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你会不会丢在别的地方了?刚才他一直在这的,应该不会去偷你的手表吧?”黄俊不确定地说道。
因为刘浩然之前在黄俊跟前炫耀过,说这一块卡地亚手表就抵得上一辆轿车。所以,黄俊也清楚这块手表的价值不菲。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我出去之前,那手表还戴在手上的。一定就是刚才我走过他旁边的时候,被他偷去了。”刘浩然言之凿凿。
发现刘浩然说的这么肯定,姚馨悦跟黄俊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鸣。
虽然他们很佩服萧鸣的医术,也非常感谢他能出手相救。但是,如果一个人会偷东西,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饱受质疑的萧鸣淡淡一笑,说道:“蠢货,你有什么证据说东西是我偷的?”
就算被刘浩然揪住衣服领子,萧鸣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沉稳的几乎可怕。
刘浩然被他平静的眼神看的有点发虚,就好像被照妖镜照的无所遁形一样。
所以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你敢骂我蠢货?偷了东西还敢这么嚣张,我他妈弄死你!”
说话间,他一拳便狠狠地朝萧鸣的面颊砸了过来。
“小心!”姚馨悦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知道刘浩然学过空手道,也热爱健身,这一拳下去还不得把身体瘦弱的萧鸣给打晕过去?
不过,萧鸣只是轻轻摇头,在对方拳头袭来的时候,手指屈起来,随后对准对方呼啸而来的拳头轻轻一弹。
就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松随意!
“啪……”
刘浩然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砸到了钉子上一样,中指的骨头传来碎裂般地疼痛,让得他痛苦地哀嚎一声。
紧接着,萧鸣飞快地伸出右脚,猛地一踹。
“砰……”
刘浩然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就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地。
姚馨悦跟黄俊两人几乎都快看呆了。
他们根本都没看清楚萧鸣是如何出手的,刘浩然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就摔倒在地了。
难道这个瘦弱的乡下男孩,还会功夫?
萧鸣瞥见了刘浩然的口袋里面有一样东西,便蹲了下来,顺手一拽。
一块机械表,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你所说的手表,应该就是这块吧?自己明明带在了身上,还对我栽赃嫁祸,这下你有什么好说的?”萧鸣淡淡地说道。
姚馨悦跟黄俊吃惊地对看了一眼,不免为刚才误解萧鸣感到深深地懊悔。
“就算是我忘记了,那又怎么样?”刘浩然梗着脖子吼道。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我帮你长长记性!”萧鸣冷笑了起来,面部露出一丝凶狠的表情。
他的脚踩在了刘浩然的手指上碾压,动作看似很轻柔,但是刘浩然却发出凄厉地嚎叫,在整个密林之中不住地回荡。
姚馨悦跟黄俊两人没想到萧鸣会有如此狠辣地一面,两人都呆愣住了。
等到萧鸣收手之后,刘浩然赶紧抱着自己的手指头不住地吹气,却发现手指肿的跟胡萝卜似地。
萧鸣凑到刘浩然的跟前,冷声道:“这是对你栽赃嫁祸的惩罚,如果再有下次,相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霸气!怎一个霸气了得!
刘浩然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乡下佬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报复心,也吓的他吭都不敢吭一声,而是满脸地怨毒。
看到萧鸣背着那个包裹要走,姚馨悦顿时跑上前来,满脸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替刘浩然跟你道歉。”
“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萧鸣摇了摇头。
“我叫姚馨悦,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姚馨悦主动道。
“萧鸣!”
“萧鸣,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有手机号码吗,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姚馨悦问道。
“没有!”
萧鸣一边转身,一边冷声道:“如果你想要报答什么的话,那大可不必。因为……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说完,他朝着密林东北方向走去,身姿挺拔的宛若标枪!
姚馨悦愣在当场,像是呆了一般,怔怔地看着萧鸣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的心,竟然莫名感到了一丝疼痛!
……
一天之后,萧鸣终于赶到了广陵市。
青云山跟广陵市相比,那真是一个地一个天。
广陵市到处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人来人往。而且城市里面的女孩们穿着打扮很是大胆,露着肚脐,一水的热裤大长腿,看着就很清凉。
萧鸣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茫然了……
从小到大,萧鸣的生活就是上午吐纳练气,下午修炼《逆天九针》,晚上背《素问》、《汤头歌》、《千金方》这些东西,到了半夜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山上的日子,枯燥但却充实,萧鸣每晚可以枕着凉风,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进入梦乡。
这乍一来到截然不同的快节奏大都市,的确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人来人往的天桥上,萧鸣半蹲在地上,喝了一口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在研究一章废旧的地图。
“让开,让开……这里可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
一个戴着城管袖标的男子冲着萧鸣大呼小叫。
萧鸣摇头苦笑,心想自己也挺倒霉的,竟然被人看成了乞丐。
也难怪,他穿着土布衣裳,脚下是布鞋,身上背的还是那种老式包裹——甚至连一旁的专业乞丐穿的都比他干净上档次。
萧鸣一边走着,一边看那张地图,寻找着广陵大学的具体方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他的身旁冲了过去,把他撞的那张地图都没拿住,直接飞了出去。
萧鸣的眉头一皱,刚想去捡地图,却听到背后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传来:“抓住他,抓住这个人贩子!”
他抬头一看,发现前面一个男子正撒丫子狂奔,而一只胳膊上正夹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脸都涨红了。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在背后不断地狂追,跑到萧鸣身边的时候,脚下的高跟鞋后跟断裂,她体力不支,直接朝旁边摔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一把抄了过去,避免了这个女人摔倒在地的危险。
不过,萧鸣触手摸到一片柔软,顿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整张脸唰地一下就涨红了……萧鸣对天发誓,除了小时候不小心看到白仙儿洗澡之外,根本没有跟其她女人有过身体的接触。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成熟饱满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的很漂亮,有种独特的成熟韵味,那身材也是玲珑浮凸,多一分则嫌多,少一分则嫌少。
透过职业女装上衣,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深邃的事业线,而且萧鸣根据手感判断,那一对白皙的丰硕绝对只真不假。
最要命的是,她红色短裙下面,是穿着丝袜的白皙大腿,丰腴修长,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底裤边缘。
致命诱惑!
红衣女子丝毫没有被萧鸣误摸的尴尬,而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喘息道:“他抢我的孩子,求求你,帮帮我……快,追上他!”
那个男子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了,所以她这才如此焦急。
将红衣女子扶正之后,萧鸣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提气足尖轻轻一点,咻地一下便冲了出去。
慕楠只感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阵微风吹过,那个少年人已经在十步开外的距离了。
她不作停留,也一并冲了过去。
男子跑出几步远,还当自己脱离了人的追踪,这才停下喘息了几声,看到怀中女孩大哭不止,内心烦躁,恶狠狠地说道:“别哭了,否则把你给扔了。”
小女孩受到这样的惊吓,顿时哭的更凶了。
就在这时,男子看到一个少年朝自己冲了过来,暗骂了一声,再次撒丫子狂奔。
只是,他忽然发现萧鸣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始终吊在了他的身后,不疾不徐地。
跑到最后,男子实在没辙了,把心一横停下了脚步,大声呵斥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闲事,我管定了!”萧鸣微笑着朝前踏出一步。
“妈的,找死!”
男子忽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目露凶光地看向萧鸣。
看到男子掏出凶器,四周发出了尖叫声,一个个躲到了旁边去,生怕自己被误伤。
唯独萧鸣,毫无畏惧地朝前踏出了一步。
男子嘶吼一声,便握着匕首朝萧鸣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萧鸣飞快地伸出足尖,一个侧踹踢向了男子的小腿。
“砰……”
男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怀里的小女孩吓的哇哇大哭。
只见男子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将匕首高高地举起,然后朝小女孩的胸口扎了过去。
“不要……”
慕楠冲了过来,看到这个画面,顿时吓的面无人色,整个人都快要瘫软晕倒过去了。
围观的人也是惊叫声此起彼伏,胆子小的甚至别过脸去,不敢看接下来血腥残忍的一幕。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一个红色亮闪闪的可乐罐子,划破天际而来,直接砸在了男子的手腕上。
“咔……”
男子惨叫一声,那手腕竟然折成了匪夷所思的弧度,手中的匕首也瞬间滑落掉。
萧鸣闪电般掠到男子的跟前,食指弯曲,砸在了男子右边肩膀的一个酥麻的穴位上。
男子感觉自己的右边肩膀像是有电流过了一遍,随后右臂开始无力,甚至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惶恐的眼神之中,萧鸣从容地将孩子抱了过来,交给了慕楠。
“可可,你有没有怎么样?”慕楠心疼地替可可擦去眼角的泪水。
“妈妈……我没事。”名为可可的小女孩,虽然哭着,但还是安慰起慕楠,大大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慕楠替可可整理好了衣服,随后站起来对萧鸣说道:“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萧鸣搔了搔脑袋,笑着说道:“不用谢。”
“你是咱们广陵市的人吗?”慕楠问道。
“不是,我今天刚到这里。”萧鸣回答道。
慕楠点了点头,这个小伙子虽然穿着有点土,但却是古道热肠,这让她颇为欣赏。
刚才那样危险的环境里面,也只有萧鸣肯出手相救,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跟冷漠的吃瓜群众不一样。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萧鸣忽然发现那个男子爬了起来,准备逃走,眼神一冷,轻喝道:“还想走?”
没想到,慕楠却拦住了他,说道:“算了吧……让他走吧。”
“为什么?这种人贩子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处理吗?”萧鸣愣住了。
他在山上的时候不是没看报纸,经常会看到那种寻人启事就是家长们急切寻找丢失的小孩的。
因为孤儿的身份,他更加痛恨人贩子的行径。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选择放过人贩子。
“他不是人贩子……算了,跟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慕楠歉疚道:“总之,非常感谢你帮我救了可可。”
乘着这个时候,那男子早已经跑下了天桥。
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男子用没有酥麻的左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车上,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接听了电话,率先冷漠开口道:“马老二,你的任务失败了。”
“对不起,刀疤哥,这次是有意外,因为横空杀出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帮她解了围。”男子回答道。
“我不允许你下次的失败,否则……你就直接消失吧。”
冰冷冷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刀疤脸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脚油门,凯迪拉克咆哮着冲了出去。
怔怔地看着对面那辆怒气腾腾冲出去的车尾熟悉的车牌,马老二犹豫再三,还是消失在人海之中。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慕楠恢复了往昔的从容,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带了一丝温暖。
“萧鸣。”
“我叫慕楠,比你大些,你可以叫我楠姐。对了,你准备去哪?”慕楠小心问道。
“广陵大学,报名!”萧鸣回答道。
“这里离广陵大学还有一段路,不如我送你去吧。”慕楠笑道。
“我自己去就行,不用给你添麻烦了。”萧鸣摆手。
“这么跟我说话就见外了,可可是你救下的,怎么说你也算是对我有恩,送你一截路又没什么的。”慕楠眨了眨眼睛。
“那……好吧……”萧鸣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路边,慕楠按了下钥匙,一辆红色的陆虎滴滴响了起来。
坐上车之后,慕楠扭动钥匙,刚准备踩油门,忽然脸色一变,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楠姐,你怎么了?”萧鸣也发现了她不对劲。
“我的脚特疼……”慕楠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萧鸣这才发现,慕楠的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起来,跟一颗鸡蛋似地。“你的脚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萧鸣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向了慕楠的白皙的脚。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突然。
慕楠还没有反应过来,脚就被萧鸣给捉住,平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怎么……”
慕楠俏脸一红,美眸像是水波一样流转,后半截话却咽回了肚子里面去。
因为她发现,萧鸣的眼睛非常地清亮透彻,就跟女儿可可的眼神一模一样,丝毫不掺有任何的杂质,纯真而简单。
所以,她仍由脚给萧鸣捏着,也没有反抗了。
仔细地看着慕楠的小腿,萧鸣表面淡然,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都说漂亮的女人以玉为骨,面前的慕楠完全就是个中翘楚。
她白皙光洁的小腿上几乎一丝赘肉都没有,而且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奈儿香水的气味,无疑对萧鸣这个未经男女之事的少男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一股属于青春的躁动,使得萧鸣小腹似乎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叔叔,我妈妈怎么样了?”可可在后座椅上瞪着大眼睛问道。
这一句话,瞬间将萧鸣的一腔火焰给浇熄。
他尴尬一笑,然后动作轻柔地脱掉了慕楠断掉鞋跟的高跟鞋,发现她的脚踝四周已经肿的很高。
萧鸣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慕楠的脚踝上按压了一下,然后问道:“楠姐,很疼吗?”
感觉一股刺痛传来,慕楠轻咬嘴唇,回答道:“虽然挺疼,但还是能忍受的。”
观察了一阵之后,萧鸣下了结论道:“没多大事儿,你只是脚踝扭伤了,没有伤及骨头。”
说话间,萧鸣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罐子来。
这个罐子表面坑坑洼洼的,黑漆漆的,连个易拉罐都不如。估计扔在大街上,连个收废品的都不屑要的玩意儿。
不过,当萧鸣拧开了罐子上的盖子之后,一股非常奇异的果香瞬间弥散了开来……
“好香啊……”慕楠鼻子抽动,忍不住说道。
坐在后面的小可可还当这是什么好吃的零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怯生生地凑上前问道:“叔叔,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这个可不是吃的东西哦。”萧鸣呵呵一笑:“这里面是药。”
“药?”慕楠跟可可面面相觑。
点了点头之后,萧鸣从罐子里面了一小坨黑色的膏状东西来。
这种药其实是萧鸣自己配置的跌打损伤膏,除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草之外,他还在里面添加了蜂蜜和一些名贵的香料。
因为不在山上待着,所以萧鸣不舍得弄上多少,只取了一点点出来。
萧鸣将药膏放置在手掌上搓揉了一下,随着温度的增加,那药效也就开始被激发出来,整个车内都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楠姐,等下我帮你受伤的地方按摩一下,帮助药性的渗透。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稍稍忍耐一下。”萧鸣提前打了个招呼。
“放心吧,我忍耐力还可以的。”慕楠含笑说道。
萧鸣点了点头之后,然后将双手放置在慕楠的脚踝上,轻轻一按。
“啊……”
慕楠忍不住叫出了声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使得她不住倒抽着凉气。
“很疼吗?”萧鸣下意识地停下了手。
“没事,我还能忍得住。”慕楠轻咬嘴唇,以示自己的倔强。
萧鸣见状,不免在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的性格要强。
果不其然,等到萧鸣再次帮她按捏脚踝的时候,慕楠咬住嘴唇,硬是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因为疼痛,她的眉头上都布满了一层细密地汗水。
萧鸣的手法很是奇特,拇指跟食指以螺旋型方式,在她受伤最严重的地方轻柔,并且时不时刺激四周的情况。
从他的气海之中,有股淡淡的灵气从经脉中渗出,通过手掌渗透到慕楠的肌肤之内,将那些淤青肿痛慢慢地消融掉。
慕楠也从起初的疼痛,到后来的些许酥麻刺痛,最后面竟然非常地舒爽,好像整个人都泡在温泉中一样。
但是,随着萧鸣的按压,慕楠的感觉越来越微妙。自从她的丈夫死后,慕楠从未跟一个男人有着这样密切的肌肤之亲。
不得不承认,萧鸣的按摩手法很好。他的五指修长且纤细,比起女孩子的手还要好看,按摩的力道也很准确,可谓是张弛有度。
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密切,慕楠忍不住轻轻地哼出声来。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只能咬紧了嘴唇,死命不让自己丢脸。只是,她越发这样,那种羞耻的感觉就越来越浓烈,到最后慕楠的整张脸都跟吃醉了酒一样,憋的通红。
在萧鸣按摩手法和跌打损伤膏的双管齐下作用之下,慕楠脚踝的淤青和红肿逐渐消散,恢复如初,甚至原先那一块更加地光洁透亮。
“好了,楠姐……”
萧鸣停下了手,看了一眼慕楠,却是愣住了……
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慕楠,对方好像是醉了一样,眼睛微闭,吟哦出声,右腿微微抬起,就连春光微露都浑然不知。
“莫非我这手法生疏了,楠姐感觉到疼?”萧鸣有些纳闷。
“妈妈……”
可可一连叫了三声,这才将慕楠从那云山之巅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她看到自己的腿部上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能慌乱地把腿放平,有些慌乱地问道:“好了吗?”
“嗯,楠姐你看看还疼吗?”萧鸣轻声问道。
慕楠伸展了一下小腿,发现行动已经恢复如初,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受伤的位置已经淤青消散,脚踝光洁粉嫩,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比她用的任何大牌乳液效果都要好。
“我完全好了!简直是太神奇了……”慕楠忍不住惊叹道。
“恢复了就好。”萧鸣淡淡地笑道。
“萧鸣,你是个医生吗?”慕楠追问道。
“不算是个医生吧,只是跟我师傅学了个皮毛。”萧鸣谦虚道。
“你那个药是什么牌子的?在药店能买到吗?”慕楠巴巴地问道。
女人天生爱美,外加上商人的嗅觉,使得慕楠一眼就看出萧鸣手中那个其貌不扬的罐子里面,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药材!“这个药是我自己配的。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吧,以后跌打损伤都用得着。”萧鸣大方地将罐子递了过来。
“怎么好意思?这个药实在太珍贵了。”慕楠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再配一下就行了。况且,这个因为原材料有点不足,我就是简单配配的,没你说的那么珍贵。”萧鸣笑道。
慕楠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药的厉害和神奇的功效,不是她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而萧鸣说这种药只是他随便配出来的,那要是认真配的话,药效岂不是逆天了?
现在,她开始觉得面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大男孩,恐怕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这个药有名字吗?”慕楠扬了扬手中的罐子问道。
“没有,我都称它为跌打损伤膏。”萧鸣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皮。
“不!我觉得它应该叫美人膏。因为它不仅仅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还有美白的效果,味道我也很喜欢。”慕楠笑了起来。
她真是一个成熟且带有魅力的美女,一颦一笑都让人不自觉地注目。
“只要楠姐你喜欢就好。”萧鸣傻笑道。
“你个傻小子……真的很讨喜。”
慕楠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萧鸣的头。
萧鸣原本想要躲避,不过成熟的慕楠却让人有种不能抗拒的魔力,所以他也只能动作僵硬地任由那嫰葱般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慕楠也只是浅尝辄止,轻拍了一下之后,便收回手道:“咱们出发吧,别耽误了你报名。”
说完,她也不顾自己的脚下没穿鞋子,直接光脚丫子踩在油门上,朝广陵大学赶了过去。
“对了,萧鸣,你报的是什么专业啊?”慕楠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历史系!”萧鸣回答。
“历史系?据我所知这个专业好像挺冷门的啊。”慕楠有些困惑。
“是挺冷门的,不过这样才没有什么竞争力啊。”萧鸣笑道。
他这么说也只是无奈之举,毕竟这张录取通知书可是他通过白仙儿的关系才弄过来的。
广陵大学历史悠久,在整个华夏国也属于排名前三的存在,在这里上学的天之骄子如同过江之鲫,能够搞到一张录取通知书已经实属不易了。
历史系虽然冷门,但是对萧鸣而言却有着另外一层意义。
因为萧鸣身上有个秘密,只有靠历史系那些专业博闻的老教授,才能帮自己解开……
“你倒是个务实主义者,这样也挺好,宁当鸡头不当凤尾。”慕楠微微一笑。
她本就风情万种,这么一笑起来,更是千娇百媚。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驱车来到了广陵市大学。
萧鸣拿了包裹之后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广陵大学那气派又不失古朴的大学校门。
看着广陵大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萧鸣内心有些许的激动……这就是大学学府嘛,好像感觉还不错啊。
“行了,楠姐,你就送到这里吧。”萧鸣笑着跟慕楠还有可可挥手。
慕楠想了想之后说道:“萧鸣,晚上我来接你吃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萧鸣说道。
“怎么算是客气呢?我也没有弟弟,就把你看成我自己的弟弟看。姐姐请弟弟吃饭,又没什么的。”慕楠笑着说道。
“那……好吧!”萧鸣点了点头。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晚上的时候,我打你电话。”慕楠问道。
“我没有手机,所以也不存在电话号码这东西。”萧鸣老实地回答道。
“这样啊……”慕楠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大约能感觉出来萧鸣的家庭条件不是太好。因为现在的孩子上学,哪个家长不是帮忙把手机配的好好的?
慕楠从古驰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说道:“等你忙完了,就打上面那个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看了一眼那张淡金色的香水名片,上面的头衔写着“夜佳人娱乐会所总经理”,萧鸣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了,楠姐!”
慕楠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那你快进去吧。”
等到萧鸣走进了校园,慕楠这才发动汽车,赶回公司去。
进来校园之后,萧鸣有种非常新鲜的感觉。
学校里面熙熙攘攘,很多都是刚刚来报名的学生,拖着旅行箱,基本上都是由父母的陪同,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对未来大学生活的美好憧憬。
萧鸣形单影只地走在校园里面,那土土的造型,似乎跟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腼腆和自卑,而是面色平静地踩在校园的石板路上,尽力用眼睛去观察去感受。
在人群之中,有个漂亮的女生,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碎花长裙,一头青丝用卡施华洛世奇的镶钻发卡卡主,即便是纯素颜也不能遮挡住她拿绝美的容颜。
即便站在了人群之中,她那高挑的个头还有绝美的容颜都是如此地鹤立鸡群,回头率非常地高。
这个女生,正是姚馨悦!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格不入的萧鸣,顿时微微一愣,心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昨天不欢而散之后,姚馨悦他们三人就按照萧鸣的提示的方向走,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就走出了密林。
随后,刘浩然打了电话给家里,顿时就有一辆劳斯劳斯赶了过来,把他们三人给连夜接走。
要不是萧鸣的话……他们现在可能还在青云山的犄角旮旯喝西北风呢。
“咦!这不是萧鸣嘛?”
身旁的黄俊也看到了萧鸣,顿时激动地就要上前去跟自己的救命恩人打招呼。
只是,他被姚馨悦给止住了。
“算了,或许他不希望咱们被打扰吧。”姚馨悦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有一些落寞。
昨天离开密林的时候,萧鸣的表情平淡到几乎有些冰冷,这让姚馨悦感到非常歉疚,并且暗自悔恨自己当初竟然没有相信他。
所以,她不愿意去主动打扰萧鸣。
“馨悦,馨悦……”
一身阿玛尼装扮的刘浩然此时冲了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手中的卡地亚手表相当地惹眼。
刘浩然个子高,一头淡紫色的头发,长的也是阳光帅气,顿时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刘浩然却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姚馨悦的身边,笑着说道:“馨悦,昨天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给我请你们吃饭的机会?”
“昨天我累了,所以也不便打扰。”姚馨悦淡淡地说道。
刘浩然没有注意到姚馨悦表情冷淡,而是笑着说道:“你说巧不巧,咱们以后又是同学了,大学四年还请多多指教哦。”
听到这,黄俊不屑地轻撤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今年他们高中拢共就两个人考上广陵大学,姚馨悦是高考状元,黄俊则是榜眼,至于这个刘大少……他除了会泡妞打篮球还有花钱,哪有心思读书啊。
还不是因为刘大少的家里给广陵大学捐了一座崭新的图书馆,才免费蹭了这么个名额,还是靠钱摆平的事情。
兴奋的刘大少抓住这个机会,自然要在姚馨悦面前不住地献媚。
不过,他发现姚馨悦好像自始至终都不怎么搭理他。
于是……他顺着姚馨悦的目光,也看到了那穿着打扮有点鹤立鸡群的萧鸣。
“是他!”
刘浩然面色一沉,眼神变得阴鸷和愤怒起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萧鸣的这个打扮和长相,就算是化成灰,刘浩然都认得。
联想起昨天受到的耻辱,刘浩然想也不想,便大步朝萧鸣走了过去。
萧鸣正看着前方造型非常古老的一座西式大楼,忽地感觉到有一个身影横亘在面前。
“是你?”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他岂能忍不住来这个让人生厌的家伙?
“没错,就是我。”刘浩然得意洋洋一笑,语气轻蔑地说道:“怎么了?很奇怪吗?”
萧鸣摇了摇头,流露出蔑视的神色。
对这种蛮横无理且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哥儿,萧鸣从来都懒得搭理。
刘浩然彻底被他的态度所激怒,故意大声道:“萧鸣是吧?就你这样,也配是广陵大学的学生?”
果不其然,他成功地把不少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为什么我不能是呢?”萧鸣反问道。
“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的打扮就跟要饭似地,也好意思出现在这样高级学府中。”刘浩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宛若名门贵胄。
“人模狗样的人都能在这里了,似乎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妥吧?”萧鸣淡淡地回应道。
他的声音不大,反击起来却有着极大的力度。
有些学生捂嘴笑了起来,心想这个乡下人的挺牙尖嘴利的,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啊。
刘浩然几乎瞬间就炸毛了起来,吼道:“乡巴佬,你别嚣张。告诉你,广陵市是我的地盘,以后我有的是手段慢慢地整你,让你明白得罪我的下场有多惨!”
“哦?”萧鸣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原本我还担心上学挺无聊的呢,有个废物给我消遣消遣,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要论狂,萧鸣从来都没有怕过谁!
“好,你给我等着。要是不把你整到退学,我跟你姓!”刘浩然流露出阴狠毒辣的神色。
“别啊……我还年轻,可不想认个儿子。”萧鸣掏了掏耳朵。
“哈哈哈……”
四周发出了一片哄笑。
要论斗嘴,萧鸣可以把刘浩然给远远地甩几条大街。
“你……”刘浩然气的浑身直哆嗦。
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眼看着就要对萧鸣动粗。
“怎了?昨天的教训还没尝够,手指还想不想要了?”萧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到这话,刘浩然还没消肿的手指下意识地一颤,隐隐地疼痛。
昨天那个惨痛教训,至今他还没有消化掉呢。
但是,刘浩然对面子极其地看重,若是不能拿萧鸣来立威,那么他往后也不要在广陵大学混了。
“刘浩然,你在干什么?”
姚馨悦还以为他们要打架,赶紧出声阻止,也快步走了过来。
在场的男生一看到姚馨悦,眼珠子差点都瞪掉下来了。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广陵大学竟然还有这等女神级别的女生存在!
那帮男生开始骚动了,已经开始暗暗打听这个女神到底是何方神圣,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准备发到朋友圈炫耀了。
萧鸣看到了姚馨悦,也是感觉到眼前一亮。
那天姚馨悦穿着冲锋衣,虽然也挺漂亮,但远没有今天这样看起来清纯和婉约的气质并存,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过,他的欣赏目光也只是一闪而过,便重新换成平淡的眼神,仿佛对方不过只是红粉骷髅,不值得一提似地。
“嘿,萧鸣,咱们又见面了。”黄俊热情万分地挥舞着手臂。
萧鸣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
姚馨悦心想既然碰面了,不上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所以走上前道:“萧鸣,你好。”
“你好。”萧鸣语气平淡。
姚馨悦说道:“对不起,我替刘浩然再次跟你道歉。”
听到这话,刘浩然顿时炸毛了,大声道:“道歉?你凭什么要跟他道歉?姚馨悦……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刘浩然,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姚馨悦生气道。
刘浩然双眼赤红,不住地冷笑,说道:“姚馨悦,我知道你护着这小子。今天我算是给你一个面子,不跟他计较。但是我跟他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这样完了的!”
说完,刘浩然就扭头怒气冲冲地走了。
姚馨悦还是第一次看到刘浩然如此地生气,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她扭头对萧鸣说道:“萧鸣,你要小心刘浩然这个人,他说到会做到的。”
“嗯,我知道了。”萧鸣点了点头。
见他态度冷淡,姚馨悦心中极度不爽,语气也不由自主冷了下来,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娉婷的背影。
三人组走了两个,黄俊却留了下来。
萧鸣看了一眼黄俊,好奇问道:“你怎么不走?”
黄俊嘿然一笑,说道:“我还没有跟你亲自表示感谢呢,恩人……你这是要报哪个系啊?”
“历史系。”萧鸣道。
“巧了,我也是历史系,我说咱俩怎么这么投缘呢。来来来……我帮你拿包。”
黄俊一边说着,一边要去帮萧鸣提包。
萧鸣微微后撤了一步,淡淡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黄俊的手抓了个空,动作有点尴尬。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历史系,那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你还没有报名吧?咱俩一块去!我是本地人,对这个地方比你熟悉!”
看到他极度热情的样子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萧鸣也就没有拒绝。
在黄俊的带领下,萧鸣随他一路朝历史系走过去。
黄俊这人比较健谈,而且知识也的确渊博,谈的东西也是言之有物。
消除了戒备之后,萧鸣偶尔还能跟他搭两句腔,这让黄俊倍受鼓舞。
走了一阵,黄俊表情凝重了起来,说道:“萧鸣,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说吧。”萧鸣道。
“这个刘浩然,比你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咱们在大学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吧。实在不行,你跟他认个错。这人极其要面子,你要是服软,我相信他就不会跟你怎么样了。”黄俊苦口婆心道。
“哦?”萧鸣未置可否。
“我说的都是真的!”
黄俊以为他不相信,顿时急了,说道:“刘浩然的家世显赫,老爸是广陵市的巨富,涉足好几个领域,无论在白道还是黑道都有着人脉关系。在上高中的时候,刘浩然闯过几次祸,后来也都是不了了之的。他还有个哥哥,更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那又如何?”萧鸣傲然一笑。
黄俊忽然觉得心中一颤,似乎被萧鸣身上那股睥睨一切的狂傲给完全震慑住了。
那又如何?
短短四个字,却是何等地霸气!黄俊愣住了,盯着萧鸣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是中了邪似地。
“对啊……那又如何!”黄俊忽地哈哈大笑。
他笑的很是肆意,很是张狂,就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下轮到萧鸣惊讶了,心想这个家伙不是疯了吧?
等到止住了笑意之后,黄俊畅快地说道:“萧鸣哥,我很谢谢你。”
“为什么谢谢我?”萧鸣好奇道。
“以前,虽然我的成绩什么的都能碾压刘浩然。但是,他家里有钱,而且势力极大,咱招惹不起。不过,今天听你一句话之后,让我很是感慨。”
黄俊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我又不吃他家大米,那我怕他个屁啊!”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感悟。”萧鸣点了点头。
“不过……萧鸣,你似乎对姚馨悦有点误会。其实,她这个人挺不错的。之前是咱们广陵一中的学神兼校花。刘浩然仗着自己家有钱,想要追求姚馨悦,却一直没有得手。”黄俊认真说道。
“你告诉我这些干吗?”萧鸣笑道。
“我觉得,她……似乎对你有点意思。”黄俊一脸贼笑。
听到这个消息,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春心荡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这样的天之骄女看上。
不过,萧鸣却是平静道:“快点走吧,否则报名就迟到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黄俊,在前面走着。
两人走到了一栋长满爬山虎的古旧老房子跟前,发现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拖着箱子,茫然四顾地看着。
如果不是广陵大学里面,别人还以为这是一套废弃的房子。
房子的前身位置,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还有一个胖子坐在桌子后面,上面挂着横幅“欢迎历史系新生入园报道”。
眼镜男的度数很高,眼镜片就像是玻璃瓶底子似地,正在闷闷地看着一本书,而那个大胖子被太阳烤的全身冒汗,头发油腻腻的,有气无力地摇着纸扇子祛暑。
黄俊心思活络,率先上前问道:“哥们,这里是历史系的报名处吗?”
“难道你没长眼睛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历史系新生入园报道。”胖子摇着纸折扇,不耐烦地说道。
黄俊知道一般负责迎新招生的都是学长,往后几年免不了要跟他们打招呼,所以就算对方态度不耐烦,也不敢多说什么。
“师兄,我跟我朋友来报名。”黄俊赔笑道。
胖子停止摇扇,然后瞄了黄俊还有萧鸣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呢?”
黄俊赶紧从书包里面掏出了录取通知书,递给了胖子。
胖子把纸扇放下,捅了捅一旁的眼镜男,说道:“眼镜,别看书了,有客上门了,接客。”
眼镜男几乎条件反射道:“新生报名,学费四千八,住宿费一千二,图书卡、校园卡还有水电费卡杂项预收八百,一共六千八,交钱吧!”
黄俊问道:“可以刷卡吗?”
“当然可以,用支付宝,还是刷卡?”眼镜男扶了下眼镜问道。
“支付宝支付吧,这样方便。”
黄俊呵呵一笑,掏出手机之后用支付宝缴纳了学费。
“你呢?”那胖子对萧鸣问道。
“我用现金吧。”
萧鸣走上前,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面。
他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掏出了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然后顺带拿出了一个绣着荷花的布囊。
一看到那个布囊,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玩意?跟娘们似地!”
萧鸣面色一滞,却没有说话,打开了布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把钱。
这些钱有一百的有五十的,还有二十、十块的,甚至还有一块的。
布囊是白仙儿自己绣的,里面的钱也都是附近村民前来看病时候给的。
师傅老人家向来对金钱不看重,但是看病的乡民自身不好意思,所以每次来看病都会给些钱,算是抵消药费或者看病费用。
他们经济不宽裕,所以每次给的钱也是有多大能力就给多少,这才会有二十和一块的零钱。
就这些钱,也是这些年来天医门的所有积蓄了。
胖子看到这些堆在桌子上的零散钱,顿时不耐烦地说道:“你身上难道就没有整钱吗?”
“没有了,都在这。”萧鸣淡淡说道。
“那你去银行换成整的再来吧,我可没闲工夫跟你在这数钱。”胖子随手一挥,态度傲慢。
“零钱就不是钱吗?这些可都是血汗钱。”萧鸣争辩道。
他已经有些微怒了,所以语气不是很好。
那胖子没想到一个土掉渣的新生也敢跟自己顶缸,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注意你的语气,知不知道长幼有序的道理?我让你换钱就换钱,别说那么多废话。”
黄俊害怕两人起冲突,赶紧上前劝道:“师兄,师兄……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动气。”
说着,他递了两支华夏烟过去,算是给胖子跟眼镜男打招呼。
“什么玩意儿……还当大学是自己家里那么横,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胖子小声地嘀咕,点燃了香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安抚好胖子之后,黄俊又急匆匆地来到了萧鸣的身边,说道:“鸣哥,你别生气,上大学都是这样的。要不……我先帮你把钱给垫上就是了。”
没曾想到,萧鸣倔强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今天就要拿这个钱交学费!只要是钱,他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的话,在胖子耳朵里听起来就是赤裸裸地挑衅。
胖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扯着嗓子,瞪着王八眼大声道:“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你拿这钱报名,连门都没有。要是不想上学,就赶紧滚蛋……”
“这个学校是你开的吗?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上学?”萧鸣冷笑道。
“不管是不是我开的,反正你报名在我的手上。”胖子得意地说道:“谁让我是报名这块的负责人呢?”
胖子的气焰很嚣张,那个眼镜男一声不吭,而是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眯着眼睛抽烟。
在他们看来,萧鸣不过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菜鸟,在学长面前摆谱,那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萧鸣不再说话,而是朝前轻轻地踏出一步。
只是这一步,却让黄俊的面色大变。
联想到昨天萧鸣一言不合就揍刘浩然的画面,黄俊连忙上前阻拦,说道:“鸣哥,你消消气,别冲动!”
“让开!”
萧鸣如舌绽春雷,震的黄俊下意识地一连退出了好几步。
此刻,萧鸣的眼里充满了戾气,谁来都不好使!
胖子却冷笑了几声,说道:“怎么着?还想打人不成?”
他摆明了不相信,这个瘦胳膊瘦腿的家伙能把自己怎么样。
“砰!”
萧鸣用力地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们报名用的桌子上。
一声巨响,把胖子跟那个眼镜男吓了一大跳。
“垃圾!”萧鸣冰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你找死啊……”
胖子的狂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神情一凛,立正站定,陪笑道:“刘主任,您怎么来了?”
原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秃头中年男子,背着手来到了这里。
这人是院系学生处的刘主任,绰号铁包公,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好多学生的学分生杀大权,就掌握在他的手上。
“张海,你们在这边闹哄哄地干什么呢?”刘主任非常不悦地说道。
“刘主任,您来的正好。我这边有个学生,刚刚前来报到就故意刁难,还公然蔑视学校的规章制度。”胖子凑上前说道。
恶人先告状!张海冷笑地看着萧鸣。
有铁包公在,这小子就等着第一天就卷铺盖滚回老家吧!
果不其然,那个刘主任大声喝道:“还有这种事情?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就是这小子!”张海得意洋洋地指着萧鸣。
“是你?”
刘主任扫了一眼萧鸣,顿时心中有谱了。
这小伙子穿着土气,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后台背景的样子。
所以,刘主任轻咳一声,拿捏着领导的高姿态说道:“小伙子,你对咱们学校的规章制度有什么不满的?”
萧鸣淡淡道:“没有不满,我就想问一句,他凭什么不肯收我的钱?难道零钱就不是钱吗?”
刘主任扫了一眼,发现桌子上的那些零散钱,便将事情猜测了大概。
“这些的确是钱没错,但是咱们也是出于效率方面的考虑,才提倡学生们使用支付宝或者刷卡的方式进行学费支付。你难道没有看《入学守则》吗?”刘主任大声说道。
“我并不知道,也不想了解。在我看来,这些钱都是血汗钱,所以用来交学费也没什么不妥。”萧鸣语气也很强硬。
“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顶撞我?”刘主任被他的态度给激的勃然大怒。
黄俊心想怕是要坏事,萧鸣怎么才来就跟系主任干上了?
一旁的张海可是开心坏了,巴不得眼前的两人打起来才好。
于是,他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刘主任,您也看见了。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才来第一天就挑战学校的规章制度。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绝对不能姑息,还是乘早开除算了!”
听到开除这个词,黄俊吓了一大跳,刚刚报名就被开除,这可是断送一生的大事啊。
“他叫什么名字?”刘主任忍住怒气,直视萧鸣冷道。
张海赶紧说道:“刘主任,他叫萧鸣。”
“萧鸣?”刘主任忽然面色一滞,变得极其古怪。
“对啊,萧条的萧,鸣叫的鸣。”张海认真补充道。
完了!
刘主任心中咯噔一声,感觉到了不妙。
前几天,桑校长就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说历史系会有一个新生叫萧鸣的,特意叮嘱他要重点照顾。
院长单独点名要照顾一名学生,这在建校的历史上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刘主任立即就留心了,只怕对方要么是院长的亲戚,要么就是什么实权大人物的子女,所以一定要好好巴结。
想不到,他刚刚教训的这个新生,竟然就是萧鸣本尊!
只见刘主任像是变脸一样,顿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激动地抓住了萧鸣的手说道:“啊呀……原来是萧鸣啊,你怎么才来呢?我都等你多时了!”
“呃!”
不仅仅是萧鸣本人,就连黄俊和张海他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你刘主任还气的火冒三丈呢,现在怎么对萧鸣是这样的态度——前后反差也太大点了吧?
萧鸣好不容易将手从对方的双手中抽出来,问道:“你认识我?”
“对啊,我当然认识你……你能来到我们学校,简直是我们的荣幸啊。”刘主任马屁拍的那叫一个恶心。
萧鸣觉得非常纳闷,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刘主任,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刘主任猛然扭头,指着张海的鼻子大骂道:“吓了你们的狗眼,就连萧鸣都不认识?”
张海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满是冷汗,心想自己这次怕是踢到石板了,否则刘主任不会这么生气。
不过,张海反应还算是快,连忙赔笑道:“对不起,刘主任,我真不认识他。他是……”
张海是在揣测萧鸣的来路。
“废什么话,赶紧给人报名。要是耽误了他的入学,你这学期的学分就全没了!”刘主任火气很大。
苦逼的张海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开始飞快地忙活了起来,数起了面前那堆零钱。
他本来就胖,现在又惊又怕又急的情况下,皮肤被烈日烤的红彤彤的,T恤早就全部湿透了。
但是,他一点不敢埋怨。
不出片刻,张海就小心地把学费数好,还特意数了两遍。然后,他将多余的钱全部捋平,连同入学证,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递到了萧鸣的跟前。
张海谄媚笑道:“哥们……刚才是我狗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也别朝心里去。刨除学费之外,这里是多出来的一千三百二十块钱,您数一下。”
就连系主任都对萧鸣客客气气了,张海哪里还敢造次?
“不用了……”萧鸣看也不看,便将钱放回了布兜里。
“萧鸣啊……一切都是误会,希望你不要朝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情和困难,你就来学生处找我,我叫刘汉生。”刘主任笑眯眯说道。
“没什么麻烦你的。”萧鸣冷淡道。
“那你先忙着,有机会的话,替我跟桑老问个好。”
刘主任说完,便笑眯眯地离开,掏出手机跟桑老打电话汇报情况了。
黄俊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萧鸣,忍不住八卦地问道:“鸣哥,桑老是谁啊?”
萧鸣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胖子跟眼镜男看向萧鸣的眼神完全就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全院上下,只有一个人叫桑老。
这个人,就是校长!
想不到,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人,竟然拥有校长这个强硬的后台!
“哥们,我真的错了,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种人计较。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行不?”张海哀求道。
黄俊觉得很解气,大声说道:“你们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牛了?”
“误会,都是误会……”张海唯唯诺诺,丝毫不见一开始的趾高气扬。
装了一会逼,黄俊扭头发现萧鸣已经走远,顿时追了上去。
“妈的,吓死我了。”张海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跟要虚脱了一样。
眼镜男却用手捅了张海一下,惊道:“张海,你看这桌子。”
张海朝桌子上看了过去,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那张桦木做的桌子,刚才被萧鸣拍过的地方,竟然赫然有一个深深的手掌印。而在那掌印的四周,则是遍布裂纹,就像是蜘蛛网一样,正在快速地蔓延。
“轰……”
那张桌子竟然在他们的眼前凭空倒塌崩碎,直接化成了一滩木屑!
卧槽!
张海跟那个眼镜男吓的朝后一仰,齐齐狼狈摔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
一掌把桌子给直接拍碎,这得多么大的力气啊?
如果这一掌拍在了人的身上,还不得把骨头给拍碎?
张海后怕连连,头皮发麻,差点吓的昏厥了过去。
这个叫萧鸣的到底什么来路?
他实在是太可怕了!接下来的入校杂项,几乎是黄俊一手包办,萧鸣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忙完杂项之后,他们两人抱着被子和一些洗漱用品来到了所在的寝室402。
刚推开门,萧鸣差点没被一阵烟给熏的别过气去。
寝室里面已经有三个人,趴在一张床上斗地主,三人都叼着香烟,还有一人边打边抠着脚丫子。
“呦,来了新舍友了。”
一个身材瘦弱,赤着排骨一样上身的男孩子顿时欣喜地站了起来。
另外两个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阿玛尼衬衫的男孩,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和天下烟,递了过来说道:“两位哥们,欢迎加入402大家庭,往后四年,咱们要相互照应了。来来来……抽烟。”
这种烟,属于富人烟,普通工薪阶层根本消费不起。
黄俊笑着伸手接了一支,不过萧鸣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我不会。”
那男孩也不生气,收回了香烟说道:“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林东来,来自真州,这个瘦子叫吴法天,来自庆州。至于这个大个子……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叫我二雷就可以了。”大个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萧鸣这才发现面前的大个子起码有两米高,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壮硕,宛若一尊铁塔。
“大家好,我叫萧鸣。”萧鸣淡淡一笑。
毕竟已经大家同一屋檐下要住四年,所以萧鸣的态度比较客气。
“我叫黄俊,广陵市本地人。”黄俊同样做了自我介绍。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应该是该排辈分了。”林东来哈哈大笑。
“排辈分?”
萧鸣跟黄俊对看了一眼,都比较好奇。
“对啊……咱们从全国的天南海北来到这里都不容易,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一家人。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排个辈分。”林东来微笑着说道。
“那你说怎么排……”黄俊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大家都报一下自己的生日和年龄,咱们就按这个来排,谁都不会有怨言的,是吧?”林东来眨了眨眼睛。
大家都报上自己的生日跟年龄之后,辈分自然而然就定了下来。
林东来今年二十岁,所以当仁不让地排老大,然后黄俊是老二,吴法天是老三,黑大汉陈宇是老四,萧鸣生日最小,所以排行老五。
萧鸣虽然觉得这种排法虽然有点幼稚,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好了,既然大家抬举,我就自称为老大了。以后……我罩着你们,谁要是有什么麻烦了,跟我说一声,能帮的事情,我义不容辞。”林东来哈哈大笑。
萧鸣觉得这家伙,肯定对老大的名头比较在意。
“既然你当了咱们的老大,那也不能白当,最起码给点好处呗。”吴法天奸猾一笑。
“行,那没问题,马上到饭点了,这顿饭我请。”林东来把胸脯拍的咚咚直响。
“老大万岁!”吴法天他们振臂高呼。
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请吃饭,换谁都高兴。
不过,萧鸣却是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合群呢?咱们是一个宿舍,更是一个集体,所以不要单独行动。”吴法天振振有词。
林东来也是笑道:“都去吧,也算是大家认识的第一顿饭,少了谁也没什么意思。”
“那好吧。”萧鸣无奈地苦笑一声。
走在路上,大家兴奋地畅谈着学校的未来生活,或者发出以后要泡多少妞的豪言壮志,萧鸣也觉得蛮有意思的。
“大学的生活,似乎挺不错的。”萧鸣的步伐也随之轻松起来。
“对了,老五,你是什么地方的?”林东来自来熟地挽起了萧鸣的肩膀。
萧鸣本来不想跟一个大男人动作如此亲昵,但是看到他比较热情,也就忍了忍,回答道:“我是青云山那边的”
“还有青云山这个地方吗?”林东来笑问。
“当然有啊,只是地方比较偏僻罢了。”萧鸣笑了笑。
“老五,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东哥有能帮的,一定会帮的。”林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鸣能够感觉出来,这个林东来是个真性情的人,说话也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没有半点的虚假。
“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开口的。”萧鸣点了点头。
广陵大学的校门外有一条长街,基本上都是饭店和小吃店。
大学生这个群体也代表了很大的一个商机,所以各家饭店都是开的如火如荼。
林东来专门找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档次稍微高点的饭店,一伙五人走了进去。
落座之后拿起了菜单,林东来很细心地问大家有什么爱吃的,还有什么忌口,反正是面面俱到,不会冷落谁。
就连萧鸣对林东来这人,几乎也挑剔不出一丝毛病来。
点完菜之后,五个人就在那里聊聊天。除了二雷跟萧鸣两人比较闷之外,其他三人都算是活跃分子,有他们在也不会觉得无聊。
短暂的交谈之后,萧鸣对这些人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
比如说林东来这人比较识大体,家境阔绰,但是不显摆,也不会看轻谁。
吴法天这厮比较油滑,而且擅长溜须拍马,本质却不坏。
黄俊则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的代表,知识丰富,但不迂腐。
二雷的性格比较直率,有一说一,不怕得罪人。
四个人代表四种性格,嬉笑怒骂,恰是最单纯的人性。
至少……萧鸣对自己未来四年的室友还挺满意的。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邻桌有人高马大的人吵哄哄地坐了下来。
这桌人,清一色的耐克运动背心和运动鞋,应该是学体育的,一个个肌肉隆起,看上去五大三粗的,非常壮实。
当林东来看到邻桌一个男子的时候,忽地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呼吸也极其不均匀,拳头悄悄地捏紧,似乎非常紧张。
特别是林东来的眼神,隐约流露出愤怒和仇视,虽然隐藏的挺深,但是萧鸣一眼就看得出来。
萧鸣心念一动,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因为发现林东来看向的那人,是个长的挺阳光,身体非常强壮的男孩,正在跟那帮同学说着话,手舞足蹈地样子,俨然正是那群人当中的核心人物。
萧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我没事……”林东来佯装轻松地一笑。
其实,他在撒谎!
这个男生叫王轩,是林东来一生难忘的噩梦!
当年林东来上高三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时常给她写情书然后买早点,还约着一块儿回家。
一切都发展的挺美好,两人相约一块来广陵大学读书。
不过后来这件事情被王轩知道了,他也是那个女孩的追求者。
乘着一次晚自习下课的时候,王轩带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把林东来堵在校门口给打了一顿——当着那个女孩的面。
就是那一次,女孩觉得林东来无法保护好自己,跟林东来提出了分手,转投王轩的怀抱。
林东来变得消沉,成绩一落千丈。家里人害怕他影响学业,不得已就给他转了学,让林东来病休然后复读了一年,这才能考上广陵大学。
也拜王轩所赐,林东来不但成为当地人的笑柄,更是被人耻笑的富二代圈子中的反面教材。
所以,就算是王轩化成灰,林东来也认得出来。
看到林东来表情复杂,萧鸣耸了耸肩,既然对方不肯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林东来沉吟再三,然后说道。
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个家伙!
“菜都点过了,为什么要换地方?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吴法天说道。
“对啊……就这个地方挺好的。”二雷也点了点头。
正当林东来准备措辞的时候,那桌的王轩显然也看到了他,忽地怪叫了起来:“那个谁……你不是林东来嘛?”
林东来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扭头装作惊喜的样子:“王轩,想不到会在这碰到你。”
“对啊,好巧哦,你现在也在广陵大学上学?”王轩那种惊喜表现的更假。
“是啊!”林东来配合道。
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好似很热情的样子,萧鸣却是默默摇了摇头。
这两人之间,恐怕仇恨很大啊!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来我们这一桌吧,人多热闹。”王轩热情地邀请。
“还是算了,我这一桌的兄弟都在。你们自己吃着,那一桌我请!”林东来笑着说道。
“那倒是不用了……虽然比不上你这个富二代,但是这桌饭我还是请的起的。”王轩哈哈一笑。
这两人你来我往,含沙射影,除了二雷之外,大家都能嗅到一丝不太寻常的味道。
两边暂且和睦共处。
点的菜上齐了,林东来就开了两瓶白酒和两扎啤酒,招呼大家喝酒,不过表情却有点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轩在那桌压低声音跟其他几人笑着说道:“你们知道不?这个小富二代当年跟我争过一个女的。”
“后来呢?”一人配合地问道。
“废话,你们轩哥我长的这么帅,怎么干不过一个小小的富二代?”王轩得意说道:“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带人把这小子给堵在了学校门口收拾了一顿。你们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那人亢奋地八卦道。
“被我吓的转学去了外地了呗,听说还重新复读了一年。”王轩阴笑地看了萧鸣那一桌,大笑道:“废物就是废物,到了这里之后结交的朋友,也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邻桌的人爆发了一阵哄笑,并且眼神齐齐地看向萧鸣这一桌,高矮胖瘦都有,觉得王轩说的太对了。
林东来大致猜到他们是在说什么,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给盯的如坐针毡,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捏的更加紧了,似乎处在发飙的边缘。
“你们看着吧,等下我来整一整这个废物,让他以后在学校老实点。”王轩嘿嘿一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谋。
“行,接下来我们就看轩哥你表演。”其他人挤眉弄眼地说道。
萧鸣的听力极佳,将他们的谈话八九不离十都听了进去。
他看了林东来一眼,思索片刻,还是捅了他一下,小声道:“小心点这帮人,他们恐怕要针对你!”
“没事,老五!咱不怕他!”林东来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果不其然,那桌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王轩忽然站了起来,拎着一瓶白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林东来的跟前。
“东来……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大家又都是老乡,现在又多了师兄弟的一层关系。所以,我敬你的酒,你可不能拒绝哦。”
说完,王轩直接把三个大号的塑料杯一字排开,不由分说就朝里面倒白酒。
王轩倒的这种酒,名为真州大曲,是广陵市的本地酒。
这酒不贵,也就三十块华夏币一瓶,是由纯粮食酿造,度数能有六十几度,乃是那些老酒鬼杀酒瘾才会选择的酒,一般人根本不敢尝试。
王轩不由分说就倒了三杯烈酒,摆明了就是在整林东来。
除了闷头苦吃的二雷之外,其他人都丢掉了筷子,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林东来。
就算是再傻,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这个王轩是来者不善啊。
“师兄,你也知道的,我酒量不行。”林东来摆手拒绝。
“东来……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你要是不喝,我那帮兄弟们怎么看我?”王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既然下决心要整林东来了,王轩绝对不会给他任何退路的。
林东来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吴法天这人看到对方隆起的肌肉,就有点不太敢说话的样子。
倒是黄俊在一旁说道:“师兄,大家都是舟车劳顿的,有点累了。不如……这酒留到下次喝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来来,抽烟!”
黄俊拿出了华夏烟,准备过去散烟,却被王轩给一巴掌打掉,冷着脸说道:“这他妈没你什么事儿,别插嘴!”
这家伙下手可不轻,直接将黄俊的手给扇肿了,疼的他龇牙咧嘴地。
“王轩,你什么意思?”林东来忍不住了,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是不是跟两年前一样怂。两年前我可以摁住你,两年后我同样可以摁住你。你就像那个孙猴子,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王轩极度嚣张地指着林东来他们,放声冷笑:“废物果然就是废物!就连你交的朋友,也都是废物!”他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饭店里面的人都听见了。
王轩那桌狐朋狗友,一个个冷笑连连,摆明了是想看林东来出丑。
此刻的林东来,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了大街上一样,那种耻辱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双眼通红宛若野兽。
正当他硬着头皮去喝酒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声音淡淡地说道:“不就是三杯酒嘛,我帮他喝了就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说话的正是萧鸣!
萧鸣的穿着很是有视觉冲击力,总之王轩那一桌子人是笑的不行,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土老冒还想充出头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算是哪根葱?这没你说话的份!”王轩嗤笑道。
萧鸣也不多说废话,而是来到林东来的跟前,举起一口杯子,一仰脖子,一杯烈酒就直接下肚。
几乎眼睛都没眨一下,萧鸣就连续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喝完了三杯酒,萧鸣神色不变,就好像刚才喝的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样。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一斤高度烈酒全部被他给干了!
所有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萧鸣。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萧鸣竟然如此地能喝——这可是六十多度的高度烈酒啊。
一连干了三杯,还脸不红气不喘……这人是怪物吗?
吴法天登时气势上来了,叫了一声好,鼓掌道:“老五好样的,酒量可以啊。”
林东来也是喜逐颜开,仿佛出了一口恶气,大声笑道:“行啊……老五,你还藏了一手。”
“卧槽!我二雷服了!”二雷瓮声笑道。
萧鸣淡然道:“这不算什么!在老家我跟我家老爷子喝酒,都论坛子喝的。”
听到这话,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这家伙是个酒仙吧?喝酒都论坛子喝,那得喝多少酒啊?
萧鸣拿过来自己桌子上的白酒,把那三个杯子倒满,然后朝王轩的面前一推,瓮声瓮气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我喝了,你也干了吧!”
漂亮!这一手打脸着实漂亮!
402的所有人,都开始对萧鸣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是真人不露相——特别是黄俊,觉得自己跟萧鸣接触的越多,居然越看不透他!
现在,局势瞬间逆转,轮到王轩骑虎难下了!
王轩的那一桌的朋友,也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收敛了笑意,皱眉看着局势地发展。
面对众人的目光,王轩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不算,我没要跟你喝。”
他酒量可没那么好,顶天喝一杯下肚恐怕就要吐了。要是喝上三杯,那他非得进医院洗胃不可。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找人喝酒,自己却不喝。”二雷瓮声瓮气说道。
“对啊,太不够意思了!”吴法天小声附和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让我喝我就得喝吗?”王轩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不喝就不喝,嘴巴这么臭干吗?”二雷瞪眼道。
“妈的,你是不是找死?”王轩指着二雷。
既然他一开始的计划失败了,就用转移仇恨的新方法了。
二雷也不是善茬,牛眼一翻,拍着桌子站起来道:“怎么地,还想练练不成?”
“卧槽!还以为我们怕你?”
王轩那一桌子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这是一群龙精虎猛的小伙子,又是体育系的家伙,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正愁精力无法释放呢。
别的不谈,要论打架的话,他们可以秒杀这帮菜鸟!
两方对峙,火药味非常地浓,俨然有一点就燃的趋势,四周吃饭的人赶紧匆匆付钱走人,不敢惹麻烦。
看到对方阵仗很大,吴法天有些胆怯地拉扯了二雷一下,说道:“老四,我看就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难道你怕这帮龟孙?”二雷脾气很犟,个性也很直白。
对二雷这个人,萧鸣倒是挺欣赏的。
那伙人彻底被惹毛了,一个个把拳头捏的咔咔直响,眼神似乎要将萧鸣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王轩掏出几百块钱拍在桌子上,然后大声说道:“林东来,这里不适合干架,但是有适合干架的地方。我跟我的兄弟们在街右边的巷子等你们。你们要是不敢来,就是孙子!”
撂下这句话,王轩这伙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吴法天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办?那伙人都是练体育的,咱们这边战斗力不行啊。”
林东来眉头微皱,看着这边几人掂量了几下,发现估计除了二雷看起来比较壮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战斗力。
这场仗,是必败无疑啊!
“怕个屁啊,咱们就去会一会他们,打输了也无所谓,打赢了就争那么一口气。”二雷不以为意地说道。
“老四,不能这么莽撞,这里是学校,如果打架被传出去,恐怕要背处分的。”黄俊还算比较冷静。
“那怎么办?你能受得了这口鸟气?”二雷有点生气。
“要不……咱们报警吧。有警察在,他们也不敢乱来。”黄俊提议。
“警察总不能天天跟在咱们的屁股后面吧。”吴法天苦着一张脸。
林东来面色复杂,不过还是强撑着说道:“王轩是针对我而来的,你们都留在这吧,我一人去就行了。”
“老大,你还是别去吧。这帮人都是练体育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吴法天畏惧道。
“怕个卵,不就是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地家伙而已。”二雷撇了撇嘴。
这厮几乎忘记了,他本人才是这个词的绝佳代表。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出着主意的时候,林东来忽然看到了萧鸣。
自始至终,萧鸣都没怎么说话,而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林东来心念一动,忽然对萧鸣问道:“老五,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萧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地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外。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鸣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个字。
“打!”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是炸雷一般,让的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在当场!
他们四人都瞠目结舌,然后面面相觑。
特别是林东来,原先以为萧鸣会不敢惹事说出什么劝阻的话呢,没想到这哥们很干脆利落——就一个字,打!萧鸣那消瘦的背影,在林东来的眼里却像是山岳一样雄伟。
感觉到胸腔里面似乎有热血在流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感觉充盈全身,林东来猛地站了起来,也朝门外走去。
接下来是二雷跟黄俊……
“疯了疯了……”
吴法天不住地念叨着,有些胆怯地坐在原地。
他可不傻,知道王轩那波人武力值肯定是很高,这样贸然过去肯定是找死的行为。
从小到大,吴法天一旦看到有什么打架斗殴,跑的比兔子还快,能躲就躲。
不过,当他看到那空荡荡的桌子,也联想到刚才在宿舍论资排辈的画面,又有点犹豫了。
思考了大约一分钟,吴法天一咬牙道:“算了,我就陪这帮家伙一块疯吧!”
说完,他就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朝门外走去,却被一人拉住了胳膊,说道:“小伙子,你还没有买单呢!”
“我靠!”吴法天顿时气弱了几分。
……
街右边的巷子,其实是一条废弃的窄巷,因为是被封死的,所以平时大家都把这里当成垃圾站来使用,也没什么人会过来。
这个巷子,曾经发生过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刚走到巷子里,萧鸣就闻到一股垃圾的臭味,而王轩那波人则是懒懒散散地顿巷子边上抽着香烟,一个个面带笑容,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
萧鸣笑了起来,垃圾堆跟一帮垃圾,倒是挺般配的。
“小子,怎么就你过来了?林东来难道吓破了胆?”王轩看到萧鸣,顿时冷笑了一声。
萧鸣刚准备说话,林东来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谁说的?我不是来了嘛!”
“还有我!”
“还有我!”
二雷跟黄俊一前一后赶到。
最后,吴法天也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还……还有我!”
看到对面高矮胖瘦的几人,王轩彻底笑了起来:“林东来,我真佩服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奇葩废物跟你在一块的?”
“王轩,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他们是我的兄弟,远不是你这个人渣所能比的。”林东来鼓足勇气说道。
王轩指着林东来,哈哈狂笑道:“我呸!什么狗屁兄弟?林东来,两年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你跟我争叶萱,还不是以惨败收场?”
