萧鸣揉着肩膀,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手劲儿那么大!” 萧鸣内心窃喜,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那般冷若冰山嘛! …… 此时门口的唐太在来回踱步,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萧鸣到底能不能治好水清。 相比而言,水泠倒出其地冷静,她坐着倚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可是他们突然听见了门内萧鸣的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治好了,刚才也听到你姐姐的声音了。”唐太似乎已经有了底。 而水泠却没有那种耐心了,她迅速站了起来,然后破门而入。 可是,她看见了水清正在给萧鸣揉肩膀…… 这个样子极其的暧昧,萧鸣和水清都是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水泠会直接闯进来。 不过水清看见了水泠,立马将萧鸣给推开了,激动地说道:“水泠。” “姐姐……” 水泠也顾不上吃醋啥的了,立刻冲进去扑到了水清的怀里。 “水清姐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记得我呢,呜呜呜……” 水清紧紧地抱着水泠,疼惜地说道:“傻丫头,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两个姐妹就差哭成了泪人。 萧鸣也瞅准时机溜到了屋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萧兄。”唐太关心地问道。 “简直惊心动魄啊,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那女人总算是恢复了记忆!”萧鸣一想起在屋内的事情,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萧鸣,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居然将记忆都唤醒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太不关心屋内发生了什么,他只关心萧鸣是怎么做的,这是作为一个医者的职业病。 “这个……” 萧鸣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总不能说自己吃了水清一个豆腐让水清恢复了记忆吧? 唐太却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萧兄有独门秘术不肯外传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过问了!” 萧鸣觉得唐太能这样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嘴里不停地说道:“理解万岁,理解万岁!”萧鸣一行人离开了客房,往豪宅大门外走去。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天边的月亮慵懒地挂在夜空中,代表着新的夜晚的开始。 水清和水泠手拉着手,这一对姐妹经过这么个坎坷,感情似乎更深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而萧鸣和唐太并肩在前走着。 “唐兄,不知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别墅坐坐,我想那里应该准备好了酒菜等我们!”萧鸣盛情邀请道。 “当然,萧兄啊,今天我准备大醉一场!”唐太笑着答道。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两位道:“二位美女意下如何?” “去,我还要听你们好好说说,今天的比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你们又是怎样粉碎顾文轩阴谋的!”水清现在是兴趣十足。 “好哦好哦!”水泠欢快地像只小鸭子。 萧鸣轻叹了一声道:“看来,我的别墅今晚要爆满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了大门边,可是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而且听上去数量不少。 “什么声音?”水清紧张地问道。 “应该是顾文轩的余党!”唐太坚定道。 “一群虾兵蟹将而已,等我出去把他们全部办了!”萧鸣摩拳擦掌道,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回去大醉一场!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窜了出去,直接堵在了那一群人的面前。 萧鸣笑了笑,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可靠的家伙呢! 那一大群人看着江山杵在他们面前,顿时不知所措,不论江山的实力怎样,就他那两米多高的体格,再加上满身的肌肉,让人看着就胆寒了! “什么人,赶紧让开!”一人冲着江山大吼道。 江山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人见自己被无视了,拎着一根铁棍就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道:“卧槽,一个大块头还装深沉!” 说话间,他的铁棍已经挥向了江山。 可是,那铁棍劈在了江山的肩膀上,竟然从中间处弯了三十度。再看看江山,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那人惊恐地看着手中已经弯曲的铁棍,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江山突然一阵嘶吼! “吼……” 这声音几欲撞碎众人的耳膜! 最前面的那人吓得顿时扔掉了手中的铁棍,惊叫着逃开了,嘴里还喊道:“妈呀,怪物啊……” 这一来,剩下的几十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犹豫的,全都作鸟兽散,仅仅几秒钟就没个人影儿了! 萧鸣看着一切,不由地开怀大笑,有了江山,以后这种小喽啰都用不着自己出马了! “江山,回去了!” 萧鸣吩咐了一句,一行人便往别墅而去。 …… 此时萧鸣的别墅中。 幽墨在贤惠地摆着餐盘,桌子上已满是酒菜,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古无忌也在帮忙准备,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这时,聂远忠推开了房门,怀里抱着两大瓶顶级的红酒,自豪地说道:“哎,这吃饭,酒一定要喝好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这两瓶酒!” 说完,他就就放在了桌上,可他却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古无忌。 于是他笑着冲上前去道:“古先生,你是客,哪有让你忙活之理?快去一旁歇着,让我来吧!” 古无忌却笑道:“聂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来白吃白喝,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而这时,萧鸣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好香啊,看来今晚我的胃又要加班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站到了门口,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萧鸣率先进了屋,接着是唐太。 “来来来,唐先生请进!”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最后是水清和水泠。 聂远忠刚想转身继续招呼,幽墨却迅速冲到了她们的面前,满脸关怀地问道:“你们来了,水清姐姐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没事,多亏了萧鸣!”水泠拉着幽墨的手说道。 这两个女娃娃已经成了非常要好的知己。 水清惊讶地看着一大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看来她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感兴趣,她准备好好听故事! 水泠见了古无忌,立刻拉着水清来到他的面前,然后鞠了一躬道:“水清姐姐,这是古大哥。那晚我被杀手们追杀,就是他救得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水清这才想起来,那晚她可是看见了水泠被几个杀手给攻击的! “多谢古大哥,你对水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水清也鞠了一躬道。 古无忌立刻去扶起水清,惊慌失措道:“哎呀,你们可别这样,我对你们南海慈航斋也是非常敬重的。更何况我与那顾文轩早就势不两立了,从他的手上救下水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肃然和凝重。 萧鸣是最不喜欢这样的,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宗旨便是,能在自己家里的,那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 “行了行了,道谢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赶紧上桌,今晚好好地喝一杯!” 这张餐桌算是比较大的了,可还是一瞬间就坐满了人,这可是难得的盛宴啊! 而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背后,跟个门神一样。 “萧鸣,这傻大个是什么个情况,你给我们说说!”幽墨当下就问道,这是她目前比较关心的事情。 因为看这样子,这个傻大个要跟他们一块儿生活了,总不能来历都不清楚吧! 江山听幽墨这么称呼他,顿时看向了幽墨,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幽墨就这么和江山对视,不甘示弱,样子很是搞笑。 这里所有的人,只有唐太是知道的,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准备听萧鸣的介绍。 萧鸣清了清喉咙,然后郑重宣布道:“这也是我准备说的,他叫江山,是我从顾文轩的手里解救出来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江山听着萧鸣的介绍,锤了捶自己的胸口,似在回应。 “你的人?” 除了唐太,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句。月票啊月票,你在哪里呢?让我瞅瞅看呗!“没错,我的人,江山也是我赐的名字!” 萧鸣不禁回头看了看江山。 江山的长相很凶狠,头上只有稀疏的一些碎发,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两米多的身高,以及一身夸张的肌肉,浑身好似钢筋铁打。 “那你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吧!”不明所以地水清赶紧招呼道。 “他啊……还是算了吧。他已经没有自我的意识了,智商也只有三四岁小孩一样,他现在只懂得两件事,一是听我的命令,二是杀戮。” 其实江山的身体机能已经不是进食就能解决的了,他的身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完全不经大脑的,而且他生前的肉身也是近乎先天的肉身,不进食也没有关系。 萧鸣每每想到这里就有些心酸,他总觉得江山的身上藏着一些秘密,能把一个活人变成这样,其背后的主使一定有着大阴谋! 看来,他往后的日子里也多了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能不能解开江山的身世之谜。 “这样啊,那么他是你的仆人咯?” 幽墨坏笑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江山还不足以代替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说到这里,她直接伸手示意道:“来来,江山,给我倒杯酒!”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山,期待他的反应。 江山只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幽墨一眼。 幽墨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于是一拍桌子,再次命令道:“江山,你是聋子吗,给我倒杯酒!” 江山这次有了动静,他见幽墨对着自己手舞足蹈的,顿时拍了拍胸脯,朝幽墨吼了一声。 这声音极大,几乎整个屋子都在回响,震的人耳鼓膜发麻。 幽墨吓了一跳,不帮自己倒酒就算了,还吼自己? “诶,你个傻大个儿!” 幽墨气得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和江山干架了,气势汹汹的,很是好笑。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江山道:“江山啊,你日后要学会和她和平相处,毕竟时间还很长呢,来,这瓶酒你帮我递给她,倒就让她自己倒吧,你也是我的家人,不是仆人。” 江山听了,立刻收起了凶狠的样子,拿着酒瓶就朝幽墨走去。 幽墨“哼”了一声,赌气似地接过酒瓶。 所有人看在眼里,这事情还真挺有意思。 “萧鸣宗师,这江山好像只听你的命令啊?”聂远忠看出了眉目。 “嗯,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主人,他是这么说的。”萧鸣轻声道。 江山又默默地站到了萧鸣的身后,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永远都不会有一丝表情。 晚宴进行了一会儿,萧鸣放下筷子看着这些由于杏林大会而认识的伙伴,不禁问道:“这杏林大会结束了,你们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当然是回南海慈航斋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要回去向师太们汇报的。”水清当即就答道,这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个问题。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水泠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对于她这个很少出远门的人来说,能出来一趟就是无比奢侈的事情了,更何况,她还结实了这么多朋友,尤其是萧鸣,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幽墨看出了水泠的不舍,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两个女娃娃啊,早已经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暂时的别离并不代表着永远的别离,我们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幽墨强压住内心的失落感,挤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萧鸣微微斜睨了幽墨一眼,这丫头很少说出这种有哲理的话。 水泠听了,立刻抬起头来,回应幽墨的笑容道:“嗯,一定会再见的!” “来来来,喝酒喝酒!”聂远忠赶紧缓和气氛。 只是水清却不怎么喝得下去,她虽然嘴上比水泠坚决的多,但是,她心中的失落绝不比水泠少,偷偷瞄了一眼萧鸣之后,她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她们姐妹俩对萧鸣都有情,水泠算是那种含苞待放地懵懂感情,算不算是喜欢都不清楚,而水清呢,怕是已经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吧。 萧鸣转头问向唐太:“唐兄,你的打算呢?” “我啊,云游四海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天会在哪儿,怎么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呢,不过,我打算去一趟南海,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人更美。” 唐太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文绉绉的,但是他说的话,只怕有心人才能听明白吧! “真的吗,那你跟我们一起吧,正好做个伴儿!”水泠顿时就邀请道。 水清就沉稳了许多,她慢慢道:“唐先生的佳话我等早已如雷贯耳,只怕他跟我们一起会觉得枯燥吧。” 谁知,唐太却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一途中能有佳人作伴,才是我的福气,更何况,我还想让二位给我说说关于这南海呢。” “那就这么定了!”水泠小手一拍,当即就定了下来。 见事已如此,水清也不再反驳,唐太的为人,她还是敬重的。 最后,萧鸣看向古无忌道:“古先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古无忌放下酒杯,不急不慢道:“萧鸣,不瞒你说,你的出现,已经让我的人生没有了遗憾,我虽然离开了药神殿,但是从医这条路我还想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做一回闲人吧,唐先生的事迹是我所向往的,我想我也会和他一样,四处云游,替平民百姓治治病吧!” “好,古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情,还有这一次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说你是天医门的恩人都不为过,这一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敬你在以后的道路上,没有了心病,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倘若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带我师傅,亲自和你道声谢!” 萧鸣高高地举起酒杯,慷慨陈词了一番。 “萧鸣,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的话那真的是太过虚伪,我接受你的道谢,这一杯,我干了!” 古无忌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萧鸣也闷头喝掉了一大杯,可是他刚坐下来,聂远忠就问道:“对了,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萧鸣突然就站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一样! “糟了,我怎么把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萧鸣一拍额头,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个金发大美女!” 这里的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那么一个异国大美女的形象! “什么大美女?”水清是不知道的,于是眨着眼睛问道。 “那个来自大不列颠的,已经开好了房在酒店等萧鸣呢!”幽墨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这么酸溜溜的了。萧鸣宗师你就赶紧去吧,这次的杏林大会,她可帮了你大忙呢。朋友归朋友,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聂远忠活得最久,这人情世故自然看的比其他人要重一些。 萧鸣点了点头,刚准备动身,然后又转头问道:“那什么蓝大酒店的,在哪里?” “京蓝大酒店,出了别墅一只往南走就到了,它是燕京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古无忌提醒道。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江山,你就守着院子吧!” 萧鸣说完,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清还是不得其解,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前他不了解内幕的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被萧鸣的举动弄的有点晕。 “哎,这事情啊,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聂远忠讲起了故事。 …… 此时的京蓝大酒店十二楼的一个包房里。 叶琳娜端着一个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燕京繁华的夜景,她的身后站着一位满头是汗的保镖。 “叶琳娜小姐,燕京的赵总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钟头了,要不你就见一见吧?”保镖第十次劝说道。 “不见,我这次来燕京不是为了谈生意的,我是来见朋友的。”叶琳娜态度坚决地说道。 她在等人没错,但绝不是在等那些向她阿谀奉承的商界巨鳄,而是在等苦苦寻找的萧鸣。 “可是……叶琳娜小姐,那赵总是真心实意地想来谈合作,您这次来华夏,顺便带个大单子回去,族长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保镖还是没有放弃。 “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叶琳娜态度有些强硬,也动了小情绪。 “叶琳娜小姐,你再想想吧,那个萧鸣,有可能明天才来,你就这样浪费掉一个机会到底划不划算呢?” 这是保镖最后的劝说,如果叶琳娜再不答应,他也只能出去送客。 叶琳娜陷入了沉思,确实如保镖所说,都这么晚了,萧鸣或许真的不会来,不如就洽谈一个合作吧,也算是对罗斯家族尽一点微薄的贡献,毕竟自己是也是身为大小姐的人。 “算了算了,你让他进来吧。” 叶琳娜拉起窗帘,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保镖大喜过望,立即出去请人。 很快,一个身穿西装,有模有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站在叶琳娜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见过叶琳娜小姐!” 叶琳娜打量着此人,他的身上充满了那种商业人士的精明。 “盛隆集团的赵总是吧,请坐。”叶琳娜不动声色,伸手示意赵长峰坐下。 保镖很快就为赵长峰上了一杯茶。 赵长峰坐在了叶琳娜的对面,急忙说道:“叶琳娜小姐,您此次来燕京的风声可是在我们商业圈传开了,所以我就斗胆来见上一见,早就听说了罗斯家族的小姐美若天仙,直到见到真人才发现,您的貌美已经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了!” 叶琳娜只是动了动眉头,这种溜须拍马的话语从她出生就一直伴随着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总,我想你此次绝不是来说这些的吧?我不太喜欢你们华夏人做生意的方式,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和心直口快的人谈合作。” 叶琳娜坐姿优雅,就连说话也是直击人心。 赵长峰苦笑了一声,立即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然后放在茶几上推到叶琳娜的面前。 “叶琳娜小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产品,目前在华夏销售的异常火爆,我一直想开拓国外的市场,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能见到叶琳娜小姐,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如果能和罗斯家族合作,我想一定会实现共赢的!” 叶琳娜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文件拿了过去,一目十行,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完了。 然后,她放下文件道:“赵总,电子品牌在我们大不列颠已经多如牛毛,而且您这个技术两年前就已经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运营了。所以我不觉得这项产品能在大不列颠的市场上有冲击力,只会和大多数的品牌一样,石沉大海,获利的可能性很小。” 赵长峰的表情立即就僵住了,叶琳娜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合作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只香饽饽。 “叶琳娜小姐,我这项技术还有很多先进地方的,比如说他的音质,他的图形成像,都是秒杀现在市场的大部分产品。如果叶琳娜小姐愿意合作,分成这一块我们也是可以考虑的,六四分成,不不……七三分成都行。您再考虑一下吧!” 赵长峰知道,现在的市场竞争其实还是看后台的,由罗斯家族打出去的品牌,其广告效应一定那是可想而知。 别说七三分了,就算是九一分,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叶琳娜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赵总,您的这项合作我不能接受,我们罗斯家族只做最顶尖的品牌,质量也做最上乘的,一直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就没有过差评,所以,您请回吧,我不想冒险。” 赵长峰顿时面如死灰,他本以为叶琳娜只是那种在家里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对市场如此的了解,这个空子没有钻成,让他很是失望。 “叶琳娜小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叶琳娜直接挥了挥手道:“送客。” 那保镖见洽谈失败,便走到赵长峰的面前,弯了弯腰道:“赵总,请。” 赵长峰面色极其难看,他叹了一口气,收起茶几上的文件就朝屋外走去。 …… 此时的萧鸣,已经来到了京蓝大酒店的门口。 他看着如同宫殿一般的建筑,快速踏了进去。 和前台打听了之后,便上了前往十二楼的电梯。 “这么晚了,叶琳娜不会休息了吧。”萧鸣惴惴不安地道。 说实话,他上次几乎是逃离大不列颠的。现在再次直面叶琳娜,两人还有过露水情缘。 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兄弟们如果能够再给力一点,我的书就能跻身进月票榜前十了。求大家给力!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楼。 或许因为心急,所以萧鸣在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冲了出去,刚好和门口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萧鸣刚想开口表达下歉意,而对面那人却直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赶着投胎呢,没长眼睛啊!” 此人,正是被叶琳娜拒绝之后,心情郁闷的赵长峰。 赵长峰看都没看萧鸣一眼,继续打着电话:“没什么……一个臭小子莽莽撞撞的,撞了我一下,咱们继续说。对了,那个叶琳娜不是你们口中的那样,她精明的很呐,这个空子怕是钻不了了!” 萧鸣把想要道歉的话给生生咽回肚子里,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人是来找叶琳娜的?” 好奇心使然,萧鸣便放慢了脚步,提高了自己的听力,电话里的谈话内容是听得清清楚楚! 赵长峰是在等旁边一个下楼的电梯,他继续对着电话里说道:“可不是嘛,我就不该听你们的鬼话来当这个出头鸟。现在倒好,要是事情传出去,我盛隆集团可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那头却道:“不,赵总,除了那四大家族,你盛隆集团可算是领头羊啊。我看那叶琳娜也只是不懂装懂,不了解行情。对了,罗斯家族这次是就她一个人来燕京的吗?” “没错,就她一个人,只带着几个贴身保镖。”赵长峰应道。 “那就好办了,一个女人还对付不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阴险的笑声。 “不是啊,徐总,你什么意思啊?”赵长峰现在有点摸不透状况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先把合同拟好,到时候只要让她签了字就可以了,她想赖账也赖不了。白纸黑字的,她要是敢反悔,咱们就诋毁她罗斯家族,说他们不讲信用。这事情的分量我想他们比我们清楚,到时候只会硬着头皮就范。”徐总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全部想法。 “关键是要她签字啊,她怎么才肯签呢?”赵长峰追问道。 “哎呀,这简单,你听我说……”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长峰走进了电梯。 萧鸣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叶琳娜这种大人物来燕京绝不会顺风顺水的,不过好在一巧再巧,这事情被自己给听到了。 “也罢,我就拿他们替叶琳娜解解闷儿!” 萧鸣笑着向叶琳娜的客房走了过去。 此时的叶琳娜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宝柏腕表。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叶琳娜微微打了个哈欠,看来萧鸣是不会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镖跑了过来道:“叶琳娜小姐,萧鸣来了。” 叶琳娜激动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赶紧招呼道:“快,请萧鸣进来。” 很快,萧鸣就跟着保镖进了房间。 这客房是总统级别的,里里外外三个屋子,而叶琳娜就在最里屋。 叶琳娜已经来不及等待,主动迎了上去。 “萧鸣,你可算是来了!”叶琳娜激动不已。 “对不起,我来晚了。”萧鸣微笑道。 叶琳娜看了看萧鸣身后保镖,然后吩咐道:“你们出去吧,我和萧鸣有话要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那保镖愣了愣,这有什么大事啊,连和赵长峰的谈话都不避讳的,见一个朋友有必要这样吗,况且他们和叶琳娜隔了两个屋子呢,说话声音又听不到。 不过,他们的使命就是服从,于是点了点头,识相地出了门。 萧鸣尴尬一笑道:“怎么,老朋友见面,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他想起了在大不列颠的那一晚,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神秘,当然要神秘了。”叶琳娜笑了起来,她的笑很动人,风姿绰绰地往里屋走去。 那水蛇一般的腰肢,真的非常诱人。 萧鸣咽了一口口水,总感觉还要发生什么似的,但他还是面色如常地就跟了过去。 就算发生点什么,反正自己也不亏! 进了里屋之后,叶琳娜就拿出了一瓶上等的红酒。 “萧鸣,你可是欠了我一杯酒呢。”叶琳娜笑着就打开了酒盖。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离开大不列颠的那晚,是和叶琳娜约好了在酒吧见面的,可是自己却一走了之了。 “那晚确实很抱歉。”萧鸣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多喝一点。”叶琳娜说完,就给萧鸣倒了满满的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看着夜景,开始了促膝长谈。 叶琳娜久久地不说话,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萧鸣离开了这么久,她的心意也从来没有变过,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从大不列颠赶过来。 萧鸣率先打破了僵局道:“裘德洛现在怎么样了?” “拜你所赐,哥哥他已经是罗斯家族的继承人。”叶琳娜轻声道。 她的话语里带着些感激,毕竟自己是裘德洛的亲妹妹,哥哥当继承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吗?他果然没让我失望。那彼得呢……他不会就此罢休吧?”萧鸣多管闲事地问了一句。 “他当然不能接受,于是主动申请去了罗斯家族的分部,在那里做了总负责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吧,地位仅此于裘德洛。” 叶琳娜慢慢地给萧鸣讲他们家族的事情。 在她看来,罗斯家族能有现在的地位,少不了萧鸣的一份功劳,那爱兰家族自从族长死后,地位是每况愈下。 可以说,现在罗斯家族稳坐大不列颠第一大豪门的位子。 “是吗,这样就好。”萧鸣淡淡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走后彼得会和裘德洛为了继承人之位闹得不可开交,这无疑是家族内部最沉重的打击,不过看样子这个事情没有发生。 “来,干!” 叶琳娜举起酒杯和萧鸣干了一杯,道:“萧鸣,你也算是罗斯家族的一个恩人了,你以后有空会去看看吗?” 萧鸣看着叶琳娜两颗蓝宝石般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闪亮,她的这句话,怕是一直憋在心里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去的。”萧鸣收回了目光,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叶琳娜很满意这个答案,她端起酒瓶又给萧鸣倒了一杯。 而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琳娜小姐,叶琳娜小姐……”保镖在门口焦急地喊道。被这个保镖给出声打断,叶琳娜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该告诉他们,任何事情都不要叫我的。” “没事,你先忙吧。”萧鸣非常能理解,他给叶琳娜投去一个笑脸。 叶琳娜只好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嗯。” 萧鸣点了点头,看着叶琳娜离开。 他慢慢地将窗帘拉了起来,自己就待在阳台上,这样屋里的人是不知道阳台上还有个人的。 他或许能够猜到,来人应该是刚才在楼梯口撞见的那人。 叶琳娜走到门口,略带生气地问道:“什么事?” “叶琳娜小姐,他们非要见你。” 那保镖无奈地让了开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赵长峰,另一个是陌生脸,不过从他的打扮来看,应该也是个商界精英。 叶琳娜见到赵长峰,立即就露出了厌恶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说道:“送客。” 保镖听了,刚想关门,却被赵长峰身边的那人给拦住了,他直接挤进了屋子,笑容满面道:“叶琳娜小姐,我们专程来拜访,您也没必要这样冷漠吧?” “你们的产品根本就不配流入大不列颠市场,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请回吧!”叶琳娜转过身来,脸色已变得愠怒。 不论这人到底有何企图,他这样擅自进到屋内,光这种行为就已经让人所反感了! “叶琳娜小姐,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谈合作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来找您,请您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这人厚着脸皮说道。 而他身边的赵长峰却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可是知道叶琳娜厉害的。 “你想说什么?”叶琳娜变得极其不耐烦。 这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这是商业机密,能不能请叶琳娜小姐让我们进屋说呢?” 叶琳娜觉得这人不是轻易能打发的,但是又不知道这人想说什么。 于是她向屋内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可以进来,不过我只能跟你们谈五分钟。五分钟,你必须要打动我才行。” “够了够了!”这人笑嘻嘻地跟着叶琳娜走去。 赵长峰也走了进来,他对保镖道:“还请您在外等候,我们有大事找叶琳娜小姐商量。” 说罢,他就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人,赵长峰贼笑了一声就走进了里屋。 叶琳娜坐到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阳台,发现萧鸣已经将窗帘给拉上了,心里明白萧鸣是不想打扰他们谈话。 有萧鸣在,叶琳娜倒是根本不害怕。 那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叶琳娜的对面。 “有什么话就快说。”叶琳娜不苟言笑道。 “嗯,叶琳娜小姐,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永园,是赵总的合作伙伴,他的那项新产品我也出了一份力,我们两家公司现在可是一荣俱荣。”徐永园笑眯眯地介绍道。 “没错,没错。”赵长峰也跟着附和道。 叶琳娜顿时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耐烦道:“你们还是想找我合作,我现在就把话挑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是想让我对华夏国的商人们的办事方式产生成见吗?” 徐永园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叶琳娜小姐,您误会了。我们知道产品入不了您的法眼,也不敢有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我们这次来不是找您谈合作的!”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叶琳娜也不掩饰她的愠怒。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美女,就算生起气来也是那么动人。 徐永园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然后递给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这是目前国际上最流行的香奈儿嘉柏丽尔香水,一瓶售价也有上百万,是最新的产品。我知道以您的身份根本就看不上,不过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琳娜扫了一眼徐永园手上的香水,是徐永园说的没错,这种香水目前堪称是香水中的王后。 不过对她而言,也就等同于平常人手上的普通香水罢了,况且,她从来就不收人贿赂的。 “对不起,如果你们只是来说这种无聊事情的话,就请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叶琳娜是真的生气了,这徐永园甚至比赵长峰更让她反感。 赵长峰是个商人,来找她拓展业务她能够理解,可是这徐永园,二话不说就先贿赂起人来了。 这是最让她深恶痛绝的。 “叶琳娜小姐,这可是我们花了大血本买回来的,绝对是正品,只想博得您的一点青睐,不信,你闻闻这香味!” 徐永园说完,就朝着空气中喷了几下,顿时一阵幽香就飘散了开来。 叶琳娜可不想自己的烛光晚餐被这两人给打扰。 所以她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不客气地说道:“请你们出去!” 香水的味道就这么飘进了她的鼻子中,是正品的没错。 可是,她却感觉一阵晕眩,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在了沙发上。 徐永园察觉到了叶琳娜的不对劲,假惺惺地问道:“叶琳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叶琳娜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地呢喃道:“我……我……” “成功了!”一直不敢吱声的赵长峰却猛地跳了起来。 徐永园撸起了袖子道:“妈的,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亏我准备了这种药水,混入液体中无色无味,只要闻上一口就会精神恍惚。现在她的意识只会跟着我们走,赶紧把合同拿出来,让她签了之后我们闪人!” “好好!”赵长峰赶紧翻开皮包开始找合同。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一切,就在萧鸣的眼皮子底下呢! 萧鸣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如同看小丑们的表演。 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动手,因为戏最精彩的部分还没上演呢! 赵长峰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合同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试探性地对叶琳娜道:“叶琳娜小姐,请您把合同签了吧!” “哦,签合同对吧。”叶琳娜拿起了笔。 她的眼神依旧很涣散,根本就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叶琳娜低下头去,准备去签字,徐永园却突然伸手制止了。 “你干什么呀?”赵长峰不解地问道。 “这女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比上我们玩过的那些外围明星还要漂亮好几个档次,在她签字之前,可得让咱降降火啊!” 徐永园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露出了淫笑。“你疯啦!”赵长峰脸色大变,出声喊道。 现在他只想让叶琳娜签完字赶紧闪人,在这节骨眼上,哪有时间想这心思? 况且,这个叶琳娜的身份尊贵,可是罗斯家族的人啊。 这家伙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连这么棘手的妞都敢碰? “赵总,你我都是男人,这种尤物放在面前哪有不动心的,再说了,我活这么大还没玩过洋妞呢!”徐永园狞笑着,魔爪慢慢地伸向叶琳娜。 “徐总,你快住手吧,这外面还要保镖呢,都是训练有素的,我们还不够他一只拳头的,而且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叶琳娜签了合同,可别再惹事情节外生枝了!”赵长峰吓的赶紧劝阻。 “怕什么,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这药性一时半会也解不了,够咱泄两火的了!” 徐永园几乎失去了理智,像是一只渴求欲望的野兽,伸手就向叶琳娜抓了过去。 男人一旦那啥上脑,根本就不会有思考的能力。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屋内的灯突然熄灭了。 萧鸣收起了灵气,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是他刚才用一道灵气打在了墙上的开关才关了灯。 借助这黑灯瞎火的,他身子一闪就来到了屋内。 “这是怎么回事?”徐永园的动作停住了,有些慌张地问道。 “难不成是停电了?”赵长峰也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他们只能凭借窗帘透出的光芒,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的影子。 “停你妹啊,一定是跳闸了,赶紧开灯去!”徐永园凶狠地命令道。 他现在的脑海里全是肮脏不堪的画面,就差一步,总归心有不甘的。 赵长峰只能悻悻的去墙上摸索开关,只听“咔嚓”一声,屋内瞬间又变得通亮。 徐永园大喜,准备再次就向叶琳娜扑去。 可是他的动作还没做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何时起,在他眼前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他妈的谁啊,是人是鬼?”徐永园吓得缩回了手,惊得栽在沙发上。 萧鸣坐在叶琳娜的身边,贼笑道:“我当然是鬼啊……专治你们这些渣滓的夺命鬼!” 徐永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萧鸣就是凭空出现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陡然,赵长峰见到萧鸣,惊得身子一抖,顿时大叫道:“你不就是之前撞我的那个臭小子吗?别他妈在这装神弄鬼了!哎,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心中有鬼,背地里搞这些龌龊的行为,你妈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徐永园听了,是心头一拎,他悄悄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快把解药拿出来!”萧鸣伸手说道。 赵长峰此刻冷汗直冒,这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他们铁定是玩完! 徐永园的心实在颤抖,只不过他急中生智,忽生一计! “小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我们是来找叶琳娜小姐洽谈业务的,这不,事情都快要谈妥当了,只等叶琳娜小姐签字呢!”徐永园换了一副嘴脸,嘻嘻哈哈地笑道。 “哦?是吗?”萧鸣漫不经心地问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银针,轻轻地在叶琳娜的手臂上扎了一针。 “当然当然了,叶琳娜小姐,您赶紧签字吧。您看看,这酒店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就跳闸了,真不知道耽误叶琳娜小姐您一分钟,可是几千万上下呢!”徐永园将合同往叶琳娜面前推了推。 他心里清楚的很,叶琳娜体内的药效还在,定会签字的。 只要字签完,就大功告成! 唯一可惜的是,他是无法享用眼前这个绝色美人了。 叶琳娜迟迟没有下手,体内的药性在慢慢地消散……萧鸣的那一针已经将药性解得差不多了。 徐永园见不对劲,又问了一句:“叶琳娜小姐?” “你别叫了,叫破吼了她也不会签的,你这份合同啊,还是带回家去吧!” 萧鸣笑着将合同拿在了手里,然后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徐永园面色一滞,旋即朝着萧鸣大吼道。 这份合同被撕,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全部破灭! “你们的这些小伎俩啊,还是太嫩了一点,我问你们,迷魂花是从哪搞来的?”萧鸣的表情倏地严肃起来,森冷地盯着徐永园。 “什么迷魂花?”徐永园颤抖着问道。 “别给我装糊涂,你的香水里有什么你自己清楚!”萧鸣语气更冷。 徐永园是彻底的惊骇了,这人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不仅如此,他一出来就识破了他的香水乃是混合了迷魂花的! “小哥,你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徐永园笑着说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脚给踹飞了! “你这种人,就是杀了都不为过!”萧鸣收起了右脚。 其姿态宛若地府阎王,掌控人的生死! 徐永园趴在地上,就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砸了一般,肋骨都碎了几根。 他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快溜!这人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赵长峰吓了一跳,赶紧去搀扶地上的徐永园,嘴里还喝道:“你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 萧鸣一跃而起,一巴掌就给他掀翻了! “在电梯口你就对我出言不逊,现在竟然还敢带人来算计叶琳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赵长峰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里面还裹着两颗牙齿。 “你是哪条道上混的,竟敢动手打老子,在这燕京……”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鸣抬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就你这种人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萧鸣看着四仰八叉的赵长峰,然后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徐永园,一脚又踩了过去! 徐永园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更该死,竟然还想玷污叶琳娜,今天我就剁了你的一只手!”萧鸣声色俱厉,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 “小老弟,哦不……大哥。我们该死,你就放了我们吧!”徐永园疼得哭喊道。 而这时,门口的两个保镖听见声音就闯了进来,可他们看见面前一切的时候,皆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在叶琳娜小姐的房里动手,是不是找死?” 保镖说完脱下西服,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我还要问你们呢,作为叶琳娜的保镖,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萧鸣厉色相对。 那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面露惊恐神色。 保护主子不利,这可是他们的严重渎职! 腆着脸问一句,月票还有没有了?你们敢投,我就敢加更!渎职,对于一个保镖来说,可是能够断送职业生涯的最严重指控了。 还是一人的反应最快,冷哼一声说道:“叶琳娜小姐遇到危险,很难相信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是的!不如我们先将他给制服了,然后交给叶琳娜小姐一块发落。”另外一名保镖点了点头。 这两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步一步地朝萧鸣围了过来。 “住手!” 叶琳娜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冷漠地对着两个保镖训斥道:“是谁借给你们的胆子,敢动萧鸣?” 那两个保镖听了,立刻退了下去,头低着都不敢抬。 萧鸣看到叶琳娜清醒,便知道她体内的药性应该是暂且压制住了。 叶琳娜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长峰和徐永园,然后对保镖命令道:“你们两个,将他们俩移交给华夏警方!” 赵长峰和徐永园听了,哭着哀求道:“叶琳娜小姐,我们错了,您高抬贵手吧……” “闭嘴,你们两个垃圾,真是丢了华夏商人的脸!”萧鸣一声厉喝! 那两个保镖也不敢磨蹭,麻利地就将他们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叶琳娜笑着对萧鸣道:“萧鸣,真是多亏了你,你又替我解了一次围。” “这都是小事!”萧鸣不在意地笑道。 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赶紧伸手揽住了叶琳娜的腰肢。 “怎么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萧鸣,我的头有点晕。”叶琳娜倒在萧鸣的怀里,摸着额头虚弱道。 萧鸣也没有多想,立刻就将叶琳娜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替她把脉。 叶琳娜此刻是香汗淋漓,她呼吸急促,面颊绯红,全身都在不安地躁动。 “糟了,是那迷魂花的功效。”萧鸣皱起了眉头。 这迷魂花药性极强,只需一丁点就能让人精神恍惚,意识模糊不清。 那徐永园定是不知道其药效,在香水里混入了很多,萧鸣刚才的那一针只是缓解了症状而已,并没有彻底根除。 而且,这迷魂花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功效,就是会令人意乱情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催情药了。 萧鸣看着此刻的叶琳娜,懊恼自己不该那么晚才出手。 叶琳娜突然用双腿夹住了萧鸣的腰肢,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萧鸣,我……我好热。” “没事,我来替你将毒素解了了。”萧鸣怜惜道,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 “解除毒素?”叶琳娜眼神闪烁不停,喘着气说道。 “嗯,你体内还有毒素,需要清除才行。”萧鸣说着。 他看了一眼叶琳娜的身体,当场就苦笑了一声,想要施针,必须先脱了叶琳娜的衣服才行。 想那晚在酒吧,叶琳娜是醉酒没有了意识,而现在,叶琳娜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因为迷魂花的药性才饥渴难耐,难不成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扒了她的衣服? 可是,要想解了药,这一步是必须的。 萧鸣难住了,他手里握着银针,却迟迟下不了手。 “你怎么了?”叶琳娜手放在额头上,娇喘着说道。 “叶琳娜,我……我……我要脱了你的衣服。”萧鸣非常为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叶琳娜听了,害羞地将头扭了过去,她轻笑了一声道:“你们男人总是这么多借口。”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替你施针。”萧鸣摆着手,急忙解释道。 “真是的,都有过一次了还这么害羞,你来吧。”叶琳娜娇羞地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萧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但是现在必须为叶琳娜解了药才行,就算被想成那样,他也要硬着头皮上。 于是,他开始轻轻地为叶琳娜解纽扣,最后一个纽扣解开的瞬间,一对诱人的双峰突然蹦了出来,上面裹着一层蕾丝的布料,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可是这样还不够,因为叶琳娜今天穿得是一件连体的蓝色长裙,需要将整条长裙都褪去才行。 “女人的衣服还真是麻烦。”萧鸣现在开始抱怨那些设计这种连体长裙的人。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叶琳娜,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他用力一拽,将叶琳娜的整条长裙都脱了下来。 一具令人喷鼻血的香喷喷的诱人娇躯,就这么暴露在了萧鸣的面前。 他赶紧闭上眼睛,拿起一旁的被子盖住了叶琳娜的下半身。 此时叶琳娜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一点点地移开遮住自己的枕头,只露出半只眼睛看萧鸣。 “萧鸣,我……我受不了了。”枕头后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诱惑人的话语。 萧鸣心急如麻,他知道必须赶紧为叶琳娜解药才行,这迷魂花的药性已经开始彻底的反弹了。 “叶琳娜,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萧鸣用手触摸着叶琳娜的小腹,这种光滑细腻的手感顿时让萧鸣全身燥热。 而叶琳娜更是像触电了一般,全身都微微地抖动起来。 “奶奶的腿,不管了!” 萧鸣一咬牙,手中的银针就扎在了叶琳娜的小腹之上。 叶琳娜出奇的安静,可能由于全身燥热难耐,这么一阵微弱的刺痛并没有感觉到。 萧鸣大喜,他趁机开始向银针上输送灵气,一丝淡淡的金黄色灵气顺着银针进入到叶琳娜的体内。 现在,就是等待的过程,大概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而萧鸣就这么看着叶琳娜,想不到他和这个女人的第二次见面,竟然和第一次如出一辙……只不过一次是解酒,一次是解药罢了。 叶琳娜渐渐地停止了躁动,她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看样子迷魂花的药性正在慢慢地退散。 “叶琳娜,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萧鸣在施针的过程中,也不忘给予叶琳娜心灵上的慰藉。 叶琳娜将枕头全部移了开来,她此刻的脸上全是汗水,潮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非常的诱惑。 她用手擦了擦萧鸣额头上的汗珠,轻笑着说道:“萧鸣……” “嗯?” 萧鸣不解地看着叶琳娜。 这个女人的白色肌肤,已经到了吹弹可破的地步,而那一对双峰,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再多看一眼感觉就会犯罪。 “好了。”萧鸣赶紧拔出银针,然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叶琳娜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被驱散殆尽了,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何反应。 只是,冗长的沉默,沉默到气氛有点怪。 “你已经没事了。”萧鸣依旧是目光看向一旁,轻轻地说道。 但是,猛然间,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住了,一股独特的体香飘进了他的鼻中。 “萧鸣,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叶琳娜在萧鸣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难道自己的针法失灵了?”萧鸣感到有些意外。 叶琳娜就这么抱着萧鸣,她光滑的肌肤紧紧地贴着萧鸣的后背。 萧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样撩拨之下,此刻已经小腹燥火难耐。 他想不到迷魂花的药性竟如此之强,强到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地步——按理说这迷昏花的毒素应该解了才是 叶琳娜的双手开始抚摸萧鸣的身体,然后掀起萧鸣的衣角。 通过萧鸣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她嘴角噙着的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坏笑。 “怎么办?”萧鸣一直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叶琳娜这次来到华夏,没想到经历了这种事情。 如果不为她清除了药性的话,那么她的意识就会受到蚕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鸣放弃了反抗。 很快他的上衣就已经完全被褪去了,而叶琳娜是直接缠在了萧鸣的身上。 这次是实打实的肌肤接触,萧鸣作为男人,怎能忍耐? 他反抱起叶琳娜,瞬间就将叶琳娜压在了床上。 “萧鸣……”叶琳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 “对不起,叶琳娜,为了解除药性,我不得不这么做。” 萧鸣伸手拿起被子,将两人给遮住了…… …… 深夜两点。 萧鸣躺在床上,身体有一种攀附巅峰之后那种说不出的舒畅,而叶琳娜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没有言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可以看出,叶琳娜已经完全恢复了,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 “对不起。”沉思了片刻,萧鸣还是自责地说了一句。 叶琳娜看着萧鸣闪烁略带愧疚的眼眸,轻声地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第二次。”萧鸣转头看向叶琳娜。 他觉得再内疚也要面对,可是他却看见叶琳娜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羞涩。 “我才要说对不起。”叶琳娜声音极低,低到萧鸣几乎都听不清。 “不,我是男人,这种事情……”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琳娜用手捂住了嘴。 “萧鸣,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体内的药性早就已经被你解除了,是我欺骗了你。”叶琳娜娇羞道,她的脸庞尽管在黑夜中,也显得无比通红。 萧鸣愣了一秒钟,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女人的心思啊,看来这门学问很深奥。 萧鸣自认智商不低,但面对这女人他还是不及格。 没有了愧疚感,萧鸣顿时轻松了起来,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不,萧鸣,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这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叶琳娜怜弱的像个小孩,让人心疼。 “明早就离开了吗?”萧鸣自语道。 “嗯,一大早就走,到达大不列颠的时候,那边应该是早上,罗斯家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叶琳娜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竟然有了哭腔。 她是非常的不舍,但是她是罗斯家族的人,肩负着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儿女情长。 萧鸣不再说话,对叶琳娜,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但是这种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说不清楚,可能更多的是朋友之前的情感吧……尽管他们有过两次鱼水之欢,但都不是他真正意义上想得到的。 “叶琳娜,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罗斯家族做客的,如果没有机会……” 叶琳娜再一次捂住了萧鸣的嘴,然后轻笑道:“你能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够了,后面的话我不想听。” 萧鸣也很识相的不再说话,然后他们就继续说话。 说着说着就累了,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停滞……到永远。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屋内,空气微凉却让人舒爽。 萧鸣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有些怅然。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 屋内仅仅残余的,只剩叶琳娜还没有散尽的淡淡体香。 “你也来了一次不辞而别,这下我们扯平了。” 萧鸣笑着下了床,然后来到落地窗前,一下子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几乎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看着地面上繁华的车辆和川流不息的行人,还有头顶上方一架架穿过云层留下一道道白色匹练的飞机,萧鸣叹息了一声然后就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整个燕京都炸开了锅。 …… 燕京萧家。 “安然姐姐,安然姐姐。”萧杰追在萧安然的身后喊道。 “怎么了,萧杰,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书房读书吗?”萧安然转过头来关怀地问道。 “哎呀,读书多枯燥啊,我啊,在偷偷地看报纸!”萧杰晃着手中的一叠今日实事报纸坏笑道。 “要是给二叔知道,你又免不了挨一顿训!”萧安然佯装责备道。 “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和我爸一样古板了,爷爷不也经常要我多关注国家大事吗。这不,昨天的杏林大会结束了,可是一大堆新闻呐!”萧杰说完,开始在一叠报纸里埋头翻找关于杏林大会的新闻。 “这有什么稀奇的,每一届杏林大会结束不都这样吗,不过我还挺好奇,今年是哪个医门获胜啦?”萧安然微笑着问道。 “等等,安然姐姐,那个人啊,好像也姓萧呢,我找找……哎,找到了,这个获胜者啊,叫萧鸣!” 萧杰翻到了通篇介绍萧鸣的那一个版块,刚准备给萧安然阅读,手中的报纸却直接被萧安然给抢了过去! 萧安然一向温顺的性格,此刻却有些大相径庭。 “哎,安然姐姐,你不是说不稀奇吗,怎么比我还激动?”萧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很是得意,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让萧安然很感兴趣! 萧安然全然不顾萧杰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双手逐渐颤抖起来…… 另一边,萧南易也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报纸,读完了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就将报纸扔到了一边,十几张报纸散落在整个屋内。 “萧主!”萧南易身后早已待命的一人半跪着说道。 此人约莫二十八九岁,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布衣,瓜子脸,剑眉星眸,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很像武侠里那种超然的剑客。 “凌弃,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萧南易郑重道。 “萧主,请吩咐!”凌弃抱拳说道。 “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他叫萧鸣。查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萧南易一拍椅子的把手,目光阴冷地说道。 “是!”燕京王家。 餐厅的长桌上,坐着五个人,一家人正在吃着早饭。 上席坐的人叫做王京文,他乃是现任王家的家主。 此人生得很精瘦,脸上还有些许胡茬,颇有一种不拘小节的大人物气息。 此刻的王京文,手中拿着一叠报纸,一边慢慢吃着早饭,一边仔细地看着报纸上的文章。 良久,他放下报纸道:“这燕京来了个大人物啊,不仅获得了杏林大会的冠军,还一举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让十三年前的冤案大白于天下。看来,这医学界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咯!” “京文呐,这医学界的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旁边的一个人女人说着,又为王京文盛了一碗粥。 她便是王京文的妻子,万敏红。 “妈,这天底下有多少事与我们有关呢,多了解了解总不是坏事,况且到了爸这种身份的,燕京的一风一雨他也要了解下啦!” 王子晴亲手剥了一个水煮鸡蛋,然后放在了万敏红的碗里。 “我们家子晴啊,真舍不得她哪天嫁出去,你要是离开家了,我们二老可就要受罪咯,儿子可没有女儿心细呢!”万敏红笑着说道。 “妈,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王子晴害羞地低下了头。 王子恒喝光了杯里的牛奶,拍了拍肚皮叫嚷道:“哎,都是一个妈生的,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就是不被待见。对了爸,那什么大新闻让我也看看!” 说完,王子恒就去拿桌上的报纸。 “哼,像你这种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谁会待见你!”坐在王子恒上方的一个男子严肃地说道。 他长相和王子恒如出一辙,只是留着比王子恒略短较显精神的短发,个头也被王子恒稍高一点,他就是王家的大少爷王子境。 王子恒权当没听见,低头看报纸。 这些严厉的职责,他已经听习惯了——反正他这个大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哥,子恒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总不能老是这样说他吧?”王子晴开始为王子恒打抱不平,这是她的日常。 “王家的人,应该是精心钻研商政,而不是像他那样天天在外面鬼混,狐朋狗友一大堆!”王子境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好啦好啦,子境啊,你这个哥哥,就不能少说几句你弟弟吗?”万敏红一直担心的就是他们俩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在王子恒生来脾气就好,没和他哥哥顶过嘴。 “我吃饱了。”王子境放下碗筷就离开了餐桌。 “哎,子境……”万敏红跟着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子境今天要替我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让他去吧,他的能力我很放心,我们王家的家业看来是不会落败的。”王京文很器重他这个大儿子。 而王子恒手中的报纸突然翻到了介绍萧鸣的那一页,顿时情不自禁地喊道:“是他,萧鸣?” “什么萧鸣?”王子晴一个劲地给王子恒使眼色,关于萧鸣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姐,就是萧鸣啊,你自己看!”王子恒顺手将手中的报纸推给了王子晴。 王子晴拿在手里,顿时和王子恒一样的大惊:“真是萧鸣?” “你们说什么呢,这萧鸣是谁啊?”万敏红狐疑地问道。 而王京文神情严肃,他盯着王子恒道:“怎么,这个萧鸣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 王子恒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他和萧鸣的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京文。 而王子晴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于是道:“爸,是这样的,这个萧鸣呢,和子恒是好朋友,况且还有一个秘密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秘密啊?”王京文皱起了眉头,他或许猜到王子恒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这个萧鸣,就是治好了琳姨的人!”王子晴努了努嘴,终于说了出来。 “是他?”王京文和万敏红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没错,就是他,爸,这事千真万确!”王子恒自豪地说道。 王京文陷入了沉思…… …… 此时的叶家府邸。 曹渊捧着报纸来到了叶泽成的面前,他看了看正在和叶泽成谈论事情的叶泽坤,不得不说,经过上次的事件,这两个兄弟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怎么了,曹师傅,这么慌慌张张的?”叶泽成问道。 “大老爷,萧鸣,萧鸣他……”曹渊一时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 “萧鸣他怎么了?”叶泽成一听是关于萧鸣的事情,顿时就来劲儿了! “大老爷,你自己看!”曹渊将手中的报纸塞给了叶泽成。 叶泽成拿着报纸,脸色瞬间就变了。 叶泽坤见状,也凑上前去看报纸,可是这一看,他比叶泽成还要惊讶。 “这萧鸣真有这么大能耐啊!”叶泽坤不禁感叹道。 “二老爷,何止是能耐啊,前两场比赛我就在现场,别提多震撼了,那萧鸣的本事,我们才略知一二啊!”曹渊想起当时的事情,就无比的崇拜,虽然他是西医一派的,但是对萧鸣,他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哎,要是知画真能嫁给他,是我叶家的福分呐!”叶泽成仰天长叹了一句。 而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叶知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天叶泽成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果然是错怪了萧鸣,叶泽成又这么一说,她心里的小鹿早已撞个不停了。 “萧鸣……”叶知画低声自语道。 …… 李家的府邸。 “小姐好!” “小姐好!” 李素依朝仆人们点头,然后径直向李傲的书房走去。 “爸,这是今天的报纸。” 李素依又撕下了脸皮,变成了花魅的样子。 “花魅啊,辛苦你了。”李傲拿起报纸就开始看。 他一般不出门,了解外面的事情通常是通过报纸和新闻。 “这个萧鸣是什么人,竟然搞出这番大事情来!”李傲看着报纸,若有所思道。 “萧鸣?”花魅一惊。 李傲顿时看向花魅道:“花魅啊,你经常假扮成我们在外面,可曾知道这个萧鸣啊?” “回老爷,不知道。” 花魅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这个萧鸣,她的兴趣是愈来愈浓。 此时的整个燕京,萧鸣的事迹已经传遍的满城风雨抱歉,章节传错了,我重新改了一下。萧鸣回到别墅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九点半,只有江山一人静静地守在门口。 他摸了摸江山的脑袋,然后又看了看静静悄悄的别墅,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怕是还在睡懒觉吧。 可是,当他推开屋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内坐满了人,昨晚一起吃饭的人是一个不少。 只是,这些人全都围聚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一叠报纸。 当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他! “大人物回来了!”水泠高举双手,兴奋地大喊道。 萧鸣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什么大人物?难道是说我吗?” “当然是你啦,你都快被捧上天了!”水清也笑着说道。 萧鸣不明所以,他直接冲到了沙发面前的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报纸,顿时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他苦笑一声道:“卧槽,那个朱震也太夸张了,我哪有这么神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确确实实感受得到,这媒体的力量,庞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这报纸上将他渲染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时,幽墨却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他还哪有心思管得了这个啊,昨晚怕不是和金发大美女共度良宵了吧!”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萧鸣有些心虚地回了一句。 误打误撞,被这丫头给猜中了。 聂远忠在一旁问道:“萧鸣宗师,那个罗斯家族的小姐呢,怎么不把她请来做做客?” “她啊,一大早就回大不列颠了,她哪有时间像我们这样游手好闲的。”萧鸣摊了摊手道。 这句话一出,幽墨顿时松了口气。 这样漂亮的女人根本就是指狐狸精,还是异域风情,自己是个女人差点魂儿都被够了去。 叶琳娜早走早好,自己的潜在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萧鸣没空去猜幽墨的心思,而是看着这些朋友们,笑着问道:“各位昨晚休息的可好?我这别墅没什么好处,就是房间多。” “那还用说?萧鸣,昨晚是我来燕京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水泠伸了个大懒腰,好像还意犹未尽。 而古无忌却走上前道:“萧鸣,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就在此跟你道个别。” “古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吗,再多住几天吧。不不,你住上一年也没关系,反正住得下,人多热闹嘛!”萧鸣热情地挽留道。 “对啊,古先生,你就住下嘛!”聂远忠也尝试挽留。 古无忌笑着摇了摇头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来燕京,愿望算是实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追求,也该浪迹天涯了,这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只是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萧鸣见古无忌去意已决,于是便抱拳道:“既然如此,古先生,我还是要再跟你道个谢!要不是你,可能我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萧鸣,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曾愧对天医门,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有缘,我们定会再见。各位,古某在此别过了!” 古无忌拱了拱手,就潇洒朝屋外走去。 “古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要保重!”水泠也朝古无忌挥着小手。 古无忌没有回头,只是朝后挥了挥手。 而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下次再见,不知道何时了。”聂远忠叹息了一声。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或许一别就是一辈子。 这……就是人生啊。 萧鸣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这个别墅,来来走走已经很多人了,眼下,还有几个人将要告别呢。 水清也站起身来,她沉默了半晌,才终于说道:“萧鸣,我们也该回南海了。” “终于还是要分别了吗。”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他参加杏林大会以来,只有水清和水泠片刻不离地跟着他,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关于杏林大会上的事情。 若不是这一对姐妹,他一路走来也不会这么顺风顺水的。 “我有点舍不得。”水泠难过的低下了头,不让人看见她已经泛红的眼眶。 水清又何尝不是呢? 她觉得,越是再待下去,只怕她会对萧鸣的感情越深,到时候再分别,会更加的痛苦。 她也知道,她和萧鸣终归是不可能的。 这一根感情线,还是早点断了为好。 “哎,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萧兄,你就是我以后的目标,下次见到你,我定然会超越你!”唐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他的一腔离愁全部化为了酒水,流入肠中。 “唐兄,你的为人,也让我敬佩。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能从你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萧鸣笑着回道。 气氛一度非常的压抑,一群人就么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 “萧鸣,有空一定要去南海,我们南海慈航斋欢迎你!”水清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 就这么离开不是她想要的,即便知道不可能,也盼望着能再见到萧鸣。 “嗯,一定!”萧鸣点头道。 而一直站在最后的幽墨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水泠道:“姐妹,再见了。” “幽墨姐姐,你要保重,有空和萧鸣来南海玩!”水泠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水清拍了拍水泠的肩膀,只恨自己情感表达方式不够外向,不能再像水泠一样,用眼泪来表达心中的不舍。 “哎!”聂远忠叹了一口老气,将身子背了过去。 离别确实是痛苦的,尤其是和这些与自己心诚相待的朋友,几十年了,他深有体会。 水泠从幽墨的怀里松了开来,然后又一下子扑到了萧鸣的怀里:“萧鸣,你答应我们了,要来南海哦。” 萧鸣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应声道:“放心吧,一定会有机会的!” 幽墨也愣住了,水泠的这一个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不过此刻的她竟然完全没有醋意,还反常的笑了起来。 水清紧咬着嘴唇,她现在多么羡慕水泠,这一个拥抱,她怕是这辈子都奢求不到了吧。 唐太见气氛已经相当凝重了,便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萧兄,幽墨小姐,聂先生,保重!” 水泠从萧鸣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和水清一起道:“各位,保重了!” “保重!” 紧接着,穿着布衣的洒脱男子,两位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 他们的身影,就这么慢慢地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萧鸣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嘴里还说道:“小墨,聂先生,我们该想想之后的事情了!还是要提前做好打算。”兄弟们,求给力!只要正版订阅,都有月票的。打赏也可以获得月票!每天都可以投,还请不要怕麻烦。你们的月票对我真的重要。杀进月票榜前十,下个月头几天,每天都有爆更!萧鸣进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聂远忠跟幽墨分列两边。 杏林大会结束了,这些日子他没有白忙活,可是接下来又到了迷茫的阶段。 事情一桩接一桩的解决了,救出了秦洛,也为天医门洗了冤屈,也该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这件事情,才是他当初下山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萧鸣宗师,下面你有何打算?”聂远忠问道。 “等……等到秦伯伯解读出祭坛上的文字。”萧鸣喝了口茶,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日秦洛离开时说过,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他就会有答案的。 眼下已经过了十来天,快的话也该有消息了。 “可是,总不能干等吧?萧鸣,除了你身上的图案,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其他的线索吗?”幽墨也尝试着问了一句。 萧鸣摸了摸腰间图案的位置。 他的身世好像只有这一个可寻的踪迹,可是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幽墨不解地又问了一句。 萧鸣仔仔细细地抚摸着玉佩道:“据你师傅老鬼所说,这玉佩乃是曾经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 “阳修?他是你父亲吗?”幽墨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萧鸣摇了摇头。 只是聂远忠却惊讶道:“什么?阳修?” “怎么,聂先生你认识?”萧鸣惊喜地将目光抛向了聂远忠。 “不,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等大人物呢!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在燕京做保镖,可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据说他为人特别正派,只杀奸恶,为百姓们打抱不平。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四大家族,遭到了他们的联合追杀,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聂远忠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 “这样吗。” 萧鸣抚摸着玉佩,难道……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哎,萧鸣,既然这事情和四大家族有关,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啊,你不是有个铁哥们儿吗?”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王子恒?”萧鸣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实在不行,还有叶家啊,你总能问得出点什么来的。”幽墨继续给萧鸣出主意。 “嗨,你这丫头,有时候脑袋还挺灵光的!” 萧鸣兴奋地站了起来,给幽墨抛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那是!”幽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得意洋洋。 …… 燕京的午后,温暖而又惬意,让人昏昏欲睡。 此时一座古宅之中,严心养在书房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爷爷,爷爷,你给我们讲故事嘛!” 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围着严心养转悠。 男孩叫严春音,是严心养的孙儿,女孩叫严秋律,是严心养的孙女儿。 “春音,秋律啊,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呢?”严心养溺爱地问道,他非常喜欢这两个小娃娃。 “随便,爷爷讲得故事我们都爱听!”严春音蹦蹦跳跳地说道。 “好啊,今天呢,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说完,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捆很古老的黄纸。 “华夏医榜?爷爷,这是什么啊?”严秋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严心养解开捆绑着黄纸的绳子,然后将黄纸摊开放在了书桌上,顿时飘过来一阵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华夏医榜呢,乃是记录着华夏所有的医门,并且是按照他们的实力排名的,华夏大大小小的医门一共有四十多个,这里面记载着最有实力的十个!” 严心养看着这个十多年都没有拿出来过的华夏医榜,是怅然若失。 “爷爷,那你快给我们讲讲吧,这医榜上都是一些什么医门呢?”两个小娃娃满脸期待地等着严心养诉说。 严心养笑着,他不急不慢地又拿出一张黄纸,将它平铺在医榜的旁边,然后慢慢道:“今天呢,我就要拟一份新的华夏医榜,你们可听好了。” “好哦好哦!”两个娃娃更是开心。 严心养首先在医榜上写了三个字:清虚观。 “这排名第十的医门呢,乃是清虚观。他们可厉害了,尤其擅长治疗外伤,春音啊,还记得你前年爬假山摔得骨折吗,只要去了那里,一分钟都要不了就能将你治好了!”严心养看着清虚观三个大字,笑着说道。 “真的吗,爷爷,我记得春音可是在家里面躺了一个月呢!”严秋律绕着严春音边跑边道。 严心养点了点头,继续在医榜上写着字,写到第八名的时候,严心养又道:“这个菩提门呢,也是相当厉害,在华夏众多医门能排到第八名的位子,尤其是他们的菩提针法,几乎可以应对任何的伤病。” “还有这第七名的南海慈航斋,别看里面都是女辈,其实也非常厉害呢!”严心养又顺手写了南海慈航斋。 “爷爷,爷爷,我听说华夏炼药的医门也很多,他们能排第几呢?”严春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炼药的医门呢,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一个叫做永生门,排名第五,还有一个叫做药神殿,排名第三!”严心养抬起了手中的狼毫笔,心满意足地看着逐渐完善的医榜。 “哇,他们这么厉害吗!”严春音激动地围着严心养乱跳。 “没错,炼药是医门中比较特殊的一门技术,但是擅于用药的门派更是厉害了,一颗药丸就能解决所有的病症!”严心养耐心地给这两个娃娃解释道。 “那那那……师傅,排名第一的是哪个门派呢?”严春音和严秋律突然安分了下来,紧张地看着严心养。 所有人,都对第一有着莫名的兴趣。 因为,只有第一才是至高无上的实力象征! 严心养默不作声,落笔写了三个大字:天医门。 写完之后,他感叹一声道:“排名第一的医门,当然要属天医门了。” “天医门?他很厉害吗?”严春音好奇地问道。 “当然厉害啦,他们无论是针法还是用药,都是目前华夏最厉害的医门。只可惜我当年糊涂,将它从医榜之中给擦去了。现在,我要让它重新上榜,这第一名,非它莫属啊!” 严心养看了看重新拟好的医榜,面露微笑。 这十多年的愧疚,也随着他的落笔,而烟消云散了。 “春音秋律啊,这就是华夏医榜的故事!”严心养仰叹道。300月票加更!兄弟们啊,求月票给力!被人干出十名之外了,求给力!傍晚时分,燕京的街道上一瞬间就拥挤了起来。 这个点是上班族们下班的时间,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兴致勃勃地往家中走去。 朱震也跟往常一样,他潇洒地开着车,哼着小调。 今天一整天,他都陶醉在众人羡慕和膜拜的眼光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挖掘出这么一个大新闻,让他很是得意,就连报社的社长都找他谈话了,似乎有将他从总编的位子提拔到副社长的势头。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萧鸣。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是受那顾文轩所托,前去诋毁萧鸣的,现在竟因为萧鸣让我的职业生涯又往前迈了一步,真是造化弄人呐!”朱震感慨了一句。 他将车子转了个头,驶进一个胡同中,这是一条捷径,只要穿过这胡同,就能省去十几分钟的车程提前到家。 可是,他的车子刚转进去,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胡同中央,他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强烈的推背感让他的头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车子急刹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甚至能闻到一股轮胎摩擦的焦味,可是胡同中央的那个男子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这让朱震十分恼火,他立马下了车,生气地喊道:“你他妈的找死啊,这路中央是你站的地方吗?” 那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就跟个雕像似的立在胡同中央。 朱震是气得咬牙切齿,他盯着这个穿着一身青绿色布衣的人,大步走了上去,猛拍那人的肩膀道:“你他妈的聋子啊……” 可是他还没说完,那人就倏地转过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妈呀!” 朱震是吓得差点丢了魂,他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人,一句话不说,照面就是对他刀剑相向。 凌弃双目瞪着朱震,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哥……哥们,不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剑的,多危险呐!”朱震颤抖着讨饶道。 他知道只要这人手上一用力,他就得立马小命呜呼! 见这人还是不说话,朱震又道:“大哥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刚才是我太失礼,我给你赔个不是,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小命不能丢啊!” 朱震是急得尿都快要出来了。 他现在事业正旺,可不能栽在这里! 凌弃目光凌厉,然后冷冷地问道:“报纸上的东西是你亲眼所见吗?” “当然当然,大哥,全程我都在场啊,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朱震抱拳讨饶,他或许猜到,这人可能是萧鸣的仇家。 “那萧鸣住在哪儿?”凌弃又冰冷地问道。 “萧鸣住哪儿……”朱震陷入了思索。 “快说!”凌弃一声大吼,他手上轻轻用力,长剑微微地在朱震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朱震顿时感到微微的刺痛,他立刻跪了下来道:“大哥啊,这个萧鸣住哪儿我还真不知道,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报纸上所说的一切,都是萧鸣逼我这么做的,真的与我无关呐!” “你敢骗我?”凌弃目光一冷,凶狠道。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都拿剑抵着我了,我还敢说假话吗?关于那个萧鸣住哪儿,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朱震是吓得涕泪横流,他感觉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凌弃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朱震是没有说谎,于是收起剑问道:“关于这个萧鸣的一切情报,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朱震已经吓得半死,现在见自己死里逃生,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随后,他颤声说道:“大哥,这个萧鸣,二十岁左右,医术高超,还会武力,抬手便是金光啊。他身边跟着一个丫头,也跟萧鸣一般大,她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对了,还有个老头,看上去五十多岁,跟他也是一伙的。” “还有吗?”凌弃冷喝一声。 朱震是真急了,他也就跟萧鸣见过一面,哪知道那么多东西啊。 可是,他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这萧鸣是天医门的人,还有……还有那丫头,她手上的刀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对了,大哥,你去地下世界看看吧,那丫头手上的刀好像叫霜月刀,是个杀手专用的!” 凌弃的眼神突然收缩了起来,阴冷地念了一句:“霜月刀?”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朱震是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来无影去无踪,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 隔天,萧鸣容光焕发,美滋滋地地洗了个澡,决定去一趟王家。 幽墨说得对,与其干等秦洛的消息,不如自己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事情。 “萧鸣,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吧。”幽墨再一次恳求道。 “小墨啊,我这是去询问一些事情,又不是去做客,你去不太方便。我带着江山去就行了。”萧鸣理了理衣领,准备出门。 “你带那个傻大个去?”幽墨更是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大活人都不带,带个傻子去有什么用? “幽墨小姐啊,你就别瞎掺和了。江山呢,只是充当萧鸣宗师的保镖而已!”聂远忠急忙劝说道。 他也觉得去拜访王家,萧鸣一个人去那是最好的。 “无聊!”幽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撅着小嘴,心情很不爽,需要发泄一番。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住苦笑。 幽墨自从跟了自己以后,杀手也不干了,酒吧服务员也不干了,确实没事可做,让她闷在家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小墨,等我回来,带我去逛夜市。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要在燕京玩个遍!”萧鸣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他只能这样来讨幽墨开心了。 “哼。”幽墨将头扭向一边,心中倒是有几分期待。 萧鸣带着江山走了之后,幽墨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幽墨小姐,你去哪儿?”聂远忠问道。 “去拿个东西。”幽墨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去哪儿拿东西啊,你可别乱跑!”聂远忠追到了院子里。 “你个老头烦不烦,去我以前的住处!”幽墨说完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并不担心什么,幽墨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只希望萧鸣这次去王家能问出个什么来吧。燕京的南部以商业圈为主,交通便利发达,是不折不扣的黄金地段。 这里小区和别墅群比起东部西部要少了很多,但仍有一座巨型豪宅屹立在此——这便是燕京王家了。 萧鸣一路打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江山,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附近。 眼前几个巡逻人员在走来走去,以他们为界限,在他们的管辖之内,几乎没有一个人。 萧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带着江山走了过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果不其然,两个巡逻人员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里是什么禁地吗?”萧鸣不解地问道。 “这里是王家的地界了,闲杂人等勿要在此逗留,赶紧离开!”其中一个巡逻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手中把玩着电棒。 萧鸣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道:“总算是找来了,快带我进去,我就是来王家的!” “你来王家?” 那巡逻人员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萧鸣看了好几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是什么身份,有资格来王家?” 萧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又遇上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了。 而他身后的江山突然站了出来,低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就跟是野兽咆哮一般。 那两个巡逻人员吓了一跳,不觉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跟撵苍蝇似的挥着手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忙着呢,没工夫跟你闲扯!” 看来,他们把萧鸣二人看成没事捣乱的家伙了——毕竟他们每天遇到这种无聊的人还是挺多的。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换做平时,这种人通常的下场免不了自己的一顿揍,但是今天他是来有求于人的,打了他们的下属总归不太好,于是道:“你们去通知一下王子恒,就说我萧鸣有事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找小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那巡逻人员对萧鸣这般的不恭敬更是来火。 可是,他旁边一人却道:“喂喂,萧鸣,这名字好熟悉啊。哦对了,他不就是报纸上的那人吗……” 他们狐疑地打量了一遍萧鸣,终于肯定下来,是萧鸣没错!报纸上可是贴着照片的! 萧鸣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道:“这东西你们该认识吧?” 那两个巡逻人员见了,立即站直了身姿,全身都在颤抖。 王家的家传玉佩,是身份的象征,绝对不会掺假。 “我们这就带你去!” 萧鸣摇头苦笑,早知道一开始就把这王家玉佩给拿出来了,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很快,萧鸣就被带到了一座豪宅的面前。 一个巡逻人员赔笑道:“萧先生,我们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竟然连王家的玉佩都有。小小得罪,还请海涵,恳求阁下不要跟上面汇报,我们还得混口饭吃呢!” 萧鸣瞄了那两人一眼,此刻的他们比小猫咪还要温顺,前后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 哎,又是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行行行,你们忙去吧。”萧鸣随意挥着手道。 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以想象那些四大家族的人整天是怎样面对这些人的。 这些人,都是他们豢养的忠诚的狗? “多谢多谢!”那两个巡逻人员道谢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刚送走两人,门口的保安又走过来道:“萧先生是吧?事情我已经听他们说了,请您在此等候,我这就去请人!” 萧鸣点了点头,便倚靠在了门上,而江山就这么片刻不离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时间,从大门内传来一阵阵高跟鞋的“咯嗒”声。 萧鸣转头望去,立即眉开眼笑道:“王姐。” 王子晴见了萧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热情说道:“萧鸣,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这个王子晴萧鸣只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特别好。 今天的王子晴穿得也十分的脱俗,薄丝短裙高跟鞋,简直就是绝配,比那晚看起来还要漂亮一些。 “王姐,你上次可是亲自邀请过我的,我这两天横竖没事,所以就厚脸皮过来了。”萧鸣时刻保持着微笑,就连耍嘴皮子也是嬉皮笑脸的。 “好啊,你这大人物来这里,我可是热烈欢迎。赶紧进来吧。”王子晴特意将“大人物”三个字咬的很重。 王子晴点头示意,那保安就按了一下按钮,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萧鸣看了看江山道:“江山,你就在此等我出来吧。” 江山点头回应,默默站在一旁,就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他那铁塔一般的身躯,就连保安看着都发慌。 萧鸣和王子晴走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慢慢闲聊。 不得不说,这四大家族无论哪一个都是奢华至极的,各种假山,名花名草,和那叶家不相上下,只是风格不一样罢了。 “萧鸣,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王子晴走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王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报纸上太夸张了一点。”萧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道。 “瞧你的样子,人嘛有些时候就该接受一些名誉,是你的光环你就戴好,不是你的千万别奢望。而你,该戴的光环还是要戴的。”王子晴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话一样,无微不至。 萧鸣也感受到了王子晴的暖意,点着头应道:“王姐说的是。” 走过了冗长的大理石路面,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房子面前,王子晴停下来道:“萧鸣,你此次突然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萧鸣想了想,他觉得王子晴问得很真诚,便道:“王姐,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些事情。” “大事还是小事?”