“人各有志,她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想知道。”林东来冷漠道。
王轩的表情因为激动而变得狰狞扭曲起来,说道:“我追到她,就睡了她。后来她大肚子了,被我甩了,就去堕胎。她失去了高考的资格,跟家里闹翻了,现在就在云城做小姐。你想要睡她吗?我可以让她给你打个八折,哈哈哈……”
“妈的!人渣!”
林东来气愤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鲜血顺着墙壁汩汩流淌了下来。
难怪叶萱后来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都是这个王八蛋给害的。
林东来非常地痛苦和愤怒,恨不能将王轩给完全撕碎掉。
就连一向都沉稳平静的萧鸣,瞳孔也骤然收缩,浑身上下弥漫起一股森冷的气息。
这是他被触犯了底线,极度愤怒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王轩,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二雷也看不惯他的嚣张态度,大声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要打就快点打!”
王轩的笑容瞬间收敛,阴森森地说道:“好!既然你们想一块来找揍,那就就成全你们。兄弟们,好好干他们!”
说完,他们几人如狼似虎,一块冲了过来。
吴法天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黄俊蹲了下来,四处寻找搬砖。
二雷捏着拳头跃跃欲试,林东来机械地朝前走去。
“让我来吧!”
话音刚落,萧鸣整个人已经在横栏在林东来他们几人的面前了。
“老五,你……”
二雷愣了愣,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在他们看来,萧鸣身体单薄,顶多就比吴法天稍稍好上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瘦弱的萧鸣,能打得过对面那帮体育系的壮汉吗?
唯独黄俊露出思索的表情,在回想着昨天萧鸣痛揍刘浩然的事情。
奔跑中的王轩也没有想到萧鸣会跳出来,顿时嗤笑了一声:“就你这么个玩意,也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出,直接砸向了萧鸣的肚子。
85KG!
王轩曾经试过,他一拳的份量有85KG,几乎要跟职业拳手的爆发力一样。
这一拳打下去,萧鸣恐怕要飞!
萧鸣的身体却是站在那里,几乎动都没有动一下。
“老五这是吓到了吗?怎么都不知道抵挡?”
402宿舍的其他成员,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
直到那一拳快要打到萧鸣腹部的时候,他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萧鸣的膝盖猛地上抬,狂暴的力量瞬间绽放开来,直接将王轩的拳头给弹飞出去。
随后,萧鸣就像是下山猛虎,一个干脆利落的虎扑,拳头狠砸在王轩的腮帮子上。
“砰……”
王轩的身体就像是陀螺一样,竟然在空中转了有三圈,这才摔在了地上。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林东来他们就像是看了戏法一样满脸地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闷闷的老五,竟然有如此可怕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王轩。
对面那波人心中的震惊绝对不亚于林东来他们……
王轩是谁?那可是在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上拿到过铁人三项亚军的专业级运动员啊!
就连教练都说过,王轩的身体素质极其地好,健壮如牛,以后进入国家队那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想不到……王轩被萧鸣一拳就给打飞了。
而且,从萧鸣反击,到王轩倒下,不过只用了三秒不到!
这就好像一个身强体壮的壮汉,被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给干翻在地,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落地之后的王轩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要碎裂了,那半边的嘴巴已经高高肿起。他尝试了几次,却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只能不住地喘着粗气。
萧鸣不再理会这个废物,而是对余下的几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狂!简直是狂到没边了!“操!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干不过这一个小子?”
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吼了一声,直接一个高抬腿,朝萧鸣踹了过来。
另外几人原本有些犹豫的,一看到有人开始动手,便一齐冲了过来。
“操,敢打老五,跟他们拼了!”
二雷抄起一块砖头就冲了过去,还有林东来他们,捡起手边能捡起的东西,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
他们此刻已经热血涌上头,双眼通红,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
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跟对方混战在一块,就听得噼里啪啦的爆豆声传来。
对方六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摔倒在地,或是抱着手臂,或是抱着膝盖,一个个痛苦地哀嚎着。
他们愣住了……
萧鸣负手而立,对着大家淡淡一笑,说道:“都解决了!”
卧槽!
林东来等人感觉自己的智商都快不够用了!
他们从巷子头冲过来,用的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这里顶多不超过五秒钟。
老五竟然……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这个家伙,难道是个怪物吗?
“老五,我二雷对你服气了。”
二雷扔下了砖头,一下子就朝萧鸣扑了过去。
吴法天他们也是冲了过去,团团将萧鸣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就像是围着凯旋的英雄。
可不是嘛……萧鸣这么吊,不比古代的那些猛将差!
萧鸣摆了摆手,随后走到了林东来的身边,说道:“老大……这个家伙,现在交给你自己处置。”
他说的,自然就是躺在地上的王轩。
林东来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王轩——只有他手上的砖头还没有扔掉。
“你想干什么?”
此刻王轩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和霸气,而是像是受伤的羔羊一样,瞪着惊恐的眼睛,拼命地想要朝后退。
林东来也不回答,而是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却很沉重。
“我警告你,可别乱来,你把我打死了,可是要坐牢的。”王轩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了。
林东来走到他的身边站定,露出狠辣的脸色,猛地将板砖朝下面一拍。
“啊……”王轩跟死了爹妈一样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就当他干嚎了好一阵子之后,忽然发现那预想中脑袋瓜子碎裂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发现402的所有人就跟看耍猴一样看着他。
林东来的板砖并没有拍在他的脑袋上,而是拍在了他脑袋旁边的位置。
“王轩,你也不过如此!”
林东来蹲在地上看着他,怜悯道:“放心吧,我不会打你。因为打你,只会弄脏了我的手!”
“但是……”林东来话音一转,整个人面孔也变得狰狞起来,“如果以后你敢动我兄弟们任何一个人,我会杀了你!”
这番话势头十足,吓的王轩浑身一震,下半身忽然有股热热的感觉,屁股底下全部潮了,一股骚味冲天而起。
“卧槽!竟然他妈的尿了裤子,真丢人!”林东来破口大骂。
等到他起身之后,走到了萧鸣的身边,捶了他一拳,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啊,老五你喝酒厉害,打架更厉害!”
萧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林东来收敛笑意,变得严肃起来:“老五,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随后,他转身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萧鸣就是我的大哥,他才是咱们402真正的老大!”
原本林东来对于老大这个称呼是非常看重的——他仗着年纪大,可以在402立威,可以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不过,通过萧鸣露的这两手之后,林东来是彻底服气了,心甘情愿地叫萧鸣老大。
“对啊,萧鸣这么厉害,理应当我们老大。”黄俊附和道。
“我没意见。”二雷点头道。
“如果萧鸣不当老大,于理不合啊。”吴法天嘿嘿笑道。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地拥簇他当宿舍老大,萧鸣耸了耸肩,因为他本人对于虚名从来都不看重。
“走,咱们换个地儿,继续喝酒去。”林东来大手一挥。
干了一场胜仗,402的几个人别提多开心了,换了个饭店继续大吃大喝。
萧鸣成为了这个圈子的核心,每个人都上前来跟他喝酒。在喝酒这方面,萧鸣也不推辞,白的和啤的来者不拒。
而且,就算喝的再多,萧鸣都是面色如常,喝酒就跟喝水一样。
直到每个人都喝的尽兴微醺,他们这才赶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林东来他们不胜酒力,趴到床上也就睡觉了。
萧鸣把自己的床铺铺好,洗漱用品放置好了,发现宿舍里面鼾声此起彼伏,酒气和脚臭还有烟味混合在一块,跟毒气室似地。
抿嘴苦笑一声,萧鸣走出了宿舍,在校园里面游荡着。
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但是广陵市宛若火炉一样,烈日几乎要将整个城市都烤到融化。
往来的新生也不多,似乎都在躲避着这骄阳。
萧鸣逛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一个挂着很多藤蔓的走廊,这里幽暗僻静,根本没什么人。
找到了一个石凳坐下之后,萧鸣看了一眼左右无人,便将双膝盘了起来,手中捏着印诀,开始练气。
练气,是萧鸣打小到大,每天都要经历的事情,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缺一不可。
他所修炼的,叫做《天灵龟息大法》。
这种修炼法门非常地奇特也很古老,就连萧鸣的师傅也说不出来历,跟《逆天九针》一样属于宗门传承之物。
练气也是修炼之人的基础,对于人体的好处那是巨大的。
自从萧鸣成功凝练气海之后,身体就成为了一个非常大的神藏,可以蓄气也可以运气。
力气力气,这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修炼《天灵龟息大法》可以让萧鸣的身体素质无限提升,在力量、速度和感知三个方面,有着超越常人的能力。
如今,萧鸣已经在练气四层的境界上,距离练气九层还有莫大的差距——只要踏破练气九层的桎梏,那就能踏入先天境界了。
能够进入先天境界的人,都是修炼界的大能级别的存在,好处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最直观的,那就是阳寿可以突破三百的大关。
不过……别说萧鸣了,就连师傅老人家也只是见过一两个踏入先天境界的大能而已。
毕竟,在如今污染严重,灵气极度匮乏的地球上,修炼已经非常困难了。
跟往常一样,萧鸣眼睛闭了起来,五心向天,掐着印诀,内心默念着口诀,尝试运转灵气。
殊不知,他刚刚开始运转灵气,脖子上的那块古玉陡然射出一道昏黄的光芒,没入了萧鸣的体内!
令人惊奇的情况发生了!萧鸣觉得今天灵气运转的特别快,甚至已经达到了之前运转速度的一倍!
之前修炼的时候,萧鸣体内灵气运行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都会稍稍有些阻滞。
但是今天……他体内的灵气宛若绸缎一样丝滑,在筋脉之中运行一点儿阻滞都没有。
往常需要三个小时运转一个大周天,今天他只花费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收功之后,萧鸣睁开眼睛,双眼开阖间竟然隐隐有精芒闪动,整个人浑身上下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当他远目眺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目视能力变得很远,几十米开外的一个飞虫,都能清晰看到翅膀上的纹路。
他的听觉,也能听到前方二十几米远的地方,两个女生低头窃窃私语,说着今天看到的XXX帅哥。
“我的五感竟然变强了。”萧鸣有着些许地激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广陵大学这个地方,修炼的效果竟然比在青云山还要好——难道这里是修炼的风水宝地?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酷热,校园中往来的人也多了起来。
萧鸣赶回了宿舍之后,发现除了刚睡醒的林东来之外,其他人还都在呼呼大睡。
“老大,你刚去哪了?”林东来好奇问道。
“没什么,出去转了转。”萧鸣淡淡道,“老二,你有手机吗?借给我打个电话。”
“没问题,你随便用。”
林东来毫不在意,将自己最新款的手机掏了出来,解了锁之后递给了萧鸣。
萧鸣伸手接过这款智能手机,忙活了半天之后,一窘道:“这个手机,我不会用……”
“看来老大你也不是万能的,我来吧……”林东来哈哈大笑。
按照萧鸣报出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之后林东来就把手机递给他,然后识趣地溜到厕所去。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就传来慕楠温柔的声音:“喂……请问你是谁?”
“楠姐,是我,萧鸣。我借朋友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的。”
“哦……是小弟啊。你忙好了吗?忙好我现在就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到。”慕楠爽朗说道。
“好的。”萧鸣挂断电话。
彼时,林东来从卫生间出来,一脸贼笑地说道:“老大,是不是晚上跟佳人有约啊?”
“没有……只是一个姐姐,请我吃饭。”萧鸣回答道。
“哦?一个姐姐,嘿嘿嘿……这个小姐姐,不是亲的吧?”林东来笑的那叫一个玩味。
“别扯淡了,我去了,你们晚上自己安排。”萧鸣笑骂道。
不过,他刚准备出去,却被林东来给拽住了。
“老大,你不会就穿这衣服出去吧?”林东来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吗?”萧鸣微微一愣,觉得莫名其妙。
“你要是跟人打架,穿这身衣服绝对没啥,而且还有震慑作用。但是要是去约会,穿这衣服就有点夸张了。”
林东来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道:“不行,我得帮你你好好改造一下。”
说完,他也不管萧鸣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他推进了洗漱间。
捣腾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林东来率先走出了洗漱间。
他轻咳一声,对已经醒来的众人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大……你赶紧出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吴法天哈哈大笑,满脸地贼笑。
就连黄俊也是憋着笑:“我想咱老大肯定是个大美……啊呸,是个大帅哥。”
二雷闷声闷气地说道:“老大,你出来让俺看看。”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时候,萧鸣推开了门。
看到了萧鸣的装扮,所有人的目光从震惊变成了压抑。
萧鸣穿着林东来的一套西服,因为两人的身材相仿,所以萧鸣穿起来大小适中。
原本半长的头发被林东来用发胶给固定住,胡子也刮了一下,萧鸣那消瘦的面庞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英俊,但是却很有味道,特别是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宛若漫天地繁星般闪耀。
“卧槽!我终于相信了什么叫做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老大,你实在太帅了。”吴法天长大了嘴巴。
“废话,什么叫做人靠衣装?是老大本来就很帅。”黄俊白了他一眼。
就连二雷都憨憨地搔着脑袋,傻笑道:“老大,你穿这个,中!”
林东来得意一笑,说道:“那是当然,你们得相信我的眼光。不过我真没想到,老大的身材那么好,天生的衣服架子。这身衣服,就像是为了他买的一样。”
这是萧鸣第一次穿西服,总感觉这玩意有点束手束脚的,远没有自己的那些长衫穿起来舒服。
所以,他肩膀耸动了一下,说道:“这衣服穿着有点受罪,要不……我换一身衣服吧?”
“别别别……”
林东来赶紧阻止了萧鸣的举动,说道:“老大,你听我的准没错。这身衣服就是为了度身定做的,拿去泡妞那是绝对不在话下。”
“对啊,老大,这年头女人们就是这么现实。你穿的帅一点,岂不是给自己加分?”吴法天附和道。
“是谁告诉你们我要去泡妞的?”萧鸣纳闷道。
黄俊几人相视一笑,就像是怀着秘密一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说话。
萧鸣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换衣服也是浪费时间,所以说道:“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音刚落,他就推开门走出了寝室。
林东来一看自己随之配套的皮鞋还在床肚,赶紧一拍脑袋追了出去:“老大,鞋鞋鞋……”
可是,等他追出去,发现走廊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萧鸣来到校外之后,就站在大门那边等待慕楠。
往来不少女生看到萧鸣之后,顿时掩嘴笑了起来,心想这人装扮好古怪,上身西服,脚下却穿着布鞋。
况且这九月天都热死了,他竟然穿这么多,也不怕热死?
萧鸣丝毫不在意这样的目光,而是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没过多久,那辆陆虎缓缓驶来,慕楠打开窗户笑道:“小弟,上车吧……”
萧鸣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车。
看到了萧鸣的装扮,慕楠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我的傻弟弟,你穿这样,就不怕热吗?”萧鸣有些尴尬,一摸自己的衣服,局促道:“宿舍的人让我这样穿,说为了显示自己的礼貌。”
慕楠不忍心再调笑他,而是悉心地将空调温度打低,说道:“傻弟弟,下次跟你楠姐吃饭的时候,随意一点就好了。”
萧鸣点了点头,心想下次再也不信林东来他们的鬼话了,免得再闹出来笑话。
他扭头朝后看了一下,问道:“楠姐,可可呢?”
“那小丫头被保姆带去学跳舞了,晚上就咱两吃饭。”慕楠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萧鸣便不再说话,而是朝慕楠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慕楠这个女人,的确是个尤物!
今天晚上,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女装,将浮凸有致身材完美呈现。她染着一头淡紫色的头发,是梨花烫的卷发,却一点儿都不突兀。
慕楠轻描淡妆,耳朵上一个树叶形的宝石耳坠,脖子上则挂着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将轻熟的气质烘托的恰到好处。
顺着萧鸣的目光,可以看到慕楠那一对山峦几乎要呼之欲出,迷人的半圆弧度中间是一条深邃的沟壑。
那一双修长雪白且充满弹性的大长腿,正在刹车和油门间慵懒地切换。随着她细小的动作,那包裹在短裙里面的浑圆不断起伏,引人入胜。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几乎让萧鸣忘记了她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
慕楠似乎也注意到了萧鸣的灼灼眼光,俏脸不禁一红,甜糯道:“傻弟弟,你在看什么?”
“楠姐,你长的真漂亮。”萧鸣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慕楠面颊跟吃醉了酒一样,染的通红,忍不住媚眼如丝地白了萧鸣一眼,道:“傻弟弟,你拍马屁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吗?”
“我从来都不拍马屁,只是在说实话。”萧鸣认真道。
一个真诚的实话,比那些违心的阿谀杀伤力要大上很多倍,慕楠直觉得心砰砰乱跳。
她沉吸一口气,自嘲笑道:“我是可可的妈妈,都老了……哪里算得上漂亮?”
听到这话,萧鸣面色一滞,便不再说话。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二人来到一家叫做法国农庄餐厅的法式餐厅。
据说这家餐厅是一个米其林两星的大厨在这里开的,因为技术过硬,且菜式的原材料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所以就算是价格高点,往来的食客就很多。
食客多,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找车位难。
不过好在他们来的时间比较巧,一辆i正好驶出车位。
慕楠看到车位空出来,就准备一打方向把车停进去。
恰在这时,一辆保时捷卡宴呼啸而来,一个野蛮粗暴地直冲。
眼看着两辆车就要撞在一块,慕楠吓的赶紧一脚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轮印,还有一股难闻的橡胶味。
慕楠吓的花容失色,好在萧鸣反应及时,用手护着了她的脑袋,否则那安全气囊肯定要弹出来。
就在她惊魂甫定的时候,前方的卡宴车门打开,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跳下了车,揽住一个水蛇腰的女郎,然后对慕楠竖起中指,哈哈狂笑:“想跟老子抢车位,吃屎去吧!”
萧鸣面色一寒,猛地推开了车门!
他的动作,就像是一只下山的猛虎,直接朝那个胖子冲了过去,口中道:“你给我站住!”
那胖子显然也感觉出来萧鸣来者不善,所以揽着女郎,嚣张地扭头说道:“怎么了?你抢不到车位,还想打我不成?”
“你说对了!”
萧鸣懒得跟他啰嗦,快步上前,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随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那胖子的整个人竟然都双脚离地。
“你想干什么?”胖子吓地大叫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人如此直接,上来就动手了。而且,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个看似瘦小的家伙,手上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看你不爽,揍你!”萧鸣冷道。
看到男朋友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给拎住,那个浓妆艳抹的女郎顿时急眼了,伸出了如同厉鬼似地的红色尖长指甲朝萧鸣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朝他的脸上挠。
面对这种泼妇,萧鸣随便腾出了一只手,便将她的手腕给死死卡主,让他们两人都动弹不得。
那女郎一看动不了,当即发挥了特长,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萧鸣的面色阴冷,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好好修理这悍妇,慕楠却走了过来。
“萧鸣,你放了他们吧。”慕楠柔声劝道。
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鸣是个炮仗性格,竟然一点就着。
“为什么要放了?”萧鸣皱眉道。
按照他的想法,那是要狠狠地揍这个家伙一顿泄愤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弟,你就当给楠姐一个面子吧……”慕楠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
因为是开酒吧的原因,慕楠少不了要跟社会的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自然知道有些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否则会给人带来大麻烦。
这孩子时从乡下上来的,还不懂都市的生存法则,所以慕楠不能让他胡来。
看了一眼温柔的慕楠,纵然萧鸣心中再多不爽却还是忍住了,很干脆地松开了手。
松手之后,那胖子就不住地喘着粗气,就跟缺水的鱼儿一样。
等到气匀了,他这才恶毒地看向萧鸣,厉声说道:“马勒格巴子地,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萧鸣淡淡地拉了下衣服上的褶皱,连跟他罗嗦半句都欠奉。
“你小子挺狂……告诉你,本少叫赵鑫悦。咱俩的事情,这下没完了!”胖子恶狠狠地威胁。
听到这话,慕楠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这个赵鑫悦,可是建安路一带臭名昭著地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飞扬跋扈,为非作歹。
而且,他跟附近一带有名的帮派猛虎帮的一个小头目是拜把子的关系,所以为恶起来更加地有恃无恐。
慕楠清楚地很,像赵鑫悦这种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假如他因此事迁怒萧鸣找他麻烦的话,可就糟糕了!不过,萧鸣却浑然不在意。
他平静地看着赵鑫悦,那双深邃透彻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不知道什么原因,赵鑫悦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就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样,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子就淌了下来。
“滚!”
从萧鸣口中吐出的只是简短的一个字,却如同炸雷一般,震的赵鑫悦耳膜发颤,几欲要聋了。
他腿一软,差点没吓的直接跪倒在地。
赵鑫悦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说话会有这么大的气势,没把他的胆给震碎了!
“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赵鑫悦赶紧跟那个女郎逃之夭夭,那一身肥肉一步三抖,就像是行走的米其林轮胎。
他害怕自己要再不走,会被萧鸣给打死。
看到赵鑫悦离开之后,慕楠担忧道:“萧鸣,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吃饭吧?”
“楠姐,咱们来都来了,还换地方干吗?”萧鸣好奇道。
“这个赵鑫悦不好惹,我怕他乱来。”慕楠叹息了一声。
“放心吧,楠姐,有我在,他不敢。”萧鸣咧嘴笑了起来,“就算他敢来,我也有办法收拾他!”
慕楠刚想说什么,不过当她看到了萧鸣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顿时把话埋到了肚子里面。
也罢,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报警吧!
两人一块走进了法国农庄餐厅。
这家法式餐厅的确环境非常地棒,那些水晶灯擦的锃亮,且往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一个个谈吐不凡。
不说别的,就谈这里面的好多服务生都是外国人,一个个身材高大帅气,看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为了防止萧鸣到这个陌生环境局促,慕楠提前主动地跟他介绍这里的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说的很是周到。
萧鸣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心中对慕楠的细心暗暗称赞。
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地桌子坐了下来,刚刚落座,便有服务生上前替他们拉开了椅子,然后送过来两个菜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跟法文,萧鸣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些洋文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这些洋文。。
慕楠似是知道他的尴尬,主动说道:“萧鸣,你是第一次来,要不……我替你点吧。”
“那样是最好了。”萧鸣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给我们来份香煎鹅肝、圣雅克扇贝、两份小牛菲力、干煎塌目鱼,外加一份舒芙蕾,对了,萧鸣你喝酒吗?”慕楠合上菜单问道。
“算了,不喝了吧。”萧鸣摇了摇头。
他本身对于喝酒也没多大兴趣——反正他也喝不醉!
“那好,就这么多吧。”慕楠对服务生笑了笑。
那个高大帅气的服务生,差点没被慕楠迷人的笑容给勾去了魂魄。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慕楠跟萧鸣闲聊了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会聊天的女人,而且举手投足都带着极致地优雅,在她认真说话的时候,眉毛似乎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只不过,她无意中几次俯身,那深邃的事业线,还有那滑腻的耀白让萧鸣感到心驰荡漾。
毕竟,他还是青春年少,火力正旺,更像是随时要爆开的炸药桶,一点就燃。
而这个女人,又是成熟透顶,风韵十足,对他来说,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对了,你今天到大学报道感觉怎么样啊?有什么不适应的吗?”慕楠问道。
“还行,没什么不适应的。”萧鸣回答道。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楠姐说,要是跟我见外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慕楠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楠姐这么说,我还真的有一件事情要麻烦……”萧鸣有些局促地搔了搔头皮。
他这个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慕楠看到他憨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傻孩子,跟我还有什么麻烦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
“那个……楠姐,你可以……帮我找一份工作吗?”
这是萧鸣有史以来第一次求人,所以有些不自在,好像浑身都有刺似地。
“你刚刚才上大学,就要找工作?”慕楠有点奇怪。
“呃……我身上的钱,交了学费之后所剩不多,如果不打工赚钱,我迟早得吃不上饭。所以,我想自力更生。一边打工,一边磨练自己。”萧鸣鼓起勇气道。
慕楠低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的酒吧这边缺个服务生,可以上晚间班的那种,一个星期上四天,月薪两千四,有酒水提成。你看成吗?”
“真是太好了,谢谢楠姐……”萧鸣感激道。
“谢什么,你品行什么的我都清楚,自己人用起来还方便呢。”慕楠轻笑道。
萧鸣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却是泛起了无奈。
想不到他堂堂天医门的传人,来到都市之后竟然遇到一文钱憋死一个大汉的窘境。
要不是楠姐,他可能还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
解决了这一桩事情之后,那些法国菜逐个送了上来——到底是米其林大厨开的饭店,一切食材都按照最高规格来做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萧鸣也不客气,一边说着话,一边猛吃猛嚼,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对他这个样子,慕楠却是一点儿都不反感,反而是觉得这孩子挺真实的。
等到菲力牛排上来之后,萧鸣有点犯难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玩意,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倒是慕楠,优雅地切着牛排,她纤细的手指用叉子按着六分熟的牛排,另外一只手用刀慢慢地切割,动作轻柔却有力。
等到她将一块鲜嫩的牛肉送进樱桃小口里,然后抿嘴慢慢地咀嚼之后,看到了萧鸣在盯着牛排发愣。
“傻孩子,你怎么不吃啊?”慕楠一边喝着苏打水一边问道。
“那个……”萧鸣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习惯了用筷子吃饭,这个不知道怎么吃。”
慕楠抿嘴笑了起来,心里开始后悔带萧鸣到这里来受洋罪了。
也没有多说什么,慕楠推开了椅子,笑着说:“我来教你用刀叉吧。”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微微地俯身,左右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萧鸣的手。
她的脸离萧鸣很近,一头青丝几乎是垂在萧鸣的肩膀上,面颊与萧鸣不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吃牛排的时候,你要用左手拿着叉子,抵住牛肉,然后右手持刀切下去,慢慢地切,顺着牛肉的纹理,否则会破坏它鲜嫩的口感……”
慕楠认真且专注地教着萧鸣,身上的幽兰之气却不由自主地地钻到了他的鼻子里面。
不仅如此,她傲人的丰硕宛若温热的水流,时不时地触碰到萧鸣的手臂上,使得萧鸣浑身的肌肉瞬间就紧绷了起来,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燥热!
这是萧鸣的第一感觉!慕楠本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她打扮精致,长的非常漂亮,略施粉黛就有倾城之姿,纵使萧鸣每天面对美若天仙的白仙儿,也不觉得慕楠有丝毫逊色的地方。
可惜了……这个女人已经有了孩子,想必也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吧。
就在萧鸣胡思乱想之际,慕楠轻柔地问道:“傻小子,记住了吗?”
“呃……楠姐,我又忘记了。”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到萧鸣憨憨的样子,慕楠一点儿也不生气,继续手把手地教学。因为过于专注,她连自己胸口触碰到萧鸣也浑然不知。
不过,她的动作,却被左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尽收眼底。
看着看着,这个男子手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此人大约四十几岁的样子,衣着考究,手上戴着一串金丝楠木的手串,最为突出的大约是他鹰钩鼻,使得五官看起来有些阴鸷的感觉。
“承羽,你在看什么呢?”
坐在他对面丰腴的女子,忍不住问道。
“这个婊子,我弟弟尸骨未寒,她却勾搭起野男人了。”
说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了,霍地一下子起身,大步走到了萧鸣那一桌,喝道:“慕楠,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听到这个声音,慕楠猛地抬头,看清楚男子的长相之后,露出了惊慌失措地表情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那人叫白承羽,是她亡夫白承乾的亲大哥,慕楠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还引起了误会。
“我当然在这,否则怎么看到你勾引人家男人的柔情蜜意呢?慕楠……你倒是挺寂寞难耐的嘛!”白承羽冷笑不止。
他的笑容中,带着深深的鄙视跟唾弃。
“白大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在教他用刀叉。”慕楠解释的有点苍白无力。
“朋友?我看这是你养的野男人吧?我弟弟刚死了没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卖弄你的风骚?”白承羽盯着萧鸣狠狠地剜了一眼。
萧鸣若无其事地吃着西瓜,似乎直接把对方当成了空气,根本不理会他。
这番话极其地恶毒,慕楠宛如被大锤击中了心脏,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看上去柔弱无助。
“别在这里跟我装可怜,告诉你……我们白家绝对不允许你这种下贱的人进家门的。现在不可能,以后也绝对不可能!”
白承羽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可可的抚养权还有酒吧的经营权,限你一个月的时间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慕楠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声说道:“不行,可可是我的唯一,你们绝对不能夺去。”
“你想都不要想……老爷子已经发话了,可可的抚养权我们志在必得。而且,我们也在找广陵市最好的律师,你就等着吃官司吧。”白承羽的脸上有变态的笑意。
曾几何时,他也十分垂涎慕楠的姿色。
乘着弟弟失踪之后,白承羽也不是对慕楠用过各种计谋。不过,这个女人软硬不吃,便彻底惹毛了白承羽。
得不到的东西,白承羽只会彻底将其毁灭!
这是他一贯奉行的准则!
以白家的身份和地位,搞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白承羽感觉慕楠的命运,已经被他所掌控,动弹不得!
就在白承羽潇洒扭头,准备给自己来个胜利者的收尾的时候,没想到脚下一个打滑。
“啊……”
白承羽失去重心,直接摔倒下去,脑袋一下子就撞在了桌子上,将那一桌子菜给全部打翻在地。
浓浓的牛肉汁还有店家赠送的土豆浓汤全部倒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衬衫上,一块吃了一半的比目鱼更是直接罩在了他的头上。
因为动静很大,几乎店里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发现这一幕之后,有人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
实在太丢人了!
等到白承羽狼狈地爬了起来之后,揉着额头上一个鼓起的大包。
众人那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声,让极要面子的他脸上火辣辣。
白承羽赫然发现,造成他摔倒的原因,竟然是一块小小的西瓜皮。
看到正在慢条斯理擦着手的萧鸣,白承羽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小子,你敢阴我?”
白承羽的双眼几欲喷火!
萧鸣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哪知眼睛看到我阴你的?”
“这块西瓜皮,就是你扔的。”白承羽爆喝道。
“你有证据吗?”萧鸣伸了个懒腰。
“你不是要证据吗?好!这就是证据!”
白承羽将那块掉在地上的西瓜皮给捡了起来,得意地在萧鸣的面前晃了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鸣二话不说,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白承羽的皮鞋上。
“啊……”
白承羽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嘴巴长得老大。
萧鸣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地弹了一下,那块西瓜皮,竟然径直飞到了白承羽的嘴巴里面。
再然后,萧鸣伸手在白承羽腹部的一个穴位上轻轻一弹。
可怜的白承羽喉头不由自主地一滑,那块脏兮兮的西瓜皮直接被他咽进了肚子里面。
看到萧鸣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一旁的慕楠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他敢当众这样做。
“可是……我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证据啊。”
萧鸣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你,怎么喜欢吃地上的脏东西?很好吃吗?不会坏肚子吗?”
白承羽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指着萧鸣,面色涨红,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心中泛着恶心,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最后,他话也来不及说了,直接捂着嘴巴冲向了卫生间去。
“承羽,承羽……”
跟他一块来的女子,赶紧追了过去。
萧鸣嗤笑一声,这家伙也是弱,就这么点道行,实在不够力啊!
不过慕楠一点儿也没有出了恶气的那种高兴,反倒是一张脸上布满愁容,像是心事重重地样子。
她心中清楚的很,现在让白承羽吃了这么大的亏,只会引起这家伙疯狂的报复!
他本来就是属疯狗的!“萧鸣……要不,咱们走吧?”慕楠央求道。
“行!反正这洋玩意我也吃不习惯。”萧鸣点了点头。
付账之后,两人一块走出了法国农庄餐厅。
殊不知,在一个角落旁,刚才被揍的赵鑫悦捅了捅身旁一个大汉,压低声音说道:“鸭哥,就是那个小子!”
这个大汉,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几,身材壮硕的好似一头小牛犊子,纹着一条猛虎,眉毛拧起来的时候凶相十足。
此人名为李汉亚,绰号鸭哥,乃是当地大型帮派猛虎帮的骨干成员,在建安路这一带的名气十分响亮。
“我说赵小胖,你也太怂了吧。就那小子的身子板,你竟然能被他给欺负咯?”鸭哥冷笑一声。
赵鑫悦老脸一红,争辩道:“鸭哥,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虽然瘦,但是力气不小。所以……所以我这才找你出马嘛。”
“他旁边那个女的长得倒是不错。”
目光游曳到了萧鸣身旁的慕楠身上,鸭哥顿时浑身一震,露出了淫邪的光芒。
“怎么?鸭哥,你对她有兴趣?”赵鑫悦也一块笑了起来。
“废话,漂亮的女人,我当然有兴趣。”鸭哥忽然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赵鑫悦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鸭哥,你想起啥了?”
鸭哥眉飞色舞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妞应该是夜佳人的老板娘。”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号称靓绝广发路的那个老板娘?”赵鑫悦的口水差点掉下来了。
“可不是嘛,就是她。”鸭哥不住点头。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上啊,”赵鑫悦按耐不住浑身的燥火,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
说起这个老板娘,那在酒吧一条街可是赫赫有名,年纪轻轻丈夫就死了,自己一人带着个孩子。
不少人专门为了她而去的酒吧,带着各自肮脏的目的,却往往碰的一头包。
赵鑫悦也存着这个心思,不过上次在那里故意闹事,都没见到慕楠的人。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在这里他竟然有幸一睹慕楠的芳容!
还别说,人们没说错,这个寡妇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差点没让赵鑫悦这个色中饿鬼口水淌下来。
“瞧你那点尿性,能不能有点出息?”鸭哥白了他一眼,却是纹丝未动。
“鸭哥,那你说咋办?”赵鑫悦急眼了。
放着这么个惹火的寡妇不能办,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做事情要讲究策略,你这种只知道傻乎乎朝前冲的二愣子,咱们帮派现在都不要了。”鸭哥鄙夷道。
赵鑫悦顿时笑了起来,递过去一根黄鹤楼,腆着脸笑道:“鸭哥……我的亲哥哥!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咱鸭哥智慧无双。弟弟我这脑子不够用,还请你做我的明灯,指点一二吧。”
被这样一番吹捧,鸭哥就跟那烟雾似地,差点要飘了起来。
于是,他摆出一副高手的姿态,说道:“既然小寡妇跟这个男的在一块,可以断定他们肯定是有关系的。咱们明天借着这个机会去她的酒吧里要人,岂不是可以一箭双雕?”
听到鸭哥说完,赵鑫悦顿时竖起了大拇指,拍马屁道:“哥!要不怎么说你道行深呢。高!实在是太高了!”
他已经开始联想,明天逼迫慕楠就范,然后跟鸭哥合力把这个熟透了的美艳寡妇,压在身下的场景了。
“好了,今晚就放过这个小子一马。明天咱就杀到她酒吧去。反正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我多带点兄弟去!”鸭哥叼着香烟说道。
“那咱们明天就杀他个片甲不留!鸭哥,我请你先去飞燕池先找五十八号那骚货去去火。”赵鑫悦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这两人一块勾肩搭背地走了。
这边的慕楠还浑然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是忧心忡忡地想着白承羽报复的事情。
慕楠真害怕白家一旦发起疯了,使出什么样的肮脏手段来对付她跟孩子。
早上抢夺孩子的,也是白家的人,要不是萧鸣在的话,他们差点就得手了!
她真的恨自己只是个女儿身,远没有跟白家对抗的资本和能力。
“楠姐,你在想什么呢?”萧鸣看她情绪不高,便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慕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为了化解尴尬,她忽然拉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递给了萧鸣,笑着说道:“这是给你的礼物。”
“礼物?”萧鸣有些好奇。
“对啊,为了感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顺便纪念一下你今天第一天入学。”慕楠笑了笑,“打开看看吧,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礼物吗?”
当萧鸣打开了盒子之后,发现里面赫然是一部手机。
慕楠注意到了萧鸣的表情变化,连忙解释道:“这部新款手机,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上面预存了我的手机号码,也方便咱两以后联系。”
沉吟半晌,萧鸣把盒子推了过来道:“不行,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慕楠板起面孔道:“你这孩子,让你收下就收下,否则我生气了!”
她生气的模样,妩媚中带着一丝哀怨,也是那么的漂亮。
看到慕楠面色严肃,萧鸣只能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就先收下,不过等我挣了钱,一定会还你的。”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慕楠笑了起来。
萧鸣看到那张明媚的笑脸,又再一次地看呆了,心中顿时觉得这次来到广陵市到现在为止,恐怕收获最大的,就是认识慕楠吧。
他不是个傻子,能够感觉出来慕楠是那种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
“楠姐……刚才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萧鸣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理说,这件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也是慕楠的私事。
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萧鸣就不会把她当外人看了。
慕楠神色黯然,从包里摸出了一盒女士雪茄,点燃之后抽了一口,这才悠悠说道:“是我亡夫的大哥,白承羽。”
“原来是家庭纠纷!”萧鸣内心也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慕楠的丈夫死了,现在独自带着一个孩子生活。
那岂不是说……楠姐是个寡妇?萧鸣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赶紧把这种念想给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跟我丈夫白承乾两人从谈恋爱的时候,白家的人就一直不同意。可是他却为了我,跟家里闹翻了。两人白手起家,打造了夜佳人酒吧,并且生下了女儿可可。”
似乎是不愿提起的回忆,慕楠的脸上没有一丝甜蜜,反倒是非常地哀伤:“后来,白承乾无辜消失,一个月之后,我突然收到了他的骨灰盒。承乾死了之后,白家认为我没办法独立抚养可可,所以要争夺抚养权,还有夜佳人的酒吧。”
说着说着,慕楠的眼泪又流淌了下来。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柔弱无助的羔羊,让人感觉到无比地心疼,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萧鸣想了想,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慕楠地后背。
这个动作很亲昵,似乎也超出了两人目前的关系程度。
不过……他还是这么去做了。
“放心吧,楠姐,有我在的。”萧鸣安慰道。
他的手背很温暖,让慕楠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个要强的女人擦去了泪水,然后挤出一丝微笑道:“算了,不说这些吧。刚才让你没吃好饭,我请你到另外的地方去吃吧。”
“楠姐,我觉得这顿饭不如以后再吃吧,我现在不怎么饿了。”萧鸣咧嘴一笑。
按照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
慕楠也不是个勉强的人,所以当下说道:“好吧……那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没关系的楠姐,你先回去吧,开车慢点。”萧鸣笑着说道。
“你不要我送你回去吗?”慕楠惊讶道。
“不用了,我想好好地看一看这个城市,以后我可是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年的,也想熟悉熟悉。”
萧鸣挥了挥手,便潇洒地离开了。
怔怔地看了萧鸣的背影几秒钟,慕楠这才叹息一声,走向了自己的那辆陆虎。
萧鸣一个人走在广陵市的街道上,现在是初秋的天气,所以晚上也就没有那么燥热,晚风吹来还带着丝丝的凉意。
他的每一步,就像是丈量的尺子一样,长度都是一致的,一点儿偏差都没有。
仔细地想了想,他下山之后来到了广陵市,得罪了一些人,也收获了几个室友的友情,另外还有一个楠姐。
若他还是待在那个青云山上,每一天都是按部就班,根本没有这么多波澜的。
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萧鸣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个急刹车的声响,随后一个重物撞击的闷声。
随后,就听到有人大喊:“撞人呐!撞死人呐!”
很快,就有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了起来。
“谁那么缺德啊,竟然敢闯红绿灯。”
“这个老头真可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八成是不行了。”
“你看他的脑袋底下一滩血,救不活了。”
因为围观的人特多,外加上这里是交通枢纽的地方,所以很快就拥堵了起来。
肇事车辆是一辆小轿车,车主也没有走,但是也不肯下来,只是坐在车里打着保险公司的电话。
萧鸣走到跟前,发现被撞的老者真的就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鲜血流淌了一地。
很快,交警就过来了,那个肇事司机这才肯下车,做起了笔录。
负责处理这起交通事件的警察叫赵春华,原本是刑警支队的队长,后来因为得罪了领导,被下放到交警支队做苦力。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处理交通事故,另外安排协警通知120急救车到现场救人。
等到他录完了笔录,发现120救护车还没到,顿时找来了协警问情况。
“赵队长,刚才120打了电话过来,说龙蟠路这边拥堵,救护车开不过来。”协警小心地回答道。
“真操蛋,这样耽搁下去,岂不是要闹出人命?”
赵春华把笔一丢,随后跑到了那个被撞的老者跟前,查探了一下情况,发现老者的呼吸还在,就是非常地微弱了。
“你们谁来搭把手,帮我把人抬到警车上。”赵春华吼了一嗓子。
协警在那边控制肇事司机,赵春华的身边也没什么人可以用。
那群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个个避让了几步,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事情。
毕竟,现在不少碰瓷的新闻,搞得人心惶惶的,他们生怕自己被这老头讹上,那就相当麻烦了。
“我来吧……”
人群中,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萧鸣!
原本,他是不准备管这个闲事的,只不过看到众人的冷漠之后,萧鸣还是管不住自己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出于刑警的本能,赵春华上下打量了萧鸣一眼,发现这是个少年,而且打扮的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上身穿着西服,脚下却是布鞋,有点不伦不类的。
不过,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来,烦请你搭把手,帮我把他给抬上车。”赵春华招呼道。
萧鸣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便是心中有数了。
他摊手道:“按照他的伤势,估计是不能坐车了。”
“为什么?”赵春华眉头一皱。
“伤者的伤势很重,而且是脑部受到了撞击,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和休克。如果将他平躺着放的话,估计会造成血块淤积。只怕不用到医院,人就没治了。”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怎么办?”赵春华下意识地问道。
“只能背去!”
“背着去?”
要不是萧鸣态度严肃,赵春华差点认为他是故意来搞笑的。
这里距离市人民医院相隔十里地,如果背着去,那得猴年马月?
“你是在开玩笑吧?”赵春华忍不住道。
“我没有开玩笑!事关人命,也不必开玩笑。”萧鸣严肃说道。
话音刚落,他来到了老者的身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布袋,拿起一根就准备朝他十六郄穴上扎下去。
“你在干什么?”
看到萧鸣掏出明晃晃的银针,赵春华吓了一大跳,赶紧出声制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止血,否则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我扎的是他的郄穴,有止血的功效,顺便可以封住他的一口气,不至于让阳魂消散。”萧鸣回答道。
赵春华张了张嘴巴,随后问道:“你是医生?”
“不是,我是大学生。”
说完,萧鸣便不理他,直接将手中的银针给扎了下去。他的下手极准,一次性就扎进了郄穴。
扎进去之后,萧鸣手指轻轻地弹了弹,银针发出了一阵细微地嗡鸣声。
银针共振!
这种银针针灸中的神技,在整个华夏真正掌握的人,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萧鸣就是其中之一!
“哎,老头不流血了。”
“真神奇哎,这是中医吗?”
“小伙子可能是个高人啊。”
四周不少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神奇的一幕。
萧鸣一看老者虽然血流止住了,但是呼吸还很微弱,知道他此刻是命悬一线。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半蹲在地上,拉住了老者的手臂,轻轻一拉一送,将他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赵春华愣住了,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萧鸣是真心救人,就连身上被鲜血给染红了,都一点儿都不嫌弃。
背上了老者,萧鸣急促道:“你的警车在前面开路,开辟一条绿色通道来,我跟你后面,你能开多快就开多快,我能更得上。”
萧鸣的话带着不容否决的语气,就像是领导在发号施令,这让赵春华有些抵触。
不过联想到这老者的生命垂危,赵春华一咬牙,直接上了警车,然后拉起了警笛,在前开路。
“呜呜呜……”
在警笛声的作用下,人们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路。
萧鸣的小腿微微弯曲,等到赵春华的车启动之后,便立即追了过去。
老者虽然挺瘦,但起码也有百十来斤,换做一般人背着这样的分量,走起路来肯定是非常地吃力。
不过,萧鸣背着老者,却是越走越快,到最后竟然是一路小跑了起来。
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下来,一定会发现一个惊骇的细节!
就算萧鸣的速度再快,那老者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地抖动。
在前开着警车的赵春华,通过后视镜将这个细节看在眼里,也微微有些惊诧!他当刑警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厉害的人物——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年纪不多大的大学生而已!
想到这,赵春华便不再犹豫,慢慢地踩下了油门。
无论他开的再快,萧鸣都能轻松地追赶上,而且看样子还绰绰有余。
就这样,原本走路得一个小时的路程,在警车开路和萧鸣一路小跑之下,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
因为赵春华之前跟市人民医院打过招呼,所以萧鸣刚刚来到人民医院的大门口,就看到了有几个护士拖着担架严阵以待,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看到萧鸣进来,一个护士长立即过来,想要从萧鸣的手中接过伤员。
没想到,萧鸣却是说道:“病患现在伤势很重,伤到了脑颅,现在还不能平躺。”
那名护士长微微一愣,倒是一旁有个中年医生说道:“你是医生吗?”
萧鸣看了一眼白大褂上铭牌,这个医生挂着脑外科主治医师的头衔,名叫刘大年。
“我不是。”萧鸣摇了摇头。
“不是你废什么话?让开,别耽误我们的救治。”刘大年的脾气很大。
萧鸣刚想反驳,这时赵春华跳下了车走了过来,打招呼道:“刘医生?原来你在啊,这就好办了!”
刘大年点头示意,随后问道:“老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哦,这老者是在过斑马线的时候被一辆私家车给撞飞了,飞出去十几米远,然后脑袋着的地。”赵春华解释道:“多亏了这位小伙子帮这名老者止了血,然后背到这里来的。”
“背到这里?这简直是乱弹琴!难道你不知道耽误救治时间就是谋杀吗?”刘大年顿时叫了起来。
赵春华老脸一红,嗫嚅道:“不好意思刘医生,我这个……”
萧鸣主动说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是你?”
刘大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萧鸣一眼,发现他不过只是个青涩少年,便冷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如果患者有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
“根据我的推断,他的颅内现在已经淤积了血块,动脉阻塞。如果放平的话,那些淤血就会将他的血管给撑爆,所以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粗暴地打断:“到底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该怎么观察病人,我需要你来教吗?”
看到对方态度倨傲,萧鸣眉头猛地一拧,心中升腾起怒气。
这人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赵春华害怕两人掐起架来,赶紧说道:“刘医生,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对伤者救治,其他的过后再说吧。”
刘大年冷哼了一声,然后道:“张护士,把病人推上病床,现在就安排手术。”
张护士点了点头,几名护士上前,不由分说把老者从萧鸣的后背上给架了下来。
当张护士看到老者郄穴上扎着银针,顿时尖叫起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用来止血的银针。”萧鸣解释道。
“银针?”刘大年冷笑了一声,说道:“真他妈的扯淡!给我拿掉!”
张护士闻言,立即伸手去拔银针。
“别……”
萧鸣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张护士直接拔了出来。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用这破玩意?”
用于止血的银针,被她弃之如敝屣,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这银针刚刚拔掉,老者脑颅上登时就有鲜血流淌了下来,染红了病床的枕头,看上去触目惊心。
“快,患者失血情况严重,立即进行手术。张护士,你去找来麻醉科的林大明!”
刘大年一边说着,一边面带嘲讽,毫不留情地从那银针上踩了过去。
就像是……踩着一团垃圾!
萧鸣身体微微一僵,一双眼眸顿时变得阴郁起来。
赵春华突然感觉四周一阵凉飕飕的,仿佛气温骤降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大的气场,竟然让他这个老刑警都抵挡不住。
“那个……小伙子,你别往心里去。刘医生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却真的有能耐的。之前我的一个亲戚脑部肿瘤,就是他给做的开颅手术,技术没得话说。”赵春华没话找话。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走上前去,将地上的银针给捡了起来,然后用纸巾默默地擦拭着,就像是在擦拭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等到确定擦拭干净了,萧鸣这才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随后,他迈腿朝医院里面走去。
“小伙子,你去哪?”赵春华赶紧追了过来。
“去等他!”萧鸣问声瓮气说道。
“等谁?”
“等那个伤者,这个医生救不活他。”华灯初上,广陵市最大的会议中心,一项意义重大的会议才结束散场。
一名穿着警服,国字脸,一腔正气的中年男子带着浓浓的倦意,捧着茶杯朝会议室外走去。
此人,名为姚鑫川,乃是广陵市警察局的局长,位高权重。
姚鑫川作风强硬,嫉恶如仇,上位几年来破获了多起大案要案,战功赫赫,罪犯们看到他都战战兢兢,给了他一个外号,铁包公!
刚走到门口,早已经等待很久的秘书焦急地上前,说道:“姚局长,老爷子出车祸了。”
“什么?”
消息来的太突然,姚鑫川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直接摔成了粉碎。
秘书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局长大人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什么时候的事情?老爷子伤的严重不严重?”姚鑫川焦急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下面传来的消息,说是老爷子现在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现在正在抢救。”秘书说道。
“赶紧给我备车,去市人民医院。”姚鑫川大手一挥。
“那个……要通知馨悦吗?”秘书问道。
“通知一声吧,老爷子对馨悦最好,我不想瞒着她。”姚鑫川叹息道。
……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熄灭,大门打开。
赵春华立即迎了上去,询问道:“刘医生,病患情况怎么样?”
刘大年狠狠地瞪了萧鸣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如果你们能来早点,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病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死亡了。”
赵春华看到推出来的那辆盖着白布的病床,摇头叹了口气道:“刘医生你已经尽力了,最后结果如何,那也只能认命。”
刘大年淡淡说道:“我让人把死者推到太平间,如果患者家属上来认领的话,你就告诉他们在太平间。”
“好的,我跟上头汇报一下情况。辛苦你了,刘医生。”赵春华点了点头。
“不辛苦,治病救人,乃是我们医生的天职。”
刘大年一边说着,一边玩着手机,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赵春华打完了电话之后,忽然发现萧鸣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这人离开,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赵春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估计萧鸣是害怕担责,所以悄悄溜走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萧鸣并没有溜走,而是跟着那辆移动病床,一路来到了太平间。
等到里面的护士走出来,确定四周无人了之后,萧鸣便小心地开了门,身影闪了进去。
太平间里面,比萧鸣想象的要冷一点。
因为这个老者刚死,而且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所以就被随意地摆放在中央的位置。
萧鸣走上前去,掀开了上面的一层白布,看到了老者的安详的面容。
他的脑袋上有缝合的印记,没有了呼吸和心跳,看上去应该是死亡无误了。
不过,检查了一番之后,萧鸣却是摇了摇头,骂道:“真是个庸医!”
没错,他骂的就是刘大年那个骄傲却没有真才实学的人。
从常人的角度来看,老者确实是死了,但是通过萧鸣的判断,老者并没有完全地脑死亡,神经还有身体机能都没有完全死亡。
因为从科学角度来说,脑死亡才算是真正的死亡!
“老头儿……跟你相遇纯属是缘分,我今天救你,完全是因为看不惯庸医误人性命。”
说完这些之后,萧鸣将太平间的门给反锁了起来,然后掏出了那个布袋子,取出了被刘大年所唾弃的那些银针,一字排开。
他所施展的乃是天医门最神秘的《逆天九针》的针法,借助灵气的方式辅佐,有着逆天改命的功效。
不过,《逆天九针》这种法门过于凶险,而且萧鸣也不想在施救的时候被外界所打扰,所以这才关上了门。
施展《逆天九针》之前,有个前期步骤,也是最为重要的——热针!
萧鸣双手不断地摩擦,催生体内的灵气朝手掌位置聚集,然后手掌中央氤氲起一层凡人不可辨的淡淡雾气。
等到手掌的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萧鸣手指捏起一根银针,朝着老者的第一个穴位扎了进去。
不动如山,动若惊雷!
当初萧鸣在修炼针法的时候,天医门里用来扎穴的小铜人加起来恐怕也被他毁去了上百个。
十数年的认穴打穴,早就让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精准度。
最重要的是,老家伙说萧鸣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若非如此,他又岂能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能将《逆天九针》给完全领悟和掌握?
因为老者的伤势太重,所以萧鸣的救治过程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最后的时候,萧鸣沉吸一口气,将银针扎入了老者的命门穴!
这是整个救治过程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天医门将这一步,称之为逆天夺命。
扎入命门穴之后,萧鸣立即“三提三深”,随后将体内的灵气疯狂注入,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翕动的时候,这才快速地把银针给拔出来。
“命归!”
萧鸣不断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所打湿。
不过,他浑然不在意这些,而是收起银针,打开了太平间的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萧鸣前脚刚离开医院,后脚一辆挂着市里0003牌号的奥迪车,在人民医院的院子停下。
“吱……嘎……”
一脸肃然的姚鑫川跟秘书同时下车。
这时,刚刚接到通知的市人民医院的陈达民院长匆匆迎了过来,说道:“姚局长,欢迎欢迎!”
姚鑫川与其握了握手,简短说道:“陈院长,你好。”
“姚局长,你这么晚来医院,是……”陈院长小心翼翼地揣摩着意思。
他知道姚鑫川在广陵市官场上的大名是如雷贯耳,据说上头有意思给他再磨炼几年,就直接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所以,陈院长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是这样的陈院长,我的老父亲出了一起车祸,现在就在贵院治疗,所以我来看看情况。”姚鑫川开门见山地说道。
“令尊在我们医院?”
陈院长心中咯噔一声,心想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呢?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嘛?
他赶紧小声问道:“姚局长,不知道令尊的姓名……”
“姚国庆!”
听到这个名字,陈院长浑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姚国庆!
整个广陵市能有几个姚国庆?莫不是那个赫赫有名,战功累累的老将军?陈院长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对手下命令道:“赶紧给我去查一下,咱们医院有没有叫姚国庆的。”
“是,院长!”那名手下匆匆去调查情况了。
陈院长扭头对姚国庆说道:“姚局长,还请您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下,一会就能出结果的。”
“好!”
姚鑫川做事也干脆利落,当即点了点头。
当他们风风火火赶往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恰好打完电话的赵春华看到了姚鑫川,心中咯噔了一声:“这么晚了,姚局长怎么在这?”
他心中存疑,也就跟了过去。
姚鑫川来到了陈院长的办公室,一杯茶水还没喝完,那名手下便匆匆赶了过来,汇报说:“陈院长,经过调查,咱们医院没有一个叫姚国庆的人。”
“没有?”姚鑫川的眉头拧在了一块。
陈院长生怕得罪了姚鑫川,赶紧道:“那晚上有没有收治的病人,是车祸进来的?”
“这个……我不知道啊……”那人两手一摊,无奈道。
“你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不知道?”陈院长大为光火,眼看着就要拍桌子。
便就在这时,一个敲门声响起,外面有人说道:“姚局长,我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可以向您汇报!”
姚鑫川朝着门外一看,发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站在门外,便立即抬手道:“你进来!”
赵春华立即进门,走到姚鑫川跟前行了个礼,自我介绍说道:“姚局长,我是交警支队的赵春华。”
“赵春华?”姚鑫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之前不是刑警支队的吗?怎么调来做交警了?”
“那个……实在是一言难尽。”赵春华苦涩一笑,旋即道:“不知道姚局长是否说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在前进路那边被一辆小轿车给撞倒的。”
“前进路?”姚鑫川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来,老爷子最喜欢在前进路一带遛弯,旁边就是一个大型的湿地公园。
“他人现在怎么样?”姚鑫川站了起来,焦急问道。
“这个……”赵春华支吾了起来。
要是姚局长知道自己的老爸死了,那岂不是把天窟窿给戳个洞了?
本来他是没责任的,现在可就是大责任了。
就在他准备措辞的时候,陈院长立即问道:“他的主治医生是谁?”
“是脑外科的刘大年医生。”赵春华回答道。
陈院长立即对手下吩咐道:“让刘大年立即小跑步到我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那名手下,赶紧火急火燎地给脑外科打电话。
正坐在办公室里面跟护士聊骚说着荤段子的刘大年听到电话铃响,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不耐烦地说道:“谁啊?”
“刘大年,院长命令你现在来到办公室汇报情况。”
听到这个电话,刘大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弹跳了起来,说道:“好!我马上到!”
说完,他连白大褂都来不及穿了,直接朝院长办公室跑了过去。
来到院长办公室,刘大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院长,你找我?”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面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赵春华之外,还有个气场很足的警察外。
“坏了,难不成我惹上什么麻烦了?或者说我之前拿回扣的事情,被人检举揭发了?”
就在他满脸狐疑的时候,陈院长问道:“刘医生,刚才你是不是做了一台因为车祸的脑部手术?”
“是有这么个事儿,一个被撞飞的老头。”刘大年一听不是那件事,顿时放下心来,态度轻松地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人怎么样?”陈院长追问道。
“哦……那老头也是点儿背,脑袋着地,还因为送的不及时,所以手术没成功,死了!”刘大年轻描淡写道。
“死了?”
姚鑫川感觉头部一阵眩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姚局长!”
赵春华反应很快,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姚鑫川。
刚刚赶进门的姚馨悦听到这个消息,失控地大声喊了起来:“你骗人,我爷爷好好的,怎么可能死呢?”
姚馨悦心就像是撕裂一样疼痛!
她刚才接到电话,就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没想到进门第一句就听到的是噩耗。
从小到大,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姚馨悦。
“小姑娘,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我是个医生,难道我还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刘大年撇了撇嘴说道。
他还当面前的几个人只是普通的病患家属,所以就拿出之前对付的那一套。
陈院长一看刘大年如此拎不清局势,当即加大音量说道:“刘医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院长,我就是这个态度。这帮家属,不就是故意胡搅蛮缠想要从医院骗几个钱嘛!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院长,别理这种人。”刘大年笑道。
“你住嘴!”
陈院长恨不能上前把刘大年的嘴巴给撕烂。
这货也太分不清形势了,面前站着的可是警察局长,未来的广陵市一把手,人家有必要讹你吗?
“院长,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啊?错又不在我,我又没本事把死人给救活!”刘大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就在局势一团乱麻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回廊里面尖叫道:“诈尸啦!诈尸啦!”
那个声音非常大,几乎整个医院的人都能听得见。
陈院长眉头皱了起来,身为本院院长,他岂能听到这样的言论?
“去看看是谁在那装神弄鬼?”陈院长不悦道。
那名手下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一个身影就冲了进来。
“院……院长,咱们医院闹……闹鬼了。”
这个人,正是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张益梅。
陈院长勃然大怒,喝道:“张益梅,你身为护士长,院里的中坚力量,怎么能散布这样不负责的言论?”
“不是的……院长,是真的,真见鬼了。”张护士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一样抖动,“就是刚才那个……那个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老头,从太平间床上坐起来了!”姚鑫川立即从悲痛中醒过来,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张护士的手臂,沉声道:“你是说真的吗?”
张护士被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个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语气也是非常地不好。
“张益梅,你不要怕,这是市警察局的姚局长。”陈院长在一旁解释道。
一听到是大官,张益梅顿时放下心来,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去太平间准备拿回车的时候,发现……那个已经死亡的老头,忽然坐了起来,还一个劲地叫冷,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快带我去那边。”姚鑫川急不可耐地说道。
张益梅点了点头,带着姚鑫川还有姚馨悦朝太平间赶去。
陈院长不敢逗留,也准备跟过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他就被刘大年给拖住了,哭丧着脸问道:“院长,这个人真的是警察局长?那老头岂不是局长的老爸?”
“他不仅仅是局长的父亲,还是退休的老将军,现在的市长都是他的门生。”陈院长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刘大年吓的浑身颤抖。
他面如死灰,这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陈院长冷哼一声,拍掉了他的手掌,大声道:“刘大年,我告诉你,这次要是医院出了事,你就担全责。”
等到姚鑫川他们赶到太平间的时候,四周围了一大批人,满脸地兴奋跟八卦,却又不敢真的进去。
诈尸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邪门!
“都让开!”陈院长清了清嗓子。
院长发了话,围观的那群护工和护士还有病人,齐齐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陈院长推开了太平间,姚鑫川跟姚馨悦首当其冲地就走了进去。
他们进门之后就看到姚老爷子,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因为寒冷而不住地搓着手,看样子是给冻的够呛。
“爸!”
“爷爷!”
姚鑫川跟姚馨悦一左一右上前去,眼圈红红地围住了老爷子。
“你们怎么来了?”姚老爷子一脸地茫然。
“爷爷……我听说你遭遇了车祸。就赶紧来了。刚才,医生说你……说你……”姚馨悦实在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
这种失而复得的事情,实在太让人煎熬了。
“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姚老爷子宠溺地拍着孙女的后背,出声安慰。
旋即,他生气地说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那么缺德,把老子关在太平间里面,这不是在咒我死吗?”
他声若洪钟的样子,哪里像是刚才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听到这话,陈院长顿时心中一颤,上前赔笑道:“姚老将军,误会……完全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难道老子现在在太平间是假的吗?”姚老爷子不悦地呵斥道。
这个老将军,出了名的脾气臭,而且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谁都不怕。
陈院长这下急了,先是得罪了个警察局长,现在把一个将军也给得罪了。他头上的乌纱帽,似乎怕是要戴不住了。
正在他左右煎熬之时,恰好看到了门外鬼鬼祟祟地刘大年,顿时大声道:“刘大年,你给我滚进来!”
刘大年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苦着脸笑道:“院长,您找我!”
陈院长丝毫不理会他的可怜相,而是说道:“晚上的抢救是你负责的,死亡通知书也是你下的,给姚将军解释解释吧。”
到底是一院之长,陈院长这个皮球踢的那叫一个漂亮!
刘大年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嘴上还是不能得罪院长,只能苦笑着将抢救的过程给解释了一遍。
末了,他鬼使神差地说道:“没错,死亡通知书的确是我下的!但是……当时对病患的各方面检查,的确是没有生命迹象了。”
这一点,他也是想也想不通。
人死了还能复活?这不科学啊!
“你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咒我爷爷死?”姚馨悦冷然说道。
别看姚馨悦年纪不大,但是气场却是不小,一张美丽绝伦的俏脸上,已经笼上了一层寒霜,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不是不是……”刘大年赶紧摇手。
“那你认为小老头我就是诈尸咯?我现在难道是鬼不成?”姚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刘大年被左右夹攻,急的差点都快吓尿了,只能求救似地看向陈院长。
不过,陈院长哪敢接这个烫手山芋,而是佯装看向别处。
完了!真的完了!
刘大年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还是护士长张益梅帮忙说了一句:“你们也不能怪刘医生,当时患者的确是判定死亡了,下死亡通知书的时候我也在场的。”
听到这话,刘大年真的恨不能将一百六十多斤的张护士抱起来,亲吻她肥脸上的黄褐斑,大叫一声救命恩人。
终于有人帮忙说话了!
“哦?”姚鑫川皱眉。
刘大年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嗓门也大了起来:“我用一个医生的尊严和医德发誓,当时老人家的确是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看到刘大年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在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难道,老爷子真的是死亡复生了?
这说不通啊!
这时,赵春华忽然说道:“医院不是有监控录像吗?我们调出来看一下不就行了嘛?”
他这一番话立即让姚鑫川顿时豁然开朗。
对啊,眼见为实嘛!
“走,去监控室!”
等到他们将监控录像调出来之后,事情就全部一清二楚了。
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太平间,然后半个小时之后走了出来,再然后护士推开门,就发现老爷子“诈尸”了。
老爷子的“死而复生”,肯定跟这个年轻人有关系!
“是他……”
赵春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萧鸣。
“你认识他?”姚鑫川好奇地问道。
赵春华不敢隐瞒,便将萧鸣背老爷子到医院发生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甚至包括刘大年跟他起冲突的事情。
末了,他懊悔地说道:“不过,局长,我没有问这个小伙子的姓名!”
“不用问了,我知道名字,他叫萧鸣!”
姚馨悦盯着屏幕,神色无比地复杂。
她万万没有想到,救自己爷爷的人,竟然是这个家伙!等到萧鸣赶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不过,因为是新生入学,大家都挺兴奋的,所以402宿舍的每个人都没睡,打游戏的打游戏,玩手机的在玩手机。
当萧鸣推开门之后,所有人都吓住了。
萧鸣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就跟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跟狼狈。
“卧槽!老大,你怎么了?”
林东来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上前来。
其他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不碍事,路上有人车祸,我把人给送去了医院。”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
大家一看萧鸣虽然身上有血迹,但是没有伤势,也就放下心来了。
“老大,要说你也够伟岸光正的,走个路都能救人。”黄俊笑道。
“是啊,老大,我水土都不服,就服你。”吴法天附和道。
“行了,别扯淡了。给我倒杯水!”萧鸣喘气道。
刚才在医院救治姚国庆,耗费了他太多的灵气,差点没撑住倒在了路上——《逆天九针》拥有逆天夺命之能力,但对医者本身也是一项极大的考验。
林东来赶紧去饮水机那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萧鸣。
一杯水下肚之后,萧鸣这才面色好看点,看着林东来歉疚道:“老二,不好意思哈,这身衣服算是毁了。”
“一身衣服算个屁啊,只要你人没事就行了。”林东来赶紧摇手。
吴法天立即凑了过来,惋惜道:“老二,瞧你这话说的,这身西服是牌子的,起码得七八千吧,就这么报废了,的确蛮可惜的。”
“滚蛋!”林东来飞踹了他一脚。
吴法天怪叫着躲开,一脸地肉疼。
萧鸣微微一愣,他知道这身衣服挺贵,但却没有想到这么贵。
“老大,晚上的约会怎么样?”林东来贼兮兮地问道。
“什么约会?”
“别跟我装了!就是跟你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人肯定很漂亮吧?”林东来非常地八卦。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脑袋里面想什么呢?”萧鸣没好气地笑骂道。
听到是个少妇,林东来更加来兴趣了,笑着说道:“老大,你胃口挺好啊,少妇都勾搭。”
“滚蛋!”萧鸣学着他的语气,笑骂道。
跟这几个舍友相处下来,萧鸣感觉气氛很融洽,也很舒服,所以说话也非常地随意。
洗了一把澡之后出来,这几个厮都已经睡了过去。
萧鸣躺上了床,却难以入睡。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这让萧鸣多多少少有点不太适应。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时间就如流水一样过去了,哪会有这么多事儿?
不过,正是如此,萧鸣却觉得自己下山来读书的选择实在是太正确了。
不知不觉中,萧鸣沉沉睡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胸口的那块玉佩,在被子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股温润的灵气自玉佩中流淌出来,缓缓地滋润着萧鸣的丹田,洗刷着他的经脉!
……
第二天一大早,萧鸣是被大家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给吵醒的。
萧鸣睁开眼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充沛,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心中略有疑惑,按照往常施展《逆天九针》来看,自己恢复的应该是没这么快的啊?
“早啊,老大。”
看到萧鸣起床,所有人都跟他打起了招呼。
瞥了一眼闹钟才早上七点,萧鸣说道:“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老大,你真忘记了?这是咱们今天第一天开学,大家都准备登场亮相呢。”吴法天一边梳着油油的头发,一边说道。
林东来也在那边整理衣服,接口道:“是啊老大,你也准备准备,说不定咱班上会有美女同学。”
“得了吧!历史考古本来就是冷门专业,哪里会有什么美女?估计跟我们一样,都是带把的爷们。”黄俊一边擦鞋,一边泼他冷水。
“那可不一定,也许有美女眼瞎,也报了历史系呢。没见到事实前,不要妄下定论。”林东来嘿嘿一笑。
“你小子的眼里,怕是只有女人。”萧鸣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起身之后,拿起了粗布长衫穿了起来,脚上照例还是布鞋。
只有这样穿,他才会觉得舒服和自在。
洗漱完毕之后,他这才发现二雷没在,忍不住问道:“二雷呢?”
话音刚落,二雷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大声说道:“哥几个,吃早饭了。”
萧鸣定睛一看,二雷的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有包子豆浆和油条这些东西。
大家凑在一块吃早饭,一个个谈着当时上学的趣事,唯独萧鸣一个人边听边吃,从不插嘴。
因为,他没有上过学校,一切知识都只是自学的。
“哎,老大,你这个手机是哪里来的?”
吴法天眼尖,看到了萧鸣枕头边那个崭新的白色手机。
“这可是新款智能手机啊,得值好几千华夏币吧?”黄俊也接了一句。
萧鸣淡笑一声:“这手机是人送的。”
“送的?怕是那个美女姐姐送的吧?”林东来打趣道。
“闭嘴,吃你的早饭。”萧鸣白了他一眼。
“老大,我觉得你拥有了手机,这才像是现代人。否则,我真觉得你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吴法天道。
“哪有那么夸张?过去人没有手机,不是活的好好的?”萧鸣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咱们要是不顺应时代,只能被时代所抛弃。你看人二雷,都知道买一个音乐手机,还是他娘的骚红色的。”吴法天笑的贱兮兮的。
二雷顿时申辩道:“你大爷的,我这个是少女红。才不是什么骚红色。”
“二雷,看不出来嘛,你倒是有一颗少女心。”林东来调侃道。
“你们,哎……”二雷急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欺负人二雷老实人了。”萧鸣笑着替他解围。
他们刚刚吃完早饭,宿舍里面忽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男生。
“请问,谁是萧鸣?”眼镜男小声询问。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萧鸣纳闷道。
“那个……宿舍楼下有个女的托我上来找你。”眼镜男忽然面色一红,补充道:“是个超级大美女。”“超级大美女?”
402的这帮牲口,一听到这五个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萧鸣非常地困惑,走出了宿舍门,从楼上朝下看去,发现在男生宿舍的楼底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容颜无双的女孩。
这个女孩,正是姚馨悦。
看到姚馨悦之后,除了萧鸣跟黄俊两人之外,其他三人眼睛都快瞪直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眼镜男没有撒谎,该女生的确配得上“超级大美女”这个称呼。
林东来这厮直接吹起了个响亮的唿哨,对萧鸣问道:“老大,你行啊,才开学第一天,就有这么漂亮的美女找你。”
“老大,你的腿部还缺挂件吗?算我一个!”吴法天无比地崇拜。
萧鸣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语道:“她来找我干吗?”
想了想之后,萧鸣还是下了楼。
今天的姚馨悦,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褶皱连衣裙,一头青丝披在肩膀上,露出的一对嫩藕般的手臂。
肌肤嫩白,宛若冬雪。
她的容颜精致绝伦,有一对宝石般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巴,五官呈黄金比例分布在脸上。
就算是再挑剔的人,都对她的长相和身材挑出半点刺来。
只是……她的表情稍稍有点寒冷,似乎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也诠释着她骨子里的那种高傲。
其实,姚馨悦手掌都微微冒汗了。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男生宿舍的跟前。
人来人往,那些男生的目光全都盯着她,就像是狼看到羊一样,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萧鸣就来到了她跟前。
“你找我?”萧鸣语气很淡。
姚馨悦忽然发现,自己很讨厌萧鸣这种语气。
这就好比一个骄傲的人,碰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加骄傲的人,那点矜持被击碎的体无完肤。
她强忍住自己扭头就走的冲动,而是问道:“萧鸣,我想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去哪是自己的私事,似乎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萧鸣嗤笑道。
姚馨悦被噎住,面色涨红,愠怒道:“昨晚你是不是救了一个被车撞伤的老人?”
“这似乎也不管你的事情吧?”萧鸣撇了撇嘴。
姚馨悦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堂堂一个女神兼学神,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人人艳羡的对象,竟然在萧鸣这里连续好几次吃瘪,这让她的面子朝哪放?
不过,当她想到萧鸣救过自己的爷爷,便硬是将心中的不爽给压了下去,而是说道:“萧鸣,昨晚你救的人是我的爷爷。所以,今天我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那老头是你的爷爷?”萧鸣倒是挺意外的。
“没错!我通过监视器这才发现是你救了我爷爷,在这里我代表全家感谢你。”姚馨悦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我救你爷爷不是刻意而为之,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庸医而已。”萧鸣淡淡地说道。
自古以来,实话最伤人。
姚馨悦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迟早会气疯。
于是,她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萧鸣,说道:“这里面有两万块钱,密码是六个七。这是我爷爷的退休工资,他让我转交给你,以示对你的感谢,希望你能收下。”
“我不需要。”萧鸣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的确是缺钱,但是这钱,他不能拿,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姚馨悦也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也顿时来了火气了,说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爷爷说了,这是给你的奖赏,你要是不要,我回去没法交差。”
“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家真的是钱多了烧的,就把这个钱给捐给贫困山区吧,也算是功德一件。”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你这人……”姚馨悦急着跺了跺脚。
她发现萧鸣这人根本就是一块榆木疙瘩,跟他说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没办法,姚馨悦只能气呼呼扭头就走,不在这里继续自取其辱。
等到姚馨悦离开之后,在一旁不远处的林东来他们顿时围了过来。
“哎,老大,你也太无情了。人家美女和颜悦色的,你怎么把人给气走了?”吴法天一脸地痛惜。
“是啊,这女娃娃看起来挺可怜的。”二雷也点头表示赞同。
黄俊知道一些情况,所以选择沉默不出声,倒是林东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老大,你不为金钱和美色所动,实在太让我敬佩了。”
“敬佩什么啊……”吴法天喋喋不休,“两万块钱呐,说不要就不要……退一万步说,还可以乘此跟大美女增进感情,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面对众人的不理解,萧鸣只是笑了笑。
在他心中,钞票最近似乎挺缺的,也挺重要的。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金钱重要。
比如说——尊严!
这个姚馨悦,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转交银行卡也是一副施舍的样子,就让人心里很不爽。
既然别人让萧鸣不爽,那他也只能选择让别人不爽。
他们现在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萧鸣的心情,而是跟他们一块走进到了那栋老掉牙的教学楼,准备他们的大学第一节课。
进了班级之后,萧鸣发现加上他们拢共也只有二十来号人。
历史系,历来都是偏门的存在。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吴法天就瞪着他的眼睛四处找寻,然后跟大家汇报了他的观察。
这一年级的历史系,合共二十六人,其中男生二十人,女生六人。
有五个女生,都是属于姿色平庸的级别,倒是左前方有一个女生,看上去倒是挺引人注目的。
这个女生大热天还穿着一件紫色的外套,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庞,让人看的不真切,一只手扶着侧脸,正安静地看着书。
单从轮廓来看,女生绝对算得上女神级别的。
得到了这个讯息,吴法天跟林东来两人顿时就来了精神,开始打起赌,想知道女生到底是恐龙还是女神。
最后,林东来灵机一动,对那个女生喊了一声:“美女,你的东西掉了。”
坐在左前方的那个女生闻言之后,缓缓地扭头。
看到了女生的长相之后,所有的男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口凉气,是吓的!
倒不是因为对方长的倾国倾城,而是长相实在有些恐怖。
在她的脸上,有一个硕大的紫色胎记,直接占据了她的半张脸,就像是一副油画被人强行给泼了墨汁上去,严重破坏了画风,损坏了美感。
这面容,瞬间将人一下子从天堂给拽进了地狱!
“我靠!”吴法天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跟见鬼了似地。
林东来他们不敢再看,赶紧把头给低了下来。
他们似乎都被这个前后反差给吓到了,生怕被这个女生给看了也会传染似地。
唯独萧鸣,目光平静而柔和地看着这个女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个女生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眼神有一丝黯然和痛苦,想要扭头。
不过,当她看见了萧鸣那平静与之对视的眼神之后,却开始有了一丝困惑和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
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以来,以这样的面孔见人,早已经品尝了世间的冷暖,也受尽了冷嘲热讽。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从燕京那么远的地方,来到广陵市这个地方读书——还选择了人数最为稀少的历史系!
“他一定是在故意安慰我。”
想到这,女生眼神再次黯然,低垂下了脑袋,还将头发拨了拨,好掩盖住她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萧鸣这才收回了目光,似是在思索,然后自语道:“难道是紫蝶煞?”
“老大,你在说什么?”黄俊小声问道。
“没什么……”萧鸣摇了摇头。
这种紫蝶煞,是古书记载里面一种因为阴煞引起的病变,在小时候可能还不怎么明显,但是患者长大之后,肌肤上会呈现一种紫色的类似胎记似地肌肤病变,看起来就像是紫色的蝴蝶。
这种病例,就算是古书上记载的,也是少数。
因为没有号脉问诊,所以萧鸣不敢确定这个女生是不是得的这种病。
看到林东来他们还在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萧鸣忍不住说道:“不要嘲笑别人的缺点,说不定哪一天也有人会因为缺点而嘲笑你们。”
听到这话,林东来他们脸色一滞。
“老大,你教训的是。”林东来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群体,俨然已经变成了以萧鸣为核心的存在,所以他一旦发话,底下的人都不会不听的。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都正襟危坐。
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华夏通史,也是历史系的基础门课,所以大家都挺期待第一节课的。
“噔噔噔……”
门外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难道是个女老师?”林东来顿时来了精神。
“得了吧,就算是女老师,也是灭绝师太那个级别的。教历史的,能有美女吗?”吴法天不报有任何的希望。
一道身影,缓缓地走进了教室。
“唰……”
就像是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耀了进来,使得所有人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这是一位非常年轻,非常漂亮的女教师。
她拥有一头乌黑的齐肩短发,还有一对柳叶般的眉毛,一双丹凤眼带着迷人的妩媚,高挺的鼻梁,嘴唇带着诱人的鲜红色,宛如石榴一样。
朝下看,女教师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但是却很难包裹住那即将呼之欲出的存在,从衣服上都能看到勾勒的内衣印子。
黑色职业短裙包裹着浑圆的翘臀,短裙之下是一对修长无比的黑丝大长腿,紧绷且充满弹性,也充满着想象。
最要命的是,她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黑丝袜,黑框眼镜,黑色短裙……如果再加上一根教鞭,很容易就让人联想起某国爱情动作片上的经典教师系列了。
这个女老师,实在太漂亮太丰满太妩媚了!
教室里面响起了一阵咽口水和口哨声,就连女生都不吝啬自己羡慕的眼神。
林东来跟吴法天这两货,都快激动地语无伦次了,兴奋的差点原地爆炸。
“我说的怎么样?咱历史老师,算得上是女神级别了吧?”林东来非常地得意。
“当然算,当然算!”吴法天只差要流口水了,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这帮牲口的样子,似乎是想一口把这个历史女老师给生吞了。
萧鸣却面色如常,非常地平静。
没错,女老师的确很漂亮。不过……也仅仅只是漂亮而已。
在山上的时候,他每天面对的可是那已经美成仙女的白仙儿,所以对女人的长相,也就没那么在意。
女教师扫视了众人一圈,随后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名字——秦如双。
“大家好,我叫秦如双,是你们的华夏通史的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希望未来的四年时间,大家能够好好相处。”
秦如双的声音很甜很糯,就像是裹了蜜一样,听起来就会让人心痒痒的,配合上她的长相,更是给人无限的遐想。
就连萧鸣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妩媚到骨子里面的女人。
放下了粉笔之后,秦如双微微一笑,说道:“大家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天之骄子。不过,我想问问看,你们为什么要报考历史系?”
为什么要报考历史系?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然后一头雾水的样子。
倒是林东来这厮,反应是极快,叫道:“咱们报名历史系,就是为了秦老师您!”
“哈哈哈……”
课堂里面爆发了哄笑,甚至连秦如双都掩嘴笑了起来。
“马屁拍的不错,可惜我不吃这一套。”秦如双眼眸如同水波一样流转。
被她看了一眼,林东来感觉自己的浑身骨头都要酥麻掉了。
她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笑着指向一个男同学,说道:“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那个腼腆的男生站起来,憋了半天这才老实说道:“因为别的系分高。”
“好,你坐下。你来回答。”秦如双指向了二雷。
二雷站起身之后,瓮声瓮气地说道:“因为我爹想让我当个老师,这个系的竞争没那么激烈。”
“好的,请坐!”秦如双摇了摇头。
陡然,她忽然看到了角落里面,目光平静且态度从容的萧鸣。
秦如双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穿着长衫,而且一点儿都不突兀。
鬼使神差地,她对萧鸣说道:“最后一排的那个男同学,你能回答一下吗?”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萧鸣看了过来新书开张,有喜欢本书的读者请五星好评和收藏一下!萧鸣也没有想到秦如双会点名自己,所以有些愕然。
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思索片刻说道:“我是来找答案的!”
“找答案?”秦如双觉得这个回答挺意外的,双手环抱起来,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萧鸣有点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总不能说自己混到学校来读书,只是为了解开身上那个神秘符号的问题吧?
想了想之后,他便迎着秦如双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地胡扯道:“古人不是说过,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嘛!所以,我想看看,在历史中能不能找到一些人生的方向。”
听到这话,不少人偷偷窃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萧鸣这明显是在扯淡,根本不知所谓。
不过,秦如双看到萧鸣那深邃宛如一泓清泉般的眼神,却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哦?说说看,你想找什么样的人生方向?”秦如双饶有兴致地问道。
萧鸣心念一动,悠悠地说道:“华夏五千年,孕育了太多的文明和文化瑰宝。就我们所知道的,那些瓷器和鼎器,就是其他文明无法模仿的独特文化。还有一些古文字和图腾中所蕴含的意义,在我看来也非常地有趣。这些历史价值很大,我觉得还是需要有人传承的。”
秦如双倒是有点意外了,因为她很少能碰到这种学生。
可以看出萧鸣真的对历史类的东西有兴趣,而不是因为这个专业竞争力小,最不济以后还可以当个历史老师的那种现实目的。
传承这个词,用的非常精髓!
在功利性的社会里面,大家都寻求体面且挣钱多的工作,很少有人再去枯燥的研究和学术了,那就更加很难谈到传承。
就算是秦如双本人,若不是其父亲是个知名的历史学家,她也不会踏上历史这一条路。
想不到这个穿着有点土气和突兀的男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觉悟。
“说的好!”林东来率先鼓起了掌来。
倒不是因为他真觉得萧鸣说的多么好,只是因为他单纯地认为萧鸣是宿舍的老大,所以便盲目地叫好。
被林东来一提醒,吴法天跟黄俊还有二雷三人,也是纷纷鼓起了掌。
秦如双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孩子,还拥有几个拥趸,看来人缘不错。
这时,一个男生在台下闷声说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历史系不就分数低嘛。跟什么人生方向能扯上关系?这个学科,以后找工作怕都是问题。”
萧鸣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难道你读书只是为了找工作吗?”
“难道不是嘛?”男生咄咄逼人地反问。
萧鸣摇了摇头,说道:“在我看来,读书只是我的一个心愿而已,跟找工作还真的扯不上什么关系。学习历史,我学习的是厚重的历史积淀,和丰富的人文情怀,跟这一切无关。”
他的这一番话,让全班不少学生发起了牢骚。
“这话,你就糊弄鬼去吧。”
“就是……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为了拍老师的马屁,就连脸都不要了。”
看来,他们实在看不惯“萧鸣”装逼的样子。
就当秦如双准备和稀泥,替萧鸣解围的时候,没想到……
萧鸣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铿锵有力地说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是为了生存,还有更高的追求。”
“我不求流芳百世,但求不泯然于世,活的精彩,不留遗憾!这是我为人的态度。不管你们喜不喜欢,这就是我!我怎么活,不必做给任何人看,更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整个教室里面回荡,却震的人耳膜生疼。
萧鸣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宛若一座顶天立地的丰碑,雄伟且永远压不塌自己的脊梁。
林东来他们,怔怔地看着萧鸣,就像是入魔了一样。
整片教室里面,也是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就连刚才脸上有紫色斑痕的女生,也忍不住扭头看了萧鸣一眼。
我怎么活,不必做给任何人看,更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这是一句多么霸气的宣言啊!
站在教室门外的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衬衫的老头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自语道:“想不到老林介绍的这个孩子,还真挺有趣的。”
虽然嘴里这般说着,但是他那双眼睛里面,却满是赞赏的意思。
近几十年来,老校长桑逢春很少看到这么有个性的学生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桑老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儿,又溜达到别的系去巡视了。
秦如双也按压下内心的激动,仿佛沉寂许久的古井忽然一下子喷出了甘甜可口的井水。
这一番话,甚至也敲醒了她一颗沉睡许久的心。
“说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秦如双问道。
“萧鸣!”
“很好,你是第一个让我记住的同学。”秦如双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所以,我决定了,你就做咱们17届历史系的班长吧。”
“啊?”萧鸣有点猝不及防。
其他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是说了一番话,就能捞一个班长做做?这也太儿戏了吧?
秦如双扫视了一眼怀着各种心思的诸人,随后近乎霸道地说道:“你们可以说我任性,说我内定没人权。但是,我觉得萧鸣同学让我感觉很舒服。所以,他以后就是班长了。你们的所有意见,都保留!”
“可是……”
萧鸣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如双一下子给打断,说道:“这是我的亲自认命,你身为一个学生,只能选择服从。好了,你坐下吧,咱们开始上课。”
等到发懵的萧鸣坐下之后,林东来立即笑着说道:“老大,你行啊,第一天就捞了个班长。”
“服气,我实在是太服气了。”吴法天一脸的羡慕嫉妒。
黄俊也在一旁说道:“我终于知道老大名字的意思了。萧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不是嘛……一鸣都当上班上了。
萧鸣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本人对于当班长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冒。
因为是第一节课,外加上是美女老师说的课,所以班上的同学听的都挺认真。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秦如双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上课十分生动有趣,旁征博引,让人觉得一点儿都不枯燥。
两节课上完之后,秦如双收起了课本。
她前脚踩在教室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说道:“那个……萧鸣,你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唰!”
所有男生的目光都不怀好意地投了过来,其中夹杂着羡慕、嫉妒和仇视。
这小子何德何能?
开学第一天就捞了个班长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跟美女老师有机会独处!
面对众人的眼神,萧鸣坦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秦老师!”
其实,他也恰好想找秦如双请教一下,关于他身上那个秘密!
“我的办公室在后面的清风苑里面,108室。”
说完,秦如双便夹着书本风姿绰绰地走了,那包裹在短裙中的娇臀上下起伏,似是有一种独特的魔力。
余下的两节课,是一位老学究似的老教授来说的世界古代史。
这老教授的声音不大,且作风严谨古板,还有一些艰涩隐晦的专业术语,所以在不少人听来就宛若催眠一样。
林东来跟吴法天这俩货,直接就趴着睡着了。
不过,萧鸣却是正襟危坐,还默默地坐着笔记。
一旁的黄俊无意中瞥了一眼,很惊讶地发现,萧鸣的字写的遒劲有力却又神韵超逸,宛若用机器打印出来的一样。
这个微小的发现,让黄俊对萧鸣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越是了解萧鸣,黄俊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等到四节课都结束之后,林东来准时睡醒,然后一擦口水,问道:“下课了?走!咱们去吃饭,我请客!”
“你们先去吧,给我留个位置。”萧鸣笑着说道。
“对了,我忘记了,你要跟咱美女老师单独相处。”林东来贼笑一声。
他的声音不小,引起了不少男生投来仇视的眼神。
萧鸣苦笑一声,随后收起了课本,朝清风苑走了过去。
……
“萧鸣?”
秦如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上捧着咖啡在研究着学生的档案。
她的目光在属于萧鸣的档案前停下,然后有些意外。
其他的学生,都有详细的资料和就读学校的说明,还附有照片。
唯独这个萧鸣,就像是三无学生一样,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他的入学通知书上盖着学校的公章,秦如双甚至怀疑这小子是浑水摸鱼假冒的。
档案上仅有的信息,只能说明这个学生是来自一个叫做青云山的地方,今年十九岁之外,再无可以证明的东西。
“呀……”
因为看的太入神,所以秦如双准备伸手去拿咖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被子打翻。
那杯咖啡,直接浇在了她的短裙上,泼的满是咖啡渍。
秦如双赶紧起身,用纸巾擦拭短裙,无奈还是留下了好大一块污渍。
“真倒霉,这怎么办?”秦如双焦急万分。
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穿着一条脏的裙子出去的。
想来想去,她踮起脚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清风苑人很少,大概这里的教师们都出去吃午饭了。
“我赶紧换衣服,应该没有人看见了吧?”
秦如双关上了房门,随后拉上了百叶窗,从自己的大衣柜里面翻出了一条黑色哈伦裤,就像是做贼一样脱掉了短裤和丝袜,露出了浑圆白皙的翘臀,还有一双如玉般白皙修长的腿。
就在她专注换衣服的时候,殊不知门外已经敲了好几次门。
“难道没人在?”萧鸣感觉到有点困惑。
他连续敲了几次门了,可都没有人应答。
原本,他是准备离开的。可当他一想到这是第一天上学,要是就这样违抗老师的命令,怕是不太好吧?
思虑再三,萧鸣手握上了那扇门上的老式球形锁。
没想到的是,他只是轻轻一拧,那锁竟然开了。
略带着一些困惑,萧鸣打开了门。
随着他瞄向了屋内的时候,却一下子身体僵硬,呼吸猛地一滞。
秦如双背对着萧鸣,弯下腰正在穿裤子,而尚未完成的动作中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白皙丰满的翘臀正对着自己。
嗯,还有粉色的小内内!
那浑圆紧致,那白皙如雪……萧鸣差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那啥——还是自己班主任的。
萧鸣的脑袋就像是被大锤猛地撞击了一声,只听得嗡的一声,便彻底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了。
秦如双也听到了门忽然打开的声音,吓的赶紧扭头,恰好对上了萧鸣那呆滞的眼神。
“呀……”
秦如双发出一声尖叫,想要快速地提上裤子。
没想到因为动作过猛,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身躯猛地朝前扑倒下去。
在秦如双的前方不远处,是一台饮水机。
如果,她就这样摔到下去,那肯定是要跟饮水机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受伤倒是其次,主要她还没穿上裤子,要是引起别人的围观,那秦如双的一世英名就完全毁了。
跌落的一瞬间,秦如双的心中满是悔恨和羞耻。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就像是闪电般掠了过来,在秦如双身体即将碰到饮水机之时,一把抄住了她柔软的腰肢,把她给及时拉了回来。
秦如双只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因为她能感觉自己被一双并不是特别粗,但是很有力气的手给揽住,一股独特的男子气息,直接钻进了她的鼻息中。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萧鸣那张并不是特别帅气,但是轮廓线条很清晰的脸。
“秦老师,您没事吧?”萧鸣松开了手,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秦如双惊魂甫定地挥了挥手。
当她感觉到腿部一阵微凉的时候,顿时一股潮红从脖子一下子窜到了耳朵根。
“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看!”秦如双俏脸通红,发号施令。
萧鸣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粉色的内裤上收回目光,然后识趣地扭头道:“好,我不看!”
一转头,他整个人也愣了愣。
好巧不巧,出于女人爱美的天性,秦老师在屋内放了一面镜子。
所以,她拉裤子的整个过程,已经被萧鸣一点儿都不落地尽收眼底。
可怜的萧鸣,一连默念好几次《天灵龟息大法》上的口诀,这才将那股燥热之气给压下去。
等到簌簌地穿上裤子之后,秦如双又不放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秦如双坐上位置,连续吸了几口气,这才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萧鸣老老实实地转身,小声解释道:“对不起,秦老师,刚才我敲门了,只是……”
话还没说完,秦如双就直接打断,板着脸说道:“萧鸣!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出去,听明白了吗?”今天,秦如双算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偷偷换个衣服,竟然被班上的男生给看光了,而且还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态撞上饮水机。
所以,对自我形象极为看重的秦如双,只能动用老师的特权,封住萧鸣的嘴巴。
萧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放心吧,秦老师,这件事情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看了一眼萧鸣清澈见底的眼睛,秦如双这才放心下来,说道:“你找我有事?”
“呃……秦老师,你让我放学来找你的。”萧鸣无奈道。
“笨蛋,我是让你下午放学,又不是中午放学。”秦如双差点没气的半死。
这他妈就有点儿尴尬了!
好在萧鸣的反应还算快,说道:“中午和晚上都一样,秦老师,有什么事情现在说也行。”
“那好吧……”秦如双十指交叉,双腿夹的紧紧的,生怕自己再有一点儿走光。
“你们这届学生是广陵大学一百周年的年庆,所以学校想要在一个月之后搞一个迎新晚会,每一个系都要出一个节目。萧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秦如双淡淡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弄啊……”萧鸣为难地搔了搔头皮。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老师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从小到大都是在山上长大的萧鸣,哪里会什么节目啊?
“放心吧,没有人天生就会出节目会表演的。咱们历史系一直以来都是打酱油的角色,所以你随便找班级里的学生参谋一下,应付应付得了。需要什么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秦如双随意地挥了挥手。
反正一直以来都垫底惯了,所以秦如双也不指望萧鸣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
“那好吧!”萧鸣咬牙点了点头。
答应下来之后,萧鸣也没有离开,而是期期艾艾地看着秦如双。
“怎么了,你还有事吗?”秦如双好奇看向他。
“那个……秦老师,我也有个事情也请教一下您。”萧鸣搓着手,赔着笑说道。
他一直都没怎么求过人,所以这表情就有点僵硬。
秦如双心猛地一提,心想这小子不是想拿刚才的事情要挟我吧?
她语气变得冷淡起来,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萧鸣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道:“是这样的,我想请问秦老师您对古文字或者图腾这一块有所研究吗?”
“研究谈不上,但是稍稍懂那么一点儿。”秦如双点头。
“那实在是太好了!”
萧鸣大喜过望,立即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扣子。
“你想干什么?”秦如双被他这个动作给弄懵了,差点吓的跳起来。
“脱衣服啊……”萧鸣一脸地茫然。
“脱衣服干什么?我劝你不要乱来。”秦如双语气局促,吓的朝后退缩了一步,甚至掏出了手机。
假如这个学生故意乱来,她只能报警求救了!
看到秦如双那惊慌的样子,萧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突然,所以立即解释道:“秦老师,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个类似图腾的印记,没有别的意思。”
“是真的?”秦如双试探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是个孤儿,唯一能证明我身世的东西,所以想请秦老师您能帮我看一下。”萧鸣点头认真说道。
“那好吧,你动作快点……”秦如双脸红地别过脸去。
让一个学生在自己的面前脱衣服,还真有点别扭呢。
好在萧鸣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脱去了自己的长衫,说道:“秦老师,我好了。”
秦如双正过头来,看到了赤着上身的萧鸣。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了。
这个萧鸣,看上去瘦弱,但是脱了衣服之后却能看到他上半身肌肉结实,且不是健身房靠器械和蛋白粉堆砌出来的那种,而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萧鸣有八块腹肌,线条堪称完美,特别是那一块块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宣泄着男性的荷尔蒙。
很难想象,他的皮肤竟然像绸缎一样白皙顺滑,甚至比女性还要细腻。
这么一看,秦如双竟然怔怔地看发呆了。
简直太完美了!
“秦老师……”
萧鸣一连叫了四五声,这才将秦如双叫醒。
她脸色发烫,羞红不已,想不到她也有被男色看傻眼的时候。
“那个……你说的图腾在哪?”秦如双问道。
“就在这,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图腾,还是一种文字。”萧鸣指了指腰间的位置。
秦如双走到了萧鸣的跟前,果然在他的腰上看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图案。
这个图案,是淡金色的,就像是用金色的印章直接给印上的。
图案非常地古怪,就像是一个象形文字,一个半跪在地上的人,头上举着类似于大鼎般的东西。
为了看得清楚一点儿,秦如双凑的很近。
陡然,她发现萧鸣的身上竟然有股非常好闻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清新也很自然,完全不是香水那种后天调试出来的香料所能比拟的。
只是淡淡地吸了一下,秦如双竟然感觉到心旷神怡,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秦老师,能看的清楚吗?”萧鸣小声询问。
“呃……”
秦如双脸色一红,这才把重点放在了图腾上。
研究了片刻之后,她摇头说道:“这个图案,倒更像是个符号。不过,这符号在历朝的文字中似乎都没有记载。”
“那就是说,找不到答案了?”萧鸣难掩自己内心的失望。
“这也说不定,我可以找我爸帮忙看一下,他是古文字研究方面的专家。”秦如双说道。
“那请问令尊在哪?”萧鸣着急道。
“他现在正在欧洲开一个学术研讨会。这样吧……我可以先把你的这个图案拍下来,发给他。等他回国的时候,看他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秦如双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萧鸣点了点头。
既然都等了快二十年了,那么多一个月他也还是能等下去的。
秦如双掏出了手机,半蹲在地上,然后对准了萧鸣的腰间图案,按下了快门。
就在她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忽然瞥到萧鸣腰间的那个图案,竟然溢出一丝淡淡的金光。
秦如双还当自己眼花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那个图案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丝毫没有半分的异样。
“小秦老师……”
这时,一人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对方愕然愣在当场。喜欢的请给五星评价,真剑拜谢!来的那个青年男子,万万没有想到秦如双风情万种地蹲在地上,头只及萧鸣的腰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最重要的是,萧鸣上衣根本没穿,两人接下来似乎要进行某种重要的活动——而且还拍上了照。
玩的这么高端?
“你们在干吗?”男子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怒火,大声喝道。
秦如双扭头,看到了男子之后,略微惊讶地说道:“张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个青年男子,是英语系的张榕明老师,正宗的米国名牌大学回国的海归博士,正宗的优秀青年,也是秦如双老师的狂热追求者。
张榕明气的浑身发抖,咬牙说道:“我当然来了,要是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在做肮脏的事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个误会……”秦如双赶紧起身解释。
“误会?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误会的?我问你,这个家伙是谁?”张榕明冷道。
“他是我们班级的学生,叫萧鸣!”秦如双回答道。
“学生?”张榕明差点气的七窍生烟。
为了追求秦如双,张榕明这个有为青年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更是买礼物。
他甚至专门买了泡妞类的书籍来苦读,为的就是将秦如双拿下。
说起硬性条件,张榕明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庭背景有家庭背景,可是一番苦追下来,还是铩羽而归。
想不到……他的一番追求,还比不过一个刚刚认识一天的新生?
这个女人也太不知道羞耻,也太放荡了吧?
这种强烈的落差,犹如针一样刺进了他的胸膛,也让他失去了理智。
张榕明大声说道:“秦如双,想不到你人前装的清高,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了你。”
秦如双被他弄的不耐烦了,也回敬道:“张榕明,被你看见了也正好。我就是喜欢这个学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呃……”正在穿衣服的萧鸣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这个枪躺的……貌似有点无辜啊。
“好!秦如双,既然你这么下贱,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咱们走着瞧!”张榕明深深地看了萧鸣一眼,随后摔门而出。
“莫名其妙!”秦如双气的浑身发抖。
“那个……秦老师,我们是不是让人有所误会了?”萧鸣小声问道。
“不管你的事情,是这个家伙自找的。”秦如双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图案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萧鸣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好的,一旦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的。”秦如双点了点头,叮嘱道:“但是,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也给我好好去做。”
“成!”
走出了办公室之后,萧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朝学校的食堂走了过去。
林东来请大家吃饭的地方,在食堂的三楼,因为三楼不是大锅菜,而是各式各样的小炒,菜品丰富一点,而且口感也稍好一点。
等到萧鸣赶到的时候,林东来他们点了一桌子菜,就等他这个主角呢。
“老大,快来,坐下吃饭。”林东来起身招呼。
萧鸣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大,秦老师找你有啥好事?”林东来脸上的笑容很是暧昧。
“能有什么好事?当然是苦差事!”萧鸣没好气地说道。
接下来,他就把秦如双交代的事情给说了一番。
听完之后,其他几人也都是愁眉苦脸地。毕竟,出个节目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非常地在行。
“没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肯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林东来劝道。
萧鸣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刚刚捧起碗,忽然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脸上有瑕疵的女生。
不得不说,这个女生的背影,绝对是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
她打了一个菜,一个饭,身边也没有个朋友,只是在孤零零地吃着饭。
“要不?咱们把她请过来吃饭?我看她一个人吃饭也挺可怜的。”萧鸣小声对大家问道。
402的其他几个牲口,一看到女孩的背影,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低垂下脑袋。
“别啊,老大,你这是在惹火烧身。”吴法天急忙道。
“对啊,你看到人这样,还能吃得下饭吗?”连老实的二雷,都提出了异议。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忽然一个饭盆砰地一声扔在了那女孩的面前。
女孩闪躲不及,被那个饭盆里面的汤汁溅在了身上,狼狈不堪。
“你是叫叶知画吧?把你的位置让出来给我们。”
一个身材肥硕如球,却又烫着韩式卷发的女胖子,颐指气使地看着叶知画。
女胖子身边,还有几个女学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几人,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你们坐旁边不行吗?”名为叶知画的这个女生,小声地央求道。
“不行,我们看到你这张鬼脸,吃不下去饭。”胖女生鼻孔朝天地说道。
“就是……你长的实在太影响人食欲了。”有个女生附和道。
叶知画露出了黯然的神色,端起了餐盘,起身站了起来。
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迈出脚步,那胖女孩就阴阳怪气道:“等一下!”
叶知画扭头看着胖女孩,一脸地困惑。
胖女孩把她猪蹄一样肥硕的脚,踩在了凳子上,冷笑道:“过来,帮我把鞋子给擦干净了。”
听到这话,她身边好几个女生都捂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更多是无情和冷漠。
叶知画看了胖女生一眼,沉吸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义务给你擦鞋。”
胖女生似乎没有想到叶知画的态度会这么强硬,绿豆眼眨巴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新生倒是挺拽的嘛?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哥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哥哥是谁?你的鞋脏了就自己擦,别找我。”叶知画的声音也是掷地有声,跟她刚才的柔弱形象大相径庭。
萧鸣微微有些愕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生竟然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不过,叶知画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胖女生。
她猛地一脚将凳子给踢翻,随后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叶知画的跟前,喝骂道:“小婊子,你的嘴很硬是不是?那老娘就打的你服气!”
话音未落,她扬起了那只又肥又粗的手掌,朝叶知画的脸上扇了过去!
这只“肥猪蹄”又黑又粗还满是汗毛,要是叶知画被扇到了脸,那岂不是要被打成重伤?林东来他们倒抽一口凉气,似乎也在惊愕胖女生的霸道,说动手就动手。
就当他们认为这个叫叶知画的女孩肯定要遭殃的时候,那胖女生的猪蹄般的手却陡然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存进分毫!
叶知画惊愕地发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正是萧鸣!
萧鸣的手掌宛若铁钳,死死地卡住了那只肥硕的手掌,面色冷峻!
他的姿势,宛若一座丰碑,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你是谁?凭什么多管闲事?”胖女生恶狠狠地说道。
“她是我同学,这个闲事我管定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胖女生又胖又高,身材几乎比萧鸣还要高,那肥硕的身躯足足有两个萧鸣那么宽。
不过,萧鸣却丝毫不惧,而是平视对方。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哥是谁吗?”胖女生恼羞成怒道。
“我管你这头猪是谁?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你继续这么耍横,我也不介意破例一回。”萧鸣冷笑了一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腕上也暗暗用劲。
“啊……”
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痛,那胖女生就像是杀猪般地惨叫了起来。
等到她抽回手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五道紫红色的掌印,骨头就像是碎裂一样疼。
胖女生眼泪直流,看上去万分不甘。
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
“花花,你没事吧?”
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立即围上前去,问长问短。
林东来他们就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你说一个长的跟头猪似地的女生,还叫花花,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
看到胖女生手上的伤痕,立即就有个瘦高个女生上前质问萧鸣,大声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竟然对女人下手?”
“对啊!男人中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有个女生翻着白眼附和道。
萧鸣冷笑着看着这些女生,掷地有声地说道:“那你们几个人联手欺负一个女生,难道就不是败类了?”
一句话,就噎的那几个女生哑口无言。
胖女生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爱出头吗?你给我等着,我叫我哥来收拾你!我姚金花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咱们走!”
话音刚落,胖女生气势汹汹地就走,应该是去搬救兵去了。
“谢谢你。”
叶知画走上前,对萧鸣点头致谢。
“都是一个班级的,这都是应该的。”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
叶知画心中感动,不免对萧鸣的好感多了几分。
她也清楚,在现如今社会,看热闹的人比真正出手相助的要多的多了。
况且,英雄救的是美,而不是她这种丑女。
收拾了一下餐盘,叶知画准备去找新的餐桌,没想到萧鸣却是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我们拼在一块吃吧?”
“这个……”叶知画倒是挺意外的,局促地揉了揉衣角,羞涩道:“会不会不方便。”
“当然……”
吴法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东来给捂住了嘴巴,大声说道:“方便,方便……大家都是同学嘛。”
“对嘛,都在一块吃,反而热闹。”二雷瓮声瓮气说道。
“以后大家要相处四年,就当联络一下感情。”黄俊笑着说道。
看到大家热情的样子,叶知画简直受宠若惊,甚至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多年来,人人看到她都避之如同瘟疫——别说朋友了,敢跟她说话的人都没几个。
想不到,今天她主动接受到了邀请。
“那就麻烦大家了。”叶知画羞涩一笑,然后坐了下来。
“刚才听那个女生说,你是叫叶知画是吗?”萧鸣问道。
“对,我叫叶知画。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叫萧鸣是吧?是我们班的班长。”叶知画的语气稍稍欢快了一点。
“没错,他就是咱们402寝室的老大,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竖溢。”林东来溜须拍马道。
叶知画掩嘴笑了起来,柔声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了,老大就是咱们402所有人的偶像。”林东来点了点头。
萧鸣笑了笑,任由这个家伙满嘴跑火车地吹比。林东来这厮的情商很高,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对自己示好,起码他挺会做人的。
“那你呢?你还没有介绍自己。”叶知画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叫林东来,是宿舍的老二。这个瘦家伙叫吴法天,无法无天。老四是书呆子黄俊,老五叫二雷。”林东来逐一介绍。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他们的感染,平素内向的叶知画不自觉话也多了起来,甚至有好几次都被逗的笑了起来。
众人看着她摇曳的腰肢和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一个个不由得心中叹息,哪怕这个女生只是个普通的长相,单凭这身材,肯定追求者无数吧?
有了萧鸣的态度在这,所以402的其他几人都是很配合,跟叶知画交谈。
令他们惊讶的是,叶知画竟然什么话题都能谈得来,而且都言之有物,说的一些东西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由此可见,叶知画起码是出生在书香门第。
林东来的观察力更加细腻,无意中发现了叶知画手腕上的那块女士手表,竟然是卡地亚的限量版,起码二十万起步。
这也就是说……叶知画的身份,那是非富即贵。
乘着他们聊天的时候,林东来偷偷凑到萧鸣的跟前说道:“老大,这个女生,怕是来头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萧鸣随意道。
林东来知道没办法三言两语跟他解释清楚,便轻咳一声,笑着对叶知画问道:“聊了这么久,还没问你家是哪的?”
“燕京。”叶知画恬淡道。
果然……林东来面有得色,看来自己猜对了。
燕京那个地方,除了盛产高官之外,就是超级大富豪了。
萧鸣倒是不在意这些,而是问道:“叶知画,你脸上的那块斑,是打小就有的,还是后来才有的?”
林东来他们一脸古怪地看着萧鸣。
当面指出人家的缺点,这是人际交往的大忌啊——况且,人家还是女生。
没想到,叶知画却是落落大方地回答:“这块斑记,是从我四年级的时候,才开始慢慢长出来的。”
就当萧鸣想要问更多情况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却是大声喝道:“刚才哪个混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我袁春来妹妹?给老子滚出来!”正在吃饭的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朝食堂门口那边看去。
一个脸膛黝黑,宛若大猩猩一般的大汉,穿着白色的柔道服,正双手环胸,傲然地站立在那。
这大汉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一身的横肉,长相凶狠,吊三角眼散发着阴冷的光芒,胸口有一大撮毛绒绒的胸毛。
刚进食堂吃饭的人,看到这家伙横在这,吓的大气都不敢出,露出了敬畏的神色,赶紧从一旁偷偷溜走。
他们认出来此人叫袁春来,是大三柔道系的主将。
袁春来在广陵大学十分有名,曾经蝉联广陵市大学生空手道联赛两届冠军,个人实力非常出众,没人敢惹他。
相传,他可以一只手将
一旁胖胖的袁春花趾高气扬,指着萧鸣说道:“哥,我看见了,就是那个家伙欺负我!”
“哼,妹妹你放心,看哥怎么收拾他!”
袁春来撒开了脚丫子,龙行虎步,咄咄逼人地朝萧鸣这一桌走了过来。
“老大,对方来者不善啊。”林东来皱起了眉头。
吴法天了一眼袁春来的样子就吓的浑身直哆嗦,焦急道:“老大,要不咱们先躲一躲?”
“躲什么躲?看你的软骨头,像不像个男人?”二雷不满地说道。
倒是黄俊一脸的轻松,在两次见识了萧鸣的武力值之后,已经把他在心中的地位给无限拔高。
叶知画皱起了眉头,说道:“萧鸣,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让我自己解决吧?”
没想到,萧鸣淡淡一笑道:“你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扛?”
说话的时候,他还将一块鱼片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袁春来跟袁春花兄妹两人,已经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桌边。
“刚才是谁打了我妹妹?”袁春来扫视了众人一眼,恶狠狠地问道。
林东来他们的眼睛看向远方,萧鸣则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老子在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哑巴了?”袁春来猛地一拍桌子。
“砰……”
袁春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大,桌子上的盘子被被他给震的跳起来,随后哐里哐当地堆积成一团。
好恐怖的力量
“咝咝咝……”吴法天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萧鸣却是看了一眼自己翻倒的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最讨厌浪费粮食了。
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袁春来十分满意大家错愕的表情,觉得自己的震慑起到了效果。
一旁的袁春花指着叶知画,冷笑一声:“叶知画,这下你哑巴了?刚才不是有人替你撑腰吗?现在缩卵了?”
“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叶知画板着脸说道。
袁春来看了一眼叶知画,嗤笑了一声:“老妹,你说的没错,这女的长的可真丑,跟鬼似地。”
“对啊……丑人多作怪么!”袁春花笑的很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两人也挺无耻的,就当着人的面说人丑,摆明了没有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偷偷看了一眼面色涨红的叶知画,林东来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他站了起来说道:“也不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一头猪跟一只大猩猩,还有脸说别人?”
“嘎……”
袁春来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眼神瞬间变得跟野兽一样寒冷。
四周噤若寒蝉,因为他们能感觉出来,这个柔道系的主将,是真的生气了!
曾经也有人背地里面叫过袁春来这个绰号,后来不知道被谁给告密了。盛怒之下的袁春来找上门,直接这个倒霉蛋打的骨折!
这个家伙,最痛恨别人叫他大猩猩。
“妈的,你找死!”
袁春来伸手一探,揪住了林东来的衣服领子,就像是拽着小鸡仔一样给拽到了跟前,语气森冷道:“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东来的眼神有些恐惧,不过仍然硬着头皮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妹妹自己蛮横无理欺负我们同学,难道就不许我们帮忙?”
“帮忙?”袁春来哈哈狂笑了起来,“我妹妹别说欺负人了,就算是她打伤了人,我都能帮她摆平!”
林东来被那只力大无穷的手给拎着,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他面色涨红问道:“你想怎么样?”
“刚才到底是谁打了我妹妹?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出来,然后规规矩矩地磕十八个响头认错,然后赔个万把块钱的医药费,这件事情才能算完!”袁春来狮子大开口地说道。
吴法天几人对看了一眼,发现这货根本就是来敲竹杠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萧鸣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什么?”
无论是林东来,还是402的其他人,都面露惊讶的神色。
原本他们以为老大肯定会不服软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赔些钱倒是小事,丢了面子可是大事啊!
“哈哈哈,你这小子挺怂,不过怂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袁春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他趾高气扬的样子,林东来他们就觉得无比地憋屈。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样吧……钱我就不要你的了,就给我磕十八个响头就可以了。”萧鸣点了点头说道。
说完,他竟然坐的笔直,似乎是做好了受拜的准备。
林东来他们再次脸一阵抽搐……
原以为萧鸣是要向这个柔道系主将道歉,没成想他这是给别人挖了一个坑朝下跳啊。
果然是老大……就连装逼都装的这么清新脱俗,心惊肉跳!
刺激!实在太他妈刺激了!
“你说什么?”袁春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你给我磕十八个响头,这事就两清了,我不会找你麻烦的。”萧鸣微笑着再次重复。
疯了!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了!
四周不少人将萧鸣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一个字也不落!
是谁借给这个乡下小子如此大的胆子,竟然公然挑衅柔道系的主将,而且还想让他下跪认错!
“这人是脑袋烧坏掉了吧?”
“肯定是!要不他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据我所知,跟袁春来嚣张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袁春来足足盯着萧鸣看了几秒钟,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嚣张的人。”
话音刚落,他一拳骤然打出!
“唰!”
拳风刚猛,砂锅般黑又大的拳头,狠狠地打向了萧鸣的面颊!在柔道当中,可没有直接打人脸的出招,那可是要算作故意攻击扣分的。
但是……现在不是柔道比赛,袁春来想要以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将萧鸣击倒在地。
对于任何敢挑衅他的人,袁春来从来不会手软!
就在众人惊呼声中,那只毛绒绒的拳头,距离萧鸣的脸不过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而已——大家已经能够想象出萧鸣被击倒在地的惨状了。
不过,袁春来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却没有打到萧鸣的脸上。
严格上来说……袁春来那拳,打在了空气中。
萧鸣那张脸,距离袁春来的拳头只有短短几公分的距离,此刻正含笑看着他。
“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好。”萧鸣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奇妙的弧度,满是嘲讽的意味。
“这不可能!”袁春来的脸色一变。
他好歹也算是个身经百战的柔道系的主将,怎么会做出判断失误的事情来呢?
袁春来忽然想了起来,就在刚才拳头快击打到对方身上的时候,这个家伙的下半身忽然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正是这个抖动,使得萧鸣躲避过了这必中一拳!
这么说来……面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
念及此,袁春来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视,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四周有看过袁春来比赛的人都清楚,袁春来这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啪……”
袁春来将自己的柔道训练服给狠狠地扔在了桌子上,露出了赤着的上身,浓密的黑毛和那解释的古铜色肌肉,看上去就更像是一只大猩猩了。
他大步走到一块无人的空地,随后指着萧鸣,大喝一声道:“你……给我出来!”
看到有架要打,而且还是柔道系的主将对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这更加激发了大家的兴趣。
所以,那群学生连饭都顾不得吃了,凑到跟前围观了起来,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调成了视频模式,准备录下萧鸣被痛揍的惨状。
迎着众人的目光,萧鸣坦然地走到了空地之中站定,半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叶知画焦急地问道。
她不想因为自己萧鸣被人针对,更不想萧鸣被打!
“放心吧,老大战斗力可以的,你看着就行了。”林东来微微一笑。
对于萧鸣,他总是有种迷之自信。
“对,咱们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动手不迟。”黄俊附和道。
叶知画看到他们几人的态度,顿时有点惊讶了。
难道他们认为,瘦弱的萧鸣会是那个大星星般的袁春来的对手吗?
不行!
叶知画想了想,掏出了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那个冷漠男子的,倔强的叶知画从来没有求过他办事。
不过,假如萧鸣真的被打了,那么她必须要打这个电话!
不为别的,就因为萧鸣是全班第一个没有嘲笑她的,也是第一个愿意把她当成朋友的人!
看到萧鸣敢迎战,袁春来兴奋地活动起来,捏拳头和头部扭动的时候,发出了干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哥,给我揍死这个家伙!”袁春花兴奋地大声叫嚷,挥舞着肉呼呼的拳头。
她的样子,活脱脱一只乱窜的大猩猩,简直辣眼睛。
四周的人想要笑,却死命地憋着,谁也不敢招惹袁春来的妹妹。
活动完毕,袁春来对萧鸣勾了勾手指头,冷笑道:“小子,上前送死吧!”
换做别人,肯定会打着防守反击的注意,不上袁春来的当。
没想到的是……萧鸣真的走向了袁春来。
萧鸣的身体很单薄,但是神情平静,平静地可怕……
“哼……”
袁春来冷哼一声,身体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前去,伸出大手,伸手抓向萧鸣的衣服领子。
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只要他能抓住萧鸣的衣服领子,就能施展自己所擅长的“单把背负投”,直接将这个瘦瘦的家伙,当做垃圾一样扔出去。
不过,这次萧鸣并没有处在被动的局面,而是同样朝袁春来跑了过去。
一个宛如下山猛虎,一个却像是灵巧的猿猴!
就在两人快要碰撞在一块的时候,萧鸣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突然定身,随后右手的食指弯曲,闪电般击打向袁春来的手肘。
“啪……”
袁春来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肘位置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使得他的力量,在瞬间就溃散。
其实,萧鸣使出的力量并不大,只是他认穴很准!
他击打的是,酥麻穴!
顾名思义,这个穴位要是被击中,局部会顺便变的酥麻难忍,那力量也会瞬间溃散!
“你输了!”萧鸣平静地看向袁春来,淡淡开口。
看到袁春来捂着右手的样子,四周的人不由得露出了震骇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真正对战呢,袁春来就输了?难道……萧鸣会巫术不成?
这可是一招秒杀啊!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袁春来愤怒地怒吼了一声,左手狠狠地再次朝萧鸣腰部抽了过来。
他动手非常地快,且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很难提防。
“小心!”
叶知画的心都快要拎起来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萧鸣眼中划过一道精芒,反应比对方还要快。他左手宛若灵蛇一样抖动,刁钻卡住了对方的手腕。
“给我断!”
萧鸣手指瞬间迸发出一股怪力,直接顺着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推。
“咔嚓!”
众目睽睽之下,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袁春来的左手臂膀诡异地朝后面翻了九十度,随后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啊……”
袁春来惨呼一声,那骨头断裂的疼痛,差点没让他当场眼泪掉出来。
疼,实在是太疼了!
“哥……”
袁春花嚎了一嗓子,就像是野猪一样冲了过去。
不过,她没刹住了自己的身体,到跟前的时候,跟袁春来撞成了一团,肥硕的身躯,恰好压在了袁春来折断的手臂上。
“啊……”
袁春来这次的惨叫更加的大声,更加地绝望,简直是歇斯底里。
别人不清楚,可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妹妹的吨位。
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他杀猪般的叫声不绝于耳,叫着叫着,似乎却有点不对劲了。
袁春来面色涨红呼吸急促,身体不断地抽搐,且开始眼睛翻白。
“哥……你怎么样了哥,你别吓我啊哥?”袁春花吓的面无人色,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袁春来的惨状,也引发了围观学生的警觉。
“这家伙不会在装的吧?”
“那不可能,他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应该不是在装。”
“不过断了一只手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东来他们也面露紧张的神色,心中焦急万分。
完了,老大不会把人给打死了吧?
开学第一天就把人给打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要吃官司的。
面对略显混乱的局面,萧鸣的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也感觉出来这个家伙貌似不是装的。
想了想之后,萧鸣走到了袁春来的身旁,开口道:“我帮他看看。”
“看什么看?如果我哥死了,我就拉着你陪葬!”
袁春花哭的那叫一个悲伤,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底液跟睫毛膏混合在一块,跟厉鬼似地。
“如果你不想你哥死,就给我闭嘴!”萧鸣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宛若洪钟,振聋发聩,一下就将袁春花给震住了,就连哭泣都忘记了。
袁春花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敬畏和恐惧——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
萧鸣不再理会这个胖妞,而是直接拿起了袁春来的右手号脉起来。
他的这个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这家伙装什么装,难道他还会看病?”
“屁啊……他这么年轻,哪里会看什么病?我看他八成是在装。”
“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窃窃私语,甚至就连林东来他们都是一脸地忐忑。
唯独黄俊,一脸地淡定。因为他的这条命,可是萧鸣给救下来的!
一分钟之后,萧鸣默不作声地收回手,扭头看向袁春花,沉声问道:“你哥哥之前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袁春花看了一眼萧鸣,畏惧道:“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你有没有听他说过头晕眼花,然后会不自觉地发冷?”萧鸣追问。
袁春花瞪着小眼睛陷入沉思,陡然想起什么似地,大声说道:“好像有过,在他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然后浑身发冷,医生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在床上躺了足足几天,这才好了。”
听到袁春花叙述完,萧鸣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诊断——袁春来八成是疟疾。
疟疾这种疾病,俗称打摆子,在华夏的发病率不是很高,但也决不低。
而且,这种病有一定的潜伏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怕是非常地危险。
袁春来大约是因为疼痛,神经刺激之下,直接引发了疟疾爆发,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萧鸣缓缓地从兜里里面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布袋子。
当他展开布袋,露出那一排银针的时候,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
“切,都什么时代了,还带着这么个玩意在身上。”
“银针?看来他学过中医啊。”
“毛线,银针只能用来针灸,哪里能治病?”
“现在国际上好多科学机构已经认证过了,中医的存在根本不合理,他指不定跟哪个半吊子老中医学来的皮毛呢。”
……
对于大家的议论,萧鸣充耳不闻,而是捏起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朝袁春来的脖颈一个位置扎了过去。
“啊!”