王子晴又问。 “嗯……小事吧!”萧鸣答道。 王子晴笑了笑,便绕过这座大房子,朝另一侧走去,嘴里还说道:“我懂了,既然是小事那就越低调越好,我就不惊动管家了,你跟我来。” 萧鸣心中十分的诧异。 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询问一下关于阳修的事情而已,并不想大张旗鼓。那些管家甚至是家族的家主之类的,那是能避之就避之。 王子晴能把他的这个想法给读出来,是真的很佩服。 “王姐,你真厉害,我想什么都能猜得出来。”萧鸣膜拜道。 “你别误会,这个家中只有我和子恒认识你,况且你来这里除了找子恒应该没有别的目的了,所以我直接带你去就行。” 王子晴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座大房子面前。 此时的王子恒正倚靠在二楼的窗户边想心思,刚好看见了楼下的王子晴和萧鸣。 “萧兄!”王子恒顿时挥着手朝下面大喊道。王子晴没想到二货弟弟看到萧鸣这么激动,所以立即对王子恒竖起手指,示意他小点声。 王子恒也看出了王子晴的意思,连忙识趣地噤声点头。 萧鸣苦笑,王子恒的激动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他跟着王子晴上了二楼,这里是王子恒的房间……准确的说,这座大房子都是王子恒的。 “萧兄,你怎么来了?”王子恒笑着迎了过去。 王子晴关上了门,然后严肃道:“萧鸣,你不要见怪,子恒的朋友是不被待见的,所以低调点没有错,幸好今天王子境不在,否则你是连大门都进不了的。” 萧鸣能够理解,他们王家是什么身份,而王子恒的朋友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进得了王家,就自己是个例外。 “王兄,好久不见。”萧鸣点了点头道。 “萧兄,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王子恒问道,他觉得萧鸣能来到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你别忘了,我有这个!”萧鸣掏出了腰间的玉佩。 “原来如此!”王子恒瞬间明白了过来。 而王子晴见了那玉佩,不禁惊讶道:“是琳姨的玉佩没错,萧鸣,你果然是治好了琳姨的人!” “哎呀,姐……你怎么说这话呢,我还能骗你不成?”王子恒当场回了一句。 “这没什么,陆夫人遇上了我,也算是她命不该绝。”萧鸣浅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萧鸣,你可真是厉害,杏林大会冠军呐!”王子恒拍了拍萧鸣的肩膀笑道,一副铁哥们儿的样子。 “行了,该问候的也问候完了,萧鸣,你今天所来到底为了何事?”王子晴表情一转,一秒钟切入了正题。 “对啊,萧兄,我还寻思着这些日子再去找你潇洒潇洒呢,算是给你庆功,这不,你自己上门来了,这让我可想不到啊!”王子恒也觉得非常意外。 萧鸣理了理头绪,说实话,今天上门也算是心血来潮,并不是抱着一定要达到目的的心态来的。 索性他也没什么顾忌,开口便道:“我这次来呢,是想询问一下一件秘闻。 “秘闻?”王子晴跟王子恒面面相觑。 “没错,就是当年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萧鸣点头道。 “什么?阳修?”王子晴像是被大锤撞到一般。 “老姐,阳修是谁啊?那年到底是哪一年啊?” 王子恒摸着脑袋问,他对这个名字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一问,还真把萧鸣给愣住了,他也不知道! “十九年前!”王子晴突然说了一句。 她的表情非常地古怪,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十九年前?”萧鸣的心头一拎,这不是跟自己的年龄相吻合吗,自己也是十九岁! “姐,什么十九年前,你有事情瞒着我?”王子恒比萧鸣还要吃惊。 “没有人瞒着你,十九年前,你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呢,自然没有印象,而那一年,我已经八岁了。”王子晴蹙起了黛眉。 “王姐,可否能说得详细一点?”萧鸣一瞬间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今天算是来对了! “萧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场恶战,四大家族联手派出了几十名高手,几乎损失殆尽,至于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发生这场斗争,我想只有我父亲和当时参与的人才知道了。” 王子晴露出了无助的眼神,她只知道这么多,但是,她转而问道:“萧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对啊萧鸣,你问这个干吗,十九年前,你应该才刚出生吧?”王子恒也觉得疑惑,这种事情和萧鸣八竿子打不着啊! 只是,萧鸣的眼神却突然收缩了起来,他无比严肃道:“王姐,我能否见你的父亲?” …… 此时燕京的另外一番面貌,地下世界。 “押大押大!” “押小,我押小!”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咯,本店刚进了一批黑货,价格实惠,业界良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 凌弃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穿过嘈杂的人群,向地下世界内部走去。 他这次来,是为了打听关于霜月的事情,所以,他一直走到情报站。 “哎呀呀,这不是凌公子吗!”情报站的负责人见到凌弃,急忙站起来迎接道。 凌弃将长剑往前台上一放,冷声道:“帮我查个人。” 负责人笑得更灿烂了,他道:“凌公子身为萧家四怪之一,还有什么情报需要来找我呢?” “别废话,我让你查就查!”凌弃目光更冷。 负责人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个凌弃是出了名的冷漠,才三十岁不到,其实力已经到了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地步,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一切都冷眼视之,正如他的名字,弃,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所以,凌弃这种森冷的表情,只是正常的罢了。 “凌公子莫着急,不知道您要查谁呢?”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杀手霜月。”凌弃冷冷地说了一句。 “霜月?这年头啊,怎么都喜欢找杀手的情报了!”负责人开始在电脑上敲打键盘。 “还有谁查过她?”凌弃问道,他说话时就像是一个冰窖,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的寒意。 “大概大半个月前吧,一个叫萧鸣的人。”负责人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句。 “萧鸣?你可有他的情报?”凌弃突然手握着长剑,前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凌公子,你可别为难我了,那个萧鸣来燕京还不到一个月,我怎么会有他的情报呢,我们这里的情报,都是在燕京生活了一年以上的!” 负责人说完,手敲了最后一下键盘,继续说道:“这个霜月呢,就职于刺虎杀手组织,喜欢夜里杀人,从未失手过。直到半个多月前,她接了一个大单子,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哎,不知道是不是殉职了,可惜哦,当时的杀手组织很是轰动呢!”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 凌弃面无表情,他知道霜月还活着,而且一直跟着萧鸣,从时间上来说,和萧鸣来到燕京的时间也比较吻合。 “她的住址。”凌弃又问道。 “这个霜月啊,一年内换了五六个住址,分别是……” 负责人一一给凌弃介绍了一遍。 凌弃听完,拿起长剑就离开了。 负责人看着凌弃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萧家四怪出山,怕是这燕京不会太平咯!”萧鸣坐在王子恒的屋内,心里稍微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这王家的家主会不会接见他,或者就算接见他了,会不会告知他十九年前的事情呢? 王子恒似乎看出了萧鸣的心思,然后将手放在了萧鸣的肩膀上道:“萧兄,我姐姐办事你就放心吧,她这个人很细心的,她将你当作朋友,一定会帮你的!” “嗯。”萧鸣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王子晴已经回来了,她笑着道:“萧鸣,我父亲在书房等你。” “真的吗?”萧鸣喜出望外,既然能见了就是有机会的。 萧鸣跟着这一对姐弟来到了那座最大的房子里,二楼便是王京文的书房。 刚进门,王子晴就撒娇似的跑到王京文的面前,然后拉着他的胳膊道:“爸,萧鸣我给你带来了!” 王京文放下了手中的名贵茶杯,仔细打量了一眼萧鸣,然后道:“嗯,跟报纸上长得一模一样。” 萧鸣也看了一眼王京文,这个人的身上透露出一种很沉稳的气息。 虽然对方并非是个修者,但是却拥有强大的自信和睿智。 这种自信和睿智,乃是长居高位浸淫出来的,绝不是普通人所能轻易学的来的。 王子晴又道:“爸,昨天见你对萧鸣很感兴趣,他又是治好琳姨的人,也算对我们有恩惠吧。而且我和子恒都跟他有过交集,所以,今天我就擅作主张将他请了过来。” 萧鸣愣了愣,这跟实际不一样啊。 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王子晴这是在给他树立一个好印象。 “王叔叔好。”萧鸣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 “来来来,萧鸣,你走近点。”王京文伸手示意站在门边的萧鸣。 萧鸣也没什么可想的,就这么来到了王京文的面前。 “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比我们家子恒还小,居然就能获得杏林大会的冠军。”王京文轻声说着,不知道是在自语还是说给萧鸣听的。 “王叔叔过奖了,我没人这么大本事,报纸上本就是乱吹的。今天正好闲着,就收到了王姐的邀请,便决定来拜访拜访。”萧鸣礼貌说道。 “对啊,爸。萧鸣兄弟这人很不错。”王子恒插嘴道。 王京文斜了一眼王子恒,然后佯怒道:“哼,就你整天游手好闲,你要是有萧鸣这等本事,你大哥还会看不起你?” “爸,怎么又扯到我大哥了?”王子恒挠着脑袋,很是委屈。 王京文不再搭理王子恒,而是对萧鸣道:“萧鸣啊,听说你在金陵陆家治好了陆清风的夫人王琳,可确有此事?” 萧鸣一点都没有责怪王京文的多疑,他掏出腰间的玉佩道:“王叔叔,这是我治好了陆夫人之后,陆夫人亲手赠给我的玉佩,用以答谢。” 王京文只是略微瞅了一眼便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这个表妹啊,竟然把王家的玉佩送人,不过也无妨了,她竟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我想她是想让我们王家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吧!” 萧鸣内心波澜四起,他一直没有往这个层面上去想,这王京文第一眼就看出了王琳的心思,洞窥人心的本领那是相当了得。 不过是这么个意思的话,只能说明王琳用心良苦,她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报答自己吧。 要知道,任何事情如果王家肯出面的话,那必定是水到渠成。 而另一边,王子晴一直在给萧鸣使眼色,现在这个时机是萧鸣询问的最好机会。 可是萧鸣刚想开口,王京文却道:“子晴啊,你去吩咐管家,让他准备一下晚宴,今晚我要留萧鸣在此用餐。” “是。”王子晴笑着离开了,路过萧鸣的时候,再一次使了个眼色。 “子恒,你去地窖找找,我那一瓶三十年分的陈酿还在不在。将它找出来,晚上用来款待萧鸣。”王京文又吩咐道。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哎呀萧鸣,这酒我可是喝不到啊,真是托了你的福……”王子恒还没说完,就被王京文一瞪,然后屁溜溜地跑了出去。 出了房门,王子恒就追上了王子晴,然后得意道:“姐,老爸可是最爱酒的人啊,今天他居然舍得拿出他的私藏。” 王子晴却笑了一声道:“弟啊,你是不是傻,难道你没有看出来爸这是在支开我们吗,他有话和萧鸣说。” 王子恒听了,当场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屋内,只剩下了萧鸣和王京文两个人。 “王叔叔,用餐就不必了吧,我待会儿就走。”萧鸣尴尬道,他可没准备在这里吃晚饭,他还约了幽墨晚上去逛夜市呢。 只是王京文没有回答萧鸣的问题,而是指着一旁的沙发道:“萧鸣,你坐吧。” 萧鸣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 王京文又喝了口茶道:“萧鸣,你是有事情想找我吧?” 萧鸣一愣,他急忙说道:“王叔叔这话从何说起?” 王京文笑道:“我那个女儿啊,我从小看到大,她任何一丝谎言都瞒不过我的。而你呢,萧鸣,从你闪烁的眼神中,我就可以看出,你来此绝不是拜访这么简单。” 萧鸣是不服不行,合着王子晴为自己说了这么多,打从一开始王京文就知道是个套。 而且他竟然能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是有事相求,这种审人度事的本领,自己怕是学不来啊! “王叔叔,果然是瞒不了你,如你所说,我这次来王家确实是有事相求。”萧鸣苦笑道。 “那你就直说吧,你治好了我的表妹,理应得到我们王家的报答,而我呢,既然能坐到这个位子,靠得就是一颗对人真诚的心。”王京文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萧鸣鼓起勇气道:“王叔叔,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十九年前四大家族联手追杀燕京刺客阳修的事情!” 这话一出,王京文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翻到在了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 “你说什么?”王京文惊讶道。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鸣不知道王京文的反应这么强烈,但他还是再一次说道:“关于十九年前的那场战斗,我想请王叔叔告知我事情的经过!”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王京文的表情突然森冷了下来。 整个房间,陡然充满了肃杀之气! 凌冽的让人觉得如置寒冬!萧鸣觉得王京文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严肃到有些压抑。 这……或许是他身上不可触摸的逆鳞或者秘密吧。 但是,事已至此,若是不问个水落石出,他岂能罢休。 “王叔叔,不瞒你说,我和这阳修有些渊源,所以,我想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极其认真的说道。 “渊源?你是他的亲人?”王京文皱起了眉头,额头上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皱纹。 “不知道,我从小被我师傅收养,我的亲人是谁我一概不知,只是我的脖子上,挂着阳修的玉佩!”萧鸣和王京文四目相对,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追求答案,他豁出去了! 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 “阳修的玉佩?”王京文声色俱厉。 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盯着萧鸣的脖子。 “没错,所以我才想打听关于阳修的事情!”萧鸣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 就算今天惹毛了王京文又如何,为了自己的身世。 这才是第一步,之后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在等着他,若是这一点底气都没有,又如何才能找寻到自己的亲人呢? “这件事情,其他家族的人可曾知道?”王京文步步紧逼,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萧鸣的话语甚冷。 他挺起胸脯,毫无畏惧地和王京文面对面。 沉思了片刻,王京文叹了一口气道:“萧鸣,念你对我王家有恩,我现在指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萧鸣厉声询问。 “第一条,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王家家主的名义,替你死守这个秘密,你也再也不要过问。” “第二条呢?”萧鸣的全身已经开始颤抖。 “第二条,你现在就离开燕京,越快越好,否则,你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王京文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如雷贯耳。 萧鸣早已攥紧了拳头,这两条路无疑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追查这个事情! 可是,自己来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世,现在岂能退缩? “王叔叔,对不起。我选择第三条路……誓死追究到底!” 萧鸣紧咬着牙,全身的气场都爆发了开来,震得王京文差点跌了下去! 王京文骇然,眼前的萧鸣,和当年的阳修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坚定的眼神,对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决不罢休的精神,让他似乎回到了十九年前! 即使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下,阳修也能仰天长啸,冲破敌阵,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王京文至今历历在目。 “萧鸣,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决定,可能会毁了你的一生,你现在前程似锦,以后必定会在华夏医学界大放异彩,你就甘愿为了这么一个根本不值得追究的事情,而葬送自己吗?” 王京文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只能尝试着劝说。 “如果我连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呢,即使我在这途中丧命,我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面对艰难,做一个贪生怕死,放弃理想的人!” 萧鸣义正言辞,姿态更加的高傲。 王京文是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这和平年代过了十九年,也该结束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但是,他王京文是什么人,如果甘愿认同命运的话,他也不会将王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位! 面对命运就妥协,这不是他王京文的为人! “萧鸣,关于十九年前的事情,有一个人比我还要了解,你去问他,远比过问我。”王京文神情一转,面色平静道。 “是谁?”萧鸣追问。 “他叫华远山,是我王家的王牌,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王京文绕过萧鸣,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淡淡地说道。 萧鸣大喜,当年的参与者,问他再好不过了,于是立即问道:“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你怕是见不了他吧,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王京文背对着萧鸣,不让萧鸣看见自己略带微笑的表情。 “真的吗,那谢过王叔叔了!” 萧鸣也懒得管王京文为何会突然变卦,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你跟我来吧。”王京文直接就走出了书房。 萧鸣跟着王京文一直走到王家的大门口,江山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见到萧鸣,他嘶吼着捶着胸膛。 “这是你的人吗?”王京文看了江山一眼问道。 一般人见到江山都会毛骨悚然的,但是王京文却没有任何波澜,想必是见过太多的世面了。 “没错,江山。”萧鸣唤了一句,江山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王京文并不介意,他就这么带着萧鸣和江山绕过王家巨大的府宅,向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竹林,这竹子不像是天然生长的,而是人工栽培的。 而竹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 来到木屋跟前,王京文唤了一句:“华伯!” 没有任何的回应,那木屋的门就“唰”的一声突然打开了。 “萧鸣,请!”王京文示意萧鸣走进去。 萧鸣也没有多想,当即踏入了木屋之中,身后的江山也步步紧跟。 可是,当王京文也踏入木屋中之时,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一个苍老的声音。 “京文,你有何事来找我,还带着客人。” “意念传音?”萧鸣大惊,因为这间木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王京文笑道:“华伯,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朋友,他很想见你,我想你也很想见到他的。” 沉默了半晌,意念传音再次响起:“你让他进来吧。” 突然间,木屋的地板开始颤抖,一个地下通道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鸣,去吧,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人!”王京文笑的有一丝古怪。 萧鸣想都没想,当下和江山踏入了这个地下通道,等他们完全进入之后,那个入口瞬间又闭合了。 王京文出了木屋,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他长叹了一句道:“萧鸣,别怪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就代表你有实力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死在了里面,这就是你盲目的下场!”写了这一章,心情相当郁闷!我!不!服!月票榜上被人给干下来了,而把我干下月票榜的手法,我只能呵呵一声。真垃圾!用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以为自己能够笑到最后?或许,你这样可以走捷径,但我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我的月票,都是读者真金白银阅读给投出来的。或许,最后我不一定会赢,但是我的读者真的很努力!他们每天阅读,每天打赏,每天默默地投推荐票和月票。这样的读者,你不配拥有!而我……深感自豪!!萧鸣一直向下走了几十层台阶。 这密室里的台阶很幽暗,除了阴暗还是阴暗,而且还有一股森寒之气不断地传来。 “这个华远山,看来是在修炼一种极其阴森的功法。”萧鸣感觉非常敏锐。 他也曾听老鬼说过,这燕京四大家族,每个家族里面都隐藏着超级强者。 这个华远山既然是王京文口中的王牌,其实力一定异常恐怖。 江山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即便是他三四岁的智商,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安。 “江山,不要害怕,有我在。”萧鸣笑了笑,出声安慰。 这个地下室不算太深,走了几分钟就到头了,可是尽头仍是一片黑暗。 萧鸣集中了精神,他似乎听见了滴水的声音,就像是深山里的洞窟一样。 顺着墙壁摸索,萧鸣忽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体,凭借形状能够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类似油灯之类的东西。 一丝金色的真灵之火出现在了萧鸣的手指上,到了他这般境界,凭空点火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呼……” 微弱的火焰被点着了,这个地下密室瞬间就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亮。 借此亮光,萧鸣看清了这间密室的所有景象,只是一个空屋子罢了,屋子的尽头有一片小水池,而寒意就是从那水池中散发出来的。 可是,人呢?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被骗了?” 这是萧鸣的第一反应,难道王京文想将自己囚禁于此而诱骗他来这里吗? “江山,去上面看看!”萧鸣当即命令道。 江山嘶吼了一声,立即往楼梯上跑去,若这真是一个陷阱,定饶不了王京文! 可是,江山才刚会过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二位既然来此,又何必这么着急出去呢?” 萧鸣大骇,光凭这意念传音就可以断定,此人不简单! 而江山更是愣在了楼梯口,没有再上前一步。 萧鸣警惕地一步步向前走去,这间密室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个水池了。 “出来吧,前辈。”萧鸣站在水池边,神情严肃地说道。 忽然间,大大小小的泡沫从水池底向上翻涌,原本平静的水池一瞬间剧烈地涌动起来。 萧鸣见了,步步后退,他已经断定,这水池底藏着一个人! 猛然间,水花四溅,一个身影从水池底窜了出来,但是只是一个黑影,而他的面前,凭空掀起了一道水幕! “嗯?” 萧鸣眉头微皱,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这水幕的背后,隐藏着相当大的杀气! 果不其然,那水幕慢慢地开始扭转,上面出现了无数个透明的水滴,然后几乎在一瞬间,这无数个水滴如同利刃一般,全部向萧鸣激射而去! “前辈,你是在试探我吗?” 萧鸣忽的运转起灵气,在他的面前凭空生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那水滴就如雨点一般砸了上去! “砰砰砰……” 水滴悉数消散,而还有一部分水滴绕过萧鸣,激射在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却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洞眼。 击水穿石! 这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江山一直站在萧鸣的身后,所以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很快,攻击就停止了,萧鸣慢慢地收起已经布满裂痕的屏障,就像是在世界末日中存活下来了一样。 “前辈,你……” 萧鸣刚开口,却发现水池上方的那个人影不见了,顿时大惊,而下一秒,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击快若闪电,萧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掌便迎! “砰!” 拳脚相碰,萧鸣好似被一座假山给砸中,这种力道怕是一般人承受直接就粉身碎骨了! 可即便萧鸣的肉身已经强悍到变态,也觉得一股力量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到全身,骨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脚下更是没有站稳,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轰!” 身后的墙壁瞬间粉碎,萧鸣当场感觉虎口一震,带着腥味的逆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江山见状,仰天咆哮了一声,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站住,江山!” 萧鸣一声大喝,然后从墙壁上落了下来,左手支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江山立刻就止住了身形,萧鸣的命令他是不敢违背的。 不过,他依旧对着那个身影不住地咆哮,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萧鸣知道,这人很强! 他的强让人心生胆悸,江山若是莽撞,恐怕一掌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人没有继续攻击了,他捋着发白的胡须笑道:“哈哈哈哈,战场上能有这种应变能力,着实不错。” 萧鸣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前辈可是华远山?” “正是!”华远山傲然应道。 萧鸣接着昏暗的光芒,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人。 他已上了年纪,全身穿着一袭蓝色的道袍,留着髯须,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皱纹。 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人明明是从水底钻出来的,可是全身上下却丝毫未湿,想必他定是以灵气阻隔着水的流动。 “前辈好身手,晚辈实在佩服!” 萧鸣并没有因为华远山的突然攻击而怀恨在心。 相反,一般的高人都有些怪癖的,可能这只是他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哈哈哈,你这晚辈后生也着实另我钦佩。刚刚那一脚,只让你受了些轻伤,若是换做一般的修者,即使初入先天,怕是也要被我踢得粉身碎骨啊!” 华远山笑得很真实,完全不考虑那一脚的后果,若萧鸣真的被踢死了,那证明此人并不值得他笑? 在这等高人的眼里,强者为尊,根本没有弱者说话的份! 萧鸣苦笑道:“前辈,我叫萧鸣。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京文能让你来找我,就说明这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我在此闭关三年了,京文可从来没有找过我,不知是何事让他大开方便之门?” 华远山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生敬畏,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姿态。 “前辈,我想请你告诉我,十九年前关于燕京刺客阳修被追杀一事!”萧鸣直接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考虑这事情说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阳修?你是他什么人?”华远山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不知道,我只是身上一直戴着阳修的玉佩,所以才想来打听关于他的事情。”萧鸣说了实话,跟这种隐世高手面对,必须是以诚相待。 “那你可知道阳修是我什么人,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华远山的身上突然爆炸起滔天的灵气感谢书友1003624394还有书友全乔片对本书的冲刺月票打赏!真剑非常感动!其实,一般读者只要是阅读正版章节,每天都会有一张月票。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动一动手指头投下,拜谢!“仇人?” 萧鸣吓得赶紧退了开来,伸出手来制止道:“前辈,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阳修与我到底有何关系我还不清楚。至于我脖子上的玉佩从何而来我也尚未可知,能否等我弄清所有事情的经过再动手不行吗?” “哼,那玉佩阳修生前视为珍宝,怎么会落在你的脖子上,你,定是他的孽种!”华远山体内的灵气再一次暴涨! “前辈,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呢。再说了,我姓萧啊,我若是他的儿子,他怎会给我取这么一个名字呢?”萧鸣摇着手解释道。 光这一点他就不能接受,哪有儿子不跟老子姓的! “就算你不是他的孽种,也是他的亲人,绝不能留你在世上!” 华远山话毕,手握成爪,猛地向萧鸣抓了过去! 萧鸣无奈,脚蹬地面,灵活地向后跃了出去。 落地之时,他再一次说道:“前辈,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又怎能如此断定呢?倘若我真是阳修之子,我一定堂堂正正地跟你较量一番,以泄你心头之恨!” “你无需多言,你脖子上的玉佩,就是阳修的传承。京文让你来此,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多说无益,受死吧!” 华远山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浪顿时铺面而来。 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任凭这股气浪肆虐,只怪这间密室太小,不能让他恣意地闪躲。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脱离地面。 华远山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令他发指,说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也不为过! “前辈……”萧鸣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华远山并没有动容,他双手猛地一挥,萧鸣瞬间就双脚离地,那股气浪包裹着萧鸣,直接往密室的墙壁上撞了过去! 萧鸣背部受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江山再也忍不住了,主子危险,他怎能坐以待毙! “吼!” 江山一声大吼,朝华远山就冲了过去! “哼,杂虫!” 华远山动都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左手,朝着江山就推出去一掌。 江山的动作突然间就僵住了,那一掌根本就没有触碰到江山,可是掌间推出去的气浪让江山两米多的个子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轰隆!” 萧鸣还好,江山这个庞然大物撞击在墙壁上,这整间密室都一阵颤抖,碎石粉尘从天花板上洒落下来。 “江山!” 萧鸣看着被一击秒杀的江山,顿时火上心头。 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己好心来求见,却如此出手伤人! “前辈,我敬你才没有跟你动手。你如此咄咄逼人,可别怪晚辈失敬了!”萧鸣猛然间抬起头,双目中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你这个眼神,跟阳修简直一模一样!”华远山大笑道,只是眼中的杀机又多了一分。 “前辈,我今天是绝不会死在这里的,为了我的身世,我不惜一切代价!”萧鸣的衣角突然飘荡起来,磅礴的灵气围绕着他旋转。 “你……” 华远山大惊,他惊得不是萧鸣的实力,而是萧鸣的这个表情,又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也是他无尽的噩梦! “莫非……” 华远山大笑起来,笑得萧鸣匪夷所思。 “前辈?”萧鸣皱着眉头叫道。 “好,萧鸣,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如果你今天能接的下我三招,你想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华远山突然换了一副表情道。 “此话当真?”萧鸣瞬间大喜。 “老朽活了百年有余,从未说过假话!”华远山捋着胡须道。 萧鸣愕然,他完全没有看出华远山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过他也不惊奇,达到先天的人,寿命可是有三百岁呢! “前辈,请出招!”萧鸣迅速和华远山拉扯了开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华远山也不墨迹,他双手在空中一顿比划,竟然凭空产生了一个灵气漩涡! “萧鸣,这第一招,你可接的下?” 说罢,他右手潇洒地一挥,那个灵气漩涡突然高速地转动起来,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飓风从里面射了出来! 萧鸣已经不惊讶了,从之前华远山的攻击手法来看,此人应该是修炼风之力的。 说白了,他是一位元素修者。 那道飓风呼啸着刮来,席卷起地上的碎石头,就这么向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丝毫不慌,这一招的威力,他能感觉的出来,并不能威胁到自己! 金色的光芒瞬间从萧鸣的手指中迸现,他并指成刀,对着那道飓风一顿乱挥,无数道金色的月牙就这么切了过去! “破!” 随着萧鸣一声大喝,那道飓风瞬间化为了残烟,消失在了空中。 “好,你的灵气已经相当纯厚,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华远山并没有因为招式被破而失落,他刚才那一招,就跟过家家一样,用了都没到一成的实力。 “不敢当,前辈只是下手太轻罢了!”萧鸣也没有骄傲,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眼前的华远山,如果认真起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那这第二招,我可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华远山说罢,他轻轻地一勾指,身后的水池突然间就剧烈地搅动起来,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弯曲,那水池的水越转越快,最终,华远山右手一握,竟然一个水球凭空升起,然后就这么落到了华远山的手上。 “这……” 萧鸣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华远山已经有了这般神通,其动作看似是操纵水,其实是操纵风。 “萧鸣,这一招你如果不拿出全力的话,可能会送命哦!” 华远山手指轻轻一弹,那水球便急速地向萧鸣飞了过去!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萧鸣的眼神一紧,他早已握着金光的一拳,直接就迎了上去,和那水球正面相碰! 华远山静静地看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萧鸣咬着牙,他这一拳可没有留手,完全是全力在应敌。 可是,那水球并没有爆碎的意思。 不仅如此,萧鸣觉得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这才第二招,为了问出想问的东西,绝不能放弃!”萧鸣暗下决心道。呵呵,那个刷票的恁地无耻。但我觉得我的读者们投票能力也不差,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牛逼!愿大家与我一块战吧!将一切魑魅魍魉全部给打成粉碎!“光凭蛮力是远远不够的。我这一招,可是有着极大的玄机呢,就看你能否参透了!” 华远山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一直自信的萧鸣,能不能接的下。 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欲失去知觉。 但是,光一个水球是不可能有这种威力的。 萧鸣再次发力,猛然间,他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球,其表面旋转着一层速度极快的风障,快到几乎肉眼看不见,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水球而已! “原来如此,这一招,果然也是风!”萧鸣渐渐露出了笑意。 这样就好办了,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可是万物之源呐! “再破!” 萧鸣一声大喝,丹田内的灵气瞬间冲出,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他的拳头之上! 只见闪过一道金光,那水球顷刻间爆碎,当场化为一道水幕,向四周扩散而去。 华远山没有动作,那水快要击中他的时候,竟然从他的两侧绕了过去,一滴都没有沾上他。 “混沌之气?” 华远山略微有些惊讶,他大笑道:“萧鸣,你竟然获得了这般灵气。不错,这一招看样子是奈何不了你!”萧鸣更是惊讶。 他看不懂为何那水会绕着华远山而过,只能说明华远山的周围一直环绕着强大的气场,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操控了,这是典型的风之力! 不过,这两招下来,萧鸣已是气喘吁吁了,他现在接下第三招的信心已经被渐渐磨没。 这个华远山,怎么会如此之强? 难怪老鬼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得罪四大家族,这种王牌级的人物,是自己不足以应对的! 华远山依旧是动都不动,他只是轻轻地说道:“萧鸣,这第三招可就不同这前两招而语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放弃,现在就滚出去,再也不要过问关于阳修的任何事情。如果你还要坚持的话,死在这里可就不值得了!” “前辈,你出招吧,我是不会放弃的!”萧鸣咬着牙坚定道。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的! 追寻身世之谜,已经如同上了弓弦的箭,绝不能退缩,也没有了回头路。 后面,一定还有着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华远山看着萧鸣的眼神,他只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于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嘴里念道:“那你就接招吧!” 萧鸣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已经有些疲惫,是信念在支撑着他! “风岚,起!” 随着华远山的轻念,这间密室里突然刮起了狂风,每个角落都没有幸免。 萧鸣用手臂遮住脸庞,这等狂风若是在地面之上,一定会刮倒一大片房屋的。 他已经是用尽全力来稳住脚跟了,可还是被这强大的风力吹得步步紧退。 但是,这才是开始! 华远山用力一推,风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的向萧鸣席卷而去! 抵挡? 这是万万做不到的,光是应付这狂风,就已经手足无措了! 那风刃就这么从萧鸣的身体上划过,霎时间,血液四溅,但是下一秒就被裹进了风中。 “萧鸣,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华远山不忍心地又提醒了一句。 “我,不,放,弃!”萧鸣嘶吼一声。 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和话语,让华远山不由地心头一拎,同时心中升腾起无明业火。 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就去死吧!” 华远山的手掌之上突然暴涨起滔天的灵气,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收拾了! 无数道风刃将萧鸣给淹没,还有无数道撞击在墙壁之上,这整个密室都是一阵颤抖。 此时木屋外的的竹林,明明没有风,这些竹子却在肆意地起舞,空气中充斥着“沙沙”的声音。 王京文倚靠在一棵竹子上,感受着这一阵阵的震动,叹息了一口气道:“萧鸣啊,这都是你一意孤行的后果啊!” 而萧鸣处在漩涡的最中心,他的身体上已经满是伤痕,再这样下去,他是必死无疑的! “不行,必须要反抗,绝不能死在这里,拼了!” 萧鸣运转起剩余的灵气,突然间一道金光将他给笼罩住了! “万……物……杀!” “嗯?”华远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金光瞬间暴涨,将这间密室给充满了,而那些风刃竟在慢慢地消散…… 片刻过后,就连狂风也都停止,金光散去,密室恢复了原样,而萧鸣早已是满身是血。 但是,他还没有倒下去,就如同战神刑天下界,虽然身受千疮百孔,也依然屹立不倒! “前辈,三招,我都接下了!”萧鸣的声音都变得沙哑,鲜血顺着他的全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现在的他,即使是挪动一步,都异常的困难。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 华远山仰天长笑,然后轻身一跃来到萧鸣的跟前,右手抚摸在了萧鸣的胸膛上。 “前辈……” 萧鸣刚开口,就感觉一股灵气顺着胸口向丹田涌去,浑身蓦地有股舒服的感觉——华远山这是在救他呢! 短短的几十秒,萧鸣就感觉体内的灵气充盈了一大半! “多谢前辈!” 萧鸣忍不住抱拳感激道,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 华远山收起手掌,然后略有所思地问道:“老鬼是你的什么人?” “老鬼?” 萧鸣知道了华远山定是看出了他的万物杀,于是解释道:“老鬼传授了我几招武学,我也替他治好了伤,我们俩算是互恩互惠吧。” “你还有这等能耐?”华远山再一次新奇地打量着萧鸣。 他冥冥之中觉得,萧鸣能走到这一步,是上苍早已安排好的。 “晚辈不才,略懂医术!”萧鸣傻笑道。 “医术?不知你的医术从哪学来的啊?”华远山问题是一个接一个,萧鸣的经历让他颇感兴趣。 “天医门。”萧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天医门?青云山天医门?”华远山一下子又惊讶了起来。 “前辈,你知道?”萧鸣诧异万分。 他们天医门很低调的啊,而且在杏林大会上沉沦了十三年,这远在燕京地下室的华远山又怎会知道呢? “略有耳闻。”华远山捋着胡须。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于是郑重地说道:“萧鸣,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有实力,不……应该是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萧鸣激动地站都站不稳了。 他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前辈,请问阳修到底是何人?”萧鸣开口便问道。 既然问,那就要问得彻底一点! 华远山背过身去,然后向水池边走去,嘴里说道:“这个阳修,是曾经一等一的高手,燕京的第一刺客。他为人坦荡,刚正不阿。虽是刺客,却只杀恶人,说是燕京第一光明磊落的大英雄也不为过。” “那……前辈为何会说他是你的仇人呢?”萧鸣跟着华远山走了过去。 华远山在水池边上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一下子扯开了自己上半身的道袍。 只见他的胸口上赫然有着一个刀疤,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很是可怖。 “这便是被阳修所伤。”华远山怒不可遏地说道。 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对于自己的仇人,应该是目露凶光才是,可是华远山的眼里却充满了向往和一丝钦佩。 萧鸣大惊,华远山的实力自己根本就没有摸清,这阳修到底有着何等神通,竟然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疤! “前辈,你这伤疤是何时留下的?”萧鸣当即就问道,他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场大战。 “这便是你一直追问的,我这伤疤就是在四大家族联手追杀阳修时所落下的!”华远山屏息凝神道,他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几乎抑制住了呼吸,他强压住内心的波澜四起问道:“前辈,既然阳修为人正直,为何会激起四大家族的追杀呢?” “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华远山叹息了一声。 萧鸣低头沉思,似是在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太过正直自然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而阳修正是走到了那一步。那场大战一直从燕京杀到了青云山,阳修最终身陨,而四大家族也是元气大伤,高手损失殆尽。” 即使是华远山这等人物,说到那一场大战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 “青云山?”萧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萧鸣,你是天医门的人,那就一切说得通了。阳修在青云山身陨之时,一定是留下了玉佩,而你就是那个玉佩的获得者……一切就是这么机缘巧合。”华远山看着水池,池面上映着他和萧鸣两人的倒影。 “难道,这玉佩在我的身上只是巧合吗?”萧鸣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身世岂不是和阳修无关? 见萧鸣的目光迷离,华远山又问道:“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鸣这才清醒过来,他问道:“前辈,阳修可曾有子女?” “阳修生前有一位爱人,至于子女我不从得知。”华远山淡淡道。 “那阳修的爱人在哪儿?”萧鸣迫不及待地追问。 “从阳修身陨的那一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的爱人,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华远山耐心地说着,他看着萧鸣,竟有一丝痛心。 这个孩子,因为一块原本不属于他的玉佩,将要踏上万劫不复之路吗? 萧鸣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一块玉佩,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这答案却跟自己的身世无关。 “萧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华远山又叹息地问了一句。 “多谢前辈,关于这块玉佩和阳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萧鸣低着头,有些怅然地说道。 “好!关于你的身世,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下面的路,还需看你如何去走。但要记住,人活在世上,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知道真相。往往一个谎言,说不定对你更好。”华远山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也算是他活了一百多年总结到的经验! “多谢前辈,萧鸣就此别过。”萧鸣拱了拱手道。 走到楼梯口,他将灵气输入到江山的体内,江山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江山,我们走。”萧鸣情绪很失落。 江山一言不发,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梯。 “对了,萧鸣,你今年多大?”华远山苍老的声音一直传到到楼梯那里。 “十九岁。”萧鸣没有回头,径直往楼梯上方走去。 …… 出了木屋,萧鸣来到了那一片竹林,王京文就等在那里。 “王叔叔。”萧鸣轻声唤了一句。 王京文转身,见到萧鸣的那一刻是大为震撼,这个萧鸣竟然活着出来了! “啊,萧鸣啊,你出来啦。”他还是满面微笑地问候了一句。 “嗯,王叔叔,今日之事多谢了,我就此别过。”萧鸣带着江山,慢慢地走出了竹林。 “哎,萧鸣,这天色也不早了,留下用餐如何?”王京文在后面追问道。 “不了,王叔叔,他日有空,我再来拜访!”说完,萧鸣和江山就消失在了王京文的眼前。 见萧鸣已走,王京文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准备下密室去问个究竟! 可是,竹林间突然大风四起,王京文捂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发现华远山站在了他的面前。 “华伯!”王京文惊喜地叫道。 “京文,萧鸣走了吗?”华远山淡淡问道。 “走了,不过华伯,你闭关三年,怎么因为一个萧鸣而出关了呢?”王京文不解地问道。 他总觉得刚才在密室之中,肯定发生了一些大事情。 “哎,不出关不行咯。这燕京,不久必定腥风血雨!”华远山像是会未卜先知一样。 “华伯,这话从何说起,莫非是那萧鸣……”王京文的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京文呐,老朽活了百余年,今天竟然第一次说了谎!”华远山捋着发白的胡须,略微有些内疚。 “哎呀,华伯,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跟那个萧鸣说了什么,他询问当年的事情,你就这么放任他出去了吗?”王京文的样子,看上去比华远山还要着急。 “他啊,一心询问关于阳修的事情,我统统告诉了他。只是,那场大战的原因,我撒了个谎,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华远山笑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为别人考虑的时候。 “华伯,你为什么要骗他,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王京文就差跳起来了。 他现在是急切地想知道,华远山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华远山咳嗽了一声,然后在王京文的耳边道:“我怀疑他是……” 空气中突然传来阵阵风声,王京文惊恐地愣在了原地。 “华伯,此事可信度有多少?”王京文几乎是在颤抖。 “十有八九!他的年纪,那块玉佩,还有是从青云山走出来的。最关键的是……他姓萧啊,这一切还不够吗?” 华远山走了开来,还大笑着说道:“京文呐,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情,只怕有人会比我们更坐立难安哦!”燕京的傍晚,夕阳西下。 幽墨坐在一个小湖边的长凳上,她用脚踢着小石子,心事重重。 一般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必定要经历人生的一个迷茫阶段,就业亦或是继续学习,该考虑如何立足于社会了。 至于幽墨……她现在是前路渺茫。 虽然她是下定决心跟着萧鸣了,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想跟在萧鸣的身后,为他排忧解难,为他奋不顾身。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萧鸣总是一个人撑起一片天空,替她遮风挡雨,这让她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家人吗?”幽墨突然想起了这么个字眼。 她苦涩地笑了笑。 家人不一定是非得去拼命去做一些牺牲,而是在背后默默地鼓励和安慰就够了。 这……或许也是萧鸣想要的吧。 幽墨离开了那片小湖,向着自己之前的住处走去。 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更何况萧鸣还跟她约好了逛夜市呢。 住处是在闹市区的一片民宿区里,这里的人很杂,大多都是外地人来这租房子住的。 幽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自己租出的一间屋子里,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套房。 进了屋子,幽墨就开始翻找起来……她这次回来是找一样东西的。 “奇怪,放哪去了?” 幽墨几乎翻遍了角落,可还是找不到。 突然,她灵机一动,掀起自己的枕头,一个粉色的小木盒就藏在枕头底下。 幽墨轻轻地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张老旧的相片。 看着这些相片,幽墨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温馨的感觉——这里面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了,唯独这个东西,她肯定会留着。 最后一次打量了一眼这间她曾经租住过的屋子,幽墨慢慢地走了出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风中还夹杂着丝丝凉意,可是,幽墨却在风中感觉到了一丝更冷的杀机! 一道青光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击在了她身后的屋门上。 幽墨转头望去,只见门上面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窟窿。 “谁?” 当她将目光对准青光所来方向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一个身影稍纵即逝,消失的非常之快。 “来者不善,不过今天你遇上了我,可别想逃走!” 幽墨当下就一跃而起,朝着那身影追了过去。 那身影不停地在一颗颗树梢上蹦窜,然后又落到屋顶。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看样子是不想让幽墨追上,也不想让幽墨跟丢。 幽墨感觉受到了挑衅,她迅速踩出了追魂七步,朝着那身影就追了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了,幽墨一掌拍出,白色的掌风速度极快地朝那人席卷而去。 那人并没有回头看,只凭借气息就躲避了开来,然后落在了身下的一块空地上面。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地带,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幽墨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微笑,这人将他引来这里就是自讨苦吃。 她丝毫不以为意地落了下去,站在那人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幽墨森冷地问道。 那人不语,他身着一袭青绿色的布衣,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是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看上去是个修者。 “你就是杀手霜月?”凌弃背对着幽墨问道。 幽墨心里一惊,这人知道她是霜月,自然是打探过她的底子了! “哼,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霜月了!”幽墨说话间,已经警惕地拔出了霜月刀。 “有没有霜月了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萧鸣现在在什么地方?”凌弃依旧背对着幽墨,冷冷地问道。 “看来我没猜错,也是个为了萧鸣而来的。” 幽墨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嘴上却道:“萧鸣?没听过。” “看样子,你是不想告诉我了。”凌弃压根就没有搭幽墨的话,而是更冷地说道。 “你这个人很奇怪,说话能不能别背对着别人,你想打听萧鸣的事情,是不是用点求人的姿态?”幽墨不屑地说了一句。 反正这个人自己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了,告诉他也无妨。 “求人的姿态?你想看吗?” 凌弃突然转过身来,顺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幽墨就是横劈一剑! 幽墨大骇,这一瞬间,她看见了这个人的眼神,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冷! 冷得让人心生胆悸,比他的话语还要冷! 不过,幽墨也没有时间思考了,她灵活地向后弯下了腰肢,那一道青色的剑芒就这么贴着她的小腹横扫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幽墨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的一座废弃的假山,竟然被拦腰给劈断了! 这人,不可小觑! 幽墨当下就谨慎了起来,她双手握着霜月刀,盯着凌弃的眼睛,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萧鸣?”幽墨强忍住内心的不安,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眼前的凌弃。 “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儿。否则,你将成为我剑下的亡魂!”凌弃突然抬起右手,用剑指着幽墨。 此时此刻,不仅是额头,幽墨的全身都被冷汗所浸湿,眼前的这个人,真的让人不寒而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冷汗直冒。 “你……休想!”幽墨咬着牙,大义凛然地说道。 大不了就是死,想要让自己出卖萧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可考虑清楚了,我的剑下,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存活,你一个花季少女,难道就要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性命吗?”凌弃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他天生就不会笑一样,说出的话永远是让人瑟瑟发抖的。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萧鸣。但是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萧鸣在哪的!” 幽墨举起霜月刀,她手中的刀似乎也有了感应一般,不停地颤动。 “哎,那你就去死吧。”凌弃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爆闪出一道青光,然后猛地向幽墨劈了过去,那青光就像是流泻的瀑布一般,从剑身上倾泻而出! 看着青光袭来,幽墨也不会束手就擒。 她猛劈霜月刀,一道白色的刀刃瞬间飞了出去。通过兄弟们的努力,又杀进前十了,不过跟后面差距很小。大早上,再讨点票票,求大家给力!夜风吹拂,萧瑟刺骨。 此刻这一块空地上,正膨胀着无比强大的灵气冲撞,谁也想不到这里正上演着一场先天强者之间的战斗! 幽墨看着白色刀刃瞬间就溃散,顿时又挥出了几刀,一刀更比一刀强! “咻咻咻…… 刀刃呼啸着划过,可是那青光就如同一道坚韧无比的墙壁,任凭刀刃怎样肆虐都不能撼动分毫! 不仅如此,那青光已经直逼幽墨! “不好!” 幽墨脚点地面,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之中,眼看着那青光从她的脚下划过,可是,她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道身影。 “你躲不了的。”凌弃面无表情。 他青绿色的布衣随风起舞,右手中的长剑仍旧发着光芒,而他的左手已经扬过头顶,一击掌刀直接劈在了幽墨的左肩上! 伴随着万钧之力,幽墨的身体犹如一块下坠的巨石,狠狠地砸击在地面上! “轰!” 这地面一阵颤动,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像是散架了一般,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凌弃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冷漠地说道:“你我间的差距,是弥补不了的。” 幽墨将霜月刀插在地上,借力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不语。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强到可怕——即便自己是先天的实力,在这个人的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即使是死,也要死战到底! 这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是自从跟了萧鸣之后,她慢慢领悟的。 “怎么,你还想挣扎吗?”凌弃手中握着长剑,在淡淡的月光下,酷似鬼魅。 “咳咳……” 幽墨内外皆伤,嘴里又咳出一口血,甚至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仅仅是一击而已,就能让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吗? “你……你为什么要找萧鸣?”幽墨强忍住体内紊乱的气息,竭力地问道。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吧,而是你再倔强的话,可是会死的!”凌弃的眼神一紧。 他已经没了耐心,都这个时候了,眼前的这个丫头还在担心萧鸣? “我死了也没关系,只是你休想知道萧鸣在哪儿!”幽墨厉声地说了一句。 而她的全身都被白光所笼罩,这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是存还是亡,就要看这一击了! 虽然她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凌弃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杀幽墨不是他的初衷,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了,因为他的剑下,从来就没有生还者! 只要剑出鞘,必定手刃对方,这是他一直贯彻的宗旨! 幽墨突然大喊了一声,就朝着凌弃冲了过去! “万物杀!” 白光瞬间扩散,将这片空地给笼罩了,将凌弃也笼罩了。 凌弃站在白光之中,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不惜舍出生命的代价而使出的绝招吗?” “这不是绝招,这是信念!” 幽墨挥舞着霜月刀凌空劈下,半空中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哎,执念太深,也未必是件好事,你也许会因此遗憾终生的。” 凌弃的右手忽然抬起,手中的长剑横空划出一道青绿色的月牙。 “这把剑,叫做青光流影剑,让你知道是死在怎样的一把剑下,也算是对你的肯定了,那么,永别了。” 凌弃低下了头,而他竟收起长剑,慢慢地插进了刀鞘中。 幽墨的霜月刀劈在了那道青绿色的月牙之上,仅仅是一瞬间,霜月刀居然裂开了一个口子,而后,更是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怎么会?” 幽墨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她亲眼看着自己所使用了十几年的爱刀,在慢慢地支离破碎…… “咔嚓……” 霜月刀碎成了无数片,而那道青绿色的月牙就这么从霜月的胸膛划过。 白光瞬间消散,幽墨感觉到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地闭合,这种感觉,就是死亡吗? 幽墨无声地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是手中还握着一把破碎的刀柄。 凌弃慢慢地向幽墨走去,他看着幽墨安静地躺在地上,居然发现幽墨还有一口气在。 “还没死吗?”一丝青光瞬间就缠绕在了凌弃的指尖。 他的剑下,决不允许生还者的存在! 只是,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大喊:“凌弃,住手!” 凌弃收起了指尖的灵气,皱着眉头看向从天边飞来的人。 一丝黑影落在了地面,然后渐渐地化为了人形,冷无情站在凌弃的面前道:“你不能杀她!” “让开,无情。”凌弃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无比森冷。 “是萧主的命令,你不能杀她!”冷无情和凌弃针锋相对。 “哼,少拿萧主来压我,你给我让开!”凌弃目光如炬,他绝不会让幽墨破例! “凌弃,萧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他让你带回这丫头,还要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呢,你杀了她,怎么找萧鸣?”冷无情也凶狠道。 他知道凌弃的性格,此刻如果不强硬一点,幽墨是难逃一死! “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杀了你!”凌弃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冷无情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不敌凌弃的,虽然同身为萧家四怪,但是凌弃排第二,他排第四。 看着凌弃离开的方向,冷无情抱起已经昏迷的幽墨,向萧家府邸飞了过去。 …… 此时的燕京已经完全到了晚上,天边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萧鸣早已回到了别墅中,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实在等的不耐烦了,便问道:“聂先生,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萧鸣宗师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幽墨小姐说是去她之前的住处拿个东西,谁知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聂远忠也是急得坐立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 “拿个东西至于这么久吗,这一天的时间燕京都能逛个一大半了!” 萧鸣是气呼呼的,他可是为了和幽墨的约定连王京文的挽留都拒绝了,这个丫头现在竟然放他鸽子? “对了,聂先生,你可知道这丫头的住处在哪儿?”萧鸣转而又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聂远忠说完,索性跑到了院子里去等候。 “这丫头,等她回来看我不教训她!”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陡然涌起一股烦躁之意!萧家的府邸。 家主萧南易拄着一根拐杖,慢慢悠悠地向地牢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凌弃和冷无情。 “你们确定抓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和萧鸣有关?”萧南易再一次追问道。 “回萧主,千真万确,她自己已经承认了。”凌弃如实禀报。 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就这么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而冷无情是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此时的幽墨被关押在地牢中,她的双手都被铁链给束缚着,并且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可是她胸口的伤痛瞬间就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是……哪儿?” 幽墨看着滴着水的天花板,还有冷冰冰的地面上,各种蟑螂老鼠在盯着她。 她隐约记得,自己败在了一个超级高手的剑下。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 萧南易带着凌弃和冷无情就这么站在了幽墨的面前,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铁门。 “你叫什么名字?”萧南易平静地盯着幽墨道。 幽墨没有回答,她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 当她的眼神落在凌弃脸上的时候,全身都在躁动,眼神中闪烁出悸动的光芒,无比尖锐。 “萧主,这丫头倔强的很,她要是肯说出萧鸣的下落,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凌弃站在萧南易的身后道。 “萧主?” 幽墨听着凌弃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惊讶地说道:“这是……萧家?” 即使她没听过,也知道萧主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知道这是萧家还不如实招来?”一直不说话的冷无情也佯装生气道。 “哼,我连死都不怕,你们以为将我关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幽墨冷眼相对。 这个时候,她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或许……她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萧南易死死地盯了幽墨片刻,忽地转身道:“我们走。” “走?萧主,不问出点什么来吗,这一个丫头我轻易便能治服!”凌弃不解。 为了萧鸣,他这两天没有少忙活,现在萧鸣的同伙抓来了,就这么放任她? “凌弃,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依靠暴力解决的,时机成熟,她自会说的。”萧南易的声音渐渐离开了地牢。 “砰!” 幽墨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这里面瞬间变得一片黑暗,她到现在还是懵的,萧鸣来燕京从来没有得罪过萧家,为什么萧家会如此寻找萧鸣呢? 更何况,那个凌弃的实力,似乎已经不是先天那么简单了,最起码也达到了先天的中级,只怕萧鸣也应付不来。 “萧鸣……”幽墨咬着牙,心里莫名地担心起来。 …… 而此刻的萧鸣更是坐立不安,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了。 “这个丫头到底去哪了?”萧鸣拍案而起,怒气汹汹。 “萧鸣宗师啊,你别着急,幽墨小姐不会出事的,你再等等吧!”聂远忠虽是嘴上劝道,实则自己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萧鸣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他看着天花板发呆道:“这个丫头,在燕京无依无靠的,唯一的亲人就是那老鬼了罢。她潜伏燕京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杀了血影,现在血影已死,她又能去哪儿呢?” 聂远忠感到非常地失落和压抑,如鲠在喉。 萧鸣虽然对幽墨经常调侃或者损她,但是最最担心幽墨的,也要属萧鸣了吧。 “萧鸣宗师,再等等吧。”聂远忠压低了声音说道。 …… 夜里,凌晨十二点。 萧安然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书桌上摊着前天的报纸,这一则新闻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 “爷爷让我不要再过问关于萧鸣的事情,定是发现了什么玄机。而萧鸣现在又身在燕京,还搞出个这么大的动静来,我想爷爷定不会放任不理吧?难不成萧鸣真是我想的那样?”萧安然合上报纸,困意渐渐袭来。 这时,她的屋子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渐渐汇聚,变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小姐。”冷无情弯腰道。 “无情,我不是说了吗,在萧家,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找我。父亲和二叔他们现在都对你有防范。”萧安然轻声道。 她摇了摇头,尝试着将困意甩开,冷无情这样冒险来找她,一定有着大事。 “小姐,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这次来是想通知你,萧主他开始行动了。”冷无情将音量压低到了最小,他说完还警惕地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四周,确保没人。 “行动了?怎么回事?”萧安然脸上的困意一扫而光,顿时惊讶地问道。 “萧主让凌弃暗中调查萧鸣,今晚还抓来跟萧鸣同行的一个女娃娃,想从她的口中得知萧鸣的下落!”冷无情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凌弃?”萧安然默念了一句,面如死灰。 这个凌弃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萧鸣遇上他定是没有胜算。 “这么说来,萧鸣真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又追问道。 现在关于萧鸣的事情,萧南易都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只能从冷无情的口中了解情况。 “这个只怕萧主还尚不确定,只是小姐你也知道,萧主向来为人谨慎,他既然怀疑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冷无情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将头转了过去,死死地盯着窗户。 可是,他只看见了随风起舞的窗帘。 “无情,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这是我的书房,没什么人会来的,对了,爷爷抓来的女娃娃,现在在哪?”萧安然继续问道。 “在地牢。”冷无情答道 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刚才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有人从窗户走过的,只怕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疑神疑鬼过头了。 “地牢?” 萧安然说着,突然就起了身,向屋外走去。 “哎,小姐,你干嘛去?”冷无情在后面问道。 “我去趟地牢,无情,谢谢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赶紧离开,咱们还是要避嫌才好。”萧安然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冷无情摇了摇头,然后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半晌之后,萧安然的书房外走出来一个婀娜的身影。 “安然姐姐,你的把柄我可是抓着咯!”萧芸掩着嘴发笑,在黑暗中显得极为阴森。萧安然独自一人走在萧家的府邸,很快就来到了地牢。 “大小姐!”看守地牢的守卫顿时恭敬道。 “打开地牢,我要进去。”萧安然面无表情,话语中还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 那守卫犹豫了,紧接着道:“大小姐,这地牢没有萧主的命令是不能随便开的,而且萧主之前刚来过……” 萧安然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她略显生气道:“爷爷是不是来看那个女孩子的?” “回大小姐,是的!”那守卫立马答道。 “我既然知道有个女孩子在里面,你以为还会有别人告诉我吗?你现在要不要亲自去找爷爷请示?”萧安然声音愈冷,显然没了耐心。 “不敢不敢,大小姐请进!”那守卫急忙开了地牢的门。 萧安然满意地笑了笑,看着地牢的入口,转头对那守卫道:“爷爷已经休息,他命我每日凌晨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这是爷爷秘密吩咐我的,如果你不想找事情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大小姐,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那守卫单膝跪地,抱着双拳对萧安然说道。 “好,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并且加强戒备和防守。”萧安然说着就走进了地牢。 “是!大小姐!”那守卫站了起来,关上了地牢的门。 地牢内还有两个已经打瞌睡的守卫,他们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忙惊醒了过来。 “见过大小姐!”那两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说道。 这地牢很大,只有墙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萧安然对着其中一人道:“爷爷让我来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你带我过去。” “是!”那守卫也没有多想,带着萧安然就朝着关押幽墨的地方走了过去。 此时的幽墨已经半昏睡了过去,不过她还是异常的敏感,顿时就发现了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立即抬起了头,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和一个守卫。 “大小姐,这就是那女孩。”守卫道。 “嗯,把铁门和铁链的钥匙给我,你去门口等着,我有话和她说。”萧安然冷冷地说道。 那守卫也犹豫了,来见这女娃娃没毛病,可是要铁门和铁链的钥匙是干嘛? 见那守卫犹豫不决,萧安然一声冷喝:“怎么,你想偷听爷爷交代我的事情?” “不敢不敢!”那守卫吓得一个哆嗦,交出了钥匙就向门口走去。 萧安然当即就开始开铁门,地牢里充斥着“哗哗”的声音。 幽墨内心是焦躁不安,她可是听见了守卫叫萧安然大小姐,这么晚了萧家的大小姐来找她定有阴谋,反正心里已经咬定,问什么都不说! “咔……” 萧安然开了铁门走了进去,就这么站在幽墨的面前。 “哼,你们派谁来都一样,别想问出半点关于萧鸣的事情!”幽墨冷冷道。 萧安然靠近了仔细打量了幽墨一眼,然后轻轻笑道:“原来你不是那个女孩子。” 说话间,她不免松了口气。 “什么?”幽墨一愣。 这个女人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萧安然一开始以为跟着萧鸣那个女娃娃是白仙儿的,见了面才知道原来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跟萧鸣在一起?”萧安然轻轻地问道。 幽墨选择沉默,不过她倒觉得,这个大小姐的问话一点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是像来找自己谈心的。 不过,她既然是萧家的人,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安然见幽墨不语,会心一笑,然后打开了一直拴着幽墨的铁链。 这铁链一开,幽墨顿时向下栽去,她急忙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可是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剧痛,表情有些扭曲。 萧安然察觉了这个细节,她拿起幽墨的右手,看着她手腕处有一条猩红的勒痕,上面还渗出了血液。 “你这又是何必呢?”萧安然略带心疼的说道。 幽墨大惊,她想不到这个大小姐竟然这么傻,居然为一个阶下囚解开了束缚,顿时想冲出去。 可是,她刚站起身来就觉得浑身无力,当即又倒了下去。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你伤势这么重,难道还想逃出去不成?况且这个萧家内外都是高手,就算你冲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幽墨慢慢地爬了起来,她喘着气问道:“我就算出不去,也不会告诉你们关于萧鸣的任何事情!” 萧安然却笑着点头道:“好,萧鸣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分了。我没指望你能告诉我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当然,要让你接受这个事情有点难。所以,我给你点时间思考思考。” 幽墨当即就愣住了,心里头波澜四起。 但是,她立刻甩了甩脑袋,这或许是萧家的另一个阴谋,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们派出这么一个大小姐来演一出这么个温柔的角色,从而让自己说出萧鸣的事情。 萧安然在幽墨的身边坐了下来,她喃喃地问道:“萧鸣,可曾跟你说过他在苏杭的事情?” 幽墨睁着大大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不过她着实惊讶,身为萧家的大小姐竟然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萧安然笑着又道:“我和萧鸣呢,其实早就认识了,我们从陌生到相识,又从敌人到互不侵犯,总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萧鸣,他现在绝不是我的敌人。” 幽墨听得稀里糊涂的,这个大小姐的眼中,她看见了真诚,说谎的人是不可能流露出这种眼神的。 可是,她还是不敢大意,说出萧鸣的事情就是陷萧鸣于死地,往往来扮演这种角色的人一般都很会演。 所以,幽墨只是咬了咬嘴唇,依旧什么也不说。 萧安然见幽墨没有想说的意思,然后站起了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会来找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过呢,还是需要委屈你一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幽墨看着萧安然的手中晃着铁链,她也明白,于是将手又放了进去。 “那么,明天见。”萧安然锁上铁链,关上了铁门就走了出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唔,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兄弟姐妹们牛逼!我能有你们这群执着的剑修,是我的服气!至于那个每天背后捣鬼的刷子,我只能说小人莫猖狂,照样可以干你!隔天,天刚蒙蒙亮。 聂远忠右手托着额头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是他的身体不由地动了一下,右手倒了下去。 这么一来,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萧鸣宗师。”聂远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鸣,知道萧鸣是一夜没睡。 他心里头顿时酸酸的,幽墨一晚上没回来,萧鸣定是等了一夜。 萧鸣突然站起了身道:“聂先生,这丫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出去找一找。” 聂远忠也爬了起来道:“萧鸣宗师啊,这燕京这么大,你要去哪找啊!” “别说是燕京了,就算是找遍整个华夏,我也要将她找出来,这个丫头,不可能一夜不归的!”萧鸣说罢,就朝屋外走去。 见萧鸣下了决心,聂远忠追着道:“萧鸣宗师,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万一那丫头回来没见着人,说不定又跑出去了。” 萧鸣撂下了这句话后,就从院子跃了出去。 而院子里的江山,也纵身一跃,跟着萧鸣而去。 萧鸣笑了笑,就和江山快速地在街道上奔走起来。 燕京之大,找个人谈何容易,萧鸣决定先从熟悉的地方下手。 第一个目标,就是幽墨打过工的那个酒吧,也许这丫头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去酒吧打工了也说不定。 此时的酒吧已经打了烊,客人们早已离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清洁人员在收拾。 萧鸣和江山落在了酒吧的门口,所有的清洁人员都木讷地看着萧鸣,他们从没见过一大早就来喝酒的,酒吧白天不营业这应该是常识啊! 而这时,陶姐走了出来,她见了萧鸣,立马大笑着迎了上来,笑道:“哎呦喂,这不是恒哥的那位小朋友吗,怎么现在跑我这来了啊,我们这白天可是不营业的哦!” 看着陶姐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萧鸣也不拐弯抹角,立即说道:“陶姐,我来不是喝酒的,我想打听个人,她曾经在你店里打过工。” 陶姐听了,立即掩住自己鲜艳的嘴唇笑道:“小哥,你看上哪位小姑娘了,你跟我说说,她也真是好运,能被你看上!” 萧鸣尴尬地笑了一声,接着道:“陶姐你误会了,我想问的是,前不久我和王子恒在你的店里喝酒,之后就离开的那个姑娘。” 陶姐想了想,立刻变了个脸色,生气道:“你是说幽墨那丫头啊!” “对对对,就是她!”萧鸣激动了起来。 “小哥,这样的丫头我还是劝你别打主意了,一声不吭地就不来上班,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虽然长得有些姿色。可是啊,如果我再见到她,一定会把她轰出去的,你这小哥……” 陶姐说得是义愤填膺,可是她还没说完,就看着萧鸣和江山已经走了出去。 萧鸣摇了摇头,看来幽墨没有来过这里,那是去哪儿了呢?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萧鸣边找边问,可就是没人见过幽墨,失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一个长凳上。 “要是这丫头有个不测,我怎么对得起鬼爷?” 萧鸣捂住了脑袋,越想越着急。 幽墨是老鬼唯一的徒弟了,老鬼将幽墨交给自己,一定是觉得幽墨跟着自己他能放心,现在倒好,居然把幽墨给弄丢了! 江山就这么站在萧鸣的身边,他看着萧鸣的样子,嘶吼了一声,似乎是在替主子着急。 而这一声嘶吼,是吓得行人们纷纷避了开来,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萧鸣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幽墨可去的,突然间他灵机一动,猛地站起身道:“地下世界!” …… 此时的地下世界依旧是异常的火爆,喊叫声不断。 大门敞开,萧鸣再次踏入了这里,他思绪万千,上次是来打听关于秦洛情报的,这次则是为了幽墨。 而那个门口的接应人见了萧鸣,立即恭敬道:“地下世界名人呐,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萧鸣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江山就走了进去。 那人看着萧鸣,惊讶地念道:“萧鸣他不是进了无妄塔吗,怎么会活着出来?” 而这时,旁边的一人喊道:“你发什么愣呢,赶紧给我刷卡!” “哦哦哦,好嘞!”那人立即回过神来,开始为身后的人刷着通行证。 萧鸣穿过了赌博区域,也穿过了擂台赛区域,这次他是带有目的性的,轻车熟路地向最深处的情报站走去。 情报站的负责人托着下巴正坐着发呆,突然间他猛地端坐了起来,怪笑道:“我感觉到了大人物的气息!” 萧鸣径直来到了情报站,然后站在前台,一拍桌子道:“给我查个人!” 那负责人一见是萧鸣,顿时慌张不已,惊惶失措道:“萧……萧鸣?” “怎么,不认识我了?”萧鸣姿态放得很高。 他现在可是地下世界名人了,在这地下世界是绝对的主宰,不需要再跟其他人客客气气的。 “怎么会怎么会啊,地下世界名人,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那负责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那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个人,资料再告诉我一下!”萧鸣厉声道。 “哪个人?秦洛?”负责人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杀手霜月!”萧鸣冷声喝道。 “又是霜月,这个人最近很时髦吗,怎么谁都要查她?”负责人坐在了电脑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又?还有谁查过她?”萧鸣顿时发现了一丝线索。 幽墨的失踪,定与这人有关! 只是,负责人尴尬地说道:“这个我可不能说。”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地下世界名人,难道打听这点消息都不行吗?”萧鸣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不敢不敢,萧鸣,你是地下世界名人,自然可以过问。只不过上次来调查霜月的人,他的地位比你还高!”负责人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这个地下世界还有地位比我高的人?”萧鸣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个我可不敢欺骗你,任何人都不能询问关于他们的事情。”负责人说完,又去敲打键盘了。 “难道是……四大家族的人?”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那负责人一听,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急忙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萧鸣也没了耐心,冷声问道。 “哎呦,我的祖宗喂,你就别问了,我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负责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疯了,赶紧敲打了最后一个键盘,然后对萧鸣道:“你要查的人资料出来了,你想问什么?” “她的住址。”萧鸣开口便道。 那负责人一口气将幽墨一年内的住址全部告诉了萧鸣,看着萧鸣离开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萧家四怪和萧鸣同时要找霜月。这不是小事啊,得赶紧向上面汇报才行。”负责人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而萧鸣慢慢地走在地下世界里,现在他确实掌握了些线索。 暂不论调查幽墨的人是不是四大家族,幽墨一定是遭遇了不测这是板上钉钉了,而且幽墨是回自己的住处拿东西的…… 想到这里,萧鸣茅塞顿开,仿佛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 定是那个想调查幽墨的人打听了幽墨的情报之后,去幽墨的住址守株待兔,恰巧等到了幽墨。 这个微妙的巧合好像就是被冥冥之中安排的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去幽墨的住址挨个的查找一番,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有了目标之后,萧鸣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情报站,到达了杀手接单地带的时候,萧鸣抬头看见了两个字:刺虎。 “这不是幽墨那丫头曾经待过的杀手组织吗?” 萧鸣愣了愣,然后就朝那杀手组织走去,既然来了,就不妨多问出一点事情来。 刺虎组织只拥有一个不大的门面,门前有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子上,显然已经睡着了。 相比而言,刺虎组织要比其他杀手组织冷清的多。 萧鸣也没有多想,走到那人面前,在桌子上一敲道:“喂,醒醒!” 那人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见了萧鸣,顿时态度恶劣道:“干什么,雇佣杀手?” “不是,我想打听点事情。”萧鸣见那人态度不太好,也没有摆出好脸色。 “打听事情?那你去后面的情报站啊,来我这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杀手组织接单的地方吗?”听萧鸣这么一说,那人顿时火冒三丈,好好地吵了自己的美梦。 萧鸣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人吼了一句,心情差到了几点,于是手下一用力,面前的桌子轰然倒塌。 “卧槽?来杀手组织搞事情?”那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盯着萧鸣大吼道。 萧鸣目光如炬,可是他却从眼角处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什么事啊,吵吵闹闹的。”那人看见萧鸣和碎成渣的木桌,顿时皱起了眉头。 “孙流大哥,这小子来搞事,说要跟我们打听点事情!”那人立即就告了状。 “打听点事情?不知小哥你想打听点什么是事啊,不过你要知道,这里是杀手组织!”孙流的态度虽然要好了一点,但是也有些强硬。 “我想打听你们刺虎组织的霜月,她当了杀手好几年,有没有过什么仇家?”萧鸣神情一转,当即就问道。 “霜月?”孙流和那人对视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怎么?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萧鸣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似乎能掌握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没听错吧?你来打听霜月?我他妈正愁找不到那丫头呢,接了个大单子不声不响地就没影了,害的我们刺虎组织得了个差评。” “你看看,现在其他组织生意那么火爆,我们这么冷清,全是那拜那丫头所赐!”那人突然间双目瞪得滚圆,冲着萧鸣就大声叫喊道。 萧鸣表情一冷,心中升腾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孙流一看萧鸣表情不对,连忙站出来道:“小哥,你是霜月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她?” “你们管不着,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丫头到底有没有什么仇家!”萧鸣冷声说道,眼神凌厉。 他本来是想好心询问的,现在被那人吼来吼去,态度倒强硬了起来。 “仇家?被那丫头杀掉的六十几个人,全是她的仇家!”那人又叫唤了一句。 萧鸣表情一冷,抬脚就将那人踹飞了。 那人“噗通”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爬了半天才爬起来。 萧鸣没有下狠手,只想给点教训,否则那一脚直接让他挫骨扬灰了。 “你他妈还敢动手?” 那人满脸通红,凶神恶煞地就向萧鸣扑了过去。 可是,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如同一面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江山粗狂的脸庞,是吓得全身发软。 江山二话没说,抬手就将那人给拍飞了。 这一次那人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估计当场就被拍晕了过去。 孙流见状,吓的步步紧退,然后指着萧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撒野?” 萧鸣站到了江山的前面,义正言辞道:“我并不想动手,只想问点事情,你们倒好,三番两次的恶语相向,简直活该!” “哼,我们杀手组织,只管接不接单,至于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无权干涉。霜月那丫头有没有仇家,我们怎么知道?”孙流厉声喝道,他已经被萧鸣“无礼”的举动给惹毛了。 “那你早说不行吗,非要挨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萧鸣也不管满目狰狞的孙流了,转身就走去。 可是,孙流却在背后大喊道:“这里是杀手组织,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说罢,十几个穿着杀手服的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一瞬间就将萧鸣和江山给围住了。 “你想怎样啊?”萧鸣转过身来不耐烦道。 他还想赶紧去幽墨的住处找线索呢,没空陪这些小喽啰浪费时间。 “怎样?今天不卸了你一条胳膊,还以为我们刺虎组织好欺负!”孙流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萧鸣。 “哼,就凭这几个人?”萧鸣冷哼了一声。 他轻轻地一弹指,一道金光飞出,他面前的一个杀手直接嚎叫着飞了出去! “跟群苍蝇一样!”萧鸣摇了摇头,面露鄙夷的神色。那些个杀手身子抖了一抖,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流的脸色是极其的难看,他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厉声道:“给我上,今天刺虎组织的威严就靠你们了!休要让这个小子张狂!” 那些杀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敢向前挪动几步,并不敢上去。 他们根本不傻,知道自己贸然上前,也会变成了苍蝇,被人无情拍在地上。 而萧鸣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说道:“江山,这些人交给你了,速战速决,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江山捶胸顿足,咆哮了一声。 那些杀手只感觉胸腔都被震颤了,恐惧到了极点,有几个甚至没忍住,一屁股跌了下去。 孙流见状,大骂了一句:“一群废物,给我闪开!” 他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决定先给这个大块头一点颜色看看! 没有任何的犹豫,孙流一下子就出拳了,对准了江山的胸膛。 而江山根本动都没动,就跟没反应过来一样。 孙流大喜,这一拳要是砸上去,这个大块头还不得直接就飞了出去。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一拳打在江山的胸膛上,就感觉打在了一块铁皮上一样,江山硬是动都没动。 随后,江山傻乎乎地挠了挠脑袋,然后一挺胸膛,孙流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呜哇……” 孙流撞在墙壁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萧鸣无奈地笑了笑,这些个人连热身都算不上,不过他们受了些教训就行了,当下命令道:“江山,我们走。” 可是他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两个人正朝着他走来。 其中一个人他认识,乃是地下世界的管家,毕加德。 另一人他就陌生了,此人穿着一袭又黑又长的燕尾服,还带着一顶高帽,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下巴倒是留了很多胡茬。 只是孙流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道:“老大!” 那些个杀手也纷纷肃然起敬,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 “老大?难不成这人是刺虎组织的缔造者?”萧鸣心里念了一句。 毕加德笑着迎了上来道:“萧鸣,欢迎你再次光临地下世界!” 这人的身份对萧鸣来说还是个谜,目前只知道他是地下世界的管家,还有另一个身份乃是无妄塔中夜月的管家。 毕加德具体是什么身份,萧鸣也捉摸不清楚,反正定不是什么一般人。 “你好。”萧鸣礼貌性地说道。 而毕加德身边的那人直接绕过了孙流,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地下世界名人萧鸣吧,久仰久仰!” 这话一出,无论是那些个杀手,还是孙流,都是面如死灰。 这萧鸣竟然是地下世界名人? 他们竟然和地下世界名人作对…… 冷汗顺着他们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你是……”萧鸣虽然猜到了,但还是问道。 “哦,萧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刺虎组织的领导人,约翰乔先生。”毕加德谦虚地介绍道。 “约翰乔?”萧鸣暗笑。 明明是个华夏人,却起了个洋人名字,挺前卫的! 约翰乔礼貌地向萧鸣鞠了一躬道:“萧鸣先生,不知我的属下如何冒犯了您?” 萧鸣也懒得计较,于是甩了甩手道:“小事小事,约……约……约翰乔,你就别过问了。” 这个名字,他怎么说都怎么觉得拗口! “哦,萧鸣先生如此大度,着实令人钦佩!”约翰乔又朝萧鸣鞠了一躬。 萧鸣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他来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于是摆了摆手道:“那个,管家,改天有空再来找你叙叙旧,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好的,我们送送您!”毕加德恭敬道。 萧鸣也不介意,就这么跟着毕加德还有约翰乔向地下世界出口处走去。 剩下的那一群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萧鸣没有计较,否则他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走了几步,那个约翰乔拉了拉帽檐,将自己遮挡的更深了,然后问道:“萧鸣先生,现在只有我们了,是不是可以说说您到底有何心事?” 萧鸣瞄了他一眼,这人还怪机灵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明说,不过既然刺虎组织的老大在这里,不妨就问问! “喂,约翰乔,你们组织的那个霜月你可知道?” 约翰乔笑着道:“当然,她可是我们的王牌杀手呢,一共接单六十余起,从未失手过,只是没想到啊,前不久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她之前有没有仇人之类的,如果她突然失踪,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萧鸣突然停下了脚步,等待着约翰乔的回答。 “萧鸣先生啊,杀手的私生活我们是绝不会干预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约翰乔苦笑着答道。 “嗯,我明白了。”