有胆小的女生已经闭上眼睛,不敢看这个场面。
袁春花也是吓的浑身一哆嗦,面露惊疑地看向萧鸣,担心对方谋杀自己的亲哥哥。
萧鸣毫不犹豫,再次扎进了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他的动作十分地稳定,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节奏感,似乎对于扎穴这种事情,早已经得心应手了。
“血……出血了……”
不知道是谁怪叫了一声。
原来,那些银针所扎的几个位置,浮现起几道淡淡的红线,随后针扎的位置有一些黑血缓缓地渗透出来。
萧鸣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在医学术语上叫走红线,乃是逼出淤血和毒血的一个很正常的现象。
这些人不懂,所以才会觉得害怕。
等到那些黑血逐渐变成正常之后,萧鸣毫不犹豫地收回针,随后按在对方的后腰上,注入灵气,用于荡涤袁春来体内剩余的毒素。
令人惊奇的是,萧鸣手掌刚刚触碰到袁春来的身上,他身上的颤抖就瞬间消失,宛若婴儿一样熟睡,甚至打起了呼噜。
“这小子,难道真的会医术?”
“袁春来怎么还打起了呼噜呢?难道他会催眠?”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就像是看大片一样瞠目结舌。
两分钟之后,萧鸣收回手掌,然后拽起了袁春来的断掉的手臂,这么轻松地一拉一拽。
“吧嗒!”
骨头续上时候的疼痛感将袁春来从睡梦中惊醒,使得他闷哼一声就爬了起来。
“我他妈弄死……”
话还没说完,袁春来就咦了一声,然后狐疑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手臂恢复如初,竟然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刚才明明手断掉了啊?”袁春来百思不得其解。
袁春花顿时破涕为笑,扑上前抱着袁春来,兴奋说道:“哥,你没事了?简直太好了!”
袁春来推开了妹妹的熊抱,纳闷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扭头看了一眼萧鸣,袁春花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哥,是这个家伙救了你。”
“是他?”袁春来摆明了不太相信。
于是,袁春花便将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出来,并没有隐瞒。
听完之后,袁春来五味陈杂。
他盯着萧鸣看了足足几秒钟,忽然沉吸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跟前。
随后,他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不仅仅让围观群众,甚至萧鸣本人都吓了一大跳。
袁春来是不是发神经了?怎么忽然就跪下了?
“哥们,我错了!该怎么惩罚我,只要你开口,能办我绝对办到!”袁春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虽然蛮横了点,却也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所以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掏出手机猛拍,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一个柔道系的主将,竟然向一个名不经传的大一新生跪下了!
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超大新闻啊!袁春花看到哥哥这样,都有点懵比了。
在她眼中,哥哥可是一个非常骄傲非常强大的人,别说跟人下跪了,就连道歉这种事情都没有过的。
想不到,他今天却向一个新生下跪,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赶紧起来!”
萧鸣很快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上前搀扶他。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不起来了。”袁春来的目光很决然,语气也很固执,“如果不是你,今天我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所以,你受得起我这一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爹娘双亲!你这样,是折我寿呢!”萧鸣面色泛冷。
看到萧鸣有点生气,袁春来赶紧站了起来,搔着头皮说道:“哥们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想要认错。”
“你跟我之间,本没有太大的怨恨。不过,认错的不是你,而是她!”萧鸣淡淡地指向了袁春花。
袁春花脸色通红,几乎不敢直视萧鸣的眼睛。
“霸凌同学,本来就是下乘,拿别人的弱点来攻击,更是下下之乘。”萧鸣摇了摇头。
袁春来扭过头,对袁春花吼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哥……”袁春花还想卖可怜。
“快点道歉!”袁春来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看到哥哥如此暴怒,袁春花不敢拂逆,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叶知画的跟前,小声道:“对……对不起!”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袁春来虎着脸道。
没办法,袁春花只能扯着嗓子吼道:“叶知画,我错了,我为刚才的行为跟你道歉。”
叶知画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她的内心有些苦涩,也有些感动。
如果不是萧鸣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人跟自己道歉的事情。就因为那块该死的胎记,她饱受冷眼已经太多年了。
林东来他们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老大不但打架厉害,甚至还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不知道萧鸣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哥们,我叫袁春来,是大三柔道系的。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袁春来的态度客客气气的。
“萧鸣。”萧鸣态度很平淡。
“萧鸣老哥,我对你的实力是真的服气。如果以后谁敢跟你作对,就是跟我袁春来作对。”袁春来扫了四周一眼,瞬间就恢复了往昔的霸气。
萧鸣未知可否,因为他素来认为能保护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萧鸣老哥,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去柔道系去找我,赴汤蹈火,只需你一句话。”袁春来胸膛拍的咚咚直响。
“好。”萧鸣点了点头。
虽然他回答很简短,但是袁春来心中却比吃了蜜一样甜,至少证明自己跟萧鸣绝不是敌对的关系了。
等到那两兄妹离开之后,四周的人也逐渐散开。
但是,谁都知道,往后一个叫做萧鸣的人,他的名字将会在广陵大学里面流传开来。
能够让历史系主将下跪,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老大,你太厉害了。从今天开始,我封你为我的偶像。”林东来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对啊,老大。特别是你治人的时候,帅到爆炸!让我手动替你点赞。”吴法天这厮拍马屁也是不甘示弱。
“老大,这下你想不出名也难了,相信你很快成为咱们学校的大红人的。”黄俊也是感慨万千。
萧鸣苦涩地笑了笑,其实他对出风头这种事情并不热衷,只是情况危急,他不得不出手而已。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叶知画,萧鸣走上前道:“叶知画,经过刚才我的推断,你脸上的胎记应该是紫蝶煞。”
“紫蝶煞?”叶知画有点茫然。
为了她的病,家中几乎动用了太多可利用的资源和财力,可是每次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句实话,她都快要麻木了。
但是今天,萧鸣的一个诊断,却让她早已经死寂的心开始有些荡漾——特别当她见识到萧鸣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之后,这种冲动就越发强烈。
“那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吗?”叶知画双眼灼灼地看着萧鸣。
“我不能保证有十成的把握,不过六成的把握,应该是有的。”萧鸣略显保守地说道。
之前并没有见识过这种病例,所以萧鸣不敢随意夸下海口。
“别说六成把握,就算是一成,我都愿意尝试。”叶知画果断地说道。
看了一眼女孩眼中迸发出来的眼神,萧鸣点了点头,然后跟她留了个号码,说定制好医疗方案,就跟她说清楚。
下午课是两位非常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专业课,可惜萧鸣并没有在课堂上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放学之后,萧鸣跟林东来他们走回宿舍的途中,接到了慕楠打来的电话。
“喂,小弟弟,你不会把今天来我酒吧打工的事情给忘了吧?”慕楠的声音总是那么风情万种,撩人心弦。
“楠姐,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萧鸣笑着回答。
“那好,我发个地址给你,你现在就可以过来了。”
挂断电话之后没多久,慕楠的一条显示地址的短信发了过来。
萧鸣看了一眼之后,便跟本地土著黄俊问清楚了路线。
林东来好奇问道:“老大,你去酒吧街干吗?”
“打工啊。”
“老大,不是跟你说了嘛,如果缺钱可以跟我说。”林东来一副责怪的表情。
“我需要打工磨砺一下自己。况且,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嘛。”萧鸣一边笑着,一边朝学校外走去。
看到萧鸣离开的背影,林东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萧鸣有真本事的人,如果让他打工去,真的是屈才了。
华灯初上,广陵市的夜生活刚刚拉上幕布。
萧鸣紧赶慢赶,终于在指定的时间来到了夜佳人酒吧。
看了一眼硕大的霓虹灯牌子,萧鸣准备走进这里,开启自己的服务生的兼职生涯。
没想到,他一只脚迈进去了,另外一只脚还在门外,就有一个懒散的声音传来:“小子,这里不可以随便进来的,赶紧离开。”萧鸣停下了脚步,顺着这个声音看去。
他发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一身保安服,正斜着眼睛打量自己。
这个家伙眼神不善,看向萧鸣的眼神充满了戒备,还有一丝鄙夷。
按照他入职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萧鸣穿着土气,而且年纪轻轻,不像是经常来酒吧的样子。
夜佳人酒吧的金字招牌就是他们的老板娘慕楠,所以身为一个保安,最起码要将居心不良的人给挡在门外,杜绝一切骚扰的行为。
萧鸣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是到酒吧里面打工的。”
“打工的?”保安斜睨了萧鸣一眼,说道:“你看着很面生啊!”
“哦,我今天刚刚来,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萧鸣微微一笑。
“那可不行,你必须要拿出什么证明来,否则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我这饭碗还不得丢了?”保安撇了撇嘴。
这些年,他阻拦过太多居心不良的人,像萧鸣这个说辞几乎都要用烂了。
所以,他只相信摆在眼前的证据。
“王秋,你跟谁说话呢?”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萧鸣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顿时脸都红了。
实在太性感了!
女人穿着一件后背几乎全空,前胸是镂空的紫色晚礼服,一对脱兔几乎大半裸露在空气中,耀眼的白色差点闪耀的萧鸣睁不开眼睛。
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宛若水蛇般扭动,剪裁得体的晚礼服将她那丰硕的翘臀曲线完美地呈现,露出的小半截脚上穿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高跟鞋足有十几里面,但是却能将女人那妖娆慵懒的身材展现到极致。
唯一可惜的是,女人的面容只是中等偏上一点,一头长发烫成那种梨花烫的,铺撒在肩膀上。
撇开对于颜值的追求,这个女人的身材,绝对可以排上萧鸣心中的前三,也只比身材好到爆炸的女教师秦如双差一点点。
不过,她比秦如双更加妩媚撩人。
所以,萧鸣这种情场小菜鸟,自然有些控制不住地躁动。
“月姐,你好。”保安王秋立即笑着点头打招呼。
他的眼神贪婪地在王秋那傲人的双峰上游曳,不过却不敢那么地直接,只敢轻轻地一瞥,便迅速挪开。
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淡淡的烟雾从那朱红色的嘴唇中喷出,目光清扫了一眼萧鸣,月姐这才慵懒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月姐。这个家伙说自己是来打工的,可是我看他面生,就没让他进去。”王秋讪笑着解释道。
“打工?”月姐眉头轻轻一挑。
她旋即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鸣,是广陵大学大一的新生。”萧鸣回答道。
“哦,你就是慕总介绍的那个小男生啊。”月姐掩嘴一笑,走到了萧鸣的跟前说道:“慕总有事出去一趟,等下回来。她叮嘱我你要是来了,就带你熟悉一下酒吧的情况。以后,你叫我月姐就行了。”
“月姐你好!”萧鸣点了点头。
“好,好……”月姐伸手抓住了萧鸣的手掌,笑的花枝乱颤,“想不到还是个小鲜肉啊,真不错。”
萧鸣被她盯的浑身发毛,赶紧抽回手,说道:“月姐,你还是带我去里面熟悉一下环境吧。”
“可以,跟我来。”月姐将香烟熄灭。
在月姐的带领下,萧鸣第一次进入到传说中的酒吧。
夜佳人酒吧很大,合共分三层。
第一层有舞池,不少男男女女在欢快的音乐里面起舞,宣泄着自己的荷尔蒙。
第二层则是以卡座为主,适合稍稍清静一点的人群,在这里静静地品酒或者听音乐。
第三层,则是商务包间了,来往的都是大客户,也是酒吧赚钱的主要渠道。
月姐带着萧鸣走了一圈,来到第三层的时候,不少衣着暴露,浓妆性感的女人立即围了过来。
“呦,月姐,怎么带了个孩子上来。”
“这个小帅哥很面生啊,月姐……这是你保养的小白脸?”
“月姐你的口味真重,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这帮女人说话辛辣露骨,一个个手上也没闲着,偷偷在萧鸣的身上乱摸,占尽了便宜。
萧鸣有点发懵,就像是唐僧碰到了蜘蛛精,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月姐笑吟吟地打开了那帮女色狼的手掌,板着脸说道:“都给我正经点,这是老板介绍来打工的小伙子萧鸣,人家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月姐,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正经了?”一个肩膀上有蝴蝶纹身的女孩撇了撇嘴笑道。
“谁知道你正经不正经?说不定你在男人身上的时候最正经呢。”月姐说话更加大胆和辛辣。
随后,她挥了挥手说道:“凌宁,你过来下。”
一个扎着马尾辫,身材高挑,穿着工作制服的女孩子应声小跑了过来。女孩年纪跟萧鸣相仿,看上去很清纯,素面朝天的样子跟其他的女人截然不同。
“月姐,您找我有事?”凌宁轻声问道。
“这位是萧鸣,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你先带着他吧。”月姐说道。
“好的,月姐。”
凌宁爽利地点了点头,随后对萧鸣伸出手,说道:“我叫凌宁,今年二十岁,在广陵医科大学读大二。”
“萧鸣,广陵大学,大一。”萧鸣简短说道。
看到这两人自我介绍如此正式,月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道:“你们俩这是在相亲呢?咋这么正经?”
凌宁的一张脸羞的通红,低声说道:“月姐,你又取笑我。”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等下快上客人了,你带他先去换身衣服吧。”月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水蛇般的腰肢让人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在她的督促下,那些姐儿们都收起了手机,开始化妆什么的,准备迎接着晚上的客人。
萧鸣随着凌宁下楼,两人不时地说着话。
通过交谈,萧鸣了解道了凌宁竟然出生在医学世家,祖辈都是行医的,为了承载家族的梦想,所以凌宁也选择了学医。
之所以在这里打工,凌宁也是本着跟萧鸣一样的想法,经济独立自主。
来到了员工房间,凌宁笑着说道:“你先进去换衣服吧,里面有工作套装,你挑选适合自己的就行。”
点了点头,萧鸣推门走进了工作间。
不过,他进门之后,便看见工作间里面,有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在跟一个女人纠缠在一块,两人的衣服都快脱的差不多了,大有准备提枪上马的架势。
也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那胖子扭头恰好看到了进门的萧鸣。
他神情微微一滞,旋即大声喝道:“他妈的,你眼瞎啊?没看到里面有人?”萧鸣的眉头微微一皱,瞳孔骤然收缩。
他根本不知道工作间里面有人,况且还是一男一女在里面做那档子事情,所以这顿骂有点莫名其妙。
被萧鸣这么一打扰,胖子已经没有了兴趣,一边提裤子,一边骂骂咧咧。
而那个妩媚的女人也整理了一下已经被拉到腰上的短裙,责怪地看了萧鸣一眼。
站在门外的凌宁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顿时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冲了进去,对那胖子赔笑道:“张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在里面。”
“小宁啊,你下次可长点心吧,难道工作不想要了?”胖子一脸地不爽。
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打扰,估计是个男人都不爽吧。
“抱歉抱歉,张经理,我保证下次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凌宁连忙道歉。
那胖子眯着眼睛看向萧鸣,冰冷冷地问道:“这个家伙是谁?”
“张经理,他是萧鸣,跟我一样也是来这里打临时工的。他今天刚来,月姐让我带他来熟悉环境的。”凌宁暗自搬出了月姐来。
月姐算是夜佳人的台柱子,无论是张经理还是慕总都会给她几分面子的。
果然,听到月姐的名号,张经理态度稍稍缓和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对萧鸣警告道:“你小子……我记住你了。如果干不好,你就赶紧滚蛋!”
说完,他跟那女人态度蛮横地扬长而去。
等到张经理离开之后,凌宁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
“这人是谁啊?怎么在工作间……”
萧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宁打断。
她竖起了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左右看看之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叫张成光,是咱们酒吧的二老板,也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如果你以后想拿好工资,还是小心一点防着他。”
萧鸣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个愿意惹麻烦的人,寄人篱下总得做做样子的嘛。
“那好,你先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凌宁走出工作间,把门给带上。
等到萧鸣再次出来的时候,凌宁不由得眼前一亮。
换上了那种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的萧鸣,给人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这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是衬衣还是裤子,都是大小合适,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想不到,你穿这衣服还挺合身的,看起来非常地精神。”凌宁毫不掩饰地夸赞。
萧鸣苦涩一笑,因为他感觉这衣服束手束脚地,远不及自己的那长衫来的舒服。
一般人到酒吧来晚,大约是晚饭过后,应该是在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才是高峰。
所以,萧鸣先是在凌宁的带领下,熟悉了各种酒的价格,还有一些应急的措施,礼貌用语等等。
让凌宁感到非常意外的是,萧鸣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是她见过最厉害的。
只用了十几分钟,萧鸣就能熟练地背出各种酒的名字和价格,还有记住了所有包房的位置。
九点左右,客人开始一茬接一茬地上,夜佳人的生意逐渐开始火爆起来。
音乐的音量开始大增,大门口那边不断涌入客人,那些衣着考究一点的人,直接上了二楼三楼。
萧鸣负责的是三楼的包房这边,主要就是做好月姐他们的后勤服务。
随着一个个大腹便便的客人们的点单,陆续会有包房公主被点进包房里面陪酒。
萧鸣开始忙碌起来,一个个包间送酒送果盘,开始变得驾轻就熟起来。
有些阔绰的客人,在玩到开心的时候,也会大伤小费。慕楠比较体恤员工,所以这些小费是萧鸣他们可以安心收下来的。
就在萧鸣忙活的时候,一个胖子还有个高个壮汉也来到了夜佳人。
这两人,便就是赵鑫悦和绰号“鸭哥”的猛虎帮成员李亚汉。
为了今天能来夜佳人讨便宜,他们二人几乎筹划了一天一夜,自觉地天衣无缝了之后,这才自信满满而来。
进门之后,他们直接就去了二楼的卡座。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慕楠,所以对于一些普通的胭脂俗粉就没了什么兴趣,坐在二楼上掩人耳目。
落座之后,赵鑫悦便按耐不住地问道:“鸭哥,你说咱们今天这件事情能不能成?”
“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这个寡妇没什么后台,全凭她一人支撑。而且,她跟婆家的关系也不好,白家巴不得她出点事情呢。”李汉亚胜券在握地说道。
赵鑫悦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拍了一记马屁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鸭哥……我对你实在太崇拜了。”
“那是,你小子多学着点。别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就不用动脑子了。”鸭哥得意洋洋地撇了撇嘴,随后毫不客气地点了两瓶价格昂贵的洋酒。
这两瓶洋酒价格得好几万,肯定是富二代赵鑫悦付钱。
赵鑫悦的嘴巴抽搐了一下,不过一想到为了慕楠,也只能咬牙认了。
……
“萧鸣,508包厢让送一瓶路易十三,然后再送一个果盘进去。”萧鸣的对讲机里面,传来了月姐的声音。
“好的。”
萧鸣去酒水间取了酒和果盘,推门进入到508包间。
508包间有一整包厢的客人,都在很兴奋地唱着歌,充斥了一帮年轻的男男女女。
萧鸣目不斜视,直接穿过人群,将酒跟果盘放在了茶几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正在跟朋友谈天的刘浩然骤然瞳孔收缩,流露出狠辣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可以打八分的女孩觉察到了刘浩然的不对劲,所以小声问道:“刘少,你怎么了?”
刘浩然背靠着沙发,阴冷说道:“没事儿,只是看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身为刘浩然从小到大的同学,柳依依自然能看得出来,刘少跟那个其貌不扬的服务生之间有些瓜葛。
恰好,柳依依一直暗恋刘浩然,且家里跟刘浩然的老爸有合作关系。所以,她媚笑道:“刘少,你等着,看我帮你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说完,她直接起身,端起酒杯朝萧鸣走了过去。
刘浩然知道,柳依依这个女孩不简单,且鬼点子花样很多。所以,他翘起了二郎腿,安静地看着柳依依的表演。
快要走到萧鸣身边的时候,柳依依的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了阴笑。
“哎哟……”
柳依依装出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那杯子里面的酒水,狠狠地地朝萧鸣的身上泼了过去。
她计算的很准,萧鸣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柳依依的演技很好,算计的更好!
只是,原本正在摆水果的萧鸣,早就感觉到有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所以做出了戒备。
所以,当那杯酒泼出来的时候,萧鸣顺势抽出了那个钢制的托盘,阻挡在身前。
“哗……”
原本泼向萧鸣的酒,此刻竟然悉数反弹,反应不及的柳依依,浑身淋的湿漉漉地,那淡粉色的胸衣都看的一清二楚。
“客人,你没事吧?”萧鸣假意关心。
“你有没有长眼睛?”
柳依依气的浑身直哆嗦,那为了刘浩然精心装扮的妆容,此刻全部花了,就跟鬼一样糊在脸上。
“这位客人,好像刚才的酒是从你的杯子里面泼出来的啊?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这酒不便宜吧,你还真是有钱任性。”萧鸣不断地咂嘴,一脸惋惜。
“你……”柳依依跺了跺脚,赶紧捂着脸冲了出去。
她不想把自己堪称毁容的样子暴露在刘浩然的面前,所以赶紧去洗手间补妆。
萧鸣整理完果盘,扭头准备离开。
没想到,一个声音却从背后道:“萧鸣?我没看错吧?咱们竟然在这里见面了。”
萧鸣抬头,恰好看到了刘浩然那张帅气,却又令人讨厌的面孔。
他淡淡地说道:“哟,这不是刘帅哥么,你是来这里消费?”
“怎么地?你在这里打工?哦……对,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那个穷山沟出来的。”
刘浩然翘起了二郎腿,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如果你不打工,怕是连饭钱都不够吧?”
原本诺大包间的交谈声还有唱歌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萧鸣看了过来。
他们能够感觉出来,刘大少似乎跟这个不起眼的服务生之间有矛盾。
“凭双手养活自己,又有什么丢人的?”
萧鸣懒得理会这个白痴,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等……”刘浩然面色猛地一紧。
他实在是万分讨厌萧鸣的冷静,更讨厌他那骨子里面透出的骄傲。
“还有什么事情吗?”萧鸣扭头淡淡问道。
“啪……”
刘浩然掏出一叠钱,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缺钱吗?如果你把老子给服侍好了,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这一叠钱,足足有两三千块钱,快抵得上萧鸣在这里一个月的工资了。
没想到,萧鸣看都不看一眼,而是说道:“抱歉,我只用自己凭双手挣来的钱!”
“跟我装什么清高?你是这里的服务员,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客人服侍好,才有小费拿。如果你服务态度差,我就跟你们的上级领导谈谈。想必……他不会得罪我这个客户吧?”刘浩然一脸地阴笑。
这里是广陵市,他要拿捏萧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浩然的那帮同学,一个个面带嘲讽之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刘少要是整谁,还没有人能幸免于难的。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萧鸣可不是一般人。
“那你举报去好了。”
撂下这一句,萧鸣挺直了腰杆,傲然走出了包房,留下了一脸错愕的众人。
卧槽,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啪……”
刘浩然面色涨红,怒将一瓶路易十三给摔成粉碎,殷红的酒液就像是鲜血一样洒的满地都是。
“刘少……”一个瘦高个,准备上前安慰他一下。
没想到,刘浩然就像是一头饿狼般红着眼睛,大声吼道:“给我把张胖子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好的。”
瘦高个点了点头,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没多久,满头大汗的张经理就匆匆地赶来,推门就堆满笑意说道:“刘少,您找我?”
“张胖子,你这酒吧还想不想好好开下去了?”刘浩然背靠沙发,一脸地不爽。
“哟……刘少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让月姐给你找个漂亮妞……帮您泄泄火。”张经理陪笑道。
别看刘浩然年纪不大,却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主儿,更是夜佳人的客户,所以张经理可得把这个富二代给伺候好了。
“滚蛋!”刘浩然越发地不爽。
张经理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看来……这个刘大少的确是生气了,否则不会这么不给人面子的。
“刘少,到底是谁惹您这么生气?您说出来,我绝对会严惩不贷。”张经理严肃说道。
刘浩然端起酒杯,悠悠地晃了晃,冷笑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新来的服务生叫萧鸣?”
“萧鸣?”张经理微微一愣。
他忽然想起来了……
刚才在工作间的时候,张胖子刚准备跟一个女员工来上一发,就是被这个愣头青给打扰了好事。
又是他!
张经理也来了脾气,大声说道:“刘少,您放心。这个员工我马上叫过来任你处置,包你消气!”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给凌宁打了个电话,发了一通火,嘶吼道:“你让那个叫萧鸣的立刻马上出现在508包房!”
凌宁挂断了电话之后,满脸地忧容。
张胖子这么大的火气,那证明萧鸣才来第一天就得罪了客人。以张胖子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八成绝对不会轻饶萧鸣。
凌宁对萧鸣的印象不错,可不想他才来第一天就被开除。
所以,她立即去找萧鸣,想让他低头认个错,尽量把工作给保下来。
在二楼卡座的位置,凌宁终于找到了萧鸣,不过……情况似乎不太对。
萧鸣正跟一个胖子还有一个满身刺青的大汉对峙着,在他护着的身后有个露出惊恐神色的女子。
这个女的凌宁认识,同样也是一个在这里打零工的女大学生,叫丽儿。
“不管怎么说,老子在这里消费就是上帝,她在这里上班就是要服务我。老子摸她一下,天经地义!”鸭哥阴森冷笑,摆明没有将萧鸣看在眼里。
“天经地义?那我看你不爽,揍你一顿是不是也天经地义?”萧鸣眼神冷漠,语气更是冰冷。
“你要揍我?”鸭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狂笑了起来。
方圆十里之内,谁不认识猛虎帮的鸭哥。
而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竟然口出狂言,说要……揍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鸭哥,给我好好地整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赵鑫悦在一旁不住地煽风点火。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鸣来!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出现的真是巧,也省去了赵鑫悦特地去找他的时间。
新仇旧恨,按在一块算就行了!
萧鸣也记起了这个胖子,是在停车场嚣张抢车位的家伙,所以冷笑道:“死胖子,这次你找了帮手?”
死胖子?
“卧槽!”
赵鑫悦知道自己胖,但对自己的缺点还是非常在乎的。现在他被人直面称呼死胖子,就好比被人当面扇了耳光一样。
“鸭哥!这小子狂到没边了,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啊!”赵鑫悦阴阳怪气地说道。
果不其然,鸭哥的眉头一瞪,看着萧鸣冷笑道:“你小子什么来路?还挺狂的啊!”
“大学生!”萧鸣耸了耸肩。
“大学生?”鸭哥差点没笑喷出来,一个大学生都敢这么吊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萧鸣,庞大的身躯宛若一尊铁塔,给人非常巨大的压力。
鸭哥的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一丝狞笑。多年的帮派生涯,早就磨砺出他的狠辣和无情。
所以,不从萧鸣身上讨点东西,还真对不住他的帮派骨干的身份。
反观萧鸣,双眼始终平静地看向鸭哥,连一丝的闪躲都没有,宛若一潭波澜不惊的泉水!
凌宁在一旁暗自焦急,因为她看到萧鸣一动不动,就跟被吓傻了一样。
眼看着两人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凌宁银牙一咬,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伸出双手,阻拦在萧鸣的身前道:“这位大哥,你等一等!”
鸭哥眉头一拧,不悦说道:“给我滚开!”
“大哥,萧鸣是新来的,有点不太懂规矩,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凌宁努力陪着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萧鸣看到这个女人用柔弱的身躯阻挡在身前帮忙说情的时候,心中蓦地一暖。
“再说一句,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照打。”鸭哥凶相毕露。
“大哥……”凌宁试图再多帮忙说两句。
没想到那个鸭哥兜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凌宁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大手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凌宁忽然感觉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踉跄,随后就倒进了一个并不是很宽广但是却很结实的胸膛里面。
惊慌失措的她,对上了萧鸣那关怀的眼神。
“放心,交给我吧。”萧鸣淡淡一笑。
正是这个眼神,让凌宁陡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把凌宁放好之后,萧鸣瞥了鸭哥一眼,声音变得冰冷无比:“打女人,下作!”
“放屁!在老子的眼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照打不误。”鸭哥的戾气非常重。
萧鸣的眉头一拧,刚想动手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道:“萧鸣,你住手!”
话音刚落,后背已经湿透的张经理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声道:“鸭哥,鸭哥……真对不住,您先消消气!”
鸭哥嗤笑一声,说道:“张胖子,你倒是来的挺及时的嘛!”
“我的错,我的错,等下我自罚三杯。”张经理不住地赔罪。
鸭哥拿捏一下姿态,翘起了二郎腿,冷笑道:“张胖子,你行啊。底下员工培训的很好啊。”
“鸭哥,您放心。这个小子不懂事,我来教育。”
张经理扭头怒气腾腾地看向萧鸣,大声喝道:“蠢货,你知不知道鸭哥到底是谁?他可是猛虎帮的堂主,身份尊贵,也是你能得罪的?还不滚过来道歉?”
众人的双眼齐刷刷地看向了萧鸣,其中也包括了闻讯赶来的刘浩然等人。
补完妆回来的柳依依,讥笑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而已,不知道是谁借给他的胆子,敢如此地嚣张。”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八成要倒霉了。先是得罪了刘少,现在又得罪了黑道大哥,这不是典型的找死行为么?”眼镜男咧嘴一笑。
刘浩然始终没有说话,抱臂旁观,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这个叫鸭哥的人,刘浩然是清楚的,跟他大哥刘浩猛一样是帮派成员,只是级别稍低一些。
但是,鸭哥这人从小就在广陵市一带混迹,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打架起来那可是真不要命的主儿,早期就以金牌打手的称号而闻名。
萧鸣得罪了鸭哥,那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萧鸣沉默不语,似是在心中做着什么打算。
倒是凌宁忍不住了,主动揽过责任道:“张经理,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萧鸣,责任主要在我。”
“你?你当然有错了,这个月的奖金和开瓶费,全部没了。”张经理斜睨了她一眼,旋即说道:“不过,这个叫萧鸣的,除了让他立即滚蛋之外,必须要让他过来赔礼道歉!”
凌宁的眼神一暗,看样子张经理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整萧鸣了。
“赔礼道歉?可以啊!”萧鸣忽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看到萧鸣如此,刘浩然忍不住撇嘴冷笑,暗道:“还当他是一根硬骨头,想不到也是软蛋一个。”
柳依依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鄙夷,嘲讽道:“只会跪舔的社会底层渣滓,真让人感到恶心。”
迎着众人的目光,萧鸣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定。
随后,他伸手指向丽儿,对着鸭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这个女孩赔礼道歉,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什么?”赵鑫悦瞪大了眼睛。
刘浩然他们也是一脸地错愕表情。
这个家伙竟然要鸭哥跟一个女服务员道歉,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疯了?
鸭哥张开嘴巴,笑的前仰后合,似乎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就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有趣有趣……”鸭哥抹去眼角的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和戾气涌上面庞。
张经理心中咯噔一声,对萧鸣扯着嗓子大吼:“你发什么疯?竟然让鸭哥跟她道歉,你……”
话还没说完,萧鸣便粗暴打断道:“闭嘴!”
闭嘴!
这两个字似乎是黄钟大吕敲在所有人的耳畔,震的人耳鼓膜发麻!
张经理嘴巴空洞地张着,就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笑和滑稽。
他大概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员工竟敢让自己闭嘴吧?
“真他娘的欠收拾!”
鸭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踢开凳子,杀气腾腾地朝萧鸣冲了过去。
如果不把萧鸣给打成白痴,那他鸭哥从此也不要在道上混了!凌宁的提醒还没有叫出声来,鸭哥就是一记鞭腿怒抽下来。
跟一般花架子不同的是,鸭哥从小在街头混战中长大,搏击经验非常地丰富。而且,街头打架是没什么套路的,只要能重伤对手,把人打倒那就是王者。
所以,鸭哥这一腿,又快又狠又刁钻,把人踹残废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他碰到的是萧鸣!
只见萧鸣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身体忽然前倾,同时伸出了手掌。
“啪……”
他的右手,闪电般抓住了鸭哥的小腿,左肩猛地朝下一沉。
“砰……”
鸭哥就像是被一颗高速行驶的炮弹给撞到,猛地朝后飞了出去。
这个大混混,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次抛物线的轨迹展示,随后重重摔倒在地,足足滚了五六圈,这才停了下来。
“咝咝咝……”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号称打遍明发路无敌手的鸭哥,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酒吧服务生给打倒——不,给打飞了!
更加惊讶的则是刘浩然!
他知道这个乡巴佬挺能打的,却没有想到他能打到这个地步!
鸭哥被赵鑫悦搀扶了起来,这货鼻青脸肿,浑身骨骼几欲碎裂,就连吸了口气都跟要了命似地疼。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被打的,而是羞臊的。
堂堂一个金牌打手,却被一个服务生一招给KO了,这要是说出去,他以后的脸还朝哪搁?
“鸭哥,你没事吧?”赵鑫悦小心翼翼地问道。
鸭哥心中早就叫骂开了,你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试试从两米高的空中摔下来看看?摔死你这头死肥猪!
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说这个,而是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咱们走!”
说完,他就满脸怒容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咱就这样走了?”赵鑫悦有点不甘心。
“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鸭哥恨不能踹这个死胖子一脚。
赵鑫悦看了萧鸣一眼,就像是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
“鸭哥,鸭哥……”
张经理扯着嗓子叫了几声都没能留住鸭哥,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头。
看了一眼平静的萧鸣这个丧门星,张经理可谓是欲哭无泪。他知道萧鸣手上功夫厉害,对他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可鸭哥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还被打了一顿,他肯定会展开疯狂报复的。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张经理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声音轻轻传来道:“怎么了?大家都不用上班的吗?”
说话之人正是慕楠!
角落里的刘浩然看到慕楠的长相之后,顿时神情一滞,流露出觊觎的神色。
跟姚馨悦相比,这个慕楠无论气质长相都丝毫不输。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拥有姚馨悦所没有的成熟韵味,浮凸的身形更是惹人遐想。
想不到……夜佳人还有这么极品的美女!
“慕总,你可总算回来了……”张经理差点没哭出声来。
“张朝,你怎么了?看把你给急的,天又没有塌下来。”慕楠展颜一笑。
“是没塌,但也差不多了。”张朝满脸地委屈和悲愤。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楠笑容敛去。
“都怪这个王八蛋!是他害的!”张朝指着萧鸣,怒不可遏。
慕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萧鸣,顿时笑了起来道:“小弟,你来了?干的怎么样?”
小弟?
大家都纳闷无比,慕楠不是独生子女嘛,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不太舒服。”萧鸣摇了摇头,咧嘴笑道:“而且,我还可能给你惹祸了。”
“惹祸?”慕楠微微一愣。
张朝顿时抓住机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慕楠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张朝提醒道:“慕楠,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现在得罪了鸭哥,咱们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这个小子怕是闯下弥天大祸了。”
慕楠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萧鸣问道:“小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萧鸣点了点头。
他对慕楠,真的没必要撒谎。
“好!你做的很好!”慕楠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
张朝就跟吃了两斤屎一样难受,纳闷道:“慕总,他都这样了,你还说他做的好?”
慕楠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他能够挺身而出,保护好我们酒吧的女员工,单凭这种精神,就值得大家学习。”
“可是,他得罪的是鸭哥啊!”张朝觉得慕总的脑袋秀逗了。
“不管他得罪的是谁?只要他做的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慕楠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人都肃然起敬。
服务行业说起来是服务顾客的,但是服务从业人员也有自尊,也需要被平等对待。
慕楠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员工感觉到了自己被重视,从而觉得她是个非常有人情味的老板。
“慕总,那鸭哥要是带人找茬怎么办?”张朝有些着急。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要是真敢乱来的话,我就报警!”慕楠果断说道。
听到这番话,张朝不由得摇了摇头。
慕楠毕竟是个女人,怕是真的不清楚猛虎帮在广陵市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且不说别的,就说猛虎帮的大佬黄太轩,可是屹立广陵市多年不倒的人物啊。
这样的大人物,就连广陵市市长对他都客客气气的,谁能动他分毫?
“好了,都散了吧,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要让其他客人久等。”慕楠拍了拍手掌。
围观的人,这才逐渐散开,回到自己的岗位。
“这样都能让这乡巴佬给躲过去,真是走狗屎运。”柳依依翻了翻白眼。
“是啊,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挺厉害的,就连道上混的都敢打。”眼镜男明显带着一丝羡慕。
刘浩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走吧。”
“浩然……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柳依依有点不甘心。
“算了?那绝对不可能。”刘浩然一脸毒辣,冷笑道:“不过……这件事情,或许不用我们亲自动手。”
“刘少……你的意思是?”眼镜男一脸不解。
“你知道鸭哥这种有江湖地位的混混最看重的是什么吗?”刘浩然反问道。
眼镜男跟柳依依对看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面子!”
刘浩然得意一笑,说道:“走吧,有场重头戏在等着我们去看呢!”“楠姐,你真不骂我两句?”萧鸣狡黠一笑。
“傻瓜,你又没做错,我干嘛要骂你?”慕楠哭笑不得。
“刚才那个胖子,就是昨晚停车时候发生矛盾的那人。楠姐,我觉得他们的动机并不单纯,你最好小心点。”萧鸣思虑再三,然后说道。
慕楠掏出了女士香烟,抽了一口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小弟,你的意思是,他们今天是为了我而来?”
“也有可能是为了我来的。”萧鸣咧嘴一笑。
当他看到慕楠抽烟的时候,非但没有反感,反倒是有种被对方那种优雅气质所吸引。
嫩葱一样的玉指将女士香烟按熄在了烟缸里,慕楠强颜欢笑道:“小弟,你好好上班吧,这些问题交给我来解决。”
“好的。”萧鸣点了点头。
等到慕楠离开之后,刚才一直没吭声的丽儿上前,轻咬嘴唇道:“那个……谢谢你。”
这是一个非常朴素和单纯的女孩子,直到现在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大约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复过来。
“不客气,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萧鸣淡淡说道。
倒是凌宁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萧鸣被这个真性情的女孩给逗乐了,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了,我刚才都差点吓的尿裤子了。”凌宁开起了玩笑,说道:“你不知道,我打工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萧鸣摸了摸下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了,我刚才看你打架好厉害,难道你之前学过?”凌宁好奇问道。
“算是学过一点自保的手段吧。”萧鸣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说道:“咱俩赶紧工作吧,否则被扣了工资,那就没地方哭了。”
凌宁知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也就没有追问。
不过,她逐渐开始对这个男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酒吧打烊,已经是凌晨的时候了。
萧鸣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跟凌宁有说有笑地走向门外。
慕楠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有时间吗?咱们去吃个宵夜。”
“慕总,还是你们去吃吧,我最近忙着减肥。”凌宁挺有眼力价的,借着机会开溜。
“这个小丫头,还挺机灵的。”慕楠微微一笑。
“楠姐,我看就不吃东西了吧,时候不早了。”萧鸣看了一眼时间。
“放心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慕楠说道。
“那好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酒吧,晚风袭来透着丝丝凉爽。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窄巷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陡然一束强烈的车灯光柱打了过来。
在强光的照耀下,慕楠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眼前。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就像是从黑暗中的怪物,嗡地一声冲了过来。
萧鸣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慕楠朝后一拽,那辆摩托车几乎是贴着她的身躯冲了过去,产生的强大气流使得慕楠的裙裾乱飞。
大约十几米过后,那个摩托车手一个急刹车,把那辆川崎摩托车横在巷子里面,随后手里扛着一根铁棍下了车。
慕楠惊魂甫定地站定,脸上满是慌张的神色。她能够感觉出来,刚才要不是萧鸣拽了她一下,恐怕刚才就要被这辆车给撞飞了出去。
萧鸣默默地收回了手,但却是心猿意马——刚才因为太急,他几乎是双手托着楠姐的酥胸给拽住的,那软弹蚀骨的手感,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先前听人说女人是水做的,萧鸣不信。
直到碰到了慕楠,他信了!
“啪……”
“啪……”
好几道强光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打了过来,将这条窄巷照的跟白天一样明亮。好几辆摩托车上,后面都坐着一个画龙刺虎的壮汉,或是拿着铁棍或者提着开山刀,摆明了来者不善。
刚才被打飞的鸭哥,此刻站在一帮兄弟的后面,脸上贴着纱布却丝毫掩饰不了他的怨毒神色和愤怒。
慕楠毕竟是个女人,看到这个场面之后,立即下意识地准备去掏手机。
没想到,萧鸣阻止了她的动作,轻声道:“楠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听到这话,慕楠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机,而是默默地靠近了萧鸣的身后,傲人的身躯几乎要贴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小男生了。
……
在一旁黑暗的角落里停着一辆奔驰s级轿车,坐在里面的刘浩然一脸地兴奋:“好戏终于要开演了。”
“刘少,那个叫鸭哥的带这么多人来,会不会出人命啊?”眼镜男小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废萧鸣两只手那肯定是妥妥的。”刘浩然冷笑道。
“活该!谁让这个王八蛋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柳依依一脸地怨毒表情。
嘴巴上叼着一根香烟,鸭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前面站定,然后大声道:“我说过,你惹了我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鸣耸了耸肩,说道:“你就带了这么多人来?”
万万没有想到,面对这么多帮派成员,萧鸣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还敢口出狂言!
“对付,你就这么多人够了。”
鸭哥嚣张地吐了一口眼圈,森然笑道:“如果你把你背后的那个寡妇给交出来,让我和我的兄弟们爽一爽,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他的那帮手下顿时爆发出猥琐且淫邪的大笑,仿佛面对的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慕楠有些紧张地挽住萧鸣的手,又急又怕。
萧鸣则是摇了摇头,平淡道:“我开始有点后悔了。”
“后悔?早干吗去了。告诉你,现在迟了!”鸭哥恶狠狠地说道。
“我后悔刚才没有打断你第三条腿,免得你这个色胚满脑子就想着肮脏的事情。不过……现在似乎也不迟!”萧鸣淡淡说道。
“草!这小子真尼玛的狂!”
鸭哥把烟屁股狠狠地踩熄,然后大手一挥道:“兄弟们,给我弄他!记住,人要活的,我要好好地折磨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鸭哥一声令下,几个猛虎帮的成员就开始拧油门。
摩托车后轮摩擦在地面上,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或许是意识到这里即将有一场恶战,原本走在窄巷里面的人一个个避之不及地躲开,生怕被误伤到。
萧鸣扭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道:“楠姐,等下你就躲在街边,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到你一根毫毛!”
慕楠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街边的位置,手里握着手机,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嗡……”
第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坐在车手背后的那个壮汉,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嘴里怪叫着。
“唰……”
当摩托车靠近萧鸣的时候,那个壮汉手中的球棍对准了他的脑袋就是一下狠的。
萧鸣足尖轻轻一点,身体骤然飞起一米多高,一个凌空抽射,就像是踢球一样,直接踢在了壮汉的球棍上。
“啪……”
那根白杨木制成的球棍,竟然硬生生被萧鸣踢的从中间断成两截。
大汉猛地一愣,手上只抓着一根不足十来公分的棒球柄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布鞋的脚凌空踢了过来,直接抽在了他的下巴上。
“啊……”
大汉惨叫一声,直接从摩托车上飞了出去。
最倒霉的就是前面骑摩托车的车手,因为后面那货飞出去之前伸手抓了一下,所以连带他整个人倾倒,摩托车失去了控制,直接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要不是他跳车及时,估计就连同摩托车一块撞成废铜烂铁了。
萧鸣刚刚落地之后,背后又是两辆摩托车呼啸而来。
坐在后座上的两人各持一把开山刀,刀身在月光下折射着森然的寒光,带着凛冽的血腥味道。
站在一旁的慕楠感觉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这帮人都动刀了,情况已经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唰……”
“唰……”
两道寒光骤然乍现,开山刀拥有冷兵器特有的嗜血寒意,裹挟着非常大的力道,分别看向萧鸣的前胸跟腿部。
这帮混混时常砍人,知道人体哪些地方可以重伤,却不足以致命。
但是……他们遇到的是天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萧鸣!
就在两把开山刀封住萧鸣上路和下路之时,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只见他身体骤然旋转了起来,就像是一颗高速旋转的陀螺。
那两把开山刀,在即将砍到他的时候,陡然萧鸣一只手像是从天外而来,握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混混吃痛之下,手中的开山刀应声而落。
萧鸣反手抄起了那把开山刀,随后宛若猎豹一样高高跃起,用力地劈向那个砍下路的刀手。
那名刀手反应还算及时,立即身体朝后一仰。
不过,萧鸣这一刀也只是个需招。
只见他邪邪一笑,原本劈砍过去的刀陡然一横,变砍为扫,宽厚的刀背直接击打在那个混混的胸口。
萧鸣是练气的修者,力气远非普通人所能比的。
所以,即便是被刀背给拍中,那人却觉得像是被高速运行的火车给狠狠撞了一下,气血猛地翻涌,控制不住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前面的摩托车手感觉到脖子后面温热,抽手一摸,发现了粘糊糊的竟然是血。
“血!”
这个摩托车手有晕血的毛病,当场吓的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摩托车失去的控制,跟另外一辆川崎狠狠地撞在一块,四人翻滚摔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萧鸣手握砍刀,眯着眼睛朝鸭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却蕴含着无尽的肃杀之气,就像是最凶狠的毒蛇的凝视!
鸭哥眼皮子跳了跳,一股凉意从尾巴骨一直窜到脑门,浑身冷汗就像是瀑布一样渗透而出。
这小子实在太可怕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手下曾经无往不利,为帮派立下汗马功劳的机车队的精锐,竟然拿这个小子没辙。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损毁了三辆摩托车和六个兄弟!
就拿一辆摩托车的造价几万块来说,这小子一下子就烧了他十来万啊!
昏暗灯光下的萧鸣脊背挺直,宛若一杆标枪。
此刻,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长衫也不再像是土掉渣的乡下打扮,倒更像是一个过去时代的侠士。
这原本只是应该出现在或者电影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剩下的六个摩托车手都面露紧张的神色,没敢贸然上前,而是不断地拧着油门,给自己壮胆。
帮派成员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萧鸣是个武力值令人发指的存在。
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逃跑。否则,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严厉的家法处置!
萧鸣露出了讥讽一笑,提着开山刀缓缓朝鸭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却又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了一样,步伐距离竟然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精准到可怕!
不仅如此,萧鸣的身体微微前倾,就像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暴起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莫能抵抗的威严。
“给我拦住他!”鸭哥声音有些发颤。
“嗡……”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摩托车手再也控制不住,将车头给抬起来,狠狠地撞向萧鸣。
萧鸣几乎看也不看,直接侧踢出一脚,踢到了摩托车的后轮上。
那辆摩托车被踢中,就像是一件玩具一样,在空中连续翻滚了两圈,然后轰然落地,摔个稀碎!
车上的两人还算机智,早就跳了下来,否则定然会跟这辆摩托车是一样的下场。
现场死一般地寂静,剩下的摩托车手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连喘息都几乎忘记了。
这小子还是人吗?
一脚把摩托车给踢飞起来,那他的力量能有多大?
萧鸣丝毫不管其他,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鸭哥,就像是夜间索命的死神!
鸭哥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肌肉痉挛,根本叫不出声来。
这种滋味,就像是眼睁睁地看着死亡来临,偏生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跑!”
鸭哥的灵光一现,忽然扭头就跑。
萧鸣冷笑一声,用力将手中的开山刀给用力扔了出去。
那把开山刀在空中笔直飞行,随后狠狠地倾斜入地,从鸭哥的小腿位置扎了进去,然后钉入了水泥地里。
坚实的水泥地面,竟然被一把刀给刺穿了!
“啊……”
鸭哥一声惨叫响彻在整条窄巷之内。堂堂猛虎帮的骨干精锐,号称打遍明发路无敌手的鸭哥,竟然惨叫的跟杀猪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块,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哭了出来。
“完了,我的腿完了。”
鸭哥的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这样重复。
“你好歹也算个大哥般的人物,这样哭真的好吗?”萧鸣蹲在了他的身边,哭笑不得。
“废话,我这腿被你切断了,这辈子都得坐轮椅了。”鸭哥一边哭一边说着,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萧鸣摇了摇头骂了句智障,然后说道:“你自己看看,你的腿到底是不是好的。”
鸭哥的哭声戛然而止,旋即看向自己的腿部。
“卧槽!”
鸭哥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这把开山刀竟然是从他的裤子里面扎进去,然后贴着皮肤刺入了水泥地里。
只要这刀再朝前挪一公分,那他的腿必断无疑!
“我没事……我竟然没事!”鸭哥又狂笑了起来。
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跟个疯子差不多。
“不,你有事!”
萧鸣扬起了手掌,兜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下来。
“啪……”
鸭哥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红的巴掌印。
“你为什么打我?”鸭哥被打的耳朵嗡鸣,眼冒金星。
“这一巴掌,是替刚才那个女服务员打的。”萧鸣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又是反手抽了一记耳光。
这下,鸭哥的左右脸对称了,两道清晰的巴掌印烙印在脸上。
“为什么又打我?”鸭哥一脸蒙蔽。
“这一巴掌,是为楠姐打的,因为你刚才对她出言不逊。”萧鸣耸了耸肩。
看到萧鸣再次举起手,鸭哥赶紧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求您别打了。我自己来行不行?”
说完,他也不管萧鸣愿意不愿意,就兀自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大约是怕萧鸣觉得不解气,所以鸭哥抽起自己来那是绝对的竭尽全力。
这个场景有点诡异,也有点滑稽!
一个平时别人看见都要绕着走的大混混,此刻竟然对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讨饶,还自己抽自己的嘴巴,抽的那叫一个欢!
反正鸭哥的那些手下们是丢不起这个人,一个个黯然地低下了头,心里跟被刀捅了一样憋屈。
坐在车上的刘浩然双拳紧握,满脸地不甘心。
想不到……想不到这场好戏的结局是这样的!
他的算盘和计划,竟然被这个小子如此强横地逆转了过来。
鸭哥的那巴掌,就像是抽在他的脸上一样,是火辣辣地疼啊!
怒气难平的刘浩然,发动了汽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萧鸣蹲在那边看鸭哥扇自己耳光扇了足足有两分钟,他实在忍不住了,阻止道:“停下吧。”
鸭哥这才停下了手,并且暗暗松了口气。
他脸颊肿成了猪头,嘴巴鲜血淋漓。
饶是这样,他也觉得万分庆幸,尊严跟性命相比,还是命比较值钱一点!
鸭哥露出一个比鬼还要瘆人的笑容,道:“大哥,你肯原谅我了?”
萧鸣耸了耸肩,说道:“原谅不原谅,不是我说了算。”
听到这个回答,鸭哥的心中咯噔一声,然后哭丧着脸问道:“那……谁说了算啊?”
“这得听我楠姐的,她说了算。”萧鸣伸手一指街边的慕楠,笑的就像是一只小白兔。
鸭哥费力地把裤子撕破,避开了那把开山刀,这才踉踉跄跄地冲向了慕楠那边。
人还没到,他就弯腰作揖起来:“老板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吧!”
慕楠被弄的有点措手不及,连忙道:“你这是……”
“老板娘,我求求你,让大哥把我放了吧。我李亚汉用性命担保,以后绝对不敢找你的麻烦。否则,我生儿子没屁眼!不对,生孩子都是隔壁老王的。”李亚汉发起了毒誓。
他的猪头脸配合上这奇葩的誓言,直接把慕楠给逗乐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应该笑的,但实在是控制不住,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慕楠水蛇一样柔软的腰肢露了出来,惹的萧鸣一阵口干舌燥。
李亚汉这厮识趣地别过脸去看别的地方,权当自己没看见。
等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之后,慕楠故作认真地对萧鸣道:“小弟,你还是让人家走吧。”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对李亚汉道:“你走吧。”
李亚汉如释重负,赶紧扭头准备走。
“等一等……”
听到萧鸣的声音,李亚汉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赶紧刹住了脚步,同时心中叫苦不迭。
“如果你之后还想搞小动作,被我知道的话……必定会十倍奉还!”萧鸣平淡地说道。
十倍奉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决然!
李亚汉最好存着的一点心思瞬间被击溃,当即苦着脸说道:“鸣哥……我不敢,绝对不敢!”
说完,他便招呼手下打扫战场,自己却赶紧撤离这个地方。
这一场仗,李亚汉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也没有颜面继续逗留。
萧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楠姐,你没吓着吧?”
轻轻摇了摇头之后,慕楠歪着脑袋看向萧鸣,说道:“小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萧鸣好奇道。
“你是古代的高手转世吗?”慕楠认真道。
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可笑,因为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转世重生?
不过……要不是刚才经历了那么多,她哪里会相信萧鸣以一击之力击溃了鸭哥来势汹汹的报复,自己却一点儿伤都没有?
“当然不是,我只是学了一点儿皮毛而已。”萧鸣淡淡笑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存在,名字叫做修者。他们拥有超越寻常武者的能力,修炼成大成者,可以轻易碎开巨石,甚至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不过,这些人很少出世,一般都隐藏在名山大川之中,与世无争。
萧鸣本人也是个练气的修者,对付李亚汉这些小杂鱼,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他更为自信的,还是那出神入化的医术!
慕楠知道萧鸣故意隐瞒什么,但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知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走吧,我们去吃夜宵。”慕楠展颜一笑。
她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百合花,纯洁中带着一丝清甜,让人怦然心动。
萧鸣的呼吸一滞,心中涌起一丝古怪。
他竟然对一个寡妇,有了微妙的感觉!旋即,萧鸣将这种感觉强压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吃饭的地方,是在一个名为川香园大排档的地方。
现在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大街上男男女女,食客也很多。
“这家的酸菜鱼很不错的,你吃吃看。”慕楠一边坐下,一边用纸在擦着杯子和碗碟。
她的动作轻柔且认真,与这周遭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楠姐,你这么晚吃东西,就不怕长胖吗?”萧鸣没话找话。
“傻孩子,我都一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怕长胖?”慕楠掩嘴一笑。
“对了,可可呢?”萧鸣也挺喜欢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的。
“她啊……保姆带着,怕是早就睡了吧。”
提起女儿,慕楠似乎眉梢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温柔之意。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天,气氛非常地融洽。
慕楠举起了一杯果汁,笑着说道:“小弟,谢谢你,替我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楠姐,你跟我客气什么。”萧鸣与他碰杯。
就在慕楠低头准备喝果汁的时候,萧鸣眉头骤然一拧。
出于修者的本能,他能感觉出来了有几个强者的气息在四周不远处。
萧鸣悄悄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了起来,忽然发现这个大排档坐着的人有些古怪。
有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人正襟危坐,那样子十分古板,一点儿都不太像是放松消遣的样子。
“难道是鸭哥叫来的人?”萧鸣暗自揣摩。
“怎么了?小弟,你怎么不吃?难道这菜不合你胃口?”慕楠好奇问道。
“不是,菜很可口。”
萧鸣淡笑一声,却主动坐的靠近了慕楠一些。
只有这个距离,他才可以在瞬间做出反应,然后保护好慕楠。
便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吱呀一声,停在了川香园的门口,有几个黑衣人立即冲了过来,在车前一字排开站好。
而原本在吃饭的那些黑衣人也立即起身,开始清理四周的闲杂人等。
起先那些食客还想争辩,不过当黑衣人掏出一沓子钱放在跟前的时候,那些食客顿时欢天喜地地,不再有任何抱怨。
诺大的川香园,竟然只剩下萧鸣这一桌子人,老板和老板娘躲在店里不敢出来。
单论这个排场,等下出场的绝对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人物!
“小弟……”慕楠神色有些紧张。
“放心吃吧,没事儿。”萧鸣安慰道。
便就在这时,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门打开,一个满头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下了车。
老者的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看到萧鸣之后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过来。
“是林天明!”慕楠陡然呼吸一滞,流露出激动地神色。
林天明!在整个广陵市都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是广陵市最早一批的亿万富翁,一辈子的奋斗史几乎可以拍一部电影了。相传,整个广陵市经济推动和发展,要数林天明的功劳最大。
林天明所创办的明珠集团,经历了这些年的发展非但没有衰败,反倒是有激流勇进的趋势。
在商圈之中,他可谓是很多商人心目中的偶像和目标!
慕楠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个传奇人物,竟然会见到真人的面了,这让她非常非常地激动。
更加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林天明竟然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始终站在林天明的身边,身体非常诡异地佝偻着前倾,目光宛若毒蛇一样让人脊背发凉。
萧鸣的眼睛,却是盯着中年男子的左手上。
原因无他,男子的左手比右手稍长一些,但是看上去非常地干瘦,每根手指头就像是竹节一样,手中有厚厚的老茧。
如果萧鸣没有猜错,此人绝对是个用刀的高手,且还是个左手刀!
左手刀比起右手刀更加难练,也会取得出其不意的奇效。
来到这桌之后,林天明说道:“王琦,你先回避一下吧。”
叫王琦的那人点了点头,然后鬼魅般地离开了。
林天明看了一眼萧鸣,忽然满脸堆着笑意说道:“小哥,我可以坐在这么?”
他的模样很是谦恭,甚至有些许巴结的意思。
慕楠的嘴巴长成了“O”型,几乎可以活活吞下一个鸭蛋了,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林老在广陵市的身份地位,那可是超越市长的存在啊。平素哪个人看到他不恭敬地叫上一声林老,恨不能跟林老搭上关系?
没想到的是,林老竟然对萧鸣如此低声下气,就连落座都要先询问一下。
“随便你,想坐就坐呗!”萧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这老头其实他认识,就是上次跑到天医门求着治病的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白仙儿给他的录取通知书,也是通过他的关系弄来的。
只是,他不清楚为什么老头会知道他在这里。
“好咧,小哥你够意思。”林老一屁股坐了下来,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快绽开来了。
这下,慕楠就更加吃惊了。
萧鸣对待林老的那种语气很冷淡,林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很开心!这种开心是发自肺腑的,根本骗不了人的!
“老板,给这边加一副餐具。”林天明搓着手,笑问道:“小哥,这里的菜好吃吗?”
“你的脸皮也够厚的,坐下来就要吃的。上次在我们山上吃喝那么多天,饭钱还没跟你要呢。”萧鸣翻了翻白眼。
“哈哈哈……小哥你这话就有点伤老头子的心了。我不是替你搞了一本录取通知书吗?”林天明哈哈大笑。
“一本录取通知书,能有你的命值钱?”萧鸣斜睨了他一眼。
“也对也对!老头子这条命是小哥你给的,别说是钱了,就算是你要老头子的家产,我也会双手奉上。”林天明点了点头。
慕楠倒抽了一口凉气,林天明的身家巨亿,若是萧鸣真的收下了,那可就等于收下了一座金山。
别说一辈子了……就算是十几辈子都花不完!换做是一般人,听到这话估计早就乐疯了。
不过,萧鸣却是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就你那点家产我还看不上。”
林天明不由得赞赏道:“就知道小哥你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老头子佩服!”
等到老板战战兢兢地把碗筷送上来之后,林天明拆开餐具,谢绝了一旁收下要替他消毒的动作,而是直接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
“嗯,这鱼片还真不错,小哥你真会挑。”林天明赞赏地点了点头。
“少拍马屁,吃白食当然什么都是香的。”萧鸣翻了翻白眼。
“话可不能说,老头我这顿饭还是请的起的。”林天明笑道。
随后,他看向慕楠,问道:“小哥,你还没介绍,这个女娃娃是谁?”
“不管你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萧鸣冰冷冷说道。
慕楠却是主动自我介绍道:“林老,我叫慕楠,自己开了一间小酒吧。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见面果然气度非凡。林老,您是我的偶像。”
“偶像那不敢当,只能说老头的阅历稍稍丰富的一点而已。不过,像你这么年轻有为,能够自己独自经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林天明微微一笑。
得到了林天明的夸赞,慕楠感到无比地幸运和激动。
这可是广陵市的资本大鳄啊,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得到他一句夸奖的!
没想到,萧鸣却是撇了撇嘴说道:“老林头,你这装大尾巴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被一个少年人这么骂,林天明却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反倒是挠了挠头皮笑道:“改不了啦,都这么大了!小老头有点倚老卖老,让你见笑了。”
听着这两人极其诡异的对话,慕楠感觉自己都快要不会思考了……
萧鸣训林天明就跟训儿子似地,没想到林老却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反倒是很配合!
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爆炸啊!
“小哥,我可是听说,你刚才把猛虎帮的人给打了?”林天明放下筷子,眯着眼睛问道。
“管你屁事!”萧鸣一边吃着鱼片,一边灌着啤酒。
“那个猛虎帮的老大,可是不好惹啊……”林天明似笑非笑。
陡然,萧鸣眼神骤然变冷,说道:“你跟踪我?”
他的神情变化的很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你别误会,我哪敢跟踪你啊。”林天明连忙说道。
“你撒谎!”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不是跟踪我,怎么会知道我跟猛虎帮之间有摩擦?你甚至连我在哪吃饭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如刀,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谎言!
林天明也没有想到萧鸣的心思这么缜密,只能叹息一声道:“小哥,我真不是跟踪你。我前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求你!”
“早知道你个老家伙动机不单纯。说吧……找我什么事?”萧鸣用筷子夹起薄薄的鱼片,嗤笑了一声。
看到萧鸣没有怪罪之意,林天明这才放松下来,后背却已经汗如浆出。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给他这样大的压迫感了。
喝了一口啤酒之后,林天明面露难色地看向慕楠。
慕楠岂能不懂对方的神色,立即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没想到,萧鸣一把把她给按下来,说道:“楠姐是我姐姐,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
听到这话,慕楠的娇躯微微一顿,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萧鸣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
林天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哥……你的医术我是清楚的,绝对是出神入化,就是比起令师也是不遑多让。”
“少跟我吊书袋子,说重点。”萧鸣不耐烦地说道。
尴尬一笑之后,林天明正色道:“我想请小哥帮我救治一人!”
“谁?”
“我的孙女林安琪。”
“她得了什么病?”
“她得了什么病我也不清楚,二儿子为了他寻遍了全国各地的名医,却也没有弄明白。所以,我这才想到了小哥你。”林天明叹息了一声,恳求道:“我知道小哥你宅心仁厚,不会见死不救的。”
萧鸣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问道:“对不起,我不治!”
“为什么?”林天明大为吃惊。
“你也应该知道的,我有‘三不救’的原则。”萧鸣淡淡道。
林天明很清楚,萧鸣这人的脾气非常地古怪,吃软不吃硬。
那次他生了重病,来到了天医门,先是许以重金求治,却被直接轰出了出去。为了摸清楚萧鸣的脾性,林天明好烟好酒和好茶成箱地朝山上搬,都被全部扫地出门。
后来,林天明不死心,在门外硬是撑了三天三夜,是那个小女娃娃看不进去,这才让他进去的。
不过话说回头,这个小哥的医术那真的是没话说。
他的久病沉疴,在小哥的手上不出半个月就全部清除干净。
到最后,他这才明白萧鸣一直有个三不救的原则。
一心寻死者,不救!
贪官污吏,不救!
蛮横霸道,欺压弱小者,不救!
“小哥,可是我孙女并不在这三不救的约束之内。”林天明据理力争。
“来到这里之后,我又加了一条原则。”萧鸣说道。
“什么原则?”
“让我心情不爽的人,不救!”
说完之后,萧鸣直接起身。
眼看着萧鸣要走,林天明连忙说道:“小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孙女是我的命根子,如果没有了她,老头儿也活不了了。”
“你活不了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萧鸣态度也很决然。
倒是一旁的慕楠,看到林老那凄惨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小弟,要不你就帮帮他吧?”
萧鸣看了慕楠一眼,迟疑道:“楠姐,你是真心的?”
“我看他挺可怜的,如果你有能力的话,能帮就帮下吧。常言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他孙女,其实也是帮自己积攒功德啊。”慕楠温暖地说道。
听到这话,萧鸣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天明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感激地看了一眼慕楠,说道:“小哥,慕小姐说的没错,你救了一条性命,也是为了自己积攒功德。”
萧鸣撇了撇嘴说道:“别给我戴高帽子,积攒什么狗屁功德对我来说根本没兴趣。不过,我听楠姐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慕楠的俏脸顿时一红,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萧鸣心中的地位这么高。
林天明脸色有些尴尬,想不到他的面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娃娃。
但是,他还是非常开心地说道:“如果小哥能够出手相助,我林天明必将铭记您的恩情一辈子。”
“让我治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小哥,你说!”林天明正襟危坐。
现在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是一百个条件林天明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孙女就是他的掌上明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林天明都得把她给治好。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萧鸣这才皱眉说道:“你以后不准再跟踪我了,否则我会跟你翻脸。”
林天明彻底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小哥你消消气,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小哥不想被打扰,那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做。”
慕楠心里倒是万分困惑,按说对方是身价巨亿的老牌富豪,萧鸣随随便便开口,都能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小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这里是地址。希望你明天有空的话,就劳烦你出手相助。”林天明起身,放下了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
“明天?”萧鸣眉头一皱。
“放心吧,广陵大学的校长与我是旧识。在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所以无论你什么时候想上课或者不去,都是由你自己安排的。”林天明淡淡一笑,说道:“小哥,也莫怪罪我主动替你张罗。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好了。”萧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天明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默默地走向自己车的方向。
还没走到车跟前,那个佝偻消瘦的中年男子就像是影子一样来到了他的跟前,替他打开了车门。
落座之后,车辆缓缓地移动。
坐在林天明对面的中年男子始终古波不惊的样子,只是左手在微微地颤抖,似是有股奇异的律动。
将这个细小的动作尽收眼底,林天明忽然笑道:“冷刀,你是否还在为小哥的态度而耿耿于怀?”
“是的,老爷!”冷刀声音沙哑地点了点头。
他不善言语,不过却在暗地里面无数次替林天明抵住了暗杀,也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所以,冷刀可以说是林天明最信任的一名手下,甚至可以说是家人。
扭头看向广陵市夜晚的霓虹,林天明笑着说道:“没错,他是救过我的性命,但这一切并不足以是我迁就他的原因。冷刀,我只能告诉你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即便十个你,也不是!”
冷刀的目光骤然变成一片冰寒,不过还是被他很好地隐藏了下去。
“我知道了,老爷。”冷刀陷入了假寐的状态。
……
川香园大排档,少了林天明的封场,食客们也纷纷坐下来吃饭。
等到萧鸣心满意足地吃饱之后,这才擦了擦嘴说道:“楠姐,我吃饱了。”
慕楠点了点头,看了他面前吐出来的一堆鱼骨头,笑着说道:“你刚还说我,自己吃这么多,不怕胖吗?”
“没关系,我怎么吃都不会胖的。”萧鸣毫不在意地剔着牙。
这番话要是给那些天天叫嚷着减肥的女孩子听去,那还不得气死?
付完帐之后,他俩并肩走向停车场。
萧鸣发现慕楠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便忍不住问道:“楠姐,你是不是有事问我?”
慕楠俏脸一红,说道:“你知不知道林天明的身份?”
“知道啊,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头。”萧鸣点头道。
“那你替他孙女治病,为什么没提要求?”慕楠很是困惑,“只要你随便开口,便可得到一辈子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这可比在我这上班要好太多了。”
萧鸣原本嘻嘻哈哈的脸,顿时变得肃然起来,沉声道:“楠姐,凭双手劳动挣来的钱,我用的心安理得。”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若暮鼓晨钟一样不断地萦绕在慕楠的脑海之中。
慕楠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少年当面给她上了一课。
其实,她现在何尝不是如此?
就算是丈夫撒手人寰,但是她却双手抚养可可长大成人,不偷又不抢,有什么需要感觉低人一等的?
想到这里,慕楠忽然对萧鸣说道:“小弟,谢谢你!”
“楠姐,你干吗要谢我?”萧鸣憨憨一笑。
慕楠并没有说话,而是千娇百媚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全部是温暖之意。
或许……她能遇见萧鸣,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等到萧鸣赶回402的时候,却遇到一件尴尬事儿。
因为过了夜归的时间,所以宿管的老大爷不准萧鸣进入宿舍。
万般无奈之下,萧鸣只能给林东来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救火。
林东来二话不说,从宿舍里面杀了过来,给宿舍大爷递了一根好烟,然后三言两语就让萧鸣进了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大家都还没睡,而是一个个表情古怪地看向萧鸣。
“都不睡觉看着我干吗?”萧鸣笑问。
吴法天指着宿舍里面一个硕大的包裹,神秘兮兮地对萧鸣说道:“老大,你猜猜这是什么?”
“反正不是美女。”萧鸣开起了玩笑。
“当然不是美女,不过是咱们兄弟的一番心意。”黄俊笑着说道。
“到底是什么?你们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萧鸣有点纳闷。
林东来催促道:“老大,你拆了包装不就知道了?这是大伙送给你的礼物。”
“送我的礼物?”萧鸣微微一愣。
他走上前去把那个包裹给拆开,赫然发现箱子里面是一辆山地车。
“老大,这个主意是老二出的,他说你天天上下班赶车不方便,有了这车会好很多。”二雷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这是大家投钱给你买的,所以是大家的心意。”林东来笑道。
“老二,你就别谦虚了。你自己出了大头,咱们只是象征性地凑了一些。”黄俊在一旁说道。
“大家都是兄弟,给老大买件礼物,都算的这么清楚干嘛?”林东来嘿嘿一笑。
萧鸣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感觉心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因为是个孤儿,萧鸣从小到大就跟师傅和师姐生活在一块。他的圈子很窄,所以根本没有一个朋友,也不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样的滋味。
想不到,来到广陵大学之后,他遇到的402这帮舍友都是如此地有人情味!
这个礼物并不是特别的贵重,却代表了402每个人的心意,在萧鸣看来是无比地珍贵!
他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下。
萧鸣像是宣誓一样,一字一顿地用力说道:“你们……都是我萧鸣的好兄弟,永远都是!”早晨起床之后,大家都忙着洗漱准备去上课,唯独萧鸣一个人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长衫,似乎很隆重。
“老大,你今天不上课?”林东来打着哈欠问道。
“今天不上,你们帮我请下假。”萧鸣回到。
虽然林东来感觉好奇,却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表示答应了。
萧鸣整理完了衣服,然后迎着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目光,把那辆捷安特山地车搬下了楼,朝校园外骑去。
既然答应了林天明,那萧鸣还是言而有信的。
早晨的微风吹来,萧鸣感觉周身舒畅,脚下蹬山地车的速度也保持着匀速。他悠闲的样子倒不像是去替人治病,反倒像是在旅游。
在一家面馆吃了早饭之后,萧鸣把嘴一抹,这才慢慢悠悠地来到了最终目的地——帝豪园。
据传,这是整个广陵市最为昂贵的楼盘,全部都是别墅群,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来到大门口之后,萧鸣并没有准备减速,而是直接准备骑进去。
没想到,一个中年保安冲了出来,大声道:“喂……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小区,外人不得入内。”
萧鸣被拦了下来之后,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大叔,我找林广成,是住在这吗?”
中年保安一脸戒备地看向萧鸣,目光带着几分怀疑。
提起林广成,几乎整个广陵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不仅仅是传奇商人林天明的二儿子,更是绿园集团的董事长,整个广陵商会的主席,在政商两界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反观萧鸣,穿的土不拉几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个黑漆麻乌的包裹,骑着一辆自行车,样子看着要多可疑就有多可疑。
林家应该不会有这么穷的亲戚的!
中年保安立即发挥职业素养,问道:“你找林总有事?”
“对,我找他有私事。”萧鸣微笑着回答。
“那你有预约吗?”中年保安追问。
“这个……还真没有。”萧鸣挠了挠头皮。
他也是被林天明拉壮丁来治病的,哪里认识林广成的人啊。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是没有办法放你进去的。”中年保安冷哼了一声道。
说完,他横在门前,双眼狠狠地瞪着萧鸣,防贼一样看着他。
萧鸣苦笑一声,终于明白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怎么办?莫非我这次要无功而返?”
正当萧鸣莫名烦躁的时候,一个喇叭声骤然在背后响了起来。
萧鸣扭头,发现一辆挂着好多个8字牌照的豪华宾利车停在身后。
中年保安看到这个车牌,就像是看到亲爹似地,立即站的笔直,行了个礼说道:“章少您好!是去林总家吗?我这就开门,您稍等!”
说完,他快速地按下了腰间的电子锁,打开了大门。
那辆车却连车窗都没有摇下,就直接开了进去。
“章少真是有钱,这车得值上千万吧?”
目送那车进去之后,中年保安这才咂摸着嘴扭头。
他忽然发现萧鸣准备浑水摸鱼混进去,顿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山地车把,说道:“你这小伙子是不是耳朵聋了?说了不让进,你怎么还往里面跑?”
“为什么那家伙能去找林广成,我就不能进去?”萧鸣不满说道。
“真是笑话。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四大家族之一章家的章少。他的数亿身价还有社会地位,就是一张通行证!我不放他进去,难道还放你进去?”中年保安冷笑道。
“你这是狗眼看人低!”萧鸣有点不太高兴了。
“小伙子,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哈。”中年保安威胁地拿出了手机。
萧鸣知道这保安难以沟通,只能暂时地离开。
看到他灰溜溜地推着车离开的样子,中年保安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什么玩意儿!阿猫阿狗都想混进去,简直搞笑!”
走到中年保安的视野盲区,萧鸣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四周无人,便将山地车车藏在了草丛里。
随后,他轻轻一跃,便直接跃过了两米多高的围墙,轻松落地。
“想不到帮人看个病,都得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地!”萧鸣无奈地拍了拍手。
没走几步远,萧鸣就确定了林广成家的具体位置。
因为,刚才的那辆加长宾利,就骚包且醒目地开进了一家院子里面。
这个林广成的家里确是有钱,院子里面除了这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之外,车库里面还停着好几辆跑车,不是玛莎拉蒂就是兰博基尼,甚至连绝版的法拉利都有……
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有这么一大栋房子也就算了。更夸张地势,房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大型的喷泉,欧式的大别墅,往来好多的身穿统一服装的仆人。
驶进院子之后,宾利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青年男子率先走了下来。
青年面容桀骜,衣着考究,浑身上下就散发出来俩字——有钱!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桀骜之意,恭敬地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说道:“袁老,到了,您请下车。”
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头下了车。
这个老头还背了一个造型古朴的急诊箱,两人交谈着朝屋里走了过去。
他们还没有走到门口,立即就有一个管家出来迎接他们,把他们给引进了屋内。
见此情景,萧鸣也挺直了腰杆,拿捏出一些世外高人的样子,走进了院子,想要跟着他们的后面一块进去。
只是,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刚才那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即上前喝道:“要饭的不要进这里,到别处去。”
要饭的?
这或许是萧鸣十九年来听到最伤人的话了。
堂堂天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竟然被人当成要饭的!
这话说出去,岂不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我不是要饭的,而是来替人治病的。”萧鸣不爽地说道。
那个管家打量了萧鸣一眼,随后问道:“你说你是替人看病的?有没有什么证据?”
“替人看病还需要什么证据?”萧鸣万分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的喜欢本书的,请五星评论支持,真剑拜谢!“当然需要证据,假如你是个江湖骗子,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管家理所应当说道。
这已经是萧鸣遇到的第二个拦路小鬼了!
没办法,他只能掏出手机拨打林天明留下的电话,想让对方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通。
“这老头搞什么鬼?让我帮忙,自己手机却打不通。”萧鸣眉头紧锁。
看萧鸣左右为难的样子,管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连冷笑了三声。
自从大小姐林安琪得了怪病以来,这种江湖骗子多如过江之鲫,他见得实在太多了,也练就了火眼金睛。
但是,像萧鸣这种骗术拙劣的,他还是非常地少见!
“没有身份证明,还请你离开吧。”管家倨傲地说道。
“我真的是受林天明之托,来替你们小姐治病的。麻烦你去通报一声林广成,说是林天明安排我来的。”萧鸣商量道。
“呦……你这个骗子还挺嚣张,竟然还敢直呼老爷和老太爷的名讳。”管家脸垮了下来。
“我真不是骗子……我来自天医门,叫萧鸣。”萧鸣百口莫辩。
“冥顽不灵!”
管家冷哼一声,双手化为鹰爪,朝萧鸣的肩膀上抓了过去。
身为林广成的管家,如果他没有两把刷子,哪里能走得到今天?
所以,对付一两个骗子,管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的是,萧鸣根本不躲不闪,任由管家的手抓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不喜欢男人的手放在我的身上!”萧鸣双眼骤然阴冷下来。
他腹部的气海之中陡然冲出一股可怕的灵气,化为寸劲,顺着骨骼经脉涌入到肩膀之上。
“啊……”管家惨呼一声。
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像是过了电流一样被弹出,那酥麻疼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管家就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萧鸣!
管家见多识广,所以自然能看出萧鸣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就在此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道:“张卫,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吵闹尽量保持安静的么?”
听到这个声音,张卫立即收敛所有的气势,弯腰道:“太太!”
萧鸣扭头看去,发现迎面走来一个女子。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年美妇!
女子大约四十几岁左右的年纪,保养的非常好,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皱纹,身材丰腴适中,穿戴也是贵气逼人。
她的那张面庞宛若少女,带着几分清纯和温婉,举手投足间都在诠释着优雅。
“张卫,发生了什么事情?”美妇询问道。
管家如实禀报道:“太太,这个骗子非得说自己是受老爷子之托,替大小姐治病,我撵都撵不走。”
“什么?你叫什么名字?”美妇看向萧鸣,脸上显现出激动的神色。
管家没想到太太的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他说他叫萧鸣,来自天医门。”
“原来是天医门的神医!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中年美妇上前,一把死死地握住了萧鸣的手。
不仅仅是萧鸣本人,就连管家都是吓了一大跳——在他的眼中,太太莫云兰从来都是优雅和气质最完美的结合体,怎么会如此地失态?
搁在平时,莫云兰还从来不会跟陌生人握手,更别提主动抓着别人的手的。
萧鸣费了老鼻子的力气,这才将对方的手给掰扯开,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莫云兰赶紧致歉,说道:“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林广成的妻子,叫莫云兰。”
“莫太太,你好。”萧鸣点了点头。
他内心松了口气,终于碰到了个识货之人,被人当成赝品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昨天晚上公公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今天会有一个来自天医门的大师来替安琪治病。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莫云兰笑道。
她横看竖看,萧鸣顶多二十来岁,简直年轻到有点可怕。
“年轻跟治病又没什么必然的联系。”萧鸣笑着说道。
“请问……你跟天医门的白神医,是什么关系?”莫云兰小心地问道。
“哦,我是白老头的徒弟。”萧鸣点头道。
“你是白神医的徒弟?”莫云兰微微一愣。
根据她丈夫林广成的说法,那个白神医可是不世出的高人,治病能力非常地厉害,甚至能把濒死之人救活。
林广成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能力,这才搭上了白神医的这条线,然后把病重的老爷子送上山去。
回来之后,老爷子精神奕奕、吃嘛嘛香,所有的毛病都一扫而空。
所以,整个林家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白神医的医术十分佩服。
没想到的是,白神医人没来,只来了他的徒弟。
倒不是说她看不起萧鸣,而是萧鸣实在太年轻了。所以,莫云兰还是有所担心。
萧鸣也能看出莫云兰的那种怀疑和失望,不过却没有过多地解释。
治病救人这种事情就像是才华,本来就不用向所有人展示,否则就会失去其本来的价值!
“萧先生,你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快请进屋坐下喝杯茶。”莫云兰邀请道。
既然萧鸣是白神医的徒弟,那莫云兰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可以。”萧鸣点了点头。
在莫云兰的引领下,萧鸣踏进了这间豪华到不像话的别墅里面。
豪宅里面那造价昂贵的大理石地板,统一地中海风格的装潢,还有让人眼晕的水晶吊灯,银制的托盘,统一进口的骨瓷器皿……
萧鸣忍不住暗暗咋舌,有钱人就是烧的慌,把家里布置的像是宫殿似地。
落座之后,莫云兰让人端上了一杯新鲜的明前龙井茶,随后在一旁坐下,跟萧鸣谈天。
不过,她显然是怀着心思,所以有点心不在焉地。
聊了一阵之后,萧鸣终于直奔主题道;“莫太太,病人现在在哪?咱们现在还是看病要紧。”
他想早点完成任务,然后去办正事。
“那个……”莫云兰有些迟疑地道:“能不能稍等一会儿?”
“怎么了?难道不方便吗?我听说这是急症。”萧鸣有点纳闷。
“安琪的病比较严重,前面有两个医生在帮忙看着呢。不如等他们看完吧?”莫云兰尴尬笑道。
“哦,这样啊!”萧鸣点了点头。
合着这个林广成是病急乱投医,在整个华夏搜罗名医来给他闺女看病了。
看来潜在对手,还真不少呢!既然是这样,萧鸣反倒是不急了。
要是别人能够治好林家大小姐,他倒也不用主动出手,倒是省去了一桩麻烦事。
所以,萧鸣安安静静地喝茶,一边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不过,他一杯茶还没喝完,一旁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整个宅子里面。
随后,一个女佣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叫道:“太太,小姐的病情又加重了。”
“什么?”莫云兰立即慌张地站了起来。
萧鸣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紫金八卦袍类似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房间里面大叫着冲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了的断桃木剑,一边跑一边嘴里不断大喊着:“鬼煞,好可怕的鬼煞!”
这个道士挺可怜的,衣服被撕成了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满是被挠的血痕,看上去无比地狼狈。
莫云兰立即迎了上去,说道:“刘大师……情况怎么样?”
那名道士哭丧着脸说道:“莫太太,令千金的鬼煞太重,小道士道行不够,还是爱莫能助啊。”
说完,他逃也似地跑出门外,好像生怕待时间长一点就小命不保似地。
莫云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连忙冲进了屋里。
萧鸣横竖没事儿,所以也跟着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待到萧鸣走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面站了不少人,有刚才来的那个帅气的章大少,身旁还有背着药箱的老头儿。
莫云兰正搂着一个女孩儿抹眼泪。
这个女孩,便正是林天明那个宝贝孙女千金林安琪了!
她的双脚被绑在了床上,面庞被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给遮挡了起来,只能隐约看到她一双眸子充满了阴冷和肃杀之气,不断地在人群中扫视,让人不寒而栗。
林安琪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地严重,因为她的双脚被绳子绑住的地方,已经有淤青,可见她挣扎起来力气有多大。
看着看着,萧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在如此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中听起来是如此地刺耳。
原本正焦急万分的章承乾扭过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萧鸣,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笑?”
旁人都紧张的要死,这家伙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
这让章大少怎么能不生气?
章承乾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质问,让萧鸣非常地不爽。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至于我为什么笑……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萧鸣争锋相对。
“你……”章承乾为之一滞。
纵使他良好的修养,也彻底遏制不住了。
“安琪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声来。你是不是有病?”章承乾眼神冰冷。
“我有没有病不清楚,但是你有病倒是真的。”萧鸣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了,可惜啊……”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砸着嘴巴,一脸地惋惜。
章承乾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都快气到扭曲变形了。
任谁听到别人当面咒自己死,恐怕都没有什么好脾气吧?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章承乾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我说你得了病,而且命不久矣!”萧鸣耸了耸肩。
“我他妈弄死你……”
章承乾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朝萧鸣冲了过去。
“承乾,你住手!”莫云兰在后面叫住了她。
“对不起,兰姨……”
章承乾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李家,赶紧收起了动作。
李刘两家本来就有婚约,李承乾害怕自己今天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之后,影响李家人对他的看法。
不过,他实在是非常生气,看向萧鸣的眼神似乎恨不能把他给活吞了。
“承乾,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白神医的高徒萧鸣,也是来替安琪看病的。”莫云兰为免误会,介绍起萧鸣的身份来。
“白神医?”章承乾面色微微一变。
华夏有德高望重的三大医圣,名头如雷贯耳,医术更是出神入化,其中天医门的白木林就是其中之一。
其中,白木林成名已久,医术精湛,神乎其技,不过是个闲云野鹤之人,很难找寻他的踪迹。
章承乾想到什么似地,忽然冷笑道:“兰姨,你好像被骗了。我听说那个白神医根本没怎么收过徒弟。”
“还有这事?”莫云兰愣住了。
“我也听闻过这件事情,白神医素来闲云野鹤,为人真性情,所以没有公开收过徒。”一直未说话的那个老者也附和道。
“这位老先生是?”莫云兰好奇地问道。
“对了,兰姨,我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位是苏杭中医世家的袁太常袁老先生,绰号“袁一手”,其祖上出过六代御医。袁老先生本人也去过北海,给首长治过病,临床经验可谓非常地丰富。”章承乾连忙介绍道。
“原来是袁老先生,久仰大名。”莫云兰连忙点头示意。
被吹捧一番的袁太常姿态倨傲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章少这也是捧我了。不过只是治病救人而已,老夫从来不追求这些虚名。”
萧鸣淡淡一笑,心想这个老家伙装逼倒是挺有一手。
“不不不……袁老您这是德高望重,悬壶济世讲究的是真本事,总好过那些玩嘴皮子的家伙。”
说话间,章承乾冷笑地看向了萧鸣。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萧鸣不过是个伶牙俐齿骗子而已!
萧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他根本不屑去争论什么。
“我的名气,自然比不上白神医。不过,我之前曾经见过白神医,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否真的是白神医的高徒?”袁太常目光有些玩味地看向萧鸣。
“当然是!不过白光头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萧鸣淡淡说道。
早在两年前,萧鸣跟白木林比拼医术的时候,就凭借那精湛的医术将他击败,更是门内第一个能将《逆天九针》领悟到顶层的妖孽天才。
所以,白木林这才心甘情愿将掌门令交给他,希望萧鸣能够将天医门发扬光大。
“噗嗤……”章承乾没忍住,当场就笑喷了。
这小子说狂话也不怕被大风闪了舌头!
比白神医厉害?那你怎么不说你天下无敌呢?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谁还不是个宝宝咋的?章承乾心中更加认定萧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还是智商很低的那种!
老头袁太常也是莞尔一笑,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的口气不小,还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莫云兰内心叹了口气,先且不论萧鸣到底是不是白神医的徒弟,单论他的浮躁和不谦虚,就不像有真才实学的样子。
倒是这个袁太常,看起来风度非凡,想必是个杏林高手。
袁太常大约是铁了心地要戳穿萧鸣骗子的身份,所以说道:“小伙子,我还听说白神医定下过一个规矩,收徒只收女徒弟,且不漂亮的根本不收,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萧鸣点了点头。
“既然是真的,那你如何解释你是他的徒弟?”袁太常气定神闲地追问。
“这个……真的要说吗?”萧鸣尴尬地挠了挠头。
“当然要说,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袁太常咄咄逼人。
看着三双眼睛盯着自己,萧鸣只能叹息一声道:“白光头不是在收女徒弟,而是在为了我挑选老婆。我早就说过他,可他就是不听!”
听到这话,袁太常跟章承乾对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了起来。
奇葩!真是个绝世奇葩啊!
你的脸咋这么大呢?白神医为了给你挑老婆,这才收女徒弟,说出去谁信啊?
白神医是什么身份?能做这么下贱的事情?
就连莫云兰也很想笑,但是碍于现在的场景也没法笑出声来,憋的很是辛苦。
萧鸣无奈地撇了撇嘴,自古以来真话总是最没意思,也是最荒唐。
所以,他也不会跟这些人争论什么。
他的目光平静,内心早已经超然看淡,仿佛跟前的两人不过只是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病榻之上的林安琪忽然浑身颤抖起来,表情无比地怪异。
她发出嗬嗬嗬的怪叫声,身体不断地扭来扭去,双手宛若鸡爪状,状态可怖。
“安琪……”
莫云兰心疼地叫了一声,扑到女儿的跟前,流着眼泪说道:“安琪,你不要吓我啊,安琪。”
林安琪双眼空洞吓人,双脚不断地乱踢,那根绳子似乎都要控制不住她,眼看着就要断裂开来。
“袁老……还请您出手,救小女一命。”莫云兰扭头伤心道。
在这个时候,她已经自然忽视了萧鸣,转而央求看上去更为靠谱的袁太常,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应该的,你们按住她,让老夫看一看病情。”袁太常点了点头。
走到萧鸣身边的时候,袁太常还故意笑了一声道:“小友,借过!”
萧鸣倒是没有反驳,而是让到一边去。
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名医世家出来的老头,是不是有些真本事?
两个女佣走上前来,齐齐地按压住大小姐的手臂,不让她乱动弹。
袁太常翻开了林安琪的眼皮子看了看,然后又搭在了林安琪的手腕上听诊。
他的神情有些严肃,四周生怕打扰了他,一个个都屏息凝神。
良久,袁太常这才收回手掌,找毛巾擦了一下,做足了姿态。
“袁老,安琪到底是什么病?”章承乾立即凑到跟前来。
“是啊,袁老,安琪的病很严重吗?”莫云兰同样追问。
略一沉思之后,袁太常这才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令爱这是撞了阴煞,邪气入侵,心神已经被阴煞所控制住,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这个回答,莫云兰面如死灰。萧鸣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她死死地抓住了袁太常的手,央求道:“袁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都行!”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袁太常打开了医药箱,随后拿出了一个本本,掏出笔在纸上笔走龙蛇、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随后,他将纸撕下来递给了莫云兰,说道:“你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药,然后每天煎服一剂,两个月之后我再来复诊。”
“多谢,袁神医。”莫云兰千恩万谢。
她刚想伸手去接,哪想到萧鸣忽然横空冲了过来,一把夺过药方,一目十行地扫了两眼。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
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药方给撕了!
“你干什么?”
莫云兰三人都被萧鸣的动作给惊呆了。
“撞了阴煞?你怎么不直说她活见鬼了?像你这种庸医,是怎么能活到今天没被人打死的?”萧鸣负手冷笑看向袁太常。
袁太常急的跺脚道:“愚蠢!简直愚蠢!”
章承乾厉声喝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可是袁老开的药方。知不知道袁老是什么人?”
“一个庸医开的垃圾药方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萧鸣冷哼一声。
“庸医?睁开你的狗眼瞧瞧!他身上背的那个药箱,可是祖上御赐的御药箱。”章承乾咆哮道。
“一个破医药箱而已,能证明什么?”萧鸣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能说现在庸医也懂得包装自己。”
“不知所谓!”章承乾气的快要吐血。
气氛非常地凝重,就像是一个点燃引线的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开!
“小伙子,你这么做,可是要把安琪逼上死路啊。”莫云兰哀叹了一声。
“放心吧,她死不了。”萧鸣自信满满。
“你能救她?”袁太常怨毒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骗子而已,拿什么救她?”
“总好过你开一例吃不死人药方的庸医吧?难怪现在好多人都在诋毁中医!中医的脸,就是被你们这帮尸位素餐不学无术的家伙给丢光了!”萧鸣不屑道。
他的声音很大,炸雷一样震的人气血翻涌。
萧鸣生平最痛恨这些庸医,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中医也不会沦落到现在式微的地步。
袁太常老脸一红,大声道:“你竟然说我是庸医?老夫家里六代御医,北海的首长都亲自接我去给他看病,我……”
“得了吧,翻来覆去就吹这些牛逼,你能不能换些别的花样?难道就不觉得腻的慌?”萧鸣冷道。
袁太常急的话都说不出来,碰到萧鸣让他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治?”章承乾挑衅道。
萧鸣笑了一声,说道:“谁说我不治?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就能治好她!”
“十分钟?”莫云兰有些震惊。
“对,十分钟!如果治不好你女儿,随便你们怎么处置。”萧鸣笃定道。
“你就吹吧,如果你十分钟能治好他,我就吃屎。”章承乾口出狂言。“那你这屎是吃定了。”萧鸣的脸上浮现出狐狸般的狡诈。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触碰,隐约可以听到锵锵的声音。
不知怎地,莫云兰看到萧鸣那清澈无比的眼神,竟然有一丝意动。
那样的眼神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带着极其强烈的自信,更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给你十分钟。”莫云兰点了点头。
“兰姨,你别听他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骗子。”章承乾有些急眼了。
“别急,承乾,姑且给她十分钟。若是他能治好安琪倒是好说。若是他治不好,我们林家也不是吃素的!”莫云兰肃然说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三分霸气,振聋发聩。
林安琪不仅仅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更是整个家族的希望。所以,为了林安琪,他们夫妇二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我有个要求。”萧鸣补充道。
“早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开始谈上条件了。”章承乾冷笑一声。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定去做!”莫云兰沉声道。
“我们天医门的治疗方式向来是不外传的秘密,等下我治病的过程,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所以,请你们离开。”萧鸣淡淡说道。
“好,我答应你!”
莫云兰很干脆,挥手扯掉了女佣,随后对袁太常和章承乾两人说道:“二位,不如随我去客厅喝杯茶,十分钟很快,想必应该够这位小神医来验明真伪了。”
她所说的“真伪”是一语双关,也算是给了袁太常的面子。
“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袁太常拂袖而去。
章承乾扭头威胁地看了萧鸣一眼,这也走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后,房间里面只剩下了萧鸣跟林安琪两人。
萧鸣站在床边,并没有立即开始着手救治,而是打量着林安琪这个人。
林安琪跟他年纪相仿,纵然是在病榻之上,那皮肤也是白皙光洁,身材那绝对是各种翘楚,特别是那一双玉腿更是修长到不像话。
再看她微微露出的侧脸,可以看出女孩的长相绝对不会差。
林安琪此刻还在不断地扭动,从睡裙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黑色的蕾丝边,相当地引人入胜。
看了她足足三分钟,萧鸣这才懒洋洋地说道:“别装了,你根本没病!”
根本没病!
听到这话,林安琪的娇躯微微一震,陡然开始了更大程度的扭动,甚至开始张牙舞爪,发出怪叫准备朝萧鸣扑过来。
萧鸣不闪不避,等到林安琪扑到他跟前之时,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对方的皓腕。
随后,萧鸣快速出击,右手狠狠地在那翘臀上狠狠地拍上一巴掌,笑骂道:“真调皮!”
“呜……”
林安琪那原本扭动的身躯陡然停顿了一下,双眼流露出惊骇的神色,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家伙竟然敢对她动手。
而且,打的还是她非常私密的臀部!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你的演技不错,但都是跟丧尸片学的吧?动作有点太浮夸了。”萧鸣坐在了床边,一脸地贼笑。
林安琪彻底被激怒,瞬间再次扑过来,展开了更加狂暴的攻势。
不过,她的这点攻击却是漏洞百出,很快就被萧鸣用一只手给搞定了。
“都说了你没病,别再装了。”萧鸣不耐烦地说道。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取出那几根寒气逼人的银针来。
看到那几根锋利的银针,林安琪顿时露出了畏惧的眼神,朝后退了退。
“知道怕了?”萧鸣大笑一声,“你要是再装神弄鬼,我就拿针扎你,就跟容嬷嬷扎紫薇是一样一样的。”
林安琪的眼神就更加地惊恐了,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良久,她这才憋出了一句道:“你这人无耻!”
她说话的样子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是有病。
萧鸣得意一笑,耸了耸肩说道:“多谢夸奖!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这样夸我的。”
要论无耻,萧鸣可是难逢敌手!否则,他也不会在白仙儿的荼毒下苟活到现在!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在装病的?”林安琪感到万分不解。
“你以为我是那些庸医吗?”萧鸣得意一笑,“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你有病,所以拼命想要找出你的病症来。但是我不一样……我是把你先开成没病的人,然后找出你跟普通人的区别。”
听到这个新鲜的理论,林安琪非常地意外。
她拨开了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张精美绝伦的小脸。
这张美丽的小脸上有着疲惫忧伤,甚至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丢脸愤怒。
“你这人真没意思。”林安琪撅起了嘴巴。
“只要能治病,管他几个意思。”萧鸣得意地收起了银针。
随后,萧鸣问道:“我把他们都支出去了,你可以实话实说了。你为什么没病装病?搞的整个家里人心惶惶的。”
“你懂个屁!”林安琪破口大骂。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到最后索性把头埋在膝盖里面痛哭了起来。
“我靠,你别哭啊!”萧鸣急的手足无措。
林安琪抽噎道:“就一步!只差一步!你破坏了我几乎完美的计划。”
“完美计划?”萧鸣一脸懵比。
装病跟完美计划之间有什么关联?
林安琪顿时停止哭泣,变脸似地切换成一副狂热的表情,眼睛冒光地说道:“当然了,为了装这个病,我特意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还学习了表演公开课,更是熟读了心理学……”
秦飞云瞠目结舌,觉得这个妞的脑洞不是一般地大。
“那你为什么要装病?难道你真的有受虐倾向?”萧鸣问道。
“你才有受虐倾向。”林安琪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我要不是为了躲婚,怎么会受这罪?”
“躲婚?”萧鸣心想这妞才多大啊,怎么要躲婚来着。
“是啊!我才选择用装病的方式让那个草包跟他家人知难而退。”林安琪怨念地看了萧鸣一眼,“谁知道半路杀出你这么个家伙来?不过……你刚才骂那个草包的样子,还挺过瘾的。”
“等一等……你说的那个草包,就是刚才那个讨厌家伙?”萧鸣瞪大了眼睛。“没错,就是章承乾……这货在人前装的彬彬有礼人模狗样的,其实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林安琪翘起了二郎腿,开始痛诉起章承乾罄竹难书的罪行来。
“我同意你的观点,那货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鸣撇了撇嘴道。
“对啊,你说我能嫁给这种人吗?”林安琪一脸地不忿。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说重点。”萧鸣不耐烦道。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我都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可怜可怜我?”林安琪装成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萧鸣问道。
“很简单,你就出去告诉他们我这病治不好,让他们彻底死心。”林安琪眼睛骨碌一转,便冒出个馊主意。
“那不行,天医门的招牌绝对不能砸在我手中!”萧鸣摇头,拒绝的很果断。
这一点,是没商量的余地的!
看到萧鸣如此地决然,林安琪的眼珠子忽然转了转,一拍脑袋道:“要不这样吧……你就跟他们说,我这病被你暂时治好了,但是还有复发的可能。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治病基本上都是一次性成功,你这是在对我职业的侮辱。”萧鸣再次否决道。
林安琪差点气疯了,这家伙根本就是食古不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脑子却不会转弯啊。
“你要是帮我把事情办成了,无论你要车子房子还是美女,我都可以替你搞定。”林安琪继续抛出筹码。
“我不需要。”萧鸣摇头。
要是要钱的话,他昨天跟林天明早就狮子大开口了。
林安琪眼看说不动萧鸣,忽然露出决然的神色。
只见她猛地跳起来,发疯似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领子,露出了消瘦的肩膀和小半并不是很丰满却很雪白的胸脯。
她一把跳在了萧鸣的背上,不住地朝她身上蹭着,还拿着萧鸣的手在她的胸口胡乱摸了几下。
“你干吗?”萧鸣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这妞不会彻底疯了,想要色诱自己吧?
不过,萧鸣向来对这种平胸的女孩,没啥兴趣。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说你乘着看病的时候非礼我。”林安琪笑的那叫一个奸猾。
“我靠,你有病吧?”萧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错,我本来就有病。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爸妈很在乎我。而且这四周都装了监控,你刚才又是打我屁股,现在又是摸我胸的,证据确凿,你怎么抵赖?”林安琪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萧鸣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中了这个妞悉心布下的圈套之中了。
偏偏,他还真的没办法说得清楚。
要是传出去,堂堂二十七代天医门传人,下山之后就非礼一个小女生,那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不怪敌人太强大,只怪敌人太狡猾啊!
萧鸣只能说道:“你先下来,万事好商量。”
“哼,就你这种菜鸟,也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林安琪仰天狂笑,就连胸口露出一片雪白,都丝毫不在意。
……
屋外,章承乾不断地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九分钟了!
还剩下一分钟,如果萧鸣还治不好林安琪的话,那他可就有借口来找萧鸣的麻烦了。
对于任何不给他面子的人,章承乾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
一旁的袁太常喝着茶,眼角也同样带着抑制不住地笑容。他也想等下看萧鸣这个小骗子的窘态,落井下石的台词他都想好了。
“吱呀……”
林安琪闺房门打开,萧鸣率先走了出来。
不多不少,恰好十分钟,就像是掐着秒表走出来的一样精准!
莫云兰顿时起身,迎了过去焦急道:“小神医,安琪的情况怎么样?”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面色复杂地看了章承乾跟袁太常一眼。
“刚才你装逼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话啊!”章承乾大笑了起来。
这小子不说话,肯定是没治好林安琪的病,否则早该邀功了。
袁太常放下茶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说道:“小伙子,刚才你似乎……”
话还没说完,袁太常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半句来。
他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因为,林安琪款款地从闺房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碎花百褶裙,头发简单地梳成马尾,那修长的大腿很是夺人眼球,比起模特儿都丝毫不逊色。
此刻的林安琪,时尚潮流且充满朝气,跟普通人几乎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看到莫云兰之后,林安琪低低唤了声:“妈!”
“我的安琪啊!”
莫云兰的声调忍不住提高了几分,一把冲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她上下打量了林安琪好几遍,发现她真的没事之后,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道:“你好了,竟然好了!妈真高兴!”
随后,她紧握着萧鸣的双手,感激道:“小神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只是小事一桩而已。”萧鸣谦虚地说道。
“为了表示诚意,这里是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八。”莫云兰递出了一张银行卡,硬塞给萧鸣。
“钱就不用了,我不需要。”萧鸣摆了摆手。
“不不不……这点钱只是喝茶钱,你就收下吧。”莫云兰很是固执,说道:“如果你不收,我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完,她硬是将银行卡塞进了萧鸣的裤兜里面,大有萧鸣不收她就不让走的架势。
“那好吧……”萧鸣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心中已经做好打算,这五十万块钱,等到有需要用的地方再用,暂且不会动他。
林安琪又气又急,这家伙还真不害臊,啥事情没做,占尽了她的便宜,却能白白得了五十万!
这时,萧鸣看向袁太常,笑眯眯地道:“袁老,你刚才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没有……小神医出手不凡,老夫甚是佩服。这下,我可以肯定阁下必然是白神医的高徒。”袁太常连忙拱手,说道:“那个……莫太太,既然令千金的病已经好了,那老夫就告辞了。”
说完,他也顾不上什么,拎着所谓祖传的御药箱就朝外跑,身形有点儿狼狈。
他要是再不跑,等下要被人把水分很重的大师身份给戳穿,那就尴尬了。
袁太常没义气地跑路,就留下了章承乾一人孤军作战!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如果我在十分钟之内治好了林小姐,他就当场吃屎?”萧鸣嘿然一笑,双眼笔直看向了章承乾。
对于打脸这件事情,萧鸣从来是有仇不隔夜!“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章承乾尴尬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开玩笑,他堂堂章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兑现这么个诺言?
“你开玩笑我可没开玩笑?你不是会不认账吧?”萧鸣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莫云兰赶紧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年轻人嘛,都是一时嘴快,开开玩笑不必当真。”
章承乾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没想到阁下真的是有真才实学之人,的确是我看走眼了。”
“那你眼神恐怕不好,有空我帮你看看。”萧鸣撇了撇嘴。
伤口上撒盐的事情,他是非常乐意干的。
章承乾拳头捏的紧紧的,一根根青筋凸起,很明显在强行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林安琪掩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对这个所谓的未来老公,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所以,当她看到章承乾被萧鸣抓着怼,别提有多解气了。
松开了拳头之后,章承乾扭头对林安琪说道:“安琪,你的病能好,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林安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把他当成了空气。
“兰姨,既然安琪的病好了。那么改日我会登门造访,亲自跟伯父和您提亲。”章承乾也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莫云兰点了点头,随后将他送到了门口。
当莫云兰重新回头的时候,林安琪隐蔽地扭头狠狠地瞪了萧鸣一眼。
萧鸣收到信息,只能不情不愿地清了清嗓子说道:“莫太太,至于林小姐的这个病,恐怕暂时还不适合谈婚论嫁。”
莫云兰看向萧鸣,惊讶道:“萧神医,这是怎么回事?安琪不是病好了么?”
萧鸣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然后胡诌道:“莫太太,令千金所得的病非常地复杂,应该是神经类的一种顽疾,不能经受刺激。我这次虽然令其暂时正常,但不能保证她过后不会复发。”
“那她的病严重吗?有没有办法根治?”莫云兰再次陷入了焦虑之中。
“不好说……或许是一年半载,或者三五年才能完全根治。”萧鸣尽量帮林安琪撒谎。
莫云兰满脸地愁容,喃喃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让我女儿得了这样的怪病?”
林安琪赶紧宽慰道:“妈,您放心吧,只要有萧神医在,我应该不会有事的。”
萧鸣一脸懵比,这妞怎么又把自己拖下水?什么叫有萧神医在?
果不其然,莫云兰流露出期盼的神色道:“秦神医,能不能劳烦你一直守在安琪的身边,治她的病。至于报酬方面……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萧鸣只能不住地苦笑,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想不到林天明这个家伙,竟然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林安琪岂能看不出来萧鸣有些犹豫,顿时祭出了大杀器,说道:“妈……刚才在房间里面,秦神医他……”
听到这儿,萧鸣面色突变,连忙大声说道:“莫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令千金的病。”
“有秦神医的这番话,我就放心了。”莫云兰终于松了口气。
萧鸣悄悄地瞥了一眼,发现林安琪笑的很是得意,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的悔恨。
真是悔不当初啊……
……
章承乾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辆宾利车上,发动汽车驶出了帝豪园。
按照他的计划,这次请出袁老出马,如果能治好林安琪的病,那他在林家的地位就可以无限拔高,迎娶林安琪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没想到,一个萧鸣的到来,却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这个小子,不但戳破了袁老的身份,还让他当众丢了那么大的脸,算是给他的人生画上了污点!
他略显烦躁地解开西服的扣子,点燃了一根香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
陡然,章承乾一脚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妈的,林安琪这个婊子竟然敢阴我!”章承乾狠狠地敲击方向盘。
章承乾已经能够猜测出刚才是萧鸣跟林安琪两人合伙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他能知难而退。
他掏出了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喂,黑三,帮我去办一件事情。你给我查一下一个叫萧鸣的家伙的底细。”
挂断了电话之后,章承乾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自语道:“你想玩,我就好好地陪你玩!”
随后,他一脚油门,豪华宾利就像是怪兽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
“姑奶奶,我都帮你把戏给演下去了,你放过我好不好?”萧鸣哭丧着脸说道。
“那可不行,你收了我妈的钱,就必须要办事。”林安琪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雪白的双腿,满脸的色。
“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萧鸣愤怒地将银行卡拍在了茶几上。
林安琪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萧鸣,然后说道:“你是不了解我妈这个人,她最讨厌人骗她了。假如她知道咱俩合伙骗她,你这辈子估计就完了。”
“难不成她还想杀了我不成?”萧鸣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倒是不至于,咱们都是成年人,哪里会这么粗鲁呢?不过嘛……你可怜会比较惨,意图非礼病床中的美少女,传出去的话,怕是一辈子都完了。”林安琪笑的很是阴险。
看到这个恶魔的微笑,萧鸣扶着自己的额头,开始觉得自己一辈子恐怕就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
就在这时,莫云兰端着洗干净的车厘子走了过来,笑问道:“想不到你们两个孩子这么聊得来,看来年纪相仿真的是好事。”
“嗯,妈,我跟萧鸣挺投缘的。”林安琪把一颗车厘子放进了樱桃小口中。
“对了,刚才你说小秦神医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了?”莫云兰似是无意中问道。
“咳咳咳……”
林安琪差点没被一颗车厘子给呛死。
萧鸣吓的毛骨悚然,赶紧解释道:“莫太太,没什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真的没什么?”莫太太看向萧鸣。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似乎要刨根问底。好在萧鸣的脸皮比较厚,双眼平静地说道:“真没什么,莫太太!”
要是跟林安琪比拼演技,萧鸣也丝毫不虚!
“傻孩子,你还叫我莫太太就有点生分了。这样吧,你跟安琪差不多大,你就叫我一声兰姨吧。”莫云兰笑着说道。
“好的,兰姨。”萧鸣老老实实地点头。
“真乖,快来吃车厘子,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莫云兰招呼道。
萧鸣只能闷头吃车厘子。
莫云兰忽然问道:“对了,萧鸣,你从天医门下来,现在做什么?开医馆吗?”
“不是,我在广陵大学读书,刚刚读大一。”萧鸣回答道。
“你在广陵大学读书?”林安琪美眸睁的大大的。
“怎么了?不可以吗?”萧鸣困惑道。
“我也在广陵大学,现在正在读大二。严格来说,你得叫我一声学姐。”林安琪面有得色。
“你们俩人都在同一所大学,那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莫云兰不住地点头。
萧鸣却是快哭了,这貌似不是省麻烦,而是增添麻烦吧!
林安琪眼睛古灵精怪地转了转,忽然揽住莫云兰的脖子,柔声撒娇道:“妈……湖滨那座公寓的钥匙还在吗?”
“那房子还空着,你想干什么?”莫云兰问道。
“我想搬出去住,除了可以认真学习之外,以后萧鸣来替我治病,也比较方便。”林安琪眨了眨眼睛。
“丫头,这么急干吗?你这病才稍稍好一点儿。”莫云兰有些意外。
“妈……你是不知道,我这才上大二,如果课业落下了可就追不上了。你不是说我是要继承家里的集团公司是老爸和爷爷的梦想吗?所以,我必须要努力才行。”林安琪很是认真地说道。
萧鸣最佩服这妞能把谎话说的这么顺理成章,而且连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不过,莫云兰很吃这一套!
她宠溺地摸着林安琪的秀发,疼惜道:“生了一场病,却是让我的囡囡长大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林安琪顺势钻进了母亲的怀里,呵呵笑道:“对啊,我长大了,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让你们操心了。”
看到他们那娘俩在一块温馨画面,萧鸣有点百感交集。
萧鸣跟白仙儿打小就是孤儿,是被白光头捡回来养的。
他没被白仙儿虐成神经病就算不错了,哪有这么温馨和谐的对话?
“不过,你一个人住不怕危险吗?”莫云兰又有些担忧。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防范意识还是有的。”林安琪看了一眼萧鸣,笑着说道:“再说了,还有萧鸣在,我不怕!”
坳不过女儿的软磨硬破,莫云兰很快就败下阵来,随后就拿来了钥匙。
莫云兰叮嘱道:“小秦,安琪这孩子有点任性,你让着她点。不过,若是有什么问题,你尽管给我打电话,我来教训她!”
萧鸣越听越不对味,搞的他跟林安琪像是马上要结婚的小两口似地。
不过,在林安琪那可怕的眼神逼视下,萧鸣只能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吧,兰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来到屋外,林安琪从车库开了一辆十分扎眼的法拉利跑车,整体色调都是红色的,跟她的性格一样张扬火热。
坐上了副驾驶座之后,林安琪一脚油门,法拉利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快上车吧!”林安琪得意非凡,就像是出了笼子的鸟儿。
萧鸣万般无奈,只能上了林安琪的车。
车开到门口的时候,中年保安一看到是李大小姐的座驾,顿时立正,行注目礼!
不过,当他看清楚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乃是土里土气萧鸣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摔碎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小子是怎么进去的?咋还坐上了林小姐的车?”中年保安万分不解。
林安琪大约是要将这些天装病卧床的所有郁闷之气撒完,所以法拉利的油门不要命地踩着,迎着众人错愕或者艳羡的目光,一路狂飙。
萧鸣的目光,却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
“停车!”萧鸣冷冷地下令。
一连叫了三声,看到林安琪还没有停车的意思,萧鸣伸手去夺方向盘。
林安琪吓的花容失色,一脚踩下了刹车,法拉利吱地一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轮胎印,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路牙旁边。
惊魂甫定的林安琪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管我屁事!”
萧鸣解开了安全带,一下子就跳下了车,提上了那个黑包裹。
林安琪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推开车门,追上去道:“萧鸣,你要去哪?”
萧鸣猛地扭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利用当枪使!”
感受到对方那眼神中带着冰寒的感觉,林安琪吓了一跳,嗫嚅道:“对……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往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萧鸣冷道。
“别啊……”林安琪双眼蒙上了一层泪水,说道:“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爱咋办咋办!跟我没关系!”萧鸣跟得了心硬化似地。
他潇洒转身,准备不再理会这个烦人的妞,各走各的路!
令人没想到的是……林安琪忽然朝前一个饿虎扑食,抱住了萧鸣的大腿,然后撕心裂肺叫了一声。
“老公……我错了老公,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不想想我,也得想想咱们的孩子啊。”林安琪眼泪鼻涕齐齐流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笑话!为了装病,林安琪可是专门去修了一门表演艺术课——别的不敢说,要说到哭,她能去哭坟把丧主给哭破产。
“你神经啊!”
萧鸣甩了一下腿,发现这妞就跟树懒一样吊在他腿上,根本甩不掉!
很快,四周就围上了很多人,对着萧鸣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能这样啊?抛弃妻子,真是人渣!”
“就是……这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他这么土气,凭什么做负心汉?”
“这种渣男真极品,我来给他发到网上去。”
“人姑娘这么有钱还没嫌弃他,他倒是先牛逼上了。”
反正大家都认定了,萧鸣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旁人的指指点点,让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更有爱管闲事的老大妈,走上前就指着萧鸣的鼻子骂了起来,显然情绪很激动。
看到萧鸣陷入到人民群众汪洋大海的讨伐之中,林安琪心里乐开了花,心道:“小样,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萧鸣实在受不住了,只能恶狠狠地对林安琪大声吼道:“你给我起来!”
“起来可以,但是你得对天发誓,你绝对不能抛弃我,而且还要跟我一块回家!”林安琪谈起了条件。
“好,我答应你!”萧鸣咬牙一跺脚,似乎是不堪其扰。
林安琪以光速爬了起来,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说道:“老公,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这一声老公,叫的那叫一个肉麻兮兮,却又相当气人。
她的模样,宛若一个挥舞着小旗子的恶魔,满脸都是阴谋得逞的坏笑!
萧鸣看着气焰嚣张的林安琪,忽然流露出一个诡异的邪笑。
林安琪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干嘛这么笑?”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揽过了林安琪的腰,将她猛地拉扯到自己的跟前,揽的紧紧的。
感受到腰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扼住,林安琪顿时有些慌张,大声道:“你想干吗?快放开我!”
“老婆,你这样岂不是见外了?”萧鸣不但没有放手,反而越箍越紧。
他一脸地坏笑,就像是大灰狼看着一只小绵羊。
“谁是你老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林安琪吓的面无人色。
“老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看来,我只能动用最终极的武器了。”
说完,萧鸣把心一横,直接在林安琪的樱桃小口亲了下去。
“不要啊,不要……”林安琪百般阻挠,后半截话却被霸道地堵住了。
一股非常强烈的气息充斥她的全身,似乎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一样。
虽然,萧鸣也是第一次,但是对于这玩意他无师自通,所以一旦攻城掠地成功之后,就开始肆意左冲右突。
“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林安琪脑子一片空白。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
“吧唧!”萧鸣松开之后,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豆蔻年华的美女,品尝起来还真的是芳香四溢。
反正这是林安琪欠他的,所以就当是讨点利息吧!
四周围观的群众,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似乎在呐喊助威一样。
萧鸣双手抱拳,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老婆就喜欢在外人面前这样秀恩爱,我也没办法。”
他说的很是无辜,也很……欠揍!
众人却报以善意的微笑,并没有觉得萧鸣这么做不妥,反倒是觉得他很爷们,很有担当!
林安琪反应过来之后,红着脸挥动粉拳擂了过来,叫道:“王八蛋,色狼!你敢偷亲我,我跟你拼了!”
萧鸣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对方的粉拳,笑眯眯地说道:“老婆,刚才还叫人家老公,现在就叫人家王八蛋。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混蛋!谁是你老婆……你别胡说八道。”林安琪气的七窍生烟。
“这不是你说的嘛?大家伙都可以替我作证的。”萧鸣无耻笑道。
“你……”林安琪为之气结。
刚才她的确是这样说,为的是故意整萧鸣,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偏偏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丫头,挺阿姨一句劝,我觉得这小伙子还挺不错的,以后不要作了,好好过日子。”一个阿姨上前,笑眯眯地相劝。
“对啊……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这个小伙子都这么诚意的道歉了,你也别生气了。夫妻之间过日子,哪有不拌嘴吵架的?你气坏了身子,对孩子不好。”另外一个阿姨也凑了上来。
“我……”林安琪觉得自己现在说任何话,都显得非常地苍白无力。
那是她自己挖的坑,只能她自己捏着鼻子朝下跳!
等到围观的人都散尽,林安琪看向没事人的萧鸣,脸顿时垮了下来,面若寒霜说道:“你怎么不走?”
“我干嘛要走?我有个有钱的老婆,还怀了我的孩子,走了岂不是禽兽行为?”萧鸣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我不想再看见你。”林安琪泪水在眼圈里面打转。
这个初吻,她一直保存了近二十年,就是想着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在个浪漫的氛围中奉献出去。
没想到……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给强行把瓜给摘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你说郁闷不郁闷?
所以,林安琪不想再见到萧鸣,恨不能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办法,答应了你妈要照顾好你,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萧鸣耸了耸肩。
看到萧鸣那一脸惬意地笑容还有得瑟的样子,林安琪开始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她想要引羊入圈,却没想到引来了一只大灰狼!
这个家伙,根本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
“说吧,你怎么样才能离开我?”林安琪皱眉说道。
“只要你自己保证,以后绝对不拿我当枪使,我绝对不会再烦你。而且,咱俩之后不会有任何的瓜葛。”萧鸣提出了条件。
“可以,我答应你。”林安琪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真的?”萧鸣斜眼看着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妞答应的这么快,不会还憋着什么坏吧?
“当然是真的,我林安琪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反悔。”林安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和清纯。
“好,我再相信你一回。如果你还是胡搅蛮缠,那就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萧鸣点了点头。
随后,他潇洒地转身,重新走向帝豪园。
没有了法拉利坐,他还得找回那辆山地车,骑着回学校。
林安琪半倚在车盖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萧鸣,摸了下鼻尖,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地神采。
若是熟悉她的人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一定会非常地害怕——举凡她有这个动作,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方法了。
“萧鸣是吧?姑奶奶这次不把你给整好,我林大小姐往后还怎么在广陵市混?”
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上残留下来的气息,林安琪迈动大长腿重新上车,法拉利咆哮着冲了出去。萧鸣怀揣着五十万的银行卡,骑着那辆山地车,心情自然是美滋滋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萧鸣蹬起自行车来都变得力气十足。
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五十万,赚钱如此之简单,这是他之前绝对没有想到过的。
他才不管白老头以后怎么看自己,反正凭本事赚的钱,干嘛不要?
当然,有了这五十万,他也不会贪图享乐不去上班了——毕竟,慕楠这么美艳的寡妇老板在那,就算是不拿工资光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嘛!
回到了学校已经是午饭时分,萧鸣把车锁在了车棚,然后准备赶往食堂找林东来他们会合。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在车棚的一侧,有一洼人工开辟的菜地。
菜地里面,种着很多种菜,有小青菜、青椒、胡萝卜,一排排地紧蹙,长的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头,半弯着腰,穿着胶鞋在拔着草,旁边还放着个粪勺。
四周往来的学生,都受不了粪味,一个个捏着鼻子赶紧离开。
唯独萧鸣,一点儿也不介意,反倒是走上前去,顿了下来问道:“大爷,这些菜都是你种的吗?”
老头连头都没抬,说道:“是啊,都是我种的。”
“你这样种菜,就不怕被学校的保卫科给拔掉吗?”萧鸣十分好奇。
老头哈哈大笑,抬头瞥了萧鸣一眼,这才说道:“怕啥,不过只是种点菜而已,我又不是占道经营,这叫合理利用空间。”
萧鸣觉得这老头挺有趣的,看了一眼那些菜,点了点头说道:“能够自己种菜,其实也挺好的。”
看到眼前绿油油的蔬菜,这让他想起了青云山的生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师傅和白仙儿,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了?你也是农村的孩子?”老头一边拔草,一边问道。
“是啊,我是农村来的。”萧鸣点了点头。
“农村好啊,空气好,吃啥都自己种,纯天然无污染。”老头絮叨说道。
萧鸣没有搭腔,而是看着老头种的一排蔬菜,忽然说道:“大爷,这个可不是菜,不能吃!”
老头微微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说的是芹菜。
“你这孩子说胡话呢,这是芹菜,怎么不能吃了?”老头反问道。
“这可不是芹菜,而是石龙芮,是一种草本植物。它的外形跟芹菜有点像,但是却含有原白头翁素,是有毒的。”萧鸣解释道。
“你说的是真的?”老头非常地震惊。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不过,你放心吧,这个虽然有毒,但是对蛇毒和风寒还是属于一味药的。但是,用来食用肯定不行!”萧鸣点了点头。
“还好小哥你提醒了我一下,否则我就把这玩意当野芹菜给吃了。人老了,也就变得糊涂了。不过,这个是自己发起来的,我还没准备吃呢。”老头嘿嘿一笑。
“嗯,没事就好。那你忙着吧。”萧鸣想到林东来他们等着自己,便匆匆告别。
老头起身,笑眯眯地背着手看着萧鸣的身影越走越远,喃喃道:“这孩子,似乎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秘书模样的人走来,恭敬道道:“桑老。”
“找我有事?”桑老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掌。
“桑老,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您太太病情不容乐观……”秘书声音越来越低。
听到这个消息,桑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哀伤。
他强忍着悲痛说道:“就连欧主任都没办法嘛?”