萧鸣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出口处,萧鸣转身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带着江山就离开了地下世界。 萧鸣走后,毕加德跟约翰乔并肩走着,沉默了半晌之后,毕加德问道:“你其实知道的对不对?” “哎,毕加德先生呐,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昨天萧家的人就来找过我了,他们既然想要抓霜月,自然会做得密不透风,我这个刺虎组织啊,一定在他们的算计之内。”约翰乔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你说得对,萧鸣能来地下世界,也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以他们的势力,还是不要和他们作对的好,只不过……”毕加德欲言又止。 “毕加德先生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约翰乔觉得毕加德话中有话。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萧鸣绝不是一般人,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一次两次应付的了,他不可能每次都信的,只怕到时候连你的刺虎组织都会受牵连。”毕加德道出了心中所想。 只是约翰乔却浅浅一笑,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金色的匕首,然后在手套上擦了擦道:“毕加德先生,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靠得绝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我们做杀手的,做事就是果断。那个萧鸣若真是敢乱来,我这把匕首可不长眼。” 毕加德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约翰乔,不知怎的,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 “那丫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吗?”萧南易背对着凌弃和冷无情道。 凌弃摇了摇头,然后道:“回萧主,依旧是什么都不肯说,我看她是下定决心的了。” “哼,想不到她居然这般守口如瓶!”萧南易转过身来,冷哼了一声。 “萧主,这丫头犟得很,我看不使用点手段她是不会说的!”凌弃咬着牙,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 冷无情听凌弃这么一说,赶紧插嘴道:“萧主,我觉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弃给打断了:“无情,她硬的都不吃软的还会吃吗,请萧主下令,允许我用刑!”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然后平静道:“再给她一天时间。” …… 已近傍晚,萧鸣已经搜寻了幽墨的好几个住处,那些住处要不就已经人去屋空,要不就已经住上了新的客人,定不是幽墨最后租住的地方。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萧鸣带着江山急速地赶往了那里。 “这最后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萧鸣想到这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夜幕渐渐笼罩,萧鸣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个地方。 “这丫头,还真会找,每个地方都隔得这么远。” 萧鸣虽然嘴上抱怨,可是他也知道,这正体现了幽墨的谨慎。 来到了最后一个地址的地方,萧鸣静静地站在屋子门口,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可是,他突然发现,屋子的门上有一个硬币大的圆窟窿。 萧鸣将眼睛探在了窟窿上,刚好能看得见里面的卧室。 “这……”萧鸣陷入了沉思。 一个女孩子家住的地方,是绝不可能这样的,这不是让那些色狼们偷窥吗,再说了,这是个防盗门,由不锈钢制成的,谁能弄出这么个窟窿来呢? 萧鸣尝试着摸了摸这个窟窿的边缘,猛然一惊,因为这窟窿的痕迹无比的光滑,定不是利器所为,那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丫头在这里被人暗算了!” 萧鸣已经明白,这窟窿只能是灵气打出来的,而且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顺着这个窟窿的反方向看去,萧鸣看见了一颗高大的梧桐树。 “那人应该就躲在这上面吧,可是如果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的话,周围的人应该知道。” 萧鸣慢慢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这里的视角是可以完全看清那颗梧桐树的。 “老板,来包烟。”萧鸣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对小卖部的老板道。 “好嘞!”那老板顺手拿了一包二十元的香烟递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烟,将烟放在了前台上,然后很顺理成章地问道:“诶,老板,问你个事儿!” 老板笑着答道:“小哥,什么事儿啊?” 萧鸣理了理思绪,然后问道:“昨天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啊,类似于打架的那种!” “小哥,我们这儿治安好得很,很少有人打架了!”那老板笑眯眯地答道。 “哦,这样啊,多谢了!”萧鸣说完,就带着江山向远处跑去。 老板一愣,然后盯着萧鸣的背影喊道:“哎,小哥,你的烟……” 可是萧鸣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萧鸣现在的思路已经相当的清晰了,既然没在这里打的话,那人一定是故意将幽墨给引开,然后去了一个适合战斗的地方。 燕京这么大,发展的又如此之好,最适合大打出手的地方,要么就是郊区,要么就是废弃的公园,或者那些待开发的地带。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先在四周看看有没有这种地方。 萧鸣下定了决心,开始寻找起来。 夜已黑,萧鸣并没有因此懈怠,相反,他现在是热情高涨,幽墨的失踪,似乎马上就能浮出水面。 不知不觉,萧鸣已经查看过了两三个适合打斗的地方。 按理说,能把幽墨带走的人,实力一定要比幽墨强,更何况幽墨已经踏入先天了,两个先天的战斗,周围不可能没有痕迹的。 想着想着,萧鸣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块废弃的空地,四周堆得都是一些破烂的砖瓦,还有一些没有拆除完毕的设施。 没有多想,萧鸣当即就落了下去,他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了只有一半的假山。 “这是……” 萧鸣的心头一拎,他顿时跃到了那假山的面前。 这假山被拦腰劈断,不像是施工队所为,而且它的表面极其的光滑! 萧鸣摸了一下,这手感,几乎和之前门上的那个圆窟窿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这儿了!” 萧鸣当下就确定下来,幽墨和那个人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生死较量! “江山,你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萧鸣命令道。 江山仰天嘶吼了一声,然后就向旁边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不和谐,像是踩到了什么金属碎片之类的。 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来看,就算是拆迁,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吧。 萧鸣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他看着一地的碎片,然后拾起了其中最大的一片,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 足足看了有两分钟,萧鸣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好熟悉啊。” 可是,萧鸣突然就慌张了起来,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他张皇失措地看向其他的地方。 终于,他在不远处又看见了一个刀柄。 这只剩下一个刀柄了,刀身已经全部碎裂。 萧鸣拾起这刀柄,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幽墨的霜月刀啊! 撇开其他的不说,这霜月刀碎成这样,那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而且,最令他担心的是,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会被这种高手给盯上了呢? 江山在一旁静静地闷哼,他虽然没有了智商,但他也知道,这把刀对萧鸣来说代表着什么,他可是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亲眼看见过幽墨使用的! “小墨,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鸣只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事情似乎到了最坏的地步!凌晨的萧家府邸。 萧安然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那个守卫见是萧安然,自然知道她来的目的,于是主动地开了门道:“见过大小姐。”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信封塞给了他:“这是赏你的。” 守卫摸着信封的厚度,强忍着喜悦道:“谢过大小姐,谢过大小姐!” 说完,他就将信封揣进了衣服里面。 萧安然郑重地吩咐道:“记住,这是爷爷秘密交代我的,任何人都不要说起,就算是我爸爸他们来问也不准说!”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守卫十分严肃道。 萧安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踏入了地牢。 进了地牢之后,她依旧是向里面的守卫拿了一串钥匙向关押幽墨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幽墨仍然被铁链拴着,先天的身体让她的伤口稍稍有些愈合,可是因为地牢内灵气匮乏,她丹田内的灵气才充盈了十分之一,还是觉得有些虚脱。 一连串高跟鞋的声音就这么越来越近,幽墨警惕了起来,虽然她猜到了来人是谁。 萧安然出现在了铁门的面前,她急忙打开了铁门,又奔向幽墨,为她打开了铁链。 幽墨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感觉无比地舒畅。 虽然她对萧安然保持着怀疑的心理,但是萧安然一副担心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内心很暖,尽管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可是,手腕上的疼痛让她一咬牙,全身都抖了一抖。 萧安然怜惜地捧起幽墨的手臂,幽墨细嫩的手腕上,已经被铁链给磨破了皮,渗出了一道道的淤血的痕迹。 “疼吗?”萧安然心疼地问道。 幽墨面无表情,然后平静地回道:“不疼。” 萧安然笑了一声,然后开始从兜里翻找东西,还忙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假装坚强,我看上去都觉得疼,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幽墨不语,但是鼻子却酸了酸,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安然。 很快,萧安然掏出了一个陶瓷做的小药罐。 “这是金创药,是我们萧家最好的,小时候我们调皮,经常摔破皮,爷爷啊就给我们擦这个,不出一天就痊愈了,来,我来给你擦点。” 萧安然一边说着,一边在幽墨的手腕上抹擦着药膏。 幽墨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但是紧接着,却感到很舒适,手腕上的疼痛竟然在一丝丝的消退。 “谢谢。”幽墨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萧安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为幽墨擦拭,还笑着说道:“原来你也是有感情的嘛。” 幽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大小姐,如果说是演的,那也太入戏了一点。 萧安然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幽墨的两条手臂给抹匀,然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了,我想过了今晚应该就会痊愈了。” 幽墨收回了手臂,她就这么贴着墙壁坐着,说实话,她的内心已经有些动容了,这个大小姐,似乎是真的在怜惜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萧鸣的朋友啊,萧鸣和我不是敌人,你自然也不是我的敌人了。”萧安然笑着也坐了下来,和幽墨肩靠着肩。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样认识萧鸣的吗?”幽墨随口问了一句。 她暂时还没下定决心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听听关于萧鸣的故事也不错。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我和萧鸣呢……” 萧安然就这么讲起了自己和萧鸣在苏杭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的虚假,就算是之前她将萧鸣视为敌人,也将对萧鸣的愤恨都表达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和萧鸣还确实有些渊源。”听完了所有的故事,幽墨轻轻地说了一句。 “也不算是有渊源吧,我这次回来燕京,其实也是为了萧鸣的事情。”萧安然说完这句话,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为了萧鸣?”幽墨狐疑地看着萧安然。 “没错,不过呢,现在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然被别人发现了我在这里可不好,所以还要麻烦你再配合一下了。”萧安然无奈地拿起了地上的铁链。 幽墨也很配合地将手放在了里面,由于金创药的缘故,她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萧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幽墨,然后就朝铁门外走去。 幽墨静静地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然后突然喊道:“你……今天不问我关于萧鸣的事情吗?” 萧安然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笑道:“你不想讲,我也不会逼你,但是我相信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彼此以诚相待,等你哪天完全信任了我的时候,我相信你是会告诉我的。” 说完了这么一句话,萧安然就慢慢地走开了。 幽墨傻傻地愣在原地,苦笑着自语道:“如果……你问我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 …… 此时萧鸣的别墅。 聂远忠一个人在屋内来回踱步,萧鸣一大早都出去了,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半,还是没有回来。 “难不成萧鸣宗师……” 聂远忠是想都不敢想,如果萧鸣再出事,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要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赶紧去开了门。 萧鸣直接窜进了屋子,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聂远忠只闻到扑面而来一阵酒味,惊得赶忙问道:“萧鸣宗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幽墨小姐呢,可有消息?” 萧鸣没有回答,他一拳砸在了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顿时就陷了进去。 “鬼爷,我萧鸣向你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把幽墨给找出来!”萧鸣满眼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发疯了一样。 看着萧鸣这个样子,聂远忠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萧鸣这么失落过。 而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着实有些沉重。 “萧鸣宗师,到底怎么了啊,幽墨小姐她……” 聂远忠话刚说了一半,萧鸣就将一个刀柄扔在了地上。 “这是……” 聂远忠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刀柄,顿时大惊失色,整张脸都变得歪曲了! “这是,这是幽墨小姐的霜月刀啊!”聂远忠吓得叫了出来!萧鸣慢慢地将双手松了开来,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心事重重。 “萧鸣宗师啊,幽墨小姐到底遭遇了什么,她的刀怎么会碎成这样呢!”聂远忠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得乱跳。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盯上她的,但是现在我有两种猜测。”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鸣宗师你快说说!”聂远忠赶忙问道。 “一种是小墨的仇家,她也许之前当杀手的时候杀掉了某个人,这人背后的人寻仇来了。”萧鸣深思熟虑道。 “寻仇?”聂远忠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如果是寻仇的话,幽墨定是凶多吉少。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萧鸣又道:“如果只是寻仇的话,假如小墨遇害,一定会见到她的尸体才对,仇家可没有帮她处理尸体的义务。” “那第二种猜测呢?”聂远忠急于想知道这个。 “那就是有人盯上的不是小墨,而是我。他找不到我,便从小墨下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墨一定是被他们抓走了,从而拷问出我的下落来。” 其实萧鸣是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的。 这背后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有可能是顾文轩的靠山之类的人,毕竟他粉碎了顾文轩的阴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聂远忠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因为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存在着最坏的结果。 “萧鸣宗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想要找出带走小墨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重重地哀叹了一口气。 “那可怎么办啊!”聂远忠万分焦虑道,如坐针毡。 “等等吧,也许这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了。”萧鸣说完这句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隔天大早,燕京王家。 “京文呐,你这次去萧家,记住不要明说,以探探口风为主,毕竟那件事情,还是以他萧家为主的。”华远山像是长者一般在王京文的身旁耐心地说道。 “华伯,分寸我还是知道的,这个大锅啊,可不能让我们来背!”王京文说完了这句话,就拉开车门,上了那辆保时捷疾驰而去。 华远山看着王京文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哎,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王家到萧家怎么说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王京文坐在车上是思绪交杂。 他是考虑了两天才做出这么一个决定的。 萧鸣的事情,萧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是知情人,如果替萧鸣隐瞒,只怕萧家那边不会给好脸色看。 并不是他怕萧家什么,而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像年轻时那样血气方刚,有些事情啊,该妥协还是要妥协的,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这次去只是探探口风,如果萧家不知道便罢,知道的话,再考虑要不要将萧鸣的事情说出来。 约莫上午十点左右,王京文来到了萧家,萧天行亲自来迎客。 “真是稀客啊,王兄,想不到你竟然有雅兴来我们萧家做客!”萧天行笑着招呼道。 萧天行虽然不是萧家的领导人,但是他的年纪比上王京文还是要大一些的,只是他的上头还有个萧南易而已。 “诶,天行兄,你说哪儿的话呢,这朋友间的感情还是要维护的啊,改天你也去我王家做做客!”王京文也很随意地大笑道。 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他们就这样来到了萧家的大堂。 此时的萧家大堂只有萧天林一人。 “哎呀哎呀,王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萧天林看上去比萧天行还要激动,他张开双手就迎了过去。 “哈哈哈哈,天林兄啊,好久不见!”王京文抱手作揖。 三人顿时寒暄在了一起。 而这时,萧南易拄着拐杖从内屋走了出来。 “是京文来啦。”萧南易用沧桑的声音说道。 “萧伯伯好!”王京文顿时就鞠了一躬道。 对于这个四大家族里年纪最大的人物,他还是很尊重的。 “嗯,我看看,京文呐,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年了吧,王家近来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还听说你已经考虑退下来,将家业传给子境了。”萧南易就像是面对孩子一般悉心地问道。 “萧伯伯,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啊,子境确实有能力接手王家,但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呢!”王京文急忙摇着手开脱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然后对萧天行道:“天行啊,你去厨房安排一下,今天中午用贵客之礼,好好招待一番京文。” “好的,爸。”萧天行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伯伯,不用这么隆重吧?”王京文谦虚地说道。 “诶,京文,咱们四大家族都是一家,你也算是我侄子了,想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挚友呢,只可惜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你能来,自然要以礼相待。”萧南易有些惋惜道。 “对啊,王兄,你就别推辞了。”萧天林也笑着说道。 萧南易转而看向萧天林,然后吩咐道:“天林,你去湖里钓一条锦鲤鱼上来,然后交给厨房。” “好的好的,爸!”萧天林立马就走开了。 现在只剩下萧南易和王京文两人,萧南易对着王京文道:“京文呐,你跟我来。” 王京文知道萧南易有话跟自己说,于是便跟着走进了内屋,可是他刚进屋,就看见了一直站在内屋的凌弃。 “凌弃啊,真是越来越俊朗了!”王京文看向凌弃,面带微笑道。 对于萧家四怪,又或是其他家族的王牌,他还是很了解的。 凌弃没有说话,只是朝王京文严肃地点了一个头。 萧南易来到了书桌前,然后转身对王京文道:“京文,你此次来绝不是做客的,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王京文惊了一惊,心里佩服这个老怪物,随后他看了一眼凌弃,略显尴尬道:“萧伯伯……” 萧南易挥了挥手,凌弃顿时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这下你可以说了吗?”萧南易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读者好牛逼!王京文没想到萧南易这么直白,所以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 他本就是想随便打听打听的,现在倒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萧伯伯,最近那个萧鸣你可知道啊?火的不行!” “萧鸣?是不是那个杏林大会的冠军啊?”萧南易佯装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人才辈出,那些杏林三杰都被他打败了,还有那个顾文轩,也是阴沟里面翻了船!”王京文感慨万千。 萧南易表情一转,忽然问道:“京文呐,你来萧家只是问我这个吗?还是说你对这个萧鸣有什么了解?” 毕竟老成精的人物,他的城府岂是王京文所能相比的? “没有没有,萧伯伯。我只是觉得他姓萧,又有这么大本事,还以为是你远房的亲戚呢,所以就过来问问。” 王京文说道:“本想让他去我们王家坐一坐,给我们那些个私人医生啊传授点本事,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哈哈!” 王京文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用笑来掩饰尴尬。 可是,萧南易沉吟半晌却道:“这个萧鸣啊,确实是我萧家的人,算是个旁支吧。” “真的吗?”王京文大惊。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按说,萧老头不会这么痛快地承认才是! “没错,他从小就去青云山天医门学习医术,终于学成归来。这不,我还准备邀请他来萧家祖祠看看呢!”萧南易满脸的欣慰,脸上充满了自豪。 “青云山?天医门?” 王京文是越想越奇怪,萧老头和华远山说的一样,难道真是他多虑了? 萧鸣真的只是一个远房亲戚? “萧伯伯,没这么巧吧,我记得那年的事情……” 王京文顿了顿,继续道:“那年的事情,好像就是在青云山结束的啊!” “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萧鸣为了当年的事情特地去了一趟青云山,没想到无意之中进了天医门,从此就迷上了医术。这一切都是命中安排的啊!”萧南易说得字字真切,好像就是事实。 王京文思来想去,这话的确没有破绽,但是他转而又问道:“确实有些巧,巧得有些离谱,这萧鸣好像也是十九岁,而且,他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 说到这里,王京文突然打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南易,试图从他的表情读出一些东西来。 “阳修?”萧南易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王京文心中暗笑,看样子萧南易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是,萧南易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微笑道:“你说阳修啊,那个人我知道。” “萧伯伯,你知道萧鸣的脖子上戴着阳修的那块玉佩?”王京文再次试探询问。 “知道,我当然知道!”萧南易仰天大笑。 “这么说来,这个萧鸣不是敌人了。哎,亏我白担心了几天!”王京文现在是觉得无比舒坦。 “当然,京文呐,你就别操心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待会用餐,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南易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下来道。 “好嘞,那么萧伯伯,我就先出去了。”王京文弯着腰慢慢地离开了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坐在椅子上,眉头越皱越紧,咬着牙自语道:“阳修的玉佩,这个萧鸣,十有八九错不了了!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小子。” 其实这件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只是和王京文玩了点花样就弄明白了,虽然王京文很有心机,但是跟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凌弃!”萧南易一声闷喝。 这个书房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青绿色布衣的身影。 “萧主!”凌弃半跪道。 “你可听清楚了?”萧南易严肃道。 “回萧主,你们的对话我全部听见了,那萧鸣脖子上戴着阳修的玉佩,绝对错不了,他跟你之前的猜测一样!”凌弃也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凌弃,萧鸣的事件已经不仅仅是调查那么简单了,现在我命你加派人手,将燕京里里外外的给我搜查一遍,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出身份。限你三天时间内,将萧鸣给我找出来!”萧南易声色俱厉。 “萧主,不是还有那个女娃娃吗?”凌弃疑惑道。 他觉得找萧鸣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不怕幽墨不说! “那丫头不可靠,没时间和她耗着了,你现在就调动人手,去燕京大面积搜寻。记住,那些酒店旅馆之类的一定要留心,萧鸣在燕京不可能睡在路边的,定有人见过他!”萧南易说罢,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书桌上。 “是,萧主!”凌弃应道,下一秒就消失了。 …… 中午时分,萧家坐满了人。 萧南易坐在最上席,下席坐着王京文,接下来便是按辈分排开。 萧家人多,每次坐下来都特别的壮观。 “上菜咯,鲤鱼跃龙门!” 一个下人叫道,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盘子里面是一条烧的鲜红的锦鲤鱼,还用其他的蔬菜装点成龙门,颇有一番样子。 “哇塞,这可是我们萧家大厨最拿手的菜了,王伯伯,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萧杰是看得口水直流。 萧天林给萧杰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这条锦鲤鱼啊,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钓上来的,王兄你就别客气了!” “好好,有劳天林兄了!”王京文也不推辞。 随着这一道菜的上桌,午宴开始了。 每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萧安然,她怎么也吃不下。 “哎,安然姐姐,你也吃点吧!”萧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萧安然的碗里。 “谢谢。”萧安然温柔地看了萧杰一眼。 王京文将嘴里的咽了下去,然后道:“安然啊,你在苏杭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苏杭第一豪门呐,真是让我羡慕!” “王伯伯过奖了,跟子境哥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萧安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萧天林听得浑身不自在,他的子女就没有一个事业能力这么强的,看着萧杰紧紧地挨着萧安然,顿时给他使出了一个凶狠的眼色。 萧杰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而萧天林趁机问道:“爸,听说凌弃带回来了一个女娃娃?”“女娃娃?”王京文一听,顿时竖起了耳朵。 其他人也是一样,唯独萧安然故作镇静。 她知道这个女娃娃是谁,可是她二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南易却眼神一紧,然后厉声喝了一句:“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就别瞎操心了!” 萧天林吃了个闷头瘪,一声不响地吃起菜来。 “哎呀呀,王伯伯,我和子晴妹妹也好久没见了呢,什么时候将她一起带来坐坐客呀!”萧芸赶紧媚笑着缓和气氛。 无论她的举动还是话语,都是这个年纪天真烂漫的样子。 “嗯好,改天我在家里办个聚会,各位都去赏赏脸,也算是家族之间的联谊吧!”王京文当即拍手说定。 “那好,我一定去!”萧芸掩嘴笑着,还给萧天林使了个眼色。 萧天林微微地点了点头,她这个女儿啊,心思比他还要深呢! …… 饭后,王京文就离开了。 这一趟算是没有白跑,起码弄清了萧鸣的身份,乃是萧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对此他深信不疑。 萧天林愁眉苦脸地在自己的书房中踱步,这时,萧芸走了进来。 “爸。”萧芸说道。 “哎,看来老爷子是不想我们插手这件事了。”萧天林站在书橱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萧芸道。 “爸,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怎么能在饭桌上问呢,就算爷爷想说,他也不可能说的,那么多人在场,你一定要弄得人心惶惶吗?”萧芸略带责备地说道。 “可是老爷子到底在背着我们干什么,你那晚偷听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萧天林怀疑地问了一句。 “爸,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冷无情和安然姐姐私下交情就特好,他是不可能骗安然姐姐的。他这次回来没有被爷爷大用,我想也是因为这个。”萧芸似乎看透了这之间各种复杂的缠怨。 “对了,说起这个,你知道安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吗,总感觉她不是单单回家这么简单。”萧天林说出了他一直疑惑的事情。 “这个咱们管不着,反正她的把柄现在在我们手里,爷爷向来不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只要她威胁到我们,我们就出手。”萧芸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萧天林轻叹了一声。 而此时的门外,正站着满脸惊恐的萧杰…… …… 萧安然的书房,一团黑影正在慢慢地汇聚。 “小姐。”冷无情慌慌张张地说道。 “怎么了,无情。”萧安然觉得冷无情有些不对劲。 这大下午的来找她,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小姐,萧主今天让凌弃加派了很多的人手,在燕京大范围的搜捕萧鸣!”冷无情压低了声音说道,样子很是张皇。 “真的?”萧安然立即站起了身。 “千真万确,只怕搜查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萧鸣来燕京不可能不住酒店的,只要一家一家的搜查,定能找出萧鸣,只是时间的问题。”冷无情当下肯定道。 “那你可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突然搜捕萧鸣,之前不就是想调查而已吗?”萧安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 “不知道啊,好像是萧主他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情报!”冷无情一口咬定。 “完了,萧鸣危险了。我现在就去见那个女孩子,一定要问出萧鸣住哪!”萧安然说完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万万不可啊,不到夜里你千万别去,如果被人发现,萧鸣就真的没救了!”冷无情赶紧拉住了萧鸣。 “可是,万一凌弃今天就找到了萧鸣,那为时就晚了!”萧安然还是放不下心,急切地向门外走去。 冷无情也没有多想,他一下子就堵在了大门口,然后大声道:“小姐,你冷静一下,你要是被发现了,那萧鸣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萧安然杵在了冷无情的面前。 其实冷无情说的也对,她是最后的希望了。 萧南易敢如此大举搜捕萧鸣,只能说明她心里的那个假设成立了! 但是,萧南易是怎样抓住证据的呢,单凭青云山天医门,以及萧鸣的年龄来看,虽然可以猜测个十有八九,也不能完全就肯定下来啊! “我明白了!无情,夜里我再去!”萧安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回到了书桌面前。 冷无情看了看四周,然后道:“小姐,我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说罢,他化作一团黑影就消失了。 …… 沉闷的下午,燕京郊区的一座古宅中。 一个老头躺在竹藤编制的摇椅上,很是悠闲,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在为他晃着摇椅。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萧鸣啊。”白仙儿撅着小嘴问道。 “哈哈哈,仙儿,你就这么着急去见那臭小子吗,他啊,现在可是叱咤风云呢,都快盖过我了!”白老头笑得没个正经。 “是啊,前几天的报纸我也看了,萧鸣啊,现在可是大红人了!”白仙儿的脸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来,那晚自己的苦口婆心没有白费。 “所以啊,你急不来的,再等等吧!”白老头慵懒地说道。 “师傅……”白仙儿撒着娇,手里晃着摇椅的力道突然间就变大了。 白老头一个没坐稳,差点摔了下来,嘴里大骂道:“你个死丫头,想摔死我啊!” “哼,摔死才好。谁让你整天骗我,说时机成熟了就去见萧鸣?这不,又过去了好几天,我看时机永远都成熟不了!”白仙儿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哎呀,你别急了,昨天,我夜观天象,看见一颗星星很不规则的绕着月亮转,据我对天象的理解,那颗星星就代表着萧鸣,我看他马上就要遭遇祸劫了,到时候我们再去见他,做一回英雄!”白老头说的头头是道,煞有介事。 可是,白仙儿用力一推,那摇椅直接就翻了过去! “哎呀,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吗?” 白老头半空之中一个借力,落在了旁边,嘴里大骂道。 “昨晚是阴天,没有月亮!”白仙儿头也不回地就走开了。 “……”白老头尴尬掩面。下午的时候,萧鸣实在是熬不了,便向门外走去。 “萧鸣宗师,你又去哪啊?”聂远忠追问道。 这整整一天,别墅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幽墨不在的这两天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也许冥冥之中,他们各自都将自己视为了家人吧。 “我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萧鸣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跃到了屋外。 院子中的江山也没有犹豫,追着萧鸣就出去了。 聂远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哎,幽墨小姐,但愿你平安无事。” …… 晚上,用完了晚餐,萧南易的书房里站着凌弃。 “这一天下来可有什么收获?”萧南易问道。 “回萧主,我派了一百多人,从燕京的四个方向开始寻找,这一天下来已经搜查了一半。尽管暂且还没有找到萧鸣,不过我觉得用不了三天,明天就能搜遍整个燕京!”凌弃信誓旦旦道。 “好,越快越好,你陪我去地牢见见那个丫头!”萧南易带着凌弃就向地牢走去。 此时的幽墨正在闭目养神,虽然这地牢里灵气稀薄,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能吸纳一点的。 身体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一半,手腕上的伤更是由于萧安然的金创药,现在几乎没什么痛感。 忽然间,她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从这脚步声的轻重听来,是两个男人。 幽墨有些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有点想见到萧安然了。 萧南易和凌弃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长长的对视之后,萧南易冷声问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萧鸣到底在哪?”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幽墨冷声回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臭丫头,你还嘴犟!”凌弃手指一弹,一道青光就这么记在幽墨的腹部上。 这一招刚好击中幽墨之前的伤口,幽墨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鲜血。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幽墨的眼睛犹如夜晚中的野猫,无比犀利。 萧南易似乎也没了耐心,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晚上考虑,明天若是你再不说,就永远也别说了!” 撂下了这句话之后,萧南易气汹汹地就走开了。 “臭丫头,你就等死吧!”凌弃极其厌恶地看了幽墨一眼,也走了开来。 幽墨完全没有害怕,她闭上了双眼,尝试着修复再次裂开来的伤口。 不过,她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这两人这么着急找萧鸣的下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夜里,萧安然拎着一个包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牢,那些守卫们纷纷开门,并且主动递给萧安然钥匙。 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了关押幽墨的地方。 还是像往常一样,萧安然解开了拴着幽墨的铁链,然后解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餐盒。 这个餐盒很大气,上上下下一共有四层,最中间的碗里还盛着一碗热鸡汤。 “来来来,快吃点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萧安然说着,亲手端着一碗米饭送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愣了一下,她希望见到萧安然,并且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但是此时此刻,她竟感动的无言以对,泪水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你怎么哭啦?”萧安然吓了一跳。 “没什么,眼里进沙子了!”幽墨说完,接过米饭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说实话,她饿坏了,虽然以她的修为不进食也没关系,不过看着这些香喷喷的食物,还是没有忍住。 萧安然看着幽墨的样子,着实心疼,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却在这里遭着这种罪。 “萧鸣,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萧安然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忘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我吩咐厨房做的,所以啊,都是以给我的标准来做的!” “别急别急,喝点汤……” 萧安然就像是对待亲妹妹一样。 一大堆食物很快就被幽墨给吃完了,她放下餐盒,擦了擦嘴角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我早就说过了,咱们不是敌人。”萧安然一边说一边收拾着餐具。 此时此刻,幽墨是实在不能再对这么一个人起疑心了,当即下定决心道:“我……我要告诉你一切!” “咣当!” 萧安然手中的汤勺落在了地上,然后惊喜地看向幽墨道:“真的吗?” “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幽墨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安然迅速地扎好了包裹,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和萧鸣在一起?” “我叫幽墨,我的师傅和萧鸣有着渊源。所以,萧鸣来燕京的时候,我师傅就让萧鸣来找我。”幽墨毫不犹豫地就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萧鸣他人呢?”萧安然继续问道。 “我是和萧鸣分开的时候被抓的,萧鸣他去王家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幽墨依旧是一滴不漏地告诉萧安然。 “萧鸣去王家做什么?”萧安然有些惊讶。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好像是叫……叫什么修的,萧鸣去王家是打听这人的事情!” “阳修?”萧安然突然惊呼道。 “没错,就是阳修,你认识?”幽墨反问道。 萧安然的全身都在颤抖。 “青云山,阳修,十九岁,错不了了。看来今天王京文来就是向爷爷透露口信的,爷爷也正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下令搜捕萧鸣的,证据确凿,萧鸣他就是我想象的那样!”萧安然自言自语道。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可是幽墨却一句没听懂,她眨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啊,你怎么知道萧鸣十九岁啊,还知道他是青云山的。” “因为萧鸣他是……” 萧安然刚想说,却听到了地牢的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二小姐,没有萧主的口令,你不能进去!”守卫追着萧芸急切地说道。 “没事,我就来看看!”萧芸没有搭理守卫,径直向这边走来。 “不好!”萧安然顿时面露慌色。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铁链对幽墨道:“快快,来不及了!”请大家给点月票,祝老弟我冲榜。幽墨不清楚这个姐姐为什么这么着急。 但是,当他她看着萧安然满脸慌张的模样,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配合地将手放进了铁链里。 萧安然也顾不及说话,迅速地关好铁门。 而这时,萧芸已经来到了这里。 “咦,安然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萧芸明知故问。 她就是跟着萧安然来的。 “哦,没……没什么。” 萧安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灵机一动,赶忙反问道:“萧芸,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哦呵呵,今日中午我听爸爸在席上说,爷爷抓来了一个女孩子。所以就好奇来看看,怎么?安然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吗?”萧芸掩嘴笑道。 “哦,对对,我也是好奇,就过来了。”萧安然赶紧顺着萧芸的话往下接。 “可是安然姐姐,你来看还带着东西啊。”萧芸扫了一眼萧安然手中的包裹。 萧安然下意识地将包裹放到了身后,然后笑道:“哦,是这样的,爷爷抓来的这个女孩子一定有用处。这地牢又阴暗又潮湿的,我怕她会饿出病来,所以就给她送点吃的。” “安然姐姐你还是这么体贴,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子长啥样!”萧芸怪笑着,就走到了铁门的面前。 幽墨紧紧地盯着萧芸,这个女人叫萧安然姐姐,定也是萧家的小姐了。 或许是出于杀手的直觉,幽墨看了一眼萧芸,似乎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有心机。 “这个女娃娃长得还真是标致呢,不知道爷爷抓她来做什么。”萧芸嘴里说着,却没有走开的意思,她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幽墨。 “那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萧安然给幽墨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萧安然离开,萧芸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诡笑着对幽墨道:“小丫头,没人帮得了你的。就凭姐姐那点能力,你还不如指着靠自己。” 说罢,她掩着嘴,阴险地笑着离开了。 幽墨是咬着牙齿,她现在终于明白,萧安然和萧家的其他人绝不是一伙的! 萧安然出了地牢,愤怒地对守卫道:“你怎么会放二小姐进去?” 那守卫立刻跪下来道:“大小姐,二小姐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 萧安然紧握着拳头,转身就走开了。 这确实不能怪守卫,自己能进来,那萧芸自然也能进来。 但是,她现在悔恨啊,早知道一开始就问出萧鸣的住址了。 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萧鸣以及这个幽墨,是她必须保护的人。 为此,即使和整个萧家抗争! …… 夜已深,萧鸣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别墅。 “哎呀,萧鸣宗师啊,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聂远忠急忙去搀扶萧鸣。 他也心疼啊,幽墨不在的这些日子,怕是萧鸣只能借酒消愁,才能忘记烦恼。 萧鸣鞋都没有脱就仰躺在沙发上,嘴里自言自语道:“小墨,你在哪儿啊……” 来到燕京之后,他从未像是这段时间这般失落过。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了萧鸣的身上。 …… 第二天一大早,萧家的搜查大队就开始行动了。 凌弃也没有休息,他走在街道上一家家的询问。 “凌弃,万一萧鸣他根本就没有租住过酒店,或者已经离开了燕京呢?”冷无情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不可能,燕京的各个机场和车站我已经问过了,并且派人在那里蹲守,除非萧鸣他是用跑的!”凌弃冷声答道。 这可把冷无情急坏了,按照这个搜查进度,今天到晚怕是就能将整个燕京给搜遍了,到时候萧鸣的踪迹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怎么办啊!”冷无情跟在凌弃的身后,内心也有一丝烦乱。 临近中午,冷无情跟着凌弃进了一家餐馆。 “二位需要点什么?”老板笑着出来迎接道。 凌弃没有应他,而是掏出报纸对那老板道:“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老板一看报纸,顿时大笑道:“认识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啊,这人已经火遍燕京了!”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他!”凌弃一声冷喝。 那老板吓了一跳,心里已经开始抵触了。 这两人来餐馆不吃饭,见面就对他大呼小叫的,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他们啊! “没见过!”老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是,他的表情却闪过一丝欺骗。 凌弃准确地捕捉到了,然后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道:“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老板是生意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立马就妥协了。 “好好,不瞒二位,我确实见过他。他有好几次从我这餐馆路过,虽然没进来吃饭,但是我不会看错的!”老板说完,就收起了桌上的钞票。 冷无情听了,身子一抖,差点没站稳。 而凌弃却露出了笑容,他走出餐馆道:“无情,他就在这附近!” 冷无情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挣扎,然后摆出笑脸道:“恭喜恭喜,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找出萧鸣的踪迹了!” 凌弃大笑着,脚下加快了脚步,开始大力搜查这附近的各个酒店旅馆。 傍晚时分,凌弃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已经搜遍了附近的可疑地方。 “这个老板是不是在骗我?”凌弃突然皱着眉头道。 冷无情的心情顿时舒坦了下来,他也佯怒道:“有可能,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哼,我去杀了他!”凌弃的表情一愣,转身就走去。 冷无情却拉住了凌弃道:“凌弃,算了,别再惹事了,也许是我们看漏了也不一定。” “看漏了?”凌弃仔细地打量了四周,突然看见一家房屋租赁公司。 他突然灵光闪过,就朝那房屋租赁公司走去。 冷无情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 进了那家公司,顿时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道:“二位,你们想租房吗?”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凌弃也不多说,摊开报纸问道。 “哦,这人啊,我熟悉。他在我这租房子的,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呢。对对,我应该给我们公司打个广告……” 那女人还没说完,凌弃就厉声喝道:“他在哪?”那女人吓了一跳,似乎被凌弃这么一吼给吓蒙了。 “我问你,他在哪?”凌弃又是一声爆喝。 在灵气的作用下,这一声怒吼不亚于声波攻击,让人耳膜都快要被震裂。 不仅那女人,这公司里的其他几个业务员也是吓得满脸惊恐。 “凌弃,你别这么凶,这不是问人的方式!” 冷无情急忙绕到后面,在背后拖住了那女人,只是他的手指上突然缠绕着一丝灵气,就这么按在了女人的后背。 那女人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晕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们想问问,这个萧鸣租的房子在哪里?”冷无情佯装问道。 但是那女人一动不动,完全昏死了过去。 “嗯?” 凌弃发现了不对,然后皱着眉头问道:“她怎么晕过去了?” 这时一个业务员大骂道:“老板娘心脏不好,定是被你们吓得,哪有你们这样的人,进来就大吼大叫的!” 冷无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的心脏帮了大忙。 凌弃的眉头一紧,然后问向业务员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萧鸣住哪儿?” “不知道,这是老板娘亲自接的客人!”业务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冷无情见状,便小声说道:“凌弃,要不把这女人带回去,等她醒来再问个清楚?” “好,也只有这样了!” 凌弃没有发现冷无情的小动作,当即抱起这女人就向萧家府邸飞去。 冷无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只要这女人一醒,萧鸣的下落便水落石出了! …… 回到萧家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冷无情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凌弃独自抱着那个女人去了萧南易的书房。 此时的萧安然在书房中坐立不安,她恨不得马上就到夜里,然后去地牢问出萧鸣的住处。 可是,冷无情却慌慌张张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无情……” 萧安然刚想说话,冷无情就急忙说道:“小姐,不好了,萧鸣在燕京租了房子,凌弃已经找到了那个中介。只要那中介一醒来,萧鸣的住址就会暴露!” “这么快?”萧安然顿时满脸慌张。 “没错,小姐,现在能救萧鸣的方法,就是赶紧去他的住址,让他赶紧离开燕京!”冷无情道出了唯一能保命的办法。 “可是,萧鸣的住址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啊!”萧安然是急得来回踱步,愁容满面。 “小姐,你快去见那个丫头,将事态的紧急都告诉她,我点了那中介的昏穴,两个小时之内醒不来,这是最后的时间了!”冷无情说道,汗水已经淋湿了他的额头。 “好,我现在就去!” 萧安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就向地牢走去。 幽墨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正在心中思忖如何逃出去。 当她听见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顿时露出了笑容,因为这个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是自己想见到的人。 萧安然面色慌张地出现在了铁门外,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铁门,而是惊慌失措地问道:“快,快告诉我萧鸣住在哪里!” “怎么了?”幽墨有些疑惑。 不过,她从萧安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爷爷她们已经快要查出了萧鸣的踪迹,你快点告诉我萧鸣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不然萧鸣死定了!” 萧安然说完,喘着气咳嗽了几声,看样子是大步跑来的,片刻没有休息。 “真的吗?”幽墨也露出了惊恐。 一想到凌弃那恐怖的身手,就算萧鸣对上,她也心中没底。 “当然,你快点告诉我,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萧安然是急得不行了,她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萧鸣的面前。 “好,我告诉你,萧鸣他在……”幽墨毫不犹豫,一口气说出了萧鸣的住址。 她现在已经完全信任萧安然了。 “谢谢,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竭力保萧鸣的安危。” 萧安然立马就走开了,可是刚走两步,她又回过身道:“记住,再有人来询问你萧鸣的下落,你全部告诉他们,知道多少说多少,不要有所保留,这样他们或许才会放过你,等救了萧鸣之后,我再来想办法救你!” 幽墨的心头一暖,她看着萧安然的背影,突然问道:“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萧安然的身子愣了愣,然后转过身来微笑道:“你是萧鸣的朋友,又跟萧鸣差不多大,你就叫我……姐姐吧!”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幽墨的视野内。 幽墨张大了嘴巴,然后自语道:“姐姐……” …… 此时萧南易的书房。 萧南易围着地上的那个中介女人转了一圈道:“凌弃,你肯定她知道萧鸣的下落?” “回萧主,我肯定,只要等她醒来,一切都知道了。”凌弃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再去会会那个女娃娃!”萧南易说罢,捋着胡须大笑着离开了书房。 萧安然离开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幽墨再一次听见了脚步声。 果不其然,萧南易和凌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最后一晚你可考虑好了?”萧南易冷声问道。 幽墨紧咬着牙关,她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萧鸣的下落,虽然萧安然已经叮嘱过她了。 见幽墨不说话,凌弃表情一冷,道:“别跟这丫头废话了,杀了她!” 萧南易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哎,姑娘,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是你自己不识趣,既然这样的话,也别怪我们无情了!” 幽墨知道,只要凌弃抬掌,便能轻易杀了自己。 但是,她还不想死! 不是她怕死,而是这样死的话,太不值了! “好,我说!”幽墨突然说道。 萧南易终于露出了微笑道:“那你说说看,萧鸣在哪儿?” 幽墨毫不保留地将地址说了出来,她现在只能祈祷萧安然能够尽快找到萧鸣。 “你要是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凌弃也不忘威胁一句。 萧南易笑着走开道:“走吧,凌弃。杀这么个女孩,会被人说我们萧家太过残忍。等那女人醒来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若是发现她在撒谎,我也只能做一回心狠之人了。” 两人走了之后,幽墨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庆幸还好萧安然早来了一步。 不知何时,她的全身已经浸满了冷汗。 “萧鸣,你一定要安然度过此劫难啊。”幽默心中祈祷着。别墅之中。 聂远忠一个人坐在屋里叹气,萧鸣定是又出去找幽墨了。 只要幽墨一天不找到,萧鸣就一直不放弃下去。 “萧鸣宗师,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聂远忠感叹道。 突然间,大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聂远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估摸是萧鸣回来了,于是起身出去开门。 萧安然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萧鸣,尤其是知道了萧鸣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打量了一眼这个别墅,第一印象非常的好,看来萧鸣在燕京过得也挺潇洒。 聂远忠慢慢吞吞地来到了院子,然后开了门,脱口而出道:“萧鸣宗师,你可算回来了……” 可是,当他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波浪般的卷发一直垂到肩后,其面容更是在月光之下也显得无比精致,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了。 “你找谁?”聂远忠慌张地说道。 “我找萧鸣,萧鸣住在这里对不对?我刚才听见你说萧鸣宗师了!”萧安然显得异常激动。 “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找萧鸣宗师?”聂远忠警惕地问道。 现在的他草木皆兵,萧鸣曾经说过,也许有人会找上门来。 “我是……” 萧安然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了,于是说道:“你叫萧鸣出来,他认得我!” 聂远忠苦笑了一声道:“这个还真不巧,萧鸣宗师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说罢,聂远忠就伸手去关门。 说实话,将这样一个美女拒之门外不是他的初衷,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萧鸣不在,他不能这么随便地让陌生人进家门。 可是萧安然一下子将门给抵住了,她着急地说道:“我是真的有急事见萧鸣,过了今晚就没有以后了!” “你怎么还诅咒人呢!”聂远忠有点来气,哪有这样求人的。 萧安然发现了自己说的话让人误会了,但是此刻的她没有时间解释!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急事!”萧安然是真急了。 聂远忠此刻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让进,于是用手去推门。 萧安然的手劲怎么能和他比,那大门正在一点点的闭合。 萧安然是急的啊,她也是冒死前来见萧鸣的,现在倒好,萧鸣不在家就算了,自己连大门都进不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落在了院子中,萧鸣愁眉不展,走路都是步伐沉重,身旁还跟着江山。 聂远忠见了,顿时大喜道:“萧鸣宗师,你可回来了,门外有个大美女要见你!” “什么大美女?不见不见!”萧鸣直接挥手拒绝道。 现在的他哪有心思跟美女调情啊,换做是平常,估计早就蹦蹦跳跳地去开门了。 而门外的萧安然好像听见了萧鸣的声音,于是大喊道:“萧鸣,萧鸣,你在吗?” 萧鸣准备回房间的,可是脚下却停住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 想到这里,他一跃来到门前,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萧安然?” “萧鸣!”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 聂远忠惊了一惊,合着这两人果然认识! 萧鸣心情不太爽,所以看到萧安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说道:“好你个萧安然,不在苏杭做你的大小姐,跑我这来干嘛?” 萧安然可没工夫跟萧鸣斗嘴,急切地说道:“萧鸣,你听我说……” “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你和燕京萧家没有关系,全是骗我的,我不跟你这个有心机的女人说话!”萧鸣直接打断了萧安然的话,然后准备关门。 不过他也在疑惑,萧安然怎么会有这别墅的地址呢? 萧安然这下是更急了,见不到萧鸣也就算了,现在见到萧鸣居然还不接见自己! “萧鸣,我没有时间了,我有话跟你说!”萧安然扯着嗓子喊道。 “抱歉,我不想听!” 萧鸣“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还拍了拍手,很是潇洒。 可是,他刚准备回身进屋,却听见门外喊道:“萧鸣,你就不想知道幽墨现在怎么样了吗?”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时间,萧鸣猛地扭头打开大门,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 看见萧鸣这个样子,萧安然的姿态倒高了起来,她孤傲道:“怎么,你现在还不想让我进屋吗?” 萧鸣看着萧安然,好像重新看见了在苏杭呼风唤雨的那位萧家大小姐。 “哼,进来说!”萧鸣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 萧安然笑了笑,心里想到:“萧鸣还是那个萧鸣,一点都没变。” 进了屋之后,萧鸣坐在了沙发上,萧安然就坐在了他的对面,聂远忠则忙着泡茶。 “萧安然,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幽墨到底怎么了?”萧鸣翘着二郎腿问道。 他现在对萧安然的印象一点都不好。 萧安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盯着萧鸣的脸,嘴里念道:“像,太像了,我之前在苏杭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萧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道:“像什么啊?难道你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人吗?” 萧安然被唤了回来,她赶紧甩了甩脑袋,现在可没空管这些,说正事要紧。 “萧鸣,我是来通知你的,你现在就赶紧离开燕京,越快越好!” 说完,萧安然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补充道:“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萧鸣愣住了,然后无语道:“萧安然,怎么一个多月没见,你脑子得病啦,我在燕京好好的干嘛要走?” “走,你必须得走,否则,你将有灭顶之灾!”萧安然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有毛病吧,我让你进来是让你告诉我幽墨怎么样了,你却倒好,要赶我这主人走?”萧鸣是越说越气。 萧安然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样盲目地赶萧鸣走确实不太合适,而且萧鸣的性子她是有一点了解的,绝不会逃避危险。 所以,她最终还是说道:“萧鸣,既然这样的话,我下面就告诉你全部的事情真相。”刷票的人也恁地无耻,一下子拉开了一百来票。不过,我的三千剑修丝毫不弱。你用卑鄙手段刷上去,而我的读者是一票一票地投上去。你,不配赢!“什么事情?萧安然,你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有话就快说!”萧鸣压根就没什么兴趣。 “萧鸣,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萧安然说完又看了看表,现在的她是在争分夺秒,所以急促道:“时间还来得及。萧鸣,我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萧安然,我不想听!你只要告诉我幽墨在哪,现在怎么样了就行!”萧鸣越来越不耐烦。 “不!萧鸣,你必须得听,听完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萧安然也变得强硬起来。 “好好好,那你说说看,我要是发现你在忽悠我,别怪我把你轰走!”萧鸣端坐了起来。 他准备好好听听萧安然的故事,到底想说啥。 聂远忠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个故事似乎不一般。 萧安然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我是萧家的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爷爷萧南易,他现在是萧家的家主。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萧天行,是我的父亲,二儿子萧天林,三儿子萧天楚。” 说到萧天楚的时候,萧安然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得得得……萧安然,你是给我讲故事还是帮我查户口啊,你们萧家有什么人管我什么事?”萧鸣当即就打断了。 不过他好像对萧天楚有些印象,那日在苏杭的萧家,萧安然曾经给他看过这个名字。 只是聂远忠的身子是不禁抖了抖,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四大家族萧家的人? 萧安然的脸色一沉,她继续道:“我要讲的故事就是关于萧天楚的!” “萧天楚,也就是我的三叔。年轻的时候,他曾是我们萧家的骄傲,一身本领冠绝于世,在华夏乃至国际都鲜有对手。” “爷爷特别喜欢这个小儿子,还特地为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大豪门的大小姐,对方权利滔天。可是,三叔毫不犹豫就反对了。” 听到这里,萧鸣嘿笑道:“这人有点意思,身为豪门,却不接受豪门的亲事?” 萧安然笑了笑,又道:“因为三叔他已经心有所属,他心爱的女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他们两人是在一次偶然中结识的,但是三叔却爱上了,死心塌地的爱上了。” “那后来呢?”萧鸣越听越感兴趣。 他就喜欢这种不受大家族约束的洒脱男子,敢于追寻自己的幸福。 萧安然见萧鸣两眼放光,讲故事的情绪更高涨了! “后来啊,三叔跟爷爷摊牌。爷爷大怒,让三叔永远地离开那个女人,可是三叔不干,他大闹家族专门举办的订婚仪式,让爷爷脸面尽失。” “那个豪门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并且跟爷爷讨说法。爷爷只能让三叔去负荆请罪,并且断了与那女人的来往。三叔不从,结果被关入了地牢。” 说到这里,萧安然吸了吸鼻子,好像往事历历在目。 而萧鸣却替那个萧天楚捏了一把冷汗,插嘴道:“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认命吧?” 萧安然继续道:“当然,三叔关在地牢里也时刻挂念着那个女人。后来,三叔的挚友阳修闯入地牢,告诉三叔,那个女人其实早已怀孕,现在正在产子。” “三叔大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他已经和那女人几个月没见了,于是情急之下,和阳修一起杀出了地牢。” 萧鸣听得一惊,然后摆着手说道:“等等……你说谁,阳修?” “没错,阳修。”萧安然肯定道。 她看出了萧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哎呀,萧鸣宗师,你就别打岔了,听她说吧!”聂远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的事情。 萧鸣便不再说话,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萧安然再次看了看表,继续道:“三叔逃出去之后,和阳修一起见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已经完成了产子,她非常的虚弱,拉着三叔的手,说自己怎样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孩子。” “就在三叔犹豫之时,阳修告诉了三叔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四大家族早已忌惮三叔的实力,就在他们得知三叔已经让萧家颜面尽失的时候,集体找上爷爷,答应帮助爷爷除掉这个不孝子!” “爷爷当时正在气头上,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他宁愿家里没有这么个儿子,也不愿因为一个人让他萧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接着,三叔秘密将孩子托付给了阳修,独自一人迎接合力讨伐的四大家族。据说那场大战异常惨烈,最终以四大家族的胜利而告终,三叔和那女人的尸体甚至都不知所踪。 “可是,四大家族的人并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不知道怎的,东窗事发,他们找上了阳修。接下来,便是十九年前那场旷世之战。” 萧安然叹了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萧鸣,等待萧鸣的反应。 “那后来呢?”萧鸣轻声问道。 这么个简单的反应让萧安然有些意外,她知道萧鸣其实心里或许猜到了什么,只是萧鸣在等,等待她说出最关键的事情。 “后来,阳修抱着孩子从燕京一直被追到青云山,在青云山陨落了,这场浩劫才终于落下了帷幕。”萧安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相当的惋惜。 “那个孩子呢?”萧鸣依旧是平静地问道。 不过,此刻他的内心早已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那个孩子没有人再见到,据说,随着阳修一起身死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然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就算还活着,也没有人认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能独自在山上活下来。” 萧安然看着过于平静,平静到有些压抑的萧鸣,轻叹了一句:“我的故事说完了。” “萧安然,你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如何,即便你是萧家的人,十九年前的事情你也能记得这么清楚吗?”萧鸣震怒的表情逐渐冷淡了下来。 现在不能凭借萧安然的一面之辞就相信她的话! “萧鸣,你以为我冒死来见你就是为了骗你吗。我告诉你,我没那么无聊!”萧安然实在很的生气了。 她现在就是为了让萧鸣相信自己,哪怕语气强硬一点。 可是,萧鸣还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萧安然,你要让我相信也可以,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故事是真的!”萧安然紧咬着嘴唇,心中万般委屈。 她没想到萧鸣居然疑心这么重,自己可是冒着被萧南易追究的危险前来告诉萧鸣一切。 这萧鸣倒好,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谁会愿意相信一个人突然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故事呢,这反倒说明了萧鸣的谨慎。 但是证据,她的确没有! “萧鸣,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幽墨现在就关在萧家的地牢!”萧安然突然抬高了音量说道。 “什么?”萧鸣猛地站起了身子,眼神里充斥着震惊和愤怒! 聂远忠早已是惊得不知所措,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呢? “萧鸣,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爷爷就会知道你的住址,萧家高手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萧安然死死地盯着萧鸣,眼神无比的坚定。 萧鸣似乎看出了萧安然的真诚,萧安然既然知道幽墨被抓,而且还说出了幽墨此刻就在萧家地牢,这定不是说谎了。 “萧安然,你们萧家为什么要抓走幽墨?”萧鸣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拎着萧安然去萧家要人! “还不是因为你!”萧安然突然变得激奋了起来。 “我?”萧鸣皱了皱眉头,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为你,爷爷无意中知道了你的身世,所以满燕京的找你,找不到你自然就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幽墨就是那可怜的陪葬品。” “可是这个丫头倔强的很,宁死都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只告诉了我,你倒好,我冒死前来找你,你居然说我骗你。你对的起我,对的起幽墨,对的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吗!” 萧安然说到最后竟失声了,捂着嘴痛哭起来。 萧鸣沉默了,冗长的沉默。 这间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萧安然轻轻地啜泣声。 其实萧鸣一开始就是相信的,萧安然说的故事,和他听到的版本八九不离十。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自己今年十九岁,姓萧,又戴着阳修的玉佩,基本上可以证实自己就是那个孩子!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而已,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萧家的人,而那一个家族,都算的上是他的弑父仇人! 自己的父亲得不到亲人的支持,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苦苦追寻的身世终于浮出了水面,自己就是萧家的小儿子! 可是……这终究是一个悲剧。 这不是他想得到的,他也想像别的孩子一样,扑到父母的怀里叫着爸爸妈妈,感受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的温度。 但是,没了,一切都没了……他现在寻到的,只是一腔仇恨! 萧鸣再也忍不住,他仰天长啸了一声,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在这无尽的怒气之下,客厅内的家具都在颤抖,花瓶之类的东西甚至都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噗通”一声,萧鸣跪倒在地上,他面对着青云山的方向,不言不语,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悲痛。 “爸!妈!阳修叔叔!我萧鸣定会为你们报仇,否则誓不为人!” 萧安然停止了哭泣,她快速地跑到萧鸣的跟前,托住萧鸣的身体道:“萧鸣,你别这样……” 萧鸣一把推开了萧安然道:“萧安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这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折磨的他几欲疯狂。 苦心追求的答案,怎么会是这样呢? 萧安然被萧鸣吼的愣了一秒,然后平静道:“萧鸣,三叔就是你的父亲,他从小就待我最好,我也特别喜欢三叔。其实,我认为三叔是真正的英雄,他无惧权贵,无惧生死,拼命守护自己的爱情,这是我所向往的。” “说到底,我当初不顾家里的劝阻,独自前往苏杭创业,一部分也是受三叔的影响。三叔走了,我本想着继承他的意志,现在看来……你才是更好的人选。” 萧安然半蹲了下来,然后将双手搭在萧鸣的肩膀上道:“萧鸣,你就是三叔的传承,你不能死!” 萧鸣慢慢地站了起来,质问道:“死?我为什么要死?” “萧鸣,你是傻子吗,当年爷爷为了找你可下了不少的心思,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怎么可能放过你!”萧安然着急地说道。 她知道萧鸣有些本事,可是对萧家那些高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萧安然,你太小看我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就不可能逃避。你口里的那个爷爷来得正好,当年我爸爸的遗憾,就让我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萧鸣攥紧了拳头,他是下定决心了的! “萧鸣!” 萧安然急得大叫,她冲着萧鸣道:“你的那些本事还不及当年三叔的十分之一,就连他都斗不过的人,你怎能打得赢?你趁现在赶紧逃吧,你是三叔的孩子,不能死啊!” “萧安然!”萧鸣也冲着萧安然一声大喝。 让他临阵脱逃? 这是不可能的! 萧安然也不顾上那么多了,她看了一眼表,慌张地说道:“萧鸣,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萧家的高手就会找上门来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想报仇对不对?可是我告诉你,现在的你是不可能的,只能白白送死!” “萧安然,你也是萧家的人,你是不是怕我屠了萧家满门,你成了落魄大小姐?”萧鸣声色俱厉道。 “你……” 萧安然气得抬起了手掌朝萧鸣的脸颊挥了过去,可是……她终究没有下得了手。 “你打啊,现在你们萧家最大的敌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下不了手?”萧鸣双目瞪得滚圆,声若惊雷。 “萧鸣,你原来是这般的冥顽不灵。要是我视你为敌人,你以为我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我难道不会待在萧家,冷眼旁观地看着萧家高手来取你性命吗?” “好啊,你想送死对不对,那我今天就跟你一起死,我没能保住三叔唯一的孩子,我也没脸活了!” 萧安然说罢,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向自己的手腕扎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萧鸣将水果刀给打飞了出去! “萧安然,你疯啦!”萧鸣厉声吼道。 “疯的是你!你现在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萧安然也不甘示弱,她的声音也由于一直大喊而变得沙哑。 萧鸣大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性格,是如此地刚烈!萧鸣突然有些动容了。 他看着萧安然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哪里还有那个萧家大小姐的样子? 试问,四大家族的人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她最崇敬的三叔,为了三叔在这世界上的延续,她不惜丢掉了身为萧家大小姐的包袱。 对于这么个女人,若是自己还再让她受气,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了,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萧鸣轻轻地说了一句。 萧安然听了,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颤抖着说道:“萧鸣,你想通了?” “嗯,我立刻就走,离开燕京。”萧鸣坚定道。 “太好了,那事不宜迟,你赶紧走吧,最好逃得越远越好!”萧安然此刻是无比的兴奋。 这样一来,她这一趟就没有白跑。 “可是,萧安然,幽墨怎么办?我总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萧家地牢吧?”萧鸣苦笑了一声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交代过她了,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去的,你相信我。” “还有,燕京在北,你们就往南逃吧,最好逃到南海。我救出幽墨之后,让她去南海找你们。”萧安然一口气说出了她之前所想。 萧鸣犹豫了,而聂远忠突然插嘴道:“萧鸣宗师,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 思忖了片刻,萧鸣道:“走,萧安然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之前是我太欠考虑了,也许我的实力还没到那一步。” 见萧鸣这么说,萧安然就差痛哭流涕了,她拍着萧鸣的肩膀道:“萧鸣,太好了,三叔的孩子就应该这样,你们走吧,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去机场,买了机票赶紧走。” “好。”萧鸣点头应道。 萧鸣也没空收拾什么东西,当下和聂远忠走到了院子里,江山也站到了萧鸣的身后。 忽然,萧鸣回过头道:“萧安然,谢谢你。” “你快走吧!”萧安然催促了一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萧鸣转身就走出了院子,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萧鸣,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萧安然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和不舍道。 萧鸣就这么盯着萧安然,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姐姐。” 这句话还留在风中,车子就已经疾驰而出了。 但是,萧安然却模模糊糊的听见。 ,她久久地站在风里,捂着嘴,眼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角留下,然后被吹进了夜风中…… 她没有指望萧鸣能够接受萧家,毕竟萧鸣的父亲因为萧家而死。 而姐姐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渴望的吧。 …… 今晚不知是刮了什么风,原本柔和的夜风,今夜却格外的刺骨。 萧南易和凌弃在书房中,终于等到了那个中介女人睁开了眼睛。 女人看见面前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又昏了过去。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女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是萧家!”凌弃冷漠地回答。 “萧家?你莫非就是……”女人看着萧南易沧桑的面庞,冷汗涔涔直下。 “他就是萧主,萧家现任的领导人!”凌弃如雷贯耳般地给女人说道。 “拜……拜见萧主!”女人立刻跪下来道。 “你起来吧,让你受惊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从你的口中得出一些事情。”萧南易平静地说道。 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萧南易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知无不言,只要自己知道的,统统会说出来! “不知萧主有何事想问我?”女人说道,她也不再颤抖。 “我想让你告诉我,萧鸣的住址!”萧南易目光如炬,期待着女人的回答。 “好,我说,我说……” 听到女人事无巨细地完整说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那个丫头没有骗我们,凌弃,你安排专车送这位太太回去,并送些礼物,权当感谢了。” “是。”凌弃当即受命。 而那女人是牢牢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感激道:“多谢萧主,多谢萧主……” 萧南易拄着拐杖来到了大堂,亲自敲响了萧家的鸣钟。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此刻如同骇耳的魔音,在萧家的上空回荡。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萧家上上下下几十余口,无论是少爷小姐,又或是仆人女佣,全都聚集在了大堂之内。 这钟声就是绝对的命令! 好巧不巧,萧安然也刚刚赶到府邸,换了身衣服就赶了过来。 此刻的大堂之内,围满了所有人! “爸,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紧急召集我们呢?”萧天行疑惑地问道。 上一次鸣钟,就连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对啊,爸,到底怎么了?”萧天林也问了一句。 只有萧安然是知道的,不过她佯装很疑惑,实则很平静,萧鸣现在怕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 杨晓红紧紧地搂着萧安霓,她嫁来萧家也只听过三次钟声,每一次都有大事发生。 萧杰也紧紧地缩在萧芸的身边,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萧安然,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时,门口的下人突然喊道:“萧迅少爷到!” 萧迅就这么径直走进了大堂,然后朝萧南易鞠了一躬道:“爷爷,不知何时如此紧急,我丢下公务赶了过来。” 萧南易拄着拐杖在大堂的上方来回踱了三步,然后用拐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道:“那个孽种回来了!” “孽种?”萧天行和萧天林对视了一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爷爷,可是三叔的孩子?”萧迅沉稳地问道。 “没错,那孽种竟然没死,而且还敢来燕京,好在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下落,现在,诛灭计划正式开启!” 萧南易说完,再一次敲了一下鸣钟! 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震颤了! 他们心知肚明,萧天楚就是萧南易的心头之病,也是绝对的耻辱。 他的孩子现在回来了,萧南易定不会放过那孩子。 而且,诛灭计划代表着什么,就是倾巢出动,不杀死绝不罢休! 一场惊世讨伐瞬间点燃前面的刷的肆无忌惮,后面的追兵凶猛。兄弟姐妹们,请月票火力支援。动动你的手指头,却能让作者圆梦。气氛一度压抑到令人窒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恐,不敢出声。 萧南易眼神一紧,然后命令道:“凌弃,冷无情,听令!” “在!” 凌弃和冷无情同时应道,满脸肃穆地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我命你俩带着萧家高手二十人,前往诛灭。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凡有同党,一律不饶!”萧南易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在大厅之上。 “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弃和冷无情当即就带领二十人马,浩浩荡荡地往萧鸣的住址而去。 萧南易目光凌厉,堂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纵有疑问也不敢说出口。 没什么可想的,一下子派出了萧家四杰中的两人,可见其严重程度! 但是,压抑的氛围却被一个小女孩给打破了。 萧安霓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晃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妈妈,那个孽种是谁啊?” 她也就十六岁,萧家又对那件事情守口如瓶,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天行似乎也被壮了胆,他斗胆问道:“对啊,爸,我现在还是糊糊涂涂的,怎么天楚的孩子就出现了呢?他不是应该死在了青云山才对吗?” 萧南易并不准备隐瞒了,他敲着手里的拐杖道:“那个孽种,叫做萧鸣!” “萧鸣?” 萧杰的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然后说道:“不就是前几天报纸上的那个大人物吗,他是三叔的儿子?” “你给我闭嘴!”萧天林猛地朝萧杰瞪了一眼。 萧杰吓得立马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萧鸣的名字这里的人都听说过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萧南易的小孙儿! 最平静的要属萧安然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萧鸣已经上了前往南海的飞机。 …… 夜风刮得更加猛烈,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此刻的高空中,二十几个身影在急速地前进。 这一行人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来到了萧鸣的别墅。 凌弃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眼,然后一声大喝:“给我上!” 话毕,二十个身影一同向别墅之中冲了进去! 凌弃站在门外静静地感受着,只要有一丝的灵气波动,他便会冲进去,手刃萧鸣! 可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 约莫过了十分钟,那二十人全部出来道:“凌公子,屋内没有一个人!” “什么?”凌弃双目滚圆,似要冒出火来。 冷无情倒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萧安然还是赶上了。 但是,他还是佯装问道:“你们搜仔细了吗,这么晚了,屋内怎么会没人?” “都搜遍了,每个房间都搜了!” 凌弃收回了神识,冷哼了一声道:“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息,看来这小子提前收到了风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此时的燕京机场。 萧鸣,江山,聂远忠,埋没在匆匆的人流之中。 虽是夜晚,但是为了赶航班的人还是数不胜数。 “萧鸣宗师,你在这等会,我去买机票。”聂远忠说完就转身向售票厅走去。 可是萧鸣却制止道:“等等,聂先生。” 聂远忠不解地转过身子问道:“怎么了,萧鸣宗师?” “你不用买票了。”萧鸣轻声说了一句。 “不买票,难道我们走过去?”聂远忠是当场一愣。 “不,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南海。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这种想法。”萧鸣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你不去南海?”聂远忠惊讶地叫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小墨还身陷萧家,我们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逃命呢?”萧鸣说着,竟然往机场外走去。 “哎,等等,萧鸣宗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就糊涂了呢?”聂远忠追着萧鸣问道。 “聂先生,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萧安然而已。”萧鸣淡淡地说道。 “啊?”聂远忠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萧鸣会突然变卦了呢,当时他还疑惑,以萧鸣的性子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吧,原来只是不为了让那个萧安然担心而已。 “聂先生,有些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更加不会逃避。我看的出来萧安然是诚心的,所以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摊上麻烦,所以我才将计就计。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在萧家了吧,只要她安全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萧鸣说到这里,竟然笑得越来越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可是,萧鸣宗师,萧安然也说过,萧家遍地都是高手,幽墨小姐都败了下来,你去真的能行吗?”聂远忠担心道。 萧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道:“所以,聂先生,你现在就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以你的身手随便找个保镖之类的活不在话下。后半生的修炼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我能够活着出来,我会给你指点一条明路的。” 聂远忠当场呆住了,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萧鸣。 随后,萧鸣又摸了摸江山的额头道:“江山,此行艰险难测,我暂时没办法替你也解开身世之谜了。所以,你就跟着聂先生吧,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 可是,江山立即就咆哮着捶胸顿足,头猛烈直摇。 是人都能看得出,他的不情愿。 聂远忠也急忙说道:“萧鸣宗师啊,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自从我从苍风武馆辞职,就打算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这后半生,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请让我陪你一起闯吧!” 萧鸣愕然,他焦急地说道:“聂先生,此番无比凶险,我根本无暇顾及你们的安危,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不,萧鸣宗师,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聂远忠抱着双拳,就差跪下来了。 萧鸣看着聂远忠,陡然地想到了萧安然。 自己这样,不正和萧安然劝自己逃走是一样的道理吗,虽然自己口头上答应,结果还不是准备一意孤行。 他不想自己做萧安然,更不想聂远忠做自己。 于是哀叹了一口气道:“好,聂先生,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跟着我吧。还有江山,咱们今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和我一起杀进萧家,救出小墨!” “好!”聂远忠激动地叫道。 江山更是直接仰天嘶吼了一声。 明天,即便是世界末日,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去面对! 血未冷,胸腔依旧热! 只要跟着萧鸣,即便是战死,那都是轰轰烈烈的。今天开始起,一直到20号,四章爆更,希望大家能够月票支援。血未冷,我有诸君陪我同行!夜更深了,黑压压的很是渗人。 萧家的大堂之内依旧是围满了人,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等凌弃和冷无情的归来。 忽然间,院子中传来了一阵躁动。 “是他们回来了!”萧天行激动地说道。 他本以为会费点功夫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侄儿究竟长啥样! 大堂内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来,只见凌弃和冷无情回到大堂,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满脸的愁容。 “萧主!”凌弃和冷无情异口同声道。 萧南易定眼看了一番,然后冷声道:“人呢?” 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亲耳听见萧南易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怎么没见到一个人啊! 难道萧家四杰派出了两个都失手了? 这不科学啊! 萧安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在庆幸,萧鸣他们果然是离开了。 “回萧主,屋内没有一个人,萧鸣在我们之前一步,逃走了!”凌弃低着头答道,他不敢看萧南易现在令人发寒的眼神。 “轰!” 萧南易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板,地板上瞬间裂了开来,无数条裂纹向四周蔓延。 “逃了?你们可搜查仔细了,也许是他外出未归呢?”萧南易厉声吼道。 冷无情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解释道:“回萧主,屋内有明显收拾过的痕迹,看得出来走的很仓促,不知道萧鸣从哪儿得来的情报,连夜逃走了。” 他这种贼喊抓贼的方法说是为了替萧安然洗刷嫌疑。 “哼,不可能,诛灭计划就我们这里的人知道,除了你们,谁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他怎么可能得知情报逃走呢,除非……” 萧南易紧皱眉头,现在他不得不怀疑凌弃和冷无情其中一人了。 “萧主请明察,我和冷无情步步不离左右,还有那二十位高手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是我们中任何人!”凌弃急忙洗脱道。 “萧主,凌弃说得对,我们对萧家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会背叛萧家的意志!”冷无情也慌忙地解释。 只是,他额头有细微的冷汗渗出,萧安然能将萧鸣解救出去,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萧南易并没有怀疑这两人,刚才的话也只是试探而已,他对萧家四杰的忠诚度还是抱有自信的。 他陷入了深度的沉思,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那是更不可能了,难道萧鸣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幽墨。 那个中介女人刚从他的手里放出去,是不可能有时间向萧鸣通风报信的,而且还有他的人一直跟着。 如果说能有人知道萧鸣地址的话,只有幽墨了。 “凌弃,去把地牢内的那个女娃娃带上来!”萧南易愤声道。 “是!”凌弃当即离开了大堂向地牢走去。 萧安然却是一惊,难道萧南易要用幽墨将萧鸣引出来? 片刻之后,凌弃带着幽墨回到了大堂,他就这么顺手将幽墨扔在了地上。 幽墨此刻被五花大绑,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物,不经意间看见了萧安然,她猛地将头甩了过去,刻意不让别人察觉出她们的眼神交流。 “这就是那女娃娃?”萧天行吃惊地看着幽墨。 人群中的萧芸一直在观察着萧安然,她知道这女娃娃和萧安然有些勾结。 但是令她吃惊的是,萧安然出奇的从容,从容到她几乎怀疑自己了。 萧南易表情愤怒,然后对幽墨道:“姑娘,萧鸣已经死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幽墨大惊! 萧鸣死了? 她是一百个不信,一万个不信! “哼,你别想骗我了,就凭你们也想杀掉萧鸣?”