“欧主任也尽力了。”秘书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面。
自从他做桑老的秘书以来,就知道桑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特别是他跟太太梁女士之间的感情,真的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现在,梁女士重病,桑老脸上的笑容都变少了,时不时还会发呆,这让人很担心他的健康情况。
身为广陵大学的终生名誉校长,桑老将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学校和学生身上,想不到到老之后却是这样收场。
梁女士的病情非常严重,就连市人民医院最优秀的主任医师欧主任也束手无策。
人生啊,真的很操蛋!
“小周,你帮我找个袋子,我晚上熬点青菜粥给老梁吃。她喜欢吃清淡的……”桑老沙哑着说道。
“好的,桑老!”小周点头。
……
萧鸣来到了食堂,林东来他们早就等候着了,桌子上还坐着叶知画,大家在一块融洽地聊天。
“你们先吃就是了,干嘛还等我?”萧鸣笑了起来。
“老大,你不来,咱们哪敢吃啊?这不是没大没小么。”林东来嘿然一笑。
“就你滑头,马屁精!”
萧鸣白了他一眼,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对叶知画道:“你跟他们在一块要小心一点,别被这帮家伙给带偏了。”
“老大,你这么说我们就不爱听了。”吴法痛心疾首道:“咱们402是个大家庭,你怎么能跟我们撇清干系呢?老大,我太伤心了!”
说完,他做了个要哭泣的动作。
“老铁,扎心了,666!”黄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叶知画面色一红,说道:“没事,我觉得他们人都挺好的。”
“看见没?老大!还是有明白人的啊!”吴法天得意非凡。
萧鸣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有一帮损友其实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好了,大家吃饭,今天这顿我请。”萧鸣招呼道。
“老大,你发财啦?”林东来眨巴着眼睛。
“不能说发财,赚了点小钱,但是请大家吃饭肯定是够了。”萧鸣点了点头。
“行,既然老大发财,那咱们就敞开来吃,不宰他宰谁?”林东来振臂高呼。
其他几人纷纷开始琢磨菜单,准备给自己加菜。
唯独叶知画微笑着看着大家,也不说什么,看着就很恬淡娴静。
“那个……你这两天哪天有空?”萧鸣问道。
“啊……”叶知画面色酡红,说道:“你问我哪天有空干什么?”
她面色有些紧张,以为萧鸣准备约她。
“当然是帮你治病啊,我答应过你的。”萧鸣说道。
叶知画这才恍然大悟,说道:“要不,就星期天吧,星期天正好放假。”
“行,你找个旅馆开好房间,然后打电话通知我。”萧鸣点了点头。
“开房?”叶知画为之一愣。林东来就像是嗅到荤腥的猫一样,顿时怪叫了起来:“老大,你要开房干嘛?难道你们两人准备……”
他的声音不小,顿时引起了四周不少人异样的目光。
叶知画羞的抬不起头,只能低头看着地面。
萧鸣没好气地给了林东来一个爆栗子,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个大嘴巴,一丁点的事情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林东来吃痛地揉了揉脑袋,嘟囔道:“是你说开房的嘛,我又没说错。”
“我是说开房替她看病,你这脑子整天在想些什么呢?太肮脏了!”萧鸣摇了摇头。
“嘿嘿嘿,我的锅,我的锅……我以饮料代酒,跟你们赔罪哈。”林东来举着一杯可乐,一饮而尽。
尴尬的气氛,这才得以缓解。
吃完了午饭,他们准备起身去宿舍,一个庞大的身躯却来到了桌子边上。
看到了来人之后,林东来立即皱眉道:“你是不是上次没被我老大打够,又想找麻烦?”
袁春来立即憨憨一笑,摆手道:“兄弟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有事情提醒一下萧鸣大哥。”
说完,他对萧鸣露出了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
“什么事儿?”萧鸣淡淡说道。
“那个……萧鸣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袁春来低声道。
“不用……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什么话可以在这说。”萧鸣摇头道。
袁春来一看萧鸣态度果断,便说道:“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哈。萧鸣大哥……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刘浩然这个家伙估计想要对付你。”
“哦?”萧鸣眉头一挑。
“我也是听圈子里面的朋友说的。这个刘浩然来头不小,家里算是广陵市的地头蛇,老子有钱,大哥貌似是混黑道的,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而且,这个小子挺记仇的,我怕他针对你。”袁春来真诚说道。
黄俊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袁春来说的是事实。
当时他们在上高中的时候,班上一个成绩好的男生就因为在老师面前指控刘浩然抄袭试卷,就被这个家伙给找人堵着打成了重伤。
后来那个男生家长闹到学校来,却硬是被刘浩然找人给强行压下去了。
刘浩然这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不过只是个废物而已,不值得害怕。”萧鸣撇了撇嘴。
说完,他便朝门外走去。
袁春来等人都是齐齐一震,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精彩——或许,也只有萧鸣敢称之为废物了吧!
走出了食堂之后,黄俊想了想还是三步并两步,跑到了萧鸣的跟前,说道:“老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考虑一下袁春来说的话。这个刘浩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萧鸣停下了脚步,扭头对黄俊道:“黄俊,你跟他是同学,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对他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一些。”黄俊想了想,随后说道:“这个家伙总得来说就是富二代的模本,成天正事不干,就想着吃喝玩乐。”
“所以啊,我说他是个废物哪里错了?”萧鸣耸了耸肩说道:“这样的人,还不值得称之为对手。”
黄俊想了想,还是把后半截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面。
他知道萧鸣并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是有超出寻常人的能力的。刘浩然若是与他为敌,或许注定要倒霉!
402宿舍的人说说笑笑,穿过篮球场,准备回宿舍。
林东来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了起来:“哥们,你们快看,一个超级大美女。”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前方不远处篮球场边缘的位置,有一个身材非常高挑出众的女孩,穿着一条短裤,上半身是简单的白色T恤,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露出了扎眼的一对大长腿。
这一双腿,就算是比起模特来都丝毫不逊色。
最要命的是,女孩的皮肤非常地白皙,看上去就跟瓷娃娃似地,几乎一点儿下次都没有。
她站在场边上,双手环胸看着场上队员打球,不时把手窝在嘴边呐喊着。
“靠,真的是极品啊。”吴法天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货直接把手放在嘴里,然后吹了一大个唿哨。
那个女孩瞥了这边一眼,暗骂一句神经病,随后把目光又放在了球场上。
“走吧,别出风头了,人美女对你不感冒。”萧鸣撇了撇嘴。
“就她那个头,估计也没几个男人敢追求她吧。”吴法天哀嚎了一声。
“这是先天条件,没办法的。”二雷憨笑一声,伤口上撒盐。
402的除了二雷这厮天赋异禀,其他人也就萧鸣和林东来个头适中,吴法天跟黄俊两人属于三等残废。
原本在打篮球的那些男孩子们却是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长发男孩,流露出不爽的表情。
他叫姜超,是大学篮球队的队长,人帅就不用说了,个人技术更是一流,被誉为球队的绝对领袖。
场边的那个女孩是陈雁北,是球队经理,也是姜超所追求的对象。
看到梦中情人被侮辱,他哪里能忍?
只见他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直接奋力将球给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向了萧鸣他们。
萧鸣走在最后面,通过修者的敏锐轻而易举地就感觉到了背后有破空声。
所以,他猛地转身,一记直拳击打而出。
“砰!”
那颗篮球应声而爆,瘪成了一团落在了地上。
“卧槽!”
林东来他们扭头,吓了一大跳。
当他们看到地上废弃的篮球,便知道这颗篮球肯定是专门为了对付他们才飞过来的。
萧鸣眯起了眼睛,因为他看见了对面有几个男生怒气冲冲地朝这边奔跑了过来。
来到萧鸣的身边之后,姜超阴着一张脸问道:“篮球是谁弄坏的?”
“是我!”萧鸣淡然道。
“是你?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颗篮球是有球星签名的?”姜超咆哮道:“弄坏了我的篮球,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萧鸣摇了摇头,笑道:“我他妈不知道这篮球是什么狗屁球星签名,只知道你的嘴巴贼他妈臭,比他妈粪坑还臭!”
“你找死!”姜超眼睛一瞪。
他拳头一捏,就准备动手!“姜超,你住手!”
陈雁北跑到了跟前,拦住了准备动手的姜超。
萧鸣发现这个女孩子凑近了看个头更高,就算是穿着普通的运动鞋,也比他稍稍高上那么一点,估计得有一米七六的样子。
她那白皙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短裤下的大长腿很是诱人。
“雁北,这帮人渣敢调戏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姜超双眼赤红地说道。
“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调戏她了?”
有萧鸣在一旁撑腰,林东来说话时候,底气十足。
“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要吹口哨?”姜超阴冷道。
“我吹口哨犯法了吗?那我看见美女岂不是也视觉上非礼别人了?”吴法天也发挥了油嘴滑舌的特长。
就连一向老实的黄俊都说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实质行动,你凭什么说我们调戏?”
姜超没想到这帮家伙巧舌如簧,顿时吼道:“只要你们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都不可以。”
萧鸣耸了耸肩,嗤笑道:“你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美女,你长的这么漂亮,理应受到大家的赞美和目光,你男朋友的气量也太小了!”
陈雁北连忙摆手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那他充什么大尾巴狼?既然名花没主,我们更是要看,要闻,要呵护……这才是对美女的正确打开方式。”萧鸣振振有词。
陈雁北的面色瞬间变成酡红,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把夸奖的话说的这么肉麻如此直接的。
402的那帮牲口立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没想到老大说起歪理来,都是如此地冠冕堂皇。
姜超的脸越来越难看,因为陈雁北说他不是男朋友的时候彻底刺伤了他的自尊。
“操!你们成心找事是吧?”姜超大声说道:“好,别的可以先不计较,那你打烂我的篮球这笔账怎么算?这可是有球星亲笔签名的,价值难以估计!”
“那你怎么不说你故意拿球砸我们?”林东来不忿道。
“谁说我是故意的?球飞出场外在打球中不是很正常吗?”姜超振振有词。
其实这个地方跟篮球场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这是蓄谋的一次攻击。
萧鸣拦着准备理论的林东来,而是对姜超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准备让我们赔?”
姜超还当这家伙服软,立即倨傲地说道:“当然是要赔,否则你们别想走!”
“好!”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把拳头伸了出来,面露惋惜的神色说道:“哎呀,你说我该要多少钱好呢?真为难!”
“不要弄错了,是你赔我才是。”姜超面色一沉。
萧鸣正色道:“我的这只手,在古寺里面开过光,由十八名得道高僧诵经加持了九九八十一天,充满了佛性,价值难以估计。刚才被你的球给砸中,佛性溃散了,这你总得要赔吧?”
“咝咝咝……”
现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像萧鸣这么无耻的,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东来他们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赞叹还是老大高明啊。
陈雁北掩嘴轻笑,似乎也被萧鸣给逗乐了。
看到陈雁北的样子,姜超是越发地来气,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好,你很吊。看样子,今天不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是真把哥几个当吃素的!”姜超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篮球队几个人高马大的队员,立即团团地将萧鸣他们给围住。
“怎么地?想打架?”
一直闷声不说话的二雷迈出了一步,那壮硕庞大的身躯朝前一横,身体素质竟然不比这些队员逊色。
“嗤……就你一个傻大个看起来有点底子,不过其他的都是一帮杂鱼而已。”姜超冷笑连连。
“那你们可以试试看哦。”林东来淡淡一笑,也朝前走了一步。
跟在萧鸣的身后时间越长,整个402的人就越发地团结,不管对方是谁,反正遇到事情大家一块扛,根本没在怕的!
看到两方剑拔弩张,陈雁北赶紧阻拦道:“姜超,你们别冲动。教练说过,你们快要有比赛了,绝对不能惹是生非。”
听到这话,姜超眉头皱了起来。
马上大学生篮球联赛就要开打,如果因为打架背了处分,对于他们来说的确不利。
但倘若因此放过萧鸣他们,那姜超也绝对做不到。
想来想去,姜超忽然冷道:“对付这群杂鱼,我还得用动手的吗?”
“你不动手,难道你还用你第三条腿?”吴法天气焰有点小嚣张。
姜超冷哼一声,说道:“咱们是文明人,就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们弄坏了我的球,只要跟我们打一场比赛。如果你们赢了,那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你们输了,就听从我们的处置,如何?”
说完,他怀抱双臂看着萧鸣几人。
“这不公平,你们都是学校篮球队的,个头都比我们高那么多。”林东来不忿道。
“对啊,还不如打架来的干脆。”吴法天撇了撇嘴。
这帮人先天条件太好,如果跟他们在一块打球,那岂不是找虐?
“怎么了?不敢?刚才你们不是挺嚣张的么?”姜超得意洋洋,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模样。
这种办法,既可以挽回颜面,又可以给自己留后路,简直是两全其美。
姜超忽然发现自己不仅运动细胞发达,就连脑细胞也挺发达的。
他偷偷地看向陈雁北,想要收获对方崇拜赞赏的目光,却发现陈雁北眉头微皱,说道:“姜超,你这样太过分了。你们是专业的,而人家是业余的,没有可比性。”
“这怎么过分了?我不是找个和平解决问题的办法嘛。”姜超非常地委屈。
便就在这时,萧鸣却是挥了挥手说道:“那就按照你的说法去办吧!咱们打球解决胜负!”萧鸣回答的很果断,半点犹豫都没有。
姜超倒是挺意外的,追问道:“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说话算话。”萧鸣点了点头。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一根筋的性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被我们虐了,可不要哭哦。我们在那等你们!”姜超眉飞色舞。
他跟队员们,跑去了篮球场,开始热身运动。
“老大,你考虑清楚了?真要跟他们打球吗?”林东来小声问道。
他知道萧鸣武力值变态,医术也超牛,却不知道萧鸣打篮球技术怎么样,所以有些担忧。
“放心吧,没多大问题。”萧鸣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可是……咱们都不怎么会啊。老大,你会吗?”书呆子黄俊问道。
萧鸣略显尴尬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会!”
他在山上的时间,别说打篮球了,打弹球的时间都没有,哪里会这个玩意?
“那你还答应他们的挑战,我还以为你会的。”吴法天捂着自己的脑袋,哀嚎道:“怎么办?还没开始,咱们就要输了。”
“谁说咱们输了?”萧鸣撇了撇嘴道:“我就看不惯这货嚣张的态度!假如咱们在他擅长的领域击败他,岂不是可以让他彻底闭嘴?”
“我觉得老大说的对!”二雷憨憨地点头。
“话是不错……可人家是专业的啊。”吴法天叹息道。
“放心吧,没有人天生会打篮球,咱们同样是双手双脚,谁赢谁输不一定的。”萧鸣安慰道。
“但愿……咱们输的不是那么难看吧。”林东来气势低沉。
就在林东来他们为难之际,陈雁北却是走上前来说道:“如果你们不懂篮球规则,可以问我。”
“问你?美女,你到底是哪边的?”林东来瞪大眼睛说道。
“我不是哪边的,只是不想你们输的太难看。”陈雁北实话实说道。
萧鸣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请小姐姐帮我们解说一下,篮球当中有什么具体需要注意的规则。”
“好,我给你们介绍下当今国内篮球的具体规则……”陈雁北说道。
不得不说,陈雁北作为篮球经理还是非常专业的,说起篮球规则来是娓娓道来,深入简出,非常透彻。
萧鸣听的非常认真,而其他人则是光顾着看小姐姐漂亮的颜值了,也没怎么注意听。
篮球场那边,姜超这些人正做着拉伸运动,准备大干一场。
“头儿,你看你的妞正在跟别人说话。她到底是站在哪一拨的?”一旁有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不爽地说道。
姜超也看到了陈雁北的动向,心中是极度地不爽。
不过,他还是说道:“先不管他,等下咱们兄弟几个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杂鱼。”
“教训这帮家伙,只需要出三成力就行了。”眼镜男嘿然一笑,浑然没放在心上。
“就这么放过他们也太简单了,你去学校宣传一下,多找点人来看看。我要让这帮孙子丢人现眼!”姜超阴险说道。
“得嘞!”眼镜男屁颠屁颠地去大肆宣传了。
姜超远远地看了一眼萧鸣等人,嗤笑道:“妈的,今天让你们躺着出体育场!”
等到陈雁北讲解完毕之后,便说道:“我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你们不要输的太惨。他们是学校校队的,身体素质肯定比你们好。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陈雁北便走到了篮球场那边,安安静静地站定。
“这个小姐姐,真不错。”萧鸣微笑点头。
“是不错,准备在看咱好戏呢。”林东来苦着脸说道。
“别怕,有我在呢!就算对方是狮子,咱们也得给它薅一块毛下来。”
萧鸣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篮球场。
林东来他们对看了一眼,也走向了篮球场——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有困难就必须要一块上!
在姜超的小动作之下,篮球场旁边围了不少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当他们看到了萧鸣这边的杂牌军亮相之后,还是不厚道地发出了哄笑声。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啊?矮的矮,瘦的瘦,唯一看起来有点底子的二雷个头是高,不过却穿着皮鞋,一看就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
最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是萧鸣,穿着一身长衫,脚下是布鞋,整个就是古代的造型!
如此杂鱼的队伍,也敢去挑衅学校篮球校队的成员?是谁借了他们的胆?
萧鸣走到篮球场中央的位置站定,身躯宛若一柄标枪,天地都压不垮他的脊梁!
林东来他们就稍显弱了一点,为了防止被人拍照,甚至都不敢露出正脸。
反观姜超那边,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正规军,精神气都不一样。
姜超为了卖弄自己,抓起一个篮球就腾空而起,宛若飞人一样把篮球扣进了篮筐。
“砰!”
姜超潇洒落地。
“卧槽!给力!”
“好帅哦!”
姜超的扣篮,赢得了满堂喝彩和女生的尖叫声!
落地之后,姜超对萧鸣做了个非常挑衅的动作——抹脖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在篮球这一块,姜超可以完完全全地吃定他!
不过,这在萧鸣看来却像是卖大力丸的表演。
来而不往非礼也,萧鸣客客气气地对对方比了个中指。
嚣张!特别地嚣张!
四周爆发出一片嘘声,特别看不惯萧鸣那嚣张的态度!
人群中,忽然多了一个娉婷美丽的身影,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看着场上的萧鸣。
“馨悦,这篮球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一旁有个女同学在催促。
“就看一会吧,等下再走。”姚馨悦央求道。
那个女生顺着姚馨悦的目光看到了萧鸣,顿时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在看这个造型怪异的家伙啊?他真的挺有趣的,穿这衣服跟古代人似地!”
姚馨悦忽然扭过头,一字一顿说道:“丹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名为丹丹的女孩大为吃惊,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姚馨悦为了一个男生如此地生气。
“馨悦,你认识他?”丹丹小声问道。
“认识!”姚馨悦点了点头,旋即苦涩说道:“不过,他不一定想认识我。”
丹丹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拽的男生吗?
他竟然连姚馨悦这样的校花都不想认识?校篮球队的人马都热身完毕,姜超可谓是踌躇满志,心中憋着一股劲准备把402那波家伙的翔都打出来。
反观萧鸣这边,松松垮垮的,根本毫无战斗力可言。
单从精神气来说,姜超这边是绝对的碾压,场边支持的人数也是一边倒地替他们加油助威。
“帅哥,打赢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杂牌军。”
“对,加油干爆他们!”
“少赢点,就赢个一百分好了!”
在人群的呐喊声中,姜超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鸣,大声说道:“如果今天我们没把比分拉开五十分,算我们输!”
“霸气!”
“牛逼!”
场下更是叫声迭起,似乎瞬间被引燃了一样。就算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球赛,他们也是非常乐意看见的。
陈雁北客串起了裁判,拿着一个哨子,举着颗篮球走到中央区域的位置。
看到这么个大美女做裁判,四周的男生们更加地激动,跟八百年没见过美女似地,纷纷掏出了手机拍照。
“规则你们都懂吧?如果没问题,那我就准备跳球了。”陈雁北问道。
“我当然没问题,阿木,你过来跳球!”姜超满不在乎。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好似铁塔的男孩站了出来,这人比萧鸣足足高了一个头。
“可以,二雷你跟他跳球!”萧鸣开始点兵。
二雷一言不发,默默地走了出来。
两个大高个站在一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陈雁北将口哨放进了嘴里,随后高高地将篮球抛了起来。
二雷跳了起来,准备把篮球给挑过来,没想到对方那个叫阿木的起跳起来宛若飞人,直接将球一拨。
那球划了一个弧度,直接落在了姜超的手里。
姜超抄起球之后,快速地跨过中线,然后带球一路狂奔向萧鸣他们那边的篮筐,来到罚球线之后,一个姿势非常标准的三步上篮。
“唰……”
篮球擦到篮板之后,直接进了篮筐!
从姜超接球,到他进球得分,不过只有两三秒的时间。而在这个过程中,萧鸣他们那边的防守,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特别是吴法天,还处在懵比的状态呢!
姜超扭头,再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气十足!
“菜鸟队,赶紧下场吧,别丢人现眼了。”
“对啊……如果这样干下去,被零封那都丢人?”
场下响起了各种嘲讽和奚落声。
萧鸣对402的人笑了笑说道:“刚才教练教给咱们都忘记了吗?记得防守!”
吴法天这才缓过神来,走到底线罚球,传给了林东来。
林东来拍着皮球,还没走几步,就被对方一个小个后卫把球给抄断,随后一个起跳,三分入网!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丢了五分!
萧鸣看到林东来懊恼的样子,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说道:“等下球传给我。”
“好!”吴法天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菜鸟根本不抵事,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萧鸣的身上了。
吴法天拿起篮球,直接扔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球之后,尝试着往地下按住拍了几下。
身为一个修者,他的肌肉记忆能力比专业运动员还要强上几分,只是拍几次,就能记住篮球回弹力和一些运行轨迹。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人觉得很是惊讶的动作。
他挥舞着手臂,将篮球给抛了出去。
“卧槽!不是吧!这还是在中场区域啊。”
“这家伙八成是疯了!”
那颗篮球,呈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飞了很久,然后落下。
不过,这颗篮球,却是方向歪了,砸出了线外!
“哈哈哈……”
底下爆发出哄堂大笑,心想这人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这么远都想扔进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恐怕萧鸣一次篮球都没摸过,更别说会打球了。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萧鸣却是若有所思,不时地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还有篮筐的位置。
那边底线发球之后,姜超带领队员一路冲杀到对方的篮板底下,一点儿抵抗都没遇到,再次上篮得分。
7比0!
整个过程之中,萧鸣动都没有动,而是一直看着篮筐。
“把球给我!”萧鸣再次说道。
吴法天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就再次把球传给了萧鸣。
萧鸣接球之后,想都没有想,站在原来的位置又把球给扔了出去。
“唰……”
虽然这次跟篮板有了些接近,但篮球依旧是落在了场外。
又是无情地嘲笑!
“再把球给我!”萧鸣嘶哑着说道。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否的语气。
当然,吴法天还是把球给传了出去。
“唰!”
又是近了一些,但依旧是擦着篮网进去了。
“再把球给我!”
四周的嘲笑开始逐渐变少,气氛也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
大家已经不再去关注逐渐拉大的分差,而是呆滞地看着萧鸣一次又一次机械地动作。
三次,四次……
在场边看着的丹丹忍不住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就这样乱投有什么意义?简直就是浪费队友的信任,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丹丹,你不了解他。”姚馨悦轻咬住嘴唇,拳头也攥的紧紧的。
不知什么原因,当她看到了那样固执一直在投篮的萧鸣,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为了考钢琴八级,手指受伤却一直在按着琴键的自己。
萧鸣认真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两队的分差已经扩大到二十三分了,402这边依旧是光秃秃的零蛋!
这在一般比赛之中,几乎已经可以宣告死刑了。甚至就连姜超他们,都变得轻松和懒散起来,每次萧鸣投篮的时候,没有人上前去抢断或者掏球,都是任由他耍猴般的表演。
第七次!
不需要萧鸣说什么,吴法天就将篮球给扔了过来。
同样的地点,甚至连接球动作都没有变过。
萧鸣还是沉吸了一口气,右手轻轻抬起,随后将球抛了出去。
那颗篮球,划出了一道非常漂亮,近乎完美的曲线。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颗篮球的起落而移动。
难道……奇迹真的会发生吗?“唰……”
篮球空心入网,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场外,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他竟然把球给投进了,还是远在中场以外的位置把球单手投进了篮筐!这怎么可能?开挂了吗?
姜超愣住了,陈雁北愣住了,姚馨悦愣住了,林东来他们也愣住了……场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估计,现在用任何言语都难以描述他们此刻复杂的心情吧?
还是陈雁北率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竖起了三根手指,带着雀跃的声音道:“402队,得三分!”
“我靠!”
场外的人终于醒悟了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东来、吴法天还有黄俊、二雷四人顿时暴跳了起来,齐齐地朝萧鸣冲了过来,嘴里大声喊着:“老大,你太牛了!”
“老大,万岁!”
萧鸣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说道:“没什么,我似乎摸到了一丝窍门。”
“耶!”
姚馨悦忍不住蹦了起来,一头青丝随风轻舞,别提多美了。
闺蜜丹丹吃惊地看着姚馨悦,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姚馨悦会如此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过呢。
莫非……都是因为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看到402弹冠相庆的样子,姜超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高兴个什么劲?”
“对啊,恰好碰到你们这些死耗子。”林东来耳朵很尖,听到了姜超的话之后立即开启了群嘲模式。
姜超面色阴冷,对队友说道:“兄弟们,等下给我好好干他们,看丫还嚣张不嚣张。”
“好!”队友们狠狠地点头。
校队那边再次发球。
不一样的是,402这边人有了萧鸣那一记超远三分的鼓励,竟然已经会开始主动防守了。
虽然林东来他们个子不高,但是防守起来也有优势。
姜超故技重施,顺手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准备从右边切入,来一记漂亮的战斧式扣篮,教萧鸣他们做人。
可以说,剧本和环境都很完美!
不过,当他起跳之后,忽然感觉有一道身影就像是山岳一样跳了起来,直接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二雷!
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感。
看到进攻路线封死了之后,姜超不得已,只能将篮球朝后一抛。
校队的后卫做好姿势准备拿球,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吴法天来。
他就像是灵猴一样,伸手把球给抢断,随后直接抛给了黄俊,大声道:“接着!”
黄俊伸手接过球,想都没想,直接扔给了萧鸣,说道:“老大,接住!”
萧鸣接球之后,想都没想就扔了出去。
“唰!”
篮球极其极准地落入了篮筐,又是一记超级远的三分球!
“我靠!”
“这家伙还是人吗?连续投了两个这么远的三分!”
围观的吃瓜群众开始沸腾了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
如果说萧鸣刚才投了一记超远三分,可以说他是蒙的,有运气的成分。那么,这第二个超远三分,该如何解释?
“耶!”
“老大,干爆他们!”
402再次开心地叫了起来,像是要把心中的郁闷之气给全部发泄掉。
萧鸣知道,自己室友此刻眼睛里面燃烧着的,都是渴望胜利的火焰。
他似乎也感受到集体荣耀是件多么的光荣,也能感觉到402的舍友在自己身上寄托了多么大的希望!
想到这,萧鸣像是好战的血液被点燃,忍不住仰天嘶吼了一声!
他的嘶吼声中,带着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巨大的声音震的所有人都耳鼓膜发麻。
萧鸣看向姜超,勾勒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随后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
“垃圾!”
姜超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因为他实在不能容忍一个篮球的门外汉对自己进行这样的嘲讽。
现在,只赢五十分,并不能满足他的报复心了!
他要换种最为直接的方式狠狠地羞辱萧鸣,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姜超想了想,便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大声地说道:“我们就不要这样浪费时间了,不如来点干脆的!如果你有种,咱俩就斗牛决定胜负!”
“斗牛?你怎么不去斗蛐蛐?”萧鸣翻了翻白眼。
一旁的黄俊面色一窘,赶紧解释道:“老大,斗牛的意思是篮球上一对一地单挑。”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萧鸣恍然大悟。
“怎么样?你敢吗?”姜超冷冷说道。
“废话,打你不跟打儿子一样么?”萧鸣撇了撇嘴。
他实在没有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耍猴的习惯,所以也想速速解决战斗。
从两队对战,变成了私人的斗牛!
众人都嗅到了萧鸣跟姜超之间浓浓的火药味,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诺大的篮球场,都快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就连刚才已经离开的袁春来也收到了风声,带着一帮柔道系的猛汉来到了场边。
这十几个身材魁梧雄壮的汉子,光是朝那里一站就气势非凡。
看着场上造型扎眼的萧鸣之后,袁春来对身后的那帮家伙说道:“兄弟们,亮相!”
柔道系的队员们点了点头,随后猛地将身上的衣服一扯,露出了弹力背心。
每个人的背后都仓促地用笔写了一个歪歪扭扭地大字,连起来读就是:“萧鸣加油,一鸣惊人!”
随着袁春来一声令下,那些柔道系的糙汉子们一个个神魔乱舞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萧鸣萧鸣,你最行!萧鸣萧鸣,你最硬!”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后援拉拉队,围观的人差点都笑喷了。
特别是这样的助威台词,根本就是精神污染,跟核爆炸的波及范围是一样地广!
“卧槽!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走到场边的林东来他们也是一脸懵比,下巴差点都摔碎了。
萧鸣也看到了叫的起劲的袁春来,忍不住捂住了脸侧到一旁,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二货!
没想到袁春来越叫越起劲,甚至还掏出了不知道哪里整过来的拉拉队花球,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舞动。
没跳两下,胖胖的袁春花也加入了进来,兄妹二人联手呐喊助威。
那个画面,简直辣眼睛!
“袁春来,你够了哈,否则我弄死你!”萧鸣忍无可忍,只能喊了一声。
袁春来吓的一个激灵,赶紧停止尬舞,憨憨道:“萧鸣大哥,我这是在帮你加油呢!”
“你这不是给我加油,这是想让我死在这!”萧鸣哭笑不得。袁春花兄妹俩也很尴尬,只能悻悻地停止了辣眼睛的加油方式。
陈雁北上前,给萧鸣详细说斗牛的规则,双方谁先得到三分为胜利。
末了,陈雁北对萧鸣小声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找一身篮球服,再换双篮球鞋?”
没想到,萧鸣直接拒绝了她的好意,说道:“不用,我穿这个衣服还挺舒服的,不影响发挥!”
场地被清空,萧鸣跟姜超面对面地站立。
姜超的那群队员们还有一群小迷妹和迷弟们纷纷加油助威,声势冲天。
看到那帮孙子如此嚣张,袁春花刚想上前狮子吼替萧鸣挣回颜面,却被袁春来给极力劝阻住了。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姜超单手抓着篮球,阴沉问道。
“随便吧,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欺负你,就你先来吧。”萧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好……”
姜超也懒得跟他罗嗦,直接把球扔给了萧鸣。
根据斗牛的规则,萧鸣直接将球再扔给姜超。
伸手接过球之后,姜超冷哼一声,迅速矮身开始启动,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直接掠过了萧鸣的身边,直冲篮下。
“哇,好快的速度!”
“不愧为校队的队长,这身体素质也没谁了。”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姜超已经轻松来到了篮下。反观萧鸣,就像是傻了一样,呆愣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看着姜超运球的姿势和细节。
似乎要将自己所有的郁气给撒完,姜超干脆利落一个劈扣式灌篮。
落地之后,他挑衅地看向萧鸣。
“帅哦!”
他的那帮迷妹差点要激动地晕了过去了。
陈雁北有些焦急,因为斗牛是对个人实力的一种展示,比拼的完全是个人技巧和身体综合素质。
上个月,篮球联盟来学校挑选人才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姜超的篮球天赋,破格对他发出了邀请。
姜超的综合篮球素质,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以这种一对一的单打方式,萧鸣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继续!”姜超冷笑着将球抛给了萧鸣。
他就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萧鸣的自信心给完全打灭!
萧鸣再次把球回传了给姜超。
姜超接球之后,便是右脚向前探了一步,身体也微微前倾。
见此情景,萧鸣下意识地朝右边拦了过去。
没想到,姜超却是直接腾空跳起,身体极力地舒展开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后仰跳投把球给抛了出去。
“唰!”
篮球旋转着,空心入筐。
一记非常漂亮,非常标准的三分球!
“卧槽,队长你真牛逼。”
“干死这个乡巴佬!”
篮球队员们一个个气势恢宏,声浪都快要把篮球场给掀翻了。
“2比0了,这个家伙绝无翻盘机会了。馨悦……要不,咱们走吧。”丹丹催促道。
她不忍看到姚馨悦失望的表情,所以准备将闺蜜给支走。
“不,我相信他!”姚馨悦固执地说道。
丹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闺蜜已经无可救药了,非得看到萧鸣被虐的找不到北才能善罢甘休?
球场上,气氛十分地凝重。
“还有最后一球了,你就等着输吧。”姜超得意地将篮球抛给萧鸣。
“真的吗?我并不这样认为。”萧鸣表情轻松,把球传给了姜超。
“哼!”
姜超接到球之后,就迅速开始启动,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直接朝篮下杀了过去。
来到罚球线之后,姜超直接开始起跨,一步,两步……第三步直接高高地跃起,抓起了篮球准备来一个花哨的风车式换手扣篮,结束这场本来就不公平的斗牛赛。
正当他沉浸在准备把球扣进之后,四周人如何惊讶赞赏欢腾的美好畅想之中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姜超感觉自己的头顶上空,貌似有一大块阴影。
当他下意识地仰头的时候,差点没吓死。
原来,不知道萧鸣什么时候已经跟上了他,而且也起跳了起来,身体直接横挡在他的前方,封住了他所有的进攻空间。
“卧槽!这个家伙还是人吗?”
姜超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的弹跳能力乃是校队里面最为出众的。没想到这个家伙比他还要夸张,头都要快跟篮筐齐平了。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在空中还面带轻松的笑容,懒洋洋地看着他,就好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散步似地!
姜超牙关一咬,凭借自己强大的滞空能力,在背后换了一下球,准备用另外一只手,把球拖进篮筐。
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姜超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把球给我吧!”
萧鸣却无情地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把姜超手里的球给拿到了手里,就像是大人抢夺孩子的玩具一样,粗暴到了极点!
落地之后,萧鸣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看也不看姜超一眼,朝中场的位置走去。
四周的人已经不会说话了,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内心的复杂感情。
在空中把球给抢到手,比起直接给扇一个大帽要霸道的多了,也极其地伤人自尊。
“该你了!”姜超的脸都快阴的能挤出水来。
萧鸣伸手接过球,懒洋洋说道:“那我投了哈!”
说完,他直接用手一扔!
那颗篮球,就像是安装了定位一样,准确无误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筐。
直到球进入篮筐,姜超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老大,威武!”林东来他们直接蹦跶了起来。
“加油,连续三球干爆他!”袁春来也是眉开眼笑。
“再来……”姜超沙哑着嗓子,宛若困兽。
萧鸣接球之后,再次地曲臂,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还想来这一招?”
姜超反应极快,身体猛地跃起,想赏萧鸣一记火锅!
没想到,萧鸣忽然身体朝一侧让了一下,轻轻地躲避过姜超的封盖,然后又把球扔了进去。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超远三分!
2比2了!
所有人都激动地沸腾了起来,难道这个家伙真的要创造奇迹,把校队的校长给打赢了?
“你就会这样吗?孬种!”姜超眼睛赤红,郁闷的都快要吐血了。
“打你这种废物,一招够用了!”萧鸣耸了耸肩。
“最后一球!”姜超用地将篮球扔给了萧鸣。
最后一球,关乎到他的声誉,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防下来。
哪怕……用阴损的手段都要防下来!最后一球,大家的呼吸都似乎变的急促了,心脏也差点跳出了嗓子眼来。
身为裁判,陈雁北那白嫩的手掌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她万万没有想到,结局会变得这样悬念十足,也万万没有想到萧鸣这个家伙像是怪物一样精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萧鸣的身上,似乎想看这人能否创造一个巨大的奇迹。
萧鸣拿到了球之后,姜超就弯下了腰,双目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腕,看他接下来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从而做出了判断。
这一次,萧鸣并没有直接投篮,而是连续拍了两次球。
“不投篮?”
姜超心中一喜,瞅准机会快速出击,右手伸出去捞萧鸣的球。
没有想到的是……萧鸣手腕轻轻一拨,那颗篮球落地之后竟然变了个方向和轨迹,朝前方蹦了出去。
萧鸣身体宛若陀螺一样旋转了下,轻松地就把姜超给甩开,然后朝前一步抓住了篮球,朝前运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地轻盈和诡异,就像是来自古代的一个高手,每一步的腾挪都蕴含着极其奥妙的变化。
被甩开的姜超咬着牙,就像是野兽一样朝萧鸣追了过去。
来到罚球线之后,萧鸣举着篮球,身体直接飞跃而起。
“卧槽,他这是准备在罚球线起跳准备扣篮啊!”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如果真给他扣进去了,那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篮球之神了。”
萧鸣的身体极力地舒展,带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正当他单手举着球,准备把球扣进篮筐的时候,却听到后面一阵尖叫。
他在空中扭头一看,忽然发现姜超就像是不要命地扑了过来,高高地跃起,然后将膝盖支了起来,对准了他的后腰位置撞来。
姜超这个举动根本不是为了盖帽,而是想彻底把萧鸣给搞残。
“姜超!”陈雁北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这一瞬间,她觉得姜超变得好陌生,好让人觉得心寒!
“妈的!这小子耍阴的!”
林东来他们也唰地一声站了起来,拳头捏的紧紧地,从场外冲了过去。
此刻的姜超,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脑中已经不会理智地思考这样做的后果如何,而就是想着将萧鸣给搞到伤残。
没有人能在他这个天之骄子的头上讨到便宜——他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的膝盖狠狠地撞向了萧鸣的后腰,想要把他给撞落下来。
便就在这时,萧鸣冷哼一声,体内的灵气骤然催生,他的右脚脚尖猛地朝后一踹。
“砰……”
姜超的肚子被击中,整个人直接朝后飞了出去。
而萧鸣则是借助这股反震力,身体猛地上蹿,双手已经超过了篮筐的高度。
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飞人!
乘着下落的之时,萧鸣狠狠地抓住篮球,狠狠地按压下去。
“轰……”
当篮球落入篮网之后,那整块塑钢玻璃制成的篮球框轰然倒塌。
再然后,萧鸣轻轻地落地,长衫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他面容萧索,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可怕和戾气!
四周,一片死寂!
拿手机拍照录像的人,甚至都忘记了按下关闭按钮。
这个家伙……竟然……把篮筐给扣碎了!
除了nba那个奥胖,谁还会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大家都呆如木鸡,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砰……”
姜超落地已经在中场位置,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躺在地上打滚。
不过,没有人心疼他惋惜他,谁都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而感到鄙视和愤怒。
就连篮球队的队员们,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他,而是选择了神色黯然地离开了篮球场。
虽然输了球他们觉得丢脸,但是姜超的举动更是让他们觉得不齿!
“老大,老大……”
林东来他们扑了过来,把萧鸣给团团围住,那兴奋的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夸张。
“他做到了。”姚馨悦终于展露了一个笑容。
这一笑,颠倒众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馨悦,你不上前跟他说说话?”闺蜜丹丹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姚馨悦看了一眼被人群包围,宛若巨星一样的萧鸣,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咱们还是走吧。”
这一场斗牛比赛,可谓是精彩绝伦,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开,却忙着发微博和朋友圈,把萧鸣扣碎篮筐的惊天一扣给发到网上。
甚至有些小女生准备上前找萧鸣合影留念,不过当她们看到袁春来跟袁春花两尊煞神之后,这才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陈雁北好不容易挤到中央的位置,对萧鸣说道:“恭喜你了。”
“谢谢!”萧鸣点了点头。
“我叫陈雁北,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陈雁北主动伸出手掌。
“萧鸣。”萧鸣与之握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孩虽然个子高,但是手掌却是非常地滑嫩,柔若无骨。
似乎感觉出萧鸣的小动作,陈雁北俏脸一红,连忙收回了手掌,支吾道:“那个……能给我留一个你的电话吗?”
一旁的林东来顿时怪叫了起来:“老大,你赶紧把电话给人家,别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是啊,大美女要电话,这种事情可不是天天有的哦。”吴法天嘿嘿贼笑着。
“你们可能误会了……因为我觉得萧鸣的篮球天赋和身体素质非常地强,所以我想邀请他加入篮球队。”陈雁北红着脸解释。
林东来他们对看了一眼,笑容十分暧昧。
“这个事情还是另说吧……”萧鸣报了个手机号码,让陈雁北记下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破损的篮球框,笑着说道:“刚才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这个篮筐给弄坏了,不如我赔给你们吧。”
“啊……不用了,这个我们去跟学校教务处解释一下,说是篮球队打球的时候弄坏了,可以给我们换个新的。”陈雁北连忙说道。
“那就抱歉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萧鸣摆了摆手,便跟林东来他们潇洒地离开了。
姜超捂着肚子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鼻青脸肿地走到了陈雁北的身边,说道:“雁北,你干吗要问他要电话号码?”
陈雁北表情瞬间变得冷酷,说道:“姜超,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篮球队吧。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姜超惊叫了起来。
“如果你只是输了比赛,那我绝对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但是你刚才那故意伤人的动作,却让我觉得恶心!”陈雁北说完,便直接离开。
“哇……”
火气攻心的姜超,竟然一下子没忍住,张口吐了一大口血。如果你觉得这本书还挺对你胃口,还请五星好评支持,打赏什么的尽管来吧,我遭得住!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402所有人对萧鸣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
在他们的眼中,萧鸣既能打架,又能看病,而且竟然还拥有篮球上的天赋……几乎就是个全能小王子。
对于萧鸣的能力,他们非但没有嫉妒,反倒是非常地佩服,深感到能够与之成为舍友而自豪和骄傲。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聊着天,刚刚走到了宿舍门口,却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秦老师……”
林东来他们齐声喊道,非常地恭敬。
“嗯,你们回去吧,我找萧鸣有事。”秦如双点了点头。
林东来他们虽然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很有默契地走回了宿舍。
“秦老师,您找我?”萧鸣问道。
今天的秦如双身穿一套紫色的职业套装,玲珑浮凸的身形很是诱人,修长的大腿上穿的黑色丝袜,给人一种禁忌的遐想。
当然了,最为突出的当然是她那傲人的山峰,可谓是“双峰夺人”。
“萧鸣,你胆子不小嘛,才开学两天就翘课不来?学分不想要了?”秦如双环抱双臂,面色严肃地说道。
萧鸣连忙解释道:“秦老师,你听我解释……今天早上我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办,所以这才没能来上课。”
看到萧鸣那抓耳挠腮的样子,秦如双彻底绷不住了,笑了起来道:“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好啦……我是故意逗你的。”
随着她掩嘴轻笑,胸前的硕大白嫩上下地起伏,宛若微风吹起的波浪,真的是美不胜收。
萧鸣不知不觉地看的有点沉醉,也不在乎被对方调侃的事情了。
笑了一阵之后,秦如双还是自己收敛了起来,正色道:“好了,咱们说正事。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萧鸣下意识地问道。
“你不会忘记了吧?我让你组织全班出一个节目,等着迎新晚会的时候用。”秦如双的美眸盯着萧鸣。
“哦……这个事情啊,我当然没忘。”萧鸣打着哈哈。
他内心却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因为他的确把这件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那你现在有眉目了吗?”秦如双不放心地追问。
“当然……有了。秦老师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萧鸣满嘴胡诌,想着先应付过去再说。
盯了萧鸣半天,没找到撒谎的痕迹,秦如双这才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你要是现在没事,就跟我走一趟。”
“干吗?”萧鸣好奇道。
“跟我走吧,反正不会把你吃了。”秦如双微微一笑。
没办法,萧鸣只能跟在了秦如双的身后。
走过了半个校园,秦如双带萧鸣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场馆里面。
“秦老师,咱们来这里干吗?”萧鸣问道。
“接下来咱们不是要排节目吗?我跟学校的领导打了申请,好不容易这才租借到了一个排练室,所以带你来看看。”秦如双笑着说道。
萧鸣看了一眼,往来可能不少都是专业的艺术系学生,有好多穿着舞蹈服的妹子,气质样貌都很上乘。
跟着来到了三楼,秦如双将一把钥匙交给了萧鸣,说道:“这个教室我已经租借了,为期一个月,以后……”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教室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音乐的声音。
推开了门之后,秦如双忽然发现里面布满了粉色的气球,还有很多的蜡烛,一个角落里面贴满了她平时的照片,布置的很是温馨浪漫。
在那蜡烛海之中,青年英语教师张榕明穿着考究的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浑身上下散发着优质青年的光芒。
当他看到了秦如双之后,立即单膝跪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递上前说道:“如双,我已经喜欢你两年三个月加六天。今天,我再也控制不住对你的爱慕,决定向你求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携手共度余生!”
话音刚落,天空中飘落了不少花瓣,一旁的音响里面也放起了求婚时候的音乐,浪漫的一塌糊涂。
早就埋伏好里面的一些教师们纷纷冲了出来,扯开了礼炮,整齐划一地说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秦如双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这个突发状况给弄懵了。
门外的萧鸣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个老师泡妞还真舍得下血本,这得花不少钱吧?
“如双,请你嫁给我好吗?”张榕明表情真挚。
他盘算的很精明,在这样突发的场景里面,最容易给人的心理造成冲击,也完全可以满足女生的浪漫情愫。
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将秦如双给一举拿下!
没想到的是,秦如双却板着脸道:“张老师,你先起来。”
“不……我不能起来。如果我不能娶你为妻,那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张榕明激动地说道。
一旁的同事也是劝道:“秦老师,你就答应张老师吧,他人这么好。你们在一块会很幸福的!”
“是啊,秦老师。张老师从国外留学回来,家庭条件优渥,人长的也帅,他各方面条件都配得上你。”
“你们两人要是能结合在一块,必定是学校的一段佳话!”
面对众人的“好言相劝”,秦如双想要说些什么,却完全被淹没了,根本听不清楚。
下不来台的她,处境可谓相当地尴尬。
张榕明面带笑意,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对自己可谓非常地有利!
就在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整个教室变得一片漆黑。
陡然,一个声音陡然大喊道:“着火啦,着火啦,快来灭火啊!”
“着火,哪里着火了?”
人群中开始有了一丝骚动,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乘着黑暗的时候,一个身影冲上前来,手里提着灭火器,对着那些蜡烛一顿猛喷。
原本浪漫的爱心蜡烛瞬间被喷熄灭,可怜的张榕明躲闪不及,身上也被弄了不少干粉,呛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求婚氛围,瞬间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完全破坏掉了!“啪……”
教室的灯再次被一个教师给点亮,大家发现了人群中忽然多了一个造型古怪穿着长衫的少年!
张榕明狼狈地爬了起来,掸着身上的灰,眼镜上面已经被粉末给弄的糊住了。
他没好气地对来人喝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这是在求婚,根本没着火!”
“求婚?我刚看到这里摆了很多蜡烛,还当是起火了呢。你说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教室里面不可以使用明火吗?”萧鸣嘀咕着把灭火器给扔到了一边。
张榕明看清楚萧鸣的长相之后,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原来是你?”
他当然认得萧鸣!
那天在办公室的时候,秦如双跟萧鸣的姿势暧昧,而且他还没穿衣服。这在张榕明的心中已经是块疙瘩,是梗卡在喉咙里面的尖刺。
不过,张榕明心想只要得到了秦如双,那可以原谅她的过去。
没想到,他在这里又碰到了萧鸣这个家伙!
“是我啊,怎么了?”萧鸣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张榕明控制不住情绪,咆哮道。
“我怎么破坏你的好事了?身为一名光荣的大学生,看到教室里面的明火,不是应该主动灭火的吗?”
萧鸣振振有词地说道:“倒是你,张老师!你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明知道在教室里面不可以有明火,还一意孤行,请问你的师德何在?”
“你……”
张榕明气的浑身发抖,却无从反驳。
萧鸣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教室里面有明火,是任何学校都明令禁止的,因为这会有很大的火灾隐患。
如果真的因此而烧毁了学校,那张榕明的责任可就大了。
张榕明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出来半路会杀出萧鸣来,所以他有很大的失策。
“还有你们,身为人民教师,不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却在这里助纣为虐。难道求婚很好玩吗?好玩,你们天天可以在家演啊。”萧鸣不客气地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帮帮忙求婚的老师们,一个个都羞赧地低下了头。
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调了个儿,萧鸣是严厉批评恨铁不成钢的老师,而他们才是做错事的学生。
“那个,张老师,我想着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哈。”
“嗯,我想起来,我也有课,咱俩一块。”
教师们可不敢再当从犯,一个个鞋底抹油,跑的贼快。
张榕明孤零零地被冷落,身上又全是干粉,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秦如双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压低声音说道:“张老师,麻烦你下次不要做这种幼稚的举动了。这样做,真的很危险。”
张榕明双眼死死地看着秦如双,质问道:“如双,你真的不肯给我机会吗?我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
幽幽地叹了口气之后,秦如双说道:“张老师,咱们两人不合适,你还是找个好女孩吧。”
这一句话,几乎就宣判了张榕明的死刑!
张榕明的面庞变得扭曲异常,就像是发疯一样指着萧鸣说道:“是不是因为他?”
“张榕明,我奉劝你不要无理取闹,把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好感都消磨殆尽。”秦如双黛眉紧蹙,来了脾气。
也难怪秦如双生气,这个张榕明实在有点不识好歹,非得逼人跟他撕破脸皮?
“我果然猜对了!秦如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让人恶心。”张榕明冷哼了一声。
“你猜对什么了?”秦如双肺都快气炸了。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理清楚。以往我还以为你自命清高,没想到你会对这种人渣学生感兴趣,真让人大开眼界。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好好宣扬宣扬的。”张榕明不住地冷笑。
既然得不到的东西,那张榕明必须要毁去。
今天在这里丢了脸,张榕明肯定要彻底抹黑秦如双。
“你……无耻!”秦如双气的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精英海归,竟然如此肮脏和无赖。
便就在这时,萧鸣悄悄地走到了秦如双的身旁,一把揽过了她纤细的腰肢,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后淡淡说道:“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也就不好隐瞒了。没错,秦老师是喜欢我,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
“萧鸣,你怎么……”秦如双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萧鸣的手臂力气很大,竟然无法挣脱!
“奸夫淫妇!”张榕明面孔扭曲地咒骂。
“那也好过你这个吃不到天鹅肉的癞蛤蟆!什么求婚?什么浪漫?统统都是狗屁!”萧鸣不屑一顾地说道:“知道我比你强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张榕明下意识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比你帅啊!这还用想吗?你果然脑袋被驴踢过了。”萧鸣为对方的智商感到堪忧。
“你敢骂我?”
张榕明被激的丧失了理智,伸手就要来抓萧鸣的衣服领子。
秦如双被吓了一大跳,还准备让萧鸣先走,不要理会这个疯子。
没想到,萧鸣主动上前去,兜手就是一个毫不留情地大嘴巴子!
“啪……”
张榕明的眼镜都被扇飞了,脸上瞬间多了五道鲜艳的红色掌印。
这一巴掌,把张榕明的骄傲和自尊全部都给扇灭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萧鸣,说道:“你敢打我?”
“没有啊……我只是在自卫,哪里打你了?”萧鸣摇了摇头,比羔羊还要无辜。
“操!我跟你拼了!”
张榕明不能受此侮辱,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萧鸣轻而易举地久躲闪了开来,然后一脚踹到了张榕明的肚子上。他口中还大喊道:“老师打人了……”
随后,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了张榕明的下巴上。
萧鸣再次喊道:“老师打人了,到底有没有人管?”
秦如双在一旁错愕地张着嘴巴,美眸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萧鸣哇哇乱叫,貌似被打的多凶似地。实则,他是一下都没被打中!
倒是张榕明,挨了几下狠的,衣服已经撕毁,嘴角也有了血迹,双眼跟大熊猫似地,别提多么狼狈可怜了。
“砰……”
张榕明被萧鸣一脚给踹到角落里面,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萧鸣拍着手掌,嘴上还无比地委屈:“张老师,我一定要去学校告发你。对我这个祖国的花朵动手,你真不害臊!”
秦如双第一次觉得自己把人看走眼了。
这个貌似忠厚的少年,根本就是无耻届的一股泥石流嘛!秦如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榕明,担忧道:“萧鸣,他没事吧?”
“放心吧,死不了人。”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
对方毕竟是老师,萧鸣下手还是非常有数的,没打断他肋骨什么的,只是一点皮外伤。
不过,萧鸣也不会吃亏,在击打的时候,故意拍在张榕明的痛穴上,会使得对方痛感无限放大。
萧鸣低声嘟囔道:“我估计他现在在自我检讨,自我反省!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怎么能对我一个孩子动手呢?”
“噗……”
秦如双知道这个点不应该笑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她发现萧鸣这家伙真是蔫坏蔫坏的,坏到根本就有点可爱。
“秦老师,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被打你很开心?”萧鸣翻着白眼说道。
“你被打了吗?那你身上哪有伤?”秦如双眨着眼睛问道。
萧鸣一下子捂住了胸口,故意说道:“其实你是不知道,我这伤的可是在心中,比伤在身上还疼。”
“得了吧,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秦如双看了一眼可怜的张榕明,叹息了一声道:“咱们还是走吧!”
“嗯!”萧鸣点了点头。
张榕明却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吐了一口血水,扬了扬手机说道:“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刚才我给教务处的刘主任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到!”
秦如双脚步一滞,心中暗道不好。
教务处的刘主任,那可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物,被师生们戏称为铁包公。这人铁腕无情,乃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张老师,你这是准备将事情闹大?”秦如双对张榕明唯一一点同情心,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没错!既然事已至此,谁都别想好过!”张榕明咧开香肠嘴笑了起来,怎奈幅度太大,疼得他龇牙咧嘴地。
沉吸了一口气之后,秦如双对萧鸣说道:“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她心中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就算今天丢了老师的资格,都要把萧鸣给保下来。
秦如双不当老师,那还可以到别处,可是萧鸣要是被开除,那一辈子可能都要毁了。
“不用怕他,咱俩一块应对。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还能玩什么花样来。”萧鸣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真是……哎!”秦如双焦急地跺了跺脚,心中五味陈杂。
“你们俩就别争了,谁也跑不掉的。”张榕明面带报复的快感。
便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听到这个声音,张榕明顿时冲到门口,换做一副痛苦的表情,哽咽道:“刘主任,你终于来了,不然我都要被人打死了!”
微秃的刘主任走了进来,板着面孔说道:“张老师,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张榕明就像是见了爹妈一样,委屈地指着萧鸣说道:“都是他,我是被这个学生给打成这样的。”
顺着张榕明手指的方向,刘主任恰好看到了萧鸣,顿时愣了一愣。
他记忆力很好,当然记得萧鸣。
不过,碍着张榕明这层关系,刘主任不好声张,只能隐蔽地点了下头。
萧鸣会意,表情平静。
秦如双赶紧打招呼道:“刘主任好!”
刘主任展露微笑,点头说道:“小秦老师,你也在啊。”
随后,他对张榕明问道:“小张,你刚才说有人打你,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这个叫萧鸣的学生。他目无法纪和学校纪律,公然对于我进行惨绝人寰的殴打。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被他给打的。”张榕明添油加醋地说道:“刘主任,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泼脏水这件事情,张榕明做的还是挺溜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刘主任疑问道。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萧鸣是校长那块亲自打过招呼的,不过殴打老师可是一件大事,这要是处理的不好,恐怕要闹成什么大新闻。
通过那天的事情,刘主任已经知道萧鸣这小子看起来老实,但却是个能惹事的刺儿头。
这才两天,就连老师都敢打了。
“我所说的事情,完全是千真万确。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张榕明恨不能亲吻自己身上的伤疤。
捉贼要拿赃!这一身伤疤,恰好是他被殴打的证明。
这下,看萧鸣还如何抵赖?
秦如双连忙说道:“刘主任,其实这中间是有误会的。主要还是因为我跟张老师的矛盾,这才误将萧鸣牵扯了进来。所以,这件事情跟萧鸣无关。”
“秦老师,你可别帮你的小情郎说话了。我这证据都摆在这呢!”张榕明森然一笑。
“小情郎?小张老师,请注意你的用词。”刘主任板着面孔。
“刘主任,你或许还不知道吧?这才开学几天,小秦老师就跟这个学生乱搞男女关系,那天在办公室两人还光着身子,被我撞见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对咱们学校得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张榕明豁出去了,索性将栽赃嫁祸进行到底。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刘主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差点没站稳。
这事情要是真的,那对学校的声誉的影响的确是太差了。
“张老师,你这是在血口喷人。那天我跟萧鸣只是在研究一样东西,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秦如双激动的面色通红。
“研究东西?我看你们是在研究上床吧?我们教师队伍中,怎么会出现你这种败类?搁在过去,你们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张榕明冰冷冷说道。
有了刘主任这个靠山,张榕明战斗力直线飙升。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秦如双和萧鸣身败名裂,这样才满足他的报复心理。
“你……真让我恶心!”秦如双为之气结,身体摇摇欲坠。
刘主任看到双方各执一词,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一眼萧鸣,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而是神情平静。
心念一动,刘主任对萧鸣说道:“萧鸣,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什么要说的。”萧鸣耸了耸肩。
张榕明顿时狂笑了起来,大声道:“刘主任,你看见了吧。这家伙自己都承认了!”
刘主任叹息一声,心想这萧鸣也是脑子不开窍,你要是申辩两句,我还可以酌情处理。
你这没什么要说的,那让我如何处理?
“刘主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萧鸣忽然道。
“什么问题,你完全可以问。”刘主任说道。
“那个……你杀过人吗?”萧鸣微笑道。刘主任微微一滞,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摇头说道:“我没有杀过人,如果我真要那么做了,现在就在监狱里面待着了。”
“那可巧了,我就看见过杀人的,而且就在刚才。”萧鸣平静道。
“什么?是谁?在哪杀的?”刘主任心中大乱。
身为校园管理者,最怕的当然是学校发生恶性流血事件,倘若因此而影响学校声誉和形象,那就会对学校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就是刚才啊,张老师干的。”萧鸣嘿然一笑。
刘主任猛地看向张榕明,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随时准备报警。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杀人了?”张榕明咆哮了起来。
看到他失态的样子,萧鸣大笑了起来,说道:“你也知道你是在胡说八道了?你说我打人,对我进行无端指控,这跟我说你杀人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刘主任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原来萧鸣只是在比喻,并不是真的有凶杀案的发生。
萧鸣朝前走了一步,说道:“张老师的身份是老师,而我的身份是学生。他对我泼脏水,那是轻而易举!他的确是杀了人,不过是用的嘴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主任赞赏地点了点头,比起张榕明见面就倒脏水,萧鸣的切入点和反击的力度要高明的多了。
“你说我栽赃嫁祸?那我这一身的伤是哪里来的?这个证据还不够直观吗?”张榕明大声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伤是我弄的?我也可以说这是你自己摔倒了,非得赖在我的头上啊。”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很好,既然你存心抵赖,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张榕明冷笑连连,旋即道:“刘主任,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们学校的机房,貌似就在这栋楼上吧?”
“是的,就在咱们上一层楼里面。”刘主任点了点头。
“咱们这个屋子是有监控的,到底刚才是谁动手打人,到底谁故意抵赖,不就彻底明白了吗?”张榕明得意洋洋道。
刘主任有些为难地看着萧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萧鸣打人的事情是真的,在监控之下将会无所遁形,到时候他也无法向着萧鸣说话。
“刘主任,还愣着干什么?咱们一块去调监控去。”
张榕明就像是得胜将军一样,迈着四方步走出了门外。
刘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一块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秦如双跟萧鸣两人。
“萧鸣,你先走吧,到时候我跟刘主任求求情,应该能把你保下来。”秦如双拉住了准备一块前去的萧鸣,满脸地担忧。
没想到萧鸣却是扭头一笑,拍了拍秦如双的手掌道:“放心吧,这次我将会彻底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秦如双虽然不知道萧鸣的自信从何而来,不过当她看见萧鸣那温暖和煦的笑容,内心某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
“好,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扛!”秦如双点了点头。
等到萧鸣跟秦如双赶到三楼监控室的时候,张榕明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监控台的位置,自己滑动鼠标,调取监控信息。
鼠标滑到了双方开始起争执的地方,张榕明屁股挪了挪,音调也提高了几分,说道:“刘主任,你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说完,他按下了鼠标按键。
刘主任默不作声地看着电脑屏幕,看着看着忽然面色起了变化。
从这些片段来看,貌似萧鸣一直处于“劣势”,而且每次都是张榕明主动挑衅,而萧鸣只是被动躲避。
从视频上面来看,都是张榕明一直抓着萧鸣在“打”,而萧鸣口中还大声喊着,老师打人了,老师打人了!
刘主任越看越气,这个张榕明真的挺无耻的,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还追着学生怼,还有脸先告状?
那张榕明也没有想到,在视频上的片段竟然是这种情况。他被萧鸣给打成如此惨样,怎么到了视频里面却是他抓着萧鸣在打?
越是看下去,张榕明就越是心慌。
到最后,他自己控制不住了,赶紧关掉了视频,厚着脸皮说道:“刘主任,这个视频实在是太片面了,或许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再找找别的!”
“够了!”刘主任气的面色铁青,冷道:“张榕明啊张榕明,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己殴打学生不说,竟然还反咬学生一口。如果不是这个视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当老师的。”
“刘主任,你听我解释……”张榕明百口莫辩。
“你不用解释了,这个视频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亏你还是个海归留学生,所谓的精英人士。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太令人发指了!”刘主任一腔正气地说道。
“我……”张榕明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他好端端的算计,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结局了呢?
秦如双也非常地奇怪,心想这个视频拍出来怎么跟她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略一思索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每次萧鸣要动手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转移一下角度——那个角度,恰好就是摄像头的视线盲区。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如此心细,在怼人的时候都不忘记造成如此的假象。
秦如双彻底放下心来,既然萧鸣早就做好准备,那接下来看他一个人表演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萧鸣清了清嗓子说道:“刘主任,这我不得不夸一下张老师,他为人公正不阿,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主动来帮我找监控来证明我的清白。虽然我是受害者,但是我非常感谢他。”
张榕明差点被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萧鸣的话里浓浓的嘲讽意味,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事情我已经看清楚了,萧鸣你放心,我身为教导主任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刘主任点了点头。
“等一下,刘主任,我还有事情要向你汇报!”萧鸣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刘主任好奇问道。
“这个……貌似我用嘴巴说没什么说服力。秦老师,你能帮我把那个视频朝前挪一下吗?我不会用电脑。”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秦如双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顺从地将视频朝前推移了不少时间。
这画面的内容,从张榕明指挥大家现场布置蜡烛开始,到他开始求婚,再到后面一片漆黑。
“停,就在这。”萧鸣说道。
秦如双立即按动手表,视频停格在这个画面中。
“刘主任,你看出什么来了吗?”萧鸣问道。
刘主任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是知道张榕明一直追求小秦老师的,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在教室里面求婚。年轻人嘛……总是喜欢追求浪漫。
不过,这个视频能够说明什么吗?
“刘主任,我听说学校的任何一间教室都是杜绝明火的吧?”萧鸣出声提醒。
听到这话,刘主任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布满了一层细汗,头皮发麻。
萧鸣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张榕明为了追求浪漫,在屋子里面摆放了那么多的蜡烛,倘若引发火灾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如果只是烧毁屋子倒还是好点,要是烧死人的话,那绝对会在全国引起震动的。
要不是萧鸣提醒,刘主任还真没想到这么恐怖的后果。
“张榕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他妈的要是想死,就别拖着别人一块下水。”刘主任梗着脖子爆了粗口。
也难怪刘主任这么气愤,你说你一个自诩精英的海归老师,干的这是人事吗?
“刘主任,我……”张榕明百口莫辩。
就在此时,秦如双又按下了鼠标,屏幕中出现了萧鸣提着灭火器“英勇救火”的帅气姿态,而后就是两人产生争执的画面了。
看了一眼屏幕的内容,刘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萧鸣,这件事情你做的非常正确。因为你的举动,保护了学校的公众财产的安全,也保护了无数学生的生命。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理应受到学校的嘉奖。”
刘主任可从来不夸人,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如此说来,萧鸣非但没有处分,还捞到了一个先进学生的典型。
秦如双拼命地憋住了笑,因为结局的发展已经比她预期中要好太多太多。
刘主任扭头看向张榕明,眼神中带着一丝唾弃,说道:“至于你……给我交份检讨过来。而且,从今天开始你的课我会安排其他老师暂且代授,你在家熟读教师守则,然后等学校通知吧。”
听到这个决定,张榕明面如死灰,直接瘫倒在桌椅上。
这个判罚,几乎是宣布了他教师生涯的死刑!
广陵大学师资力量雄厚,盛名在外。这里不仅仅是莘莘学子最为渴望的高等学府,也是老师们梦寐以求的工作场所。
张榕明被勒令在家休息,那跟流放是一样一样的,过后根本没法混下去了。
这一切,也是他自食苦果!
刘主任走出了门外,笑眯眯地说道:“萧鸣,小秦老师,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母校解决问题,是我们身为学生义不容辞的责任。”萧鸣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嗯,当今社会像你这么三观正,有思想敢出手的大好青年不多见了。你的嘉奖在下次校会的时候我会颁布。”刘主任笑眯眯地拍了拍萧鸣的肩膀,说道:“下次有空,找上桑老,咱们一块好好地喝杯茶。”
“好的,刘主任。”萧鸣点头。
“那就这样,你们先忙着。”刘主任率先离开了。
萧鸣跟秦如双并肩走出了多媒体功能大楼,神情轻松。
“萧鸣,你认识桑老吗?”秦如双似是无意地问道。
“不认识,他是谁啊?”萧鸣也有点困惑。
他好像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但却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看萧鸣的表情不像是撒谎,秦如双笑着说道:“没什么,他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者。”
随后,她话锋一转说道:“萧鸣,这次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张老师吧。”萧鸣咧嘴一笑。
“我谢他干吗?”秦如双好奇道。
“如果不是他自己翻蠢,自己挖坑给自己朝下跳,那事情解决的也不会这么顺利。”萧鸣嘿嘿一笑。
秦如双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这小家伙真的是蔫坏蔫坏的,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还这么编排人家。
看到秦如双笑的时候如同波浪一样起伏的山峦,萧鸣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秦老师,其实撇开张榕明这人的人品,他其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为什么你当初不考虑他?”
秦如双面色一正,思忖片刻之后柔声道:“条件并不是全部,其实我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人品。今天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当老师,更不是一个未来配偶具备的基本素质。”
“看来你的要求还挺高。”萧鸣调侃道。
“这件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是宁缺毋滥的好。”秦如双固执地道。
“也是……有些东西的确是不能凑合的。”萧鸣在内心补了一句,“你要是凑合了,广大学子还不得哭死?”
秦如双俏脸一红,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跟男学生在探讨未来如意郎君的事情,而且还说的这么自然——这委实不像是一个教师的所作所为。
她看似高傲的外表之下,却也掩藏着一颗追求美好的心。
她的意中人,应该就是那种光华万丈的英雄,一腔正气打抱不平,就像是古代的侠客一样,利剑出鞘便有坏人被枭首裁决。
很显然,张榕明这种典型的利己主义者,绝对不在此列。
可惜,当今社会这种侠客般的人真的比大熊猫还要稀少。不过,正因为稀少,才会显得弥足珍贵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眼前的人在逐渐重合。
在一瞬间,秦如双竟然恍然觉得萧鸣就是心目中的那个人。
“秦老师,你发什么呆呢?”萧鸣好奇问道。
秦如双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少女一样地双颊绯红,低头道:“哦,没什么。节目的事情,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情,先去忙了……”
说完,她便一阵风地跑开了。
萧鸣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慕楠打过来的。
“楠姐,你找我?”萧鸣笑道。
“萧鸣,今天晚上你不用来上班了。”慕楠在电话那头说道。
萧鸣微微一愣,心想自己才上了一天班就被炒了鱿鱼?萧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慕楠便接着说道:“今天是可可的生日。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一块陪她过生日!”
想起了那个如同精灵般的小女孩,萧鸣丝毫犹豫都没有,便说道:“好的,楠姐。”
“那我晚上八点来接你,到时候电话联系。”慕楠匆匆挂断了电话。
萧鸣陷入了为难之中,就算他久居山上,却也知道这过生日得送生日礼物。
不过,这几岁小孩过生日,到底送什么礼物好呢?
下午在上课的时候,萧鸣也无心听讲,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等到放学的时候,萧鸣只能无奈地回到寝室跟402的其他人讨教,希望他们能给出主意。
“老大,你要是问买礼物这个事情,就可算真的问对人了。不过,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会做。”林东来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点燃了一根香烟,摆足了姿态。
萧鸣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笑骂道:“有屁快放!”
林东来吃痛地揉着脑袋,弱弱地道:“如果只是几岁的孩子,那你就随便买点芭比娃娃,或者其他玩具什么的就行了。”
“芭比娃娃?买卖人口不是犯法的么?”萧鸣一脸地纳闷。
林东来跟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萧鸣要是犯傻起来是真可爱。
“老大,芭比娃娃可不是真人,而是一种国外流行起来的玩偶,大多数都是女孩子的造型,还有很多搭配的衣服什么的。”黄俊耐心地解释。
听完之后,萧鸣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吓死我了,还当这是真人呢!不过,这玩意哪里有的卖?”
“各大商场都有的卖!这样吧老大,恰好我晚上有个同学聚会,就在咱市里最繁华的京华城,不如咱俩一块去那里。”黄俊说道。
“有你这个土著带路,那我肯定放心啊。”萧鸣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乘着公交车,从广陵大学赶到了京华城。
京华城是广陵市一个地标性的商场,里面有卖百货的也有吃饭看电影娱乐的,算是一站式购物。
萧鸣来到这个大商场,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
大,实在是太大了!
别的不说,就那些上上下下的楼梯,都快要把人的头给绕晕了。
好在有黄俊这个广陵市本地的土著在,萧鸣倒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上了三楼,来到了玩具城,给小可可挑了一个芭比娃娃,顺带买了个迪士尼的粉色书包。
“老大,我同学已经催我了,那我先过去了哈。”黄俊抱歉说道。
“嗯,你先去吧,我自己转转。”萧鸣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商场很大,但是萧鸣的记忆力惊人,已经记住了来时的路。
等到黄俊离开之后,萧鸣看到了一家店里卖着女士皮具还有丝巾什么的,就信步走了进去。
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导购立即上前,挂着职业的微笑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爱马仕店!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萧鸣说道。
他心想既然送了可可生日礼物,顺带也给楠姐买一份礼物吧。
对于慕楠,萧鸣一直觉得挺有好感的。他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到了广陵市,慕楠如此照顾他,让他有种家般的温暖。
况且,他的手机是慕楠送给他的,作为回报,萧鸣也想回送一件礼物给她。
女导购看到萧鸣造型土气,知道估计也是土包子进城,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去服务其他看起来能买得起这里面东西的顾客了。
萧鸣仔细地看着,发现这里面的皮具什么的造型都很不错。
看着看着,他被一个紫色蝴蝶结造型的钱包给吸引了过去。
这个钱包造型简单,且看上去比较大气!
萧鸣在脑海里面想象了一下慕楠手里拿着这个钱包的样子,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在手里准备去翻看售价标签。
没想到,一只肥胖的大手抢先过来,一把夺过那个皮夹子,大笑道:“哎呀妈呀,这个钱包真的太好看了。”
萧鸣瞳孔骤然收缩,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浑身肥肉的悍妇。
这个妇女的身材高大,还穿着豹纹的雪纺衣服,怎奈身躯太胖,差点把衣服都要给撑破了。
大约是为了显摆,胖妇女的十根手指上足足戴了八个戒指,有金的有钻石的还有翡翠的……
不仅如此,她的脖子上,手腕上也挂着金首饰,俨然一个行走的珠宝展示柜。
“抱歉,这个钱包是我先看中的。”萧鸣礼貌地提醒。
“是你看中的又怎么样?你买了吗?”那悍妇眯着绿豆眼,瞪了萧鸣一眼。
“没有买,但是东西在我的手上,你这样夺过去有点不太好吧?”萧鸣强压着怒气道。
“没有买你跟我废什么话?店员,给我把东西打包,我要了!”悍妇大声地说道。
她得意地晃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似乎是在让萧鸣知难而退。
立即就有一个店员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说道:“尊敬的顾客,您确定要这个吗?这可是新款,不打折的哦!”
“不用打折,我又不差那么点钱。”悍妇说话间,还对萧鸣翻了翻白眼。
“那好,我这就给您开票去。”店员点了点头,拿过钱包走向柜台。
没想到,萧鸣在背后冷道:“等一下!”
店员扭过头,困惑地问道:“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萧鸣笑容一点一点收敛,对店员问道:“在你们店里面买东西,难道没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这个……”店员十分为难地看向悍妇。
悍妇不住地冷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萧鸣,说道:“就你个穷酸乡巴佬,也想跟我抢东西,你买的起吗?店员,你告诉他这东西多少钱!”
店员立即会意,对萧鸣说道:“先生,这是今年秋季的新款,价格是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
说完,她也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萧鸣。
根据她的推测,萧鸣应该是买不起这个钱包的样子,所以等待他自己能够知难而退,这样就可以解决大家的麻烦。
萧鸣朝前踏出了一步,声音骤然变冷:“我让你回答我,买东西有没有个先来后到?有……还是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凌天之威!
他的眼睛透彻,却裹挟森然寒意!似乎没想到萧鸣会如此可怕,店员被吓的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两步,结巴道:“有……有……”
“行,那就好!东西我要了,给我包起来。”萧鸣也潇洒地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反正这五十万也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只要打一次这个恶婆娘的脸,值了!
“用我的,我是店里的客户!”悍妇也不甘示弱地拿出了会员卡。
那店员再次陷入了为难,小声问道:“要不……我再从其他仓库调货来?”
“不行!”萧鸣跟那悍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道。
店员吓了一大跳,额头上已经有细密地冷汗了。
从她工作以来,似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一名店长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气质样貌出众,脸上挂着甜甜地笑容。
走到两人跟前站定,女店长微笑着道:“两位客人消消气,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平解决的嘛。”
悍妇扯着嗓子吼道:“不行,今天我就要这个钱包了,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抢!”
她的态度傲慢,颐指气使,似乎根本没有将萧鸣跟那名店长放在眼里。
身为一店之长,这个女人处理事情的能力可比店员经验要丰富的多了。
只见她甜甜一笑道:“两位都对这个钱包如此钟爱,由此可见大家都是懂的欣赏美的人。身为爱马仕的店长,我感到非常地荣幸。”
随后,她示意店员端一杯水过来,对那个悍妇说道:“美丽的女士,请你喝杯水消消气,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悍妇冷哼了一声,随后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瞪眼看着萧鸣。
女店长走到了萧鸣跟前,声音越发地甜糯,近乎央求道:“抱歉,先生!我很感谢你对爱马仕新品的认同。不过,现在店内只有一个钱包,你们两人都想要,这让我非常地为难哎……”
说完,她眨巴着大眼睛,对萧鸣拼命地放电。
没想到,萧鸣挥了挥手说道:“我只认一个道理,先来后到!”
女店长表情一顿,不过还是职业化地笑道:“先生,如果你能忍痛割爱,那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地绅士所为。”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忍痛割爱的习惯。而且……我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绅士。”萧鸣摆了摆手道。
女店长彻底愣在了那里,没有想到她那美丽的容颜,竟然在萧鸣面前不起作用。
她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的,因为像萧鸣这样没人情味的男人真的少见,一点儿都不像是绅士。
“你别跟他废话了,就把这个钱包给我包起来。老娘就算是买了扔了,都不会给这个乡巴佬的。”悍妇起身,把杯子一扔。
“那就对不住了,老泼妇,我怎么也不会把这个钱包给你的。”萧鸣冷笑了一声。
悍妇被当众骂老泼妇,猪头一样肥腻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我跟你拼了!”她张牙舞爪地就朝萧鸣扑了过来。
看这快二百斤的老女人挪动,就像是看一个行走的肉包子,萧鸣连还手的兴趣都没有,就在对方快要撞到自己的时候,飞快地一个侧身。
“轰!”
悍妇的脑袋撞在了收银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把四周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说你这人也真是的,没事喜欢撞柜台干吗?是嫌自己不够脑残吗?”萧鸣摸了摸鼻子。
被店员搀扶起来的悍妇感觉头晕目眩的,脑门上起了一个大包。
她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包。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我今天拿不到这个包,就退了你们的贵宾卡,往后一年四季的新款我都不会买。我还会让我那些朋友都不要来。”
说完,她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女店长顿时急眼了,因为爱马仕属于高端奢侈品,消费的主力军就是这些暴发户和土豪。
如果这个女土豪不在店里消费,连带的损失可就大了。
“小马,你去叫保安过来。”店长对店员使了个眼色。
“不用叫保安了,直接把这头肥猪给赶走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无比的身影直接走进了店里。
这个女孩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平坦的小腹上打了个脐环,一双洁白的大长腿紧绷有弹性,看上去非常地婀娜多姿。
“你敢骂我是猪?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悍妇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本来就窝着气,外加上这个讨厌的女人身材是如此地好,皮肤是这么地白,更是让她心中妒火在熊熊燃烧。
“没什么,只是比你有钱一点而已。”女孩说话间,摘下了墨镜。
下掉了墨镜之后的女孩,展露出美丽的容颜,一双带着灵气的双眼宛若天工雕刻而成,灵气逼人。
单论女孩这份灵气和身材样貌,就足以把悍妇秒杀至渣!
“你能比我有钱?看你的样子,是给哪个有钱佬当小情人吧?”悍妇口出狂言。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确是给人当小情人。”
说完,女孩竟然径直走到了萧鸣的跟前,一把牵扯起他的胳膊,柔声道:“老公,你怎么会在这?真让我好找啊!”
萧鸣摸着鼻子不住地苦笑,因为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林安琪!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果然如此,还真是一对奸夫淫妇。”悍妇恶狠狠地冷哼一声。
“对啊,我们就是奸夫淫妇啊。”林安琪揽着萧鸣的腰,撇了撇嘴说道:“总好过你这个已经绝经更年期的老女人啊,估计你花钱找男人,都没有人肯跟你同房吧?”
“你……你……你……”悍妇指着林安琪,憋的脸色通红,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萧鸣忍不住偷着乐了,要说这个悍妇也是倒霉,遇到了恶魔一样的林安琪,论嘴上功夫岂是她的对手?
“你什么你?绝经的老女人,手上还带着这么多的戒指,生怕人不知道你戴的是地摊上买的几块钱一个的次品?再看你脸上的妆……啧啧啧,你这猪皮脸,就算是整容医院都不敢收,基本上可以彻底告别化妆品了。”林安琪摇了摇头。
店里的那些顾客们就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个瞠目结舌,似乎被林安琪骂人的本领给震惊到了。
没想到,她看上去年纪不大,骂人却是如此地利索,全程都不带一个脏字的。悍妇气的浑身的肥肉直抖,指着林安琪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到最后,她这才扭头吼道:“你们店里的人能不能管不管?她这是人生攻击!你们怎么会让这种疯女人到店里来?”
店长看了一眼林安琪,流露出忌惮的神色,对悍妇摊手道:“对不起,女士,我们恐怕没权利管。”
“为什么没权利管?难不成她还是天王老子不成?”悍妇万分地不满。
“天王老子不至于,但是这个商场是我说了算。”林安琪嫣然一笑,表情纯真。
“你就吹吧,我还说整个广陵市都是我说了算呢。”悍妇嗤笑了一声,完全当这个小女生口不择言。
那名店长压低声音说道:“女士,她没有撒谎。她是林家的大小姐,整个京华城都是她家里的产业。”
听到这话,悍妇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悍妇老公也是广陵市小有名气的商人,所以她对这个广陵市的商圈还是有所了解的。
说起广陵市的首富,可能未必有几个人知道,但说起广陵市最有名的商人,那必然是林天明无疑。
林天明几乎凭借一击之力,就缔造了整个广陵市最为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促进了本地经济的发展,乃是不折不扣的传奇人物。
如果说林安琪确定是林天明的孙女,那悍妇那点身家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还拿什么跟人家比拼财力?
这一下,她是装逼彻底失败,踢到了一块大石板上了。
悍妇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慌里慌张地跑了——如果不跑的话,她的自尊恐怕要被轰成残渣。
看着落荒而逃的悍妇,林安琪撇了撇嘴,说道:“你们下次注意点,别让这种苍蝇来到店里。这个牌子是做高精尖的客户,而不是服务这种没有内涵的土豪的。”
“是,林小姐!”店长恭敬地双手交叉,身体自然而然地弓着,似乎在聆听着教诲。
听到这番话,店里们的客人可都是面上有光,与有荣焉的感觉——林家大小姐在夸赞她们是高精尖客户。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林安琪瞅了一眼萧鸣,得意道:“你是不是准备感谢我替你解围?”
“完全没有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萧鸣冷漠道。
这位大小姐没有任何通知就出现,啪啪啪一顿装逼,还在自己面前显摆上了?萧鸣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帮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是这种态度。”林安琪心情很不美丽。
“是我求着你帮忙的么?我倒是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萧鸣倒打一耙。
“跟踪你?”林安琪被气笑了,鄙视道:“我为什么要跟踪你?难道你以为你长的很帅吗?”
“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你知道就行了。”萧鸣无耻道。
“你这人,怎么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林安琪倒抽了一口凉气。
“多谢你的夸奖!快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我早上跟你说的事情,你都忘记了?”萧鸣不耐烦地道。
“还真是笑话,这整个商场都是我家的。本小姐心情好,来自己家里的产业散散心都不行?”林安琪冷笑了起来。
“那当然可以,你就算在你家的商场里面裸奔都没人拦着。”萧鸣伸手接过了那个打包好的钱包,语气很淡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咱俩再也不要见面了。”
说完,他扭头便走,一点儿拖泥带水都没有。
“王八蛋,拽个屁啊?”林安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跺了跺脚。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嘴上功夫,在对方的面前竟然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
一天受了两顿气,这让林安琪非常地不爽,所以她丝毫不顾形象地冲了出去。
“都说了,让你不要跟着我!你是耳朵聋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治一治。”萧鸣皱眉说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哎……这个商场是我家的又不是你家的,我到哪里是我的自由。”林安琪哼了一声,态度倨傲。
萧鸣有点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这整栋京华城都是林安琪家的,她现在算是在家里闲逛,话说的一点都没毛病。
萧鸣只能“忍气吞声”,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尾行的痴女。
最后,萧鸣不堪其扰,看了一眼指示牌,快步冲进了一个拐角位置,走了进去。
“还想跑?”林安琪大喇喇地跟着萧鸣走了进去。
不过,她才跑进去几步,就尖叫一声跑了出来,满脸通红。
“这个缺德的家伙,竟然躲进了男厕所。”林安琪破口大骂。
她一眼瞥到了厕所斜对面,有一家星巴克咖啡店,视野可以覆盖整个厕所的窄巷。
“好,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了!”
林安琪走进了咖啡店,点了杯咖啡,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决定跟萧鸣耗上了。
厕所间里的萧鸣得意洋洋,一边吹着口哨撒尿,一边自语:“老子进了厕所,你总不能跟进来了吧。”
话还没说完,他的厕所门就被撞开,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我靠!”萧鸣吓了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少儿不宜的东西给收了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女人就直接把门给反锁,随后冲上前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把萧鸣的嘴巴捂住,身躯直接扑在了萧鸣的怀里,把他按在了墙上。
“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厕所女恶魔?”萧鸣小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那个女人面露慌张的神色,好端端的半身裙给撕扯的快要烂掉,露出了粉色的肩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萧鸣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了对方前胸那一抹含蓄洁白的深邃。而两团水润粉弹,却紧紧地挤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咕咚……”萧鸣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因为四周非常静谧,所以她的口水声显得非常地突兀。
萧鸣被抓了个现行,略微有点尴尬,正在构思什么措辞来解释。
不过,那个女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表情紧张且害怕。
她那消瘦的瓜子脸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丝血痕,很显然是相互拉扯所导致的。
“这个女的,八成是在躲避什么人。”萧鸣通过观察,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果不其然,厕所外面忽然响起了哄闹声。
“都给我好好地找找看,这个婊子就是躲到这里来的,指定不会跑太远。”
“难道她是进了男厕所?”
“不清楚,给我好好找找,她就是躲进了墙缝里面,都给我挖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砰砰砰……”
一阵阵粗暴的敲门声,响彻在整个厕所里面。
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不是特别好惹的样子,有些人吓的屎尿都憋了回去,扭头就走。
敲门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萧鸣这个格子的位置。
这个女人也越来越紧张,萧鸣甚至能感觉出来她的双手正在不住地颤抖。
萧鸣将对方的手拿开,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怕,交给我来。”
女人看到萧鸣那咧开嘴露出的洁白牙齿,不知怎么地忽然感觉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这是一种毫无理由可言的信任!
“吱呀……”
格子里面的门打开,萧鸣懒洋洋地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敲什么敲?连上个厕所都不安稳。”
那群正在搜索的大汉们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主动站出来。
其中,一个长着倒三角眼皮肤黝黑的男子指着萧鸣,大声道:“喂,你小子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进厕所?”
“你是不是傻?这里是男厕所,怎么会有女人进来?”萧鸣嗤笑了一声,“如果你想偷看女人上厕所,那就去女厕所啊。”
三角眼没想到萧鸣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吓人的。
他盯着萧鸣看了半晌,冷笑一声:“小伙子,你确定你要保护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还组团来男厕所找?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萧鸣威胁道。
“报警也没用!老三,你去里面看看,那个娘们是不是躲在里面?”三角眼发号施令。
话音刚落,一个提醒壮硕的大汉走了出来,准备来到萧鸣刚才待的格子里面。
没想到,萧鸣一只手横了过来,阻挡住了大汉的去路。
“你让开!”
那大汉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来,准备把萧鸣给推开。
没想到,萧鸣反应很快,那只手宛若灵蛇一样探了上去,缠上了对方的手腕这么一拉一拽。
“咔嚓……”
大汉惨呼一声,顿时就惨叫着蹲在了地上。
三角眼眉头一挑,大声道:“你不是说里面没人吗?那又为何要阻拦我们?”
“对不起,你们就连看我拉的屎的资格都没有!”萧鸣撇了撇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否决的威严。
“果然……你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那你把吞我们的货全部交出来,我可以保你全尸!”三角眼面色阴鸷。
“如果我要是不交呢?”萧鸣平淡道。
三角眼没有说话,只是对背后的人马使了个眼色。
立即就有一人会意,把厕所的门给合上了,随后用身体堵住了大门,任谁都别想进来。
便就在这时,三角眼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指着萧鸣,冷哼了一声:“我们也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只是你小子太嚣张了,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发现萧鸣一句话都不说,三角眼顿时大笑了起来:“怎么……知道害怕了?刚才你不还挺狂的么?”
他心中暗自得意,只要一掏出真家伙,还没有人不害怕的。
“你这拿着的这个到底是啥玩意?”萧鸣不解地问道。
三角眼的笑容一滞,气急败坏道:“你不会连枪都没见过吧?”
“没见过,很厉害吗?”萧鸣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三角眼几乎吐血的话。
“废话,当然厉害。我这开一枪,你恐怕脑袋都要被轰个稀巴烂。”三角眼厉声喝道。
“你就吹吧,这玩意这么小,还能把人的脑袋给轰烂了?”萧鸣摆明了不太相信。
“那你要不要试试?”
三角眼懒得跟他罗嗦什么,直接把枪指向了萧鸣的头部。
“试试就试试,我又不怕你。”
说话间,萧鸣已经悄然将一根银针捏在了手里,他有把握在对方开枪之前,一针将对方的手给废掉。
不过,这时厕所里面的门却打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手里捏着一大包透明的袋子,里面有类似白色面粉状的东西。
看到女人走出来,三角眼冷笑一声道:“死三八,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卧底,还想偷老子的货,门都没有!”
叶韵姗看了一眼萧鸣,随后鼓起勇气说道:“三眼,你把人给放了!”
“你是不是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啊?你凭什么让我把人给放了?”绰号三眼的毒枭冷笑道。
叶韵姗把心一横,将透明塑料袋打开,然后放在了马桶的上空位置,只要她的手一抖,那一袋价值不菲的粉末就会被冲进马桶里面。
“你要是不放了他,我就把它给全部倒了。这笔货……得值不少钱吧?”叶韵姗鼓足勇气说道。
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十分害怕的。
叶韵姗身为一名从大学刚毕业一年的新晋女警员,因为办案能力出众,被调往了缉毒大队。
她三个月前潜伏到这个组织严密的毒贩集团中,经过三个月的隐忍,骗取了三眼的信任,在今天摸清楚两方的交易地点。
叶韵姗跟另外一个卖家交易之后,悄悄地将货给扣了下来,然后发出信息向队里请求增援。
没想到警觉的三眼发现了端倪,带人追叶韵姗,把她给堵在了京华城里面。
走投无路之下的女警叶韵姗只能冲进了男厕所,无意中碰到了萧鸣,才会有后面的事情。
她不想因为自己萧鸣帮自己而横遭不测,只能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站出来,选择跟心狠手辣的三眼谈条件。
三眼的小眼珠子滴滴地转了一下,笑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快放人!”叶韵姗表情极其激动。
“好好好……我放人。”
三眼害怕叶韵姗一激动,把货给全部洒了,那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他用枪指着萧鸣,说道:“小子,算你走运,你走吧!”
跟三眼一伙的那群人,默不作声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萧鸣却是搔了搔脑袋,说道:“走?我为什么要走?”
听到这话,三眼这帮人都懵比。
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病啊,现在都答应放他走了,为什么这家伙却自己不肯走了?叶韵姗也是非常地纳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困惑。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萧鸣一笑道:“我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处在危险中呢?”
“你快走,他们很危险。”叶韵姗脱口而出道。
“他们再危险,能比狼群还要危险吗?”萧鸣似笑非笑。
当初为了锻炼他的胆量,白光头直接把他连夜扔在了深山里面修炼。
一个野狼群盯上了萧鸣,双方爆发了激战。
萧鸣以一击之力,击溃了狼群无数次的群攻,不断单手猎杀了六头野狼,还将狼群的头狼给斩首!
他的野性和狂猛,把在一旁偷偷观看的白老头和白仙儿看的目瞪口呆。
白老头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萧鸣这小子有狼性,凶起来比狼王还要凶!
所以,就算是萧鸣面对这群毒枭,也丝毫没有半点的惧怕!
“既然你小子自己找死,那怪不得我了。”三眼爆发出凶戾之气。
身为一名毒枭,他被一个土了吧唧的少年给几次三番挑衅,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让他怎么混?
卧底了三个月,叶韵姗已经是非常了解三眼这人的脾性。他心狠手辣不说,对于面子还非常地看重。
所以,萧鸣的这番举动,肯定是让他起了杀心!
“动手!”三眼动了动手指头。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萧鸣却在他前一步动手了。
“啪……”
厕所里面的顶灯被他用银针给打灭,随后他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宛若一个游走的死神一样动手。
“咔嚓……”
“啊……”
叶韵姗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只能感觉到四周传过来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大约一分钟左右,声音戛然而止,厕所里面一片死寂,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叶韵姗愣神之际,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挽住了她的手。
叶韵姗下意识地就想利用一个反擒拿制服对方,没想到对方却是纹丝不动,淡淡地开口道:“他们都已倒下了,咱们出去吧。”
这个声音不大,却带着温暖和希望。
叶韵姗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要知道三眼那帮毒枭可都是精英分子,手上都有枪的。这十来个人,被萧鸣一个人仅用了一分钟就解决了?
任由萧鸣伸手拖拽着走到了门外,叶韵姗看到了光亮之后,这才醒悟了过来。
她接着光线看了一眼厕所里面,发现三眼那么多人全部都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具具死尸般一动都不动的。
“你……杀了他们?”叶韵姗颤声道。
“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的。我只是用了点小伎俩,让他们暂且陷入昏睡而已。”萧鸣说的无比地轻松。
叶韵姗利用几秒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旋即说道:“谢谢你,你帮我捣毁了一个毒枭集团。”
“不用谢,要没什么事儿,那我先走了。”萧鸣匆忙地说道。
小可可今天过生日,萧鸣可不想去迟到了。
等到萧鸣的身影消失之后,叶韵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他问清楚名字呢。
就在这时,一大群武装的整整齐齐的警察冲了过来,手持枪械,大声道:“别动!”
“是我,叶韵姗!”叶韵姗举起了双手,表明了身份。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察冲了出来,大声说道:“小叶,你没事吧?收到你的信息,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吴队长!”叶韵姗鼻子一酸。
她毕竟还是个雏儿,现在放松了那根紧绷的弦,没有当场哭鼻子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放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吴队长拍了拍叶韵姗的肩膀,表示鼓励。
“报告吴队长,这是我在双方交易时候抢过来的货物。”叶韵姗将手中一大包的高纯度提炼的“白面”递了过去。
吴队长掂量了一下白面的重量,发现其份量绝对不下两千克。
“很好,小叶!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了!”吴队长激动地说道:“对了……嫌犯人现在在哪?我们要立即对他进行抓捕!”
“不用了!”叶韵姗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吴队长一愣,问道:“犯罪嫌疑人跑了?”
“不是……都在厕所里面待着呢。”叶韵姗回答道。
“他们在厕所里面待着干吗?难道集体闹肚子?”吴队长更是奇怪了。
“三眼他们都晕倒了过去……算了,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吴队长,你亲自进去看吧。”叶韵姗无奈道。
一群警察冲了进去之后,发现厕所里面黑漆麻乌的,什么都看不见。
吴队长立即叫来商场的负责人换了灯管,借助灯光这才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等到警察们看清楚厕所里的惨状之后,不禁吓了一大跳。
三眼这波人无一例外全部躺在地上,一个个跟死了似地。他们所有人的手臂,全部呈非常奇怪的姿势扭曲了过来,每个人兜里的枪来没来得及掏出。
吴队长是个老警察了,办了大半辈子的案子,都没有看到过这样诡异的情况。
“小叶,这是怎么回事?”吴队长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叶韵姗不敢隐瞒,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年轻小伙子,就凭一个人在一分钟之内就把三眼这波人全部给放倒了?”吴队长瞪大眼睛道。
“虽然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吴队长!”叶韵姗点了点头。
吴队长陷入了沉思之中。
叶韵姗是他老上级的女人,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在品性方面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孩子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不过,一个人一分钟解决一帮毒枭,而且还把他们全部折断了手掌打晕了过去……这,也太像东方夜谭了。
“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吴队长问道。
“他走的太匆忙,所以我没来得及问清楚他的名字。”叶韵姗歉疚地说道。
“好……姗姗,这件事情你务必要跟所有的人保密。”吴队长转而对所有的警察说道:“还有你们,绝对不可以泄露今天的事情,听明白的吗?”
“是!”
叶韵姗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吴队长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她现在心中也有个很大的疑惑。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绝世高手的存在?坐在咖啡店的林安琪,左等右等都没看见萧鸣出来。
这位大小姐按耐不住性子,不放心地跑到厕所的位置去查探情况,忽然冲出一群警察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难道萧鸣犯了什么事,惊动了警察?”林安琪感到无比地好奇。
不过,她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警察清理了现场,把一波人给全部抬上了急救的担架,都没看见萧鸣的人影。
“这个家伙一定是乘乱偷偷溜走了。”发现上当的林安琪,气的直跺脚。
……
萧鸣偷偷溜出了商场之后,恰好接到了慕楠打来的电话,给他发了个地址过来。
记下了地址之后,萧鸣连忙打车,赶到了慕楠居住的小区——玫瑰园。
这是一个中高端的小区,远离闹市和喧嚣,绿化做的非常好。来到了一栋联排别墅的跟前,萧鸣按下了门铃然后安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身穿家居服的慕楠匆匆出来替萧鸣开门。
“快进来吧,我都等你很久了。”慕楠笑着说道。
“楠姐,这是送你的礼物。”萧鸣把一个纸袋子递了过去。
慕楠伸手接过了纸袋子,当她打开之后发现这是一个爱马仕的钱包,看款式和皮料应该是今年秋季的最新款。
她的笑容逐渐凝结在了脸上,变得严肃起来道:“萧鸣,你哪里来的钱买的这个包?”
说完,她双眼盯着萧鸣的眼睛,试图看他有没有撒谎。
“楠姐……我之前帮人治病,人家给了一些钱。看到这个钱包挺漂亮的,所以买来给你做礼物了。”萧鸣微微一笑。
他的眼睛清澈见底,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丝毫找不到撒谎的痕迹。
慕楠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送我包?而且,这个东西价格也太贵了。”
“对我来说,金钱不是衡量礼物价值的唯一标准。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就买了。再说了,你之前也送我一个手机。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送你一个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萧鸣平静道。
听到萧鸣的解释,慕楠内心还是十分感动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钱包有多值钱有多么的漂亮,那是代表慕楠在萧鸣心目中的地位非常地高。
单凭这一点,慕楠便明白自己没有看错萧鸣。
“你这个傻孩子……礼物我收下了,下次不准乱花钱了哈。”慕楠嗔怪道。
“知道了,楠姐。”萧鸣点了点头。
他忍不住松了口气,没想到送礼物还差点送出麻烦来,这是他之前绝对没想到的。
在慕楠的带领下,萧鸣来到了她居住的房子。
刚推开门,打扮的跟小仙女似地白可可直接扑了过来,嘴上大叫着:“萧鸣叔叔。”
萧鸣一手抄住了白可可,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刮,说道:“就几天不见,咱们的可可变得更加漂亮,更像小仙女了。”
“谢谢萧鸣叔叔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白可可笑的很甜。
“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看喜不喜欢。”萧鸣把玩具递了过去。
当白可可拆开了礼物之后,立即兴奋地说道:“是芭比娃娃哎,萧鸣叔叔,我太喜欢了。”
说完,她吧唧一口,亲在了萧鸣的腮帮子上。
“喜欢就好,就是下次再占我便宜的话,叔叔也要占你便宜。”萧鸣嘿嘿一笑。
说完,他装作大灰狼的样子,跟白可可玩闹了起来。
慕楠看着嬉戏打闹的两人,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仿佛眼前的是一对父女。在她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可可这么开心过了。
看来,家里还真是需要一个男人啊。
“萧鸣,你帮我陪一会可可。我锅里还烧着菜,等开饭的时候,我再叫你。”慕楠说道。
“行,楠姐你忙着先,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叫我一声。”萧鸣笑道。
欢快地嗯了一声,慕楠拿起了围裙,走进了厨房里面。
其实,她平时是不怎么下厨的,也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
不过今天,她为了可可和萧鸣,特意早早去了大超市买了菜回来,按照网上下的食谱准备做菜。
萧鸣陪着小可可在玩玩具,非常地有耐心。
可可正玩着玩具,忽然抬起头问道:“萧鸣叔叔,以后你可以经常陪我玩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可可你说一声,我肯定会立即赶到。”萧鸣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可可巴巴地看着萧鸣。
萧鸣的身体一僵,似乎没有想到可可会这样说。
他笑着问道:“可可,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可可那张明媚的小脸上,陡然变得有些哀伤,说道:“听妈妈说,我的爸爸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估计不会再回来了。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爸爸。”
听孩子说完,萧鸣觉得心里堵堵的,挺不是个滋味。
他本身是个孤儿,自然能体会缺少父母陪伴的孩子有多么的孤独,还有那种深深的对爱的渴望。
可可才几岁,就要承受超出她年龄的那种家庭变故,其实是不公平的。她更加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可,爸爸或许不在你身边,但他却一直在庇佑着你。只要你跟他倾诉,他还是能听见的。不过,以后如果你真的想要跟叔叔玩,可以告诉叔叔,我可以来陪你。”萧鸣笑着说道。
“萧鸣叔叔,你是说真的吗?”可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真的,叔叔从来不撒谎。要不……咱俩拉钩!”萧鸣伸出了小手指。
可可快乐地点了点头,跟萧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末了还盖了个章,表示诺言不变。
有了这个约定之后,可可重新变得开朗起来,充满朝气地跟萧鸣玩起了游戏,还表演唱歌和跳舞。
萧鸣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逗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开心。整栋房子里面,都充斥着他们爽朗的笑容。
厨房里面的慕楠,一边切着菜一边听着两人欢笑的声音,嘴角也不自觉地噙了一抹微笑。
“呀……”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手指头却被锋利的刀尖给割到,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萧鸣反应极快,听到慕楠的声音不对劲之后,便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厨房。走进厨房之后,萧鸣发现慕楠正用嘴吮吸着手指,而那把菜刀上有沾血迹。
“楠姐,你没事吧?”萧鸣着急问道。
“没什么,只是切菜的时候划到了手。”慕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萧鸣查探了一下慕楠的伤势,发现还好,只是轻微地割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他连忙问道:“楠姐,我上次给你的那个跌打损伤膏还在吗?”
“你是说美人膏?”慕楠问道。
“对,就是那个。”萧鸣点了点头。
等到慕楠去盥洗室取来这个药膏之后,萧鸣擓出了一点涂抹在她的手指上,然后配合灵气慢慢地按揉。
令慕楠感到惊奇的是,她的伤口开始不再流血,而且割裂的刺痛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感觉。
当她看到萧鸣那认真帮自己按揉的样子,竟然一瞬间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楠姐,要不这饭交给我来弄吧,你先去休息就可以了。”萧鸣说道。
“你还会做饭?”慕楠愕然问道。
“还行吧,我之前在家也做饭的,一桌子菜还是能做出来的。”萧鸣哈哈笑道。
“行,那就你来……”慕楠一边笑着,一边把围裙给接了开来,替萧鸣系上。
她浑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亲昵的举动,从而导致了她的丰硕的山峦,几乎是贴在萧鸣的身上的。
这是一具充满诱惑力,且熟透的身躯,对萧鸣这种菜鸟来说,根本毫无抵抗能力,小腹一股燥热瞬间释放开来。
慕楠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俏脸染上了一抹红晕,尴尬道:“那厨房就交给你了哈。”
说完,她逃也似地离开了厨房。
来到了客厅之后,慕楠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可可好奇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我有吗?”慕楠伸手摸了一下面颊,发现果然是滚烫的。
她的脑子里面乱乱的,有些游移不定地透过玻璃,看着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萧鸣。
“我这是怎么了?他还是个少年,我在想什么呢?”慕楠内心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开饭咯……”
萧鸣陆续从厨房里面端出了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
“哇,真香啊……”
慕楠跟可可两人嗅着鼻子,就跟闻着腥的猫一样,咽着口水就来到了桌子旁边。
看到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慕楠不禁好奇问道:“萧鸣,这都是你做的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萧鸣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问。
“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们女人都要厉害。”慕楠由衷夸赞道。
如果地上有条缝,她恨不能挖条缝钻进去。一个女人做饭还不如个男人,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这也没什么,我在老家的时候也没啥活动,所以做菜填饱肚子也算是我的业余消遣了。”萧鸣谦虚道。
慕楠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发现这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口感简直比大饭店烧的都要好吃。
“棒!”慕楠竖起了大拇指。
可可吃了一块虾仁,也学着慕楠的样子,竖起大拇指说道:“萧鸣叔叔,你简直就是大厨师!”
萧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乘着今天高兴,不如咱们喝点酒吧?”慕楠建议道。
“可以。”萧鸣点头。
慕楠拿来了一瓶珍藏的波尔多红酒,打开之后,替萧鸣满上。
随后,她举起酒杯说道:“可可,咱们敬一下萧鸣叔叔,好不好?”
“不,应该是我祝可可小朋友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萧鸣笑道。
“谢谢萧鸣叔叔。”可可举起她的饮料,跟萧鸣碰杯。
这一顿饭,是萧鸣来到广陵市之后吃的最开心也是最没有拘束的一次。
慕楠也是如此,直到萧鸣的到来,她这才感觉这个家才像是个完整的家。
她因为开心而贪喝了一点酒,脸上都是红红的,看上去更加地迷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妩媚。
要不是萧鸣阻止,慕楠估计得喝醉了。
晚饭过后,慕楠推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替可可点上了五根蜡烛,关上灯让可可许愿。
可可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许了愿,这才吹灭了蜡烛。
“可可美女,你许了什么愿?”萧鸣故意逗她。
可可古灵精怪地一笑,说道:“妈妈说愿望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否则就不灵了。”
说完,她看了看慕楠,又看了看萧鸣,表情中带着一丝狡黠。
不过,可可毕竟是个小孩子,自己撑不住了,旋即说道:“其实,我许的愿望是,妈妈和叔叔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铃声给打断了。
“这么晚了,有谁会来?”慕楠微微一愣。
她还是脚步漂浮地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慕楠非常地惊讶,酒也醒了一半,慌张道:“妈……大哥!”
“不要叫我妈,我不认识你。我是来看我孙女可可的。”
话音刚落,一个烫着卷发,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径直走进了屋子。她是慕楠亡夫的母亲,名叫李月红。
紧跟在她的身后进来的,正是那天被萧鸣整的很惨的白承羽。
“可可,我的宝贝,今天奶奶是来给你过生日的,你开心不开心?”
李月红进屋之后,直接就扑向了可可,模样无比地夸张。
可可却是像是遇到了狼外婆一样,吓的一下子就躲到了慕楠的身后。
李月红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可可,你不认识奶奶了?你看奶奶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说话间,李月红从手提包里面取出一个礼品盒子,一看里面就是价值昂贵的首饰。
“我不要你的礼物,我不要看到你。”可可大声地说道。
慕楠面色突变,连声说道:“可可,你不许这么说,她是你的奶奶。”
“不……她不是我的奶奶。她是巫婆,是坏人!”可可倔强地说道。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地尴尬!
李月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对慕楠怒道:“贱人,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孩子,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慕楠赶紧说道:“对不起,妈!我来教育她!”
她扭过头,严肃道:“可可,你跟奶奶道歉!”
“我偏不道歉!”可可很是倔强。
“如果你不肯道歉,就罚你回到自己的房间闭门思过,不考虑清楚不要出来。”慕楠严厉地说道。
可可气的嘟起了嘴巴,然后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一摔“砰”地一声。
“你看看……这孩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还得了?”李月红将礼物朝旁边一扔,然后坐在了沙发上面。
“妈,真的不好意思,可可还小,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她的。”慕楠柔声道。
“得了吧……就你这狐狸精,别教出个小的狐狸精来就不错了。”李月红翻了翻白眼,刻薄说道:“我早就说过,孩子跟着你在一块就是最大的错误。”
慕楠的眼眶有眼泪在打转,不过强忍着却没有哭出来。
一旁的萧鸣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看到慕楠柔弱无助的样子,心中更加地难受。
“这个男的是谁啊?”李月红这才发现了萧鸣的存在。
“哦,妈!这是我手下的员工叫萧鸣,刚上大一。”慕楠赶紧解释。
“一个小小的员工,你把人带到家里来干吗?你就不怕旁人说闲话?赶紧让他走!”李月红十分不开心地说道。
“这……”慕楠面带为难地看了萧鸣一眼。
“没事儿,楠姐,那我就先走了。”
萧鸣知道这终究是慕楠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也不方便,只能主动提出告辞。
没想到,一旁的白承羽伸手拦住了他,说道:“慢着!”
萧鸣站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干吗?”
白承羽并没有立即回答萧鸣,而是对李月红说道:“妈!你不觉得这个男的晚上出现在她的房子里面,很奇怪吗?”
被这样一说,李月红顿时也板着脸说道:“承羽,你说的没错。这大晚上的一个男子出现在一个寡妇的家里,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随后,她冷冷地看向慕楠,傲慢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妈……我跟萧鸣真的没什么,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会在这,是为了帮可可过生日。”慕楠连忙解释。
李月红嗤笑一声道:“笑话……陪可可过生日不应该是我们家里人的事情吗?怎么轮到着一个外人来插手了?你就直说吧,这个男的是不是你新找的相好的?”
“妈,你别误会……”慕楠急了。
“不要叫我妈,我觉得恶心。”
李月红怒气腾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慕楠说道:“狐狸精……我儿子这才死了多长时间,你就按耐不住勾引野男人了?你对得住我那儿子吗?”
白承羽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妈,我看他们早就合计好的,等我弟一死就霸占咱家的产业,然后这一对奸夫淫妇就好逍遥自在了。”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李月红更是火上浇油,怒道:“休想!就这个狐狸精也想抢我们白家的东西,门都没有!”
这两人一唱一和,几乎要把慕楠给逼入了绝境。她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地发抖,就像是大海中漂泊不定的浮萍。
“你们说够了吗?”萧鸣冷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李月红没想到萧鸣还敢帮忙说话。
萧鸣丝毫不理会李月红的强势,而是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嗤笑道:“你们这两只苍蝇,从一进门之后就嗡嗡嗡地叫个不停,不嫌烦人吗?”
“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李月红姿态倨傲地说道。
白承羽不住地冷笑道:“你说谁是苍蝇?你不会是被我们戳穿了之后,气急败坏了吧?”
萧鸣耸了耸肩说道:“对不起,你们这两条乱吠的狗,我还真没什么好气的,所以搬张椅子看你们表演狗咬狗,也挺有趣的。”
“你敢骂我们是狗?”李月红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不是么,一条公狗,一条母狗,叫的挺欢。”萧鸣点了点头。
糟了!
慕楠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萧鸣或许还不知道白家深厚的背景,这个李月红本来就是个非常挑剔非常刻薄的女人,最不愿意吃亏。
这下萧鸣骂了他们母子是狗,事情就变得无法挽回了。
“萧鸣……”慕楠有些焦急。
“不用怕,楠姐,这里就交给我吧。”萧鸣回头示意一个宽心的眼神。
白承羽眼珠子转了转,对李月红说道:“妈!这下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这小子八成就是那贱人的姘头。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该拿的东西咱们都得拿回来,免得落入他们的手里。”
“对!咱家的东西,我们一毛钱都不会给这个狐狸精和这个姘头。”李月红狠狠地点头。
“你们两人得了吧,翻来覆去就说这些东西到底累不累?”萧鸣掏了掏耳朵,说道:“难怪可可连自己的奶奶都不认,原来你们做的龌龊事情,就连小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你胡说八道个什么?”李月红气的不轻。
“我胡说?刚才你有句话说的没错,你儿子尸骨未寒呢,你们就惦记着抢夺他的东西。要是你儿子泉下有知,估计会被气的从地下来找你们说道说道吧?”萧鸣咧嘴一笑。
李月红跟白承羽两人对看了一眼,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其实萧鸣有一部分说对了,他们最为看重的就是酒吧街的那一家铺子。他们收到风声,酒吧街那边即将改造,假如要是拆迁的话,那家铺子可是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
白承羽最近事业不顺,急需一大笔钱来填充这个漏洞,白承羽留下的这家产自然而然就被他给惦记上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咱们家的人,给我滚出去!”李月红拿出了撒泼那一套。
“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咱俩是奸夫淫妇么?那我不住在自己姘头家,那还能住在哪?”萧鸣反驳道。
李月红万万没有想到萧鸣如此地无耻,竟然能把姘头这个词说的如此坦然,好像是多么高尚的事情似地。
“狐狸精,你是成心气死我才开心?”李月红转而把火气撒在慕楠的身上。
没想到慕楠像是换了个人,冷淡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叫我狐狸精。还有,你要是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好了。”
“什么?”
无论是李月红和白承羽,还是萧鸣都被慕楠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慕楠难道吃了枪药了?
原本她可不是这样的!
她一直都是柔弱无助的形象,遇到任何事情都被动接受,基本上都不会反抗,怎么今天会这么强硬?
其实,经历这件事情已经让慕楠想通了。
她对于白家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只会任由他们欺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味的软弱,只会让李月红他们变成吸血的厉鬼,无休止地吸血食髓。
“李月红,我只是跟你儿子是夫妻关系,却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和其他人对我进行毁谤。你们几次三番地来找我闹,已经严重地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还有可可的生长环境,所以我有权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慕楠前所未有地冷静和理智。
“你想造反不成?你住着我儿子的房子,开的店也是我儿子的,你凭什么这么嚣张?”李月红气急败坏道。
“没错,我丈夫在世的时候,这些产业都是他的。但是,这都是我跟他共同努力共同经营的产业。承乾他非常爱我疼我,所以早就将这些东西转移到了我的门下,需要我把那些文件都给你们看吗?”慕楠冷笑道。
萧鸣在一旁听的非常地解气,暗赞楠姐实在太酷了。
对付这种疯狗似地人,就要用这种打脸方式,打的越痛越好。
慕楠似乎像是要把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似地,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冷漠地说道:“你知道吗?承乾早就受够了你,受够了你们一家。”
似乎没想到慕楠会这么强势,李月红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惊恐道:“你胡说!他是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受够我们?”
“儿子?你说的倒是挺轻松的。”慕楠冷笑连连,说道:“当初你们在酒吧街连连亏损负债累累,所以就把酒吧交给承乾来打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承乾为了陪客户,喝的胃穿孔,你们人都没有到医院看望。这就是你们对待自己亲人的方式。”
李月红跟白承羽两人都慌张地对看了一眼,像是被撕碎了假面具一样。
“可是承乾就算再苦再累都没有抱怨过。他跟我说就算他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们对他有养育之恩。所以,他从来都以自己姓白而感到骄傲。”慕楠眼圈泛红,说道:“可是,你们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一直在压榨着承羽,榨取着他的剩余价值。”
她的手指忽然指向了白承羽,厉声道:“白承羽,你真不能算人!”
白承羽面色涨红,喃喃地反驳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一直在外面玩女人,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是谁帮你还清的?是承乾!可怜的承乾,一直把你当成大哥。可是你拿着承乾给你的钱都去做什么了?跟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挥霍一空。”慕楠泪如雨下。
“即便是这样,承乾一直都没有对你们放弃,一直以反哺的方式来回报着你们。”慕楠忽然停止了哭泣,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们母子,狠狠说道:“你知道最让承乾心灰意冷的是什么事情吗?”
李月红母子看到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个哆嗦,却不敢应答。
“就是可可出生的时候!你们整个白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到场,甚至对外宣称,说我没生出男孩就不配进你们白家的门。”慕楠一字一顿,目光如刀,“承乾对你们实在是太失望了,觉得他再多的努力,在你们的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会赚钱的外人而已。”
“所以,他把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转移到我的名下,用他独特的方式来保护好我。这是承乾给我留下的,包括可可……你们谁也别想夺去。”慕楠傲然地宣誓着主权。
萧鸣听完之后,顿时觉得现实要比和电视电影荒谬太多。
这个白家一家,可以用奇葩来形容。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承乾是我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李月红梗着脖子反驳道。
“为了他好?你省省吧……承乾是知道你在他死后还惦记着他的产权,泉下有知会怎么想?”慕楠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浮现。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白承羽冷道:“我是不会让你这个淫妇的奸计得逞的?想分我弟弟的家产,门都没有!”
“对,不要跟她啰嗦,咱们告她。告她一个身败名裂!”李月红怨毒地说道。
“你们给我滚!”慕楠伸手指向门口的位置。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凭什么……”
李月红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萧鸣上前,在她腹部的几个穴位拍打了一下。
“你干什么?”李月红怒道。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白承羽也大声喝道。
“没啥,只是教训两个人渣而已。现在,轮到你了!”
萧鸣冷笑了一声,身体宛若鬼魅一样上前,如法炮制在白承羽的小腹上也按压了一下。
“噗嗤……”
李月红跟白承羽几乎在同一时刻,放了一个声音震天的大响屁,那刺鼻的臭味瞬间就充斥在了房子里面。
“难怪你们嘴巴那么臭,原来是体内的宿便太多了。”萧鸣捏着鼻子摇头。
李月红跟白承羽两人捂着肚子,感觉腹部是翻江倒海,有种恶心想吐,又想拉肚子的感觉。
“噗嗤……”
“噗嗤……”
两人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此起彼伏地放起了“臭气弹”。
“哎呀……有没有公德心?大庭广众之下就进行臭气污染。”萧鸣不住地摇着头。
李月红手伸了出来,憋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跟白承羽两人兜着屁股落荒而逃。
如果再不找地方去方便,那他们真有可能会拉在裤子上了。
在萧鸣打开窗户散味道的时候,慕楠不解问道:“萧鸣,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
“没什么,我只是会让他们在马桶上几天下不来,也就拉到脱水而已,顺便帮他们排排毒,省得他们嘴巴那么臭。”萧鸣随意地说道。
这对他来说,其实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慕楠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全部是汗。
没曾想,她这紧绷的神经刚松懈,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竟然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
“楠姐……”
萧鸣赶紧上前,一把抄住了慕楠。萧鸣忽然发现,慕楠浑身滚烫。
这种滚烫,并不像是那种因为发烧而引起的,倒更像是阴阳失调而导致阳火虚升,才会有这种反应。
他伸手扣住了慕楠的皓腕,默默地号脉起来。
这一号脉,萧鸣吓了一大跳。
他陡然发现慕楠的脉象非常地紊乱,就好似煮沸的水一样,阳气不断地肆虐,像是要冲出体外来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萧鸣医术超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险脉象给吓到了。
他无意中瞥了一眼那瓶红酒,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跟前。
拿起了红酒瓶之后,萧鸣把瓶口凑到鼻子跟前自己地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沉吟了半晌,萧鸣自语道:“是小阴阳合欢散!”
小阴阳合欢散,在百毒榜上排名第六十三位。虽然这个毒的排名并不是很高,但是却极其地阴损。
因为这种毒药,乃是极其烈性地春药,只要普通人中了这个毒,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情欲疯子,不找人阴阳调和是无法消除这个毒素的。
最防不胜防的是,小阴阳合欢散的粉末具有极强的伪装性,几乎做到了无色无味。
若非萧鸣这种从小就泡在各种药草里面的医道天才,是根本感觉不出来那味道上些微的区别。
最可怕的是,这种药有潜伏期,当时服下去并不会立即发作。但是倘若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什么的,才会突然爆发。
“这药是武修界里面才会流传,为什么会在普世中扩散?”萧鸣感到万分地不解。
在修者圈子里面,使用这种毒药的一般都是采花大盗或者说是专门采阴补阳的邪毒宗门。
不过,因为这种药非常地阴损,所以被修者们所唾弃不齿,人人得而诛之。
“刺啦……”
忽然一声裂帛的声音传来,萧鸣抬眼看去,发现慕楠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那模样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在她的大力撕扯之下,外套一下子就被撕烂,露出了她粉色的内衣。一对雪白封挺的山峦露出了泰半,就像是成熟的水蜜桃,让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慕楠的面色酡红,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鸣,就像是一只小野猫一样,鼻息里面喷薄出滚烫的热浪。
她的一头青丝完全散乱下来,身体不住地扭动着,似乎觉得身上穿着衣服就是最大的罪过。
不仅如此,她的口中不住地呢喃,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那吟哦的声音就像是猫爪一样在萧鸣的心中直挠。
“楠姐,你感觉怎么样?”萧鸣走上前去,准备扶起来慕楠。
没有想到的是,慕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将萧鸣给按在了沙发上面,然后骑在了他的小腹上,口中不住说着:“热,我好热啊。”
慕楠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完全脱掉,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很难想象,她拥有这样完美的身材,却已经是一个五岁小孩的妈妈。
“楠姐,你别……”
萧鸣话还没说完,慕楠的樱唇就轻启,准确无误地印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直接窜入了萧鸣的鼻息中,完全地占据了萧鸣的嗅觉,使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从一开始的被动,到后面的迎合,萧鸣与她纠缠在了一块。
就好像天雷勾地火一样炽热,浓烈!
悠长一吻之后,慕楠无意识地伸手来拉扯萧鸣的衣服。不过,让人尴尬的是,萧鸣的长衫是那种系扣的,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解开。
到最后,她开始不耐烦地地撕扯!
这粗暴的举动,瞬间将萧鸣拉回了现实当中。
他瞄了一眼可可的房间,暗骂自己差点没守住最后的底线,自控能力还是太差了。
此刻的慕楠根本没有了自主的意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堆砌满了情欲,像是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直勾勾地盯着萧鸣。
他无意中瞥到了慕楠短裙中透出的粉色短裤,不由自主地内心呻吟了一声。
这个寡妇,真是个撩人的妖精啊!