幽墨虽是被五花大绑,但她还是异常艰辛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 “你给我跪下!”凌弃一脚踹在了幽墨的后背。 幽墨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栽了下去,可是她却用肘部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跪天跪地跪师傅跪父母,绝不会给这些人下跪! 看着幽墨咬着牙支撑的样子,萧安然不禁心头一拎,她可是答应了萧鸣要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萧南易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接着冷声道:“你不信也罢,萧鸣是真的死了,因为你说出了地址,害的萧鸣身死,说白了,你是罪魁祸首!” 幽墨听得触目惊心,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难道萧鸣真的死了吗? “杀了萧鸣的是你们!”幽墨全身都在颤抖。 她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更不能接受萧鸣的死是因为自己! “不,你错了,我们虽然和萧鸣有些恩怨,但是我们没有想杀他。杀了他的是另有其人,你现在告诉我,除了我们你还告诉过谁的地址!” 萧南易说完,眼神变得极其地凌厉,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幽墨第一眼看向谁,那人就有可能有着给萧鸣通风报信的嫌疑! 萧安然此刻是全身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南易会用这么一招,如果幽墨信以为真,那么她绝对是玩完了! 看来,和自己的爷爷斗法,自己还是太嫩了点啊! 冷无情的冷汗是越冒越多,他现在已经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萧安然一旦有危险,他便会极力地保护,哪怕自己身死! 幽墨咬着牙,此刻的她内心也是在纠结,是相信眼前这个老头的话呢,还是相信那个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自己的萧安然呢? 突然间,她想到了萧安然说过的话。 人呐,只要彼此以诚相待,就会有互相信任的一天。 萧安然的诚心她是看见了,如果说萧安然是演出来的,那么自己也就认了! 拼了! 想到这里,幽墨竟笑了起来,她谁也没看,只是冷眼看向萧南易道:“你别骗我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别想拿萧鸣的死来骗我,萧鸣是绝不会死在你这种人手里的!” “你个臭丫头,竟然侮辱萧主!” 凌弃怒火中烧,缠绕着青光的手掌顿时向幽墨拍了过去! 幽墨根本没办法抵抗,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剧痛过后,她瞬间就昏厥了过去。此时大堂内的所有人,都被凌弃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侮辱萧主? 没有杀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萧安然只感觉心头被撞击了一下,凌弃打在幽墨的身上,痛得却是自己的心底。 幽墨这个丫头,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了自己,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萧主,这个丫头怎么处置?”凌弃冷漠的脸庞此刻更是弥漫着森森寒气。 “哼,那孽种定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重情重义。我不信他会放任这丫头不管!”萧南易厉声道,眼神中透露着狡诈。 “请恕我愚昧,没有听懂萧主的意思。”凌弃惭愧地低下了头。 萧南易转身背对着所有人道:“将这丫头再次关入地牢,明天上午,湖边公开处刑!” 说罢,萧南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则走向了里屋。 公开处刑? 这不是宣布了这丫头必死无疑了吗? 萧南易身为萧家之主,定是一言九鼎,如果那萧鸣敢来的话,只能当做陪葬! 众人哀叹着一个个地离开了大堂,萧家平寂了十多年,终于又要干一番轰动的大事了吗? 大堂内的人逐渐走完了,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萧安然和冷无情。 萧安然再也忍不住,她双腿早已站不稳,弯腰就向下栽去。 “小姐。”冷无情迅速地拖住了萧安然的腰肢。 萧安然双手捂着嘴,拼命地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明明答应了萧鸣,要想办法将幽墨给救出去的啊! 可是,明天幽墨却要迎接公开处刑了,只怕神仙也难救了。 “小姐,你快点走吧,别露出破绽了,你先去书房,我等会过去,咱们再想对策!”冷无情急切地对萧安然道。 萧安然顿时惊醒了过来,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徘徊在危险的边缘,绝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好!” 萧安然艰难地站了起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 冷无情到达萧安然书房的时候,萧安然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容相当的憔悴。 她这一整天都经历的太多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仿佛在这一天被她感受遍了。 “小姐。”冷无情担忧地喊了一声。 萧安然慢慢地从椅子上端坐了起来,然后用无比空洞的眼神看向冷无情道:“无情,我该怎么办?” 冷无情想了想,然后道:“我现在想知道,萧鸣那边怎么样了?” “萧鸣估计已经上了去南海的飞机,我说动了他,让他逃去了南海。”萧安然轻声说道。 她说完之后还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个萧家,到处都是耳目,不得不提防。 冷无情思忖了片刻,郑重地说道:“小姐,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鸣是安全的,你也是安全的。不过,既然萧主下命令了,那个小丫头就逃不了一死。就算萧鸣来了,也只是白白牺牲而已。” “所以,我觉得用一个小丫头的生命换来和平,这应该也是萧鸣愿意看到的!”冷无情叹息一声。 没想到的是,萧安然对此反应非常激烈。 她拍案而起,盯着冷无情道:“不行,我决不能让幽墨死,我答应过萧鸣,要救幽墨出去的,然后让她也去南海。我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做萧鸣的姐姐?还有什么资格面对三叔?” “小姐,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相信萧鸣和三老爷都会原谅你的,你现在能做的,要么是将你自己搭进去,要么是将萧鸣搭进去……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最坏的,而那个小丫头最终还免不了一死!真的不值得啊!” 冷无情有点急了,他现在真的怕萧安然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萧安然痛苦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冷无情的话她是赞同的,但是,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冷无情看了看天色,然后认真地说道:“小姐,我不能离开太久,我要去萧主那边候命了,我怕离开时间太长,会引起他的怀疑。记住,别做傻事,也千万别去见那丫头,她现在由凌弃看管,我先走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冷无情就化作一团黑影消失了。 萧安然叹息了一声,趴在了书桌上,双眼空洞无神。 难道……难道就真的无计可施听天由命了吗? …… 早晨的湖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燥热中带着一丝凉意。 湖边的一块祭坛,上面立着一根大理石十字架,这里就是萧家公开处刑的地方。 萧家的所有人都早早地聚集在这里了,即使这个场面不太适合小孩子看,但是因为家规的原因,还是一个不少地站到了这里。 萧南易拄着拐杖站在湖边,他背对着众人,目光抛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距离上一次公开处刑,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时辰到,带人!”一个下人看了看天色,然后大声地喊道。 只见幽墨被两个人抬到了祭坛,身体被捆绑在十字架之上,即将迎接最血腥的处刑。 而祭坛两边,各站着一名侩子手,他们手中握着大刀,随时听候命令。 幽墨已经醒来了,她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只要萧南易一声令下,幽墨顷刻间就会毙命。 萧南易依旧是背对着众人,目光从湖面上转移到了天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此刻的湖边,布满了萧家的高手,除了冷无情和凌弃,还有一位老者盘坐在最高的一棵树上。 他微闭着双眼,白色的发梢和胡须在风中起舞,整个人如同神圣般不可侵犯。 萧安然站在人群中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萧南易是在等萧鸣,可是萧鸣是不会来了。 而且,萧家四杰之首此刻就坐在树梢上,就算萧鸣会来,胜算也几乎为零。 冷无情看着树梢上的老者,轻声唤了一句:“师傅……” 他回来萧家,几次都想见自己的师傅,可都被拒之门外了,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对方相见。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萧南易似乎也不想再等了,他右手一挥,声若洪钟道:“动手!” 幽墨低着头,她想到了萧鸣,想到了自己能为萧鸣而死,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她竟然笑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两名侩子手举着大刀,朝着幽墨就砍了过去! “不……” 萧安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她终究还是被感性击败了,大声地叫了出来。 可是,就在此时…… 天边,竟闪过了一道金光那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宛若一条金色的匹练从天边倾泻而来。 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两名刽子手的身上。 如果那刀砍下去,这个小女孩就会一命呜呼! “嗯?” 盘坐在树上的老者突然间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看向了天边,只是他没有动手,而是放任那道金光飞了过去! 两名刽子手此刻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们就是行刑的机器,手中的大刀已经劈到了幽墨的面前。 可是……可是他们两个就如同雕像一般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直接贯穿了这个人的胸膛! “咣当!” 随着大刀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天边看去! “不不不,不会的……” 萧安然看到这一幕,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可是费尽口舌才让萧鸣离开的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萧鸣! “萧鸣,千万不要是你!”萧安然捂着胸口自语道。 幽墨更是激动到无法形容,这个灵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需要辨认。 凌弃的眼神猛地一紧,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盯着天边的方向,心中已经下了杀机,无论是何人,胆敢捣乱萧家的公开处刑,这已经是死罪了! 冷无情惊得偷瞄了萧安然一眼,从她的表情便能猜测到了接过。 他知道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萧鸣了,因为这个灵气他也很熟悉,可是,萧鸣不是应该去南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全场皆惊,只有一个人却面露喜色。 “来得好!”萧南易仰天笑道。 看来,他精心策划的布局,萧鸣还是上钩了! 只见天边忽然间出现了三个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到了湖边上。 “砰!” 湖边荡漾起灰尘,柳树舞动,就连湖水都泛起了涟漪。 “小墨,我们来救你了!”萧鸣大声道。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满脸地肃穆,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身后还跟着江山和聂远忠。 “萧鸣……”幽墨忍不住喊了一句。 她原本已经准备为萧鸣而死了,现在却陡然间燃起生的希望。 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萧鸣是在乎她的,在乎到不惧危险来到这龙潭虎穴救她! 这种被挂念的感觉,真好! 萧安然瞬间就跌坐了下去,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安然姐姐。”萧杰赶紧去搀扶地上的萧安然。 “安然,你怎么了?”杨晓红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地问了一句。 萧天行转过头来道:“安然,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对……对不起,我头有点晕!”萧安然摸着自己的脑袋虚弱道。 她是真的晕了,萧鸣出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萧鸣恐怕也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为什么?” 萧安然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中,她还是没有想通萧鸣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人都注意到了人群之中的萧大小姐这一个小异常,但是现在压根就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他们的目光都抛向了萧鸣。 这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萧家搞事情?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啊! 萧鸣仔细打量着周围,萧安然的异动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只是他现在不能安慰萧安然罢了。 “这就是萧家么?”萧鸣咧着嘴角轻说了一句。 在湖边一字排开的护卫们,实力最低也有后天中层了,也有些已经初入后天巅峰了。 不过,最让的担心的有两人。 一个是冷无情,这号人物他认识。 萧安然是萧家的人,那么冷无情自然也是萧家的人了,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只不过冷无情的实力,似乎比起在苏杭之时又有了提升。 另一个是一位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冷漠男子,这人打从心底让萧鸣感到一丝寒气,其实力更是远远凌驾于冷无情之上的。 “这是个棘手的家伙!”萧鸣当即眯眼道。 萧南易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鸣的面前,目光上下地打量着他。 萧鸣同样看着这个看上去已经在风烛残年的老头,这个被称之为爷爷的人! 长长地叹息一声,萧南易的眼中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哀痛,不过旋即被他给掩盖了下去。 他平静地说道:“十九年了……欢迎回家。”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萧鸣淡淡一笑,用冷静到让人寒冷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害死自己儿子的……那个臭老头?”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放肆!”凌弃大喝一声。 刚要拔剑,却被萧南易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萧鸣,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萧南易的目光渐渐地收缩起来。 “知道了,我今天来就是为我的父亲报仇的!”萧鸣声色俱厉道。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报仇?” 萧南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萧鸣,原来你想得只是报仇。你就没有想过,回到我们萧家,做你的小少爷吗?” “我说你这个老头真是不要脸?连你的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可不敢待在你这个屋檐下。相反,我还要扫平萧家,为我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萧鸣越说越激动,体内的灵气就要暴涨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啊。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骂竟是我的孙儿,这让我是该笑还是该哭?”萧南易的表情有些精彩纷呈。 “伤心?别假惺惺的了。你害死了你的儿子,你伤心过吗?”萧鸣目露凶色,针锋相对。 在场的人都惊得不知所措。 天底下,居然真的有人敢跟萧南易这么说话? 萧南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后平静道:“萧鸣,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要走好了。你既然想报仇,那你就试试看吧!萧家男儿,绝不会食言而肥!” 湖边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众人衣角飘扬,卷起一股肃杀之气。 没什么可说的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南易朝空中看去,面对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依旧是微闭着双眼,不言不语。 只是,萧鸣猛然发现,这树梢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 这个人自己完全就看不透,和王家的那位华远山有些像,这种人其实是最恐怖的! “看来,这老头才是真正棘手的!”萧鸣攥紧了拳头道。 另一边,人群在快速地后退,在中央拉扯出了一大片空地。 “给我上!” 凌弃一声令下,萧家护卫渔网般地向萧鸣扑了过去戏肉来了,各位看官,还愣着干吗?给票啊!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萧家护卫,萧鸣冷喝一声:“江山!” 这湖边突然传出来一声仰天长啸,震得人头皮发麻! 江山一跃而起,大声吼叫,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刚猛气息。 这庞大的身躯,铁塔般的形象,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视觉冲击! 靠得最近的两名萧家护卫虽然心底生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扑了过去! “砰!” 江山抡起硕大的拳头,直接就将那两人给砸飞了出去。 萧鸣是深知江山实力的,先天之下的人,基本奈何不了他! 江山落到了地面上,捶胸顿足,似在挑衅,又似在胜利的吼叫。 凌弃皱了皱眉,继续喝道:“给我上,这大块头不足为惧,你们合力定能击杀!” 那些萧家护卫心里有了底,于是互相点头,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萧鸣可没有隔岸观火的闲心,他身影忽的一闪就加入了战斗。 可是,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冷无情!”萧鸣咬着牙道。 “萧鸣,没办法,我是萧家之人,不能袖手旁观!”冷无情也冷声相对。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萧鸣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对不起,我做不到!”冷无情也下定了决心道。 “那你就去死!”萧鸣全身爆闪出一道金光,抬掌便向冷无情拍去! “萧鸣,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躲不了一场战斗!”冷无情不甘示弱,举掌便迎!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扩散了开来,一排排柳树皆弯下了腰肢,湖面上也掀起了巨浪。 萧鸣和冷无情谁也没有退让,两人同时发力,皆被灵气的反震给弹了开来。 与此同时,江山和聂远忠也加入了混战,他们面对的是几十个萧家的高手,这里面甚至有几人已经突破了先天。 幽墨看着一切,尝试着挣脱掉手臂上的铁链,她也想加入到战斗中去,可是奈何自己体内的灵气匮乏,竟连一条铁链都挣不断。 凌弃没有出手,他和树梢上的那位老者一样,怀中抱着剑在一旁观看。 “这果然是天楚的孩子,这身手,跟天楚简直就一个样!”萧天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啊,竟然能够萧家四杰相抗衡? 尽管冷无情是萧家四杰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也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了! “不,他没有胜算的,萧家四杰来了三个。就算他能打得赢冷无情,凌弃他是不可能赢得了的,更何况,咱们还有个稳坐泰山的纪大师呢!”萧天林说罢,目光不由地抛向了树梢上的老者。 “爸,为什么萧家四杰只来了三个,还有一人呢?说起来,昨晚鸣钟的时候他也不在。”萧芸在萧天林的耳边私语道。 “你爷爷自由安排,你就别管了。”萧天林敷衍地回了一句。 而萧安然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她早就跟萧鸣盘算过了,这一场战斗,萧鸣是不可能赢得! 另一边,萧鸣已经和冷无情过了几十招,两人依旧是不相上下。 “灭!” 萧鸣并指成刀,凭空划出几道金色的月牙,这些月牙相互交错在一起,朝着冷无情飞去! “影袭!” 冷无情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然后化为一团黑影朝月牙冲撞了过去! 一金一黑两股灵气相互冲撞,只听得“咔咔”的声音,金色的月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而那团黑影也不是毫发无伤,随着金色月牙的全部碎灭,黑影也被冲散了。 可是,黑影却在萧鸣的面前重组,然后顷刻间变回了人形,冷无情凌空一脚直接就朝萧鸣劈去! 萧鸣忘了冷无情是擅长用影术的了,被迫抬手抵挡,可还是被一脚踹了下去! “哼,就这实力,看来还轮不到我出手了。”凌弃怀里抱着长剑,冷冷地自语了一句。 萧鸣在空中急速地翻转了一下身体,双脚落地,硬是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冷无情实力的提升是在自己预料之内的,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萧鸣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眼下不全力以赴是真的不行了,必须快速解决掉冷无情,后面还有一个剑客一个老者呢。 不过,另一边的混战,僵持也终于被打破了! 聂远忠抬手挥出一道道灰色的灵气,将一个个萧家高手给击退,而他的身边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糟了!” 聂远忠大惊,他是主修灵气的,不擅长近身战斗,而且眼下偷袭自己的人,似乎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 萧鸣大呼不好,他也无暇顾及冷无情了,顿时从指尖激射出一道金光,向那人击去! 可是一道黑光就这么从侧面打来,将他的金光给打散了! “冷无情!”萧鸣声音沙哑地嘶吼了一句。 而冷无情只是淡淡道:“萧鸣,你的对手是我!” 没有了萧鸣的解围,那人的一掌直接印在了聂远忠的小腹之上。 “呜哇!” 聂远忠大叫一声,喷洒出一口鲜血就栽倒了下去。 那人趁胜追击,想给聂远忠致命一击,手臂上光芒乍闪,光凭这一招,就足以证明此人已经入了先天! “不好!”萧鸣一声嘶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杀了回来。 江山咆哮着,他的双臂变得粗壮了许多,如蛇般的青筋遍布在他的手臂上,不仅如此,还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气,这已经不仅仅是蛮力这么简单了! 那人大骇,他急忙收手迎击。 江山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举过头顶,犹如雷神一锤,直接就朝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的防御瞬间瓦解,他没有想到江山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这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全身的骨骼全部被砸碎,已经一命呜呼了! “嗯?”凌弃微微皱眉。 这个大块头的实力似乎不一般,一击杀掉了一个先天的强者。 萧鸣也挺惊讶的,他似乎低估了江山的实力。 天赋异禀的横练肉身,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假如这次我侥幸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开发江山身上的潜能。”萧鸣暗自下了主意。 聂远忠躲过一劫,他长舒了一口气道:“江山,多谢了!” 江山好像听懂了,他再一次咆哮起来,似在庆祝。 但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思考,剩下的萧家高手们已经再一次扑了过来! 激烈的战斗,这才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晚点还有一章,这是本书的大高潮,我想着尽量写好,我尽力!萧家这边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实力突出的护卫就跟不要命似地围攻。 距离上一次萧家实力的倾巢出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九年! 萧鸣心中其实焦急无比,只怕江山和聂远忠两个人应付不来。 可是,冷无情片刻不离地盯着他这让他很头疼。 “冷无情,在苏杭我对你留手,是念你我不应为敌,现在你就要这样步步逼人吗?”萧鸣咬着牙,尝试说服冷无情。 冷无情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义正言辞道:“萧鸣,我有我的主子。现在和苏杭,我的立场也不一样了。所以,你我之间的对决在所难免!” “你他妈的还是死脑筋!” 萧鸣怒不可遏,对于这种人,只有通过实力将其打醒! “看招!” 萧鸣高高地跃起,然后一掌拍下,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铺天盖地般的向冷无情笼罩而去! 冷无情眉头一紧,他的身形再次化成了黑影,只不过这次的黑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长枪,朝着金色巨掌就冲了过去! 随着金光的乍现,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被冷无情给抵挡了下来! 萧鸣的心里升腾起无名的业火。 他一声大喝,灵气顺着气海蔓延到了金色巨掌之上,那金色巨掌瞬间又粗大了几分。 原本僵持在半空中的冷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再一次压迫了下去。 “冷无情竟然占了下风!”围观的萧天行惊讶道。 凌弃站在风中依旧是不打算出手,他冷言道:“这种招式都抵挡不下来,那就不配称为萧家四杰了!” 冷无情被慢慢地逼落,他再次运转起全身的灵气,黑影旋转的越来越快,一点一点的将金色巨掌的下坠给抵挡住了! 没有过多的思考,萧鸣和冷无情同时一声爆喝!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扩散了开来,那金色巨掌瞬间砸下,而那团黑影则是在巨掌之上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窜了出去! “轰!” 顿时扬起漫天的灰尘,湖水翻涌,地面震颤,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而有几个萧家的高手也身处其中,他们没有来得及避开,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太震撼了! 强者之间的对决,让人神经紧绷,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三叔的儿子吗,太厉害了,居然能跟冷无情不相上下,听说三叔也很厉害,有没有他厉害啊?”萧杰挠着脑袋问道。 “你三叔啊,可比他厉害多了!”萧芸笑着回了一句。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阴阳怪气的。 “真的吗?好羡慕啊……只可惜我的记忆里没有三叔。”萧杰吐了吐舌头道,还有些惋惜。 而萧天林没好脸色地将头转过来道:“你羡慕个屁,给我闭嘴!” 萧杰听了,委屈地将头扭了过去,刚好看见思绪万千的萧安然。 “安然姐姐?”萧杰不禁叫了一声。 萧安然这才清醒过来,她尴尬地笑了一声。 对于这场战斗,她根本就无心观看,她一直在思考各种结果。 如果萧鸣赢了,那么萧鸣必定会被凌弃所击败。 如果是冷无情赢了,萧鸣也许会知难而退,而且她相信冷无情是不会下狠手的,这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不知道冷无情有没有参透她的心思,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击败萧鸣。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萧鸣在西湖之上和饶鬼的那场大战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另一边,突然展现了惊人实力的江山让众多萧家高手不敢轻易上前,截止目前,已经有十几名高手命丧江山之手了,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后天巅峰的高手。 江山嘶吼着,气势如虹。 他如同一只脱了僵的野马,在人群之中乱撞,所过之处,皆死伤一片。 凌弃看在眼里,眉头却微皱了起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萧家高手或许要损失殆尽了! “你们退下!”凌弃突然命令道。 那些高手们得令,纷纷退了开来,他们其实也在庆幸,凌弃还是看出了这一点,江山这种怪物他们已经是奈何不了了。 凌弃纵身一跃来到了江山的面前,和江山对峙。 江山拖着沉重的鼻息,仿佛看见了一个强大的猎物,这让他体内的杀戮欲望更加的燃起来了。 “凌弃终于出手了!” “他们死定了!” 萧家这一片围观的人全部兴奋的大叫,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凌弃就是不败的存在。 凌弃慢慢地拔出了长剑,陡然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仿佛随着刀鞘的开启,一齐释放出来了一样。 “江山?”萧鸣侧目看了一眼。 他从江山的眼里,似乎读出了一种恐惧感。 就连江山这种智商只有三四岁的人都能感觉到害怕,眼前那穿着青绿色布衣的剑客,其实力一定到了无法估测的地步。 萧鸣突然间就担忧了起来。 而聂远忠这种还在后天巅峰的人,是直接被那股力量压迫的全身颤抖。 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见了鬼神一般的错觉。 随着凌弃手中的长剑全部拔出,一股力量瞬间就爆炸了开来! “不好!” 聂远忠顾不上颤抖了,他迅速跑到江山的侧面,想将江山巨大的身体给拖走,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 可是,凌弃手中的长剑只是闪烁了一下,一道青光就已经出现在了聂远忠的面前。 “弱小的人,是没有资格在我眼皮子底下乱动的。” 凌弃冷声说道,他就这么看着聂远忠被青光击得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漫天飘洒出一阵血雾。 “聂先生!” 萧鸣大吼了一句,当即就像远处的聂远忠狂奔了过去,他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怕聂远忠会直接毙命。 聂远忠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意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只是生命力在急速地流逝。 萧鸣也顾不上那么多,手里瞬间摸出一根银针就扎在了聂远忠的胸膛之上。 他非常清楚现在的境况,必须速战速决了,否则聂远忠就会有生命危险! 全场皆惊,凌弃一出场就干掉了一个! 此刻的幽墨是心如刀绞,她绝不能接受有人为了救她而死,这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萧鸣,你们快走吧。这个人,你们是打不赢的!”幽墨突然朝着萧鸣大喊了一句。逃走?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萧鸣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既然来了,哪有临阵脱逃之理? 即使对手再强大又如何,他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对手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自己又何曾退缩过呢? 况且,此番来萧家,他可是背负着血海深仇。 父母亲的死,萧鸣绝不会这么算的! “小墨,你想回去吗?想的话,就放一百个心吧,好好在那里等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萧鸣咧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鸣安顿好了聂远忠之后,一步一步地又走回了战场,他的从容自信,让幽墨似乎看到了希望。 幽墨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是多虑了,萧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只是凌弃当即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你的自信不知是从何而来,在这里,是没有奇迹会发生的!” 可是,他刚说完,江山就咆哮着一拳向他砸了过去! 跟萧鸣说几句没什么,可是江山这种智商的人,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他只会用拳头说话! 看你不爽,那就要打服你! 凌弃冷哼了一声,江山的动作让他大为恼火! “滚吧,大块头!” 凌弃右手没动,左手的刀鞘猛地向江山打了过去! “砰!” 江山砸在了刀鞘之上,这强大的一击几乎让虚空都破裂了。 所有人都以为凌弃会吃亏,因为他是在慌忙之中才迎击的。 可是,凌弃就宛若一根扎在地底的铁柱一般,纹丝不动,江山那巨大的身体却飞了出去! “吼……” 江山咆哮着摔落在地上,地面是随之震颤了一下。 “这人,真的很强!” 萧鸣知道幽墨不是开玩笑的,不论江山的体格多么庞大,刚才他那一拳,是足以击塌假山的,可竟然就这么被凌弃给击飞了出去! “不,在凌弃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奇迹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萧安然摇着头,此时此刻,她认为萧鸣的自信反而会害了他! 江山慢慢地爬了起来,一双骇人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凌弃,如同一只巨大的灰熊。 “你,将成为我剑下的第二百个亡魂!” 凌弃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手中的长剑陡然间闪起青色的光芒,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了起来。 江山根本听不懂凌弃在说什么,他嘶吼着朝凌弃狂奔而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脚印。 凌弃冷漠的如同坚冰,他的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死,吧!” 长剑之上的青光好像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快速地流动了起来! 萧鸣大惊,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正在酝酿,于是朝着江山吼道:“回来,江山!” 可是,凌弃的长剑已经挥出。 “死吧杂虫,你已经来不及了!” 青光如同流水一般从长剑之上倾泻,然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剑芒所过之处,几乎都被燃烧成了真空。 江山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没了智商,但是本能的反应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了,否则必死无疑! “吼……” 又是一声嘶吼,江山奋力的一拳迎着剑芒就砸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悬念,剑芒瞬间贯穿了江山打出的灵气薄膜,然后就这么朝着江山的胸膛之上切了过去…… “江山!” 萧鸣几乎失去了理智,发了疯一样向江山奔去! 江山的双眼一下子就变得空洞无比,他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鲜血已经遍满了他的全身。 而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就如同倒塌的假山一般,轰隆一声就栽在了地上。 “江山,江山……” 萧鸣摇晃着江山的身体,心如刀绞,不过他却发现,江山似乎还有心跳。 凌弃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冷声道:“这大块头的身体构造似乎异于常人,这一剑竟然没能杀了他。” 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边倒,原本大杀四方的萧鸣阵营,由于凌弃的出手,转瞬间就干掉了两员大将,现在只剩下萧鸣一个了。 萧鸣颤抖着站了起来,目光如火地盯着凌弃。 “我饶不了你!” 这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表达了萧鸣无尽的愤怒,更是燃起了萧鸣心中的熊熊烈火! “生气是没有用的,实力才是王道,你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凌弃倒显得相当平静,完全没有被萧鸣给震慑住。 “没用的,没用的……” 幽墨低头呢喃道,刚才燃起的信心一下子就被凌弃给浇灭了,她可是深知凌弃实力的,即便是萧鸣,怕也不是对手! 难道……这场战斗就要这么毫无悬念的落下帷幕吗? 萧安然再次差点没站稳栽下去,她面如死灰,打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萧鸣能赢。 “萧鸣,你还是太傻了……”萧安然咬着嘴唇,在心里哭诉道。 冷无情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萧鸣现在是和凌弃在对峙啊! 这不是他的初衷,他之前挡在萧鸣的面前,就是不想让萧鸣对上凌弃,因为他清楚萧鸣和凌弃二人的实力,萧鸣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萧鸣,你的对手是我!”冷无情忽然站到了二人中间道。 “无情,你让开,这小子来刑场捣乱,又侮辱萧主,情可容法也不可容,今天我就要将他正法!”凌弃无比森冷地说道。 “凌弃,难道你要从我的手中抢走对手吗?”冷无情也丝毫不退让。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传来:“无情,你退下。” 冷无情转头看着屹立在湖边的萧南易,纵有万分不情愿,也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完了,全都完了。” 萧安然绝望地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冷无情的用意,可是现在,萧南易亲自下令让冷无情退下,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自己苦苦经营的计划,或许真的就要因为萧鸣的一意孤行而彻底崩溃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不动声色地对萧鸣道:“萧鸣,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只怕这条路上的代价,你承受不来吧。” “闭嘴,臭老头,我先杀了这个用剑的家伙,再灭那年所有参与事情的人!每一个人!都跑不掉!”萧鸣厉声大吼。 他双眼布满血丝,狂暴的灵气四下乱溢,长衫臌胀起来,愤怒已经让他彻底丧失理智了。 “哎,执迷不悟终会酿成大祸。既然你跟你父亲一样,那就只能给你点教训了。凌弃,动手吧!” 萧南易仰头看向半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推荐一本作者朋友昨日古茶写的《极品小子混都市》,有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凌弃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好似一只鹰隼。 既然萧南易已经下令,他定当不会留手。 “萧鸣,受死吧。”凌弃一声低吟。 “杀了你,才是第一步!” 萧鸣已经完全被怒火所侵袭,他誓要手刃了凌弃! 忽然间,他却感觉面前刮过一阵轻风,不由地警惕了起来。 “嗯?” 萧鸣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不过还是运转起了灵气,凌弃这种程度的高手,绝不能有一丝保留! 可是,他的视线却被人给挡住了! 凌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左手的刀鞘一挥直下! 萧鸣大骇,急忙伸手去抵挡,握着金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刀鞘之上。 灵气一瞬间就爆炸开来,萧鸣只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假山之上,拳头生疼,接着整条手臂都传来了痛感。 “啊……” 萧鸣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后倒飞了出去,硬是在空中变换了姿势才平稳落地,整条手臂几乎都没有了知觉。 而之前凌弃的身影才开始慢慢虚化,那只是一个残影。 萧鸣额头的汗水渐渐渗了出来。 这个人的强悍已经无法形容了,其力量不说,这速度也是首屈一指的,按理说残影在离开之后就应该消散。 可是,凌弃留下的残影在发动了一轮攻击后才开始虚化。 只能说,这个人的攻击速度,已经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了。 凌弃的第一次攻击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手中握着长剑,再一次向萧鸣刺去! “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萧鸣当即摸出了一根银针,然后直接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金针封穴!” 金光爆闪,萧鸣被金光所笼罩,强大的气息顷刻间就扩散出去。 一直坐在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他就这么看着金光之中的萧鸣。 之前的战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而现在,萧鸣竟然能让他睁开一只眼,这说明了他对萧鸣的肯定!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冷无情感受着这股强大力量,轻叹道:“萧鸣,你果然又变强了!” 而凌弃,如入无人之境,他长剑一挥,金光顿时就被他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萧鸣猛地就从那大口子中冲了出去,盖世之威的一拳和凌弃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隆!” 力量再一次扩散开来。 这里的人就好像身处地震之中,强大的震动一个接一个,有些人甚至被震得跌坐下去。 萧鸣咬着牙,金针封穴状态之下的他,其实力可谓是突破了先天的初期,直逼中期,可现在竟然连凌弃的攻击都弹不开! 凌弃又怎会感觉不到萧鸣实力的提升呢,他眼神一紧,体内的灵气快速地向长剑之上汇聚而去,硬是将萧鸣给逼退了。 “啊啊……” 萧鸣仰天长啸,全身的灵气运转到了极致,他不能输,现在输了,那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轰隆!” 两股超绝的灵气再次碰撞,金色和青色的光芒相互缠绕,竟变成了白色,就连天边的烈阳都黯淡无光。 萧鸣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地。 而凌弃也被这力量震得退去,但是,仅仅是后退几步而已。 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两人。 什么是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能打到天地都颤抖,星辰都失色,萧鸣和凌弃已经差不多做到了。 “好强啊,竟然能够和凌弃打的平分秋色?”萧天行干咽了一口口水道。 “不,看上去是平手,其实凌弃是有着绝对优势的。”一直不做声的萧迅淡淡地说道。 他也是一个修者,能文能武,其实力也相当出色,自然能看得出两人之间毫厘的差距。 萧安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知道,也许在一个不经意间,萧鸣就会死在凌弃的剑下。 所以,她甚至都不敢看这场对决。 此时的萧鸣大口喘着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胆悸,这一路走过来,这是第一次。 虽然之前遇到过一些超强的人,类似姬流云华远山之类的,但是那些人都没有打算取他性命,而现在面前的凌弃,可是杀气腾腾,自己一不留心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反观凌弃,他无比的平静,刚才的对决在他眼里,仿佛根本就无关痛痒。 “萧鸣……”幽墨低声呢喃道。 她从没有看见过萧鸣如此慌张的眼神,虽然她相信萧鸣是个奇迹。 但是,现在的境况下,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如果这就是你自信来源的话,还远远的不够。”凌弃无比冰冷的说道。 他不知道萧鸣用了怎样的手法突然提高了实力,但是以目前来看,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是不会输的!”萧鸣不甘示弱地大吼了一句,然后猛地向凌弃冲了过去! 必须在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是没有胜算的! 而且,必须越快越好,因为树梢上还坐着一个人呢! 萧鸣已经踩出了追魂七步,他所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不够不够!” 凌弃能够清晰地辨别萧鸣的位置,他手中的长剑往右侧一挥,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倾泻而出! 萧鸣大惊,他本想以快制敌,可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被捕捉到了! “不可能!” 萧鸣迅速躲了过去,然后从上空发动了攻击。 巧合可以有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见凌弃没有抬头,萧鸣心中一动。 他出现在凌弃头顶上空的时候,一掌拍下,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蔚然成型。 这巨掌要比之前大的多,而且,这个距离之下,凌弃是不可能躲开的! “哼,雕虫小技!” 凌弃动都没有动,刚向右侧挥出去的长剑转瞬间朝头顶划过,再一次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芒。 那剑芒直接就撞上了金色巨掌! 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强大的灵气碰撞,那金色巨掌顷刻间就被一劈两断,然后化为了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萧鸣是彻底的惊骇了! 而凌弃在收剑之时,突然间跃到了半空中,速度之快,让底下的那个残影还在做着收剑的动作。 萧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凌弃一脚踢中了后背! “砰……” 萧鸣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轰隆!” 大地轰鸣,烟尘漫天。 萧鸣砸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将长剑指着萧鸣,冷声道:“结束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鸣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就像是碎裂一样地疼痛。 幽墨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萧鸣为了救她,竟要命丧于此吗? 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角,悬在他们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 虽然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是他们也确实为凌弃捏了一把汗。 萧南易拄着拐杖慢慢地站了出来,他对着地上的萧鸣哀叹道:“哎,这条路上的代价,你知道了吗?”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昏死了过去。 凌弃不敢随便地动手,这毕竟是萧南易的孙儿,于是问道:“萧主,如何处置?” 萧南易将身子背了过去,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叹息一声道:“杀了吧。” 杀了吧。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撞击着每个人的内心。 萧南易看来是下定决心了,不准备给萧天楚留后。 萧安然听了,差点晕了过去。 她挣开一直扶着她的萧杰,然后冲到萧南易的身后,跪下来道:“爷爷,我求求你了,手下留情吧,萧鸣是三叔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代啊!” “萧安然,你干什么?”萧天行被萧安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厉声指责道。 “爸,三叔有过,但是祸不及子女啊。我求求你们了,放过萧鸣吧,我求求你们了……” 萧安然声泪俱下,她不能接受萧鸣就这么死了,她最崇敬的三叔,绝不能无后啊! “你你你……赶紧退下!”萧天行咬牙切齿地指着萧安然道。 萧安然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不可理喻! 哪有为张口闭口灭他满门的仇人,求情的道理啊? 凌弃迟迟下不了手,他在等萧南易最后的发话。 萧杰不知道他三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萧安然如此哭诉着请求,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姐姐伤心。 于是,他也冲出去道:“爷爷,我不知道三叔犯了什么错。我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虎毒不食子,你就放了萧鸣吧!” 萧天林听了,厉声大喝:“你给我滚回来!” “不,爸,今天爷爷不放过萧鸣,我就不起来!”萧杰拒绝道。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反抗萧天林。 “你这个逆子!”萧天林是气得瞠目结舌,盯着萧杰吼道。 萧南易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来人,将大小姐和小少爷给我抬下去!” “是!” 几个萧家高手将萧安然和萧杰抬了起来,强行拖走了。 萧安然拼命地挣扎,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能从萧家高手的手中挣脱掉呢。 “爷爷,爷爷,我求求你了……”萧安然哭喊着被抬到了一边。 幽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现在完完全全的可以相信,萧安然是为了萧鸣好的,只是现在,怕是也无力回天了吧。 “萧鸣,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幽墨当即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萧南易背对着众人,然后朝凌弃挥了挥手道:“动手吧。” 凌弃点了点头,然后一剑朝萧鸣刺了过去。 可是,他的剑却停留在半空中,怎么也不能往下挺进了。 萧鸣的右手握着剑,鲜血从他的手掌里一直流到了剑身上。 “你还想反抗吗?”凌弃一声冷喝,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 而萧鸣的身体上突然乍闪出一道金光,将凌弃给弹开了。 然后,他慢慢吞吞地站起来道:“萧安然,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会死的,我父亲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会死?” 说话间,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萧鸣的浑身是伤痕,手掌鲜血淋漓。 可是,他丝毫不在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凛然和坚韧。 “不,萧鸣,你赶紧逃走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萧安然摇着头哭道。 “萧安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在为他求情?”萧天行已经怒不可遏。 身为萧家的家主,萧天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愿。 萧鸣拖着重伤的身躯,拳头之上慢慢地汇集了金光。 他惨笑一声说道:“萧安然!这个萧家,我只认你这个姐姐,还有刚才那个为我求情的小少爷。不过,你还是不要踢我说话,不要因为我得罪了家人。毕竟,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长刺,狠狠地扎在萧家每个人的心头。 萧鸣根本就是在讽刺他们! 萧南易面色大变,他猛地敲击拐杖道:“凌弃,动手,不要留情!” “是!” 凌弃全身青光四起,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而萧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灵气,然后一拳猛地挥出:“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顿时幻化而出,它腾云驾雾,地动山摇,喷着金色的鼻息。 树梢上的老者慢慢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这一招,似乎得到了他的认可! 金针封穴状态下的金龙拳,足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凌弃看着金色巨龙朝自己飞了过来,不慌不忙,他高举长剑,然后猛地向下劈去! “裂空剑!” 只见长剑周围快速旋转着空气,这虚空都在颤抖,而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光,朝着金色巨龙就飞了过去。 果真如他的招式一般,这虚空顷刻间就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了,青光所过之处,虚空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纹,裂纹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摄人心魄的黑洞。 萧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招,让他彻彻底底的震骇了! 只看见那道青光从金色巨龙的头部劈开,然后顺着长长的龙体,一点一点的撕裂。 顷刻间,那条金色巨龙就被劈成了两半! 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金色巨龙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青光向自己袭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刚才的金龙拳,已经让他的丹田彻底的枯竭。 要完了吗? 萧鸣闭上了眼睛,心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看来想报仇还是太嫩了一点。 就这么……迎接死亡吗? 他很不甘!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不要放弃!”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萧鸣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陡然发现两个身影宛若仙人降临,朝自己飞来。大家猜猜看,到底是谁来了?“乖徒儿,我们来救你了!” 一个模样猥琐的老头儿哈哈大笑着,声音好似炸雷一样,快速地飞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的女子。 “师姐!师傅!”萧鸣惊喜地叫道。 只不过,那道劈向他的那道青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白仙儿右手一握,凭空出现了一柄细银长剑,然后朝着那青光就挥出去几剑! “唰唰唰……” 白色的剑芒从天而降,全部撞击在那道青光之上。 不可思议的是,凌弃引以为傲的锋锐青色剑光,竟然就被劈散了! “嗯?” 凌弃眉头微皱,表情更是森冷,这女人隔空打散了他的裂空剑,其实力不可小觑。 萧鸣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是透支的体内已经让他不能站稳,立刻仰头倒去。 白仙儿率先落在了萧鸣的面前,赶紧扶住萧鸣道:“萧鸣,我们来了!” “师姐!”萧鸣如鲠在喉一样。 每次危急关头,白仙儿都会出现。 白老头也落到了地面上,看着面前的众人,大声地笑道:“你们萧家真是四大家族的气派啊。这么多人欺负我徒弟,还要不要脸啊?” 幽墨吃惊地看着白仙儿跟白老头——她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两人。 不过从他们接触的亲昵程度来看,这两人应该不是敌人。 出于直觉,她静静地看着白仙儿,这女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吧,怎么实力还这么了得,随便挥出几剑就将凌弃的攻击给打散了? 还好她听见了萧鸣叫她师姐,否则怕是又要打翻了醋坛子吧。 而身边的那位老头,应该就是萧鸣的师傅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十三年被顾文轩等人陷害的白老头。 “白小姐……”萧安然长舒了一口气道。 她的激动不比萧鸣差到哪儿去。 既然援军已到,萧鸣看来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萧南易站在风中,白须被吹得飞扬,手中的拐杖猛地在地面上一敲,怒声道:“白良才!” 白老头被这一声给拉了过去,满面春风故作热情地笑道:“哈哈,萧老头啊,好久不见,不过话说回来,我都忘了自己叫白良才了,亏你还记得!” “哼,白良才!十九年前,我三番两次的去青云山问你要人,你为何瞒着我?”萧南易表情甚冷。 “我说萧老头儿,我可没有瞒你,你问我要你的孙子,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孙子,我只知道他叫萧鸣。怎么,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吗?”白良才不紧不慢地翻着白眼道。 幽墨苦笑了一声,这一对师徒还真是活宝,没正经起来都是一个样! 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这么看来,白老头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就是死活没有告诉自己。 萧南易面露狰狞,当年他派人搜遍了青云山,自己又亲自登天医门,就是没有找出萧鸣的下落。 之前得知萧鸣来自天医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觉到,白良才是在骗他! “好你个白良才,背着我收养这个孽种十九年,今日我就要将一切都讨回来!”萧南易一声闷喝。 他拐杖猛敲地面,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圆坑。 “讨回来?萧老头儿,我说你是不是搞反了,要讨也是我徒儿找你们讨,你找我讨算是哪门子歪理?”白良才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老白,好久不见啊。”突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位坐在树梢上的老者终于说话了。 白良才循声望去,然后诧异道:“哎呦,老纪啊,你做一条看门狗也能做的这么高,我也是佩服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头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口口声声的叫萧老头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都敢骂? 纪惊天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仰头大笑道:“老白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嘴上功夫不退反进啊,只是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可有没有长进啊?” 白良才看着高高在上的纪惊天,额头渗出了冷汗,对这号人物他也只能嘴上逞逞威风了,若是真打起来,自己并没有多少把握。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及当年,又有伤势在身,实在不能太过高调。 “哈哈,老纪,手上的功夫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我将我徒儿带走就行了。”白良才嬉笑道。 “哼,老白,萧家的地盘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纪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起来。 “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对萧主出言不逊,定要处死!” “没错,杀了他们!” “……” 有了纪惊天的威慑,那些早已憋不住的萧家人忍不住叫道。 萧南易此刻面无表情,他闷声道:“白良才,你能来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来了更好。今天我不仅要杀了孽种,还要灭了你天医门!” “我说萧老头儿,你这话有些太严重了吧?”白良才尴尬地笑道,事情好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萧鸣见状,赶紧小声问道:“师傅,对付这些人,你可有把握?” “有个屁的把握,找准时机赶紧溜!”白良才斜睨了萧鸣一眼。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等溜出去再找你算账!” 白仙儿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师傅你带着萧鸣赶紧跑,我来殿后!” “好!”白良才说罢,当即拖住了萧鸣的腰肢。 可是,萧鸣一把挣脱了开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必须救出幽墨,还有江山和聂先生!” “你这个傻小子,我们拼了老命来救你,你还想把我们搭进去不成,赶紧走!”白良才气不打一处来道。 “要走你们走,我还有大仇未报!”萧鸣坚决地推开了白良才。 “哎,你个臭小子……”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而萧南易没空看这两人争执,当即敲击拐杖道:“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晚了,凌弃,给我抓住他们!” “是!” 凌弃得令,握着长剑就刺了过去。 目标萧鸣! 一道白影闪过,白仙儿手握天蚕剑,横空就是一劈,将凌弃给弹了开来。 萧鸣看着白仙儿手中的剑,顿时惊讶道:“我靠,师傅你好偏心啊,把这天蚕剑给了师姐,你有什么给我的?” “我给你个大头鬼,先溜出去再说!”白良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凌弃向后一跃落在地上,剑指白仙儿道:“姑娘,刀剑无眼,你硬要以命相搏吗?”有的读者已经猜测出来了,没错,是白良才师徒。我的读者,猴精猴精的!“你想杀我师弟,搏上一条性命算什么?”白仙儿美眸波光流转,但眼中表情却是坚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弃当即就拿剑刺了过去。 虽然白仙儿生的如同仙女,但是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他……已经摒弃了一切! 白仙儿举剑相迎,剑身碰撞的声音不时地传来,战斗瞬间就打响了。 而白良才拖着萧鸣的身体,一掌按在萧鸣的胸口之上。 “师傅……”萧鸣轻声念了一句。 他岂能看不出,白良才这是在为他输送灵气呢! “臭小子,下山几个月,别的没有学到,这儿女情长倒是学了不少啊!”白良才倏地松开手掌,略带责备道。 萧鸣只感觉此刻精神抖擞,体内的灵气瞬间就充盈了,他笑着对白良才道:“多谢啦,师傅!” 说完,他趁着慌乱,急速地向幽墨冲了过去。 凌弃一惊,他赶忙提剑向萧鸣而去。 可是他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剑芒,白仙儿立在他的面前冷声道:“别想去追萧鸣!” 凌弃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怒火,再一次和白仙儿战斗在了一起。 “这女人,有这么强吗?”萧芸惊讶道。 同是女人,但是白仙儿却能和凌弃打得不相上下,这让她有些震撼! 另一边,萧鸣已经来到了幽墨的面前,他两脚踢开了守在幽墨面前的两名萧家高手,激动地说道:“小墨,我来救你了!” 幽墨此刻是感到的热泪盈眶,无言表达。 而一直没有动作的纪惊天邪笑了一声,他右手朝着萧鸣一挥,顿时一道阴森无比的黑风朝萧鸣飞了过去。 萧鸣没有注意,他并指成刀,迅速地切割掉了幽墨身上的铁链,刚准备去扶起幽墨的时候,却听幽墨大喊道:“小心!” 萧鸣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风在向自己刮来,抬掌便拍了过去! 只是,这道黑风像是会吞噬生灵一样,瞬间就将萧鸣手中的金光给吸收掉了! “什么?” 萧鸣还没来得及惊恐,就被黑风给卷走了,重重地撞击在一棵大树上。 那大树顷刻间崩塌,而萧鸣更是张口喷出一滩鲜血向下坠去! “萧鸣!” 得到了释放的幽墨,轻松一跃就来到了萧鸣的面前,心疼地扶起地上的萧鸣。 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惊恐地看向树梢上的纪惊天。 仅仅是一招,就再次让自己元气大伤! 这个老头,简直就是恐怖到令人发指。 “咳咳!” 萧鸣捂着胸口,显然是伤了肺腑。 白良才怒气汹汹地指着纪惊天骂道:“好你个老纪头,竟然对我徒儿下手?” “老白,你徒儿也算是命硬,吃了我的一招竟然没死。”纪惊天大笑道,他始终盘坐在树梢上,甚至动都没有动过。 凌弃很想去把萧鸣和白仙儿给抓起来,可是白仙儿的步步紧逼,让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去死!” 凌弃一声大喝,凭空划出一道青色的剑芒,虚空都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白仙儿被这道青色剑芒逼得步步后退,随后轻身一跃,天蚕剑当空划下,将这道剑芒给劈得灰飞烟灭! “这女人,不简单!” 凌弃的剑眉愈聚愈浓,他知道想要迅速解决掉白仙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此时的萧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先是被凌弃大伤,现在又中了纪惊天的一击,原本重伤的身体再一次受了创,几乎都站不稳了。 而幽墨相比而言,要比萧鸣好的多,她被带来这湖边之后,体内的灵气多多少少地充盈了一点。 她当下将萧鸣扛在了肩膀上,轻轻一跃,快速奔逃而去! 白良才一见,大叫道:“小丫头,干得好,先带萧鸣走,我们随后就来!” 萧鸣趴在幽墨的肩上,拍打着幽墨的肩膀道:“小墨,停下,救救江山和聂先生!” “萧鸣,他们就交给你的师傅吧,这次就让我自私一次!” 幽墨说罢,踩出追魂七步,越逃越远! 萧南易拐杖猛敲地面,厉声道:“想跑?” 白良才见状,纵身一跃来到江山的面前,他摸着江山的胸膛自语道:“这大块头没什么大伤,虽然伤了身体,但是五脏六腑还是完好的!” 于是,他摸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江山的胸口。 嘶吼声再次传来,江山咆哮着站了起来,捶胸顿足。 “大块头,你去追萧鸣,保护他的安全!”白良才立即下令道。 江山没有片刻的犹豫,直追萧鸣而去。 随后,白良才抱起了一旁昏迷的聂远忠,对白仙儿道:“仙儿,别恋战,快走!” “好!” 白仙儿应了一声,一剑将凌弃给劈了开来,刚准备逃走,却见凌弃又落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的凌弃浑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他的一对眸子甚至都布满了青光!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凌弃大声怒吼道。 他的周围瞬间荡起无比强劲的狂风,吹得他布衣飘扬,宛若脚踏狂风的杀神! “师傅,你快走!” 白仙儿也不甘示弱,说罢,她的周围也因为灵气的剧烈翻涌而刮起了狂风。 人工湖上巨浪滔天,海啸一般的巨浪向岸边拍打! “糟了,凌弃要认真了!”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慌,咱们有纪大师!”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纪惊天不慌不忙,他右手凭空一划,一个巨大的屏障就将除了凌弃和白仙儿之外的人全部包裹在内。 最强烈的对招,一触即发! “仙儿!”白良才担忧地叫了一声。 “走啊,师傅!”白仙儿立马应道。 白良才回头看了看已经逃得很远的萧鸣,立刻就追了过去! “你得死,其他人今天也得死!” 凌弃整个人已经被青光所笼罩,他手中的青光流影剑已经看不出来是一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的全是青光! “苍澜剑诀,灭!” 随着凌弃的横空一劈,整个世界仿佛都变色了,方圆百米的地方,除了青光还是青光! 白仙儿感受着强大的力量在压迫着自己,她周围的白光被压迫的只剩下一小团,马上就要溃散。 情急之下,白仙儿将剑横阔在胸前,然后一字一句道:“天蚕出世,万物诛灭!” 天蚕剑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竟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两个顶级强者的超强碰撞,就像是彗星撞击地球,声势浩荡!狂风骤起! 强大的能量波动一瞬间席卷了湖边的整个区域。 巨浪翻涌! 周围的树木更是齐刷刷地弯下了腰,风中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好在众人处在纪惊天的屏障之中,他们看着屏障外的景象,犹如世界末日。 白仙儿的全身被白光所笼罩,她手中的天蚕剑剧烈颤动,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喝!”凌弃一声大喝。 青光流影剑猛地劈下,这方圆百里的青光一瞬间向剑身上汇聚而去。 顷刻间,那剑粗壮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产生了共鸣,一股压抑到窒息的声音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而后,几十道青色的月牙从剑尖倾泻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此刻一袭白衣随风起舞,她能感觉的到,凌弃的招式虽然没有多么华丽,但是威力却非同小可! 不过,天蚕剑的“嗡嗡”声似乎更剧烈了,就好像是感应到了危险,激发出了它的本能! 白仙儿微笑地看着天蚕剑道:“今日,我就满足满足你的杀戮本能!” 话音刚落,白仙儿将天蚕剑举过头顶,瞄准了迎面而来的几十道青色月牙,猛地一劈! 这个世界瞬间就被白色给笼罩了! 虚空沿着白光流淌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一道巨大的白色剑芒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将青色月牙全部击散! “切!” 凌弃一咬牙,当下又挥出几剑。 这一次,青色的月牙似乎更加壮大了,无数道月牙向那白色剑芒撞击过去,虽然也是慢慢消散,但是确实将白色剑芒前进的速度给降低了! 白仙儿黛眉微皱,她感觉不到凌弃体内灵气的流逝。 相反,凌弃每次的攻击,力量都是越来越大的。 “这是一种不断加强攻击的招式吗?” 白仙儿一口咬定,对于这种招式,拖得越久便会对自己越不利! 想到这里,白仙儿又横空划出一道剑芒,那剑芒迅速和之前的剑芒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剑芒十字架! 如此一来,凌弃发出的招式顷刻间就崩溃了! 可是,凌弃却大笑起来,他这种面瘫,从来都不会笑的,现在竟然笑得如此畅快!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哈哈哈!” 凌弃笑着,竟然提着青光流影剑朝那剑芒十字架冲了过去! “砰!” 伴随着强烈青光的一剑,狠狠地劈在了那剑芒十字架之上。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十字架在一点点的破碎。 白仙儿一咬牙,没有多想,拎着天蚕剑也冲了过去! “咔嚓……轰!” 所有的招式都化为乌有,人工湖上惊起一个海啸般的巨浪! 一声巨响过后,半空之中只剩下了白仙儿和凌弃,两人剑身相碰,皆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可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真的太强了,竟然能和凌弃打到这种地步!”萧杰惊讶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神里,更多的却是羡慕和惊喜。 萧安然转头看了萧杰一眼,她知道白仙儿有实力的,在苏杭她就见识过了,但是她不知道,白仙儿竟然有着跟凌弃相抗衡的实力! “姑娘,你真是让我颇感兴趣,在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着能和我这青光流影剑不相上下的剑法!”凌弃满脸欣喜的说道。 这短短一会,怕是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笑脸。 “笑话,我的天蚕剑,才是天下第一剑!”白仙儿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 说罢,她再次向天蚕剑上输送灵气。 “砰!” 强大的力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看着凌弃,还有脚下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树梢上的老者,心里有点虚了。 虽然萧鸣是救出去了,但是现在自己怎么脱身是个问题。 只是突然,天边传来一个声音:“仙儿,快走,不可恋战!” 说话的正是白良才,他已经将萧鸣等人安顿在了安全的地方,前来接应白仙儿的。 白仙儿大喜,脚踏轻风,顿时就向白良才飞去! “想跑?” 凌弃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就追了过去! 可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凌弃,你且退下,让我来。” 凌弃止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惊天,眉头微皱。 说实话,和白仙儿的一战,他已经消耗的有些多了。 虽然他有信心能战胜白仙儿,但是对面再加个白良才的话,自己不是很有把握。 纪惊天可谓是叫的非常及时,也替他化解了危局。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向下方落去! 白良才立在空中,大声笑道:“老纪头,怎么,你还想出手吗?” “老白啊,说实话,就这么让你们逃走也太没有面子了吧,我多多少少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纪惊天好像被白良才传染了一样,也是嘻嘻哈哈的,这让萧家的众人觉得很奇怪,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纪惊天啊,他们记忆中的纪惊天,一向都是很沉稳严肃,就连话都不怎么说的。 白良才听了,干咽了一口苦水,纪惊天口中的“意思一下”,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不过,他还是大笑道:“老纪头,你给萧家做了几十年的狗了,也不在乎这些面子吧,以咱们的交情,我想还是算了吧,哈哈哈!” 纪惊天的脸色倏地一沉,显然动了真怒。 他右手不停地翻伏起来,陡然间,狂风四起,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暗了! “不好,仙儿,你先走!”白良才惊呼道。 他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自己若是不挡下来,后面的几个老弱伤残肯定会受波及的! 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眼中的坚决,然后点了点头道:“师傅,你小心!” 说完,就飞了出去。 白良才站在空中,全身的灵气都在涌动,这是他久违的感觉了。 狂风越来越大,而萧南易站在狂风中,丝毫没有被吹倒的迹象,他用拐杖指着白良才道:“白良才,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和我们萧家结下了梁子,就算你逃了出去,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白良才狂笑道:“萧老头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与你们为敌。萧鸣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萧家不要……我白某人要定了!” 这一句话,怕是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了吧!萧南易听着这话如同万针刺心。 先是萧鸣讽刺自己,现在白良才也来……这天医门难道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惊天,出手吧,不要留情!”萧南易当即冷声命令道。 纪惊天加快了手掌的翻伏,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来吧,老纪头,我这老骨头还不至于你的一招都接不下!”白良才站在半空之中孤傲道,其神情是那么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 纪惊天一声冷笑,他停止了手掌的翻伏,然后猛地一挥! 这天地间忽然大变,明明是白天此刻却犹如黑夜。 “暗压!”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闷喝,这一片小区域瞬间就变得阴森无比,那些即使在屏障之中的众人,也觉得胆寒。 狂风呼啸,一团黑色的东西猛地向白良才撞击而去,天地在震颤,就连湖水仿佛都变成了黑色。 白良才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团黑压压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似乎有无数只厉鬼在张牙舞爪地向他抓来! 霎时间,他的身体周围激荡起无穷无尽的灵气,这股灵气似乎是透明的,只看得周围空气泛起的层层涟漪。 “来吧,老纪头!” 白良才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双掌之上,然后突然一声大喝,双掌之中好像裹挟着万钧之力,猛地向前推了出去! 他面前的空气犹如翻涌的湖水,波澜四起,和那团黑压压的东西来了个正面碰撞! “轰!” 强大的灵气波动爆炸了开来,这天地间仿佛失声了一般,没有人听得见声音! 只见那团黑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纪惊天笑了笑,然后轻轻一弹指,一道黑光瞬间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向那黑东西飞了过去。 白良才只感觉到一个陨石撞击过来一般,他被逼的步步后退,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了。 “不行,要是挡不住,萧鸣他们必定会被波及!” 白良才手臂之上青筋暴露,然后仰天大喝了一声,如同一声蛟龙的低吟,全身的灵气向他的双臂汇聚而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那团黑东西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阴暗的小天地也在慢慢地变亮,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过来,终究还是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众人皆大惊! 先是一个女人和凌弃打得不分胜负,现在一个老头竟然将纪惊天的招式给抵挡住了,这萧鸣的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啊! 白良才立在空中,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老纪头,你意思完了,那么我就告辞了,哈哈哈!” 说罢,白良才就溜了出去。 萧南易面色极其的阴沉,他手里的拐杖猛敲地面道:“所有人,给我追!” 只是,纪惊天突然伸手制止道:“南易,冷静点!” 众人皆不明所以地看向纪惊天。 为什么不追呢? 萧鸣那边晕的晕伤的伤,女人和老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而他们这边还有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以及萧家三怪,追捕这些老弱伤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萧南易站在湖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惊天啊,你说得没错,是我太冲动了。” 也许,只有萧南易看出了纪惊天的心思吧。 “爸,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放任那个孽种出去吗?等他养好伤之后,铁定还会来找我们报仇啊!”萧天行焦急地问道,他问得也是众人想问的。 虽然他有自信萧家能够抵挡的住,可是萧鸣那一边,也不是吃素的啊,之前的每一场战斗,他们可都是历历在目! 萧南易没有回答,而是敲击着拐杖道:“所有人,萧家大堂集合!” 萧安然听了,心里的巨石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看着萧鸣他们离去的方向,摸着心脏的位置祈祷道:“萧鸣,你可千万不要再来了!” …… 此时的白良才加速向众人追击而去,他突然觉得心口不适,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这一个动作,让他赶紧落到了一片小树林之中。 “这个老纪头,这些年实力竟然强劲了这么多!” 白良才扶着一棵大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 他知道,纪惊天的刚才那一击根本就没怎么出力,而他却是用全力在抵抗的,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若是纪惊天追上来的话,他必死无疑。 “哎,我终究是老了,不久前的大战让我丹田受损,刚才的招式又让我大动干戈,只怕……咳咳……” 白良才话还没说完,又咳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将嘴角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自语道:“我的天医门,也该交给那个臭小子了!” 此时的萧鸣落在了一个土丘上,幽墨一直小心地托着萧鸣重伤的身躯,这么一番逃亡下来,她也是气喘吁吁的。 江山就这么站在他们的后面,怀里抱着早已不省人事的聂远忠。 “小墨,我师傅和师姐呢?”萧鸣抓着幽墨的肩膀虚弱道。 “他们在殿后,我们先逃出来了!”幽墨嘴上说得很轻巧,实则心里非常的担心。 不过她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飞了过来。 “师姐!”萧鸣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萧鸣,你别说话了,看看你的样子,就连说话都费劲吧。”白仙儿关怀地说道。 幽墨再一次看了白仙儿一眼,这个女人看向萧鸣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们之间的这种师姐弟感情才是最真挚的吧。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幽墨,于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你。” 幽墨知道白仙儿在谢什么,她害羞地低下头道:“不……不用。” 萧鸣见了,立即打趣道:“哎呀,师姐,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客气气的。” 说完,他剧烈咳嗽了起来,看起来更像是揶揄。 “你给我闭嘴!”白仙儿毫不留情地对萧鸣吼道,只是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心却出卖了她。 萧鸣便不再说话,双手抱拳似在求饶。 而这时,白良才也追了过来。 “师傅,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白仙儿立即担心地问道。 白良才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怎么会受伤呢,那个老纪头被我打跑了,你看,都没追上来!” “那就好!”白仙儿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她对白良才是深信不疑的。这一座小土丘上就这么站着几个人。 白仙儿看了看后方,确定萧家的人没有追过来,然后又看了看燕京大都市的方向,呢喃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姐……” 萧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这次的复仇计划,实在是太过于仓促。 所以,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惨痛的。 “先回我们的别墅吧,萧鸣的伤势很重!”幽墨略显焦急地说道。 “不行!”白良才当即反对道。 “为什么?萧鸣的伤势支撑不了多久的。”幽墨更加的着急了。 “小丫头,你们的别墅太不安全了,萧家没准会找过去。这样吧,仙儿,我们把他们带回我们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适合养伤,萧家的人一时半会是找不过来的。”白良才道出了他的想法。 “嗯。”白仙儿点头答应。 “师傅,师姐,麻烦你们了!”萧鸣挤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臭小子,等你的伤好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白良才立马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 萧鸣笑了起来,他感觉又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可是,他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 萧家的大堂,站满了人,气氛极其的凝重。 不仅如此,一向不参加这种集会的纪惊天也破天荒的站在了这里。 “爸,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孽种呢?”萧天行问道,他似乎是准备刨根问底了。 “天行,这是咱们萧家的家事,用不着搞得这么腥风血雨,那个孽种还会来的,我们等着就行!”萧南易严肃地说道。 纪惊天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况且,有些话萧南易不好说,他还是知道的。 追杀自己家的孙子,这传出去可能会对萧家的影响不好。 “天行啊,关于这个萧鸣,你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们的!”纪惊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萧天行便不再过问,他懂纪惊天的意思。 有萧家四杰在,这普天之下怕是没什么人敢来萧家作祟吧! 萧南易轻咳了几声,然后突然表情一变,冷声道:“我现在要揪出咱们萧家的内鬼!” 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萧鸣能够躲过诛灭计划,一定是有人泄露了天机! 昨天萧南易不追究,也许是想等今天将萧鸣一网打尽,现在萧鸣逃走了,他需要将那人抓出来泄愤了! 萧安然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她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只听萧南易拐杖一敲,厉声道:“萧安然!” 萧安然一惊,然后颤抖着答道:“爷爷。” “你今天在刑场,为什么要替那个孽种求情?”萧南易冷声质问道。 “我……我是觉得祸不及子女,三叔有过,但是萧鸣无罪啊!”萧安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萧南易斜睨了一眼萧安然,然后又道:“萧杰,我叫你读书,你就读到了虎毒不食子吗,那你有没有读到父债子偿的道理?” 萧杰吓得一抖,急忙解释道:“爷爷……我……” “哼,我罚你一个月不准出萧家大门,除了吃饭睡觉,就待在书房里!”萧南易色厉内荏道。 萧杰低下了头,他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萧天林此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萧安然急忙求情道:“爷爷,这不关萧杰的事,他是看我求情才求情的,当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又怎会懂呢?” “好,那你懂是吧,你今天不说出个让我满意的原因来,家规处置!”萧南易猛瞪萧安然,眼里满是怒火。 “萧主息怒,大小姐心地善良,她是不想三老爷绝后啊。萧鸣怎么说也是萧家的种啊!”冷无情急忙跪下来替萧安然求情。 “冷无情,你闭嘴!说到这个,我怀疑萧鸣的事情就是你通风报信的!”萧南易越说越生气,让人看了都心惊胆战。 冷无情还想说什么:“萧主……” “你闭嘴!”萧南易完全不给他机会,立即就打断了。 萧安然忍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煎熬,这事情就算她不说,迟早也会露馅的,索性全招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爷爷,你别怪无情,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萧鸣的事情也全都是我通风报信的!” “三叔是真英雄,我能接受他的结局,但我不能接受萧鸣也步三叔的后尘,你口里的那个内鬼就是我,家规就家规吧,我不后悔!” 萧安然大义凛然道,她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她不愿将事情全部憋在心里,忍受着一个又一个猜忌的眼光! “你这个不孝女!”萧天行一声大喝!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背叛萧家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女! “安然姐姐……” “小姐!” 萧杰和冷无情都是声嘶力竭地叫道,他们都知道家规代表着什么! 萧南易眼神犀利地甚至能杀死人,他拐杖猛敲道:“好,来人,将萧安然先押入地牢,听候处置!” 两个萧家高手瞬间就涌了进来,将萧安然给控制住。 冷无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他突然站了起来,抬掌便向那两个萧家高手拍去! “住手,无情!你这一掌打下去,就要永远地背负不忠之名了!”纪惊天面无表情道,他只是盯着冷无情,没有一丝波澜。 “师傅!”冷无情收起了手掌,哀叹了一声。 让他亲眼看着萧安然被送进阴暗潮湿的地牢,他做不到啊! 纪惊天转头又对萧南易道:“南易,无情是我的徒弟,我教导无方,还请你将他交给我,今天他犯下的罪过,让我来代你处置吧,也好让我将功补过了。” 萧南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萧安然就这么被两名萧家高手拖了下去。 “妈妈,安然姐姐犯了什么错啊,为什么要将她关进地牢呢?”萧安霓拽着杨晓红的衣角问道。 “嘘……安霓,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杨晓红小声地在萧安霓的耳边道。 萧迅看着萧安然带走,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摇了摇头,便对萧南易道:“爷爷,既然事情已水落石出了,我就先行告辞,还有很多公务等着我处理。” 萧南易点头道:“好,你们散了吧,凌弃,你派人去萧鸣的别墅周围守着,一旦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有人曾经问我,这个世界上哪个动作最帅。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我的读者给我投月票的动作,帅的一批!萧家府邸地处燕京的南部,而再南边的地方,便是未待开发的地区了。 此地人烟稀少,丛林山峦,还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而在那湖泊之上,此刻正坐着两个老人。 老人坐在湖中央,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棋盘,任凭周围荡漾着波浪,却湿不了他们一分。 “孔老弟,这一招,看你如何破解!”华远山大笑着落下了黑子,瞬间将白子吃了一大片。 “哈哈哈,华兄好招。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损失了十几颗白子,是为了你的这二十颗黑子啊!”孔啸云也笑着落了子,棋盘左上角的黑子顷刻间消失了大片。 “不错不错,孔老弟深谋远虑,都算到了这一步啊。这棋局上的博弈,可比萧家那一边来得精彩啊!”华远山捋着胡须,态浓意远道。 孔啸云要比华远山年轻一点,他的头发胡须还没有到完全发白的地步,样子也比华远山要精神一些。 “华兄,我这一招呢,就是那萧家。虽然大伤了天医门那一方,可也损失了不少啊。萧家的高手死伤很多,后天巅峰的高手都损失了好几个!”孔啸云看着棋局,仿佛就是刚才萧家那边的大战。 “好啊,孔老弟。你的这个比喻着实贴切,那我就代表一下萧鸣吧,你看看,我的左上角虽然看似覆灭了,实则还有翻盘机会的!”华远山落了一颗白子,刚刚损失的那一片好像又有了些生机。 “妙哉,妙哉!华兄,萧鸣虽然这次败退。但是后生可畏,定会席卷重来,就跟你这白子一样,虽是岌岌可危,其实占据了我的关键点啊。不过,萧家人才辈出,就拿凌弃来说,都够萧鸣喝一壶的了。而我这一颗黑子呢,代表的就是凌弃!”孔啸云不慌不忙地落了一颗黑子。 华远山大惊,这仅仅一颗黑子就断了他白子的生路,真如凌弃一样,孤身一人,就能挡住萧鸣的所有进攻。 看着华远山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孔啸云笑道:“怎么样,华兄,这盘棋,我觉得还是萧家会赢,哈哈哈!” 可是,华远山的眼角却闪过一丝光芒,他悄无声息地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孔啸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颗白子犹如画龙点睛之笔,将那颗孤立的白子和其他散落在四周看似无用的白子全部连接了起来,瞬间成了活局。 “哈哈哈哈,孔老弟,萧鸣也有后招啊,那些无用的白子看似构不成威胁,实则和萧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关键时刻,可是会助萧鸣的一臂之力!”华远山再次捋起了胡须,他倒要看看孔啸云还有什么办法。 孔啸云浓眉紧皱,他知道周围的那些无用的白子其实就是代表着白良才白仙儿等人,他们本和萧家没什么瓜葛,但是和萧鸣却有缔结,关键时刻确实会站在萧鸣那一边,对付萧家众人。 “怎么样,孔老弟,你还觉得萧鸣没有胜算吗?”华远山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谁知,孔啸云立马摸出一颗黑子,郑重地说道:“萧家还有个王牌,就是纪惊天!” “啪”的一声,孔啸云手中的黑子落下,刚才被华远山激活的一片白子区域,顷刻间又成了死棋! “这……”华远山惊恐地看着棋盘,万念俱灰。 “哈哈哈哈,华兄,我说了萧鸣没有胜算的,就跟这盘棋一样,想要赢,就必须吃了纪惊天这颗黑子!”孔啸云终于发出了长笑。 这盘棋从萧家那边战斗时便开始下了,总算是决出了胜负。 “孔老弟啊,看来还是萧家略胜一筹啊,不过,萧鸣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你仔细看看萧鸣那颗白子!”华远山指着左上角那颗孤立的白子道。 孔啸云盯着看了半天,然后疑惑道:“华兄,我怎么看这都是死棋啊!” “不,你错了,想要突破纪惊天这颗黑子,萧鸣这颗关键的白子就必须做出惊世之举,吃了挡住他的凌弃这颗子,当然,凭借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你看看周围的这些散乱的白子,其实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华远山扫了一眼整个棋局,这盘棋想要赢,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可是,孔啸云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他挠着脑袋问道:“华兄,请恕我棋艺欠缺,这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华远山手掌一合,收起棋盘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萧鸣想要赢,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我们发现不了的奇迹,只有他本身能创造了!” “哈哈哈,华兄,你还是会卖关子啊,那我倒要看看,这能改变整个棋局的一步棋,那个萧鸣要怎么走!”孔啸云说着,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就这么立在了湖面之上。 “孔老弟啊,这天下有变,你我各事其主,本该平静的时代却又要烟波四起了,我们这次同时出关,应该都是看见了这一点。”华远山看向萧家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没错,我们虽是局外人,但是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跟王家叶家与萧家的关系一样,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孔啸云非常赞同地点头道。 “孔老弟你看出来就好,既然我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就无需多说什么了,就此告辞,以后有空的话,再切磋切磋!” “好,告辞,华兄!” 两道身影就这么飞了出去,一个去了王家,一个去了叶家。 天下大变! 悉数强者早已按捺不住,萧鸣和萧家的斗争,一旦有一方失去了平衡,必定会影响到现在这个相互僵持的局势。 到时候怎么做怎么选择,往往能改变未来的走向。 萧鸣今天和萧家的一战,虽然以失败而告终,灰头土脸地遁走了。 但是,却让平寂了十几年的战火再次引燃了矛头,天下的格局,已经岌岌可危。 每一个势力,都在暗中计划,他们想借此机会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萧鸣和萧家的开战,就成了每个野心家更上一层的导火索。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萧鸣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榻上,导致全身酸痛——这里跟自己别墅的大床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天一地。 而他的上衣已经被脱去,身上绑着绷带。 看着古老的天花板,萧鸣慢慢地坐了起来。 这么一坐,顿时让身上的酸痛更加的剧烈了。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灵气也很充盈,疼痛只是因为长久地昏迷而导致的骨骼痉挛。 萧鸣看着这一间木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椅子,什么也没有。 他下意识地他准备下床看个究竟,可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幽墨端着脸盆出现在了门口,她看见萧鸣坐了起来,惊讶地将手中的脸盆都扔了,热水洒了一地。 她也管不着,惊叫着向床边奔去,嘴里还大喊道:“萧鸣,你醒啦!” 萧鸣看着幽墨激动的样子,挠了挠脑袋问道:“这是……哪儿啊?” “这是你师傅在燕京的落脚点,比较偏僻,我们都搬来这里了。”幽墨耐心地解释道。 萧鸣这才想起来,在他昏迷之前,确实听白良才这么说过,让他们去自己的住处。 “其他人呢?”萧鸣又木讷地问了一句。 可话刚说完,就看见白仙儿走了进来。 “师姐!”萧鸣眉开眼笑,松了一口气。 白仙儿没有搭话,直接走到萧鸣的床边,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道:“你睡够了没,三天三夜才醒,属猪的啊!” 幽墨被吓了一跳,她急忙劝道:“白师姐,萧鸣刚醒,你下手轻点!” 只是她却发现,白仙儿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无比的欣喜和关怀。 她不知道,这就是白仙儿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 萧鸣委屈地捂着胸口道:“师姐,我还是病人呢!” “病人?你的伤早已被师傅给治好了,师傅说你最多一天就醒,你倒好,足足睡了三天!”白仙儿双手叉着腰,气哼哼地道。 “我睡了三天吗?”萧鸣眼神飘忽不定,自己都有些惊讶。 幽墨回头看了看,然后道:“萧鸣,你醒的刚好,聂先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起出去吃吧。” “嗯。”萧鸣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起床边的衣服就向院子走去。 此时的院子里,白良才坐在摇椅上,手里晃着一个破旧的蒲扇,很是惬意。 他的旁边,摆着一张木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还有一坛老酒,聂远忠在来来回回地端着菜。 院子的门口,江山就那么站在那里,无时无刻不警惕地看着四周。 萧鸣来到了院子,看着这一切,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因为这一副景象太温馨了,是他想要的生活。 白良才晃着摇椅,头也不回地说道:“臭小子,你醒了?” 萧鸣立即跑到白良才的身后,为他晃起了摇椅,嘴里还说道:“师傅。” 可是由于他没有晃过,手里的力道没有把握好,直接把白良才给掀翻了过去! 白良才“哎哟”惨叫了一声,站在地上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白把你救活了,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我摔死啊!” 萧鸣咯咯直笑,当他看见白良才愤怒的眼神,才吐了吐舌头道:“嘿嘿嘿,抱歉抱歉!”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青云山的那段枯燥单调,却不失一丝趣味的生活。 幽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温馨中却带着一丝失落。 她也想和老鬼这样,享受师徒之间该有的乐趣。 一直动都不动的江山,好像突然嗅到了主子的气味,于是转过身来,低低地咆哮了一声……这大概就是他表达的方式吧。 这时,聂远忠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看见萧鸣,顿时惊讶道:“萧鸣宗师,你醒啦!” “嗯。” 萧鸣旋即又看着聂远忠问道:“聂先生,你的伤也好了?” 聂远忠将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木桌上道:“萧鸣,白先生真是神医啊,他只是轻轻几针就治好了我的伤,你们天医门果然是华夏第一医门!” “对啊,萧鸣。白师傅为了救你和聂先生可忙活了很久呢!”幽墨也补充道。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他摇着蒲扇,等待萧鸣的称赞。 可是,萧鸣却大笑道:“这应该的,反正那老头也没事做。他再不给人治治病,恐怕那本事就忘了吧,哈哈!” 白良才身子一抖,差点又从摇椅上摔下去,他站起来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就该救你们吗?” “师傅救徒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萧鸣眨着眼睛,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这个白眼狼……”白良才骂骂咧咧的。 这时白仙儿一脚将一张木凳踢到了白良才的脚下,撇了撇嘴说道:“吵什么吵,都坐下吃饭!” 随后,她拎着萧鸣的肩膀,将萧鸣也扔到了白良才旁边的一张木凳上,还是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这两人立即就乖顺了下来,白仙儿就是他们的克星! 白良才感觉颜面尽失,自己作为师傅,在这两个徒弟面前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他感慨道:“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收了这么两个徒弟!” 幽墨和聂远忠也纷纷入座。 这三人表面上打打闹闹,其实他们知道,师傅间的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才能如此不拘束啊,只能说这三人之间的感情超过了一般的师徒。 晚餐就在院子中进行,这跟乡下一样,很难想象他们身处燕京的郊区。 萧鸣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放下筷子问道:“这几天,萧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除非他们将燕京翻个底朝天!”白良才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萧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师傅,我听师姐说,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及时地赶到萧家?” 白良才眼神一紧,然后凶道:“这个你先别管,我问你,你怎么那么不知死活,敢去萧家闹事?” “小墨被抓了,我能不去吗?再说了,师傅,你竟然瞒着我的身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鸣也气势汹汹的,针锋相对。各位帅气的读者朋友,打发张月票呗?“吃你的饭!”白良才夹了一块大肥肉扔在了萧鸣的碗里。 萧鸣斜睨了白良才一眼,白良才的眼神告诉他,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吃,我吃!”萧鸣毫不留情地将大肥肉塞进了嘴里。 夜里,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入睡了,而萧鸣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因为之前睡多了的缘故。 萧鸣慢慢地走出房门,然后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天边挂着的一轮明月,心事重重。 他感觉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很长梦。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他竟然是萧家的子孙。 而且他的父亲,居然“死在”了自己的爷爷手里。 他对自己的爷爷没有感情,自己的父亲追寻真爱本就没有错,却落到了这么个结局。 相反,他对萧家充满了仇恨。 更让他失落的是,萧家的高手是那么的厉害,光一个凌弃自己就招架不过来,后面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纪惊天。 想到这里,萧鸣推开了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片小树林,萧鸣来到一棵树前,一拳打在了树梢上,顿时发出了“哗哗”的声响,树叶随风飘落。 “爸,孩儿无能,不能替您报仇!”萧鸣失落地说道,鼻子顿时酸酸的,万分的惆怅。 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白仙儿有些心疼地说道:“想不到,我这师弟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萧鸣猛地转过头来,尴尬地说道:“师姐。” 不仅是白仙儿,白仙儿的身后还有白良才。 “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撒泼?”白良才揶揄了一句。 “师傅,难道我就要这样认命吗?”萧鸣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伤感。 “哎,徒儿啊,来来来,为师今晚就跟你好好的聊一聊!”白良才走出了小树林,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萧鸣和白仙儿也跟了过去,坐在了白良才的两侧。 “萧鸣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身世?”白良才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十分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萧鸣的头摇得跟个陀螺似的。 白良才轻笑了一声,便道:“因为我了解你的性格,我若是告诉你身世的话,你一定会去找萧家报仇的,这是我最不愿看见的。” “为什么?师傅,我父亲因为那萧家而死,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该去报仇吗?”萧鸣说得很认真,也很不解。 “不是报不报仇的原因,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找萧家就等同于送死。你也看到了,那萧家四杰,简直就跟怪物一样,一个凌弃你都对付不了,后面还有个纪惊天呢!”白良才说罢,还瞅了一眼萧鸣的反应。 “师傅,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他们!”萧鸣眼神坚定道。 “所以说嘛,我就是在等那一天啊,等我觉得你有实力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才去告诉你,谁知道你一下山就拼命寻自己的身世。” 白良才磕了磕烟锅子,笑道:“没想到,还真给你找出来了。现在倒好,被萧家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我和仙儿及时赶到啊,你已经去九泉之下见你的父亲了!”。 “对啊,萧鸣,你这次去萧家真是太莽撞了。”白仙儿也补充了一句。 “这次闯萧家,不单单是为了我父亲,更是为了幽墨那丫头。在这燕京,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萧家的魔掌。”萧鸣也道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行了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哀怨,那丫头也救出来了。臭小子,接下来我劝你不要再去惹萧家,以你现在的本事,还嫩得很呐!”白良才看着有些失魂的萧鸣,无比关怀地说道。 萧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让他放弃去萧家寻仇,他是做不到的,但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他转而问道:“对了,师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世,应该认识阳修这个人吧?” 白良才看向了夜空,淡淡地说道:“当然,阳修是我的挚友,他抱着你来到青云山,其实就是为了将你托付给我。而他最终也没有逃脱掉死亡的命运,被四大家族的高手给联手击杀了。” “师傅,你隐藏的真够深啊,这么多年,你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白仙儿也不忘讥讽道。 萧鸣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玉佩,叹了一口气道:“阳修叔叔的仇,我也会替他报的!” “报,都得报!只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啊!”白良才拉长了语气道。 可是,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道:“对了萧鸣,这玉佩的真正用途你可参透了?” “这玉佩还有用处吗?”萧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呢。 “有,当然有,只是我也不知道,因为阳修将你托付给我,刚准备告诉我这块玉佩用意的时候,四大家族的高手就杀过来了,他只能将你丢下去迎敌,最终身死。”白良才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表现得相当惋惜。 “那岂不是没有人知道这玉佩的用意了?”萧鸣眼睛一眨一眨的,无奈地问道。 “没了,只怕这也是阳修唯一的遗憾了吧。”白良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鸣松开了手中的玉佩,显得相当惋惜。 沉默了半晌,白仙儿忽然问道:“萧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萧鸣想都没想就答道。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 “师傅,你不是失踪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我哪有失踪啊,我只是和别人切磋的时候,被一个仇家给阴了,受了点伤,在燕京疗养而已。”白良才笑道。 “师姐,你骗我!”萧鸣不满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刚想反驳,就被白良才的眼神制止了。 他笑道:“萧鸣,这个你可不能怪仙儿,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下山那么长时间了,我有点担心你。恰巧我又得知医经在苏杭拍卖的事情,于是就让仙儿去帮帮你,见你能应付的来,仙儿便回来了。”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萧鸣双手叉腰,很不服气。 可是,白良才的笑容还没收敛,却咳嗽了起来。 这种咳嗽与寻常不同,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像是没有一丝气血。 “师傅,你怎么了?”萧鸣赶紧搀扶住白良才。白良才眉头一紧,他知道是旧伤复发了。 “我没事,我没事。”白良才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你别动!” 萧鸣按住了白良才,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白良才会心地笑道:“哎,我到底是老了,还需要徒弟替自己把脉。” “你别忘记了,我现在才是天医门的掌门。” 玩笑归玩笑,一番把脉下来,萧鸣的眉头愈聚愈紧。 他松开了手,目光凝重地看向白良才道:“师傅,你的伤怎么这么重?” 白仙儿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道:“萧鸣,师傅那日被仇家偷袭之后,便伤了丹田。前几日又为了挡下纪惊天的一招,大动干戈,伤口应该破裂了吧。” 萧鸣瞬间摸出一根银针,极其严肃地说道:“师傅,回屋去吧,我来替你治疗。” 白良才推开了萧鸣的手笑道:“没事没事,别听仙儿的,一点小伤而已,还不至于影响到我这老骨头。” “不行,师傅,我来替你治疗吧!”萧鸣态度坚决道。 白良才有些不开心了,他带着师傅的身份,命令道:“萧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就别瞎操心了!” 萧鸣呆呆地愣住了,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师傅,已经日暮西山,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治疗的。 医者不自医,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的。 念及此,萧鸣整个人有些呆滞,从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还有彷徨。 “好了好了,回屋去吧。萧鸣,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再去招惹萧家了,时机还未成熟,明天我们再好好打算一下之后的事情!”白良才率先起身想屋内走去。 “萧鸣,这么多年,你就没怎么听过师傅的话,今天,你就听一次吧!” 白仙儿不知道师傅的情况,所以给萧鸣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走了过去。 “嗯!” 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 夜已深,萧家的地牢。 萧安然蹲在地上,听着滴水的声音,老鼠的叫声。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关在这里的一天。 想想自己和这地牢还真是有缘,前几天还来跟幽墨谈心呢,现在自己却被关了起来,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只是她和幽墨不一样,并没有将她用铁链栓起来。 突然间,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安然把头埋了下去,她不想见任何人。 萧南易和纪惊天就这么出现在了铁门面前。 看了半天,萧南易终究还是开口道:“安然。” 萧安然听出了萧南易的声音,但她还是不肯抬头,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的爷爷。 “安然。”萧南易又略带责备地叫了一声。 可萧安然还是固执地不将头抬起来。 一旁的纪惊天看不下去了,他劝说道:“安然呐,你爷爷叫你呢,他老人家这么晚了来见你,你见都不见吗?” “不见不见,要杀要剐,随便,我认了!”萧安然头都不抬地说道。 “哎,你这丫头,你不看看,你爷爷给你送什么来了?”纪惊天无奈地说道。 萧安然听了,慢慢地抬起了头,看见萧南易的手上拎着一个餐盒。 可能是条件反射吧,她的肚子不自觉地就叫了一声,已经三天了,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你看看你,还犟呢,来把饭吃了。”纪惊天将饭从萧南易的手中夺了过去,放在了铁门内。 萧安然看着门边的那一个餐盒,干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妥协,就算饿死,也不吃一口! 萧南易看萧安然不动,面带怒色道:“哼,冥顽不灵,你就等着饿死吧!” 说罢,他转头就向外走去。 纪惊天很无奈,他看着萧安然,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不懂你爷爷的心!” 萧安然确实没有听懂,她久久地杵在原地。 不过,她也发现,刚才的爷爷和之前在大堂上大发雷霆的爷爷,根本是判若两人。 想着想着,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萧安然朝外看了看,确定萧南易和纪惊天已经离开了,便慢慢地走到铁门边拿起餐盒。 当她打开餐盒的时候,眼泪却情不自禁地落了出来。 这些,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啊! 萧南易走到了地牢的尽头,然后止住了脚步,对着身边的守卫道:“你们给我记住了,大小姐一日三餐都不能少,就按她寻常的伙食来!” 说完,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道:“还有,给大小姐送几床棉被去,她要是生病了,我唯你是问!” 那守卫吓得脸色惨白,当即答道:“是……是……” 出了地牢,纪惊天大笑道:“南易啊,你还是老样子,不会表达感情!”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那丫头死在牢里。”萧南易面无表情地答道。 “哎,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呢?三天了,你一定很煎熬吧。”纪惊天笑意更浓。 “你想说什么?”萧南易停下了脚步,略显好奇地看着纪惊天。 “我都跟了你几十年了,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你其实最喜欢萧安然的对不对?那日在刑场,只有她一人敢跟你求情,光这一点,就说明了她的骨气。” “而且,你也不是真正的想杀萧鸣,当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有时候你就是这样,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愿意舍弃一切,哪怕是你的亲人,就像……萧天楚一样。” 纪惊天说到最后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 “惊天,这个家里,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于萧鸣,我从来没有想过仁慈!” 萧南易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径直走开了。 纪惊天无奈地追过去道:“哈哈哈,有时候你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萧安然去通风报信,这说明了什么,不代表她就是叛徒。” “相反,在萧家,就她最有血性。而你啊,非要将她关起来,以儆效尤,现在倒好,坏人做得太绝,好人倒做不了了!” “惊天,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萧南易略显生气道。 “这些话,你说不出口,我就帮你说了,这样一来你也舒畅一点,总是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吧!”纪惊天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 萧南易不再理他,而是抬头看向无尽的夜空,嘴里自语道:“哎,生于王侯将相家,真的有那么好吗?”一千章了!终于一千章了!十分地感慨,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是各位读者的支持,我才能一直走到现在。我非常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读者朋友,那些甚至不惜真金白银掏钱打赏月票助我冲榜的朋友!对此,真剑没有什么可说的,唯有更好的故事奉上。一千章,并非是终点,也不是我怠惰的理由。相反,这更是一个鞭笞,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下一个一千章,我希望与三千剑修一起闯!清晨的风吹进古宅,清爽中带着一丝凉意。 萧鸣破天荒地第一个走到院子,其实他没怎么睡。 “早啊,萧鸣宗师。”聂远忠也起来了,他要张罗早餐。 不过,他看见萧鸣也着实有些惊讶。 “嗯。”萧鸣应了一声,便走到院子中央,躺在了白良才的专属摇椅上。 “这老头,还挺会享受!” 萧鸣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伴随着舒适的晃动,就这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很快,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起了床,他们似乎都习惯了在这古宅中的生活,虽然有些简陋,但却很平淡,很舒适。 早餐是简单的小米粥,萧鸣被白良才赶了下去,委屈地坐在桌子前喝粥。 “你们的伤都好了吗?”白良才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幽墨和聂远忠同时答道。 而萧鸣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发现很正常,身体上也无大碍,于是也应声道:“好了,可以再去萧家一战了。” “去你个鬼!” 虽然白良才知道萧鸣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没有忍住骂了一句。 “哎,萧家那么强,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尤其是那个凌弃,简直就不是人。”过了这么多天,幽墨现在想想也心有余悸。 “在萧家,那个凌弃只能排第二!”白良才唏嘘了一声,还用手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那第一得有多强?”幽墨整个人都惊呆了。 白仙儿默默地喝着粥,说实话,就连她都有些忌惮的,那个凌弃看上去和自己打了个平手,但是要认真起来,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败凌弃。 聂远忠眼珠子一转,然后好奇地问道:“白先生,看样子你对萧家的势力很了解啊,能不能给我仔细地说一说?” 白良才放下筷子,然后道:“好,今天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好让你们断了再去萧家的念头!” 所有人都洗耳恭听,萧鸣也一样,他竟然出奇地认真起来。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这萧家啊,实力最顶尖的四人被称为萧家四杰。” “排名第四的叫冷无情,他是因为之前的一个萧家四杰在十九年前的大战中牺牲了才顶替进去的。那时候他还很小,实力也不是顶尖的,但是萧老头看中了他的潜质,便提拔了他,结果也没让萧老头失望,这个冷无情十几年间实力突飞猛进,已经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幽墨听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她的修为才刚刚突破先天而已,难道这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她都打不过吗? 萧鸣和白仙儿倒显得平静的多,毕竟他们和冷无情有过交集,自认为还是能打败冷无情的。 白老头剔了剔牙,继续道:“排名第三的呢,这个人有些奇怪,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据说他是负责萧家秘密任务的,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或者说,即使他出现过,你们也不认识。总之,他的实力一定是比冷无情要厉害的。” 听到这里,萧鸣也才恍悟,难怪那天的萧家刑场,只看见了三个厉害人物,原来还有一个不见光的秘密强者。 不过既然人都见不到,那自然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排名第二的家伙,因为他们心知肚明,那人就是凌弃! 凌弃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轻松击败了幽墨不说,抬手间险些要了聂远忠的命,江山那大块头都抵挡不住他的一击,而且,就连萧鸣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白良才也没用卖关子,他认真地说道:“这个凌弃啊,其实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出生在凌家,只是他刚出生的那会,凌家遭遇了变故,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而凌家和萧家是世交,萧南易便带人赶去凌家,可是他们去时已晚,整个凌家就凌弃一人活着,凌弃的父亲和萧南易也是挚友,于是萧南易便决定抚养凌弃,这个名字也是萧南易给取的,弃字,蕴含了无限的含义。” “后来,凌弃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不足二十岁便突破了先天,他孤身一人闯进仇家的府邸,大杀四方,没有留一个活口,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怎么笑过。” “现在凌弃已经二十八岁,其实力我也不清楚到了何种地步,我感觉最起码已经到了先天中级。凌弃对萧家不仅仅是忠心,更多的也许是报恩吧。” 白良才一口气说出了关于凌弃的全部故事,其他人听得也是酣畅淋漓。 萧鸣有些怅然,这凌弃和自己还有点像,一出生就无父无母的,只是凌弃已经报了仇,自己却还在这条路上坚持着。 “这般冷漠无情的人,怕是我这辈子都超越不了吧。”幽墨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哀伤。 白仙儿瞟了幽墨一眼,她没有提出异议。 达到先天之后,每跨一步都是十分艰难的,别看只是初期和中期的差别,其中的差距乃是天壤之别。 “这凌弃说的够多了,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师傅,你说说那个排名第一的吧!”萧鸣突然间严肃起来。 白良才点头道:“好,下面我就给你们说说这个排名第一的纪惊天!” “此人实力极强,是华夏近代以来,第一批突入先天的修者,他修炼的是一种影术!” “影术?和那个冷无情一样?”萧鸣插嘴道。 “没错,他是冷无情的师傅!现在此人的实力我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总之用恐怖来形容是没有错的!”白良才说的自己都心虚了。 “那和王家的华远山比起来,谁更厉害?”萧鸣问了一句,便紧张地等着答案。 他认为华远山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强者,只是不知道纪惊天怎样。 白良才思索了一番道:“想当年,我也是和纪惊天,华远山,孔啸云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不过,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远远的超过我了吧,非要分出个高低的话,我觉得纪惊天可能要更强一些。”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 比华远山还强,那真的只能用怪物来形容了! 但是,无论对手是何人,他也要去战胜。 为了自己父亲的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思忖之时,萧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星期天的早晨,空气如此地好。但是我觉得心情更好的是,有读者给我投月票!萧鸣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时候的手机铃声确实有点坏了氛围。 “萧鸣宗师,你先接电话吧。”聂远忠非常理解地说了一句。 萧鸣点了点头便去掏手机,当他掏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跳起来! 来电显示写着:秦如双。 他脑子里迅速飞转,定是秦洛对那祭坛上的古文字解读出来了什么! “喂,秦老师。”萧鸣立即接起电话道。 “喂,萧鸣。”秦如双轻声地问候道。 “是我是我,秦老师!”萧鸣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急忙说道。 那边的秦如双却一反常态地笑道:“萧鸣,你真是厉害,杏林大会的冠军呐,新闻都传到广陵市来了!” 萧鸣苦笑:“秦老师,这新闻有点太过吹嘘了。不过,你一大早打电话来,一定不是来给我祝贺的吧?” 秦如双声音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当然,昨晚啊,爸爸已经解读出了祭台上的全部内容!” “真的吗?”萧鸣这次是真的跳了起来! 其他人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皆一脸木讷地盯着萧鸣。 “嗯,萧鸣,我让我爸跟你说。”秦如双将手机交给了秦洛。 萧鸣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等待着秦洛。 “萧鸣啊。”秦洛问候道。 “秦伯伯好,祭台上的古文字到底是何意思?”萧鸣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洛先是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先别急,下面我给你说得内容有点复杂,你最好拿纸笔记上!” “好嘞!” 萧鸣拿下手机,然后焦急地说道:“去去,帮我拿纸笔来!” 聂远忠点了点头,立即冲进了屋内。 很快,聂远忠拿了纸笔出来,萧鸣立即说道:“秦伯伯,纸笔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快说吧!” “嗯好,萧鸣,首先我给你讲述一下祭坛上古文字的内容。它的大致意思就是,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就必须要有三样信物,只要集齐了这三样信物,就会有奇迹出现。”秦洛一丝不苟地说道。 “三样信物?哪三样?”萧鸣立即问道。 “你听好了,祭坛的末尾留了一段话,这也许是就是关于那三样信物的,你最好记下,上面是这么说的。” 萧鸣立即拿起了笔,准备在纸上写下。 秦洛清了清喉咙道:“古老图案,世间有二。封印之血,至亲至纯。白色菱花,融合其香。三者齐聚,方现奇迹。” 萧鸣一字不漏地记在了纸上,然后皱着眉头问道:“秦伯伯,这啥意思啊?” 秦洛在电话那头苦笑道:“萧鸣,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来看,这段话应该是记载的三样信物,需要你去参透了。” 萧鸣再一次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眉头皱的更紧了。 “秦伯伯,祭坛上就记载了这一些吗?”萧鸣略显失望道。 祭坛上的古文字虽然解读出来了,但是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目了然。 “对,就是这些,萧鸣,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我相信你能破了祭坛之谜的!”秦洛无比坚信道。 “那好,谢谢你秦伯伯,改日我回广陵,一定当面答谢!”萧鸣郑重地谢了一声。 “好好好,那我就先挂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我!” “嗯!” 挂了电话之后,萧鸣准备研究一下那段话的含义,可是其他几人的头早就凑到了那纸上,自己根本就看不到。 “哎呀,你们让我也看看!”萧鸣费力地将头也挤了进去。 “萧鸣,这啥意思啊?”幽墨摸着脑袋问道,她看见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秦伯伯解读出了祭坛上的古文字,说的是需要集齐三样信物,祭坛就会出现奇迹,而这段话记载的就是那三样信物!”萧鸣解释道。 聂远忠似乎看懂了一些,他道:“萧鸣宗师,这第一句我看懂了,古老图案,世间有二,说的不就是你身上的图案吗?” 萧鸣立即掀开了衣服,露出了腰间的图案道:“对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块图案,世上有两个,一个在我这,那一个……在祭坛上!” “所以说,第一件信物就是这图案!”幽墨恍然大悟,当下就拍桌道。 萧鸣斜睨了一眼幽墨,然后揶揄道:“你激动个啥,搞得是你参出来了一样!”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幽墨将头一甩,小嘴撅得老高。 白仙儿看了看,然后道:“那这第二句,封印之血,至亲至纯,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萧鸣挠着脑袋,他确实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想应该是用某种封印之法吧,我也听过不少封印大法需要借助外物的,而这里指的外物应该是血。”聂远忠点了点头,自语道。 “血?那至亲至纯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封印者用自己亲人的血?”白仙儿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 “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这封印者是谁呢?”萧鸣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可是瞬间又蔫了下去。 这封印者是谁他怎么知道? “哎,这个先别管了,看看第三句!” 幽墨是怕麻烦派的代表,这个搞不清楚就看下一句啊! “白色菱花,融合其香……”萧鸣嘴里不停地重复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良才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种白色的菱花,需要融合它的香味。” “白色的菱花……那是什么花啊?” 这可把萧鸣难住了,天下菱花那么多,白色的也有上百种,难不成要一一去试?这可要费大功夫了! “萧鸣,我不是让你仔细研读草药图鉴的吗,这菱花虽有百种,但是能够用来作为封印物的,只有一种!”白良才就这么看着萧鸣。 他知道了答案,但是他就是不说,他倒要看看萧鸣的功课学得怎样! 萧鸣仔细一想,然后猛拍额头道:“玉白菱!” 白良才露出了浅笑,他慢慢道:“没错,就是玉白菱,看来你这小子还是下工夫了!” “可不嘛,我看的可认真了……” 萧鸣越说越没了声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兜里翻找起来。 “你干什么?”白仙儿不解地问道。 “我找到了!” 萧鸣大喜,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朵白花! “玉白菱?!” 白良才惊叫道,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是玉白菱?” 除了白良才,其他几人都将头伸了过去。 此花长得非常好看,很有层次感,通体白色,每一片花瓣都是很规则的菱形。 “萧鸣,你哪来的玉白菱?”白良才狐疑地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去地下世界的时候,路过黑市的店买的,当时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灵花,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萧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地下世界?那地下世界的人又是如何得到的?”白良才追问。 “他说是在国外的黑市上买到的。”萧鸣答道。 可是白良才却嗤笑了一声,他笑道:“萧鸣,你是中了套啊!” “中了套?” 不仅萧鸣,其他人也不解地看向白良才。 白良才笑道:“这玉白菱啊,在燕京就有,只不过很稀少罢了。” “燕京就有?” 萧鸣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自己是被宰了。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那几十万,便很随意地说道:“算了算了,它稀不稀少与我无关,反正我已经有了,现在,只要找出那封印之血,就能解开祭坛的秘密!” “你想得太简单咯!” 白良才宛若一个看破一切的智者,他继续道:“这玉白菱啊,想借助它的灵力完成封印大法,必须是新鲜的。你这玉白菱依我看最起码摘下来也得有一个多月了,其灵力已经流失了大半,所以,你这玉白菱是行不通的!” “啊?”萧鸣很失望。 这么说的话,他那几十万确实是打水漂了! 但是,幽墨却很平静,她随随便便地就说道:“不是说这玉白菱燕京就有吗,去取来不就行了吗?” “对啊,我去摘一株新鲜的便是!”萧鸣也附和道。 白良才摇了摇头笑道:“你可知道这玉白菱在哪吗?”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萧鸣最讨厌别人吊他的胃口。 “在非控区。”白良才突然严肃地说道。 “非控区?!”除了萧鸣,其他人都面露惊色。 “喂,你们都什么表情啊,这非控区又是什么地方?”萧鸣更是一头雾水。 白仙儿轻轻地解释道:“这非控区,是燕京的一块缺乏法治管辖的地带,是不折不扣的法外之地。那里治安极差,聚集了各种非法分子。在那里,就是强者为王,每天都有命案发生。不仅如此,里面更是隐藏着很多实力高强的修者。” “我也听说过,这非控区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就连警方都介入不了,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那里,势力也逐渐壮大起来,不可轻视。”幽墨接话道。 她在燕京这么多年,又是杀手,对这种地方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无妨,我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呢,我去取来便是。”萧鸣拍了拍手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真的要去吗?”幽墨还没有下定决心。 “想要得到新鲜的玉白菱,也只有去那里了,不过你们千万得小心,否则要吃大亏。”白良才叮嘱了一句,言下已经同意了。 萧鸣早已是热血沸腾,与其待在这里躲着萧家,不如再去追寻关于自己的一些秘密。 “师傅,你放心吧,我陪着萧鸣去。”白仙儿当即就决定道。 萧鸣点了点头,有白仙儿陪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幽墨也大声道:“我也要去!” “哎呀,幽墨小姐啊,你就别凑热闹了,萧鸣和白小姐两人去足够了!”聂远忠又扮演了这个角色。 “不行,我就要去!”幽墨挺着胸脯道,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样子。 萧鸣苦笑,他对幽墨有些愧疚。 之前幽墨会被抓,也是因为自己冷落她,没有带她去王家的缘故,这一次,他想补偿一下幽墨。 “那好,我们三人去!”萧鸣立马拍案道。 幽墨兴奋地跳了起来。 而白仙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出异议。 “什么时候去?”幽墨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一早!”萧鸣说罢,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 而白良才嗤笑了一声道:“你们别以为会那么轻松,萧鸣我问你,既然燕京就有玉白菱,为什么地下世界会有人卖?” “这个……”萧鸣被难住了。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蹊跷。 “因为你买的那一株玉白菱只是诱饵,或许有人暗中已经知道了某些消息,所以啊,你还是小心点好,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白良才毕竟是老谋深算,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萧鸣瞬间就恍然大悟,他由衷地佩服道:“多想师傅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 白良才又躺回了摇椅上,享受生活去了。 …… 此时的萧家府邸,萧南易的书房,一人半跪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看上去是个中年人,骨瘦如柴,生的贼眉鼠眼,最标致的是他那一小撮八字胡。 “公法,我让你调查燕圣墓地祭坛的秘密,你可有眉目?”萧南易平静地问道。 庞公法鞠了一躬,然后道:“回萧主,那古文字我早就解读了出来,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需要三样信物!”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想问的是,那三件信物你可曾找到?”萧南易又问。 “回萧主,古老图案,根据之前血影的情报,就在那萧鸣的身上。而那封印之血我暂时还没有眉目,但是那白色菱花,已经完全被我掌控住了!”庞公法自信地说道。 “哦?从何说来?”萧南易也露出了惊喜。 “萧主,我是这样想的。与其自己去寻找,倒不如让别人替我寻找,我将那玉白菱放在地下世界做诱饵,还真被人买去了。这人定也是想要解开祭坛秘密的人。” “可是,想要让祭坛发生奇迹,必须是新鲜的玉白菱,所以那人如果想法和我一样的话,定会去非控区,只要将他抓起来,一切都明朗了!” 庞公法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萧南易,期待他的夸奖。 “好,公法,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这个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如果你能够完成,我就提拔你做萧家四杰!”萧南易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坚定道。 “多谢萧主!”庞公法起身,慢慢地退了下去。 萧南易看着窗外,自语道:“阳修,你的解谜游戏,该结束了。”第二天一早。 萧鸣三人,早早就在院子里集合了。 今天不知道刮得是个什么风,阴嗖嗖的,很让人不舒服。 白良才坐在摇椅上,细细叮嘱道:“你们此行切记小心行事,目的只是得到玉白菱,不要搞出什么大动静来。非控区再怎么说也是燕京的,你们弄得鸡犬不宁,其他人也定不会坐视不理。” “知道了,师傅。那我们就走了。”萧鸣意会地点了点头。 这一行他倒是不会担心什么,毕竟他们三人可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啊。 出了院子,萧鸣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的江山咆哮起来。 萧鸣回头看了看,有点犹豫。 “萧鸣,此行去低调为主,江山的个头太过招眼,我觉得还是不要带他去了。”白仙儿提议道。 “对对,萧鸣,别带他了!”幽墨赌气似的说道,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谁让萧鸣之前出去都带江山不带她的呢! 萧鸣转过身去摸着江山的脑袋道:“江山,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师傅还有聂先生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责任重大,我希望你能理解。” 江山这一次出奇地安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低头沉闷了几声。 萧鸣笑了笑,有江山守着,一般的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好,我们走吧!” 三道身影快速飞了出去,目标非控区! …… 非控区在燕京东边地带,是燕京和其他地区的接壤处,那里曾经也是一块繁华的商业区,只不过后来沦陷了而已。 临近中午的时分,萧鸣三人就已经到达了这里。 刚落地,他们就闻道了一阵恶臭。 “好臭啊,什么味儿?”幽墨捂着鼻子抱怨道。 萧鸣也皱着眉头四下打量。 在一块拐角处,他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上面栖息着几十只啃食的苍蝇,恶臭就是由那尸体发出来的。 白仙儿也注意到了,于是解释道:“非控区没有法制的约束,这里的人打架斗殴是正常的现象,出人命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你们忍着一点吧。” 萧鸣很难想象在燕京这种大都市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法外之地,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 自从他们接近非控区的时候,人流量也在逐渐的递减。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方圆百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幢幢废弃的房屋,人们好像心照不宣地不接近这里。 “我们进去吧。” 白仙儿说完,第一个踏进了非控区。 这里面的建筑还是很像样的,毕竟之前也是发达的商业区,只是现在大多都关门闭户,有少数店门还开着,卖着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便利店。 一行三人在里面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能看见一些成帮结派的人蹲在墙角。 他们留着很长的头发,嘴里叼着香烟,看萧鸣等人的眼神就跟看另类一样。 还随处可见一些已经溃烂的尸体,蝇虫到处都是……总之环境极其恶劣。 “这玉白菱在哪儿啊?”幽墨再也受不了,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也想知道啊,我怎么看这里都不像会有玉白菱的地方。”萧鸣捏着鼻子,心情随着环境的影响差到了极点。 “找个人问问吧。”这时候白仙儿的冷静就很关键。 他们走过一个街道,在胡同口发现了三个蹲在里面的青年。 这三个青年身上很脏,他们抽着烟,面前摆放着几瓶廉价的啤酒,三个人瓜分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烤鸡。 萧鸣看见了他们,便道:“去问问。” 这三个青年吃得正开心呢,突然看见萧鸣等人朝他们走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萧鸣三人都穿得干干净净的,撇开萧鸣不谈,白仙儿和幽墨的面容就让他们喷鼻血了。 尤其是白仙儿,那一袭长衫,简直就跟仙女一样。 而他们再看看自己的着装,有点像乞丐,这差距顿时就让他们很不爽。 “嘿,外面来的人?”二狗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可真漂亮啊,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的,我们多少年没有见到这种美女了!”三狗也邪笑道。 最后一个坐在中间的家伙叫大狗,他摁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奸笑道:“来客人了,准备接客!” 萧鸣一马当先,他直接走到了那三人的附近,然后问道:“喂,问你们个事儿!” “问事儿?”大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掩盖住了他阴险的眼神。 “没错!”萧鸣肯定道。 二狗丢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然后邪笑道:“问事儿,可以啊。不过,我们可没义务告诉你们!” 萧鸣的眼神一紧,然后冷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小哥,你可知道这里是非控区?非控区向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所以啊,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让我们兄弟三人满意的东西了!” 大狗坏笑道,露出了一排又黑又黄的牙齿,一看就是那种吸烟过度的肾虚男。 萧鸣冷笑了一声,这三人怕是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白仙儿和幽墨也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三狗看着这两个女人,那眼珠子是瞪得大大的,口水直流,他立即说道:“没什么要求,这两个女人送给我们兄弟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行啊,送给你们,只怕你们要不起吧?”萧鸣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险地笑道。 “哈哈,小哥客气了,要不起我也要,这个胸大的就给我了!” 三狗沉闷地呼吸了两声,一对大鼻孔上下翕动,又黑又长的鼻毛露在外面很是恶心。 而他就这么将油腻腻的双手向幽墨伸了过去…… 萧鸣将头歪了过去,他不想看见即将发生的惨烈现场。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惨叫,那三狗跪在地上捂着右手,哀嚎不断,他那右手很不规则地下垂,显然已经骨折了。 幽墨擦了擦手,她只是轻轻掰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用力,想不到这些人的身子骨这么脆弱。 大狗二狗见状,皆站了起来,目露凶色。 “你们还敢动手?”大狗大声骂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就感觉面前刮了一阵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扼着喉咙摁在了墙上。 “你不是说这里不讲道理吗,那我也要用不讲道理的方法了!”萧鸣晃着脑袋,阴森地笑道。每天起床第一句,我的月票在哪里?帅气帅气再帅气,我的读者最帅气!那大狗只感觉呼吸不上来,脸憋得通红,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嗯?”萧鸣手上一用力,把大狗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大狗双脚离地,他的四肢在空中乱挥,痛苦到了极点。 而二狗见状,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就朝萧鸣的脑后砸了过去! 白仙儿的眼神一闪,他抬起玉脚,直接把二狗踹飞了! “啊呀……” 二狗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个垃圾桶上才停下来。 幽墨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三狗,也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将三狗踹飞了出去。 三狗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刚好落在了二狗的身上。 萧鸣微微一笑,随手一丢,大狗就飞了出去,就跟叠罗汉似的,三个人摞在了一起。 仅仅两分钟的时间,这三“狗”全都被制伏了! 萧鸣三人居高临下地来到他们面前,一脸的坏笑。 “怎么了,没有杀你们算是我们讲点道理了,你们还要怎样?”萧鸣眯着眼睛笑道。 但是,这个笑容在那三人看来,简直就是魔鬼! 还在叠罗汉的三人瞬间爬了起来,跪在一排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们比萧鸣等人清楚的很,这里是非控区,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如果他们还逞强,怕是也要死翘翘了! “那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你们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萧鸣突然严肃起来。 “好好,好汉请问,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大狗边说边磕头。 萧鸣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问道:“玉白菱在什么地方?” 这话一出,那三人惊恐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磕头道:“好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们。如果说了就是必死无疑,还不如你们现在就痛快点杀了我们呢!” 萧鸣表情一滞,一个玉白菱能有这么严重? 而白仙儿站出来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什么人会杀你们?” 大狗见他们不肯罢休,立马又磕头道:“这个是我们非控区的秘密,谁都不能说的!” 白仙儿眼珠子一转,然后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们玉白菱在哪,我保你们不死,否则……” 白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满脸杀机的看着他们。 “你保我们?怎么保?”二狗战战兢兢地问道。 “谁要杀你们,我帮你杀了他便是!”萧鸣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三狗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他当即就哭道:“没用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说不定哦!”萧鸣露出了怪笑。 大狗沉思了片刻,然后一咬牙道:“二狗三狗,今天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就相信他们一次,他们冒死来到这非控区寻玉白菱,一定有所准备的!” “大哥……” 二狗和三狗低吟了一句,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萧鸣见状,眉开眼笑道:“说吧,在哪里,你跟着我们,保证不让你们死!” 大狗咬着牙,全身都绷得很紧,终于鼓起勇气道:“妈的拼了,玉白菱只有我们大王知道,除非你问我们的大王!” “大王?你们这还有大王?”幽墨忍俊不禁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搞得跟个山寨土匪窝子似的,还大王,我还玉皇大帝呢!”萧鸣捧腹大笑! 白仙儿比那两人要镇静多了,她平静的问道:“你们大王在哪?” 大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白仙儿的语气,是要去找他们大王了? 二狗三狗也是面面相觑,要用一句话形容萧鸣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可千万别去找大王啊,她神通广大,一跟头能翻几十米远,随便抬手都能轰碎巨石,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更是能杀人!”大狗颤抖着说道。 萧鸣三人倒是一愣。 听这么说,这个大王应该是个修者了,而且实力应该还不弱。 不过,大狗他们不知道,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三位先天之上的强者啊! 萧鸣半蹲了下来,然后看着大狗的眼睛道:“带我们去见那个大王!” “啊?” 大狗惊得直接一屁股跌坐了下去,他以为萧鸣三人只是开玩笑的呢,原来是玩真的! 可是,二狗却道:“这个还真见不了,大王一个月前好像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失踪了?这你们怕什么,告诉我们玉白菱的事情又没人来杀你们!”萧鸣觉得好笑,这些人怕是被那个什么大王吓破了胆。 “不不不,大王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哪里偷听我们的谈话!”二狗手摇得跟个扇子一样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疑神疑鬼的了,除了那个大王就没人知道玉白菱在哪了?”萧鸣皱着眉头问道。 “没了,这是大王的秘密,之前也有人来找玉白菱,不是被大王杀了就是被灰溜溜地打跑了!”三狗面露向往道。 萧鸣无奈,然后看向白仙儿道:“师姐,这可怎么办?” 白仙儿却笑道:“这简单,那就大闹非控区,不怕那大王不出来!” “嗯,好办法!”萧鸣和幽墨异口同声道。 而大狗三人是直接惊得嘴都能塞下苹果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三人。 大闹非控区? 史无前例啊! 萧鸣回头看了看大狗三人,然后转身就走道:“他们没用了,我们走吧。” 说罢,三人就消失在了这个胡同里。 大狗还没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追上去道:“哎,别跑啊,你们说过保我们不死的……”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落下了一个人影。 大狗一见,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落了下来。 而二狗和三狗更是面如死灰,全身发抖,动都动不了了。 他们三人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大大大大……大王!” “你们三人胆子不小,竟敢告诉外人玉白菱的秘密!”这个叫大王的人背对着他们道。 她身材很苗条,话语也很清脆,穿着一件红色的布衣,大狗三人只能看见她披在肩上的秀发。 “大王,饶命啊……” 红光闪过,大狗话还没说完,三人皆倒在了血泊之中。萧鸣等人刚跑出去不远,他忽然感到后方有一股灵气波动,当即停下了脚步。 “嗯?”萧鸣皱起了眉头。 “你也察觉到了?”幽墨瞪着眼珠子问道。 “不好,回去看看!”白仙儿率先掉头跑去。 可是,当他们回到那个胡同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三人的尸体。 “砰!” 萧鸣一拳捶在了墙上道:“我们答应保护他们的,看来有人诚心跟我们作对!” 他话语中有一丝责备,更多的则是愤怒。 这一行,怕是没有想象的简单啊! “萧鸣,事已至此无需自责。看来,那个所谓的大王,一直在暗中侦查着整个非控区!”白仙儿眉头轻蹙道。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幽墨感觉脊背发凉。 并不是她怕那个大王,而是背后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们,让她很不自在。 白仙儿当即一跃而起,她站在屋顶下,纵观整个非控区。 她的视野内,只有成帮结队的流亡人士,并不能感觉到一丝气息。 之后,她便慢慢地落了回来。 “师姐,发现了什么吗?”萧鸣问道。 白仙儿摇摇头道:“这个大王,故意收敛了气息,只怕此人不想出现,我们是找不到她的。” “那怎么办,她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们岂不是一直得不到玉白菱?”幽墨此刻觉得很棘手。 “没办法,我们四处转转吧,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萧鸣说着就朝胡同外走去。 而此时的某一个屋顶上,一个女子坐在檐边,她摇晃着一双细长的小腿,暗暗笑道:“这非控区,来了不得了的人呢。” 萧鸣三人就这么在非控区内走着,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照射的非控区,完全没有一丝暖意。 “萧鸣,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啊。” 幽墨看着四周脏乱的环境,还有一直忍受着的恶臭,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再待一分钟。 “你个丫头,有点耐心!”萧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而白仙儿想着想着便道:“这非控区既然有大王,就一定也有层级之分,大王失踪了一个月,我觉得并不是她有意失踪的,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总有人会知道一点的。” “遇到麻烦?那她又怎么会杀了泄露秘密的人呢?”幽墨搞不懂了。 “我猜她只是不便出现而已,只能在这非控区里晃悠。”白仙儿略有所思道。 隐隐之中,她想到了白良才的话。 如果萧鸣买的那株玉白菱是诱饵的话,那么,定是有人提前来到了非控区,并且掌控了一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并没有说出来。 他们转过一个路口,向另一个街道走去,在这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阵类似打铁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幽墨狐疑地问道。 “走,去看看!”萧鸣立即向街道尽头走去。 来到了街道的尽头,他们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店面,上面挂着门牌:锻刀坊。 “锻刀坊?” 萧鸣好奇的跑了进去,看来这声音是在锻刀了。 白仙儿和幽墨对视了一眼,反正现在也没事做,便心照不宣地跟了进去。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他看着萧鸣等人道:“你们是想打造刀具吗?” “不不,我们只是进来看看,想不到非控区还有锻刀坊这种地方!”萧鸣向往地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把刀剑。 “哦,你们是外面的人吧?”这小娃娃随口问了一句。 白仙儿觉得奇怪,这里的人看见他们都如同异类,为什么这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却丝毫不觉得稀奇呢? “你对我们就没有什么看法吗?”白仙儿问道。 “客人就是上帝,这在我们眼里是一样的,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这非控区的人。”小娃娃在一旁翻找着什么东西,随口答道。 “还有外面的人来找你们做生意?”萧鸣惊讶道。 “嗯,我们这锻刀坊是祖辈上传下来的,一直很有名气,后来由于严管,不能在市区设门店,便来到了这非控区,很多外面的人都会来找我们打造刀具呢!”这小娃娃说得很自豪。 这时,里面打铁的声音也停止了,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脱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小铁,来客人了吗?” “爸,他们是来看看的!”这个叫小铁的孩子天真地说道。 “哦,这样啊!” 夏海看了看萧鸣等人,然后很礼貌地说道:“各位,这墙上挂着的,都是出自我手的刀剑,你们可以随意的看,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萧鸣没想到非控区还有这般恭谦有利的人,顿时生了好感,于是问道:“大哥,你就是锻刀坊的老板吗?” “嗯,我叫夏海,是这锻刀坊的第十二代传人,这是我的儿子夏铁。”夏海介绍完自己,还不忘介绍一下自己的儿子。 “夏海大哥,佩服佩服,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世代相传的锻刀坊,墙上的刀剑我都仔细看过了,做工十分精细,而且,夏海大哥,你是一位修者吧!”萧鸣很古怪地笑道。 “哈哈哈,老弟见怪了,我们这锻刀呢,为了追求刀剑的韧性,必须在里面封存灵力,所以啊,修炼是必不可少的!”夏海也不掩盖,大笑起来。 萧鸣很满意,他就喜欢和这种爽朗的人打交道。 幽墨其实一直强压着内心的想法,她之前的那把霜月刀,是老鬼送她的,如今被凌弃所毁,很是痛心,对于擅长用刀的她来说,没有爱刀,总觉得不怎么得心应手。 而且,那把霜月刀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非常完美的。 幽墨不认为夏海能打造出一柄能和霜月刀媲美的刀来,但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夏海大哥,我这有一个刀柄,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呢?” “哦?可否给我看看?”夏海顿时目露精光。 幽墨掏出那个刀柄,然后递给了夏海。 夏海拿在手上端详了半天,然后感叹道:“好刀,好刀啊,光是这刀柄,就足以称得上是顶尖了!” 萧鸣暗笑,他就知道幽墨会憋不住的。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大汉闯了进来,大声吼道:“老夏,我主子的刀打好了没有?”夏海见到来人,一下子就变得慌张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快了,快了,再过一天就能打好!” “还要一天?”那大汉横眉竖目的,一脚踩在了门口的一张椅子上。 “这个小的也没有办法啊,三当家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光是刀身上的花纹就要花费好几天。而且,还要仿照古代名刀所打造,这不是一个小工程啊!”夏海有些胆悸,他的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汗珠。 谁不知道这非控区三当家的是以残暴出了名的,见谁不爽直接就杀,毫不留情。 那大汉用力一踩,门口的椅子瞬间粉碎,他破口大骂道:“少他娘的废话,让你三天完成,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还要再拖一天?” “哎呀,这我也是没办法啊,还请您向三当家的说说好话,明天,我一定交刀!”夏海低下了头,都不敢看向大汉。 “我不管,你现在有空和这些人废话,不赶紧去锻刀,还跟我说这些,我告诉你,就今晚,今晚你交不出刀,我把你这锻刀坊给砸了!”大汉完全不讲道理,气势汹汹。 萧鸣眉头一紧,这事情本不归他管,但是这人敢将矛头指向他们? “大哥啊,我这做生意的,自然要接客了,有客人来,我怎有不接之理?”夏海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放屁!哪个客人有三当家的重要?我看你就是存心拖时间,他妈的,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 那大汉撸起了袖子,捡起地上一根椅子的木腿,当即就朝面前的玻璃柜台砸去。 可是,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动不了。 萧鸣扼着他的手腕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你们三当家的是客,我们就不是客了?” 大汉瞪了萧鸣一眼,然后大骂道:“卧槽,你们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是不是他娘的活腻了……哎哟……” 萧鸣懒得听他喷粪,右手稍稍一用力,这大汉就跟杀猪似的惨叫起来,手里的木腿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再跟废话一句,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萧鸣厉声喝道。 那大汉表情一僵,吓得不敢说话,他自己最清楚,在非控区杀人,完全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的。 可夏海急忙劝说道:“小兄弟,万万不可啊,他是三当家的人,三当家要是追究起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什么三当家的,我可管不着!”萧鸣不屑一顾地说道。 而白仙儿却道:“萧鸣,放了他吧。” “师姐?” 萧鸣不解地问了一句,这不像白仙儿的风格啊!可他还是松开了手。 那大汉立马缩回了手,指着萧鸣大骂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明天取完刀,你们都得玩完!” 说完,他屁溜溜地就逃走了。 萧鸣完全没有在意他,而是问道:“师姐,这种人渣杀了就行,反正这非控区杀人也不犯法!” 白仙儿轻轻一笑,道:“萧鸣,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我们是为了玉白菱,而现在大王失踪,这个三当家的就是个突破口,放他回去,明天搞不好能见到那三当家的,到时候或许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萧鸣一拍脑袋,然后笑道:“师姐,你想的可真远!” 他们对话的时候,完全不顾旁边的一对父子是怎样惊讶的表情! “你……你们要找玉白菱?”夏海颤抖着问道。 “对啊,怎么了?”萧鸣很平静地回道。 夏海惊恐地说道:“来这找玉白菱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的,要不是死,要不就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萧鸣知道夏海是在为他们担心,于是道:“夏海大哥,这个你就甭管了,我问你,那个三当家的是个什么人?” “是大坏人!”天真的夏铁突然大喊道。 萧鸣不禁笑了起来,小孩子是最单纯的,他说是坏人那就一定是坏人了! 而夏海赶紧捂住了夏铁的嘴道:“各位,这非控区的三当家是个暴徒,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敢得罪的!” “是吗?如果明天你交不出刀会怎样?”萧鸣又问。 夏海想都没敢想过这个问题,他怯怯地答道:“砸了我这锻刀坊事小,就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父子二人!” “这样啊,那你就别给他刀了,你替这丫头把刀给打好吧!”萧鸣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幽墨。 “啊?”夏海惊叫道。 他的眼神告诉萧鸣,这简直就是跟地球明天就会爆炸了一样没有区别。 白仙儿懂了萧鸣的意思,既然要引出这个三当家的,那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大哥,你放心吧,给坏人打刀,我想你也不乐意吧?”白仙儿轻声说道。 夏海苦笑道:“没办法,我在非控区也是身不由己啊,这种人的生意我向来是最不愿意做的,不帮他打刀不行,只怕我刀打好了,有一点不令他满意也会遭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一丝不敢懈怠,用了比平常还要都的时间来打造那把刀,这才把时间给拖了下来!” 萧鸣表示能够理解,夏海也是万不得已。 这时,幽墨上前道:“大哥,我很好奇那三当家的打造的是一把怎样的刀,能否带我看看呢?” 夏海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他这种做生意的,阅人无数,当下就断定这三人乃是正义之士! 于是,他下定决心道:“好,你们跟我来!” 萧鸣跟着夏海进了里屋,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熔炉,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热量,而熔炉面前的锻台上,正放着一个无比精致的刀身。 出于对刀的感情,幽墨一下子就窜了过去,她看着这刀身,激动地说道:“真是一把好刀啊,比起我那霜月刀还要好!” 夏海解释道:“这是天淬白铁,无比锋利,削铁如泥。哎……只是这样一把好刀,是为一位坏人打造的!” 萧鸣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夏海的肩膀道:“大哥,这样吧,你把这刀身接在之前的那把刀柄上,如何?”每天早晨第一句,我的读者最牛逼!“什么?” 夏海顿时目露慌色道:“这可是三当家的刀啊!” “我知道,这种好刀给那货色,不如给我们这位用刀如神的丫头了!”萧鸣笑着朝幽墨挤了挤眉眼。 “她会用刀?”夏海不可思议地看着幽墨。 萧鸣抢话道:“当然,那个刀柄就是她的,只不过不久前断掉了。今日来此遇上你也算是缘分。都说什么样的刀配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把刀配这丫头再合适不过了!” 夏海愣愣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柄。 虽然他只会锻刀,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得到,手中的刀柄不简单,能使用这种刀的人,定不是弱者了。 幽墨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很喜欢这把由天淬白铁打造出来的刀身,但是,这毕竟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萧鸣主动这样替她要刀,也让她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于是道:“萧鸣,这样不太好吧。” “诶,你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我们现在在非控区,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杀个人都随随便便,何况抢一把刀呢?”萧鸣一本正经地说道,颇有一种入乡随俗的感觉。 白仙儿有点认同萧鸣,她认同的不是萧鸣夺刀,而是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的激怒那个三当家,好让三当家的现身。 当然,这种刀归自己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墨,你就别推辞了,萧鸣说得对,这刀与其给那个三当家的,你不如就拿去算了!”白仙儿也说的理所当然。 “这……”幽墨还是有些犹豫。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任何爱刀人士都渴望有一把好刀,只是关键的还要看夏海愿不愿意了。 “夏海大哥,我想问你,这刀身和我这刀柄能匹配吗?”幽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夏海也不多说,拿起一匹配,然后就道:“这两把刀都是按照古代名刀所打造的,无论是接口还是大小都非常吻合!” “那就好了,大哥,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做,那个三当家的答应给你多少钱,我给三倍!”萧鸣潇洒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可夏海却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那三当家的追究起来,我该怎么办,他定要拆了我这锻刀坊不可!” “这个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三当家的弄坏这锻刀坊一块砖瓦!”萧鸣当即拍着胸脯道。 夏海还是纠结,他不知道萧鸣哪里来的自信。 而白仙儿似乎看出了夏海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异样,于是问道:“大哥,我问你,那三当家的明天来取刀,你是否能够按时完成?”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夏海的心坎里,他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刀柄我还没做,我答应明天交刀,今晚必须彻夜不休,最快才能在明天的下午将刀赶出来,当然这是最快的情况,如果中间有一丝不顺畅,那就……” 夏海说到这里,眉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所以说,你也没底咯?”白仙儿忽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确实如此,不过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我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夏海下定决心道。 白仙儿的笑容瞬间荡漾了开来,她顺着夏海的心理道:“大哥,你不必这么着急,我再问你,如果将刀身接在这刀柄上的话,多久能完成?” 夏海毫不犹豫道:“这很快,只需要锻造出衔接口就行,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那就好,与其做一个没有底气的事情,倒不如换一种思路,更何况,就算你将刀赶了出来,那个三当家的有一丝不满意,你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相信我们的话,就把刀身给接上去吧!”白仙儿终于坦白了她的想法。 “白师姐……”幽墨诧异地看着白仙儿念道。 “这……” 夏海看了看已经打造好的刀身,又看了看手中的刀柄,白仙儿的话不乏其中的道理! 但是,让他心中还是没有底的是,这三人凭什么能够如此稳坐钓鱼台呢? 难道……他们真是那种超级强者? 这时,夏铁拽了拽夏海的衣角,然后天真地说道:“爸爸,我看这些哥哥姐姐们很厉害,你就听他们的吧,那个三当家的是大坏蛋,我们不要给他打刀!” 夏海看着夏铁湖泊般的眼神里闪射出的纯真,内心动摇了。 萧鸣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海,他们知道夏海此刻的内心一定是无比的纠结。 最终,夏海咬了咬牙道:“那好吧,我就将宝押在你们身上了,我不做一个好的锻刀师,也要做一个好爸爸!” “好!太棒了!”萧鸣当即拍手叫好。 幽墨心里是那个激动啊,出于对刀的敏锐感,她知道,这把刀,绝不亚于她之前的霜月刀! 所谓因祸得福,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要委屈一下那位三当家的了。 白仙儿表现的相当平静,他只是将兴奋压在了心底而已。 夏海下定了决心之后,他问道:“三位,不知怎么称呼啊?” “我叫萧鸣,这是我的师姐白仙儿,她是幽墨……”萧鸣一一介绍道。 “好的,我今晚就将刀给打出来,你们明天来取吧!”夏海好像干劲十足的样子。 “好的,那就先告辞了!”萧鸣双手作揖。 出了锻刀坊,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幽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完全没有想到,本是来找玉白菱的,竟弄巧成拙地得到了一把绝世好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萧鸣轻轻地问了一句。 以前都是他拿主意的,现在白仙儿在,他决定将话语权交给自己的师姐! “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再作打算!”白仙儿立即回答道。 “在这里?我们不回去吗?”幽墨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 看着面前的环境和一股股恶臭,她就受不了! “你不想待可以自己回去啊!”萧鸣冷不丁地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别吵了,我们既然要找线索,就不能放过任何的细节,也许晚上能发现什么!”白仙儿隐隐中觉得,晚上会有大事发生。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上方,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正坐在屋顶上。 她一边摆弄着指甲一边自语道:“豹子,你应该知道明天该怎么做了!”夜里,萧鸣等人随便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就在里面休息。 这屋子已经很久没来过人,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些散乱的家具,可谓是脏乱差都齐活了。 白仙儿和幽墨有些洁癖,所以简单整理了之后,就找一个角落闭目养神。 达到她们这般境界的,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但是偶尔的吸气吐纳还是需要的。 萧鸣却坐立难安,一想到他是萧家的人,心里就说不上滋味。 百无聊赖,他走出了屋子,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他的眼前窜过,这身影从街对面的楼顶一下子就跃到了对面,这十几米的距离看上去异常的轻松。 萧鸣眼神一紧,忽的一跃而去,当他也站在楼顶上的时候,就看见那身影急速地跨越,一下子已经窜了好几个大楼。 “有点意思!” 萧鸣脚下生风,当即就追了过去。 那身影并没有察觉身后的萧鸣,直到萧鸣逼近的时候,她才猛地回过头来,陡然间看见萧鸣已经距离她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而她这一个回头,让萧鸣看清了她的容貌。 此人是一个女子,脸蛋非常的精致,两颗琥珀般的大眼睛在月光之下煜煜生辉,而她的胸前,挺着两颗丰硕的肉球。 女子大惊,她右手朝身后一挥,一道红光瞬间向萧鸣飞去! 萧鸣不慌不忙,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将那红光给拍得烟消云散。 可就在他收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已经窜出了几十米之远。 “算了,下次再被我碰到可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 萧鸣站在楼顶之上,犹如月下的孤傲骑士。 这非控区什么人都有,偶尔遇到一两个修者也不是什么怪事。 萧鸣也没想那么多,那女子在他看来只是夜间活动的一个普通修者罢了,于是便折返了回去。 回到那废弃屋子的时候,白仙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怎么了?”白仙儿轻声问道。 “没事,师姐,这非控区真的什么人都有!”萧鸣笑着敷衍了一句。 …… 第二天早晨,随着太阳的高高挂起,萧鸣等人就再次来到了锻刀坊。 夏海早已在等他们了,见他们来,立即迎上去道:“你们可来了!” “嗯,夏海大哥,刀接好了吗?”萧鸣很礼貌地问道。 “好了,昨晚就完成了!” 夏海说着,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木盒,当他拉开盒盖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像是从里面迸出来了一样! “哇,好刀!”萧鸣惊叫着看着木盒里面的东西。 这刀虽然接的是霜月刀的刀柄,但是却和霜月刀是完全两种感觉,其刀身精致无比,几朵绽放的花儿被雕刻在刀身上,栩栩如生。 而幽墨是直接挤到了最前面,她双手颤抖地去抚摸刀身,满脸的欣喜和激动,嘴里还呢喃道:“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刀!” “小墨,拿去试试!”白仙儿很欣慰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可……可以吗?”幽墨强忍着兴奋问道。 “当然,这把刀我将它命名为花骨刀,以后就属于你了!”夏海笑着将木盒推到了幽墨的面前。 幽墨小心翼翼地将刀拿了起来,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冲撞着她的全身。 她手里的这把刀,就好像是她的孩子一样,爱惜到不忍挥动。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的,快耍来给我们看看!”萧鸣不耐烦地催促道。 幽墨点了点头,她尝试着将灵气灌输进刀身上。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幽墨猛地朝身后一挥,那白光就如同流水般从刀身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刀芒。 没有任何的声响,街道对面的一颗粗壮的电线杆,竟然拦腰被劈断! “好刀,真是好刀,比我之前的霜月刀还要好使呢!”幽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哈哈哈,姑娘好身手啊,这刀配你,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啊!”夏海的心里也很满足。 身为刀匠,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就是一把好刀有一个懂得欣赏它的宿主!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将刀收起来吧!”萧鸣话语里有一些小嫉妒,其实内心是很高兴的。 说起来,幽墨的霜月刀被凌弃打断,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呢! 现在,他为幽墨争取到了一把好刀,心里也终于稍稍平衡了一些。 只是,夏海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身为锻刀坊的第十二代继承人,今天也是破例了,第一次违背了客人的初衷。” “诶,夏海大哥,此言差矣,你不是也说了吗,好刀要配上懂得使用它的人,这丫头是最好的人选了,而那个什么三当家的,我看纯粹就是瞎玩玩!”萧鸣嘴里安慰道,但是他的笑脸,却一点不像安慰的样子。 夏铁听了,也冲出来道:“爸爸,我觉得,这把刀和姐姐很般配啊,你看姐姐,乐开了花呢!” 幽墨也不掩饰,她自从将这刀拿在手上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而白仙儿的心思可不在这个上面,她突兀地问道:“大哥,那个什么三当家的,什么时候过来取刀?” 夏海道:“昨天来的人说是今天来,那今天就一定会来!” ……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前往锻刀坊。 “三当家的,现在就去是不是有点早啊?我看那姓夏的,不敢跟我们开玩笑,他说最快下午才能好!”昨天的大汉跟狗一样在一个男子身旁小声说着。 那男子长得非常的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花衬衫,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他就是非控区的三当家钱豹。 “滚你丫的,少他妈屁话,那姓夏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在这非控区做生意,还整天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嘴脸,我他妈的看着就想吐,老子今天不是去取刀的,是他妈教训教训他的!” 钱豹说完,一脚就踹在了那大汉的胸膛上。 那大汉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才明白,钱豹锻刀只是个借口,他的目的就是想给那夏海一点教训而已! 就算夏海能把刀打好,钱豹也一定会以各种理由,让那夏海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这一大波人马就来到了锻刀坊。 大汉充当先锋,冲进锻刀坊就吼道:“姓夏的,给老子出来!”后面追兵凶猛,眼看着月票就被踢出前十了,求大家能奉上宝贵的一票!大汉喊完之后,就看见了站在屋内的萧鸣三人。 他是恨得咬牙切齿啊! 不过,他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昨天受的凌辱,看来今天要讨回来了! 萧鸣也是眉头一蹙,刚刚还在说那三当家的什么时候来取刀呢,好巧不巧,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夏海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看见是这大汉,顿时就面露慌色,他也想不到会来的这么早! “怎么了?”夏海慌张地问道。 “姓夏的,刀打好了没有?”大汉气势汹汹地问道。 夏海一时愣住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而萧鸣却抢先道:“好了,好了,早就打好了,让你们三当家的来取吧。” “好了?这么快?”大汉也是摸不着头脑。 那夏海明明说最快下午才能打完的! “在哪呢?”大汉大声吼道。 “喏,你自己看!”下面指了指幽墨。 大汉向幽墨看去,之间幽墨的手上拿着一把无比精致的刀,立即吼道:“他妈的,三当家的刀你也敢拿?” 萧鸣也不啰嗦,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指着他说道:“拿了这刀又怎么了?想要的话,叫你们三当家的过来!” 而那大汉飞出去的同时,刚好一大波人马到达了那里,大汉刚好摔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他妈的搞什么飞机?”钱豹恶狠狠地盯着大汉吼骂道。 那大汉利索地爬了起来,身上的疼痛让他表情几乎扭曲了,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痛道:“三当家的,他们拿了你的刀?” “什么?敢拿老子的刀?”钱豹凶神恶煞地向屋内的萧鸣等人看去。 夏海一听对话,脸立马就变得铁青,想不到这三当家的还真来了! 虽然他已经信任萧鸣了,但是此刻见到钱豹本人,还是有些没底! 萧鸣倒听得起劲,看来不用去请,这三当家的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看来,你就是那三当家的?”萧鸣轻蔑地看向钱豹道。 “卧槽!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 钱豹双目瞪得滚圆,可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看见了幽墨手中的刀。 这刀身上的花纹瞬间就吸引住他的眼球,于是他又对着幽墨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谁他妈允许你拿老子的刀了?” “你的刀?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了?”萧鸣完全没有被钱豹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这天淬白铁,还有这上面的花纹,老子一眼就看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他妈算哪根葱啊,外面的人敢来非控区撒野?”钱豹的喊叫声一句比一句响亮。 那大汉见钱豹动了真怒,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告状道:“三当家的,昨天就是他们……” 可是,他刚说一半,就被钱豹一大嘴巴子给抽飞了! “你他妈闭嘴!姓夏的,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钱豹撸起了袖子,一副我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夏海惊慌失措地答道:“三当家的,是这样的……” 萧鸣伸手拦住了夏海,然后冲着钱豹不屑地说道:“你属狗的吗,叫唤个不停,你这刀确实不错,我们要了!” 夏海大惊失色,萧鸣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啊! “卧槽!” 钱豹顿时怒火中烧,他对着躺在身边的那个大汉一顿乱踩,用来发泄! 然后,他指着夏海道:“姓夏的,老子告诉我,我他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本来想借这刀砸了你的店,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了!” 夏海这才明白,怎么说这个三当家的突然找他来锻刀的,原来早就是预谋好的! 这还真被白仙儿给说中了,就算今天按时将刀给赶了出来,也不会风平浪静,他的这间锻刀坊,早就在钱豹的算计之中了! 想到这里,夏海也不会恭恭敬敬的了,一腔怒火顿时就升腾了起来! “三当家的,我在这非控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一向是和气待人,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想不到你竟然有着这样的想法!”夏海恣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钱豹哈哈大笑道:“这非控区的生存方式本就是打打杀杀,像你这种人我是最看不惯的,忍了你几年,我他妈是再也忍不了了。你们给我上,把店给砸了,不要留情!” 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人纷纷拿着家伙朝店里冲进去! 夏海张开双臂拦住门口,今天他誓要与锻刀坊共存亡! 只是,他的面前突然晃过了一个身影,然后就听见一阵惨叫声,刚刚那十几个人不知怎地,全都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萧鸣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你这人真是不要脸,干坏事还干得这么理所当然,搞得跟替天行道似的,你这非控区都是梁山好汉啊?” 钱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在非控区混了十几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叫板! 他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十几个人,估计是指望不上了,于是自己冲上前道:“好家伙,来这非控区找死,我他妈今天就成全你!” 钱豹高高跃起,然后摆好姿势,对着萧鸣就是一记飞踢! 萧鸣刚想动手,却看见白仙儿的身形晃了一下,仅仅就在一眨眼的时间,白仙儿的玉脚已经印在了钱豹的胸膛之上。 “哇啊……”钱豹惨叫着一声倒飞了出去! 白仙儿落在了钱豹的面前,然后盯着钱豹道:“喂,问你个事儿!” 萧鸣差点喷了出来,他还以为白仙儿只是受不了钱豹才动手的,原来只是想问个事儿而已! 他也明白,白仙儿之所以抢在他之前出手,是怕自己下手太狠,一下子将钱豹打死,他们还要问点关于玉白菱的事情呢! 钱豹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 他是有苦说不出,哪有人这样求人的,而且看白仙儿天仙一般的面孔,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只是,钱豹步步后退。 突然间,他双手一推,一道掌风从他的掌间涌了出来! 白仙儿表情一变,她微微侧身,将掌风躲了过去。 钱豹猛地撕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黝黑的肌肤,然后破口大骂道:“好啊,你们以为老子三当家的身份是走后门的吗?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惹毛我的下场!”后面追兵凶猛,求月票!看着钱豹煞有介事的样子,萧鸣着实觉得好笑。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钱豹体内的灵气流动。 这人也是一个修者,而且能在非控区坐上三当家的位子,自然是有点本事了。 于是,萧鸣活动活动了筋骨道:“自从伤好了之后还没干过架呢,今天我就陪你玩玩!” 钱豹闷喝了一声,萧鸣这个样子,完全是在小瞧他。 就在这时,幽墨突然站到了萧鸣的前面道:“萧鸣,这人交给我了!” “你?” 钱豹顿时怒意更甚,一个小丫头都敢跟自己对着干了,这些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而且看着幽墨手里的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抢了老子的刀,还跟跟老子蹬鼻子上脸?”钱豹宛若一只生气的野牛,鼻孔里喘着粗气! 谁知,幽墨将刀猛地往地上一插,大半截刀身都插进了水泥地里! 随后,她又从躺在地上的人身边拿起了一把刀,然后冷冰冰地说道:“你让夏海大哥锻刀,自然也是懂得用刀之人了,今日如果你能打得赢我,这刀就归你!” 钱豹是那个气啊,这刀本来就是他的,怎么自己拿自己的刀要用这种方式了,再看看萧鸣和白仙儿,这些人全是歪理! 不过,他却阴森的一笑,对付一个小丫头而已,又何惧,不如就借此挫挫他们的锐气! 想到这里,钱豹顺手也在地上拿起一把刀,气势汹汹地吼道:“好,既然你这丫头想找死,我就成全你,杀了你拿回刀,再砸了这锻刀坊!” 萧鸣无奈地退到了一边,按照这个剧情发展,只能让幽墨上了。 白仙儿也没有异议,她只是轻轻地说道:“小墨,下手轻点,别把他打死了,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点事情呢!” “好的,白师姐!”幽墨点头应道。 钱豹再也憋不出了,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他可是这非控区的三当家啊! “哇啊啊……” 伴随着无尽的怒火,钱豹挥舞着大刀就朝幽墨劈了过去! 幽墨定定地站在原地,她四周激荡出的灵气,让地面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钱豹,幽墨手中的大刀一挥! “当!” 刀身相碰的声音传来,幽墨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这一刀。 钱豹的面部表情在急速变换着,他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竟有着如此实力,这一刀下来,他双手被震得酥麻,剧烈的震颤从他的手臂一直传遍到全身,险些没有握住手里的刀! 幽墨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一招,她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三当家的实力。 大概也就在后天七八层的样子,和自己比起来,那还差得远呢! “砰!” 幽墨一脚向钱豹踹了过去! 那钱豹光是抵挡着幽墨的力道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接招啊! 这一脚毫不犹豫地踹在了钱豹的小腹上,钱豹只感觉虎口一震,当即咳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撞击在身后的电线杆上。 “咣当!” 钱豹摔在地,手里的刀也掉了出来! 周围的人是那个惊讶啊,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轻松地被踹飞了? “这……” 夏海见了,心里是越来越有底气,这三人,是有真实力的! 钱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又拿起了大刀,他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不过,他也有身为非控区三当家的尊严,要是被这一个女娃娃给打败,那不是全非控区的笑柄吗! “他奶奶的,是你逼老子的!” 钱豹沉闷地嘶吼着,体内灵气剧烈的翻涌,他的身体上竟渗出了丝丝黑烟。 幽墨不为所动,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钱豹。 两人的修为有着天差地别,不是招式所能弥补的了的! “黑刀!” 钱豹一声大吼,那些灵气全部向他手中的大刀上汇聚而去,慢慢地,一层黑色的烟雾将他的刀给缠绕住了,原本发亮的刀身现在是变得漆黑无比。 “有点东西的!”萧鸣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三当家的,确实是修炼过刀法的! 钱豹目露凶光,他猛地朝幽墨挥出去两刀! 顿时,两道黑色的刀芒向幽墨席卷而去! 能将灵气外放,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非控区,也算是佼佼者了,难怪他能坐上三当家这把交椅! 不过,他面对的可是先天之上的幽墨啊! 幽墨丝毫没有慌乱,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就好像平时舞刀那么随便。 只是,几道白色的刀芒瞬间飞出,那黑色的刀芒顷刻间就被打散了,而那白色的刀芒并没有消失的趋势,直接往钱豹飞了过去! 钱豹大惊,他快速地躲避了开来! 只见那几道白色的刀芒撞击在街道对面的房屋墙壁上,霎时间传来一阵震颤,沙石四溅,那房屋都慢慢地倾斜了。 “我去!” 钱豹是真的有些胆悸了,这个女娃娃的实力,似乎有点恐怖! 而幽墨的眼神却变得无比犀利,她一字一句地森冷道:“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吗?” 钱豹一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直往外冒。 刚才的那一招对他来说已经很费力了,而幽墨打出的几道刀芒,就跟玩玩一样,信手拈来,这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他现在竟然升腾起一种溜之大吉的想法,因为在这非控区,杀人是不犯法的! 这几个外面的人,来者不善啊! 幽墨催动起灵气,她手中的刀似乎有了共鸣一般,在“嗡嗡”作响! 钱豹见状,立即伸手阻止道:“等等等等……” 他怂了,什么脸面尊严啊,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是,幽墨已经到了不得不收的地步,她手中的刀猛地劈下,空中出现了无数个白色的残影,而一道瀑布般的白色刀刃从刀尖倾泻而出,直直地向钱豹飞去! “妈呀!”钱豹掉头就跑! 不过仅凭他的速度是不足以避开的,那白色的刀刃顷刻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小墨,别下狠手!”萧鸣赶紧制止道。 要是那三当家的死了,他们可得不偿失啊抱歉,今天的更新来晚了,不过今天的章节是一次性发放!顺道求下月票,快被爆菊干下去了。幽墨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迅速收回灵气。 只听“噗通”一声,钱豹跪倒在地面上,全身血淋淋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堂堂非控区的三当家,就这么惨败了一个女娃娃的手里! “三当家的!” 那些狗腿子纷纷爬了起来,朝钱豹一涌而去。 萧鸣眼睛一瞪,然后大吼一句:“滚!” 没什么可想的,那些人一瞬间就溜得没影儿了! 这锻刀坊的门前,只剩下了钱豹一个人,他浑身是伤,但还不致命。 幽墨拔出了插在地里的花骨刀,然后指着钱豹道:“就你的实力,还不配用这把刀!” 钱豹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他哪里懂刀啊,他只是搞来这天淬白铁,想打造一把好刀装装逼的,顺便收拾收拾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夏海,现在倒好,引来这么几个瘟神! 夏海看得触目惊心,他或许猜到了萧鸣这三人很强,但是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幽墨用刀的手法,更是让他大为震撼! 原来这丫头竟是这般用刀的高手,花骨刀给她真是绝配! 刀匠的心愿就是这么渺小,看见自己打造出来的刀能发挥出应有的价值,那就心满意足了。 萧鸣和白仙儿慢慢地向跪在地上的钱豹走去,两人一脸坏笑。 钱豹看了他们的笑容,生咽了一口苦水,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喂,你别紧张,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我就把你五马分尸,扔在这非控区喂苍蝇,然后几十条几百条蛆虫在你的尸体上爬!”白仙儿张牙舞爪地恐吓道。 “师姐,你别吓他啊,他堂堂非控区三当家的也不是被吓大的!” 然后,萧鸣一本正经地看向钱豹道:“我们绝不是吓你,我们说到做到!” “一个魔鬼,一个女魔头,这两人不是人!”钱豹心里骂道,就差哭了出来。 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问道:“大王,女大王,你们要问什么?” 萧鸣大笑起来,怎么这非控区的大王一下子就易主了? 白仙儿却很平静,她冷冷地盯着钱豹道:“告诉我,你们大王在哪里?” 钱豹一瞬间大惊失色,原来这两人的目的是非控区的大王,而他只是顺便被干掉的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开胃小菜! “你……你们找大王干什么?”钱豹慌慌张张地问道。 “我们在问你话,谁让你问我们了?”萧鸣当即喝道。 钱豹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他真是欲哭无泪啊,今天栽在了这两个混蛋的手里! “大王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钱豹只能如实禀报。 “你放屁!”萧鸣顿时满脸怒色地指着钱豹的鼻子大骂! “我……我哪敢啊,大王,女大王,你们就饶了我吧!”钱豹哭道,就差跪地求饶了。 白仙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萧鸣的意思,这就是十几年师姐弟的默契! “我们之前抓到了三个人,他们说大王失踪的原因只有你们这些当家的知道,难道你还想骗我们吗?”白仙儿说得字字真切,煞有介事。 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完全就是胡诌的,有时候套话也是一门学问! 萧鸣满意地朝白仙儿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就是这么的心照不宣。 钱豹一下子面色铁青,他本来还想死守秘密呢,没想到早就被自己人给出卖了! 于是,他道:“大王失踪的原因我确实知道,只不过他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萧鸣和白仙儿大喜,异口同声地问道:“原因是什么?” 钱豹咬了咬牙,他真的不想被五马分尸,然后尸体被丢去喂苍蝇虫子什么的。 只要不是死在这两人的手里,那什么都好说! 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娓娓道来:“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来到非控区,他是来找玉白菱的,于是就找上了大王。” “大王在这非控区好几年了,从来都不将玉白菱交给过任何人,这一次她自然也是没有答应,于是两人大打出手。” 萧鸣和白仙儿对视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还真被白良才给说中了! 果然有人捷足先登,提前一步来到非控区了! “然后呢?”萧鸣问道。 钱豹擦了擦的额头的汗水继续道:“大王是生平第一次被打败,可她还是宁死不愿说出玉白菱的下落,那人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大王,这时候二当家的挺身而出以命相抵,这才救出了大王。” “从此之后大王就失踪了,但是大家都说大王还在非控区,只是不敢现身,因为一旦现身就会遭来杀身之祸,并且还在暗中计划报仇,将那人赶出非控区!” 白仙儿听出了一点眉目,于是问道:“你可知道那个打败你们大王的人是谁?” “他……他说他是萧……” 钱豹的唇形已经摆出来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一道红光就这么从他的心脏贯穿了过去……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错愕惊恐之意,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暗器击杀! “嗯?” 萧鸣抬头看去,只见楼顶之上,站着一位红衣飘飘的女子。 “什么人?”白仙儿也大声问道。 钱豹的话刚要说出来,就已经被这人给杀了! 红衣女子纵身一跃,然后就背对着落在了萧鸣和白仙儿的面前。 “豹子,你虽然生性残暴,但我念你讲义气才让你做非控区的三当家,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是我看走了眼,你死有余辜!”红衣女子阴森地说道。 尽管只是后背,萧鸣也能看出这女子不简单。 不过奇怪的是,这女子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啊,敢不敢转过来?”白仙儿没好气地说道。 她最讨厌这种高冷还喜欢装深沉的人! 幽墨正在擦拭着手里的花骨刀,当她看见这红衣女子落下来的时候,就紧紧地将刀握在了手里。 因为,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姑娘,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吧?”萧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我劝你们不要干涉非控区的事情。否则,你们永远也出不了非控区!”红衣女子依旧是背对着众人,但是她的话语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 只是这时,夏海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大王!”“大王?”萧鸣三人皆大惊。 此刻背对着他们的红衣女子,竟然就是非控区的大王? 夏海颤抖着说道:“不会错的,虽然我没见过几次,但是大王的模样我是忘不了的。这一身红衣,还有这种身手,最主要的是,她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她……就是非控区的大王啊!” 萧鸣却得意洋洋的,他冲着红衣女子的后背道:“大王啊,你来的正好,倒不用我们苦心去寻找了!” 他的笑容还摆在脸上,只见那红衣女子突然转身,一道红光瞬间就激射了过来! 萧鸣丝毫没有惊慌,他伸手就将那红光捏的粉碎。 可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却僵住了! 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不就是昨晚他遇见的那个人吗? 白仙儿见萧鸣有些奇怪,于是问道:“萧鸣,怎么了?” “没,没什么,说起来,我和这个大王还有过一面之缘呢!”萧鸣贱兮兮地笑道。 这可把白仙儿和其他的人给惊住了,怎么萧鸣会见过这个大王? 红衣女子就这么站在街道里,微风吹过,将她额前的秀发给吹了开来,露出了无比姣美的面容。 而且,她胸前那一对丰挺,和那傲人的浮凸身形,如果放在外面,怕是无数的男人都会趋之若鹜吧! “想不到,这非控区的大王,还是这等的美女呢!”萧鸣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非控区寻找玉白菱,到底有何目的?”红衣女子冷冰冰地问道。 萧鸣完全不介意,他摇着手道:“诶,大王,我看你比那些人要讲理一点,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给我玉白菱,我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如何?” “你做梦!”红衣女子的脸突然间阴沉了下来。 萧鸣挠着后脑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非控区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呢? 白仙儿这时站了出来道:“大王是吧,我们找玉白菱有急用,并不想在这非控区弄得翻云覆雨的,所以,还请你帮个忙,我们必有重谢!” “我说了,不可能!”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忽的透露出一丝杀机! “哎,我这个暴脾气我跟你讲,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啊!”萧鸣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 他可不管这人是什么大王不大王的,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大不了就辣手摧花! 红衣女子完全没有应萧鸣的话,而是再次警告道:“你们马上离开非控区,否则,就永远别想离开了!” “怎么,你还恐吓我啊?”萧鸣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了一步。 再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红衣女子,萧鸣是一万个不忍心啊,这么个大美女,如果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大王,我们今天非要拿到玉白菱不可,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答应!”白仙儿平静的说道,这是她最后的让步! “不……可……能!”红衣女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是吗?” 白仙儿忽的一闪,身形已经飘出了数米开外,然后一击掌刀劈下,直接朝着红衣女子的头颅劈去! 这红衣女子大惊失色,她根本就没有捕捉到白仙儿的举动,但是最基本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白仙儿挥出去几道红光。 白仙儿一击落空,看着迎面而来的灵气,只是轻轻抬手便将其拍散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不知所措。 萧鸣承认自己有时候是个急性子,但是白仙儿的暴躁他还是甘拜下风的。 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怕是只有白仙儿了吧! “哼,我和你们外面的人一向没有交集,今日你们偏要出手,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红衣女子冷若寒霜,她的红衣随着她体内灵气的翻涌而起舞。 不过,她也有些震惊,眼前的这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好像很强! 萧鸣一下子就窜到了白仙儿的前面,然后笑着说道:“师姐,这动手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让我来会会这个所谓的大王!” 白仙儿没有反对,她认为萧鸣的实力足够了,于是道:“记住,留活口!” “好嘞!”萧鸣此刻热血沸腾。 在萧家的一战败下来之后,他全身是痒得很,拿这个大王练练手再好不过了! 白仙儿退到了锻刀坊的门边,和幽墨夏海并排站着,将场地留给了萧鸣。 萧鸣嬉笑着说道:“美女,哦呸,美女大王,你真的不打算交出玉白菱吗,我这个人啊,很讨厌对美女动手的,不过呢……”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红衣女子就突然冲了过来,眼睛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杀气! “我去,你也是个暴脾气啊!” 萧鸣苦笑,不过他手上还是没有闲着,对着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就是一拳。 他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其实蕴含着强大的力道! 红衣女子一咬牙,她忽然纵身而起,凌空一脚就向萧鸣踢来! “砰!” 拳脚相碰,当下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这街道的四周就好像是席卷了一股狂风似的,垃圾随风飘扬。 红衣女子皱起了黛眉,萧鸣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右脚生疼,就像是踢中了一块两米厚的钢板! 灵活的她在空中一个翻滚,左脚顺势又向萧鸣踢了过去! 萧鸣这一次露出了坏笑,他伸手一握,就将这只玉脚握在了手里! “不错,脚虽小,力道却很足!”萧鸣贱贱地露出了自己的大门牙。 红衣女子只感到羞愧难当,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她的身体内蔓延到脚尖,脚尖处刹那间迸发出一道红光。 萧鸣一惊,他感到自己好像握了个烫手山芋,立即将手松了开来。 而那红衣女子借机迅速收回了脚,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到了地面上。 这几招下来,周围的人看的很无语。 萧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打架,而是有点像……挑逗? 红衣女子的面颊红了一大片,眉梢带着薄怒。 她也才二十岁出头,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握过脚,萧鸣是第一个! 羞愤的她顿时怒意滔天,凶狠地说道:“我杀了你!”美女大王都出来了,这不给月票就说不过去了吧?兄弟们,你们看呢?萧鸣有些郁闷,看来自己刚才略带“照顾”的举动,让这个大王“受惊”了! 不过他也要为自己伸冤,刚刚的情况他只是出于挡招,并没有想那么多! “误会,误会!”萧鸣厚着脸皮说道。 一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样子。 但是,他这句话由于说得太过随便,而且还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真诚。 这更加的让红衣女子咬定,此人定是个下流胚子! 红衣女子顺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把长剑,毫不留情地向萧鸣刺去! 萧鸣一边轻松的躲闪,一边嬉笑道:“真的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臭流氓,少废话!”红衣女子嘴里啐骂道。 她手中的长剑也挥舞地越来越快,每一剑刺得都稳准狠,好像没打算给萧鸣留活路。 萧鸣忽地站定。 他玩够了。 只见他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迎着长剑而上,就这么准确轻松地将长剑夹在了手指中。 任凭红衣女子怎样用力,都拔不出去。 “美女大王,算了吧,虽然你的实力在这非控区能够称王,但是在我的面前还是太嫩了一点。你还是将玉白菱给我们吧,我们现在就离开非控区!”萧鸣一改之前的调笑,严肃地说道。 “你休想!”红衣女子依旧是无比坚定,她手中还在拔着长剑。 萧鸣表情一冷,他手指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长剑顷刻间断成了两截。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打闹了,不拿到玉白菱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萧鸣像是在做最后的告诫。 红衣女子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长剑,然后随手就扔掉了,她盯着萧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逼你?我可没逼你,我是在好言相说!”萧鸣义正言辞道。 只见那红衣女子慢慢地退了开来,她将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干嘛。 她周围好像激荡起一层灵气波动,就连空气都被荡漾了开来,能够看见一层层的涟漪。 “嗯?” 萧鸣不解地看向红衣女子,但是他能够猜到,红衣女子这是在酝酿灵气呢! “萧鸣,不可轻敌!”白仙儿突然谨慎地朝萧鸣提醒了一句。 因为她能感觉的出,这股灵气非同小可! 红衣女子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的眼里此刻充斥着红光,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杀!” 她一声大喝,从她的指尖迅速激射出一道红光,速度极快地朝萧鸣飞去!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头歪了过去,而那道红光就从他的脸颊擦过,饱满的皮肤上被切开了一个小口,丝丝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只在一个瞬间,萧鸣都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是看的人了。 萧鸣此刻变得相当警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知道用了什么神秘的手法,其实力一下子大涨了许多!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萧鸣冷冷地问道。 原本还以为这个非控区的大王实力不过尔尔,现在仅凭她的灵气来看,就证明她至少是踏入了先天,在这非控区绝对是可以称王的! “我说过了,我要杀了你!” 那红衣女子说罢,眼神一紧,她的一对眸子就像是两颗镶进去的红宝石! 萧鸣也不敢大意了,对待达到先天的对手,他还是决定尊重一下,灵气就这么开始在他的丹田翻涌。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齐冲了上去,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 交手声不断地传来,除了白仙儿和幽墨能跟得上他们的动作,一旁的夏海则是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清楚! “完了,你们把大王给惹毛了!”夏海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她不是萧鸣的对手。”白仙儿似乎看穿了一切。 萧鸣和红衣女子过了几十招之后,他抓住空隙,一脚踹了过去! 红衣女子猝不及防,她将双手放在胸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萧鸣的这一脚。 原本快到肉眼几乎不可及的战斗突然戛然而止,红衣女子被踢得向后退去,在地面上摩擦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萧鸣一跃而起,现在的他明白,不拿出点真实力怕是制伏不了这个女人了! 红衣女子拿开双手,无数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指间激射而出,直逼空中的萧鸣。 而萧鸣并指成刀,在空中一顿乱挥,那些红光转眼间就被全部切散,化为点点光亮消散在空中。 看着自己的招式被一一化解,红衣女子内心着实有些惊骇,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说大话,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但是,她自己可是非控区的大王啊,是靠实力征服整个非控区的,现在竟然连一个外面的人都对付不了吗? 萧鸣不知道红衣女子在想什么,他从天而降,一只金色的巨掌突然幻化而出,铺天盖地般地朝红衣女子砸了过去! “父亲,请让我借助你的力量吧!”红衣女子闭上了眼睛轻声念道。 她的右臂肘部以上的一块部位,似乎闪烁着强烈的光芒,而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瞬间激荡开来! 萧鸣大惊,这股力量让他都心生胆悸! 而那金色的巨掌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在一点点的碎裂! “什么?”萧鸣不敢想象。 那红衣女子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光凭借强大的力量波动就将金色巨掌给抵挡住了? 白仙儿也是大骇,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事不简单! 因为,这股力量和红衣女子本身的灵气不太相符,一个人是不可能修炼两种不同灵气的,那这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灵气是从哪儿来的呢? 白仙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萧鸣被这股力量波动逼迫地接近不了,他只能向后一个翻滚,落到了地面上。 刚才的一切他还心有余悸,好像一只魔物从那红衣女子的体内释放出来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招数?”萧鸣平静地问道。 “哼,你管不着,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红衣女子大喊道,她身上的红光愈聚愈浓。 萧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不过,为了得到玉白菱,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街道上刮着萧瑟的风。 萧鸣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这种强者对决产生的兴奋感,让他热血沸腾! 几乎只是一个眼神,萧鸣和红衣女子再一次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这次的交斗可比之前要激烈的多,金色红色的灵气四处撞击,这街道的房屋也没有幸免于难,墙壁倒塌,沙石四溅。 萧鸣是愈战愈勇,他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强,打得红衣女子是应接不暇。 那红衣女子被动地抵挡,她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这般厉害,她已经冒险放出了封印的力量,可还是在节节败退。 “不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红衣女子当下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她体内的封印之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弱,如果不趁现在打败萧鸣的话,那自己是必败无疑! 红衣女子接下了萧鸣的一拳之后,凭空打出了一个虚招,然后快速地将距离拉扯了开来。 她呼吸有些紊乱,双眼死死地盯着萧鸣。 萧鸣已经完全享受这种战斗的快感了,根本就不想停下。 只是短暂调整,他当即又朝着红衣女子冲了过去! 他指尖冒着金光,然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线激射出来,直逼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的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像是在担忧,但是担忧中却透露着阴森。 “啊……” 红衣女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他右臂上那个奇怪的力量再次涌出,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强大。 以她为中心,红光开始扩散,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而萧鸣那道金光撞击在上面之后,竟然化成了丝丝青烟,然后就消散了。 “又来了!”萧鸣警觉了起来。 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强大了许多! 红衣女子站在红光之中,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着她右手的挥下,一道比之前粗壮了几十倍的红色光芒直直地向萧鸣飞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强!” 萧鸣想到这里,右拳上开始爆闪出金光。 他一拳挥出,一条金色的巨龙瞬间幻化而出! “金龙拳!” 这非控区的上空回荡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夏海直接就看傻了,这就跟真的九天蛟龙一般,腾云驾雾,横冲直撞! 红衣女子的眼神一紧,她再一次被萧鸣给震慑到了! 不过,她低声呢喃道:“我不会输的,爸爸留给我的力量是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萧鸣一声爆喝,那金色巨龙瞬间就朝着那道红光撞击了过去! 霎时间,这一个街道仿佛都失声了,剧烈的光芒乍闪开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只有浓浓的白色。 “轰轰轰……” 街道旁的一排房屋接连倒塌,地动山摇,宛若地震。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灵气波动也慢慢归为虚无……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条金色巨龙正在一点点的破碎,先是龙头,然后沿着龙体一直蔓延到龙尾,巨大的躯体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什么?”萧鸣简直不敢相信。 那红衣女子的力量竟然能够凌驾于他的金龙拳之上? 而那道红光也并非安然无恙,它比之前要淡了许多。 红衣女子露出了笑容,她嘴里念道:“你去死吧!” 恐怖的力量,再一次从她的体内迸发出来!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身体陡然一顿,眼神却开始涣散。 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着她的丹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红光渐渐消散,她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向下栽去…… “怎么回事?” 萧鸣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快速地冲了过去,接住了那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就这倒在萧鸣的怀里,已经完全昏迷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 “搞什么啊,也没人伤她啊,怎么就昏过去了呢?”幽墨不解地问道。 萧鸣左手托着红衣女子,右手拨开了散落在红衣女子额前的秀发,虽然才二十岁出头,但这女人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双眼紧闭,已经完全的不省人事了。 萧鸣擦了擦她嘴角的鲜血,有些心疼。 说到底,这不是他原本的初衷,他只是想得到玉白菱而已。 幽墨见萧鸣这个动作,微微地起了醋意,她阴阳怪气道:“怎么了,你心疼了?” 萧鸣没有回答,他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什么秘密。 白仙儿笑着拍了拍幽墨的肩膀,然后对萧鸣道:“萧鸣,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萧鸣立即将手放在了女子的手腕上,开始替她把脉。 不把脉不知道,这一把,萧鸣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女人的体内似乎有三股力量在乱窜,一股是她自身的,另一股在急剧地消退,往她的手臂上面退去。 还有最后一股力量,似乎相当的邪恶,而且这股力量好像在压迫着那股手臂上的力量。 不仅如此,女子的体内还有伤! 萧鸣放下了手,惊讶到哑口无言。 白仙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然后问道:“萧鸣,说说吧,她现在具体的情况!” 萧鸣慢慢道:“她体内有旧伤,应该是不久前留下来的,而且,她的体内有三股力量,其中一股相当的邪恶,像是被某种封印打下的,用来抑制她体内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所以,可以推测的是,她的昏迷也是由于这股力量!” 白仙儿理了理思绪,萧鸣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我懂了,刚才她和你战斗的时候,使用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从而迫使邪恶力量的反噬从而导致的昏迷。” “对,应该就是这样!”萧鸣点头应道。 夏海是那个惊讶啊,萧鸣实力强大就算了,怎么还懂得医术啊,只是微微把脉就把大王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了! 白仙儿思忖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道:“治好她,你有多少把握?” 萧鸣懂白仙儿的意思,他们还没有得到玉白菱呢,必须要救活这个女子,尽管她有可能是敌人!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不过,在这里不行,有没有床让她平躺下来?”萧鸣求助般地看向了夏海。 夏海顿时心领神会,他指着锻刀坊道:“萧鸣,你不介意的话就去我的屋子吧!” “好!”萧鸣点头,立刻抱起了女子向屋内走去。萧鸣抱着女子进入了锻刀坊,然后在夏海的带领下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萧鸣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然后轻声道:“你们就在外等候吧。” 白仙儿等人很明白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萧鸣将女子平躺放在了床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 “哎,我也是不得已!” 萧鸣轻叹了一声,就开始解女子的衣服。 这女子的伤需要施针,而且还是在胸口的部位,穿着衣服自然是不行的。 解开了红衣之后,萧鸣差点笑出了声,这女子竟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这是他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现在的哪个女子不穿着精致的胸衣啊! 不过这样也好,萧鸣慢慢地将肚兜向上挪了一点,就可以施针了。 这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丹田附近有一些轻伤而已,萧鸣现在掌握了万象重生的针法,即便有破损他都能治愈,这个自然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萧鸣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根银针,他瞅好了位置,干净利落的就将针扎了下去! 随着针的扎入,女子的身体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萧鸣没有被这一个小动作给干扰,他开始往银针上灌输灵气,一丝丝金线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地进入女子的体内。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没有什么高超的手法,只能等他的灵气一点点地修复丹田。 萧鸣就这么保持着灵气灌输的姿势,他开始猜测这女子的身份,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两种不同的灵气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向了女子的右臂,因为那股强大的力量似乎是从右臂传出来的。 可是这一看,他惊喜的发现,女子的右臂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小图案。 这图案不大,圆形中间是一个规则的多边形,倒像是一个封印法阵。 “难道……她的体内封存着巨大的力量?”萧鸣愕然。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萧鸣停止了灵气的灌输,他拔下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女子体内的伤已经治好了,可是她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鸣清楚的很,定是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作祟,当下需要解决的,是祛除这股力量。 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眉目,这股邪恶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呢? 萧鸣逐渐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女子好像是突然发力的时候被反噬的,这么说来,那股邪恶的力量是压制了女子体内的灵气,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便会反噬。 为了弄清楚原因,萧鸣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就是往女子的体内输入强大的灵气,看看能不能再次唤醒那股邪恶力量。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做就做! 萧鸣扶起了女子的身体,然后迅速盘坐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萧鸣给笼罩了,他体内的灵气就这么肆意地往女子体内汇聚而去! 只是这么一做,萧鸣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女子丹田附近似乎栖息着一样东西,也类似于封印法阵那种,随着萧鸣灵气的乱窜,它开始微微地躁动。 “她的体内竟然还有一个封印法阵,难道是同一人所为?”萧鸣很是惊讶。 但是,这不符合逻辑啊! 她右臂上的封印法阵,应该是封印者留给这女子的力量,因为女子也在用。 如果说丹田附近的法阵也是那人所留,这就解释不通了,既然想给她力量,为什么还要抑制住呢? 这只能说明,丹田附近的法阵是另一人所留,为的就是压制住她右臂上的力量! 而且,萧鸣已经感觉到,一丝邪恶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渗出! “不管了,我要为你破了这邪恶的法阵!” 萧鸣立刻催促起体内的灵气,猛地汇入了女子的体内! 意料之中的是,那股邪恶的力量果然窜了出来,开始反噬萧鸣的灵气! “就在等你出现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封印法阵布的很简单,不像燕圣墓地祭坛上的那个法阵,又是玉白菱又是封印之血的,这只是一层驱壳而已,可以想象封印者是慌乱之中留下来的。 这样的话就很好办了,萧鸣虽不懂得什么封印大法,但是破了这么一个简易的法阵还是易如反掌的。 萧鸣体内的灵气翻涌,他再一次灌输了强大的灵气,那个法阵似乎在颤动,好像并不能完全反噬。 一切都在萧鸣的预料之中,既然法阵简单,那么它反噬的力道一定也有限,只要自己灌输的灵气足够强大,它一定支撑不来,然后破碎! 果不其然,萧鸣汪洋般的灵气在女子的体内横冲直撞,那股邪恶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被压迫。 萧鸣索性再一次用力,只看见那封印法阵在一点点的破碎,然后瞬间归为虚无! “搞定!” 萧鸣松开了双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而女子的身体就这么无声地落了下来,倒在了萧鸣的怀里。 萧鸣左手怀着她的腰肢,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过程虽然看似简单,其实消耗了萧鸣大量的体力。 可是,当萧鸣再次低下头去的时候,却看见女子睁着双眼看着他,脸红涨得跟个熟苹果似的! “你……你干什么!”女子大喊道,猛地推开了萧鸣。 萧鸣是那个郁闷啊,他都忘了自己解开了封印法阵,女子也该醒了才对啊! “误会,误会!”萧鸣高举双手,呐喊着自己的无辜。 女子缩到了床角落,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红肚兜,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不过,她没有大喊大叫,也许因为她是这非控区的大王吧,那么大喊太没面子了! 但是,更多的是她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旧伤已经被治愈了,而且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再也感觉不到。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那股力量反噬时的场景,当时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力量冲撞着她的丹田,还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萧鸣顺手将红色的上衣丢给她,然后尴尬地说道:“你没事了吧。” “是……是你救了我?”女子出奇的平静。“这里还有别人吗?”萧鸣浅笑道。 原来,这个非控区的大王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她也有女儿家该有的温柔可人的一面。 “你为什么要救我?”女子说着,将红衣服遮挡在自己的胸前。 “你别误会,我还要跟你讨玉白菱呢,所以你不能死!”萧鸣也不掩饰什么,直接道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哼,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告诉你玉白菱在哪吗,你别想了。”女子还是很坚决地说道。 萧鸣很无语,他慵懒地伸了一个大懒腰,道:“知恩图报你懂不懂啊?” 只是他伸懒腰的一瞬间,脖子上的玉佩也因为拉扯而露了出来。 女子看见了那块玉佩,突然愣住了。 “你怎么了?”萧鸣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女子宛若一只丢了魂的木鸡。 可是,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女子衣服都顾不得穿,猛地就朝萧鸣扑了过去! 萧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女子压在了身下。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 萧鸣惊慌失措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非礼的一天。 而那女子充耳不闻,伸手去扯萧鸣的衣领。 萧鸣完全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个结果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你想要以身相许也不能这么着急啊……哎,你再扯,我衣服就要被你扒了……” 萧鸣一边阻止着女子的动作,一边叫唤道。 而此时锻刀坊门口的白仙儿和幽墨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向里屋冲了进去。 可是,她们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却愣住了! 一个穿着肚兜的女子骑在萧鸣的身上,正在扯萧鸣的衣服…… 这,有些超乎常理啊! 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们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尤其是幽墨,她瞬间抽出了花骨刀,指着床上的两人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样子,就好像是捉奸在床。 萧鸣见状,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知道现在就算是解释也是无比苍白的,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索性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你你你……起开,再这样我就……” 萧鸣话才说到一半,他脖子上的玉佩就被女子给扯了出来。 女子捧着玉佩仔细地查看,全身都在颤抖。 “你别动我的玉佩!”萧鸣伸手去抢。 可是女子死死地握住玉佩,冲着萧鸣大喊道:“这玉佩……是我爸爸的!” “什么?” …… 锻刀坊的气氛相当凝重,萧鸣三人像是审讯犯人一样将女子围在中间。 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就这么看着萧鸣,眼神告诉萧鸣,她有许多话想说。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 “我啊,我叫萧鸣!”萧鸣拍着胸脯介绍道。 女子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反复地念道:“萧鸣……萧鸣……” 萧鸣也等不及了,他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玉佩是阳修的,怎么就是你爸爸的了?” 女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和萧鸣四目相对,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叫阳明月,阳修就是我的爸爸!” 空气仿佛都爆炸了开来,惊得四周鸦雀无声! 夏海完全听不懂,什么阳修,什么阳明月啊,不过他现在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非控区大王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她是大王! 萧鸣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间将双手搭在阳明月的肩膀上,然后晃着她的身体道:“你……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 阳明月被晃得天旋地转,她一巴掌拍开了萧鸣,略带生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等等等等,我有太多东西想问了,你让我想想该先问什么!”萧鸣在原地转圈圈,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意中遇到了阳修的女儿,让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老天……还是会玩啊! 白仙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拳朝萧鸣砸了过去,然后汹汹地说道:“你搞什么飞机?” 萧鸣停了下来,他准备问第一个问题,可是他刚开口,阳明月却道:“你什么也不要问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萧鸣木讷地问道。 “我的妈妈!” …… 出了锻刀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明月带着萧鸣等人朝非控区的深处走去。 阳明月走在前面,她忽然问道:“萧鸣,你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记事以来,这玉佩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我师傅告诉我这玉佩是大英雄阳修的,哎等等,你真的是阳修的女儿吗,我可是听王家的那位华远山说,阳修只有一位爱人,并没有子女啊?”萧鸣也尝试问道。 这阳修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着实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阳明月停了下来,她猛地转过身子,用她那如水般的美眸盯着萧鸣,气腾腾地说道:“你如果不相信,那就别跟着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认得出这块玉佩,那自然是阳修的女儿了!”萧鸣瞬间就妥协了。 “那你就少说两句!” 阳明月继续带路,只是她用极低地声音说了一句:“妈妈,原来我们一直在等的人,竟是这么个不正经的家伙!”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来到了非控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人明显变多了,好像是非控区里的一片净土,因为这里生活着很多人。 阳明月走到最深处,在一个独立的屋子前停了下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明月回来了吗?”屋内传来了一个清澈却略显忧伤的女声。 “妈,我带人回来了!”阳明月还没见到人,就先说道。 “带什么人回来了呀?”从屋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虽然已经过了女人的黄金年龄,但是她的容貌依旧无比的美艳,身材也保持的相当完美,可以想象二十年前她是一位多么美貌的女子。 “妈,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阳明月郑重地说道。唔!这个人物,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吧?哈哈哈哈,为自己小小地傲娇一把!另外,打劫各位的月票!看的开心的看官大老爷们,给个票呗。“在等的人?”萧鸣很是惊讶。 难道……这一对母子早就知道自己会上门来? 女人也是同样的惊讶,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萧鸣一番,然后看向阳明月道:“明月,这话怎讲?” 阳明月也不啰嗦,她指着萧鸣道:“你把东西拿出来!” 萧鸣“哦”了一声,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阳明月接过玉佩,也许之前在锻刀坊的原因,她背着大王的包袱,不能恣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是,现在在自己的家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将玉佩放在胸前,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爸……”阳明月失声地哭道。 女人大惊失色,她从阳明月的手里拿过玉佩,当她看向这玉佩的时候,颤抖的双手几乎连这块玉佩都握不住了! “阳修啊,我等了十九年,终于等到了啊!”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一对母子看样子是触景生情了,完全忘记了她们的面前还站着萧鸣等人呢。 萧鸣不明所以地轻声说了一句:“阿姨……” 女人这才惊醒过来,她拉着萧鸣的手,将萧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无比关怀地说道:“十九年了,都长这么大了!” 萧鸣有些无所适从,眼前的女人竟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阿姨,你……” 女人赶紧介绍道:“你的这块玉佩的确是我丈夫阳修的,我就是阳修的妻子秦晓蝶!” 萧鸣整个脸色都变了,他猛地抽开了手,“噗通”一声在秦晓蝶的面前跪了下来。 “阿姨,请受萧鸣一拜!” 秦晓蝶见了,赶紧去搀扶萧鸣,还慌张地说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不,阿姨,阳修叔叔因为救我而死,我愧对于你们!”萧鸣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觉得欠缺这一对母女颇多。 秦晓蝶真是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力去扶萧鸣,但是以她一个女子的力量,怎能拉得动萧鸣呢? “孩子,你快起来吧,你这个大礼我可受不起啊,你这是在折我的寿啊!”秦晓蝶像是在哀求。 幽墨静静地站在角落,她知道萧鸣与阳修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她是一直插不上话。 白仙儿不反对萧鸣的做法,阳修一家对萧鸣恩重如山,这一个跪拜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她还是说道:“萧鸣,你起来吧,阿姨定是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了,你这样她也没法说。” 萧鸣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 秦晓蝶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修长的手指在萧鸣的脸颊上摸了一番道:“孩子,刚刚听你说你叫萧鸣对吧,这就错不了了。你是萧家的孩子,只不过一出生就被阳修抱回来了,说起来,你还喝过我的奶呢!” 萧鸣的鼻子酸酸的,自己儿时没有待在父母的身边,却有一个亲如父母的人在照顾自己。 阳明月有些吃醋了,她惊讶道:“妈,他……还喝过你的奶?” 秦晓蝶笑道:“是啊,阳修将他抱回来的时候他才刚出生,不喝奶怎么活得下去呢?明月,那时候你才一岁多,当然不记得了,不过,你们两个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的呢!” 阳明月听了,脸再次地红了起来,她偷瞄了一眼萧鸣,恨得牙痒痒。 和自己抢奶喝也就算了,居然还跟自己一个被窝睡过觉? 萧鸣也有些脸红,不过他还是问道:“阿姨,阳修叔叔有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没人知道。” “当然了,阳修在燕京杀了那么多坏人,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那些人来找他的孩子报复。所以,明月是秘密出生的,除了他的几个挚友,没人知道。”秦晓蝶说到这里,觉得特别的心酸。 萧鸣这才明白,也难怪华远山那些人不知道,毕竟他们和阳修不是一路人。 现在,彼此的身份都弄明白了,萧鸣也准备开始追寻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阿姨,刚刚听……听明月说,你们是在等我?”萧鸣说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艰难地吐出了明月这两个字。 阳明月恶狠狠地看向萧鸣,不知怎地,她有点不能接受萧鸣这样称呼自己。 秦晓蝶点了点头道:“萧鸣,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好的阿姨,我洗耳恭听!”萧鸣静静地看着秦晓蝶。 秦晓蝶理了理思绪,然后慢慢道来:“这个事情啊,有些说来话长了,你父亲萧天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萧鸣点了点头应道。 他现在是没有丝毫的疑虑,能知道他是萧天楚的儿子,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定当毋庸置疑了! 秦晓蝶继续道:“你生下来之后呢,萧天楚就将你托付给了阳修,他们两人是一生的挚友,阳修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答应将你抚养成人,所以,你就被放在了我这里。” “可是才过了两个月,不知怎地就东窗事发了,那些人找上门来,阳修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你逃命,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萧鸣问道,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一般,而且与自己有着深切的联系。 秦晓蝶道:“这两个月里,阳修一直奔波在燕圣墓地,那时候你的父亲萧天楚已经身陨。阳修十分痛心,他用自己的方式祭拜。不过,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就在事发的前一天晚上,阳修已经得知事情暴露,他在离开之际告诉我说,如果将来有一个戴着我玉佩的孩子找上门来,你一定要告诉他,玉白菱和封印之血。” 萧鸣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原来那祭坛的封印大阵是阳修布下的,而且他已经算到了今天自己会找上门来,可谓是极其的用心良苦! “阿姨,玉白菱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封印之血是什么呢?”萧鸣激动到无以言表,声音颤抖着问道。 秦晓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四周,严肃地说道:“阳修他怕人解开那封印大阵,便用了明月的血,因为这个世上没多少人知道明月的存在,即便那些人破解了祭坛的秘密,也不会想到阳修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至亲至纯,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萧鸣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阳修与他非亲非故,却为他做了这么多。 如果他还在世,定要为他磕三个响头! “阿姨,我欠阳修叔叔的实在太多了,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萧鸣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慢慢地渗了出来。秦晓蝶扶着萧鸣的肩膀,哀叹了一口气道:“没人让你去报仇,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再说了,那个萧家,就连阳修和萧天楚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上,你又怎能打得过他们呢?” “不,阿姨,父亲和阳修叔叔的仇,我要是不报,枉在人世!”萧鸣红肿的眼睛内,目光充满了坚定。 “就你这样子,只能白白送死。”阳明月没有看萧鸣,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但是萧鸣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现在没有能力,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手刃所有仇人。让父亲和阳修叔叔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萧鸣一拳砸在地上,他发誓时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地动容了。 白仙儿摇了摇头,她知道萧鸣的性格,是那种瑕疵必报的,现在是自己父亲和恩人的仇,他怎会善罢甘休呢? 一次不行,还会有两次,三次! 萧鸣是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那个萧家就要被仇恨的阴影笼罩着一天!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解开祭坛的秘密,白仙儿也好奇,阳修到底在祭坛上留下了什么。 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开口道:“阿姨,封印之血我们已经弄清楚了,那个玉白菱呢?” 萧鸣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需要先拿到玉白菱才是正事! 秦晓蝶也不多隐瞒什么了,她慢慢地说道:“玉白菱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让明月跟你们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阳明月。 阳明月拢了拢鼻子,说实话,知道萧鸣就是她们一直等的人的时候,她有些失望。 原以为自己父亲用命救下来的人,应该是那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彬彬少年,怎会想到是这么一个没有正经大大咧咧而且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臭流氓呢?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这天下可以用作封印的灵花数不胜数,我父亲为什么要用玉白菱呢,因为玉白菱的生长需要吸收极阴之气,这阴气极重的非控区自然是成为了最好的培育基地。” “父亲他在非控区种下了玉白菱,便让我们母子二人一直守护在这里,他说非控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我们待在这里既能保住性命,又能等待该等的人,这一来,便是十九年。” 其实这一切她都是听秦晓蝶给她说的。 萧鸣惊讶地看着阳明月,突然发现这个女孩,也有着这么坚强的一面。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来的人,甘愿在这非控区生活十九年,一般的可做不到啊! 不仅如此,他更在意的是,守护玉白菱就算了,怎么阳明月都成了非控区的大王呢? “你说的我都能够理解,可是你那个大王……是怎么回事?”萧鸣多嘴地问了一句。 这么一问,秦晓蝶却笑了起来。 “起初我们在非控区的时候,一直被人欺负,直到明月渐渐地长大了,也许由于她父亲的缘故吧,明月好像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在明月刚出生的时候,阳修就在她的右臂上封存了一股力量。明月后来慢慢的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了,便在非控区闯出了一片天地,那些流亡人士都对她俯首称臣,大王就是这么来的!” 萧鸣苦笑,原来这股力量是阳修的,非控区这些杂牌军怎会是阳修的对手呢? 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之气那个三当家的话,不久前有人来到非控区,将阳明月给打败了啊! 所以,他立刻问道:“那个,明月,我听你那三当家的说,什么人闯来了非控区,还打败了你?” 阳明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偷偷地瞄了一眼秦晓蝶,可刚好被秦晓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吓得低下了头。 “明月?你有事情瞒着我吗?”秦晓蝶问道。 这可把萧鸣给为难住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秦晓蝶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阳明月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抓个现行。 她就像认错似的说道:“我守护着玉白菱这么多年,任何人来讨都被我赶跑了。但是一个月前,来了一个自称是萧家的人,他跟我要,我当然没有给他,于是就跟那些人一样与我大打出手。” “可是,这个人的实力出奇的强大,不过我运用了父亲的力量还是将他给压制了,但是这个人好像懂得封印之术,他在慌乱之中在我的身体内打下了封印,压制着父亲的力量。所以……所以我才被她打败了。” 秦晓蝶慌乱地站了起来,她颤抖着说道:“那……那玉白菱呢?” 阳明月急忙解释道:“妈,那个玉白菱只有我知道在哪儿,他是找不到的!” “真的吗?”秦晓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这个女儿的任何谎言,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有阿勇!”阳明月知道自己瞒不住,立刻就承认了。 “阿勇?就是那个二当家的?”秦晓蝶好像动了怒气。 她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女儿发过火的,但是现在,阳明月竟然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外人! “妈,阿勇是我在非控区最信任的人,而且他为了救我,已经死了。”阳明月一想到这里,就变得特别的娇弱,完全没有之前大王的威风样子。 “哎,明月啊,人心叵测,就算你再信任他,也不能将玉白菱多的秘密告诉他啊!”秦晓蝶只能急得来回踱步,事已至此,她知道发火是没有用的。 “妈,阿勇都已经死了。为了救我而死了,是我欠他的!”阳明月突然激动了起来,这是她不愿提起的回忆。 秦晓蝶又坐了回去,一个已经死的人,她也不准备追究了。 “这么说来,玉白菱应该还在。明月,你明天就带萧鸣去取玉白菱!”秦晓蝶这才算是稍稍放心。 阳明月看了眼萧鸣,然后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地应道:“嗯!” 萧鸣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乎……他还觉得,自从来到非控区,总有一根线牵引着自己。非控区的夜晚,很是压抑。 天边的月亮似乎都不愿意将月光洒在这片土地上,很为难地躲在云层后面。 萧鸣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他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屋子,突然看见自己上方的房顶上,晃着一双细嫩的小腿。 萧鸣笑了笑,纵身一跃就向房顶飞去。 阳明月习惯了坐在屋顶上纵观整个非控区,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这里就跟她的家一样,尽管不是那么安分。 她手里拿着小石子,不停地往下丢,嘴里还念道:“爸爸,你拼了性命救下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可是,她想再扔小石子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影飞了上来,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讨厌鬼。”阳明月撇了撇嘴。 萧鸣朝她笑了笑道:“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阳明月像躲瘟疫似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一想到今天萧鸣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鸣也不会去贴阳明月的冷屁股,他就这么和阳明月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问道:“你恨我吗?” “恨!”阳明月想都没想,就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是真的恨,完全不掺任何的虚假! 萧鸣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恨的话那倒奇怪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恨我,我心里就舒服了。” “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爸爸也不会死!” 阳明月心底一直打着这个结,今天终于见到了那个她可以发泄的对象,当然不会嘴下留情。 “其实,我也特别恨我自己,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连累了太多的人。”萧鸣看着云层之后那一轮朦胧的皎月,怅然地说道。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时光又不会倒流,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为了你这种人而丢了性命。” 阳明月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 “你骂我吧,我听着,只要能让你心底舒服一点。我要是回一句,就从这里跳下去!”萧鸣指了指黑压压的下方说道。 虽然这高度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但是不使用任何灵气往下跳,也会感觉疼的吧。 “你有病吗,你要是摔下去,妈妈可饶不了我,我看她把你看得比我还重要呢!”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吃醋。 “那个,明月……” “你别叫我明月!”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我们毕竟睡过一个被窝呢!” “你还是叫我明月吧!” “……” 萧鸣笑了笑道:“明月,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应该是去接受,就像我知道我是萧家的子孙一样,我心里是一千次一千万次的拒绝,但最终我还是接受了。”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的身世,但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为我父亲报仇,为阳修叔叔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尽管这条路会异常的艰难,但我还是愿意走下去,只为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想阿姨也是这么想的,她为什么要在非控区苦苦守候了十九年呢,只因为阳修叔叔临走前的一句话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她是认清了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也许一个不经意的约定,却能成为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信念。” “所以,我觉得阿姨很伟大,我是个没有了父母的人,但是之后的日子里,我会将阿姨当作母亲来看待,她为我等了十九年,余生,就让我加倍来偿还,弥补她这枯燥寂寞的光阴。” “还有你,明月,如果你愿意,我会将你当作我的姐姐一样。” 阳明月惊讶地看着萧鸣,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年龄比她还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内心的转变是一瞬间的事情,阳明月有些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拼命救下这么个孩子。 是因为他和萧天楚的友谊吗? 是因为他同情萧鸣吗? 都不是! 阳明月觉得,她的父亲应该是在赌,赌注就是萧鸣能够将这种大经大义给传承下去。 现在看来,萧鸣应该是做到了。 曾经燕京第一次刺客阳修的影子,华夏高手萧天楚追寻自己道路的影子,似乎都能在萧鸣的身上看到。 萧鸣将屁股往阳明月挪了挪,他轻声道:“你想什么,我知道,阳修叔叔他没死,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不是吗?” 阳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能够接受萧鸣靠着她这么近,之前的恨意也在慢慢地消散。 “我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如果我发现你只是为了讨好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阳明月那水波般的美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月光。 萧鸣挠了挠脑袋,然后屁股又向阳明月挪了一点,此刻的他,打从心底想要守护这个女人,这个为了她,将十九年的青春都浪费在了非控区的女人。 只为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萧鸣也在想,如果自己不出现,这一对母子是否能守护一辈子呢? 阳明月感觉萧鸣贴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把将萧鸣推了开来道:“你离我远点,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你这个弟弟呢!” “这还需要认吗,我们都是喝同一种奶,睡过同一个被窝的!”萧鸣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你……讨厌!”阳明月的小粉拳在萧鸣的身上一同乱砸。 “我错了,我错了!” 萧鸣转身跃上了屋顶,然后贱兮兮地笑道:“对了,你那个红肚兜不错哦!” “你……别跑!”阳明月羞红着脸追了上去。 白仙儿站在屋檐下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萧鸣和阳明月的谈话她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萧鸣,你确实成长了,你选择的这一条路,一定要走下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你守护呢!”白仙儿轻声地自语道,然后她就转身走进了屋子。 非控区的夜晚,似乎相当的漫长。 也许明天,祭坛的秘密就能解开了吧!此时非控区一个大屋子门前,站满了守卫。 在这屋子里,正中的位置坐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此人,正是庞公法。 庞公法左右手各环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的双手在女人的身体上游走,满脸都荡漾着淫秽的表情。 两个女人都在剥着橘子,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进庞公法的嘴里。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个男子每天都要看着庞公法这样恣意地享受,。 “这非控区的女人,就是比外面要放得开!”庞公法咽下了嘴里的橘子,仰天大笑道。 而那男子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庞爷,你说会有人来非控区找玉白菱,怎么还没来呢?” “你怎么这么没性子,难道还以为我会骗你不成吗?”庞公法不耐烦地说道。 那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但是转瞬间又变得风骚妩媚起来,用丰满的胸部顶着庞公法道:“庞爷,怎么动这么大怒气呢!” 庞公法瞬间又变回了笑脸,他捏着面前的胸部道:“抱歉抱歉,让美人受惊了!” “讨厌!”女人干脆坐在了庞公法的双腿间,低着头卖弄风骚。 那个男子是气得啊,自己可是出卖了非控区原本的大王啊,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了庞公法。 可是这庞公法只是让他等,整天在这玩女人,让他很是失望。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本以为跟着庞公法能够进入那个萧家呢,现在看来,这些梦想离他越来越遥远。 摇了摇头,男子索性眼不见为净,转头向屋外走去。 “阿勇,你等等!”庞公法突然将他喊住了。 这个叫阿勇的男子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激动道:“庞爷,是你跟我说的,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你,你就让我进萧家。我可是将全部都告诉了你啊,而庞爷你呢?只知道整天在这儿玩女人,让我等!我看你……你……都是骗我的!” “哎呀,阿勇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早跟你说过了,只要我们的计划达成,我就是萧家四杰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做萧家四杰的贴身护卫,地位在萧家也是很高的!” 庞公法推开了坐在他大腿中间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塞了个葡萄。 “可是,到底还要等多久啊,那个女人不是吃素的。她现在在非控区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她在干嘛。我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她会再找上门来!”阿勇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阳明月了,为了自己能够心安理得,他可是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 “哈哈哈哈,阿勇,你还真是多虑,那个女人被我种下了封印大法,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她要是敢来,我一定杀了她!”庞公法信誓旦旦地给阿勇喂了颗定心丸。 “庞爷,我相信你才跟着你到了今天,所以,想请你尽快履行承诺!”阿勇妥协了。 现在的境况,他只能寄希望于庞公法。 毕竟,他也知道在任何地方,做叛徒都没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你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庞公法说完这一句,又埋没在了女人的柔床里。 阿勇咬了咬牙,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半晌,庞公法也玩累了,他推开女人皱着眉头道:“这也过去很久了,难道我的计划失策了?” 一想到萧南易给他的承诺,他就目光阴鸷起来。 “这萧家四杰的名份本来就有我一个。那冷无情有后台,靠着纪惊天撑腰,明明实力没有我强,却坐上了萧家四杰的位子。等完成了计划,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东西给讨回来!” …… 一大早,秦晓蝶就站在门口向众人道别,千叮咛万嘱咐,让萧鸣他们一定要小心。 阳明月在前面带路,由于昨晚和萧鸣的心灵交流,她现在并不排斥萧鸣了。 萧鸣还是没忍住问道:“明月,那个玉白菱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非控区的禁地,那里骸骨遍地,是堆放尸体的地方,所以没有人会去那里。”阳明月不假思索地就说道。 “嗯。”萧鸣点头应道。 那里是非控区阴气最重的地方,反倒是适合玉白菱的生长。 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 可是,映入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个持枪的护卫。 萧鸣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问道:“明月,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怎么会有人守在这里?” 阳明月也是不知所措,她仔细地打量着那些护卫,然后惊讶道:“他们不是非控区的人!” 但是,萧鸣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人阳明月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啊! 这些人穿得全是萧家护卫的衣服! 白仙儿和幽墨似乎也认了出来,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怎么萧家的人会在这里?”幽墨惊慌失措地问道。 她不禁冒出了冷汗,要是凌弃在这,她们岂不是要完蛋? 白仙儿陷入了沉思,她理了理所有的思绪,于是问道:“明月,那个将你打败的人,你好像说过他是萧家的?” “对啊,他是这么说的!”阳明月笃定地答道。 “那就对了,萧家人脉众多,一定是解开了祭坛上古文字的秘密,所以他们先行了一步,将玉白菱给控制了起来!”白仙儿当即就断定道。 “不可能!玉白菱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玉白菱在这里的!”阳明月是一万个不信! “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非控区就这么大,他们搜索整个非控区还是可以找到的!”幽墨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不,找不到的,爸爸种下玉白菱的时候,也一起布下了结界,除非找到破解之法,不然没人找得到!”阳明月一下子就将幽墨的想法给否定了。 而这时,那几个萧家的护卫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上来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离这远点!” 陡然间,一道身形猛地就窜了出来,宛若蛟龙出来。 这个身影一言不发,挥起拳头砸下。 那些萧家护卫纷纷被砸得人仰马翻,躺在地上呻吟。 萧鸣活动了活动手上的筋骨道:“萧家的人,在我的眼里,全是死敌!我见一个收拾一个!”打头阵的那几个萧家护卫,莫名其妙地就在一瞬间被干倒了。 其他几个定睛一看,原来是萧鸣! 他们瑟瑟发抖,就跟看着魔鬼一样。 那一日,萧鸣在萧家大发神威的英勇姿态,仍然历历在目。 “接下来就是你们!”萧鸣的眼睛一瞪。 那几个是吓得赶紧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萧鸣可不准备放过他们,他的指尖已经渗出了丝丝金光。 白仙儿去及时制止道:“萧鸣,让他们去,他们定是向上面汇报了,你就不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暗中作祟吗?” “师姐,你说的对!”萧鸣笑了笑,收起了指尖的灵气。 要不是白仙儿提醒,向来谨慎的他恐怕也要被仇恨给冲昏头脑了。 幽墨却不是很自在,她轻声地说了一句:“那个……凌弃不会来吧?” 萧鸣听了也是生咽口水,他想想那天在萧家的刑场,就有些胆寒。 “不怕,只是凌弃一个人的话,我能应付!”白仙儿平静地说道。 而阳明月听得有些糊涂了,她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萧家的人呢,还有那个凌弃又是谁?” 萧鸣摇了摇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那天把你打败的人长啥样啊,是不是穿着一件青绿色布衣的剑客。” 阳明月立刻摆了摆手道:“不是,是一个很瘦,贼眉鼠眼的男子。” 萧鸣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在萧家刑场,他好像没有看见过这么个人,那就放心了! “这就没什么可怕的。明月,现在人已经走了,你带我去取玉白菱吧!” …… 大屋子里,庞公法才刚刚睡醒,眼睛也有些浮肿。 昨晚的交欢让他有些虚脱,桌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大补品。 阿勇就这么站在庞公法的身边,对于庞公法奢侈的早餐,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庞公法刚喝了一口热汤,就有一个萧家护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干什么,一大早就不得安宁!”庞公法看都没看那萧家护卫一眼,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不……不好了,庞爷,有人闯入了禁地,还打死了几个护卫!”那人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庞公法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而阿勇是面露喜色,看来他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庞公法惊讶的面孔逐渐归于平静,然后转惊为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啊,终于来了,我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就在今天了!” …… 萧鸣三人跟着阳明月,踏过一个个尸骸,身边的苍蝇乱飞,恶臭更是不断,让人作呕。 这里,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阳明月在一块空地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指着那片空地道:“玉白菱就在这里!” 可是,萧鸣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看了三遍,然后挠着脑袋问道:“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只有一些杂草啊?” 阳明月笑了笑道:“我说过了,爸爸在种下玉白菱的时候,已经布下了结界!” “那你能解吗?”萧鸣继续追问。 “当然。” 阳明月的手掌上突然闪出了一道红光,她将红光往这些杂草上灌输进去。 奇迹就这么慢慢地发生了! 那些杂草纷纷弯下了腰,然后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红犹如破土而出一般,慢慢地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小块空地上,足足生长着十几朵玉白菱,每一株都娇嫩欲滴,看样子生长的非常好!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够闻到花朵上飘出来的阵阵香味。 “我去给你摘一朵!” 阳明月蹦跳着走到玉白菱的面前,可是她刚伸手,就跟触电了似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游窜进了她的体内。 阴森的黑气闪现而出,阳明月直接被弹开了! 萧鸣大惊,他急忙将阳明月抱在怀里,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阳明月从萧鸣的怀里挣脱了开来,她捂着胸口道:“好像有一层灵气薄膜笼罩在玉白菱的周围,这股力量很是强大,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有一种被电击了的感觉……咳咳……” 萧鸣心疼地拍着阳明月的后背,他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能解开这结界吗,怎么连你都摘不了呢?” “不是的,这不是爸爸的结界!”阳明月焦急地大声道。 “是封印法阵吧。”白仙儿轻轻地说了一句。 “封印法阵?”幽墨疑惑地看向白仙儿。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之前来到非控区的那个人布下的,他已经找到了玉白菱的下落,并且为了等我们的到来,故意没有摘玉白菱,而是布下了法阵,不让别人靠近。”白仙儿分析地头头是道。 “哦,封印法阵而已,解了不就行了!” 萧鸣很自信地向前走了几步,他右手上汇聚着金光,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果不其然,金光完全就接近不了玉白菱,而是被一层屏障给阻隔住了,金光就这么在玉白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就是那封印法阵的原形!”萧鸣露出了笑意。 这种法阵于他而言,轻易便可破解! 萧鸣陡然间运转起了全身的灵气,周围似乎都起了风,他丹田内的灵气剧烈翻涌,然后顺着气海,猛地向法阵汇聚而去! 金光愈聚愈浓,萧鸣一声大喝:“破!” 突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 而那个封印法阵,却完好如初。 “怎么可能啊?”萧鸣简直就不敢相信! 区区一个这么小的法阵,他居然都破不了? “不行,我再试一次!”萧鸣这次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省省吧。”白仙儿阻止了萧鸣道:“这个封印法阵不简单,布阵者一定是精通封印大法的。” “那要怎么办啊?”萧鸣急了。 眼看着玉白菱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摘不了,这是何等的痛苦?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找到了玉白菱?”阳明月至今还是不敢相信。 “明月,你也别震惊了,从他能够封印你体内的力量就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封印高手。既然是封印高手的话,你爸爸的结界定当难不倒他。”白仙儿似乎看破了一切。 可是,一旁的萧鸣却笑了起来,他意气风发地说道:“这个简单,把那个布阵者杀了便是!”唔,不出意外,月票要被人干出月票榜了。不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我也努力过了,你们也努力过了。只是有些人用的方式不太光彩,而我不屑于使用这些手段而已。要赢,就要堂堂正正。就算是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白仙儿同意萧鸣的说法,封印法阵其实是和布阵者息息相关的,一旦没有了布阵者灵力的支撑,法阵就会脆弱很多。 而燕圣墓地祭坛上的封印法阵,虽然阳修已死,却还是无人能破解。 一方面是因为阳修用了三样信物,另一方面,只能说明阳修的实力已经到了无法估计的境界。 而这时,一大拨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一群杂毛鼠辈,就凭你们也想破了我的封印法阵?”庞公法从天边而来,大声地嘲笑道。 萧鸣仔细端了端此人,果真如阳明月所说,瘦不拉几的,贼眉鼠眼。 阳明月见了庞公法,顿时怒上心头! “你是怎么找到玉白菱的?”阳明月凶狠地问道。 庞公法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不屑地大笑道:“就那种破结界,也能难的倒我吗,我可是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 “不,就算你能够破了结界,你也不会知道玉白菱在这儿的!”阳明月冷眼相对。 “哦,这个还多亏了你的人。”庞公法略带轻蔑的眼神将萧鸣等人扫了个遍。 “我的人?”阳明月大为诧异。 知道玉白菱的人只有她啊,还有二当家的阿勇,自己铁定是不会说了,难道是那个阿勇? 可是她亲眼看见了阿勇已经死了啊! 庞公法看出了阳明月的惊讶,他大声喊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间慢慢地走了出来,阿勇抬起头看了阳明月一眼,然后心虚地低下头去闷声道:“大王。” “阿勇,你没死?”阳明月激动地冲了过去。 可是,白仙儿直接伸手将她拦住了,表情严肃地说道:“明月,你还不明白吗?你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你。” “什么?不可能!”阳明月感觉内心被撞击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说道。 “明月,你别傻了,看看你最信任的这个人,长得憨厚老实,其实这种人是最不可信的!”萧鸣也当众插嘴了一句。 “这……不是真的!” 阳明月动摇了,玉白菱的秘密,除了她之外也只有自己最信任的阿勇知道。 可是,她不能接受,她之所以将玉白菱的秘密告诉阿勇,是因为自己打从心底信任阿勇! 阿勇不敢看阳明月。 他这么做,其实内心也很煎熬的。 这些年以来,大王一直待他不薄。他这样的恩将仇报,搁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被人唾弃的。 “阿勇,你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阳明月眼神中有最后一丝犹豫! 阿勇权当没有听见,他将头死死地歪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你这个大王做得也真是憋屈,阿勇,你就告诉他吧,让她死了这条心!”庞公法用力一推,将阿勇推到了前面。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阳明月,终究还是说道:“对不起,大王……”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劈得阳明月差点没有站稳跌倒下去! “大王,对不起,在这非控区我们永远没有出路。所以,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庞爷,他在萧家很有地位。如果我能跟着他进了萧家,我这辈子才没有白活啊!”阿勇大声地说道。 追寻自己想要的道路没有错,但是,他的行为,此刻却让人所不齿。 背叛,放在哪里都是最不能原谅的! “我……我杀了你!” 阳明月的手指间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直直地向阿勇飞了过去!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任谁都做不到笑脸相对。 相反,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恨! 红光就这么射向阿勇的胸膛,可是一道阴森无比的黑气从侧面切了过来,将这红光就切散了! 庞公法很满意地大笑,他就喜欢看别人这种又着急又绝望的样子! “哈哈哈,姑娘,阿勇现在可是我的人。他即将成为萧家四杰最得力的部下,你想杀他,是不是得看看我这个主子啊?”庞公法说到最后,眼神一下子就森冷了下来。 “萧家四杰?你也配?”萧鸣不屑地说道。 他用手拦在了阳明月的面前,将阳明月揽在了自己的身后。 庞公法被萧鸣轻蔑的话语给惹毛了,他咧着嘴角讥讽道:“切,你算个什么东西?” “哎,真是无知,口口声声地说你在萧家很有地位,居然连我都不认识?”萧鸣的话语更是充满了鄙夷! 庞公法脸部的肌肉不断地抽动,他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呸,老子凭什么要认识你?” “井底之蛙真是可怕,还说做萧家四杰,你能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萧鸣收起了鄙夷的表情,变得相当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却是最让人恼火的! 庞公法先是大惊,这人竟然能道出萧家四杰的姓名来,难道真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这萧家四杰不提便罢,但是提到了冷无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实力明明在冷无情之上,却因为冷无情走后门抢了自己的位子,由于忌惮纪惊天,他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说他不及冷无情的一根手指头,就算他城府再深也憋不住了! “好小子,竟敢戳我心头病,今天我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庞公法小小的鼠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阿勇听了,立刻劝说道:“庞爷,别中了他的激将计啊,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问出关于祭坛的其他秘密啊!” “滚开!”庞公法一脚将阿勇踹了出去! 阿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张口喷出了一滩鲜血。 “我庞公法是何人,萧家第一封印高手,那祭坛区区的封印法阵,就算找不到封印之血,我也能想办法破解,但是敢在我面前侮辱我的人,今天我不杀了,誓不为人!”庞公法几欲失去理智。 萧鸣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将这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迟早是要杀了他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萧家的人! “你让冷无情来或许还能跟我过上几招,但是就你,还不够资格!”萧鸣摇了摇食指,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再激一句。 “啊啊啊……我杀了你!” 庞公法抡着硕大的拳头,朝萧鸣就挥了过去月票名次被超过了……兄弟们求给力!庞公法就像是一只失了魂的野兽,他脚下的地面也随着他的跃出而塌陷了下去! 萧鸣步步后退,然后瞬间站稳脚跟,抬掌便向庞公法拍了过去! 这一掌,他没有用太多的力道,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庞公法的真实实力! 可是,当他接触到庞公法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人的实力,绝对和冷无情有的一拼! “砰!” 萧鸣被冲的向后翻滚而去! “就这种实力,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庞公法完全没有给萧鸣喘息的机会,脚点地面,再一次朝着萧鸣冲了过去! 萧鸣还停留在半空中,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实力,那就不需要留手了! 掌间快速汇聚着强大的力道,萧鸣握着金光的一拳,对着迎面而来的庞公法就打了过去! 这一拳,让这一片小区域都颤抖了起来! 庞公法龇牙咧嘴的,他本以为能够重创萧鸣,可是奈何自己在萧鸣的拳头面前,不能再挺进分毫了! “你给我滚开!” 萧鸣一声大喝,拳头之上的金光乍闪而出! 庞公法只感觉萧鸣的拳头上,力量加强了数倍,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直接将他震得飞了出去! “呜哇…… 庞公法在半空之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及时稳住身形落到了地面上。 萧鸣倒显得轻松许多,他慢慢悠悠地落了下来,稳若泰山。 仅仅是一个对招,就让周围的人大惊失色! 萧家那一边的人是知道庞公法实力的,虽然与纪惊天凌弃等人不可比拟,但也确实和冷无情不相上下,让他坐冷无情的位子,也是能够坐得牢的。 可是,眼前的这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少年,怎么会也有着这般本领的呢? 只怪他们一直和庞公法守在这非控区,没有看见萧家刑场的那一场恶战,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吃惊了。 白仙儿拉着幽墨和阳明月退到了一边,将场地让给了萧鸣。 “白师姐,要不要去帮帮萧鸣啊,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阳明月担忧地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担心起萧鸣来了,只是她觉得萧鸣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和这种对手打起来,心里没什么底气。 要知道,她是利用了阳修留给她的力量,都败在了庞公法的手下啊! “放心吧明月,萧鸣应付的来,这种对手都打不赢,他还怎么为你的父亲报仇呢?”白仙儿笑着回答道。 对萧家四杰的实力认知,她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的。 虽然冷无情能和纪惊天凌弃等人齐名,但是实力上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萧鸣败给了凌弃,但是对于和冷无情实力相当的庞公法,白仙儿认为萧鸣还是有胜算的! 更何况,萧鸣需要成长,和庞公法战斗,还是能够获得一些经验的。 阳明月愕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白仙儿会如此自信。 难不成……这个萧鸣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还要强大? 幽墨自然也不会插手,她随意地瞟了一眼阳明月,然后拍着阳明月的肩膀道:“萧鸣和你想的不一样,阳修叔叔为什么会拼死救下萧鸣呢,我觉得你看完了之后就会知道答案。” 阳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将目光抛向了战场。 “爸爸,就让我看看,你救下的人,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 另一边,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他有些诧异,那日和凌弃的一战之后,自己的实力好像有了些许的提升。 刚才他只是和平常一样将灵气汇聚在拳头之上,威力倒是强了不少! 庞公法身上的大衣也在猎猎作响,他终于知道萧鸣自信的来源了,这小子不是盖的! 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作为萧家第一的封印高手,绝不会输给这么一个少年! 萧鸣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就拿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练练手!” 想到这里,萧鸣纵身跃起,右脚拉开弓,凌空一脚从天而降,朝着庞公法就劈了过去,半空中还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庞公法咬着牙,他双手凭空一握,就好像抓住了风似的,手里握着丝丝黑色的灵气。 “不知好歹的家伙!” 庞公法一声爆喝,右手成爪,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黑压压的爪印! 萧鸣也没有收敛的意思,他目光凌厉的盯着那黑爪,右脚直接劈了上去! 只僵持了仅仅一秒钟,那黑爪竟然开始破碎,然后顷刻间就消散了! 而萧鸣并没有退去的意思,那盖世的一脚,已经来到了庞公法的头顶上方! 庞公法大骇,他急忙伸手去接,可是,这一脚的力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只感觉手臂生疼,不仅如此,他那处在金光之中的右手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没什么可想的,庞公法瞬间抽回了手,然后速度极快地向旁边跃了出去。 萧鸣就这么劈在了地面上。 “轰!” 顿时扬起了漫天的烟雾,沙石飞扬,那些已经几乎风化的骸骨,也溅的到处都是! 庞公法就这么皱着眉头看着烟雾里面,那一个黑色的身影让他不免觉得有一些胆寒。 可是,他却发现那个身影突然消失了,然后仅仅是一瞬间,烟雾之中冲出了一个满眼杀意的魔物! 萧鸣这次全身都暴涨着灵气,势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庞公法知道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番,竟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法阵! 白仙儿大惊,她沉声道:“徒手划出阵印,这人的封印之术不可小觑!” 而阳明月是再熟悉不过了,她那日就是被这么种下封印的,于是朝着萧鸣大喊道:“萧鸣,小心那个法阵!” 萧鸣完全置若罔闻,他只是笑了一笑,拎着拳头就朝那个黑色法阵冲了过去!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我这法阵可不是一般人……” 庞公法讥讽似的大笑道,哪有人这么傻啊,居然和他的法阵硬碰硬,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那个黑色的法阵在萧鸣的拳头之下,正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 “什么?!” 庞公法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萧鸣的势气在无限膨胀。 他的拳头,如同猛虎的血口,金光好似獠牙,一点一点地将那黑色的封印法阵撕咬地七零八落! 庞公法快速地后撤,他眼看着自己的封印法阵慢慢地消散于无形! “砰!” 萧鸣突破了法阵的阻挠,直接就向庞公法冲撞了过去! “你到此为止了!” 拳头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宛若烈阳! 庞公法站稳了脚跟,仰天大喝。 如果连萧鸣的这一招都接不下,他之前的狂言就形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打着自己的脸! “小子,别太嚣张!” 庞公法全身都冒起了森森的黑烟,他那拳头就犹如从夜空中窜出的恶狼,猛地就迎上了萧鸣! 灵气波动一瞬间就激荡了开来! 萧鸣知道庞公法没有保留了,他这一拳并不能对庞公法造成什么威胁,索性一收手就向后跃去。 而庞公法被这反弹的力道震得步步急退,脚下踩爆了好几个骸骨头颅才停下了脚步。 这几轮的对招,萧鸣显得游刃有余,庞公法倒有些应接不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萧鸣是占着上风的! 阳明月有些惊讶,萧鸣竟然能压着这个庞公法打? “萧鸣,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实力?”阳明月轻声呢喃了一句。 “明月,萧鸣确实还没有真正出招,但是这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封印大师的近身战的确存在着不足,但是,他擅长的是封印之术。虽然他之前的封印法阵被萧鸣给破了,但那不能说明什么,所以结局还很难说。”白仙儿并没有萧鸣险胜了几招而放松警惕。 相反,她总觉得庞公法压箱底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呢! 萧鸣稍稍收敛起了灵气,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不禁感慨道:“原来和那凌弃一战,我的实力有了这么大的突破!” 反观庞公法,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一张小人的面庞显得极其难看。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担心地喊了一声。 “你们闭嘴,老子身为萧家的第一封印高手,怎么可能败给这么一个小娃娃!” 说完,他又瞪着眼睛看向萧鸣道:“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要是以为你赢定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没人替你伸冤!” 庞公法的眉头紧紧了一紧,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可别怪我了!” 庞公法身旁缠绕着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浓,几乎将他包裹在了一层浓烟之中。 只见他的右手在不规则地摆动,像是在比划着什么。 紧接着,他突然大吼道:“黑暗吞噬法阵,现!” “啥玩意儿?”萧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庞公法。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只是,幽墨突然惊呼道:“萧鸣,上面!” 萧鸣猛地抬头,只看见他的正上方,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 这法阵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里面似乎有一只厉鬼在跳动,渐渐地,这法阵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哈哈哈哈,我这法阵,看你如何破解!”庞公法一扫之前脸上的颓败,大声笑道。 萧鸣皱着眉头,这法阵散发着强大的阴森气息,让人看了就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可没打算退缩,破阵杀人,这才是他向萧家复仇的第一步! 庞公法处在阴风之中,他的黑色大衣被吹得鼓胀起来,随着他的右手向下一挥,那法阵就好像有了感应似的,急速坠落而下! 萧鸣定定地站在原地,他并指成刀,隔空划出了好几道金色的月牙! “破!” 金色月牙齐刷刷地向法阵飞了过去! 可是,怪异地事情发生了! 没有任何灵气冲撞的迹象,那几道金色的月牙就好像沉入了湖泊中一般,只激荡起一层层灵气涟漪,就消失在了阵上。 “怎么回事?”萧鸣变得警惕起来! 这个法阵,似乎暗藏着什么玄机! “哈哈哈哈,我这黑暗吞噬法阵,岂是你能轻易破解的,你就等着被吞噬吧!”庞公法就像是胜利了一样大笑道。 萧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法阵向自己坠来。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法阵吸收掉了萧鸣的灵气,竟然变得更大了几分! “区区法阵而已,能够难的倒我?” 萧鸣这一次运转起了庞大的灵气,然后猛地向上方一拍,一只金色的巨掌蔚然生成,朝着黑色的法阵就撞击了过去! “没用的,没用的!”庞公法依旧在大笑! 那金色巨掌撞击在了法阵之上,还是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黑色法阵之内,就像是湖水一般,正在慢慢地将金色巨掌给吞噬进去! 仅仅用了十几秒,那金色巨掌就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个黑色法阵变得无比巨大,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向萧鸣笼罩而去! 萧鸣顿觉不妙,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法阵距离他已经近在咫尺!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受死吧!” 庞公法再一次向下挥动了右手,那法阵闪烁出了一丝光芒之后,顷刻间就将萧鸣给罩住了! 萧鸣一瞬间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体内的灵气不知怎地,竟在快速地流逝! “噗通!” 萧鸣向下栽去,他及时用双手支撑在了地面上才没有倒下去,疲惫感和虚脱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萧鸣!”阳明月情不自禁地对着萧鸣大喊了一句。 曾几何时,她已经非常的担心萧鸣了吗? 幽墨立马抽出了花骨刀,就在她向前冲上去的时候,白仙儿拉住了她。 “白师姐,情况不妙,我要去帮萧鸣破了这法阵!”幽墨着急地说道。 “不用。”白仙儿却浅笑道。 “为什么?”幽墨和阳明月皆不解地看向白仙儿。 白仙儿笑着解释道:“这法阵的原理很简单,是通过吸收灵气来提升法阵威力的,萧鸣应该能够分析的出来。” “那更要去帮忙啦,难不成就这么看着萧鸣被吞噬掉所有的灵气吗?”幽墨还是不能够理解。 眼下的形势,对萧鸣极其不利啊!白仙儿气定神闲,她摇了摇头道:“这种法阵确实很棘手,但也不是不可破的,如果说能够吞噬掉一切灵气的话,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声醒钟敲响在幽墨的脑中,她好像悟到了什么! 白仙儿继续道:“法阵的力量是根据布阵者自身的实力而来的,它所能吸收的灵气也有限度……限度就在于布阵者。一旦被吞噬的灵气超过了布阵者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么这个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原来如此!” 幽墨是彻底的明白了,但她还是问道:“白师姐,那为什么不告诉萧鸣呢?” “没有必要,每一场战斗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历练,我们这些修者,就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提升实力的,如果靠别人的帮助,那么对于萧鸣来说,就获取不到什么经验。”白仙儿说得从容自信,她对萧鸣是很有信心的。 幽墨忽然想到,那日在永安堂的地下研究所内,自己被顾文轩的八名杀手所包围,萧鸣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对师姐弟的默契,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当然,他们这种自信,是建立在对彼此无限的信任之上。 幽墨从白仙儿对萧鸣的信任上面,看出了萧鸣对自己的信任,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只有本人才能感受到的。 想到这里,幽墨的心头莫名暖暖的。 此时的萧鸣,已经到了几近枯竭的地步,他丹田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而那黑色的封印法阵,还在逐渐的壮大! 庞公法看着萧鸣,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就要看着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野小子,是怎样死在他法阵之下的! 萧鸣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灵气被吞噬的同时,也已经知道了破解之法,一根金针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想吞噬灵气是吧,那你就吞噬个够!” 金针就这么扎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金针封穴!” 强大的金光乍闪而出,将这片区域都笼罩了,每个人都被金光闪的睁不开眼睛。 萧鸣体内本来匮乏的灵气,顷刻间就再次充盈了! 不仅如此,他能够感觉的到,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金针封穴的效果也今非昔比! 庞公法看的一头雾水,但是他不认为萧鸣能够从他的黑暗吞噬法阵之下逃脱出来,于是指着萧鸣大笑道:“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萧鸣也没有理会他,任凭自己体内无穷无尽的灵气汇进那黑色的法阵之中! 只见那黑色法阵急速地膨胀,越来越大,看似将灵气全部吸收掉了,实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庞公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布下的这个法阵,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滔天磅礴的灵气了! “不可能!” 随着庞公法的一声大喝,那黑色法阵顷刻间就撑破了! “轰隆!” 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法阵里的那个酷似厉鬼的图形,在一点点地破碎,顷刻间,整个法阵都化为了丝丝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鸣就这么立在金光之中,被法阵吞噬掉的灵气一瞬间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又涌回了他的体内! “怎么了,你这个什么吞噬法阵也不过如此,这么点灵气都承受不了了?”萧鸣泰然自若地看着庞公法道,他的手掌之上已经缠绕着耀眼的金光!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庞公法颤抖着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一个人的实力竟然能够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就凭萧鸣能够撑爆他的法阵来看,萧鸣的此刻的实力已经凌驾于他之上了! “你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了胜算!” 萧鸣淡淡地说道,而后他将手掌朝庞公法拍了过去,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线,急速地脱手而出,犹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庞公法打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但是,他可是要登上萧家四杰这个高位的,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呢? “啊……” 庞公法嘶吼着,他几乎运气了体内全部的灵气来抵挡这一招,双掌猛地向前推去,阴森的黑气和那道金色光柱正面相碰! 理想是丰满的,可是现实是残忍的! 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那道金色光柱直接冲散了黑气,正中庞公法! 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公法的身躯被高高地抛起,半空之中飘洒出一阵血雾! 随后,庞公法的身体就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摔在了遍地的骸骨之中! “庞爷!”那些萧家护卫满脸惊骇地大叫道。 阿勇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认为庞公法是无可战胜的,这才甘愿出卖阳明月投奔他。 现在,他所信赖的人,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打得倒地不起?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如意算盘全空了?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萧鸣一步步地向庞公法走去,他还能感受得到庞公法的生命气息——能被萧南易重用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 只见那堆骸骨翻动了一下,庞公法慢慢地从里面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无比的狼狈,满脸是血,黑色的大衣也变得残缺不堪,但是,他那与众不同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你还不认输吗?”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表情相当的不屑。 “臭小子,你已经彻底地激怒了我!” 庞公法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他双手同时比划,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个不同的法阵! “给我死!” 随着他的双手挥动,那些法阵全都向萧鸣撞击而去! 萧鸣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五指之间各飞出一道金光,将那些法阵全部都击得粉碎!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你是不可能赢得了的!”萧鸣居然表现出了同情! 但是这在庞公法看来,简直就是无尽的侮辱! “是你逼我出绝招的!”庞公法全身都在颤抖。 “你还有绝招吗?”萧鸣苦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来这非控区一个多月,整天就花天酒地吗,为了等到你的到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啊!”庞公法竟然笑了起来。 萧鸣实在搞不懂,都这种局势了,他还笑得出来,难不成脑子被自己打坏掉了? 庞公法高举双手大喊道:“出现吧,焚暗大阵!”大地瞬间就震颤了起来,地面开始破碎,阴森的黑气从地底破土而出。 萧鸣赶紧跃到了半空之中,他看着脚下破碎的大地,不由的心头一惊。 这地底下还埋着阵法? 白仙儿等人也飞到了半空中,她们和萧鸣一样,皆低着头,看着一条条黑线从地底钻出来。 “这是什么啊?”阳明月惊讶地问道。 “这是封印法阵,没想到这么巨大!”一向冷静的白仙儿这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她们根本看不清这个法阵的真实面目! 那些萧家护卫们早已站不稳,他们扶着面前的建筑物,躲避着不断破碎的地面。 萧鸣站得最高,他仔细地扫了一眼地面,然后指着庞公法厉声道:“原来你早有准备,竟然已经在这块区域布下了阵法!” 谁知,庞公法哈哈大笑道:“不,不仅仅是这块区域,我这个法阵,乃是笼罩了整个非控区!” “什么?!” 萧鸣着实震惊了,这非控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 眼前这家伙居然布下了如此庞大的法阵,其封印之术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本来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现在来看,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啊! 幽墨听得毛骨悚然,布下这么巨大的法阵,这人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萧鸣冷言道:“你的处心积虑确实让我有些震惊,不过你以为这样赢定了吗?” “哈哈哈哈,臭小子,我来到这非控区的第一天,便开始布阵,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这焚暗大阵足足吸收了一个月的阴森之气,你以为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破解的吗?”庞公法破碎的大衣随风飘扬。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 “那又如何?”萧鸣立在一片金光之中,不动声色。 庞公法看着萧鸣的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瞧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焚暗大阵的威力!” 随着庞公法灵气的注入,这个巨大的阵法开始高速旋转起来,那一条条黑色的线条突然间变成了黑色的火焰,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是能够焚烧一切的暗之火焰,由于吸收了极多的阴气,其威力能够将你这先天的肉身都焚烧殆尽!”庞公法站在火焰之中大笑道。 那火焰燃烧着一切,无论是房屋还是树木,皆在慢慢地化为灰烬。 而那火焰却丝毫触及不到庞公法一丝一毫! 白仙儿拉着阳明月和幽墨飞到了更高的地方,远远地避开黑色的火焰。 阳明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慌道:“这法阵是在整个非控区,岂不是说妈妈那里也有危险?” “不,这点你放心,这人的实力还不足以操控这么大范围的火焰,法阵大只是为了可以在任何一处施法,而施法的范围还是要看布阵者自身实力的!”白仙儿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阳明月听了白仙儿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庞公法斜睨了白仙儿一眼,轻蔑道:“切,对付你们这么大的范围足够了!” 火焰再一次地高涨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被烧光了,让人呼吸困难。 萧鸣倒没有情绪波动,他哀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不了解吗?我们之间现在的差距,已经不是你多努力就能弥补的了。你这法阵再厉害,我也照样能够破得了!” “少说大话,有种你就破给我看看!”庞公法横眉竖目地吼道。 他三番五次地被萧鸣给鄙视,早已是怒火中烧,现在他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有让萧鸣葬身在火海之中才能够泄恨! “既然如此,那我就破给你看!” 萧鸣全身的灵气暴涨,金色的光芒愈聚愈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处在金针封穴状态下的他,由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这一次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顶点! 而用这股力量释放出万物杀的话,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效果! 萧鸣一咬牙,索性就拿这人试试吧! 幽墨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 她当然知道,萧鸣是要使用万物杀了! 庞公法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依旧是一副孤高的样子,仿佛他这大阵之中,就连神仙来了也得化为灰烬! 万物杀,苍生灭! 这区区一个破阵又有何能耐能够在万物杀之中存活下来? 随着萧鸣的启齿,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就迸发了出来,犹如火山喷发,海啸翻涌! “万……物……杀!” 金光乍闪,这一块区域顷刻间就被金光所笼罩了! 每个人的眼前几乎都变成了白色! 萧鸣身上涌出的庞大力量,在阵内肆意地冲撞,凡是金光所过之处,那黑色的火焰就变得跟火柴一般摇摇欲坠,然后刹那间归为虚无! 庞公法看着自己的焚暗大阵被一点点地蚕食,满脸惊恐的摇着头。 他不信,不信啊! 眼前的这个少年,今天带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焚暗大阵,都奈何不了他吗? 眼看着那些瀑布般的金光在阵内来回冲刷,最后一点点地向自己蔓延而来! “不……不……” 庞公法歇斯底里地呐喊,可是他却无从躲避,那金光就这么将自己给吞噬了…… 非控区的风吹得人萧瑟刺骨。 金光已经散去,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之中,他那一对坚定的眸子,透露出上古强者的气息。 由于萧鸣故意避开了白仙儿等人,所以她们根本就没受到什么伤害。 那些萧家护卫们,全都仰倒了一大片。 对于萧家的人,萧鸣是没有理由留情的。 而庞公法,他已经摆成了大字躺在了血泊中,全身上下有无数道伤口,他还有一口气在。 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仰视神魔一般看着萧鸣。 萧鸣慢慢地落到了庞公法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破了你的阵,你服否?” 庞公法大口地喘着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萧鸣,你可记住了?”萧鸣傲然地说道。 “你……你就是……萧鸣……” 庞公法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临死前他才知道,原来和自己战斗的,就是那日大闹萧家刑场的萧鸣! 他死不瞑目啊!一场恶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鸣收起了灵气向众人走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金针封穴的状态下,能将万物杀的威力发挥到这般地步! 说出来,这还多亏了凌弃! 幽墨看着萧鸣走来,心里头说不上的滋味,有自豪也有失落。 自豪的是,萧鸣这般强大,她脸上也有光啊! 失落的是,自己本才是老鬼的关门弟子,可是萧鸣一个外人却能将老鬼的招式运用地比自己厉害百倍,不免心头酸酸的。 而阳明月早已愣住了! 刚才萧鸣万物杀释放出来的力量,让她的内心无比的震骇,就连自己使用手臂上封印的力量,也完全不及。 或许,萧鸣真的有着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实力也说不定。 好感就是这么进一步拉近的,阳明月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父亲也许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自己对萧鸣的看法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只有白仙儿不以为意吧,她有点不满意地说道:“萧鸣,你对付这么一个人,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 萧鸣本以为白仙儿会夸他呢,没想到白仙儿居然这么严格! “师姐,你就不能夸夸我吗?”萧鸣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你想的美!”白仙儿立即就拒绝道。 但是,她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欣慰,其实她早就已经以自己的这个师弟为骄傲了,从苏杭萧鸣打败了饶鬼开始。 只是她的表达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她还是习惯善意的鞭策。 萧鸣挠了挠脑袋,他也明白,想从白仙儿的口里说出夸奖的言辞有点难,十几年了,白仙儿就没听过几句。 幽墨缓过神来,她催促着道:“萧鸣,你该去取玉白菱了!” “说得对,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萧鸣刚转过身,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坐在墙角,浑身是血的阿勇,他虽然在万物杀中活了下来,但也奄奄一息了。 萧鸣看了看阳明月,然后温柔道:“明月,这个人,你去了断一下吧。” 所有人都看着阳明月朝阿勇走去。 阳明月站在了阿勇的面前,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阿勇。” 阿勇慢慢地抬起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阳明月,哽咽着说道:“大王……” “阿勇,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背叛了我,虽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但是你的行为,我还是不能够原谅。”阳明月轻声地说道。 “大王,是我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我一时糊涂,做下了天理难容的事情,还请大王责罚!”阿勇虚弱地说道。 也许他想大声呐喊,痛斥自己的罪过,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说话都很吃力了。 阳明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萧家护卫的大刀,然后指着阿勇道:“没错,你的罪行,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大王,我愧对了你对我的信任,是我对不起你,你动手吧,但愿来世还能做你的手下!”阿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阳明月的手在颤抖,她看着阿勇,似乎看到了他们之前一起在非控区闯出一片天地的场景,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下不了手! 虽然萧鸣说了让她了断,但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尽管她知道,背叛是无法被原谅的! 萧鸣看着阳明月,长叹了一声。 阳修是重情重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自己而丧命,不过看样子,阳明月似乎继承了阳修的这一点。 “明月,你实在不忍心,那就算了吧,这事还看你。”萧鸣轻声地说了一句。 他就是不想让阳明月再继续煎熬下去了。 “咣当!” 阳明月手中的大刀摔落在地上。 萧鸣的话让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亲手杀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她果然做不到! “大王……” 阿勇抬起了头,他看见了阳明月的样子,现在是万分的后悔,只想狠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做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阿勇,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我不杀你,你自谋出路吧!”阳明月转身就离开了。 她强忍着不让任何表情显露在脸上,这是她在非控区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本领。 “大王……”阿勇在身后喊了一句。 阳明月没有回头,她走到萧鸣的面前道:“走,去取玉白菱。” 萧鸣点了点头,他认同阳明月的做法。 一群人就这么向玉白菱走去,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声音:“大王,是我负了你,我们来世再见!” 然后,就听见了刀插进身体的声音…… 阳明月停下了脚步,目光呆滞,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回头,可是白仙儿却制止了她道:“走吧,有些事情,就让它留在回忆里吧。” “嗯!”阳明月坚定地应道,便向前走去。 萧鸣第一个来到了玉白菱那里,他伸手去摘,果不其然,那个封印法阵还在。 不过由于庞公法已死,这法阵没有了灵气的支撑,已经残缺不堪了。 萧鸣的手上握着一团金光,然后就按住了那个法阵之上,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法阵顷刻间就化为丝丝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玉白菱,我终于拿到了!” 萧鸣激动地摘下一株,然后高举双手道:“三样信物已经全部集齐,我们回去跟阿姨道别吧!”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坐在书房中,他的对面坐着纪惊天,两人在喝茶谈事。 “南易,上次你跟我说的祭坛之事,我觉得其中有着玄妙,不知调查的怎样了?”纪惊天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自从萧鸣大闹萧家刑场之后,他已经决定彻底出关了! “我在让公法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萧南易轻声地回了一句。 “哦,公法啊,此人封印之术修炼的不错,也是难得的人才,想要破解祭坛的封印,用他着实不错,南易啊,你真是越来越会用人啦!”纪惊天笑了起来。 萧南易没有回话,今天他一起床就觉得心头很是膈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顺畅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萧……萧主,我有急事禀报!” “何事?”萧南易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的不安应验了? “庞公法在非控区被杀了!” “什么?是何人所为?”萧南易突然拍案而起,就连桌上的茶杯都翻到了。 “是……是萧鸣!” “什么?”爆发之第三更,求月票!非控区的深处。 萧鸣将玉白菱拿在手上。 他再次地朝秦晓蝶鞠了一躬道:“阿姨,大恩不言谢。您一家对我的恩情,萧鸣永生难忘!” “哎呀孩子,你说的哪儿的话,快快,拿着玉白菱去祭坛吧。阳修留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快去看看吧。”秦晓蝶满脸爱溺地说道。 “嗯。”萧鸣应道。 他现在是心潮澎湃,迫切地想知道阳修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秦晓蝶将目光从萧鸣身上挪了开来,然后拉着阳明月的手来到萧鸣的面前道:“萧鸣,明月从小就在这非控区,从来没有出去过外面的世界。今天,你就带她出去看看吧!” “妈……”阳明月不舍地缩到了秦晓蝶的怀里。 虽然她曾经幻想着能够出去这非控区,但是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她竟然是那么的不舍。 萧鸣也有些于心不忍,他不想将她们母子分开,但是破解祭坛的封印需要封印之血,不能没有阳明月。 秦晓蝶将阳明月从怀里拉了出来,拨了拨她额前的秀发道:“萧鸣也算是我们的家人吧,你就跟着他去吧!” “妈,那你呢?”阳明月问道。 作为女儿,她不能将秦晓蝶一个人扔在这非控区。 萧鸣读出了阳明月的内心所想,于是道:“阿姨,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的。” 秦晓蝶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是算了吧,阳修的仇人那么多,他们不认识明月,但是认得我啊,相比而言,在这非控区还是最安全的!” 萧鸣想想也是,于是下定决心道:“阿姨,等我报了仇,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将你接出去住!” “哈哈,好啊,那我就等你了!”秦晓蝶笑了起来。 她笑得是那么真实,试问有谁不愿意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一辈子待在这见不得人的非控区里呢? “阿姨,我发誓,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萧鸣又重重地鞠了一躬。 秦晓蝶看着离开的萧鸣一行人,她看向天边,摸着自己的心脏道:“亲爱的,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了!” …… 出了非控区,萧鸣等人急速地向白良才的古宅赶过去。 白仙儿和幽墨并排在前面开路,萧鸣和阳明月在后面。 路过一座座高楼大厦,一条条繁华的街道,一个个美丽的公园。 阳明月的眼里透露出向往,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萧鸣突然拉住了阳明月的手道:“你向往这些吗?” “不不……没有。”阳明月害羞地低下了头,她的回答已经出卖了她。 可是萧鸣却笑道:“我向你保证,等事情全部解决了之后,我带你出来将燕京城逛个遍!” “不用。”阳明月将头歪向了一边,但是她的半边脸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萧鸣笑了笑,他虽然嘴里称呼明月,但是他绝对是把阳明月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他想象不到,一个在非控区呼风唤雨的大王,来到这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般的羞涩。 下午时分,萧鸣等人回到了古宅。 白良才依旧躺在那摇椅上,突然就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笑道:“他们回来了。” 在一旁喝茶享受下午时光的聂远忠也惊叫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说罢,他直接就冲到了门口去迎接。 四道身影就这么落了下来。 江山仰天长啸,开心地捶胸顿足,可是这一个举动,把阳明月吓了一跳,心想这哪儿来的怪物啊! 萧鸣摸着江山的脑袋对阳明月笑道:“这是我的人,他叫江山,放心吧,别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我们很忠诚的。” 阳明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是她的心理还是很诧异,萧鸣是怎么收服这么个怪物的。 “各位,欢迎回来!”聂远忠激动地说道。 “嗯,我们回来了!” 萧鸣首当其冲地走进了院子,然后笑嘻嘻地对摇椅上的白良才道:“师傅,我们拿到玉白菱了!” “好啊好啊!”白良才破天荒地起身迎接。 萧鸣眯着眼睛傻笑,两排雪白的牙齿露在外面,期待白良才的夸奖。 可是,白良才却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来到了阳明月的面前。 “你是……大侄女?”白良才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阳明月吓得步步后退,她不知道原来萧鸣和这么一伙人生活在一起,先是一个块头巨大的怪物,现在又是一个模样极其猥琐的老头,而且,他竟然叫自己……大侄女? “你是谁啊?”阳明月害怕地问道。 “我是……你就叫我白叔叔吧!”白良才哈哈大笑。 萧鸣毫不客气,一脚就向白老头踹了过去,怒气汹汹道:“还白叔叔,你这死老头要不要脸!” 白良才灵活地躲了开来,他依旧嬉笑道:“阳修是我的老朋友,他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叫我叔叔了?” 可是,阳明月却惊呆了,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阳修的女儿?” “哎呀,你身上到处都是阳修的影子,最主要的是,我在你的身上能够感觉得到阳修的气息。”白良才摇着手里的蒲扇,仿佛看破一切的智者。 阳明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和这么个猥琐老头是朋友。 白仙儿受不了白良才了,她解释道:“明月,这老头就是当初你父亲托付萧鸣的人,他乃是青云山天医门的掌门。” “他?”阳明月瞪大了眼珠子,拉破了喉咙质疑了一声。 “嘿,这就叫真人不露相!”白良才不要脸地应了一句。 这一群人的对话幽墨实在插不上嘴,她默默地来到院子中央,拿出花骨刀无比爱惜地抚摸。 聂远忠见了,他以为这是霜月刀呢,可再仔细一看,刀柄是一样的,刀身却完全不同。 “幽墨小姐,这是……” “这是花骨刀,我的新刀!”幽墨满眼充满着欣喜! “恭喜恭喜,幽墨小姐这次前往非控区,还获得了把新刀啊!”聂远忠也表现的非常开心。 对于幽墨的新刀,萧鸣是非常满意的,这也算是去非控区的另一个收获吧。 天边的烈阳慢慢地向西边倾泻,萧鸣拜托道:“聂先生,晚上麻烦你准备一点酒菜,我们要好好欢迎新的家人!”爆发之第四更!如果你们看到我的诚意,请把月票投给我。傍晚的院子里。 木桌之上摆满了酒菜,还有一坛老酒——这是白良才的珍藏。 白良才委屈地缩在小角落,看着萧鸣大大咧咧地给别人倒酒,那叫一个心疼啊! 这本来是他留着准备自己享用的! 不过,用来欢迎阳修的女儿,自己的心灵也算得到了慰藉! “来来来,萧鸣,给我满上!”白良才指着自己的酒杯道。 可是萧鸣倒完了所有人,走到白良才面前的时候,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道:“师傅,你也太吝啬了,就准备了这么一小坛,你看,已经空了!”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坛。 “卧槽!”白良才一肚子脏话想要骂出口。 他自己的酒,居然没有自己的份儿? 阳明月见了,将自己杯里的酒倒了一大半给白良才,然后懂事地说道:“那个……白……白叔叔,你就喝我的吧。” 白良才就差热泪盈眶了,他感激地说道:“大侄女,你真是比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好一万倍啊!” 萧鸣怎么听都觉得怎么不舒服,他撅着嘴角道:“明月,你别叫他白叔叔,他就一个臭老头而已!” “那叫什么?”阳明月疑惑地看向萧鸣。 “嗯……就叫……白老头吧!” “……” 白良才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朝萧鸣刺了过去,嘴里还大骂道:“臭小子,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 两人刚想大打出手,白仙儿突然一声冷喝:“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白良才和萧鸣瞬间又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阳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想到,师徒之间也有这么多的欢乐。 “明月,怎么称呼都随便你吧,你自己喜欢就行,现在应该商量的是,明天去解开祭坛封印的事情。”白仙儿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萧鸣拍着胸脯道:“三样信物都已经集齐了,明天定能解开祭坛的封印!”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幽墨表示了疑问。 白良才放下了筷子上的半截鸡腿,动着油腻腻的嘴角道:“你们在非控区杀的人是萧家的人,难道你们以为萧家就没有什么行动吗?” “萧家既然也想要解开祭坛的秘密,定然不会就此收手。相反,你们杀了他们的人,让他们丢失了线索,他们会怎么做,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萧家会把重点放在祭坛上面!” 白良才的这一番言辞让众人都恍然大悟! 这老头虽然很猥琐,但是关键时刻的睿智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这么说来,明天去祭坛也不会顺风顺水的。”萧鸣自言自语道。 “那是当然,所以啊,你们虽然集齐了三样信物,但是距离成功还是很远的,千万不要放松警惕!”白良才说完,继续啃鸡腿去了。 幽墨听得很是不自在,如果明天再遇上凌弃,那该怎么办啊? 可是萧鸣却笑道:“师傅,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明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跳下去,为了我父亲的仇,为了阳修叔叔的仇,我怎么可能退缩?” 阳明月的心头触动了一下,她偷偷瞄了眼萧鸣,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怕萧鸣遇上什么不测。 白仙儿知道萧鸣的性格,于是道:“师傅你放心吧,明天我会陪着萧鸣一起去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事态突变,一定不恋战,以安全脱身为第一位。” “嗯,仙儿,关键时刻你比萧鸣要沉着冷静的多,那臭小子啊,会上头的,你去我就放心多了。”白良才点了点头。 而幽墨也道:“我也去!” “去,你们都去吧,记住,以保住性命为第一位!”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萧鸣看着这一个个值得信任的人,心里很是感动。 …… 晚上,萧家的府邸。 萧南易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南易,萧鸣能够杀了庞公法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庞公法的实力应该是和无情差不多的,看来上次对他的打击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啊!”纪惊天坐在一旁低声碎语。 萧南易不动声色道:“这个萧鸣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他竟然能解读出祭坛上的古文字。” “他啊,定是有贵人相助,南易,其实从血影被杀那时,你就该在祭坛上下点心思的。”纪惊天摇了摇头道,只恨自己出关的太晚,没有给萧南易出谋划策。 “惊天,我有我的打算,祭坛那一边我一直安插着人手,萧鸣得到了三样信物的话,一定会去祭坛的,只怕他会一去无回吧!”萧南易在暗淡的灯光下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哦?南易,不知你安排的是何人啊,不如让凌弃去吧,庞公法都被杀了,你安排的人会是他们的对手吗?”纪惊天表示质疑。 “不用了,凌弃还为我守着萧鸣的别墅呢,那个人的实力我很清楚,对付萧鸣那是足够了!”萧南易自信十足。 “哈哈哈哈,南易,我明白了,确实,那个人有执行这项任务的能力。不过我还是想要多嘴一句,那日在刑场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萧鸣,他的潜力无限,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情似乎都有可能发生!”纪惊天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哼,奇迹第一次没有出现,第二次也不会!”萧南易敲打着拐杖,郑重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南易,来喝茶,这茶都快凉咯!” 纪惊天仰口喝掉了杯中的绿茶,放下茶杯时他转而又问道:“对了,萧安然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关在地牢里也不是办法吧,这也过去好多天了。” “萧鸣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放她出来的。”萧南易严肃地回道。 纪惊天苦笑,说到底他真的有点佩服萧南易的决心。 为了家族的尊严和荣誉,萧南易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只怪他生在了王侯将相家,又是萧家的家主。 其实,纪惊天明白,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无论是萧天楚还是萧安然,只怕他的决心比萧南易还要坚定。 有时候啊,就算位居高位,也会身不由己吧爆发之第五更,头有点晕!不过,为了大家我晕了一点又何妨?吾等三千剑修,可斩日月,可逆天而行!第二天一早,除了白良才,其他人都浩浩荡荡地向燕圣墓地而去。 白良才坐在院中,摇着破旧的蒲扇,一副看尽花谢花开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久,他这才叹道:“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萧鸣,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很快就到了燕圣墓地,一行人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保安室的沈昌盛还在打盹儿,突然间被这一大波人马给惊醒了,吓得赶紧出去迎接。 “哎呦呦,原来是老朋友啊,咱们又见面了!”沈昌盛满面春风道。 萧鸣他们知道了沈昌盛其实是萧家的人,也没给脸色道:“没什么,我们只是来看看。” “好好,你们要去祭坛对吧,请去请去!”沈昌盛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萧鸣等人向祭坛走去,沈昌盛立即冲进了保安室,拨打了一个电话。 “萧主,他们来了!”沈昌盛对着电话慌张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萧南易冷静道:“不急,你仔细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会如何做,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好的好的!” 沈昌盛挂了电话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萧鸣来到了祭坛周围的位置,看着寂静的墓地,心中蓦地感到一股凄凉。 忽然间,他感觉腰部的图案起了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惹得他面孔微微狰狞。 “萧鸣你怎么了?”阳明月不明所以,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上次来也是这样,现在三样信物已经集齐了,赶紧破解祭坛的封印吧!”萧鸣摸着腰部,强忍着剧痛道。 随后,他便将上衣给掀了起来,露出了腰间的图案。 阳明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就一跃来到祭坛的上方,果然如萧鸣所说,祭坛的顶部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封印之血!” 阳明月一咬牙,用灵气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就这么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落,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祭坛之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立刻就发生了! 祭坛的顶部闪出了红色的光芒,那个图案竟然转动起来! “真的有效哎!”幽墨激动地叫道。 不仅如此,萧鸣的身上也闪出了红光,他腰间的图案也开始转动起来! “萧鸣,图案有了呼应,你快去祭坛上面!”白仙儿似乎看出了玄机,嘱咐萧鸣道。 萧鸣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就来到了祭坛之上。 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祭坛顶部的图案竟然脱离了祭坛,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而萧鸣腰间的图案也是一样,慢慢地脱离萧鸣的身体而去,和那个图案重叠在了一起。 “两样信物都生效了,快将玉白菱再放上去!”白仙儿此刻无比的期待。 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留下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阳明月掏出了玉白菱,慢慢地将玉白菱放在了那个图案之中。 突然间,那个图案变得越来越清晰,几乎凝成了实质,而那朵玉白菱就这么处在中央,灵力一点点地向图案汇聚而去。 空气中飘出一阵清香,这是玉白菱独有的香味。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迎接即将到来的惊天大秘密! 随着玉白菱的灵力被一点点地吸收,那个图案转动地也越来越慢。 最终玉白菱变成了一朵枯花,图案也停止了,紧接着,祭坛传来剧烈的震动! 萧鸣不知所措,赶紧从祭坛上跃到了空中,他惊人的发现,自己腰间的图案竟然消失了! “封印已经解除了,萧鸣,你做好准备了吗?”白仙儿站在下方大声地问道。 萧鸣看着身边的阳明月,然后拉起阳明月的手道:“来吧,阳修叔叔,无论你留下了什么给我,我都会接受!” 阳明月也坚定道:“爸爸,你的夙愿达成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祭坛上突然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每个人都用尽了全力才能站稳脚跟,而萧鸣和阳明月就这么被红光所笼罩。 周围好像都失声了,这一片区域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白仙儿任凭灵气的肆虐,雪白的长衫随风舞动。 幽墨和江山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们可是咬牙在坚持着,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吹走。 而修为最低的聂远忠,则是紧紧地抓住身旁的一块墓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感慨,这可是燕京第一刺客阳修的灵气啊! 红光渐渐散去,灵气波动也停止了,祭坛颤抖的更加的剧烈。 陡然间,一丝裂缝从祭坛的顶部出现,然后慢慢地,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黑压压的入口。 “这……竟然有一个密道?”阳明月站在高空惊讶道。 这个封印法阵原来是封印着入口处的! “走,下去看看!”萧鸣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纵身一跃走了进去。 其他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跳进了这个黑漆漆的入口。 不远处躲在一块墓碑之后的沈昌盛是看得嘴巴大张,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原来阳修一直想守护的只是这么个密道! “得赶紧向萧主汇报才行!”沈昌盛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密道内一片黑暗,萧鸣的手指上出现了金色的灵气,照亮着这个幽暗的密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这里似乎充斥着无比庄重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们能够感觉得到,这里面如同另一番小天地,灵气出奇的充盈,他们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十分舒畅。 萧鸣想到了在混元乾坤鼎内的时候,似乎也有着这种感觉。 “难道……阳修叔叔留下的是这么一个修炼的宝地?”萧鸣在心里自问。 这种地方太适合修炼了,灵气的浓度要比外界充盈了无数倍,对于他们修者来说可谓是天堂般的存在。 这地方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个密道的尽头。 萧鸣借着灵气扫视着地面,依旧是什么没有,他慢慢地向上方移去,突然在尽头的墙壁上看见了什么东西。 白仙儿突然间向墙壁两侧射出了几道白光,墙壁上的油灯就这么被点亮了。 而就在亮光充斥这个密道的一瞬间,墙壁上的东西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是两块灵位牌,上面一尘不染,干净到有些古怪。 但是,上面的两行字却让所有的人心头一震。 左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家三子萧天楚之灵位。 右边的灵位牌上写道:萧天楚爱妻步烟云之灵位。早啊,各位。今天也是爆发的一天哦,求大家月票投起来!“爸,妈!” 萧鸣一下子跪倒在了两个灵位牌的面前,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 原来……原来阳修留给萧鸣的东西,乃是他父母的灵位。 这是多么珍贵的礼物啊! 萧鸣心如刀割,自己的父母的灵位就这么见不得光吗?要留在这阴暗的地下,他们不是应该立在萧家的祠堂吗? 所有人都动容了,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父母的灵位更悲痛的事情。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自己苦苦寻找自己的身世,如今水落石出,可是见到父母的时候,只有这两个尘封已久的灵位牌。 “爸,妈……”萧鸣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悲怆的氛围。 阳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就是她的父亲用生命留下的东西吗? 幽墨也突然伤感起来,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就跟着老鬼,假如哪一天她也见到了父母的灵位,会是什么感觉呢? 白仙儿拍了拍幽墨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出去吧,让萧鸣冷静一下。” “嗯。”幽墨控制好情绪,然后就跟着白仙儿等人离开了这个密道。 阳明月也慢慢地退去,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萧鸣,然后一咬牙就跃了出去。 萧鸣此时已经进入了无我的状态,内心里除了悲痛还是悲痛,他闭着眼睛,就这么长跪不起。 祭坛外面,白仙儿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他们知道,现在需要留给萧鸣的就是时间,让萧鸣慢慢地接受这一切。 可是,天边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大批的萧家高手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来了!”白仙儿一挥衣袖,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这么快?”幽墨也有点吃惊,但是手上还是拔出了花骨刀。 阳明月和聂远忠也摆好了架势,江山更是冲着天边一声嘶吼。 没什么可想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沈昌盛躲在一块墓碑之后,他感叹了一声道:“萧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众多的萧家高手,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如何应付的来!” 这一批萧家高手足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叫李丰,他刚刚突破了先天。 李丰率先落到了地面上,剑指白仙儿等人道:“我等奉萧主之命,前来捉拿你们!你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 白仙儿一声冷哼,右手猛地挥出,一记掌风直直地朝李丰飞去! 李丰双手持剑,凭空一挥就将这掌风给劈散了,怒声道:“如此不知好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二十余名萧家高手一拥而上! 白仙儿灵气运转,她对着身边几人道:“在萧鸣出来之前,你们做好了殊死相搏的觉悟了吗?” “白师姐,这不用你说!” “对对,就这些杂鱼,我还没放在眼里!” 白仙儿微微一笑道:“好,杀!” 祭坛之外,剑气交错,灵气碰撞。 一场大战,瞬间拉开序幕。 此时的萧鸣依旧跪在灵位的面前,他充耳不闻外面的厮杀,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了另一番世界。 不知怎的,他脖子上的玉佩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这一片小天地里,蕴含着相当磅礴的灵气,与混元乾坤鼎不同的是,混元乾坤鼎仿佛将他带入了混沌上古。 而这里,他好像看见了十九年前。 一个拿着长剑的刺客傲然地站立在风中,他长发飘扬,面对面前的各路高手,丝毫不惧,仰天大笑。 而这个刺客的怀里,抱着一位嗷嗷待哺的婴儿,萧鸣知道,这便是阳修,怀里的那个婴儿就是自己。 阳修纵身一跃飞向了空中,然后往南边而去,身后的几十个高手奋起直追,一道道灵气向阳修激射而去! “阳修叔叔,小心!”萧鸣紧张地喊了一句。 可是,萧鸣陡然间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一位局外人一样,他一直站在天边看着这一切,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难道……我进入了阳修叔叔留下的意境之中?” 萧鸣大喜,这样的话他就能目睹十九年前大战的全过程了! 阳修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还找准空隙进行反击! 一道剑芒凭空划出,这天边顷刻间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前面的几人奋起抵抗,可他们在阳修的剑芒之下显得是那般的弱小,直接就被击得向下坠落而去! 萧鸣看得触目惊心,阳修随手划出的剑芒,就有着这般威力? 追逐还在继续,一位位高手被击毙,又有源源不断地强者补充进来,似乎没完没了。 而阳修至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他那自信的面容,仰天长啸的洒脱,英雄气概彰显无遗。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地向阳修飞去,从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实力非同小可。 阳修猛地回头,和这两人形成对立。 萧鸣这才看清,这两人其中一位是华远山,另一位他便不知道了。 “阳修,你别挣扎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华远山指着阳修厉声道。 “哈哈哈,华兄,孔兄,你们二位是我特别欣赏的人,难道你们就甘愿这样替别人卖命吗?”阳修泰然自若地大笑道。 “哎,阳修,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孔啸云哀叹了一句。 从他们三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其实这三人是惺惺相惜的。 “我明白了!二位,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做个了结了!”阳修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来吧,阳修,英雄殊途,即使你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华远山手掌翻伏,一道道风刃就朝着阳修飞了过去! 阳修隔空划出几剑,将这些风刃全部给劈散了! 而孔啸云也加入了战斗,他与华远山并肩作战,对阳修步步紧逼。 萧鸣看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华远山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这个孔啸云感觉上和他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联手进攻阳修,就算阳修实力深不可测,结果也不好说! “阳修叔叔!”萧鸣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喃喃自语道。 即便他已经知道结局,可是看到这一幕之后,依旧万分紧张。 阳修面对的,可是四面楚歌啊爆发之第二弹!兄弟们,希望你们跟我一样给力!三千剑修!虽千万人吾往矣!就好似阳修,一往无前,踽踽独行!此时祭坛外面的厮杀也画下了句号。 二十余位萧家高手被屠杀殆尽,只剩下李丰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幽墨将花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丰冷眼相对,咬牙说道:“你们杀了我,萧家的高手还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而且,我们还有王牌萧家四杰,你们是赢不了的,哈哈哈……” 幽墨也懒得听他废话了,手下一用力,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这些萧家高手确实来势汹汹,但是他们面对的可是白仙儿等人啊! 白仙儿的实力就不用说了,幽墨也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实力得意提升,怕是已经快要突破了先天的初期。 江山更是能够和先天强者抗衡的,还有个有着封印之力的阳明月,对付这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聂远忠听了李丰临死前说的话,有点担忧地说道:“萧家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萧家四杰真来的话,恐怕不太好应付!”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道:“进去看看萧鸣怎么样了。” 阳明月第一个进入了密道,白仙儿也进了去,留下幽墨等人守在外面。 萧鸣此刻依旧是跪在地上,闭目不语,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是从那玉佩之上散发出来的。 “萧鸣,萧鸣……”阳明月尝试着唤了几声。 萧鸣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完全听不到声音似的。 白仙儿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靠近了萧鸣,可就在那一刹那,她明白了! “怎么了,白师姐?”阳明月问道。 “这是意境大法,萧鸣现在游离在另一片世界之中,我们是唤不醒的,除非他自己醒来。”白仙儿解释道。 不过她着实有些震惊,看来这个密道似乎藏着很多玄妙! “意境大法?”阳明月一头雾水。 白仙儿耐心地说道:“意境大法是施法者留下的,能够让别人看见他想留下的东西,萧鸣应该就是进入了施法者的意境。” “那要怎么办呢?”阳明月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仙儿转身朝密道外走去,边走边道:“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到萧鸣醒来为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得知了第一批派出去的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时候,满脸震怒! “南易,萧鸣身边的那几个人,实力你也是很清楚的,我想你不派出凌弃,是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纪惊天不动声色道。 萧南易沉思了片刻道:“不用了,现在以打消耗战为主,毕竟,在那里,还有我的秘密武器呢!” 纪惊天大笑道:“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根据沈老所说,萧鸣已经破解了祭坛的封印,你认为阳修费尽心思,想留下什么呢?” “哼,这个我不想知道,总之,萧鸣他们今天是不可能走得出燕圣墓地的!”萧南易目光如炬,手中的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面。 …… 另一边,处在阳修意境之中的萧鸣,目睹了那场大战的全过程,阳修和华远山孔啸云的对决,也接近了尾声。 华远山一直近身压制着阳修,孔啸云则在一旁蓄积灵气,只见空中爆闪出一阵光亮,一把青色的巨剑凭空而出! “阳修,接招吧!” 随着孔啸云的一声大喝,那把灵气形成的青色巨剑,直直地朝阳修撞击而去! 阳修准备接招,可是一直和自己近身战的华远山步步紧逼,完全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阳修,你认命吧!” 华远山一爪向阳修抓去,空中顿时狂风大作,无数道风刃朝着阳修切割而去。 阳修大惊,但是他似乎没有畏惧的神色,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芒朝着华远山而去! 华远山奋力抵抗,可是他那些风刃全部被剑芒给劈散了,剑芒就这么正中他的胸膛! “啊……”华远山喷洒出一阵血雾。 “华兄!”孔啸云见状,迅速朝华远山飞了过去。 只见华远山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疤! 萧鸣这才明白,原来华远山那日给他看的胸口的伤疤,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的! 而阳修逼退了华远山,那把青色的巨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令他惊骇的是,这把青色巨剑没有对准他,而是对准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婴儿! “不好!” 阳修惊叫,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接下这招,他怀里的婴儿也会受到波及! 没什么可想的,阳修瞬间背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接下了这把青色巨剑! 青色巨剑扎在了阳修的灵气薄膜上,薄膜瞬间破裂,那把巨剑也消失在了空中。 阳修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婴儿,见华远山和孔啸云没有追过来,加速向南跑去。 萧鸣的眼眶里早已湿润了,阳修本来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却为了救自己而受了伤! 身后的各路高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 这一次带头的人萧鸣可是看的清清清楚楚,乃是萧家四杰排名第一的纪惊天,身后还跟着几人,想必就是曾经的萧家四杰吧。 …… 而此刻的祭坛之外,终于迎来了萧家的第二批高手! 傍晚的燕圣墓地失去了阳光,显得异常的萧条,在满眼都是墓碑的世界里,更是让人觉得胆寒。 沈昌盛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墓碑之后,他看着天边的来人,自语道:“萧主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了这些人!” 白仙儿无畏无惧,眼前的这些人在她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萧家高手落到了地面上,为首的指着白仙儿等人道:“你们胆敢忤逆萧家,今日必让你们葬身此地!” “你们萧家是嫌人口太多吗,一批一批地来送死,快去把那什么萧家四杰叫来!”白仙儿轻蔑地回了一句。 这些高手们感觉受到了轻视,没有片刻的犹豫,渔网般地向白仙儿等人一拥而去! “杀!” 白仙儿的手指间灵气汇聚,形成了白色的刀刃,随着她的一挥而下,天空中就飘洒出漫天的血雾! 杀伐果断,一个不留爆发之第三章!战战战!阳修的意境之中。 画面快速地流转,阳修边跑边迎击,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青云山的上空。 对战之中,几十位高手陨落,血色染红了大地。 阳修早已满身是血,但是他怀里的婴儿却在熟睡,襁褓上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纪惊天威风凛凛地站在高空,他盯着阳修道:“阳修,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生命,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谁知,阳修却仰天长笑起来:“你们萧家,我唯一敬佩的就是萧天楚,如今他将子嗣托付给了我,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他给保下来!” “阳修啊,你的执念会害了你。你本是燕京的一大豪杰,就这样身死是不是有些太不值得了呢?”纪惊天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纪惊天,别用你那小人般的眼睛看我,为了这世间的正义,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阳修畅快地大笑,他始终是这么一副姿态。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 这一番话,是多么的豪迈! 萧鸣看着一切,内心揪了起来,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其定是个热血肝胆的大英雄! 纪惊天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冷冷道:“阳修,你这是不识时务!你现在交出怀里的婴儿,或许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你妄想!”阳修剑指纪惊天,眼神中满是坚定! “哎,你如此执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上!阳修已是强弩之末,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随着纪惊天的一声令下,一大波人马朝着阳修杀了过去! 阳修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左手紧紧地将婴儿抱在怀里,右手挥着剑就迎了上去。 青云山之上,各种剑气划过,灵气交错! 一个又一个的高手身陨,从天边坠落而下,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其景象宛若世界末日。 萧鸣多想上前去帮助阳修,奈何自己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可是他的眼角,却出现了一个猥琐的老头。 这便是十九年前的白良才。 白良才坐在一块大石上,他静静地看着一切,哀声叹息! 混战之中,纪惊天凭空打出一道黑色的影子,阳修为了保全怀里的婴儿,用身体去迎接。 这一击非同小可,阳修直接被打得坠落下去。 这时,白良才快速穿梭在山林间,千钧一发之际将阳修救了下来。 阳修见到白良才,大喜过望,他赶紧将怀里的婴儿交给白良才道:“白兄,这孩子乃是萧天楚之子,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他交给你,你一定要将他抚养成人!” 白良才接过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阳兄放心,我一定做到!” 而这时,婴儿突然大声啼哭起来。 阳修解开脖子上的玉佩,将自己的灵力封存在了里面,然后挂在了婴儿的脖子上,最后一次抚摸着婴儿的面颊,道:“孩子,未来的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奇怪的是,婴儿停止了哭泣,他就这么睁着大眼珠子看着阳修。 白良才紧紧地抱着婴儿道:“阳兄,你……” “我该去做个了断了!”阳修看着天边急速而来的高手道。 白良才不语,他或许知道,阳修接下来要做什么! 阳修转头走去,忽然又回过头来道:“白兄,这玉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灵气就射了过来! 阳修也顾不上那么多,提着长剑就向天边冲了过去! “哎,阳兄,不知这孩子叫什么……”白良才大声地追问道。 阳修回过头来,然后笑着说道:“就叫……萧鸣吧!” “萧鸣……”白良才看着阳修的身影,慢慢地越来越远。 而整个意境,也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意境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萧鸣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他的眼眶里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阳修叔叔……” 萧鸣手里捏着玉佩,无比的心痛! 后面的结局他已经知道,阳修身陨,燕京第一次刺客的一生就这么拉下了序幕。 阳修的一生轰轰烈烈,最后做的事情,就是用生命保全了萧鸣。 可是,这玉佩突然乍闪出光芒,整个将萧鸣给笼罩了,一股庞大到无法估测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地向萧鸣的身体内汇去。 不仅如此,萧鸣似乎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招式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 祭坛之外,白仙儿等人也已经将萧家高手给击杀殆尽! 剩下的几名萧家高手满脸都是惊恐,他们步步后退,在他们的面前,仿佛是几位地狱来的魔神,根本就不可战胜! 白仙儿完全没有恻隐之心,她的手指间忽的飞出了几道白光,一瞬间就将这几人全部毙了命! 萧家第二批高手,也全部阵亡! 躲在墓碑之后的沈昌盛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坐了下去,撞击在墓碑之上发出了声响。 “谁?”阳明月循声问道。 白仙儿却冰冷道:“出来吧,你躲得也够久的了!” 沈昌盛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便慢慢地走了出来。 “又是你?”幽墨咬牙切齿,上次他们来祭坛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一直在偷看! “各位,误会误会,我只是看见一大波人马来到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沈昌盛摆出了笑脸道。 “你还想狡辩?你就是萧家的人,秦洛的事情,还有之前血影的事情,都是你打的小报告,对不对?”幽墨拿着花骨刀指着沈昌盛,厉声问道。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呢,我只是一个看守墓地的小员工而已,怎会和萧家那种大家族攀上关系呢?”沈昌盛的手挥得跟个扇子一样狡辩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反正今天已经和萧家彻底的卯上了,新帐旧帐,今天就一起算算!”幽墨上去对着沈昌盛就是一脚。 这老头的身体哪经得起这样踢啊,顿时撞击在身后的墓碑上,躺在地上哀嚎。 聂远忠有点不忍心,于是劝说道:“幽墨小姐,算了吧,沈老就算是给萧家通风报信的人,他也没对我们做过什么啊!” “臭老头,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死吗?”幽墨眼神一横,紧紧地盯着聂远忠。爆发之第四弹!有些累,但我不怕累!沈昌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幽墨就这样坚定地朝他走了过去,眼神中满是杀意,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身体上道:“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你是萧家的人,那就必须得死!” 白仙儿不准备干涉幽墨,她拉着阳明月道:“我们再进去看看吧。” 阳明月点了点头便和白仙儿再一次进入了密道。 此时的萧鸣正感受着这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这股力量洗涤冲刷,似乎得到了新生。 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那股灵气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一点点地将这股力量给吸纳了进去,然后结为一体。 萧鸣微闭着双眼,他的面前闪烁着一个个身影,都是阳修曾经使用过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堪称上是绝世无双。 这些招式一闪而逝之后,然后通通地容纳进了萧鸣的体内,仿佛就是自己使用过的一样。 白仙儿和阳明月也在此时进入了密道,她们忽然发现,这密道内原本无比充盈的灵气,正在往萧鸣汇聚而去,准确的说,是全部涌进了萧鸣脖子上的玉佩里。 然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玉佩闪出刺眼的光芒,这光芒就这么在萧鸣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形…… 萧鸣猛地睁开双眼,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说白了是一个虚像,这人便是阳修。 “阳修叔叔!”萧鸣惊呼道。 而阳明月见了,浑身都在颤抖,她一下子来到了阳修的面前,然后激动地大喊道:“爸爸!” 白仙儿没有再向前,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阳修看了看阳明月,然后又看了看萧鸣,笑道:“明月,萧鸣,你们能看见我,就说明你们已经解开了祭坛的秘密,我很欣慰。” 萧鸣和阳明月同时跪了下来,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情感。 阳修继续道:“这个空间里,封存的全是我的灵力,还有萧鸣你脖子上的玉佩,他们相结合,便会现出我的虚像,你们大可不必惊讶,这也是我最后的意识了。” “爸爸……”阳明月早已泣不成声。 阳修依旧很洒脱地笑道:“能看见你们两人长得这么大,我非常开心,对了萧鸣,我想你已经看过了我用意境大法留下的意境,那是我留下来给你的。” “阳修叔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永世难忘!我发誓,一定要为你报仇!”萧鸣低头哽咽道。 “萧鸣,人活在世上怨念不要太重,我想你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将你托付给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至于报仇这些事情的,我想他没有这么想过。”阳修平静地说道。 “不,阳修叔叔,我不知道便罢,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萧鸣抬起了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哎,你们的仇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不过,我将毕生绝学封存在了玉佩之中。萧鸣,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力量,你就拿去吧!”阳修对着萧鸣点头道。 萧鸣看了看身旁的阳明月,然后摇着手道:“不,阳修叔叔,这份力量我不能收,要给也是给明月才对,她才是你的女儿啊!” 阳明月低着头,鼻子里酸酸的,说实话,她有些吃醋,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不过她听萧鸣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一点,最起码萧鸣的为人是正直的。 阳修却笑了起来道:“萧鸣,这玉佩已经跟随了你十九年,你在无形中已经被我的灵气所熏陶了,你的身体自然也能够接受,而明月就不一样了。” 萧鸣这一点还是很明白的,刚才那股力量融入他体内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排斥的迹象,原来阳修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阳修继续道:“明月乃是女儿身,我的本意是让她做一介平凡女子,不想让她踏入修炼这一条路,奈何我仇人众多,怕她遇上不测,便在她的右臂之上封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她受用一生了,待她好好开发,也能成为人上之人!” “爸……”阳明月已经啜泣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父爱是无价的! 即使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但是他的爱,会伴随着女儿一生! 阳修爱溺地看向阳明月道:“明月,我希望你能够理解,萧鸣也算是我的孩子,让他继承我的绝学,也是我的一桩心愿!” “爸,我没有意见,我听你的,我听你的……”阳明月失声道。 “那好,我的意识也残存不了多久,萧鸣,接下来的路就看你怎么走了,还有,明月我就拜托你照顾了……” 阳修的话语越来越轻,而他的虚像也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点点光亮,消失在了空气中…… “阳修叔叔……” 萧鸣再一次落下了泪,而他脖子上的玉佩,也在不停地发着光亮,汪洋般的灵气向萧鸣的体内灌输而去! 这一片狭小的区域里,灵气也慢慢地变淡了。 白仙儿虽是外人,但她也看的鼻子酸酸的。 可就在这时,祭坛之外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激荡着强大的灵气! “怎么了?”萧鸣突然缓过神来。 他的意识刚才游离在意境之中,仿佛过去了很久。 “萧鸣,你就在这里吸收父亲的灵气吧,我和白师姐出去看看!”阳明月拍了拍萧鸣的肩膀,当即就和白仙儿出了密道。 祭坛之外,幽墨被一块块破碎的墓碑给埋没了,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沈昌盛。 刚才她想给沈昌盛致命一击的时候,这个老头突然一掌打她个措手不及,小腹中招,直接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好几块墓碑。 “幽墨小姐!”聂远忠惊讶地大喊了一句!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沈昌盛慢慢地站了起来道:“哎,演戏时间太长,都快忘了我这一身本领了,小姑娘,你刚才的气势去了哪里?” 幽墨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当即窜出了石堆,拎着花骨刀就向沈昌盛劈了过去! “刚才被你偷袭,现在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白色的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直逼沈昌盛而去听闻金老爷子逝世的噩耗,不胜唏嘘难受!严格来说,他算是我们很多写手的启蒙大师。在我们写手的心中,都有一个侠义梦。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一份无与伦比的机缘际遇。一个柔情似水的绝世美女,一份难以割舍的兄弟之情。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天下之大任我逍遥,何不快哉?沈昌盛完全没有露出惧色。 他将左手负在背后,右手上突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光芒,然后一掌挥出,庞大的灵气瞬间就朝幽墨飞了过去! “砰!” 灵气交错,幽墨的刀劈在了这股灵气上,怎么也不能挺进分毫了! “这怎么可能?” 幽墨咬着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现在竟然展现出了如此的神通!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的戾气还是太重了!” 沈昌盛拿出了负在背后的右手,对着幽墨又是一掌! 这一掌让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给打破了! 幽墨只感觉花骨刀剧烈的颤动,然后强大的力量顷刻间冲破了她的防御,她直接被击得向后飞去! 这一切来得太不现实了! 幽墨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地时用花骨刀插在地面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沈昌盛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众人道:“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冷! 幽墨是一万个不信,这老头的实力似乎快赶上萧家四杰了!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一路走来,她的实力也提升了许多,现在更是得到了比霜月刀还要完美的花骨刀,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呢? 想到这里,她猛地抽出插在地里的花骨刀,脚踩出追魂七步,目光如炬地向沈昌盛再一次冲了过去! “死的人是你!” 花骨刀上忽然乍闪出耀眼的白光,整个刀身似乎都粗壮了好几倍,一股庞大的灵气在刀身之上汇聚! 随着幽墨猛地一挥,如瀑布般的刀芒倾泻而出,白色的亮光将这一块墓地都闪成了白色! 这……几乎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 沈昌盛也意识到了这一击的不简单,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合拢双掌,庞大的灵气在他的两掌之间生成! “接招吧!” 沈昌盛一声爆喝,然后两掌猛地向前推了出去,方圆十几米骤然间激荡起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不可思议的是,那瀑布般的白色刀芒,在这灵气的冲击下,正在一点点地溃散! 幽墨瞪大了眼睛,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萧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吗? “轰隆!” 灵气炸了开来,花骨刀脱离了幽墨的双手,而幽墨就这样向下坠去! 沈昌盛的眼神一紧,他的指尖迅速飞出去了一条淡蓝色的长线,这长线就跟一条铁索一样,麻利地缠绕在幽墨的身上,将幽墨死死地给锁住了! 一招溃败,但是还不致命。 幽墨努力稳住身形,保持站着落地,可是,她却动弹不得,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将这灵气绳索给挣脱开。 一声长啸响彻长空! 江山嘶吼着,他拎着硕大的拳头就朝着沈昌盛砸了过去! 虽然他的智商只有三四岁的孩子那样,但是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幽墨是需要保护的人! 沈昌盛一声冷笑,当即拍出一掌迎了上去! “砰!” 仅仅只是一个碰撞,江山那巨大的体格就飞了出去! 一条淡蓝色的灵气长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飞了出去,将江山也牢牢地锁住了!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吗?”沈昌盛仰天大笑。 这一会儿的功夫,幽墨和江山就失去了作战能力! 现在祭坛之外只剩下聂远忠了,他无比惊恐地看着沈昌盛,步步后退。 他是心知肚明的,幽墨和江山都不是对手,自己更是没有能力与这等敌手相对抗的! 而就在这时,密道之内突然窜出了两道身影! 白仙儿不由分说,掌间迅速拍出了一道掌风,直逼沈昌盛。 没什么可想的,在密道之内,她就感觉到了这人体内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昌盛眉头一紧,这里唯独这个女人的实力他是参不透的! 淡蓝色的灵气霎时间从他的掌间激射而出,和那白色的掌风相互碰撞,然后皆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仙儿落到了地面上,冷冰冰地盯着沈昌盛道:“所以,你才是萧家的秘密武器吗?” “哎,这个任务我执行了多年,都快忘记我的身份了,没错,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萧主安插在这里,守护祭坛秘密的人!”沈昌盛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秦洛的事情,血影的事情,凡是和这祭坛有关的东西,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萧家似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这块祭坛有着玄机! 阳明月紧张地跑到了幽墨的旁边,担心地问道:“幽墨小姐,你没事儿吧?” 幽墨摇了摇头,她没受什么伤,但是却被限制住了行动。 阳明月的指尖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然后朝着那淡蓝色的灵气绳索切了过去。 可是,那红光瞬间就消散了,而那灵气绳索却无动于衷。 “这……”阳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密道之内的萧鸣已经吸纳的差不多了,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像是要翻涌而出似的! 玉佩上的光芒逐渐散去,渐渐地,变得黯淡无光。 灵气全部汇进了萧鸣的体内,这玉佩也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 萧鸣将玉佩握住了手中,然后轻叹道:“谢谢你,阳修叔叔!” 而祭坛之外的灵气震动再一次响了起来! 白仙儿和沈昌盛激战在了一起,这两人的大战异常激烈,谁也没有落得下风! “砰!” 灵气碰撞,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白仙儿蹙起了黛眉,她的右手已经伸出,摆出了握剑的姿势。 她知道,不祭出天蚕剑,怕是不能轻易地打败眼前这人! “姑娘,你有什么本领就快使出来吧,这样下去,你是赢不了我的!”沈昌盛满脸从容道。 “好!” 白仙儿凭空一握,她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的雏形。 可就在这时,密道之内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一个身影直窜而出,萧鸣衣袂飘飘地立在半空之中。 “萧鸣!”白仙儿轻唤了一声。 “我来了,师姐,这人就交给我吧!”萧鸣自信道,眉宇间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兄弟姐妹们,今天是最后一天,爆发持续。让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月票杀上去!三千剑修,跟我冲!白仙儿收回了右手,天蚕剑的雏形也消失了。 她看着萧鸣,感觉萧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一种仰视那种上古强者的感觉。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萧鸣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于是点头道:“好,萧鸣,这人就交给你了!” 幽墨也是满脸的震惊。 原先的萧鸣,她是能看的到底的,而此刻立在半空中的萧鸣,在她眼里,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真切。 阳明月是知道的,萧鸣的体内,融汇了阳修的灵气,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而是一次质的跨越! 萧鸣将目光抛向了沈昌盛,一字一句道:“你可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沈昌盛脸部衰老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就跟个商品似的,被人这么让来让去,气早就不打一处来了。 更何况,萧鸣那轻蔑的眼神,让他更是恼火! “哼,谁来都是一样,今天你们都得死!”沈昌盛咬牙切齿道。 萧鸣依旧立在半空中,他双手负立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萧家四杰那位排名第三的吧,一直执行秘密任务,不怎么现身的那位。” 沈昌盛顿时大惊,自己的身份除了萧南易和其他的萧家四杰知道,不可能有别人知道的,这萧鸣怎么从祭坛里面跑出来,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身份认了出来?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他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萧家四杰,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口出狂言吗?” 除了萧鸣的其他人都显露出惊色,难怪萧家没有派凌弃来呢,原来这里早就有一位萧家四杰了! 萧鸣暗笑,他是不会告诉沈昌盛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他在阳修的意境之中见过沈昌盛,就是跟在纪惊天后面的那个人,他是这样推测出来的。 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猜错。 “萧家四杰吗,这样最好,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凌弃和纪惊天!”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自信到让人觉得是装出来的。 沈昌盛再一次感到自己被看扁了,他指着萧鸣大骂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说出这种大话,今天我就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沈昌盛爆喝着,他双拳对着空中一顿猛打,几十道淡蓝色的拳风就朝着萧鸣飞了过去! 白仙儿一动不动地看着萧鸣,她自语道:“来吧,萧鸣,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已经到了哪种地步!” 萧鸣眼看着几十道拳风朝自己飞来,他的身体上散发着丝丝绿光,这些全都是玉佩中的灵气。 可就在一瞬间,这些灵气全部变成了金色,回归了本源! 那几十道拳风似有撕破虚空的架势,所过之处,皆留下了淡蓝色的火焰。 这种威力极大的攻击,一般先天的修者怕是都不敢正面相接,可萧鸣完全就没有动的意思,甚至连手都负在背后没有拿出来。 沈昌盛看得大怒,不过他也惊喜,这人也太傻了吧,萧家三杰的人发出的攻击,竟然不躲也不迎接? “哈哈,那你就去死吧!” 沈昌盛大笑,他再一次打出一拳,那几十道拳风一下子又壮大了几分,加速朝着萧鸣就撞了过去。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萧鸣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萧鸣……”幽墨担忧地叫了一声。 萧鸣虽然变强了,但是也不至于用肉身去迎接攻击吧?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 萧鸣依旧无动于衷,他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拳风,嘴角弯出了一抹笑意。 一道金色的灵气屏障突然蔚然生成,阻挡在萧鸣的面前。 “只是这样?” 沈昌盛已经喜得合不拢嘴,光一道灵气屏障就想阻挡他的攻击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就看见那几十道拳风全部撞击在灵气屏障上,然后一点点的溃散…… 而那灵气屏障却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这……不可能!” 沈昌盛的笑容转瞬间变为惊恐,他的脚下在后退,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幽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攻击,一道屏障就能抵挡得住吗? 阳明月也是很诧异,虽然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但这毕竟不是阳修本人的,萧鸣只是多多少少融汇了一些而已,和阳修本人还差的远呢! 可只是这么一点点,就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吗? 白仙儿倒显得很平静,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从刚刚萧鸣从密道窜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沈昌盛是死定了,萧鸣,已经完全凌驾于沈昌盛之上! 这不是简单的超越,而是碾压! 金色的灵气屏障一点点的消散,萧鸣冷若寒霜道:“身为萧家三杰,你的攻击只有这种程度吗?” 沈昌盛的脸上火辣辣的,从萧鸣出来开始,似乎就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 但是他也有他的骄傲啊,他可是萧家三杰啊,怎能一直忍受别人的凌辱呢? “啊……你彻底惹怒了我!” 沈昌盛的全身瞬间暴涨出惊人的灵气,他周围的墓碑顷刻间倒塌了一大片! 萧鸣完全不以为意,他的右掌之上开始汇聚金光,然后冷冰冰地道:“实力不是靠喊出来的,你在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胜算!” 说罢,他右掌之上的金光愈聚愈浓,然后紧握成拳,一拳挥出,一道宛若光柱的金光从半空之中流淌下来,速度不快,却让人心底生畏,随之散发而出的灵气,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沈昌盛面露狰狞,他看出了这一拳的不简单,但是他也绝不会退缩,硬着头皮也要上! “哇呀呀呀……” 淡蓝色的灵气刹那间包裹住了沈昌盛的全身,此刻的他完全被灵气所笼罩了! 沈昌盛的右拳之上出现了蓝色的光点,然后慢慢地变大,最终变得有一颗水晶球那么大,其灵气的精纯度高的甚至能够看清灵气的流动! “萧鸣,你太狂妄了!” 随着沈昌盛的一拳挥出,淡蓝色的灵气旋转着向金色光柱撞击了过去……爆发第二更!继续雄起!沈昌盛屏住了呼吸,这是极具威力的一拳。 他不认为能够将萧鸣的攻击给击溃,但是抵挡下来还是做得到的! 萧鸣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一点一点地将淡蓝色的灵气给吞噬,然后朝沈昌盛撞击了过去。 “不……不……”沈昌盛惊恐地大叫! 不能抵挡也就算了,自己的招式在萧鸣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这么简单了,萧鸣现在的修为,恐怕和他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沈昌盛整个人都被那道金色光柱给笼罩了…… 萧鸣威风凛凛地站在风中,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轻松。 旁观的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萧家三杰的攻击,在萧鸣的攻击之下,竟脆弱到这般地步? 白仙儿露出了笑意,她轻轻地自语道:“萧鸣,看来,你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金光散去之后,沈昌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但是明白的人都明白,幽墨和江山身体上的灵气绳索还在,就说明沈昌盛还没有死呢,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幽墨不可思议道:“萧鸣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提升?” 阳明月吸了吸鼻子,她有些自豪,毕竟萧鸣是吸纳了自己父亲的灵气。 于是笑着道:“萧鸣,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萧鸣了!” 幽墨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摆在眼前的是,自己和萧鸣的差距,一瞬间又拉大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师傅,我也要加油了!” 萧鸣慢慢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然后走到沈昌盛的面前,冷冰冰地道:“我是不是狂妄,你心里有数了吗?” 沈昌盛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手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翻动,然后无比吃力地用双手撑地,慢慢地爬了起来。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体上更是沾满了血迹,样子特别的狼狈,唯有那骇人的眼神还没有服输! “咳咳……” 沈昌盛吐出几口黏稠的鲜血,然后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道:“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原来你那时和血影对决,还隐藏了实力!” 他是不知道萧鸣在密道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看过萧鸣和血影的对决,那样的萧鸣他认为自己还是能够轻易战胜的!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萧鸣,简直与那时候判若两人! 萧鸣却笑了笑道:“不,你错了,刚才的招式,我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 他那谈笑自若,无比自信的姿态,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阳修! 沈昌盛只能干咽苦水,他是不会信的,一个费尽全力才将血影打败的人,是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的! “萧鸣,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昌盛说完向后纵身一跃,将距离给拉了开来。 萧鸣淡笑道:“怎么,你还想挣扎吗?” “少废话,尝尝我的绝招吧!” 沈昌盛突然高举双手,在他的双掌之间,缠绕着无比庞大的灵气。 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双掌间来回地游走,仿佛游离在另一片空间。 “她在干嘛?”幽墨小声地问了一句。 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所谓的绝招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在蓄气。”白仙儿轻声道。 “蓄气?”幽墨和阳明月同时看向了白仙儿。 白仙儿解释道:“他在将全身的灵气压缩为一点,从而发动攻击。这种招式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则威力非常的大。因为,压缩灵气就等同于提高灵气的纯度,灵气的纯度越高,威力也是越强的。所以,他能够将灵气压缩后的大小,就代表了这招的威力怎样。” 听着白仙儿的解释,幽墨和阳明月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们再一次看向了沈昌盛。 只见沈昌盛的双掌之间果然已经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球,这颗光球大概有足球那么大。 不过,这光球还在逐渐地缩小,每缩小一点,其亮度就跟精纯了一点。 萧鸣再一次跃向了空中,他知道这招的威力非同小可,不想波及地面上的几人。 沈昌盛此刻是青筋暴露,他全身都是汗水,面部表情更是狰狞。 随着他双手的挤压,这一颗淡蓝色的光球越来越小,最终大概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了。 白仙儿其实内心有些震惊,能将灵气压缩的只有这么点大,其本身的底子一定也是很强大的。 沈昌盛将这颗光球握在了手中,然后朝着萧鸣大喊道:“这颗灵气球融合我毕生的修为,足以毁天灭地,今日我就用它送你去极乐世界!” 说罢,他猛地一掷,这颗光球缠绕着飓风,速度极快地朝萧鸣就飞了过去! 虚空都在颤抖,甚至有些还出现了裂纹,像是玻璃一般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萧鸣的身体上突然冒出了金光,他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地朝他的掌心汇聚而去,然后慢慢地成型,竟然形成了一把长剑的模样! 这把剑几乎凝成了实质,其剑身之上雕刻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昌盛紧紧地盯着萧鸣手里的那把冒着金光的长剑,他忽然间眼睛一瞪,嘴里惊讶道:“阳修?” 他参加了十九年前的大战,自然也见过了阳修手里的剑,乃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萧鸣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姿,他脸上的从容自信,仿佛让沈昌盛看到了十九年前,在空中不惧各路高手,谈笑自若的那个阳修! 没有爆炸出强烈的灵气波动,萧鸣拿着长剑,朝着那颗淡蓝色的光球就掷了出去! “阳修叔叔,我就要用你的招式,手刃曾经追杀你的众人,这才是第一个!”萧鸣坚定地自语道。 而那金色的长剑扎进了淡蓝色光球的时候,光球的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然后一瞬间就爆裂了开来! 沈昌盛已经惊得不知所措,他对着空中的萧鸣道:“你……你是阳修?” “不,我是萧鸣!” 随着萧鸣的一声厉喝,那长剑就这么刺进了沈昌盛的心脏。爆发之第四更!ps:关于沈昌盛这个人,不知道各位在前面看出端倪来了没?继庞公法之后,沈昌盛成为了萧鸣手刃的第二位萧家大将! 这一次,更是直接杀了萧家四杰其中之一! 萧鸣收起灵气,慢慢地落到了地面上。 缠绕着幽墨和江山的灵气绳索也消失了,幽墨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简直不敢相信。 萧鸣竟然杀了萧家四杰! 要知道,这四人即使是实力最弱的冷无情,也堪称的上是当下的绝世高手了! “萧鸣宗师,恭喜恭喜,你的实力又一次提升了!”聂远忠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萧鸣就是他仰望的存在,拍手叫好就行了。 江山也发出了兴奋的怒吼! 阳明月更是抹着激动人心的眼泪,自己父亲托付的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或许萧鸣,真的有能够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可能! 一向不露喜怒哀乐的白仙儿也露出了微笑,萧鸣的实力她大体上有了个认知,应该是突破了先天的中期。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凌弃的对手,但起码有了一战的资本! 萧鸣向众人走来,他满脸的笑意道:“想不到,阳修叔叔的灵气,竟然这般的强大。” “什么?阳修的灵气?”不明所以的幽墨吃惊地问道。 “嗯,原来我那块玉佩里就封存着阳修叔叔的灵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阳修叔叔的用心良苦,我不会让他失望的。”萧鸣认真地说着,可是他的眼角却瞄到了有些失落的阳明月。 萧鸣拉过阳明月的手,对着其他几人道:“密道里还有些东西,我和明月去取来,你们等等我。” 众人就看着萧鸣和阳明月进了密道,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萧鸣是有些话想要跟阳明月说的。 进了密道,阳明月一直低着头,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自己从小就没有父爱,刚才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面,父亲却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萧鸣。 虽然她当时答应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父亲担心,尽管那只是一道虚像。 萧鸣没有说话,他一直拉着阳明月的手走到了尽头,然后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父母灵位牌的中间。 “萧鸣,你干什么……”阳明月不解地问道。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萧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爸,妈,阳修叔叔,萧鸣今天在这里发誓,一定会像对待亲姐姐一样对待明月,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家人,我保证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以我的性命起誓!” 阳明月的心头暖暖的,其实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根本就没生气啥的,现在看萧鸣这么郑重地跪在这里发誓,心里那股缺失的爱好像一下子就充盈了一样。 而且对于自己的父亲将毕生绝学传给萧鸣这件事情,她心底还是很赞同的,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男人比较擅长,她也想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做女孩子该做的事情,虽然在非控区做了几年大王,那也是为了保护玉白菱而逼不得已。 想到这里,她也跪下来道:“爸,还有萧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愿会达成的,我相信萧鸣,你们也要相信。” 说完,她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萧鸣心里说不出的开心,阳明月这般善解人意,是他没有想到的。 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两块灵位牌和一块玉佩,仿佛真的看见了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爸,妈,阳修叔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萧鸣下定决心之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阳明月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正经地道:“起来啦,搞得跟拜堂一样!” 阳明月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颊羞红,然后扭扭捏捏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啊!” 萧鸣嬉笑着走上前去,将玉佩拿了下来,然后挂在了阳明月的脖子上道:“虽然这玉佩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玉佩,但是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因为这是阳修叔叔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信物了。” 阳明月却急忙将玉佩脱下来道:“不,这玉佩一直陪伴着你十九年了,就让它一直陪伴着你吧。” 萧鸣从阳明月的眼神中看出了坚定,他也不好说什么,重新戴上玉佩之后,他将自己父母的两块灵位牌给取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阳明月瞪着大眼珠子问道。 “这虽然是阳修叔叔为我父母设的灵位,但他们不应该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而是应该在萧家的祠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尊重!”萧鸣无比严肃道。 “萧家……”阳明月自语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祭坛剧烈的晃动起来,头顶上掉落着碎石粉尘。 萧鸣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两块灵位牌乃是这座祭坛的根基,自己取了灵位牌,祭坛也就要倒塌了! “我们走吧!”萧鸣拉着阳明月的手,快速地向祭坛外面奔跑而去。 ……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边的太阳好像还不愿意落山似的,高高地挂在西边。 萧南易在书房内悠然地喝着茶,虽然已经得知第二批萧家高手全部阵亡的消息,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萧鸣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想要击败他留下的秘密武器,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是,一个下人突然冲了进来。 萧南易赶紧起身,自信从容地问道:“祭坛那边可有消息了,是不是萧鸣他们已经全部束手就擒了?” “不,不,萧主,沈……沈老他……”这下人说到一半,喘着气咳嗽起来。 “沈老他怎么了?”萧南易突然一声大喝,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下人吓了一跳,赶紧道:“沈老他……被杀了!” 萧南易脸色大变,他手里的拐杖摔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南易!”纪惊天大惊失色,立即一跃而起,扶住了萧南易的身体。 这吓人已经吓得面色铁青了,他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愣在原地。 纪惊天看了他一眼,当即命令道:“你下去吧,萧主需要冷静!” 那下人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 萧南易努力地抓着纪惊天的胳膊,虚弱地问道:“惊天,我……是我听错了,对不对?”爆发之第四更!继续求月票!纪惊天慢慢地将萧南易的身体给扶了起来,然后放在椅子上道:“南易,预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南易稳了稳心神,然后喝了一口茶平静道:“萧鸣,他怎么可能杀得了沈老?” “哎,南易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萧鸣潜力无限,现在又破解了祭坛的秘密。最坏的可能,就是得到了阳修的真传也说不定,若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不好办了!”纪惊天哀叹了一口气道。 萧南易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猛拍椅子的把手道:“将凌弃和在外的所有萧家高手给召回来,全力对付这个孽种!” …… 萧鸣他们回到古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白良才躺在摇椅上已经睡着了,他忽的睁开眼睛,自语道:“阳修?” “师傅,我们回来了!”萧鸣率先冲进了院子大叫道。 白良才紧紧地看着萧鸣,他发现萧鸣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阳修气息,或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来啦,看来事情很顺利。”白良才摇着破旧的蒲扇,脸上的惊讶瞬间一扫而光。 “嗯。”萧鸣只是轻声应了一下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白良才看着萧鸣手里拿着两块灵位牌,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萧鸣进了屋子,将父母的灵位牌放在了他的床边,心里发誓道:“爸,妈,我保证让你们回到萧家的祠堂!” 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尊灵位牌入了神。 院子里,白良才在听其他人说着在祭坛发生的事情。 “你们杀了萧家第三杰,只怕那萧老头儿和老纪头已经如坐针毡了吧!”白良才笑道。 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还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对付一个萧家第三杰那是绰绰有余的。 “嗯,萧家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是彻底的和萧家宣战了,现在就战力而言,几乎可以和萧家一战,关键要看萧鸣了。”白仙儿道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白良才扫视着众人,微微点头。 这里除了聂远忠,几乎都达到了先天,白仙儿不论,她是第一战力。 阳明月的体内封印着阳修的力量,只是据他的观察,阳明月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 再看幽墨,这丫头虽然突破了先天,但是只局限于修为上的突破,其体内的灵气还属于相对比较落后的。 所以对付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还行,一旦遇上和自己差不多或是超过的人,几乎没什么胜算。 白良才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那个,大侄女,还有小墨丫头,你们跟我来。” 阳明月和幽墨不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着白良才出了院子。 “白先生这是……”聂远忠狐疑地问道。 “聂先生,你准备下晚餐吧,师傅他老人家,在为即将迎接的大战做准备呢,若是论输赢,他是最不想输的吧!”白仙儿看出了白良才的心思,笑着说道。 “哦,好的好的!”聂远忠立马就溜进了厨房。 白仙儿默默地走到萧鸣的房间门口,她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 此时的白良才带着阳明月和幽墨来到了一个土丘的山头。 “那个……白叔叔,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阳明月问道。 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这个老头一点尊重,就叫他叔叔吧。 否则他在自己的徒弟眼里没有尊严,在大侄女面前也得不到尊重,那这个老头做人也太失败了。 白良才猥琐的大笑,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个大侄女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两个丫头是怎么想的。”白良才沉声道。 “怎么想的?是指哪一方面?”幽墨摸着脑袋,疑惑道。 “就是和萧家开战一事,你们是选择避战,还是选择和萧鸣一起并肩作战?”白良才的眼神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萧鸣一起战斗了!”幽墨毫不犹豫道。 “嗯,我作为阳修的女儿,自然也不会退缩的。”阳明月似乎也早已下定了决心。 可是,白良才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你什么意思?”幽墨有些不开心了,这老头好像是在小瞧她们! “我没什么意思,以你们目前的实力,对上任何一个萧家四杰,都是找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白良才将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臭老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就是跟我们说这些?”幽墨态度有些恶劣。 她早就决定跟着萧鸣同生死共患难了,哪有听别人说几句就有退缩的道理? “白叔叔,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担心,可是,让我选择逃避,我真的做不到!”阳明月也附和道。 “好啊,你们既然执意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我不会干涉,但是如果我认为你们做不到,那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白良才退到了一旁的石头上悠闲地坐了下来道。 “证明?怎么证明?”幽墨和阳明月同声道。 “很简单,你们两个人打一场,谁赢谁就和萧鸣一起去,输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大门都不许出!”白良才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阳明月显得很尴尬,她搞不懂白良才在想什么。 “喂,臭老头,我没空在这和你浪费时间,想不到你这么无聊,我走了!”幽墨说罢,掉头边走。 白良才却在轻笑,他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墨丫头,你知道你和萧鸣的差距在哪里吗?” 刚走开几步的幽墨突然停住了脚步。 白良才继续道:“你的修为其实和萧鸣差不了多少,都是徘徊在先天的初期和中期之间。但是,为什么萧鸣能展现地那般强大,而你却不行呢?” “因为,最根本的还是你体内的灵气不如萧鸣。就你的灵气而言,在同层修者之中,属于比较弱的了。” 幽墨大惊,她没想到白良才一语中的,直接道出了她薄弱的地方。 于是,她立马转过身来,抱拳在白良才的面前道:“还请白叔叔不吝赐教!”白良才舒展开了眉头,幽墨能明白他的用心,悟性也不算差了。 “我看你这个丫头本性不坏,对萧鸣也算死心塌地。你本是老鬼的徒弟,我不便插手。但是你们即将面临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我就只好卖弄一番了,给你点拨一二。相信你那老鬼师傅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哈哈哈!”白良才大笑道。 他和萧鸣一样,总能把那些正经的事情说的嬉皮笑脸。 幽墨此刻却内心澎湃,她很早就离开了老鬼,修炼这条路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很少受人指点。 今天有萧鸣的师傅给她指点一二,定能让她少走许多弯路。 “先生字字真言,晚辈听得受益匪浅,还请赐教!”幽墨诚心道。 “好好,小墨丫头,你先别急,我来看看大侄女!”白良才又把目光转向了阳明月。 “白叔叔……”阳明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侄女啊,你虽然也跨入了先天,但是更多的是借助你父亲留给你的封印力量,撇开这股力量不谈,其实你的实力是很虚的。” “就好比是一个看不见内部的水球,你虽然球体和别人一样大,但是里面的水分只有别人的一半呐!” 白良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叔叔,其实我知道的,我一旦脱离了这股力量,就变得很脆弱,我太依赖这力量了!”阳明月低着头,就好像在做检讨。 白良才笑道:“这都不是事儿。你父亲留给你的力量就是你的先天优势,你利用没有错,但是不能依赖。” “所以,你要学会将力量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助你自己踏上更高的境界,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听了这话,阳明月顿时激动起来,她欣喜道:“白叔叔,那我要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战中领悟,所以我才把你和小墨丫头叫来这里。你们两个好好地较量一番,我在一旁给你们指点,记住,要将对方当作是自己不得不杀的人,意志要坚定,绝不能手下留情!”白良才就像是一个老师一样严厉道。 幽墨和阳明月这才明白白良才的目的,于是异口同声道:“好!” …… 萧鸣最后看了一眼灵位牌,然后就向院子外走去,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父母的仇和阳修叔叔的仇,一定要报! 就在他走出屋门的时候,白仙儿轻声道:“做好决定了吗?” 萧鸣这才注意到白仙儿一直站在他的门边,顿时转过头来笑道:“师姐,我的心思还是瞒不了你。” “萧鸣,这是你心里的一道坎,你必须得跨过去,仇报也好,不报也罢,我都支持你。”白仙儿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萧鸣。 “师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诶,不对啊,其他人呢?”萧鸣突然发现了这座古宅里没了人影儿,只有聂远忠独自在厨房里忙活。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最担心你的人呢,其实是师傅,他带着小墨和明月去外面特训了。”白仙儿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特训?这老头还有这闲工夫?”萧鸣倒觉得内心暖暖的。 而这时,聂远忠也端了菜上桌,他赶紧招呼道:“萧鸣宗师,白小姐,先用餐吧。” “不等他们吗?”萧鸣眨巴着大眼睛。 “不用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们先吃。”白仙儿拉着萧鸣就坐到了餐桌旁边。 随便吃了几口,白仙儿就放下筷子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萧家?” “明天。”萧鸣没有片刻的犹豫。 “决定了吗?”白仙儿再一次确认。 “嗯,逃避不了的。去的越晚,只怕萧家的防备就会做的越足。”萧鸣这一次显得出奇地冷静。 白仙儿没有反驳,她点头道:“只要是你的决定就行,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萧鸣苦笑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师姐,这一次我想一个人去。” 白仙儿知道萧鸣是怎么想的,他是怕连累了众人,才选择自己去面对。 “萧鸣,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是不合理的,虽然你获得了阳修的灵气,但是萧家的众人绝不是你一个人应付来的,你一个人去,无疑是去送死。” “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我才不想让你们受牵连。”萧鸣轻轻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萧鸣,有些时候呢,不是你一个人怎么想就行的。你看看师傅,他为了能让你提高胜算,破天荒地带着小墨和明月去特训。再看看那两个丫头,一定也在拼了命地想提升自己。她们的想法一定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萧鸣,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是太自私了一点,我们这一群人一路走下来,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看着白仙儿深邃的眸子,萧鸣饱含神情地说了一句:“师姐……” “别煽情,我不吃这一套!”白仙儿撇了撇嘴。 “……” …… 另一边,幽墨和阳明月正在毫无顾忌地释放自我! 白色的灵气和红色的灵气,在这土丘之上交错。 这两个丫头,竟然打得不相上下,幽墨祭出了花骨刀,阳明月更是早就使用了封印的力量。 白良才晃着脑袋坐在石头上观看,嘴里还念叨道:“小墨丫头,你出招的时候一定要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带有杂念。你使用的招式不是表演,而是时时刻刻想着一击灭杀对方。只要你的信念够坚定,灵气凝聚地就会越精纯,招式就会越强!” “明白了!”幽墨应声道。 她再一次将灵气向刀身上汇聚而去。 这一次,她没带任何的杂念,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击杀面前的阳明月! 花骨刀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白光要精纯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了,而是几乎凝成实质的那种! “杀!” 一刀挥下,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 这一次不仅是阳明月和白良才,就连幽墨自己都觉得威力提升了许多! 阳明月被逼的步步紧退,她竟然不敢硬接这一招。 不过,既然幽墨的实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自己也不甘落后! 必须要提升自己才行! 为了萧鸣,为了父亲的大仇十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前面耍阴谋诡计的小人被干了下去,我很开心!而且,咱们的书取得了月票榜第七名的好成绩。早上起来,看到这两则消息,感觉空气都是清甜的。为此,特地感谢为我投票的书友,排名不分前后:全乔片,梦中梦i,书友990077413,火星老大嘿咻,殇璃,ROBIN逍遥,进进,传奇的孤家寡人,亚光,靜訫が,伤感的乔少,王胖子……太多了,不一一感谢。我能够拥有你们这些剑修,乃是我一辈子的荣幸!阳明月的右臂上突然乍闪出红光,她将红光汇聚在拳头之上,对着那刀芒就是一拳! 可是,红光瞬间就被切散了,阳明月被震得向后跃去。 白良才摇了摇头道:“大侄女,我说过了,你要学会将你父亲的力量纳为己用,而不是单纯的用那股力量来作战。” “白叔叔,我还是不太明白。”阳明月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没有人天生就是智者。你听好了,你催动封印的时候,不是直接就将那力量打出去,你要将力量融汇到自己的丹田,与自己本身的灵气相结合。说白了,就是借用你父亲的力量,提升你本来的灵气!”白良才耐心地讲解道。 阳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良才又看向幽墨道:“小墨丫头,你做的不错,就按照刚才的招式,再来一次!” “好!” 幽墨再一次将灵气向花骨刀汇聚而去,这一次,她感觉手里的花骨刀似乎活过来了一样,拼命地在挣扎,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了! 随着这一刀的挥下,那白色的刀芒几乎就凝成了实质。 幽墨大喜,她被白良才这么一点拨,似乎掌握到了诀窍! 阳明月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脑子里不断重复白良才刚才的话语。 红光闪现,这次阳明月没有立即就出手,而是控制着这力量涌向自己的丹田。 那一刹那,她仿佛觉得一股天外来物汇入了她的丹田,所谓水涨船高,她原本就那么点灵气,在这一刻突然间就变得无比磅礴。 将好比汪洋汇入了小小的河流,那河流最终也形成了汪洋! 白良才露出了笑意,这本是一个需要多次尝试的过程,不过阳明月可是阳修的女儿啊,这点天赋还是具备的! 阳明月自然也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她催动起灵气,在自己的掌间形成了红色的灵气锋芒,然后朝着那白色的刀芒挥了过去! 这一片小天地似乎都震颤了起来,树木摇曳,一些小块的石头也相继破碎。 一白一红两个招式在对碰之下,皆消散在了空气中。 “好,不错不错!你们两个丫头果然有天赋,一个不愧是老鬼那厮的徒弟,一个也不愧是阳修的女儿,这短短的时间,就领悟了这么多!”白良才仰天大笑,洋洒着喜悦的心情。 幽墨和阳明月激动的表情更是溢于言表,她们也终于知道白仙儿和萧鸣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了,都说名师出高徒嘛! 这个猥琐的老头,其实正经起来,也不觉得那么猥琐了,反而有些……威严? “来来来,你们俩别闲着,继续继续,必须要熟练地运用才行,你们即将面临的敌人,可是萧家啊!”白良才意味深长道。 “好!” 两个身影又交战在了一起。 白良才一丝不苟地看着这两个丫头一点点地进步,说实话,有点超乎他的预期。 他本就没指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们有什么帮助,主要就是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能耐真正帮上萧鸣。 可没想到,这俩丫头进步地如此神速! 与其这样,不如就多传授一点给她们! “你们两个听好了,这普天之下的招式有千千万,不同的招式,威力和作用都不同。” “小墨丫头,你一直拘泥于老鬼传授你的追魂七步和万物杀,这对你的提升有了很大的限制。其实这些招式也都是那老鬼自创的,招式在人,你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来看,自己创造一些独特的招式,你那把刀就不错,可以大做文章。” “大侄女呢,阳修的招式太过霸道,我觉得目前的你也掌握不了,你不如就以他的招式为模板,然后融合自己的灵气,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招式来。对对对,就像你刚刚使出的这一招,完全就是模仿阳修来的,你不如稍稍改动一下,让招式使用的更得心应手,看看是不是效果就不一样了呢?” 白良才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澎湃过了,想当年他训练白仙儿和萧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而幽墨和阳明月更是全身都沸腾了,她们似乎觉得迎来了一片新的天地,在这片天地之中,她们就像是雄鹰一般,自由自在,没有束缚没有羁绊。 土丘之上,白良才端坐在石头上面,而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一个又一个新鲜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 夜已深,萧鸣和白仙儿坐在桌前聊了很久,从小时候聊到长大,又聊到了各自的人生理想。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好像回到了青云山的时候。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明天将要经历的是什么。 或许,过了明天,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毫无顾虑地开怀大笑。 有可能他们全部都会丧命在萧家,又或者失去了一两个最亲近的人。总之,明天的将要发生的一切,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的。 不如就在今晚再一次畅所欲言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萧鸣不小心说出了白仙儿做过的坏事,引得白仙儿的一顿暴打。 “哎哟师姐,你轻一点!”萧鸣委屈地求饶道。 “你再敢说,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白仙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警告道。 萧鸣挠了挠头,发誓道:“我不说了,不说了!”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无尽的夜空,向往地说道:“师姐,都说在那遥远的星辰之上住着神仙,你信吗?” “神仙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修炼成神这种事情,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白仙儿撅了撅嘴,她也忽然地遐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 白良才大摇大摆地带着幽墨和阳明月走了进来。 “萧鸣,白师姐,你们还没睡吗?”幽墨看见了这两人,诧异地问道。 “我哪能睡啊,在等你们呢,听说你们跟着那死老头去特训了,我不得亲眼看看成果啊?” 萧鸣虽然嘴上说着,但是他看向幽墨和阳明月的时候,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两个丫头散发出的气息,明显的不一样了! “好老头,果然有一手!”萧鸣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白仙儿也发现了幽墨和阳明月的变化。 她斜睨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白良才,露出了笑意。 这个老头啊,绝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很用心的! “来来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菜还剩下很多,你们来吃一点!”聂远忠急忙招呼道。 这张木桌子瞬间又坐满了人,虽已是深夜,院子里却十分融洽。 白良才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萧鸣,我想听听你接下来的打算。” “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萧家!”萧鸣郑重道。 “明天?”除了白仙儿和白良才,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没错,我这次不仅要报仇,还要将我父母的灵位牌放在萧家的祠堂。那里才是他们的归宿,这是我身为人子该做的事情!”萧鸣的脸上满是坚决。 白良才点了点头道:“好,明天就明天!但是萧鸣,具体的方案你可想好了吗?萧家人才济济,你这样擅闯也不是个事儿!” “这个……”萧鸣挠了挠头,说实话,他还没有想过。 白良才轻叹了一声道:“你啊,做事还是这么欠考虑,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们拟定一套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白良才。 白良才放下了手中啃完的鸡腿,擦了擦油腻腻的嘴角道:“萧家最棘手的应该要属萧家四杰了。不,准确的说,还有萧家三杰。只要你将他们打倒,其他的人都形同虚设。” “师傅,这个我知道。”萧鸣随意地插了一句嘴。 “对付他们,我们一定要谨慎。首先是那个冷无情,他是萧家四杰最弱的一个,但也绝不能放松警惕,我们不可能抽出最高的战力来对付他,所以我觉得……” 白良才将目光移向了幽墨道:“小墨丫头,这个冷无情,就交给你对付了!” “我?”幽墨有些紧张。 让她一个人对付冷无情,这是委以重任啊! “没错,小墨丫头,冷无情的实力还没有像凌弃那样不可战胜,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够牵制住的。记住今晚我跟你说过的话,运用到明天的战斗中去,你们是有的一拼的!” 白良才朝幽墨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似是鼓励,又是信任。 “好,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幽墨紧紧地握着花骨刀,满脸的坚定。 萧鸣很满意这个决定,用幽墨来牵制住冷无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其他人呢?”白仙儿问了一句。 “接下来是凌弃。”白良才严肃地说道。 这个名字就像是缠绕在每个人心头的梦魇,听着就让人胆寒,就连这里实力最强的白仙儿都没有把握轻易战胜。 “凌弃就交给我吧!”萧鸣轻声说了一句,眼睛中似乎充斥着熊熊烈火! 白良才同意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萧鸣,你现在获得了阳修的灵气,确实有了和凌弃一战的资格。只是你要记住,凌弃这个人非常的强,强到甚至连我都看不清他的真正实力。所以,你一定不能有所保留,只要你能打败凌弃,我们的胜算就更多了一分,你是这场计划的核心关键!” “我明白,这个凌弃,是我必须超越的存在!”萧鸣一想到将要和凌弃战斗,全身都热血沸腾了! “可是,白先生,让萧鸣去对付凌弃,那个纪惊天呢?”聂远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也是众人想问的。 白良才笑道:“这个老纪头啊,我了解的很,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出手的。他一定会选择作壁上观,到他真正出手的那一刻,我们再全力对付他!” “所以说,我们的战斗每胜利一场,对付纪惊天的人数就会多一个!”阳明月似乎听明白了! “对咯,大侄女还是聪明!”白良才龇着大门牙,爱溺地看着阳明月。 “那我呢?”白仙儿早就跃跃欲试了,可是这一番安排下来,好像没她什么事儿啊! “对啊,师傅,难道你想让师姐去对付萧家的那些杂兵?”萧鸣好像发现了这个计划的漏洞似的。 白良才却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以为明天的对手只有萧家吗?”白良才半眯着眼睛,神秘兮兮的。 “哎呀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急性子的白仙儿在桌子上一顿乱敲。 白良才清了清喉咙道:“十九年前的事情,参与者不是萧家,而是四大家族啊!” “如果萧家有难,他们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我敢保证,明天,其他家族也会派高手过来支援,毕竟他们与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萧家是那场事件的主谋,其他家族之所以能够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们有萧家在前面挡着,一旦萧家落败,接下来自然就会轮到他们。所以他们是不会让萧家落败的,你们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明白是明白,那岂不是要同时对付四个家族?”幽墨想到这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每个家族中都有着像纪惊天一样的人物存在啊,若是同时出手,那还有胜算吗? 白良才摇着蒲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看透了这其中的玄妙。 他道:“那倒也不是,其他家族会来帮忙那是肯定的,但是他们心里面都精明的很呢,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你们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萧家倾巢而出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白良才继续道:“那肯定不会,说白了,他们所谓的帮忙只是意思一下,告诉萧家他们也出力了。” “所以啊,仙儿,我交给你的任务,也是特别重大的,除了萧家以外的其他家族,希望你能够挡下来,不让他们干扰到萧鸣!” “我明白了!”白仙儿当即允诺道。 萧鸣倒有些担心,他道:“师傅,这王家有华远山,叶家有孔啸云,这两个人会来吗?” “会。”白良才毫不犹豫道。 “那师姐怎么应付啊,这两个人可是和纪惊天齐名的强者啊!”萧鸣立刻就质疑道。 而白仙儿却笑道:“萧鸣,你就专心对付凌弃好了,就算是神魔下凡,我也要替你挡下来!”“不,师姐,那个华远山你是没有见过,他真的很强……”萧鸣还尝试着劝说。 白良才伸出了手,打断道:“萧鸣,你怎么还是糊涂呢?我说过了,他们只是过来意思一下,不会全力以赴的。而且,我并不是让仙儿打败他们,而是将他们牵制住就可以了。” “还有,大侄女,你就协助仙儿吧,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到萧鸣,这样就会乱了整个局的!” “我……真的可以吗?”阳明月的话语有些胆怯。 “嗯,相信你自己,你现在很强,能够做到的!”白良才轻描淡写地给阳明月加油打气。 “那好,为了父亲的仇,我也要出一份力!”阳明月的表情也变得坚决起来。 “不对啊,白先生,那还有个李家呢?”聂远忠突兀地又问了一句。 白良才皱起眉头道:“这个李家是个不确定因素,我和他们不是很熟,而且据说李家的人近几年来除了参加一些重要的集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搞些什么鬼,明天能不能来我都不敢确定。” 这时白仙儿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来了,我也会和明月将他们给拦住的!” “嗯,交给我们吧!”阳明月也来了斗志。 “那我能做什么呢?”聂远忠觉得好像把自己给说漏了,他也想尽一份力啊! “聂先生,你和江山的任务就是,肃清萧家那些所谓的高手。他们虽然算不上主力,但人数众多,不可小觑,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江山听了,嘶吼起来,捶胸顿足。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肩负着光荣的使命! 萧鸣忽的站了起来,他朝着众人抱了抱拳,肃然道:“萧鸣在世,能与各位结识,实乃荣幸。明日你们要为了我的大仇奔赴战场,生死未知。在此,我谢过各位了!” 萧鸣刚想鞠躬,好几双手都伸了过来阻止他。 “萧鸣宗师啊,你说得哪儿的话啊,你不是一直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吗,帮助亲人,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啊!”聂远忠赶忙劝说道。 “对啊,萧鸣,自从遇上你之后,你为我杀血影,又冒死来萧家刑场救我,这一次,就让我为你付出一次吧!”幽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鸣,湿润的眼角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阳明月也道:“萧鸣,这不仅是你父母的仇,也是我父亲的仇,我岂能坐视不理呢?” 白仙儿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道:“萧鸣,你能说出这句话,我们就很满足了,其他的不要说了,明天,我们一定要胜利!” 说完,白仙儿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 “嗯!”萧鸣强忍住眼泪,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白仙儿的手上。 其他人也纷纷将手放了上去。 “明天,我们必胜!” “必胜!” “必胜!” “……” 激动人心的话语响彻在这座古宅的上空。 白良才晃着蒲扇大笑,这群人啊,说不准真的能创造出奇迹呢! …… 此时的萧家府邸。 萧南易站在大堂之上,堂下则围满了人。 萧家子嗣除了萧安然,全部到场。 萧南易声若洪钟道:“孽种作祟,杀我萧家之人,我必将诛之!” “爸,萧鸣他杀了谁?”萧天行小声地问了一句。 庞公法和沈昌盛都是萧南易秘密安排的人物,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杀了咱们萧家的封印高手庞公法,以及萧家四杰沈昌盛!”萧南易也不准备隐瞒了,索性将这件事情给公布了出来。 “什么?萧家四杰另一人是沈老?” 堂下一张张错愕的面孔! 惊讶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沈昌盛竟然是萧家四杰?而且居然还被萧鸣给杀了? 知道此事的只有纪惊天了,他面无表情,这些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萧鸣有这么大的本事?”萧天林惊讶之中冒了一句。 “不管他有没有,这些都是事实!从现在开始,萧家进入戒备的状态,这个孽种,定会再次上门来讨债!”萧南易猛敲拐杖道。 这话一出,大堂之内人心惶惶。 “爸,那个孽种何时会来?”萧天行战战兢兢地问道。 “有可能是一个月,或者一年,又或者明天就找上门来,总之,绝不可放松警惕!”萧南易的话语振聋发聩。 没有人会想到,在燕京呼风唤雨的萧家,会因为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如此草木皆兵! “怕什么,我们有萧家四杰呢!”堂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其实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萧鸣他敢来,必定手刃之! 冷无情站在纪惊天的身边,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已经被纪惊天给教训了一番。 其实也说不上是教训,纪惊天让他闭门思过,并且又传授了一些心法,让他更好地效忠萧家! 萧南易看着堂下的众人,然后一声喝道:“狄雷!” “在!”一个男子跪倒在萧南易的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胸膛上壮硕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光滑的头皮上只有一些细碎的头发,两眼炯炯有神,左耳上更是挂着一排金灿灿的耳钉。 “狄雷,我现在破格提拔你为新的萧家四杰,排名第四!”萧南易无比严肃道。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狄雷,这是无上的荣誉啊! 为萧家效忠的所有修者,成为萧家四杰就是他们一生奋斗的目标! 狄雷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抱起双拳道:“多谢萧主赏识,我狄雷必定赴汤蹈火,杀了孽种!” 纪惊天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笑意。 提拔狄雷是他给萧南易的意见,萧家四杰就是萧家实力的象征,绝不能出现空位。 而这个狄雷的实力也还算不错,修炼的是暗器的招式,能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当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沈昌盛死了,这个坑暂时就由他填上。 沉寂了许久,萧南易沉声道:“从现在开始,加强对少爷小姐们的保护,其他人,全力对抗萧鸣!”第二天的燕京,飘起了蒙蒙细雨。 秋风肆意地吹着,雨点打在脸上,让人生疼。 平静的湖面上泛着圈圈涟漪,岸边的杨柳也摇曳着细嫩的枝条。 在这一片朦胧的画面之中,一行七人套着单薄的雨衣,打着灰色的油纸伞,行走在细雨之中。 他们的背影,充满了坚决和信念。 没有人知道他们走向哪里。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将要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的考验。 萧家的紧张氛围,并没有因为雨水而冷却。 “快,大老爷和大少爷那边再加强点人手!” “你们几个,去二老爷那边!”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要是那萧鸣现在杀过来,你们担不起责任!” “快……” 狄雷指挥着萧家的高手,将他们全都安插在了各个地方。 萧南易站在院中的小亭子里,心事犹如绵绵细雨一般。 “南易,你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了,这下雨天的,难不成那萧鸣还会来不成?”纪惊天看着萧家府邸来来回回的人,觉得萧南易太过谨慎。 萧南易并没有回答纪惊天的问题,而是问道:“惊天,你觉得萧鸣会来吗?” “来不来都这回事,萧家十九年前留下的祸种,终会萌芽。我们,早晚都要面对的。”纪惊天倒显得淡然了许多。 “哎,不知怎的,我昨晚夜不能寐,总觉得今天要有大事发生一样。”萧南易淡淡地说道。 “哈哈,南易,你啊,就是把每件事情都看得太过严谨,其实就算萧鸣他来了,不也有我嘛!”纪惊天略带安慰的说道。 其实他和萧南易的关系已经不是主仆的关系了,他们更是形同挚友。 “哎……”萧南易叹了口气,看向了阴森森的天空。 萧家的府邸非常大,前半部分多是住宅和庭院,后半部分相对显得空旷了许多,建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先是一片繁花似锦的后花园,花园中有着数不清的假山,还有一座座人工木桥,桥下留着溪水,这溪水沿着婉转的轨迹,最终汇入到府邸外的人工湖之中。 最深处乃是萧家的地牢,此刻看守地牢的人都比平常多了好几倍,他们无不保持着警惕。 而在后花园和地牢的中间部分,是一小片竹林,穿过竹林是一大片空旷的地带,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看上去古老的旧屋子,屋子每天都有下人打扫,一尘不染,这里便是萧家的祠堂了。 由于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地方,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萧家高手在此巡视,他们背对着祠堂,觉得就算有人入侵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说白了,这里就跟燕圣墓地一样,阴气太重,躲还躲不及呢! 可是,一道身影就这么落在了祠堂的面前,地面上的水被踩地四溅,发出了声响。 那几个巡视的萧家高手突然转身,满脸的错愕,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何人?胆敢擅闯萧家祠堂?”一位萧家高手厉声道。 此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能看见雨衣里的长衫,但是由于他打着一把灰色的油纸伞,所以看不见他胸部以上的部分。 但是他们还能够看见的是,此人的肩上背着一个花布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此人忽的转过身来,几道金色的灵气就朝萧家高手飞了过去! 那几个萧家高手在毙命的一瞬间,看见了那人骇人的眼神,那个他们永世不能忘怀的眼神! “萧……萧鸣……” 没有人听见他们说什么,他们的呐喊就这么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 萧鸣解开了肩上的花布袋,里面是两个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灵位牌。 “爸,妈,儿子带你们回家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双犀利的眼睛已经在盯着他了…… 与此同时,萧家的大门口处,站着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两个老头,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除了那个大汉,其余人皆穿着雨衣,打着油纸伞,一字排开地站在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质问道。 空气中的细雨还在漂泊,可是两道灵气就这么将细雨都切开了,然后抹了这两个守卫的脖子。 “上!” 一声巨响,萧家的大门被踹了开来! 院子中的萧家高手见状,没有片刻的犹豫,一齐杀了过去! 喊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站在后方亭子里的萧南易突然眉头一紧,然后冷声道:“怎么回事?” 这时,一位下人跑了过来道:“禀报萧主,六个陌生人闯进萧家,正在大打出手?” “六个……陌生人?”萧南易陷入了沉思。 而他身旁的纪惊天却大笑道:“不是陌生人,是老熟人了,南易,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走,去会会客!” 萧南易当下跟着纪惊天往大门口处走去。 而大门口院子里,此时已经倒了一大片的尸体,剩余的萧家高手只是在跟这六人对峙,却怎么也不敢上前。 “叫你们家主子出来!”掩藏在油纸伞下的白良才沉声道。 “老白,不用叫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一会儿,纪惊天大笑着和萧南易走了出来。 “大下雨天的还真是委屈你们了,一个个穿着雨衣打着伞,也怪辛苦的,都别藏了,都是老熟人了!”纪惊天依旧满脸笑容道。 “哈哈哈,老纪头,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尖啊!”白良才也大笑着脱下雨衣,然后将雨衣和油纸伞一起潇洒地扔向了空中。 “还有其他人,也都别藏了,你们六人我都熟得很,上次在萧家刑场,不是打过照面了吗?”纪惊天指着其他几人道。 “呼呼呼……” 一件件雨衣被扔向了空中,六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都说了,你们六人……” 纪惊天一一打量着,可是他却戛然而止,表情也僵住了! 因为,这六人里面没有萧鸣,却多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萧鸣呢?”纪惊天大声问道。 “哈哈哈哈,老纪头,你也有今天啊!”白良才仰天大笑。萧鸣站在祠堂的门口,久久地盯着里面。 祖祠里面矗立着一个个灵位牌……这些都是萧家的祖祖辈辈,也象征着家族的繁荣昌盛。 就在萧鸣即将踏入里面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适可而止吧,萧鸣,你绝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萧鸣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凌弃倚靠在远处的一根竹子上面,怀中抱着长剑,悠闲地看着萧鸣的一举一动。 萧鸣没有理睬,他将花布袋中的灵位牌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祠堂的屋檐下,朝着灵位牌鞠了一躬道:“爸,妈,再等会儿,儿子一定会让你们回归本位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萧鸣转过身来,盯着凌弃道:“凌弃,今日我就要破了你的不败神话!” “几天没见,口气倒是变得不小,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来这里送死。”凌弃的那一张面瘫脸,此刻显得甚是冷漠。 “人是会变的,而你的传说,将在今日终结!”萧鸣说完,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雨衣。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凌弃忽的化作一团青色的光影,向萧鸣冲了过去! “来吧,凌弃,这一次,我要和你好好地打上一场!” 金色的灵气从萧鸣的身上乍闪而出,与青色的光影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轰隆!” 这一片小区域激荡起滔天的灵气! …… 而另一边,纪惊天再一次大声问道:“我问你们,萧鸣呢?” 萧南易一言不发,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几人,萧鸣的去向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萧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就先陪我们玩玩吧!”白良才嬉笑道。 就在此时,萧家的后方,传来了无比强大的灵气波动,一道金光和一道青光直窜云霄! “萧鸣!”纪惊天猛地就发现了! “还有凌弃!”幽墨永远也忘不了这渗人的灵气! “为什么会在那里?那个方位是……”纪惊天皱起了眉头。 萧南易猛敲拐杖,他怒吼一声道:“那里是祠堂!这个孽种,竟然想对祠堂下手!” 萧南易直接就往祠堂而去! “老白,被你们摆了一道,看来战场不是这里,要换个地方了!”纪惊天也跟随萧南易而去。 “我们走,去和萧鸣汇合!” 随着白良才的一声令下,其他几人也朝着祠堂而去! 整个萧家府邸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萧家祠堂,乃是最神圣的存在,那里有着萧家十几代人的灵位! 萧鸣此刻已经和凌弃过了十几招,不分伯仲! 灵气波动将两人给拉扯了开来,凌弃冷声道:“哼,想不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你的实力竟然得到了突破!” “凌弃,我服你,服你的为人,服你的忠肝义胆,服你一个人背负血海深仇独自存活,但是,在修炼的这一条道路上,我不服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万人之巅!”萧鸣慷慨激昂道。 “你以为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对手了吗,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嫩了!”凌弃说着,慢慢地拔出了手中的青光流影剑。 随着刀鞘的开启,一股恐怖到没有边际的灵气波动荡漾了开来。 凌弃身后的竹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甚至就连空中的细雨都改变了轨迹。 萧鸣就这么处在这股灵气波动之中,头发肆意飞扬,长衫更是鼓胀起来,但是他的脚下,却没有挪动分毫! 之前的他会被这股力量惊得胆寒,但是这一次,他不再畏惧! 即使面对的是神魔,那又怎样! 只要保留一腔热血,还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冷静,没有什么是不能够面对的! “来吧凌弃,我不会再惧怕你了!” 萧鸣的身体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像是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而此时,一个身影突然飘了过来,然后就盘坐在了祠堂旁边的一个屋顶上,纪惊天就这么看着萧鸣和凌弃。 他的对面,竹林旁的一个屋顶上,白良才也跃了上去。 这两个老头形成了对峙,面前就是一大块的空地,颇有古代军师排兵布阵的架势。 “凌弃,拿出你的毕生绝学,我要亲眼看见你杀了萧鸣!”纪惊天居高临下地说道。 “萧鸣,你也拿出你的实力来给他们看看,告诉他们,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白良才也豪迈道。 紧接着,一大波人马也赶到了这块空地上。 白仙儿等人全都站到了白良才的屋檐下,蓄势待发。 萧南易气势汹汹地用拐杖指着萧鸣道:“孽种,你为何如此歹毒,要毁我萧家祠堂?” “毁你祠堂?我可没那个闲功夫,我只是让我父母的灵位回到他们该待的地方!”萧鸣义正言辞道。 “你父母的灵位?” 萧南易突然朝祠堂看去,台阶上的两个灵位牌仿佛针扎一般刺进他的双眼! “大胆!你这个孽种,竟然敢将萧家千古罪人的灵位牌放在这里!”萧南易怒不可遏。 “我可不承认我的父母是罪人,他们在我的眼里就是大英雄,既然他们是萧家的子嗣,那就应该待在萧家的祠堂!”萧鸣大声道,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放肆,你触犯萧家逆鳞,今日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狄雷,去将那灵位牌取下来!”萧南易拐杖指着祠堂道。 “是!”狄雷绕过众人,向祠堂而去。 而这时,幽墨一跃而出,直接落在了狄雷的前面,用花骨刀指着狄雷道:“你休想再上前半步!” “小丫头,识相点就快点滚开,别妨碍我!”狄雷厉声喝道,他耳边那一排金色的耳坠,即使在雨中也显得特别刺眼。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啊?”屋顶之上的纪惊天大笑道。 “老纪头,看你笑得这么从容,好像心里很有底气啊,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人?”白良才瞬间就搭上了话。 “他就是新的萧家四杰!小丫头,你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不想死就赶紧让开!”纪惊天轻蔑地说道。 “新的萧家四杰?” 白良才在对面的屋顶上捧腹大笑,他指着纪惊天道:“老纪头啊老纪头,你不去人事部门上班真是屈才了!不过你可别小瞧了我们小墨丫头啊,她已经不同往日了!”“老白,你也别说笑了,这丫头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很呐!” “狄雷,你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就是为你的实力正名的时候,你能不能服众,就看你能不能把这小丫头打败了!”纪惊天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狄雷早已摆好了架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小墨丫头,计划稍作改变。你先击败了这个人,打好咱们这次反攻的第一仗!”白良才眯眼笑道。 说实话,他没有纪惊天心里那么有底。 这个叫狄雷的,能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一定是纪惊天观察很久了,有些实力。 反观幽墨,这丫头昨晚被自己指点了一二,能不能好好发挥,关键要看幽墨自己了! 没想到,幽墨表情却异常的坚决! 之前听到萧家四杰的名声,她是有些胆悸的! 而如今,她要证明自己,她要用实力告诉众人。 她能做到!她也能够为萧鸣出一份力! 这……就足够了! “小墨,加油!”萧鸣给幽墨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这句话瞬间让幽墨信心倍增,她提着花骨刀就朝着狄雷冲了上去! 狄雷的双手负在背后,不知何时,他的双手上已经各出现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花刺!” 狄雷的双手利索地旋转了一番,那两把匕首在他的手中,沿着一个完美的轨迹旋转,然后就向幽墨刺了过去,运动行径很是诡异! 幽墨也没管那么多,她的招式虽然没有那么花哨,但是论力量而言,她还是很自信的! 只听“乒乓”的声音,花骨刀与匕首有了一个交锋! 狄雷左手上的匕首直接被震得弹了出去,但是,他右手忽的伸了出来,只凭借一个小匕首就遏制住了花骨刀的动作! 幽墨愣了一下,不过她发现,那个叫狄雷的,竟然用匕首小小的刀柄扣住了她的花骨刀,使她不能够继续发力! “哼!” 狄雷冷哼了一声,左手刚刚被弹飞掉了一个匕首,顷刻间又出现了一把短刺! 那把短刺很是精致,把手被狄雷握着,可仍有足足六根刺露在外面! 幽墨见了,下意识地想收回花骨刀,可任凭她怎么用力,却动不得分毫! “哈哈哈,花刺不是匕首,而是这一根短刺!” 狄雷大笑着,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他拿着花刺准确地朝着幽墨的胸口位置刺了过去! 这一击可谓是快准狠,没有一丝破绽! 幽墨全身都在用力,花骨刀被匕首扣的死死的,刹那之间,她的刀身上迸发出一道白光! 狄雷大惊,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刀身膨胀,赶紧收回匕首。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幽墨手中的花骨刀挥了出去,刚好接上了那把短刺。 “呲呲呲呲……” 花骨刀的刀身卡在了短刺上,随着刀身的移动,摩擦出了丝丝火花! 狄雷一击失手,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右手的匕首再一次向幽墨刺了过去! 幽墨轻轻跃起,手上腾不开,只能用脚去迎敌! “砰!” 幽墨踢在了狄雷的手腕上,两个人皆被弹了出去,而狄雷手上的匕首更是直接脱手,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一个对招下来,众人皆看得心惊肉跳,就连萧鸣和凌弃也在紧紧地看着那边。 “看样子,这个狄雷是个修炼暗器的高手!”白仙儿若有所思道。 幽墨此刻相当的谨慎,刚才自己盲目的进攻,险些中招,对付这种使用暗器的,最好还是拉开距离为好。 “切!” 狄雷吐了一口痰,说实在的,他本以为对付幽墨这种对手,一击便可打败,现在来看,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狄雷将手中的短刺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冷声道:“我这把短刺好久没饮过血了,今天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天!” 而在他的说话间,他负在背后的左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流星镖。 幽墨完全没有察觉到狄雷的这么一个小动作,她是不会再冒然进攻了。 此时的她,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打败狄雷! 灵气就这么在她的身体内游走,她的身上甚至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很好,小墨这丫头,快要进入了无我的状态了!”白良才坐在屋顶之上,会心一笑。 看来昨晚的一番教诲,没有白白的浪费! 这一次,狄雷先发制人! 他拿着短刺就朝幽墨冲了过去,短刺在他的手上快速地旋转着,甚至连六根长刺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一团高速旋转的东西。 幽墨步步紧退,随后站稳了脚跟,手中的花骨刀在嗡嗡作响! “千花刃!” 随着幽墨手臂的晃动,花骨刀在空中舞动着,不过她不是随意的乱挥,仔细一看,刀尖似乎比划出了一朵花的形状! 十几道刀芒交错在一起,然后就这么呈现在了半空中,真如一朵繁花一样! 这千花刃的招式也是幽墨在白良才的指点下自创的,一直用万物杀让她的对战方式很局限,就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研发出了好几招可以随机应变各种场合的招式! 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她还是觉得得心应手了许多! 那十几道刀芒交错而成的花朵,径直朝着狄雷飞了过去! 狄雷急忙刹住了脚步,灵气就这么从他的丹田顺着气海,一直蔓延到了他手中的短刺上。 高速旋转的短刺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后就这么朝千花刃刺了过去! 剧烈的碰撞! 狄雷只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千花刃的攻击似乎不止是单一的攻击,它交错的十几道刀芒,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都带来了进攻性! “咔嚓咔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狄雷手中的短刺竟在一瞬间粉碎了! “什么?” 狄雷满眼的不可思议。 情急之下,他的右手中又握出了一把匕首,用来抵挡千花刃,可还是被击得步步后退,有几道刀芒甚至从他的臂膀上划了过去! “呜哇……” 狄雷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是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邪笑! 就在那灵气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他左手中的流星镖猛地就朝幽墨掷了出去每天起床第一句,三千剑修好牛逼!兄弟们,月票燥起来!幽墨自己也很诧异,这千花刃的攻击似乎超乎了她的想象! “原来用自己创造出的招式,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幽墨在心里窃喜。 屋顶上的白良才大笑道:“这个小墨丫头啊,真是让我吃惊,我昨晚只是略点一二,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悟性!” 阳明月听着,突然来了一股干劲,她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 萧家的那边的人是目瞪口呆,狄雷会被一个小丫头打得落了下风? 纪惊天捋着胡须平静道:“哼,看来老白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这个小丫头短短的时间内,实力竟然突飞猛进!” 幽墨还陶醉在喜悦之中,她就这么看着白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可是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力量从白光之中窜了出来! 一个高速旋转的流星镖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糟了!” 幽墨大呼不好,这个距离,想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下意识地,幽墨将花骨刀横在了面前,那流星镖就这么撞击在了花骨刀之上!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播开来,从刀身蔓延到了幽墨的全身! 更加诡异的是,那流星镖没有因此被弹开,反而在空中绕了一圈,从侧方向幽墨飞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幽墨快速地将上半身向后仰去,就在中途的时候,流星镖擦着幽墨的面颊飞了过去,切断了幽墨鬓角处垂下的一缕秀发! 然后,那流星镖深深地扎入了纪惊天下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幽墨回头一看,庆幸自己反应的及时,若是再慢上零点一秒,恐怕就会抱憾终生! 狄雷见状,咬了咬牙齿,他以为幽墨必定会中招呢! 而他此刻相当的狼狈,不仅嘴角边挂着已经快要风干的血迹,就连两条胳膊上也被刚刚千花刃的刀芒给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滴到了地面上。 “臭丫头,我刚刚坐上萧家四杰的位子,你就让我出这种洋相,今天不杀了你,有辱我狄雷的名号!” 狄雷在心里骂道,而他的双手上也突然出现了两把短小的军刀! 这两把军刀晶莹透亮,就算在细雨中还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那是……雪狼军刀!”一个萧家高手面露惊恐。 “狄雷要真正出手了!”又一名萧家高手惊呼道。 这雪狼军刀原属于一位非常厉害的强者,却被狄雷所败,一向擅用暗器的狄雷当时就把这两把刀纳为己有,非常的爱惜,并且已经运用地炉火纯青了! 幽墨看着那滴着白光的军刀,好像看见了一个个无辜的死者在呐喊,这两把军刀定是杀了无数的人! 狄雷手握军刀,摆出了姿势,他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无比庞大的灵气波动! “好强!”白仙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个狄雷真不是盖的,他有着成为萧家四杰的资本! 而白良才却轻笑道:“小墨丫头如果能够彻底理解我昨晚说的话,以她的资质是不会败的!” 一脸担忧的其他人看向了白良才,不知道这老头哪里来的自信! 幽墨此刻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不知怎地,她没有感觉害怕,相反,她体内那一股战斗欲望竟然被激发出来了! 狄雷嘶吼了一声,握着雪狼军刀就快速向幽墨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犹如一只在雪地里奔走的雪狼,而那两把军刀就好似獠牙,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底生畏! 幽墨突然闭上了双眼,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好像来到了一片荒原,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白色,而在这白色之中,狄雷正向他冲来。 “这就是……无我的状态吗?”幽墨幡然醒悟。 在这种状态下,她不会被任何人所干扰,没有任何的杂念,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了狄雷! 花骨刀好像有了感应一般,它在幽墨的手中剧烈的躁动着。 “来吧,你是恶狼也好,猛虎也罢,在这片天地中,我就是主宰!” 幽墨忽然一跃而起,她高举花骨刀,花骨刀顷刻间迸发出一阵无比耀眼的白光! 这片荒芜的天地之中,好像所有的灵气都被她所吸纳,全部往她的刀上汇聚而去! 狄雷完全不知道幽墨此刻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只是看着幽墨高高地跃起而已! “一击必杀!” 狄雷大喝一声,两把军刀猛然间乍闪出阴森的光芒,刀身整个被缠绕住了,看不真切,真的就好像抓着两根狼牙一般! 幽墨看着狄雷向上窜来,花骨刀上的力量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再也按捺不住! 随着她的一刀挥下,这片白色的小天地仿佛都黯然失色了,唯有刺眼的白光,还有在白光中挣扎的狄雷! 狄雷被白光所笼罩,他想冲破这白光的束缚,可是,任凭他怎么挥舞着军刀,也劈散不了这白光! 恐惧感深深地笼罩了他! 他好像看到了,在这白光之中,无数个拎着花骨刀的幽墨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不……不……” 狄雷痛苦地尖叫,他的身体上顷刻间被割出了无数个伤口,鲜血在空中狂洒,而他手上的军刀更是在一点点地支离破碎…… 在幽墨的眼里,她看见狄雷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气息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这一片白色的小天地里。 而在外人看来,狄雷满身是血的从空中坠落,他双手上只剩下了半截刀柄,刀身早已碎成了无数片! “噗通!” 狄雷摔落在地上,全身经脉尽断,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他的周围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幽墨慢慢地从无我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当她看见地上狄雷尸体的时候,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难道……这就是白老头所说的摒弃杂念的无我状态吗,原来这么强!”幽墨在心中自语道。 冗长的沉默…… 而打破那沉默的是白良才仰天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老纪头,这第一仗,是我赢啦!”纪惊天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像是噎了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 他钦点的新萧家四杰,还没当一天就被杀了!这事情就跟闹剧似地,简直让别的人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不过,他立刻稳了稳情绪道:“老白,这丫头的实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不错,你们敢来萧家,看来是做好了准备的。但是我萧家可不是砧板上的鲶鱼,区区一个狄雷死了对我们毫无影响。” 白良才却轻蔑似的大笑:“老纪头,亏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哈哈哈,老白,看来你太自信过头了,无情,你去会会他们!”纪惊天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冷无情。 “是,师傅!” 冷无情纵身一跃来到了战场,他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气场,就连雨水都打不到他。 萧鸣突然吃惊地看了冷无情一眼,只是短短的几天,冷无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实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白良才故作平静道:“小墨丫头,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你还能继续应对冷无情吗?” 幽墨坚定地点头道:“交给我吧!” 现在的她可是自信心十足,手刃了一位萧家四杰,所谓一鼓作气,她现在巴不得和冷无情交手呢! “好,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白良才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总有些觉得不安心。 狄雷的出现让他原本的计划差点被打破,好在幽墨杀了狄雷稳住了局势。 而再次露面的冷无情,好像不可同往日而语了,如此看来,纪惊天在这些日子里也没有闲着,时时刻刻都在为这一战做准备呢! 萧南易站在雨中,他苍老的身体显得异常萧条。 但是他的话语还是那么深沉:“萧家高手听令,诛杀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是!”恢弘的气势响彻在萧家的府邸上空。 令人想不到的是,一批又一批地萧家高手赶到,将这片空地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然后刹那间,这些人全都朝着白良才等人扑了过去! 白仙儿等人瞬间就戒备了起来,她们准备大杀四方! 可白良才道:“仙儿,大侄女,你们保存体力,这些人交给江山和聂先生吧,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师傅,这人数太多了,只怕……” 白仙儿的话刚说到一半,打头阵的萧家高手已经冲了上来。 江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伸手就握住了那名萧家高手的头颅,然后捏得爆碎! “仙儿,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场战争本就不可能全部在我们的计划之中,随机应变是非常重要的,暂且交给他们吧!”白良才沉着冷静道。 “放心吧,我们会奋战到最后一刻!” 聂远忠说罢,便和江山交战在了人群之中! 另一边,幽墨和冷无情也交上了手,两道强大的力气不停地冲撞,谁也没有占据优势。 萧鸣看着突然就展开的混战,不禁担心起来。 而这时,凌弃已经拿剑指着他道:“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 萧鸣一咬牙,提着拳头就朝凌弃冲了过去! 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明白,没有时间担心别人了,眼下就是按照计划行事,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凌弃面对萧鸣的进攻,只是用剑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显现出来。 萧鸣一拳砸在了那青色的剑芒之上,霎时间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灵气波动传了开来,这一片区域里的细雨都变得混乱了,凭空乱洒。 凌弃收起剑道:“你的实力有了些提升,可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想要打败我,等下一辈子吧!” 萧鸣最讨厌凌弃这种深沉高冷的嘴脸,气得牙齿在打颤,他的拳头之上突然握出了一团金光,朝着凌弃再一次冲了过去! “该让你认清现实了!” 凌弃说着,他的身形已经做出了挥剑的动作。 萧鸣紧紧地盯着那身形,猛然间发现,凌弃真正的气息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是吃过亏的,以凌弃的攻击速度,就连残影都来不及消失! “我看到了!” 萧鸣大喜,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朝自己的上方打出一拳! “砰!” 凌弃的长剑劈在了金光之上,两人皆被弹了开来。 而原本凌弃的身形,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萧鸣是不激动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了怎样的地步,但是现在来看,起码能跟得上凌弃的速度了! 这样的话就足够了! 凌弃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脚下踩溅了一大片雨水。 他的面瘫脸皱起了眉头,好像没有预料到萧鸣能够识破他这一击。 “怎么样,看清现实了吗?”萧鸣略带挑衅地说了一句。 “无知!” 凌弃握着长剑,再一次朝萧鸣刺了过去! 萧鸣静静地感受着,他知道凭借眼睛已经是跟不上凌弃的速度了,唯有凭借气息才能跟住! 面前的凌弃还保持着向他刺来的姿势,可萧鸣突然向右转过身去,右拳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团金光,对着他的侧方就是一拳! “砰!” 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凌弃的身形,而凌弃再一次被击得弹了出去! 那个残影还没来得及消失,残影中的凌弃提着剑从萧鸣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然后慢慢地溃散。 萧鸣越来越有自信,最起码凌弃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来多少次都一样的,你的攻击,我全都能看清了!”萧鸣冰冷道,眉宇之间透露着无比的自信! 凌弃只是握着剑站在原地,他还是那么冷漠,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有机会,凌弃的攻击不奏效了!”白仙儿大喜过望。 “嗯,看样子不像是之前那般被碾压,萧鸣现在的实力已经突入到了先天的中期,确实能和凌弃一战。不过,那个凌弃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就这么认为他会输给萧鸣,还是大错特错了!”白良才轻轻地说道。 萧鸣现在才刚刚有与凌弃一战的实力,想要打败凌弃的话,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不过,他们都相信…… 人定胜天,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凌弃,热身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快点解决掉萧鸣!”纪惊天坐在屋顶上冷漠地提醒道。 凌弃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他手中的长剑上,突然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萧鸣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胁,看样子凌弃是认真起来了。 不过,他可不会服输,耀眼的金光在他的身体之上爆闪而出,他的身体上好似燃烧着熊熊的金色火焰! 凌弃轻轻地将长剑举过头顶,骤然间狂风大起,剑尖似乎旋转着无比恐怖的灵气波动! 这一招,萧鸣有印象,他之前的金龙拳,就是被这一招给轻易击溃的! 果不其然,凌弃冷声道:“裂空剑!” 随着凌弃的一剑划下,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青色剑芒撕裂虚空,朝萧鸣划了过去! 萧鸣步步急退,他在想办法接下这一招! 忽然间,他产生了一个想法,想要证明自己,那就用同样的招式! 一团金光正在慢慢地在他的拳头之上汇聚! “阳修叔叔,你留给我的力量,到底能不能达成你的夙愿,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萧鸣猛地站稳了脚跟,一拳猛地挥出! “金龙拳!” 一条金色的巨龙蔚然生成! 这一次,那条金色巨龙更是壮大了数倍,精纯度也高了许多,甚至能看见龙身上的一片片金色的龙鳞! 金色巨龙张牙舞爪,血口大张,拖着金色的鼻息,仰天嘶吼了一声! 这里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纠缠在一起的幽墨和冷无情也看向了这一边! 这一声嘶吼,震得人头皮发麻,有些修为较低的萧家高手,甚至直接被震得昏厥了过去! 凌弃冷冷地盯着这条金色的巨龙道:“没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萧鸣一声大喝! 只见那条金色巨龙迎着青色的剑芒就冲了过去,巨大的龙口直接将那剑芒咬在了口中! “什么?” 凌弃冷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上一次的景象他依稀记得,裂空剑的剑芒直接从龙头开始,一直切到了龙尾,将这条巨龙切成了两半! 而这一次,那剑芒竟然停在了龙口之中,动弹不得! 萧鸣已经抑制不住兴奋了,他再一次大喝一声,全身的灵气往那金色巨龙汇集而去! 陡然间乍闪出一阵金光,金色巨龙又一声嘶吼,口中的青色剑芒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凌弃的招式……被破了?”众多的萧家高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萧鸣,再加把劲,一击打败这个凌弃!”白良才坐在屋顶上大笑道。 只要凌弃一败,萧家那边必定是士气大跌,到时候便可轻易击溃! 只是,纪惊天好像不这么认为,他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凌弃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所能看清的,他真正的恐怖之处,只怕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 白良才皱起了眉头,纪惊天的这一句话,好像不是虚张声势! 凌弃紧紧地看着自己的裂空剑被咬碎,这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萧鸣,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凌弃一声冷喝,他的剑上再一次爆闪出青光! 而那裂空剑的剑芒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发出了青光,并且,那些已经破碎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地愈合! 萧鸣大惊,仅仅只是用灵气,就加强了之前的招式吗? 而且只有与凌弃对抗的他知道,那道青色的剑芒,不仅仅是加强了这么简单,他用灵气支撑着的那条金色巨龙,竟然开始慢慢地颤抖起来!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继续灌输灵气! 这是一场赌注! 如果自己胜了,必定会影响到萧家的士气。 如果自己输了,萧家那边便会士气大涨,他们会在凌弃的鼓舞下,愈战愈勇!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尽管他灌输了非常多的灵气,可那条金色巨龙依旧在颤抖,不仅如此,龙头处已经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纹,开始向龙身蔓延! 这……强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萧鸣刚刚燃起的自信,在迅速地泯灭! 只听凌弃大喝一声:“破!” 那道青色的剑芒瞬间就从龙头部分冲了出去,整条金色巨龙在一瞬间溃散,化为了漫天的金色光点,被细细的雨水给冲刷掉了…… 萧鸣看着那道青色的剑芒朝自己飞了过来,咬着牙一拳打了上去! 虽然金龙拳被破,但是这剑芒应该也被抵消掉了不少的力道才对! 可是萧鸣却感觉碰上了一个黑洞,那一头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 “轰!” 萧鸣直接被击得飞了出去,一直撞击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大树顷刻间爆碎,而萧鸣也被埋没在碎木之中! “萧鸣!”幽墨担心地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突然幻化成了冷无情的模样! “这个时候分心会害了你的!” 幽墨大惊,抬刀抵挡,可还是被一拳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两边同时落了下风! 一滴汗水顺着白良才的额头落下,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刷掉了。 纪惊天见了,轮到他大笑:“哈哈哈,老白,我说了,凌弃的恐怖你们压根就没有见过,更恐怖的还没有出手呢!” 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应对数不清的萧家高手也有点应接不暇了,他们在吃力地抵抗,两人被包围的圈子也在逐渐缩小! “师傅,我不能再冷眼旁观了,让我去对付凌弃吧,他太强了,只怕萧鸣得到了阳修的灵气还是不敌!”白仙儿有些焦虑道。 “别动,仙儿,你要面对的是不弱于凌弃的对手,所以你和大侄女必须保存实力!”白良才冷静道。 “可是……”阳明月的心头也是一揪。 她听说过凌弃的厉害,但是亲眼见了才知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准确的说,凌弃的强大已经不是靠想象就能体会的! 突然间,不远处的木堆爆炸了开来,萧鸣从里面站起了身。 他看着凌弃冷声道:“为了父母和阳修叔叔的大仇,我是不会输的!”凌弃依旧不动声色,他冷漠地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信是没有用的!” 萧鸣紧紧地咬着牙关,他知道凌弃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建立在他强大的实力基础上的! 这个人,已经成了他的心中大患。 此人不除,他的报仇之旅可谓是举步维艰! “就算你是天界的仙神也好,地狱的恶魔也罢,我也要将你打败!” 萧鸣大声地咆哮着,他的身形猛地就窜了出去,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哼,如果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打赢我的话,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凌弃的全身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甚至连一对冷漠的眸子都射出了青光。 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嘴里轻声说道:“苍澜剑诀,逆!” 以他为中心,青光一点点地向外扩散,而他的一剑劈下,这些青光都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青色的剑芒宛若夜空的弯月,直直的向萧鸣劈去! 萧鸣咬着牙,右手凭空一握,金光迅速汇聚而去,形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是……阳修的剑?”白良才立马惊呼道。 他万万想不到,萧鸣获得了阳修的灵气,就连阳修的招式都能使用了。 另一个惊讶的是纪惊天,他愣了愣,然后大笑道:“原来如此,你们胆敢再来萧家造次,是因为这小子获得了阳修的力量啊!那个祭坛的秘密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但是,阳修是阳修,萧鸣终究还是萧鸣,萧鸣是不可能成为阳修的!想要打败凌弃,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凌弃那一对散发着青光的眸子也闪出了异样,他冰冷道:“阳修的力量吗?很好,就让我看看获得阳修力量之后的你能不能让我拿出全部的实力!” 萧鸣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杂念,此刻的他只想打败凌弃! “我不是阳修,但是我总有一天,要超越阳修!” 萧鸣握着那把金色的长剑,就向那道青色剑芒劈了过去…… “轰!” 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瞎子和聋哑人。 他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仿佛这片区域里的一切,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之下变成了虚无。 渐渐地,光芒散去,在这光芒的中央,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站在雨中纹丝不动的凌弃,他的面前有一道长长的青色剑芒。 另一个是萧鸣,他双手持着金色长剑,狠狠地劈在了那道剑芒之上! 虽然看上去两人僵持不下,但是凌弃却出奇的从容,反观萧鸣,他全身上下青筋暴露,怕是保持自己不退让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更别谈将这道青色的剑芒给击溃了! “啊……” 萧鸣咬着牙怒吼,全身上下膨胀着滔天的灵气,然后一齐向金色长剑之上涌去! 一点点,一点点的…… 萧鸣正在将那道青色剑芒压迫地向后退去…… 虽然只是这么微微地压迫,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纪惊天捋着胡须道:“苍澜剑诀是凌弃的绝学,它分为三个层次,一层为逆,二层为灭,三层位荒,每一层的威力都是递进的!” “光是一层就能轻易击杀掉先天之上的强者,二层更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三层呢,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 “萧鸣能将第一层的逆给挡下来,也着实令人钦佩了,我觉得吧,虽败犹荣!” 白良才听着纪惊天的介绍,眉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才第一层而已,萧鸣光是接下就这么吃力了,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呢,而且这个第三层听纪惊天所说,好像使出来就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这场他们精心策划的复仇行动,难道……还是为时尚早了吗? 白仙儿听着也有些胆寒,她依稀记得,那日在萧家刑场的时候,她抵挡住这苍澜剑诀的第二层就几乎用尽了全力,谁知道还有更可怕的第三层! 如此看来,他们这一方获胜的机会是更加的渺茫了。 凌弃就这么看着青色的剑芒被逼了回来,旋转在他周围的青光一瞬间就向那剑芒上汇聚而去! 他不在乎纪惊天将他的底子给透了出来,在他看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是告诉别人自己的底子又有何妨?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 萧鸣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随着那些青光的汇聚,他的防线瞬间就被捅破了! “咔嚓咔嚓……“ 萧鸣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正在一点点的破碎…… “不……” 萧鸣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个人,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啊,就连获得了阳修灵气的自己在他的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吗? 金色长剑最终还是消散了,萧鸣被青色的剑芒击得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融入了绵绵细雨之中。 “噗通!” 萧鸣摔落在一滩雨水里,水花四溅。 凌弃一步步地走向地上的萧鸣,他的冷漠,真的让人看着就心生胆悸。 幽墨此刻被冷无情压的应接不暇,冷无情的实力她还是看过的,现在有点超乎了她的预测! “为了萧鸣,不能输!” 幽墨一咬牙,凭空划出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刀芒! 冷无情无时无刻不包裹在一团黑影之中,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那白色刀芒就这么劈在了包裹着他的黑影之上,只是微微地切开了一道小口子,然后就慢慢地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先天初期的实力了吧?” 幽墨大骇,可还在她惊讶的时候,一团黑影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冷无情瞬间幻化而出,这一拳打得幽墨猝不及防,幽墨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击飞了出去! 幽墨只感觉全身的骨骼要被打得散架了一般,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而另一边,江山和聂远忠已经被数不清的萧家高手逼得几乎是背对背了,原本很大的空间现在连挪动一步都非常困难。 到此为止了吗? 萧鸣这一边所有的战斗都几乎要划下了句号,萧家除了损失一个狄雷和一些萧家高手外,似乎全面掌控了局面! “师傅,我真的不能再袖手旁观了!”白仙儿严肃地说道,强大的灵气从她的身上爆闪开来三千剑修,伴我闯荡。血未冷,心在烧,冲鸭!“白叔叔,我也要去帮忙!”阳明月也下定了决心道。 “不行,你们两个都给我待在这里!这种局面应该是我们所能够预料到的,如果他们这都应付不来,还谈什么复仇大计!” 纪惊天听了,仰天大笑道:“老白啊,该认命的时候就该认命,你们现在就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难道还想扭转局面不成?” 这毫不掩饰的一句话,触动到了白仙儿的内心! “砰!” 一个白色的身影高高地跃起,白仙儿的右手之上已经握出了天蚕剑,她直直地向凌弃刺去! 她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就是凌弃,唯有杀了这个人,她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凌弃盯着白仙儿,眼神一紧道:“姑娘,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了!”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半边天空都变得黑压压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这边涌来! 不,准确的说是两股! 天边出现了两个老头的身影。 “哈哈哈,孔老弟啊,看来我们是多此一举了,萧家应付的来!”华远山在空中大笑道。 “华兄,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你预言的那一步棋,萧鸣没有走得出来啊!”孔啸云说着,在急速地俯冲而下! “是王家的华远山,叶家的孔啸云!”人群中一个突兀地声音传来! 白仙儿及时地停住了身形,千不巧万不巧,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萧南易看着从空中俯冲而下的两个人,敲着拐杖道:“是华老和孔老啊,你们来此是为了何啊?” 华远山率先落到了地面上,但是他脚下的雨水却没有因为他的急速坠落而溅起水花来,他看似站在地面上,其实是立在空中的。 “萧主,我家主子怕你们应付不过来,特地派我前来帮忙!”华远山笑道,他蓝色的道袍在雨中也能肆意飘扬。 “没错萧主,不过看样子我们是多此一举了!”孔啸云也道。 萧南易点了点头,十九年前的事情,他们四大家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王家和叶家能派这两位大人物来,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李家,他也没想多少,对付萧鸣,这些人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二老能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今天正好你们在场,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年的孽种是怎样死在我们手里的!”萧南易说罢,一步一步地向萧家的祠堂走去。 纪惊天在屋顶之上显得格外孤傲,他对着下方道:“老华,老孔,其他的三个家族会派人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但是我没想到,会派你们来啊!” 华远山和孔啸云皆闻声看去。 “老纪啊,还没轮到你出手,萧鸣那孽种就已经束手就擒了,我们只当走个过场吧!”华远山目光凌厉道。 他对萧鸣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以目前的立场来看,他必须和萧鸣划清界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孽种这两个字,与那日在王家说的话大相径庭! 萧鸣趴在地上,他竭尽全力地撑起了半个身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华远山。 这个老头的狡猾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那日在王家,华远山对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华远山感受到了萧鸣灼热的目光,他压根就没有看萧鸣一眼,而是背对过来对着另一个屋顶上的白良才道:“老白,好久不见呐!” “是啊,好久不见,不过说实在的,我不是太想见到你们!”白良才半眯着眼睛道。 华远山当场吃了一个闷头瘪,他好声好气地打招呼,全被白良才直接给噎了回去。 而孔啸云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负背着双手道:“白良才,你窝藏萧家孽种,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我窝藏的是萧家的,又不是你们叶家的,你激动个啥劲啊?”白良才很无语地回了一句。 孔啸云的眉头皱了皱,他吃白良才的口头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是在同一层次上的,而如今,白良才的处境劣势,可容不得他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白良才,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耍嘴皮子吗?”孔啸云冷眼相对。 “什么情况,你倒是给我说说啊?”白良才依旧嘻嘻哈哈道。 “好,年轻人之间有较量,我们也得分个高低了!”孔啸云当下朝着白良才打出去一道灵气! 可就在这时,白仙儿冲天而起,她手握天蚕剑,直接将那道灵气给切散了! 孔啸云定睛一看,然后道:“白良才,这就是传闻中你收养的那个女儿吗?” 白仙儿阻隔在孔啸云的视线面前,脸若寒霜道:“今日是我们与萧家的恩怨,你们若是想插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孔啸云面部一紧,感觉受到了挑衅! 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后辈女娃娃也敢跟自己叫板了? 华远山的在内心中琢磨着心思。 他们来,也只是来意思意思而已,是想告诉萧家,他们与萧家是统一战线的! 况且,他对萧鸣根本就没有仇恨,相反,他还挺喜欢萧鸣这个晚辈的,要不然也不会将阳修的事情告诉他。 而且,王京文的意思他也明白,尽量不要对萧鸣出手。 叶家的关系和萧鸣怎样他不清楚,但是他相信孔啸云的目的和他是一样的,现在倒好,孔啸云的怒意被激出来了,若真是打起来,后果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拍了拍孔啸云的肩膀道:“孔老弟啊,都这个局面了,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听萧主所说,静静地看着就行!” 孔啸云恶狠狠的目光一直在白良才和白仙儿之间徘徊,他有点犹豫不决了。 当初叶泽成派他来的时候,也说过了萧鸣和他们叶家的渊源,现在的局面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如果硬要出手的话,反而会违背了叶泽成的初衷! “哼!”孔啸云一甩衣袖,大步地走了开来。 华远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看来孔啸云还是拎得清利害关系的。 白良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猜对了这两人的心思,王家和叶家前来,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出手!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见华远山和孔啸云不打算出手,白仙儿倒落得个空。 她不再搭理这二人,准备向凌弃冲过去。 而白良才却及时制止道:“仙儿回来!” “师傅!”白仙儿有些着急了。 她不明白白良才为什么还是不让她去救萧鸣。 两个对上一个,那赢的几率不是更大嘛? “那两个老头现在不准备动手,你若是现在动手的话,就是给他们出手的机会!”白良才异常平静地说道。 白仙儿听了,咬了咬嘴唇就退了回来,白良才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而此时萧南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萧家祠堂的台阶上,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放在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转过身来道:“我们萧家的孽种今日再来造次,今日,我就要彻底断了这一根线!” 所有人都看出了萧南易眼中那无比坚决的眼神。 萧鸣慢慢地从地上挣扎,支撑起了大半个身子,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台阶上的萧南易。 他不服! 为什么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呢? 只怪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砰!” 萧鸣一拳砸在地面上,顿时水花四溅! 如果这个时候就放弃了,那还谈何复仇? 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哪怕是用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鸣站起了半个身子,可是一柄长剑就这么指在了他的面前。 凌弃无比冷漠道:“你还想挣扎吗,你这样的人,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萧鸣咬着牙,不顾面前的长剑,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雨水和泥水。 “你给我跪下!”凌弃森冷道。 “你休想!” 萧鸣仰天嘶吼了一声,全身的灵气再一次暴涨起来,这是他剩余的最后灵气了! 是生还是死,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看着萧鸣的样子,凌弃皱起了眉头,他不是那种担忧,而是有点不耐烦了! “萧鸣……”阳明月看着萧鸣的样子,捂着嘴摇了摇头。 她很痛心,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什么就不能先妥协保住性命,改日再来呢? 白仙儿将手搭在了阳明月的肩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幽墨半蹲在地面上,她用花骨刀支撑着整个身体,而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在冷无情的阴影之下。 她全然不顾,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鸣,全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已经这么努力了,奈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都办不到吗? 这个世界……难道就这么不公平吗? 萧鸣此刻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的丹田已经彻底枯竭了,弥漫在他拳头上的金光,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值得我看一眼!”凌弃再次冷漠道。 萧鸣根本就不想跟凌弃搭话,他一拳就向凌弃砸了过去!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拳! “砰!” 没有什么太大的灵气波动,凌弃站在原地,只是用左手上的刀鞘就将萧鸣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放弃吧。” 凌弃一脚踹在了萧鸣的小腹上。 萧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仿佛被高高地抛起,然后就这么摔落在了地面上。 那一刻,雨水四溅。 萧鸣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换做一般人早已经昏厥了过去。 但是萧鸣,他的信念支撑着他,告诉他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意识也行! 萧鸣只睁着一只眼睛,他虚弱地喘着气,拼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想要再次爬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一次栽了下去。 如此重复,一次,两次,三次…… 有些人甚至都动容了,他们将头歪了过去不忍心看这一幕。 虽然萧鸣的命运很受人同情,但是,谁让他生在萧家呢,他想抗衡的,可是那个在华夏只手遮天的萧家啊! “萧鸣……”阳明月双手捂着脸,可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幽墨的脸庞也早已模糊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行,师傅,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白仙儿当即飞了出去,这场仗不打也罢,她绝不能让萧鸣死在这里,她要带萧鸣走! 她右手握着天蚕剑,凭空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剑芒! 可是,一道灵气直接就打了过来,将她的剑芒给打散了! 孔啸云收起手道:“姑娘,我不管你和这孽种什么关系,现在是萧主的家事,还请你不要动手!” “闭嘴!”白仙儿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她全然不顾,再一次冲了上去! “哼,不识时务!” 孔啸云纵身而起,他的手中好似握着一团青光,然后往下一掷,一把青色的长剑就幻化而出,直逼白仙儿! 白仙儿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这青色长剑直上,散发着白光的天蚕剑直接就撞了上去! “轰隆!” 这片小区域膨胀出无限的力量,细雨似乎都停了。 许久之后,灵气散开,孔啸云站在空中纹丝不动,而白仙儿却被这力道震得向后跃去。 “姑娘,你还不明白吗?”孔啸云冷声相问。 白仙儿压根就不想说话,她眼里的坚决已经说明了一切,下一秒,她提着剑再次冲了过去! “住手仙儿!” 白良才一声厉喝道:“他们不会插手,但是不代表会袖手旁观,你现在若是将萧鸣救了下来,不仅萧家颜面尽失,就连他们王家和叶家也会颜面尽失,你还不明白吗?” 孔啸云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和华远山是来走个过场的,但是四大家族的尊严还是很有必要维护的! “那……没有退路了吗?”白仙儿颤声问道,她一对美眸露出了惶恐。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有退路了,现在留给萧鸣的,要么是生,要么……就是死!”白良才说完,也低下了头。 现在的境况,只怕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大计,难道……就要宣告落幕了吗?雨,它不能读懂人心,就这么默默地飘洒着。 细密绵延的雨水,浇灭了这么一群人点燃已久的决心。 萧鸣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终究还是没有能再站起来。 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少次,他就会彻底的失去意识。 萧南易站在台阶之上,任凭细雨在他的面前飘扬。 他默默地弯下了身子,拿起了台阶上的那两个灵位牌,然后怒气滔天地吼道:“这两个的灵位牌放在这里,根本就是对萧家的一种亵渎!”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压抑的氛围让他们的心情很沉重。 而一大波人马也闻声来到了这里,他们便是萧家的子嗣们。 萧天行上一次看见萧南易发这么大的火,怕是只有十九年前了。 萧迅默默地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在想:“安然,幸亏你现在还在地牢中,否则看见这一幕,你怕是会彻底崩溃吧。” 萧安霓紧紧地缩在杨晓红的怀里,她已经被萧南易的那一声愤怒的言语给吓到了,死死地抓着杨晓红的衣角。 萧天林和萧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相反,他们的眼里却露出了一丝喜意。 萧杰看着萧天楚的灵位牌,在心里自问道:“那……就是三叔吗,为什么爷爷会那么记恨他呢?安然姐姐,你一心想要守护的人,他还是逃不过上天的命运啊!” 此时地牢中,萧安然站在高高的窗户下面,她怎会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呢。 只是,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萧鸣,千万不要是你……” 无比的沉寂…… 萧南易握着灵位牌的双手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将两个灵位牌抛向了高空,怒声道:“萧家,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他是喊出来的,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萧鸣看着父母的灵位牌在空中急速下坠,两颗眼珠子都快要蹦了出来,他绝望地大叫道:“不……不……” 只要灵位牌一落地,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就要在他的面前破碎了吗? 萧鸣绝望的呐喊,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呐喊,那种没有掩饰,无比真切的声音,怕是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发出来吧。 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在等待灵位牌摔成碎片的声音。 凌弃的剑早已对准了萧鸣,只要灵位牌一落地,他便会一击杀了萧鸣,结束这场闹剧! 萧鸣的心揪到了极限,他看着那两个灵位牌在空中慢慢地降落,仿佛看见了自己父母的身影,他们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可是,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阳修慢慢地飘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说:“孩子,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萧鸣原本已经枯竭的丹田,突然间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四肢百骸给充盈了! 绝境中的一丝光芒…… 萧鸣明白了,此时他明白了! 和那日在苏杭和饶鬼的对战一样,人是在绝境中才能得到突破的,那日他中了饶鬼的毒印,灵气被吞噬殆尽,从而得到了突破。 而这一次,他匮乏的丹田再一次涌出了力量,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好像不是自己原本的灵气,而是阳修留给他的灵气! “阳修叔叔,原来你给我的玉佩,这十九年来,早已在我的体内打下了基础,只为在这一刻萌芽!” 萧鸣猛然间睁开眼睛,仿佛看见阳修和自己父母的虚像,在慢慢地消散…… “砰!” 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 在众人的不知所措之下,萧鸣牢牢地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面上的灵位牌。 这一个突然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无比的诧异,就连纪惊天华远山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萧鸣。 “发生了什么?”阳明月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不明所以地问道。 但是她的眸子中,充满了惊喜! “好强的力量!”白仙儿盯着半空之中,全身散发着金光的萧鸣,说实话,这股力量让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幽墨也大喜过望,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自信,从容的萧鸣又回来了! 白良才思忖了片刻,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阳修,你布的局,着实让我钦佩啊!” 纪惊天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然后不屑地道:“阳修,你的鬼花样还真是挺多的!” “哈哈哈哈,老纪头,是不是觉得挺惊喜啊?”白良才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恣意地大笑。 “哼,是挺惊喜的,不过十九年前阳修败给了我们,你以为十九年后,一个只是融汇了他灵气的人,会有胜算吗?”纪惊天依旧是那般的泰然自若。 “那可不一定哦!”白良才眯着眼睛诡笑道。 此时的萧鸣立在半空之中,他身体上散发着的光芒已经不仅仅是金色了,而是透着白光的那种刺眼的金色,一般人看着就会觉得眼睛酸胀。 萧南易是气得全身都在打颤,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萧鸣竟然又有了突破! “阳修,你到底还要与我们作对多久!”萧南易猛地一敲拐杖,台阶都碎裂了! 只是突然间,人群中冒出了一个笑声。 凌弃的怀中抱着长剑,他在笑,真的在笑,没有多少人看过他笑的。 然后,他用剑指着萧鸣道:“好,十九年前我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今天,我就将你当作阳修了,我要让你彻底败在我的剑下!” 萧鸣轻轻地看向凌弃,然后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凌弃,你是我第一个要打败的对手!” “那你就试试看!” 凌弃突然冲天而起,他毫无保留,一剑狠狠地劈向了萧鸣! 他是个懂得尊重强者的人,他虽然没有和阳修交过手,但是他尊重阳修,现在和“十九年后的阳修”的交手,他定当不会留手,这是对强者起码的尊重! “来吧,凌弃!” 萧鸣的拳头之上骤然间耀闪出刺眼的金光,对着凌弃就迎了上去! “轰!” 天地仿佛都震颤了,真正的对决,才正式开始隐藏的秘密,宿命的对决!真的很难写!不瞒各位,这几天我彻夜失眠,生怕笔力不够,不能将这个秘密给写好。不过,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或许我文笔没别人好,更新没别人快!但是,我很认真地在对待!三千剑修,如果你们看到我的努力,请月票榜上陪我厮杀!大梦江湖,一杯浊酒,与君同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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