飞快地伸手探进了兜里,萧鸣捏起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慕楠的檀中穴。
被一针刺中之后,慕楠登时浑身一颤,停止了扭动,迷蒙的双眼却取得了短暂的平静。
“楠姐……楠姐……”萧鸣尝试叫了一声。
当慕楠看清楚自己此刻的动作的时候,彻底吓了一大跳,连声道:“我这是怎么了?”
“楠姐,你先情绪不要激动。我跟你说,你现在中了一种奇毒,如果情绪起伏太大的话,我这根银针就压制不住了。”萧鸣飞快地说道。
“那……那我怎么办?”
慕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她现在还骑在萧鸣的身上,这个动作实在太暧昧了。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帮你驱除毒素。不过……你能不能先下来?”萧鸣问道。
慕楠闻言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萧鸣的身上下来,生怕自己把那根银针给弄折了。
萧鸣彻底得到了解放,不过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萧鸣,你说我中了什么毒?厉害吗?”慕楠取来了靠枕,遮挡住了酥胸,随后低声问道。
“你中的是一种叫小阴阳合欢散的奇毒,这种毒并不常见。”萧鸣解释道。
“小阴阳合欢散?”慕楠黛眉轻蹙,光听名字就有点晕。
“简单地来说,就是一种催……情……药物。”萧鸣尴尬地解释。
“我怎么会中那种毒?”慕楠很是纳闷。
“这是我在你的酒瓶子上发现的。”萧鸣起身将酒瓶拿了过来,翻转了一下,发现那个标签处有一块胶裂开,所以随意地拉扯了一下。
没曾想到,这标签竟然被他轻轻地就揭了下来。
“这瓶酒被人动了手脚,到底是谁送给你的?”萧鸣问道。
“是张成光给我的。”慕楠忽然想了起来,说道:“他说这次可可过生日也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了我一瓶酒当礼物。”
“张经理?”萧鸣面色一冷。
他对这个死胖子印象并不是很好,是个典型的色鬼外加小人。
不过,他为什么要对慕楠送这种带着烈性药的红酒?难道他也对慕楠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在萧鸣沉思之际,慕楠忽然伸手摸了下胸口,说道:“好热哦……”
“楠姐,看来那个毒素压制不住了,咱们还是想办法给你解毒才行。”萧鸣连忙说道。
“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解毒?”慕楠残存的理智问道。
萧鸣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如果萧鸣跟慕楠两人是情侣,那解决就很简单了,两人只需同床共枕真刀真枪地大战一番,第二天便会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萧鸣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做那乘人之危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使用《逆天九针》来替慕楠解毒。
逆天九针的针法非常地凶险,对于环境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有差错,后果非常地严重。
“楠姐,你的房间在哪?”慕楠费力地抬起了手,指向了一个房间。
萧鸣几乎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横抱起慕楠,推门进了她的屋子。
将慕楠轻轻地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之后,萧鸣把门给反锁了起来,拉上了窗帘之后这才重新走回床边。
床上的慕楠身体再次开始扭动,原本就很短的短裙彻底褪去,只剩下一条粉色的底裤。
为免被这横陈的玉体给打扰了心绪,萧鸣默念本门的清心口诀,舌头抵在下颚的位置,等到燥热之气完全消散之后,这才说道:“楠姐,得罪了!”
话音刚落,萧鸣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
对于治病救人这种事情,萧鸣从来都不会随便应付,都是相当认真地对待。他拿出了那一套银针,一根一根地进行热针。
接下来,他准备使用《逆天九针》第三式针法——回春之刺。
回春之刺,专门用于清除体内的毒素,属于九针之中耗时比较冗长的一针。不过,在行针的时候需要辅以灵气,对于灵气的损耗也比较大。
不过为了替慕楠解毒,萧鸣也顾不得什么损耗不损耗了,直接开始运针。
治疗的过程中,萧鸣可谓是非常地专注,每一针落下都是快、狠、准——那千万次的练习,才会有如今的下针如有神。
因为灵气损耗过大,他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了。
那散乱在慕楠全身的小阴阳合欢散的毒液,也随着灵气和穴窍的双重刺激之下慢慢地渗透出体外。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萧鸣已经面色苍白,灵气也有用竭的迹象。
“针成!”
随着萧鸣一声轻喝,那几根银针咻地一声飞上天空,被他一把给抓住。
这时,一股浓浓的疲倦感袭来,萧鸣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而他根本不知道,脖子上的那块造型古朴的玉佩,散发出蒙蒙的光芒,一缕缕金色的灵气,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内,填补着他的灵气,也使得他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粗壮和纯净。
慕楠醒来的时候,发现萧鸣和衣倒在一旁睡着。
“萧鸣,萧鸣……”
慕楠连续叫了几声,却发现萧鸣怎么叫都不醒,浑身都是湿透的,明显就是体力透支才会有的情况。
慕楠心想这样睡下去估计萧鸣会感冒,所以打来了一盆水,替萧鸣擦身体。
她一直劝自己把萧鸣看成弟弟就不会尴尬,可是真等她看清楚萧鸣全身的时候,还是脸红的。
没看出来,萧鸣长的是瘦,但是某个方面却是相当奇伟。
好巧不巧的是,在擦拭萧鸣小腹的时候,这货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某处更是异军突起,宛若一杆旗帜一样在炫耀。
“这孩子,也不害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身为一个寡妇看到这样的场景,慕楠难免有点心驰荡漾。
擦完了萧鸣再给他换身衣服之后,慕楠自己都浑身是汗,只能去浴室洗了把澡,睡到了可可的房间去。
……
第二天的早上,萧鸣感觉脸上有种毛绒绒的触感,悠悠地醒转过来。
等到他睁开眼睛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可可那纯真可爱的面孔。
“妈妈……萧鸣叔叔醒了。”可可非常开心地叫了出来,跑向了门外。
萧鸣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紧身T恤——就连内裤都被换了。
他吓了一大跳,心想莫非昨晚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没能守住底线,跟楠姐越过了道德的边界?
因为他昨晚做了个非常羞耻的梦,在梦里跟楠姐两人尽情颠鸾倒凤来着。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慕楠走了进来,关心问道:“萧鸣,你没事吧?”
“没事,楠姐。你呢?”萧鸣反问。
“我感觉好多了。萧鸣,我得谢谢你替我解了毒。”慕楠笑着说道。
“没什么,咱们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萧鸣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衣服。
看到萧鸣浑身不自在地样子,慕楠掩嘴一笑道:“是不是这衣服穿着不习惯?这是之前买给可可她爸穿的,不过没有拆封过。你的衣服我已经洗了,等晾干了给你送去。”
“原来是这样……”萧鸣松了口气,还好昨晚没有发生啥事情。
“你起来洗漱之后,吃早饭吧。”慕楠说道。
“好的!”
等到萧鸣洗漱后走出来,发现慕楠早就准备好了早饭。
早饭很简单,鸡蛋牛奶和面包外加蔬菜沙拉。
萧鸣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对慕楠问道:“楠姐,那个张成光给你酒瓶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戳穿他。”
“为什么?”慕楠感到有些好奇。
她准备今天去酒吧就跟这个张胖子摊牌的来着,没想到萧鸣会阻拦他。
“我自有办法会对付他,不过在这之前希望你能跟之前一样,不要打草惊蛇。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酒还没喝。”萧鸣说道。
“那行!”慕楠点了点头,对萧鸣的做法一点也不怀疑。
正当萧鸣喝着牛奶的时候,一旁的可可忽然十分好奇地问道:“萧鸣叔叔,为什么你昨天晚上跟我妈妈在沙发上光着身子打架啊?”
“噗……”
萧鸣一下子没忍住,直接把一口牛奶给喷了出来。
难道……昨晚的事情,都被这孩子看到了?萧鸣的神情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可的问题。
倒是慕楠俏脸一红,解围道:“可可,你乱说什么?”
“妈妈,昨晚我真的看见了你骑在了萧鸣叔叔的身上,好像要打他。”可可很是认真地说道。
“我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教萧鸣叔叔在练瑜伽动作。”慕楠随便扯了个慌用来搪塞。
“你们真的是在练瑜伽吗?”可可很是好奇。
慕楠平时也的确有练瑜伽,所以这个解释貌似也说得通。
“没错,昨晚你妈妈是在教我在练瑜伽。对了,这个动作你可不要对其他小朋友做哦。”萧鸣对可可笑了笑。
“好的,我明白了。”可可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鸣跟慕楠两人都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之后都有点羞愧——毕竟骗一个小孩子是有点说不过去。
吃完了早饭之后,慕楠送可可上学,顺道送萧鸣去学校。
当萧鸣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一节课下课了。
“我靠,老大你昨晚一夜没回哎。”吴品超第一个发现了萧鸣。
“老大,昨晚去哪哈皮了?都不带给我们打电话的,害咱们白等了一个月。”林东来眨着眼睛坏笑。
萧鸣脸皮很厚,说道:“昨天晚上,我跟人一个美女睡在一块,哪里会跟你们分享这等好事?”
“切!”402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萧鸣嘿嘿一笑,事实往往如此,你说真话反倒是没有人相信了。
“老大,你知不知道,英语系的那个张榕明被勒令检讨了。”吴品超的消息特别的灵通。
“哦?什么原因?”萧鸣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据说这厮在教室里面向秦老师求婚,还死乞白赖地求秦老师嫁给他。”吴品超撇了撇嘴。
“真正的原因还是这个家伙蠢,竟然在教室里面使用明火,后来被刘主任逮了个现形。该!这家伙一直仗着自己是归国精英,时常装逼来着。”林东来补充道。
“你们啊……少管一些这个八卦,多分点精力泡泡妞啥的,比什么都好。”萧鸣枕着脑袋说道。
他扭头一看,发现黄俊正一副死气沉沉地样子,一动不动地趴在那。
萧鸣好奇道:“黄俊,你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
“老大,我没事……”黄俊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是不是生病了?”萧鸣问道。
“不是,老大……我躺一会就好。”黄俊强颜一笑,然后将头扭到了一边,似乎在躲避什么。
倒是一旁的林东来压低声音道:“老大,这货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什么话都不说,上床就睡了。我怀疑他是被高中时期暗恋的女同学给刺激到了。”
“可不是嘛……否则他昨天也不可能喝的酩酊大醉。”二雷点了点头。
萧鸣越发地觉得奇怪,所以就问了声:“黄俊,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出主意。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知道了,老大,有什么我会说的。”黄俊气势十分低落。
“那你把头转过来。”萧鸣忽然一声大喝。
这一声喊声音不小,吓的四周的空气忽然凝固了起来。
黄俊缓缓地扭过头,看向萧鸣,眼眶红红的。
只见他的半边面颊,红肿的跟馒头似地,还能依稀可辨一个巴掌印。
“这是怎么回事?”萧鸣板着脸问道,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老大,真没什么事情。”黄俊都要哭了。
“如果你把我当老大,当我是你兄弟,就跟我说实话。”萧鸣一字一顿说道。
他清澈的眼睛里,却蕴含着极大的愤怒。
“对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没必要藏着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才能替你出主意。”林东来也是怒其不争地说道。
吴品超跟二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关切的眼神一直都盯着黄俊。
黄俊知道隐瞒不下去了,所以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他去京华城参加的同学聚会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起先,他跟同学们在一块喝酒聊天,聊聊大学的生活,一切都好好的。等到刘浩然过来之后,聚会便彻底变了味。
大家都觉得刘浩然家里有钱,所以一个个都巴结他。刘浩然对黄俊则是冷嘲热讽,一个劲地说他是叛徒软骨头。
说黄俊任何难听的话,他都能忍。不过,他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刘浩然竟然当着同学的面说萧鸣是垃圾,早晚要好好对付他。
借着酒劲,黄俊帮萧鸣说话,竟然被刘浩然当着众多同学的面给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大家多年的同学,却没有一人帮黄俊说好话或者仗义相助。
最后,刘浩然请他们去唱歌,大家都扬长而去,把黄俊一个人给扔在了饭店。
黄俊觉得很丢人,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宿舍之后,他没好意思跟任何人说。
听到黄俊说完,萧鸣拳头捏紧,面色极其地冷峻道:“又是刘浩然这个家伙!”
看到萧鸣眼中那升腾起来的火焰,黄俊连忙道:“老大,我真没事。”
“不!兄弟!这一巴掌,其实是你帮我挡的,所以也就是我的事情。刘浩然这个王八蛋敢欺负你,我就要他十倍百倍地偿还!”萧鸣重重地拍了一下黄俊的肩膀,然后霍地站了起来。
“老大,你去哪?”黄俊吓了一大跳。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一步地朝教室外走了出去。
“完蛋了,要出事!”
林东来他们吓了一大跳,赶紧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萧鸣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一旁的教学楼,随意拦住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问道:“同学,你认识刘浩然吗?”
那个男孩被萧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大跳,颤声道:“你是说工商管理系的刘浩然吗?”
“对,就是他!”萧鸣点了点头。
“三楼的工商管理系的教室。”
说完之后,那男孩赶紧跑开了。
萧鸣来到了工商管理系的门口,进门之后扫视了教室一圈,大声吼道:“刘浩然,给我滚出来!”
他使用了灵气,所以这声音翻滚出去,就像是炸雷一样响亮!原本吵哄哄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跟同学谈着天的刘浩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当他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是萧鸣的时候,便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你找我干吗?”
“黄俊是不是你打的?”萧鸣冷声问道。
“没错,就是我打的,这货是欠修理!”刘浩然满不在乎地说道。
听到这话,萧鸣面色一愣,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踩在课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刘浩然的跟前。
“啪……”
萧鸣抡圆了一个巴掌,打在了刘浩然的脸上。
“砰……”
可怜的刘浩然,就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整个身体竟然腾空而起,完全被抽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过道上。
四周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吓的连惊叫都咽回了肚子里面——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能够一巴掌把人给抽飞的!
这个家伙的力气,也实在是太恐怖了吧?
刘浩然只感觉眼冒金星,三魂七魄似乎都游移在体外。
当他费力地爬起来的时候,几乎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快要没有任何的知觉。他控制不住,张口吐出了一口血水,顺带还吐出了两颗后槽牙。
刘浩然双眼赤红,含糊道:“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萧鸣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
刘浩然立即吃痛地半跪在地上。
萧鸣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个膝盖撞在对方的下巴上,把他狠狠地撞翻在地。
他就像是踩死狗一样,踩住了刘浩然的面颊,放眼看向四周,冷道:“有谁想帮他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听到这话,原本刘浩然身边的那几个同学立即僵住了,忌惮地相互瞅了一眼,随后朝后退了一步。
“老大……”
黄俊他们冲到教室,看到这一幕之后都吓呆掉了。
“黄俊,你来的正好。昨天他是怎么扇你脸的,你今天就怎么扇他!”萧鸣看了一眼黄俊,大声说道。
“这……”黄俊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他知道刘浩然家庭背景,也知道他有个在帮派上混的很好的哥哥。倘若今天真的要把这一巴掌打下去了,那么对方肯定会疯狂地报复。
“放心吧,今天的事情全是我萧鸣一人所为。他要是报复,也得先报复我。但是我得告诉你一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的尊严必须要自己拿回来!”萧鸣一字一顿说道。
听到这话,黄俊原本有些畏惧的面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对啊,如果这个尊严不靠自己拿回来,那么他黄俊将会一直活在刘浩然的阴影之下。
刘浩然的嘲讽,来自同学的鄙夷,就像是千斤份量压在他的心中。
如果不消除内心的业障,那黄俊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黄俊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地顺着阶梯走了过去。
他虽然看起来很瘦弱,看起来很普通,看起来没有强大的背景,但是……他依旧一步一步走的很坚定。
这是属于黄俊自己的尊严,所以只能他自己拿回来!
来到了刘浩然的身边,黄俊蹲了下来,说道:“刘浩然,你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吧?就跟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刘浩然双瞳赤红,狠狠地吐了口血水,冷笑道:“黄俊,你个狗杂种,只敢当缩头乌龟。”
黄俊咧嘴一笑,对萧鸣说道:“老大,你把他放开!”
萧鸣什么话也没说,就把脚抬了起来,然后负手站在了一边。
黄俊将刘浩然搀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不要你这个垃圾管!”刘浩然恶狠狠地说道。
“好!”
黄俊眼神骤然一冷,猛地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狠狠地打在了刘浩然左边那张帅气漂亮的脸颊上。
“啪……”
这一巴掌,打的清脆响亮!
“你他妈敢打我?”刘浩然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地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中,黄俊一直就是个懦弱的书呆子,更是他可以随意捏柔的废物——没想到,就是这个废物,竟然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是你欠我的。”黄俊大声地说道。
他的手掌发红,也有些肿胀,不过他却非常地亢奋,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耳光,打的实在也太解气了。
“妈的,老子弄死你。”
刘浩然嘶吼了一声,朝黄俊扑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黄俊抬脚就是猛踹,直接踢在了刘浩然的膝盖上踢了过去。
刘浩然就像是球一样扑到在地,痛苦地惨叫了起来。
黄俊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身材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健壮的家伙竟然能被他打翻在地。这一招还是他跟萧鸣偷学的,没想到实战效果这么好。
自信心爆棚的黄俊立即扑上前,骑在了刘浩然的身上,抡起了拳头左右开弓,打的刘浩然哇哇地惨叫。
要不是林东来他们阻止,刘浩然估计能被活活打死。
“刘浩然,你到底服不服?”黄俊仍然骑在他的身上,挥舞着拳头。
“服服服……我服!”刘浩然连声说道。
他是彻底地怕了!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懦弱的书呆子,竟然会有如此凶悍不要命的一面。
爬起来的黄俊狠狠地啐了一口,放声道:“刘浩然,我警告你一句。以前我让着你,是不想跟一条狗多啰嗦。但是,往后你要是再招惹我,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刘浩然脸肿的就跟猪头一样,面对黄俊的狂言,却是一点儿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黄俊神清气爽,心情舒畅。丫之前那么嚣张,还不是被他打的满地找牙?
什么狗屁富二代,也不过如此!
他眉飞色舞地扬起了手掌,想跟萧鸣击掌相庆。
“黄俊,干的漂亮。”萧鸣笑了起来,与其击掌了一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帮助黄俊走出心理阴影,只能靠他自己争取。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老大,咱们走吧。”林东来他们说道。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浩然,懒洋洋地说道:“往后不要招惹我和我的兄弟,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彻骨的寒冷,且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任谁都能感觉出来,萧鸣绝对能说到做到!回到教室的路上,黄俊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状态。
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这个家伙是解开了心结,大仇得报的感觉,的确很爽!
“黄俊,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下手还挺狠的。”林东来在一旁打趣。
“就是,我以为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没想到真打起脸脸一点儿都不虚。”吴法天也非常地亢奋。
“我二雷今天对你算是刮目相看了。”二雷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看出来,黄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狠狠地拔高了一个层次。
黄俊心中很高兴,朝萧鸣看了一眼,说道:“我这胆,还是老大借给我的!”
没想到,萧鸣停下了脚步,看了黄俊一眼,平静问道:“你真的以为,是我给了你勇气?”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帮我按住刘浩然,我恐怕是打不过他的。”黄俊挠了挠头皮。
萧鸣忽然大笑起来,眼泪差点都笑出来了。
402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萧鸣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笑。
等到笑声停歇之后,萧鸣拍了拍黄俊的肩膀说道:“无论是勇气还是自尊都是自己的。如果你自己懦弱,那么旁人再怎么帮你都没用的。”
说完,他便走在了前面,步伐轻松。
黄俊愣了愣,像是有了一丝明悟般,点头道:“我懂了……老大,我懂了……”
等到他们回到教室之后,适逢是最为严肃刻板的老教授在上课。
看到这几个家伙勾肩搭背,吊儿郎当的样子,老教授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你们几个还有没有一点上课的样子,给我站在外面好好地反思!”
没办法,以萧鸣为首的几个苦逼,排成一排站在了教室的门外。
不过,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这几人根本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
没过多久,忽然一个娉婷的身影,也在老教授歇斯底里的咆哮中,走出了门外,站在了他们的旁边。
“叶知画……你怎么也出来了?”林东来怪异地叫了起来。
“我来陪你们啊。”叶知画哈哈一笑。
或许是有了自信的缘故,她脸上的那块紫蝶煞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怖了,反而是有些许的动人。
“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陪我们罚站?”萧鸣苦笑着摇头,表示不理解。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好朋友就应该有难同当。”叶知画说的云淡风轻,却也理所应当。
“姐们,够意思!”林东来竖起了大拇指。
萧鸣看了一眼叶知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到广陵大学之后真的收获这么多好朋友,是他之前绝对没想到过的。
“那个,萧鸣……明天是星期六,你有空吗?”叶知画期期艾艾地看向萧鸣。
“应该是有空的。”萧鸣点了点头。
“我房间已经开好了,你能不能帮我……”叶知画越说声音越小,羞得她低下了头盯着脚趾。
林东来跟二雷他们对看了一眼,一个个贼眉鼠眼地,表情非常地暧昧。
恰好那个学究似地老教授走了出来,准备让他们进去上课的。
听到叶知画的这番话之后,气的哼了一声:“世风日下,真的是世风日下!一个女孩子,竟然不知道检点,还能主动约男生……你们给我直接站到放学吧。”
“袁教授,我不是……”
叶知画还没解释完,那个老教授就扭头进了教室,甚至还把门给关上了。
她一脸地无奈,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了。
“算了,咱们也别站在这了,正好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吧。”萧鸣说道。
“那最好了,食堂现在肯定人不多,我要大吃一顿。”二雷肚子咽了下口水。
“你这家伙,就知道吃,真是个吃货!”林东来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俺爹说了,只有吃到肚子里面的才是自己的。”二雷憨憨地摸了摸脑袋。
“你爹说的是真理,走吧。”萧鸣大手一挥。
当他们来到食堂后点了菜,刚坐下没多久,袁春来就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就说道:“萧鸣哥,你是不是把刘浩然给打了?”
“消息传的还挺快,你是怎么知道的?”萧鸣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个家伙已经放出话来了,说让你今天别想走出校园门。”袁春来焦急道。
“看来……这小子是没被揍够啊。”萧鸣冷笑一声。
“我听人说,这家伙已经打电话给了他大哥刘浩猛,准备来学校堵你。要不……你出去躲一躲吧,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袁春来提议道。
“别说他大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会躲的。”萧鸣摇头道。
“哎……萧鸣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区区一个刘浩然,那当然是不足为惧。但是,他大哥刘浩然可了不得了,是广陵市最大帮派猛虎帮的堂主。这人十分地护短,肯定会帮他弟弟报仇的。”袁春来急眼了。
黄俊一脸地惊恐,说道:“老大,袁春来说的没错,刘浩猛是个狠角色,可比他弟弟厉害的多了。”
“再厉害,他也是个人而已!我行得端坐的正,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该吃饭的吃饭!”萧鸣摆了摆手说道。
大家看到萧鸣都如此地听不进去,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但是,这顿饭吃的却有些压抑,大家都怀着心思。
帮派成员跟普通人还是有很多区别的,他们是有组织有背景的暴力组织,心狠手辣不说,甚至可以为了利益而不要命。
萧鸣如果因此得罪了帮派那些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跟大家不太一样的是,萧鸣自始至终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叶知画听了个大概,心中也有些担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远在第二排的一个上半身坐的笔直的短发男子。
那个男子吃饭很是奇怪,如果有人仔细地观察他会发现,这人吃饭的频率竟然是一致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跟掐着秒表一样精准。
而且,他是用左手拿的筷子,右手却自然而然地垂着。
似乎感觉到叶知画在看自己,男子抬起了头,然后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叶知画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然后凌空打了个一长两短的古怪手势。
男子看清楚手势之后,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埋下头吃饭。不过,他的右手却悄然地伸进了怀里……萧鸣无意中发现了叶知画的诡异动作,便好奇问道:“叶知画,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刚才手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活动活动。”叶知画连忙找了个借口。
萧鸣觉得她有点古怪,但没有深究,随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也该干活了。”萧鸣满意地伸了个懒腰道。
干活?干啥活?
林东来他们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萧鸣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萧鸣的意思了!
食堂的大门,忽然冲进来一大帮人。
这帮人,看着打扮就不像是学生,他们统一制式黑色的运动装扮,在左边手臂上统一刺着一头猛虎的纹身。
在他们的手上,或是拿着铁棍,或者是拿着开山刀,看上去杀气腾腾的样子。
一个头发很长的黄毛,进门之后就举着砍刀大声喊道:“咱们猛虎帮办事,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出去,小心被误伤。谁要是多嘴,就他妈别怪刀没长眼睛!”
说完,他奋力一劈,直接把一桌子上的餐盘给砍碎。
食堂吃饭的都是象牙塔里面的学子,哪里看到过如此凶狠的社会人员,一个个吓的连手机都不敢掏出拍照,呈鸟兽状散开。
那些打饭窗口的工作人员和大师傅,都吓得赶紧关起了门窗,躲在里面伸着头张望。
猛虎帮的这个清场效果非常地好,不出一分钟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萧鸣那一桌人没动。
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人,林东来他们的腿都快吓软了。
社会帮派成员,远非学校里面的小混混,而是有组织有规矩的暴力集团。他们的凶残程度,根本不是这些温房里面长成的花朵所能想象的。
便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弹力背心的长发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只是额前一道刀疤有点破坏美感,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那些帮派成员们立即分列成两排,双手交叉着,身体微微朝前倾,看上去是受到过严格的训练。
“老大!”
这帮人的喊声整齐划一音浪震天,气势十足。
黄俊面色突变,他认得此人,正是刘浩然的哥哥刘浩猛,那个猛虎帮的核心成员。
刘浩猛冷着脸对一旁喊了声:“浩然你出来,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浑身是伤的刘浩然走了出来,原本帅气的脸此刻肿的跟猪头似地。
进来站定之后,刘浩然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萧鸣之后立即迸发出怨毒的神色,用漏风的牙齿说道:“哥,就是那个家伙,他叫萧鸣!”
刘浩猛点了点头,便朝萧鸣这一桌走了过来。
看到二雷他们紧张地抓起了筷子和盘子,萧鸣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别轻举妄动,交给我解决。”
来到了这一桌之后,刘浩猛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看向萧鸣。
他的目光锐利,非常有侵略性!
萧鸣内心暗暗地赞赏,先且不论这个刘浩猛的实力如何,单从气势来说他就比刘浩然那个废物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你是叫萧鸣?我弟弟是不是你打的?”刘浩猛开门见山道。
“没错,人是我打的。”萧鸣淡淡地点了点头。
刘浩猛眉头一挑,倒是对萧鸣生出几分欣赏来了。
身为猛虎帮的堂主,刘浩猛经历过大风大浪,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
但是像萧鸣这么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厉害的定力的人,绝对是刘浩猛之前没有见过的。
“你好像打了人还挺嚣张的嘛。”刘浩猛翘起了二郎腿,哼了一声。
他高耸的肌肉上的那个猛虎的纹身,看上去是如此地狰狞可怕!
“不是嚣张,而是他活该!你难道没问他被打的原因吗?”萧鸣淡淡笑道。
“我不想知道!”刘浩猛摇了摇头,非常霸气地说道:“我唯一知道的是,谁打了我弟弟,我就剁了他的手!”
听到这话,黄俊面如土色。
刘浩猛此人的狠辣和霸道,那可是他们都有所耳闻的。他说要砍断谁的手,那必定就砍断谁的手!
“你剁了谁的手我也不管。但我唯一知道的是,谁要是不长眼招惹我,我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萧鸣对刘浩然瞥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刘浩然如置冰窟般,从头寒到了尾。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的大哥在,便壮着胆子说道:“萧鸣,你看什么看?今天我哥绝对让你躺着出校门。”
“哦?我不相信!”萧鸣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试试看!”刘浩猛将一把匕首,夺地一声钉在了桌子上。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都有点争锋相对的意味。
萧鸣扫视了那一群人,耸了耸肩说道:“看你们的架势,今天的事情怕是无法善了了?”
“你说呢?”刘浩猛森然笑着反问。
“可以!不过这个地方咱们可能施展不开,不如换个地方吧。”萧鸣风轻云淡地说道。
“萧鸣,你是不是怕了,相当缩头乌龟?”刘浩然不住地冷笑。
萧鸣摇了摇手指,说道:“笑话,能让我怕的人只有一个人,但肯定不是你们这帮废物。”
要论狂,萧鸣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就连他师傅白老头都说这家伙是典型的滚刀肉,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白仙儿!
没办法,萧鸣从小到大都被这个暴力师姐吃的死死的。
刘浩猛不由得鼓起了掌,说道:“很好,已经很久没人让我觉得这么有趣了。小子,那你挑个地方,我好让你死的痛快点。”
“随便你吧,地方越空旷越好,省得到时候动起手来,你们没地方逃!”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自始至终,萧鸣都没有将刘浩猛和他的手下放在眼里。
这是来自实力上的碾压,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那好,我们就在学校的操场上等着你。倘若你不敢来的话,那就不是砍断你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刘浩猛拔起了匕首,潇洒地转身。
他和他的手下,浩浩汤汤地去了操场,等候着萧鸣赴约。
等到人走后,林东来他们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老大,你绝对不能去,他们人太多了。”
“对啊……不如咱们报警吧!”
“如果你去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萧鸣却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目光在大家脸上扫过,萧鸣笑着说道:“男人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你们就不用去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傲然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食堂门口,朝操场那边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地雄伟,就像是一座丰碑。
虽万千人,吾往矣!一辆挂着广陵市0字头牌照的黑色奥迪,正缓缓地开往广陵大学。
上半身坐的笔直的姚鑫川看着坐立难安的女儿,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说道:“馨悦,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坐没坐相。”
姚馨悦嘟囔着嘴,看着姚鑫川身旁的一面红色锦旗,无奈地说道:“爸……你真的决定用送锦旗的方式吗?”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的?”
姚鑫川拿起了那面锦旗,上面书写着“少年英雄,做好事不留名!”几个大字。
“这种方式简直是太老土了,完全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方式嘛。”姚馨悦双手托着香腮。
她脑海里面想象的,全部都是萧鸣拿到这个锦旗后的窘样。
原本她是不想过来的,可是架不住老爸的软磨硬泡,只能带姚鑫川来到学校,给萧鸣送锦旗表示慰问。
爷爷老人家已经发话了,对他的救命恩人,一定要给予“至高无上”的奖励。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所谓的至高无上的奖励,只是一面几十块钱的锦旗。
“宝贝女儿,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人视金钱为粪土,那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名誉。”姚鑫川笑着说道:“这个方式虽然老土了点,但起码代表着我们的诚意嘛。”
姚馨悦把头转过去,表示跟这个局长老爸有很大的年纪代沟。
姚鑫川呵呵一笑,问道:“闺女,跟我说说,这个叫萧鸣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姚馨悦如实说道:“他是一个非常厉害,非常冷漠,也非常骄傲的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比你骄傲?”姚鑫川意外说道。
他很清楚女儿是个骄傲的孩子,从小就在众人的溺爱中长大。能够从她口中听到对别人的评价是骄傲,足可见萧鸣真的很骄傲。
“爸……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吗?”姚馨悦娇嗔地说了一声,旋即道:“不过……萧鸣这个家伙的骄傲跟我不一样。他的骄傲,只是对待除了朋友以外的人。”
“哦?你还挺了解他的嘛。”姚鑫川淡淡一笑道。
“也不算是了解吧,其实我挺看不透他的。我觉得他非常地神秘!”姚馨悦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托着香腮看向窗外。
听到女儿这么说,姚鑫川倒是更想见见女儿口中这个神秘且骄傲的男孩子了。
……
广陵市大学的副校长办公室里。
副校长张翼达略显烦躁地抽着烟,肥胖的身躯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
最后,他狠狠地将烟头按熄,大声道:“榕明啊榕明,你说说丢人不丢人?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能闹的满城风雨。”
脸上还挂着伤势的张榕明连忙说道:“二叔,这件事情真的不怨我。是那个婊子跟那个王八蛋一块合谋来阴我的。”
张翼达气不打一处来,吼道:“阴你?难道你在教室里面使用明火不是事实?难道你先动手打人那还能有假?视频我可都看了,你还想抵赖?”
站在对面的张榕明就像是落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说道:“二叔,那你说怎么办?我被刘汉生这个王八蛋给勒令在家检讨,实在是太丢人了。”
张翼达皱眉道:“刘汉生这个家伙的确也有点处罚过重了。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你是我侄子?”
“二叔,我听说刘汉生一直跟桑老走的比较近。而且,这家伙貌似想等桑老给他再朝上挪一挪,把他给整成副校长的位置。”张榕明凑上前说道。
“就刘汉生那个臭脾气的家伙,一个六亲不认的黑炭脸,还想朝上爬?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张翼达不住地冷笑。
“话不能这么说啊,二叔!我觉得你得做好准备了。等到桑老一退下去,你肯定是校长的有力人选,但是不清除一些障碍,怕是对你的仕途有影响。”张榕明眼神很是阴毒。
张翼达没好气地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
“二叔,咱们老张家三房就我一个男孩。你不会真的看我名声被搞臭,丢了老张家的脸吧?”张榕明开始装可怜。
他知道自己的二叔最看重颜面,所以绝不可能放任他不管的。
果然……张翼达冷哼一声道:“小小一个刘汉生,还没能力搞臭你。你放心吧,在家休息两天之后,就来学校报道!还有那个什么叫萧鸣的,我绝对会把他给开除去学校的!”
“谢谢二叔!”张榕明欣喜若狂。
他掏出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华夏烟递了过去,说道:“二叔,知道你最近烟瘾不小,这是给你准备的。”
张翼达收下了香烟,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就属你小子花样最多,最会来事。”
“都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榕明嘿嘿笑道。
有了二叔的允诺,那萧鸣被开除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忽然秘书冲进了教室,慌里慌张地说道:“张校长,大事不好了!”
“小李,你这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张翼达一顿数落之后,这才悠悠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校长,有一伙人冲进了学校,准备要打咱们学校的一个学生。人都在操场上对峙了起来。”秘书赶紧说道。
“还有这事?”张翼达差点没吓的跳出来。
这件事情要是被捅出去,被新闻报道了出来,那对学校可是一场非常大的灾难。
他身为校方领导,肯定要担责的。
稳定了情绪之后,张翼达追问道:“小李,你知不知道那伙人是什么来头?”
“那些人好像是什么猛虎帮的。”秘书回答道。
听到猛虎帮这三个字眼,张翼达更是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广陵市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猛虎帮的——这是一个混迹多年的帮派,其大佬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在其鼎盛的时候,人人谈之色变,小孩听到之后都会吓的停止啼哭。
没想到,猛虎帮竟然会冲进了大学,找一个学生的麻烦。
“那个学生是谁,你知道吗?”张翼达心不在焉地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萧鸣吧,是大一历史系的新生。”秘书努力回想道。
“萧鸣?”张翼达跟张榕明面色古怪地对看了一眼。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秘书,你确定他是萧鸣?”张榕明激动地抓住了李秘书,追问道。
“我肯定,这是学生来跟我报告情况的,不可能作假。”李秘书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之后,张榕明大为狂喜,他做梦都盼着萧鸣倒霉的一天呢!想不到这个报应来的这么快!
“想不到这个小子也会有今天,二叔……咱们看看去!”张榕明哈哈大笑。广陵大学的北区,有一个荒废的操场。
这个操场属于七八十年代建立的,四周用以围挡的铁丝网都斑驳生锈了,地面上也全是那种煤渣铺的,杂草丛生,看上去就很荒凉,平时根本没什么人过来。
此刻,操场上却很热闹,几十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手持着砍刀和铁棍站在操场的正中央位置,看上去气势非凡。
在他们的对面,则是站着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
少年身材消瘦,但是双眼却好似星空一样深邃。
纵然双方的人数极其地不对等,但是少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步,就像是屹立在山巅的巨石。
“你倒是挺够胆的,一个人就来了。”刘浩猛看了他一眼。
“对付你们这群废物,我一个人就够了。”萧鸣平静道。
刘浩猛摇头,狞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看过的强者不少,可是倒在乱枪乱棍下的人更多。萧鸣就一个人却想对付这么多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很欣赏你的愣头青的气质,不过这在我看来,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刘浩猛点燃一根香烟,牛逼哄哄地说道。
“没听说过。”萧鸣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你们这帮废物,解决起来很轻松。”
“以卵击石,还嚣张个屁!给我砍断他的手。”刘浩猛挥了挥手。
刘浩猛手下的那帮马仔早就看萧鸣不顺眼了,听到了堂主的命令,一个个眼冒光芒,提着砍刀跟铁棍就朝萧鸣走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收拾一个瘦弱的萧鸣,不跟老子打儿子一样简单吗?
一跃坐在了废旧的双杠上,刘浩猛拍了拍刘浩然的肩膀说道:“弟弟,你放心,今天有哥给你出头,这小子绝对跑不掉。”
“哥,我想要这小子一双手。”刘浩然怨毒地说道。
“别说一双手了,你就是废了他四肢,我都没问题的。”刘浩猛表情轻松地说道。
说完,他便抽起了香烟,看着自己的手下表演。
萧鸣略微估计了一下,对方大概有四十几个人,且手中都带着武器。
不过,他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这不过只是一群莽夫,还比不上当初山上那些狡诈的狼群。
“今天就要好好检验一下,这么多年被仙儿姐调教出来的对战能力了到底怎么样了。”萧鸣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已经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等一下!”
忽然,操场的铁栅栏之外,有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使得猛虎帮的那群人微微一愣,随后发现有几人正赶向这里。
率先冲在前面的,便就是402的那帮兄弟了。
林东来手里捏着两块板砖,表情严肃的就像是要上战场。人高马大的二雷,则是捏着一张从食堂顺过来的折叠凳,宛如行走的人形坦克。
吴法天跟黄俊两人则是一个拿着拖把,一个拿着菜刀,倒也走的气势非凡。
甚至就连叶知画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她什么也没拿,就是身旁站着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的左手始终放在了怀里。
他们来到操场之后,站在了萧鸣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看向猛虎帮那群人,气场一点儿都不弱。
“不是让你们在食堂等着我么?”萧鸣皱眉说道。
“老大,咱们这是来给你呐喊助威来了。”林东来嘿然一笑。
“是啊,有架一起打,不是老大你教我们的吗?”二雷憨憨一笑。
“我吴法天虽然胆小,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胆大,什么时候该胆小。”吴法天壮着胆子说道。
“老大,咱们一块扛!”黄俊简短说道。
内心涌起一丝暖流,萧鸣点了点头。
他对叶知画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也来凑什么热闹?”
叶知画脸色一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虽然是女孩,但是我也是你的朋友啊。”
她伸手一指身旁的男子,说道:“这是我木易叔叔,他很厉害的。”
萧鸣瞥了一眼,发现叶知画身旁站着的这个男子,表情虽然平静,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
“这是一个高手,且还是那种见过血的高手。”萧鸣心中一惊。
似乎感觉到萧鸣看向自己,那个叫木易的男子也看向萧鸣,然后微微地颌首。他的骄傲,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
看到这几人之后,刘浩猛耸了耸肩,说道:“就来了这么点人,顶个屁用!”
“谁说就那么点人,还有我们呢!”
一个野性浑厚的声音,从栅栏外传了过来。
刘浩猛抬眼看去,发现有十几个身材高大健硕,穿着柔道系服的青年正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正是宛如人熊的袁春来。
跟402众不一样的是,袁春来的这一拨人,看上去就身经百战,不是普通的角色。
“你怎么也来了?”萧鸣哭笑不得。
“萧鸣大哥,我刚才在食堂外面听到你的事情,就回到柔道系叫来了我的兄弟们。你放心,我的这帮兄弟皮糙肉厚,都是精英。”袁春来拍着胸脯说道。
那柔道系的汉子们一字排开之后,萧鸣这边气势就强了起来,隐隐能与猛虎帮那边分庭抗礼了。
“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刘浩猛摇了摇头,表示很幼稚。
他从双杠上跳了下来,阴森森地说道:“你们是想比拼人数是吧?那好,我现在打电话再叫一两百个兄弟过来。”
说完,他把手伸进怀里,准备去掏手机。
“不用了!”萧鸣摆了摆手。
刘浩猛动作一顿,旋即笑道:“你也知道害怕了?”
“不是害怕,而是你叫再多人来也无济于事。为了避免大家都麻烦,还不如速战速决的好。”萧鸣淡淡地说道。
“好!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兄弟们……砍断他的双手就行了。人家毕竟是大学生,要文明一点儿。”刘浩猛哈哈大笑地发号施令。
“是,老大!”猛虎帮众回答的声音,还是整齐划一。
萧鸣扭头对林东来他们说道:“等下你们就别掺和了,免得到时候误伤了。对付这帮人,我一个人够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林东来问道。
萧鸣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就当吃瓜群众,看一场好戏吧!”吃瓜群众?
林东来他们一脸地愕然,觉得萧鸣的心也太大了——对方可是猛虎帮的帮派成员啊!
不过,既然萧鸣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大家也不能说些什么,大家都朝后退了一步,唯独那个木易却是朝前踏出了半步。
他的这个动作,可以在萧鸣危险的时候随时出手。
“快点完事,等会我还有别的事情。”刘浩猛随意地挥了挥手。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按耐不住的猛虎帮的刀手冲上前去,一左一右两刀劈砍向萧鸣的膀子。
猛虎帮用的刀具乃是开山刀,这种刀比较小巧轻便,且刀锋锋利,如果力气大的话能把人齐臂给砍断。
这两人盯准了萧鸣的手臂砍,明显就是想早点砍断双手,然后能早点收工。
身后的叶知画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裙子,努力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砍人的场面,感觉非常地害怕。
看到两个刀手跑过来的时候,萧鸣早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却没有主动躲闪。
在那两把刀距离手臂还是几公分的时候,萧鸣动了!
不动如山,动若疾风!
大家只感觉眼前一晃,那两个人竟然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那两人距离地面可能有三四米高,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比常人要新鲜一点。
其中一个哥们有恐高症,当场就吓的哇哇乱叫,双手凌空乱画。
另外一个哥们也好不到哪去,看着下面那碎煤渣铺的地面,心想我这摔下去还不得半身不遂?
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之后,这两人呈自由落体的方式摔下,狠狠地砸在碎煤渣地面上,就连响都没有就直接晕了过去。
“好!”林东来俨然一个最捧场的粉丝,当场就叫了一声好。
萧鸣并没有理会,而是蹲在地上,拿起了一把开山刀,主动朝前奔跑了过去。
就像是猛虎下山!
一人握着铁棍,狠狠地朝萧鸣的脑袋上砸了过来。
萧鸣把脑袋一偏,身体轻盈地扭动,随后手中的开山刀轻轻一划。
“噗嗤……”
随着刀锋划过,那人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可以隐约看见森森的白骨。不过,萧鸣下手份量拿捏的极准,并没有割断对方的动脉。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一扔,捂着伤口顿了下来。
萧鸣大笑一声,足尖轻轻一点,踩在那人的后背上,身体宛若一只轻盈的大鸟般冲天而起。
在空中的时候,他手中的开山刀朝前划出两刀,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倒地。
落地之后,萧鸣就地一个打滚,手中的开山刀也被他反手扣住,就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啊……”
大约有七个人的小腿被割伤,哀嚎着瘫倒在地。
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翻起身之后,萧鸣将手中已经滑腻的开山刀给扔掉,随意抽了根铁棍,狠狠地跃起朝一个大汉击打下去。
那人感觉到头顶有风,下意识地举起了开山刀来格挡。
没想到的是……萧鸣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一棍就将那把开山刀打成了两截,剩下的余力直接砸在那人的脑袋上,顿时晕了过去。
这根本是一面倒的战斗!
只要萧鸣所过之处,就像是狂风扫落叶一般,无论是用刀还是用铁棍,只要被他选中的目标,最多不过两个照面必定会躺下。
林东来他们看的那叫一个瞠目结舌,并且满脸地不可思议。
他们是知道萧鸣能打,却没有想到他能打到这个地步,那猛虎帮的精锐在他的面前跟纸糊似地不值得一提。
袁春来更是看的头皮发麻,为自己那天找萧鸣的愚蠢行为感到真真后怕。他也清楚地知道,萧鸣要是收拾他,跟玩儿似地。
现场唯一冷静的人就是木易了,不过他内心却一点儿都不平静。
身为叶知画的守护者,木易的战斗力在整个燕京都排的上号的。无论是暗杀还是搏击能力,木易都是属于个中翘楚。
曾经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兵王的他自认自己对付这些帮派成员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绝对不会像是萧鸣这么轻松。
特别是经过他的观察之后发现,萧鸣的肉身已经淬炼到最为巅峰的状态。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多余动作,简单清爽。
“这个小伙子,真的只是一个大一新生吗?”木易脑中不断地思考着,用自己专业的知识进行判断。
毕竟,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如果萧鸣这人来历不明的话,那还是值得他好好提防的。
几乎狂风扫落叶一般,萧鸣便将这几十人全部放倒在地。
诚如他所说的,这一群人在他眼前不过只是一帮废物,战斗力为五的渣渣。
把最后一人放倒之后,萧鸣默默地朝刘浩猛和刘浩然两兄弟走了过去。
刘浩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里面已经找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和恐惧。
他手下大半的精锐力量,竟然……连个大一新生都打不过!
不仅如此,他们从头到尾,就连萧鸣的一根毛都没有捞着!这要是说出去,这不得被同行给笑死?
刘浩然更加地恐惧,甚至是绝望!
他找来自己的大哥,满心以为能够废掉萧鸣的两只手,从而给他自己找回场子。
没想到的是……他这找场子不成,却害的大哥折损了这么多的手下!
更让他觉得气愤的是,这又变成了萧鸣的个人秀,而他……则再次沦落为悲催的背景板!
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他人生中的克星!
“靠……”
刘浩猛被烧到底的烟屁股给烫着,尴尬地摸着嘴跳了起来。
而此时,萧鸣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跟前,含笑看着他们。
刘浩然看了一眼萧鸣手中握着的那把开山刀,吓的浑身一个哆嗦,结巴道:“萧鸣……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萧鸣大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开山刀劈了下去。
“不要……”刘浩然凄厉地大喊一声。
不过,无论他叫的再惨,萧鸣这一刀还是义无反顾劈了下去!刘浩猛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如此凶狠,当着自己的面一刀那么凶狠地劈下去了。
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叮!”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把刘浩猛拉回了现实之中。
他抬眼看去,发现自己弟弟身上一个零件都没有少,甚至一处都没有受伤。
那把刀,狠狠地插在那双杠之上,刀身已经全部没进去,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把双杠给砍成两截。
“哥……”
刘浩然身体摇摇晃晃,面色煞白,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使得萧鸣忍不住捏住了鼻子,鄙夷说道:“真是个废物,都能吓的大小便失禁的。”
刘浩猛怒道:“萧鸣,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你弟弟自己被吓尿了而已!”萧鸣耸了耸肩。
毕竟这里是在都市,萧鸣还是要遵从法则的。凭他的实力,要是想杀个人那肯定是轻轻松松。
不过碍于法律的约束,他只是将这些帮派成员全部打晕或者骨折而已!
就这样,也够这帮家伙好好喝一壶的!
“很好,你已经成功地惹怒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刘浩猛觉得受到了屈辱,恶狠狠地盯着萧鸣。
“装什么逼呢?”
萧鸣一脚就将他给踹翻,把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猛虎帮的堂主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刘浩猛努力了几次,却发现那只脚宛如有山岳的重量,使得他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一股羞辱之意涌遍全身,刘浩猛青筋凸起,恶狠狠地说道:“妈的,老子一定会招人砍死你,砍死你们所有人……”
“砰……”
萧鸣一脚狠踩,直接把刘浩猛的脸踩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的脚尖狠狠地碾压,使得刘浩猛脸上的皮肤被那些煤渣给割破,鲜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把地面都染红了。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萧鸣的表情非常地冷淡。
不过,四周的人都噤若寒蝉,生怕出一口气惹到了这个煞神。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萧鸣竟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胆敢挑衅我的人,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诺大的操场上,不断地回荡着这无比霸道的话语,就好似寺庙的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
在这一刻,没有人敢质疑萧鸣的能力!
“那谁……你快住手!”
铁栅栏之外,又匆匆忙忙地跑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萧鸣自然认识,就是那个泡妞不成反被开除的海龟张榕明,而他旁边的那个穿着衬衫西裤的胖子倒是面生。
袁春来他们看到此人之后,一个个神情大变,低低地叫了声:“张校长!”
“你们还在这里干嘛?赶紧给我去上课,否则我扣你们学分!”张翼达颐指气使地说道。
袁春来他们可不敢跟副校长顶缸,只能对萧鸣露出了歉疚的眼神,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走!”
等到袁春来他们离开,张翼达又看向林东来他们,皱眉道:“你们怎么不走?”
林东来并不认识张翼达,所以梗着脖子说道:“咱们402宿舍一条心,所以我是不会走的。”
“对,我们不会走!”二雷、黄俊和吴法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放肆!你们胆敢在张校长面前这样说话,知道有什么后果吗?”张榕明大声喝道。
“不知道。”林东来强硬道。
“你……”张榕明狐假虎威道:“行!既然你们都不想上学,那就全部滚回老家好了。反正你们跟害群之马在一块,迟早要完蛋。”
林东来红着眼想要找张榕明理论,却被黄俊他们给拉住了——毕竟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身份上还是有点吃亏的。
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走,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对萧鸣的支持!
张翼达看了一眼操场上躺着的那几十个人,还有那几乎快被血染上一层的地面,头皮有些发麻,情况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他大步走到了萧鸣的身边,皱眉说道:“你叫萧鸣是吧?你快放开他!”
“凭什么?”萧鸣冷冷地反问。
事实上,他对这个颐指气使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感。
“就凭我是校长,够不够?”张翼达大声说道。
“够了!”
萧鸣点了点头,松开脚随后轻轻一踢,就将刘浩猛踢出去好几米远。
“你……实在太大胆了。”张翼达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萧鸣说道:“你身为一个学生,竟然公然跟操场上打群架。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学校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错了,是我打他们一群,而不是打群架。”萧鸣淡淡地纠正对方。
“很好……我当这些年校长,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刺头的学生。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来上学了。”张翼达祭出了大杀器。
身为一名校长,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握学生的前途和命运。所以,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萧鸣开除!
“给我一个理由!”萧鸣冷漠道。
“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你看你有没有学生的样子?开学这才几天,就跟社会上的人打群架,简直是胡作非为。如果放任你这样下去,学校的声誉都要被你给败坏光了。”张翼达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只问我打群架,可是却不问原因。你这是公然偏袒对吧?”萧鸣看了一眼张榕明,随后冷笑道。
张翼达身体一顿,旋即大声说道:“我偏袒谁了?”
萧鸣朝前踏出了一步,冰冷地说道:“那我问你,我被这帮社会渣滓威胁的时候,你在哪里?”
张翼达朝后退了一步,却哑口无言!
“我再问你,我来到学校读书,安全有没有保障?如果我不反抗,那谁能保证我今天的安危?”萧鸣再次朝前欺了一步。
这是非常有侵略性的一步!
张翼达摄于对方的威严,被吓得再次后退了一步。
“你身为一个校长,进来之后先不问我的安全问题,反倒是口口声声地要开除我。你这样的人,到底配不配为人师表?”萧鸣再次逼近一步。
他的声音宛若尖刀一样,一点一点地扎进了张翼达的心中。
这位可怜的校长,被逼的靠近了铁丝网,差点就要来个最亲密的接触了。
当校长当成他这样,也是独独一份了!
不过,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谁会想到一个学生,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势?张翼达忽然发现不对啊,自己是校长,还能被一个学生给吓的退缩了?
想到这,他立即大吼一声:“老子是校长,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的?”
“校长就是你为所欲为的特权?”萧鸣反问一声。
“你说对了,校长就是我的特权。在我的学校里面,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张翼达无耻地一笑。
他走上前去,把刘浩猛给扶了起来,小声道:“是刘家兄弟是吧?真的是抱歉!都怪我们学校的学生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张翼达颠倒黑白跪舔的嘴脸,使得林东来他们一个个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这个校长也真是搞笑,非但不关心自己的学生安危,反倒是对一个欺负学生的帮派成员如此地低声下气,他的风骨呢?
“你是谁?”刘浩猛冰冷冷地问道。
“那个,我是张翼达,是广陵大学的副校长。我跟令尊刘大海有过数面之缘,我非常感谢令尊对咱们学校的捐助,也感谢他对咱们学校的支持。”张翼达掏出了一根香烟给他点上。
“好说好说……”
刘浩猛接过烟吸上一口,觉得腮帮子生疼,猛然想起刚才被踩着脸的事儿。
他恶狠狠地将香烟扔掉,指着萧鸣说道:“张校长,这个学生你想怎么处理?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不可能轻易饶过他的。”
“对对对……绝对不能轻饶。”张翼达谄媚道。
“你准备怎么办?”刘浩猛咄咄逼人道。
张翼达轻咳一声,小声道:“只要令尊在往后的校长换届选举上帮我美言几句,这都不是事儿嘛!”
刘浩猛斜睨了他一眼,冷道:“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不不……我怎么敢。”张翼达笑的很是浮夸,说道:“这叫互惠互利,大家相互帮助嘛!”
刘浩猛略一沉思,便说道:“好!只要你想办法把他给办了,后面的事情都好说!”
“刘少果然爽快!”
张翼达得到应允,顿时腰杆挺直,指着萧鸣说道:“萧鸣!你身为一个大一新生,却不把精力放在好好学习上,三番五次地作出违法乱纪的行为。我以校长的名义告诉你,你被开除了!”
开除两个字,他咬的特别重,就像是要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似地。
说完,他便得意地看着萧鸣,目光中带着怜悯。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占据道理没用的,还是权势好使!一个学生,还能反上天?
听到这个宣判之后,叶知画的面色大变,有些担忧地看着萧鸣。
402的那群兄弟则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这也太不公平了!”
“对啊,萧鸣根本没有错,是这个人主动挑事的。”
“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滥用私权,替老大讨个说法。”
张翼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喝道:“难道你们也想被开除吗?”
林东来他们的眉头一皱,忌惮地相互看了一眼。
对于学生来说,如果被开除的话,那就意味着学生时代的结束,还有大好的前途被毁灭。
看到他们不吭声,张翼达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恐吓起到了很大的效果,这让他非常地满意,开口道:“不想被开除,就闭嘴!”
就在这时,林东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大声说道:“开除就开除!如果萧鸣被开除,咱们这学上的也没意思了。”
“对啊,这么颠倒是非,垃圾的学校我还不如复读一年,去上别的学校。”吴法天点头道。
“大不了我回去种田,反正饿不死!”二雷撇了撇嘴。
“咱们402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少了谁都不行!”黄俊推了下眼镜,平静说道。
402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因为萧鸣就是他们402的灵魂,独一无二的老大,如果他被开除了,402就丧失了灵魂,大家也觉得没任何的意义!
所以,在这一刻,402便是萧鸣最强大的后盾。
君在,我在!
君不在,我便随君共进退!
“愚蠢!你们真是反了天了!”张翼达气的浑身发抖。
他当副校长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刺头的学生,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啊!
萧鸣感觉胸口有股火焰在燃烧,几步便走到了他们的跟前,在林东来他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好兄弟,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个锅还是由我来背吧!”
说完,他不顾这几人突变的脸色,指着张翼达大声说道:“随便你怎么处置我,但是如果你敢动我的这几个兄弟,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寒冷,宛若坚冰,似乎要将四周的空气都要冻住!
张翼达何曾见过这样的眼神,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上悬着一把剑似地,浑身瑟瑟地发抖。
萧鸣一步一步地朝铁丝网外面走去,那背影孤独且骄傲!
“老大!”
“老大!”
林东来他们赶紧追了过去,甚至连叶知画也随同追向了萧鸣。
等到萧鸣的背影消失,张翼达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完全汗湿了。
为了化解尴尬,他撇了撇嘴道:“什么玩意儿!不过只是一个学生,拽什么拽?”
“张校长,你这个校长当的似乎有点窝囊啊。”刘浩猛皮笑肉不笑道。
“让刘少你见笑了。不过,我终究是校长,对付一个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张翼达得意一笑道:“放心吧刘少!这小子我开除定了!”
刘浩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操场上的手下,心中更是非常地恼火。
“妈的,今天的场子如果不找回来,老子刘浩猛也不要在道上混了!”刘浩猛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就不要混了,去牢里坐坐吧!”
“你他妈是谁啊,口气这么……”
刘浩猛话还没说完,表情陡然一僵,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因为他发现,有三个人正缓步走向这里。
为首那个身材高大,一腔正气的人,赫然就是广陵市的警察局长姚鑫川!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张翼达看到陪在男子身旁那个头发花白,背负双手的老头之后,也是面色大变,颤声道:“桑老,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哪里能看到这场好戏啊!张翼达,你好大的官威啊!你干脆把我这个校长给开除算了!”桑老冷道。桑老很生气,非常非常地生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警察局长来学校送锦旗的时候,却遇到这样的场景。要不是刚才他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学校的副校长是这样胡来的!
萧鸣负气离开,那种绝望和孤独就连桑老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桑逢春硬是没有叫萧鸣,等到他走开之后,这才走过来处理张翼达。这件事情要是不能给萧鸣一个妥当交代,那么他枉为广陵大学的名誉校长!
丢人啊!真是丢人丢到局长的跟前了!
“桑老,您消消气,我哪敢开除你啊……”张翼达赶紧赔笑道。
虽然他这人没什么真本事,但是应变能力还是非常可以的,希望用厚颜无耻来蒙混过关。
可惜,桑老并不准备给他面子,而是板着脸说道:“张翼达,你滥用私权的人,我等下跟你说。现在,先让姚局长处理事情。”
张翼达微微一愣,姚局长?哪个姚局长?
还是刘浩猛反应最为快,嬉皮笑脸地说道:“姚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混帮派的人,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一个是贼,一个是差,那是天然的对立面!
他刘浩猛再目无法纪,看到了姚鑫川还得立马软蛋。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刘浩猛……你现在是混的可以了,都带帮派成员来学校闹事了?瞧你那点出息!”姚鑫川冷淡道。
“姚局长,您消消气,都是误会!”刘浩猛笑的脸都快疼了,说道:“我带朋友们来学校,只是散步而已。”
“散步?你骗鬼呢!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是你智商低还是我智商低?”姚鑫川面色越发地不好看。
便就在这时,好几辆警车拉着警笛赶了过来,一大批警察从车上跳下来,举着枪冲进了操场。
刘浩猛看到这阵仗,脸都吓的绿了。
他的那帮手下更是有苦说不出,按照以往的经验,碰到警察他们应该是撒丫子狂奔才是。
可是他们都被萧鸣给干翻在地,全部都爬不起来,更别说逃跑了。
为首的一个警察,一路小跑着来到姚鑫川的跟前,行了个礼之后便立即道:“姚局长,您好!”
姚鑫川瞪了他一眼,大声道:“陈飞,你这个所长当的不错啊!这边都快闹出人命了,你这才优哉游哉地过来?”
听到这话,大学城派出所的所长陈飞吓的腿一软,连忙说道:“姚局长,真对不起。咱们刚才在外执行公务,人手不够,所以……”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解释……”姚鑫川粗暴地大手一挥,指着地上的猛虎帮众说道:“你们把这些混混还有这个头目给全部抓起来,好好审问,如果得不出什么结果,你这所长也别做了!”
陈飞内心大惊,知道姚局长真的是生气了,立即敬了个礼道:“姚局长,您放心!此事处理不好,我就卸掉所长的职务!”
说完,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把他们全部铐起来,送回所里。把所有在休假的警员召集回来,加班加点突击审讯!”
“是!”
警察们冲上前来,亮起明晃晃的手铐,把这些猛虎帮的匪徒,甚至连带刘浩猛和刘浩然两兄弟给铐起来,全部塞进了警车。
张翼达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刘浩猛被押走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刘浩猛家里背景很强势的吗?为什么这些警察连猛虎帮的人都敢动?
“爸,那这锦旗还送不送?”姚馨悦故意在后面挥了挥手里的锦旗。
“送!当然要送!”
姚鑫川点了点头,然后对桑逢春问道:“桑老,我这面锦旗不会送不出去吧?”
“那绝对不可能!咱们学校出现这种救命的英雄,乃是正面楷模,怎么能有奖励送不出去的道理?”桑逢春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他板着脸看向张翼达,说道:“张翼达,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这个救命英雄给请过来,否则……你就交上自己的辞职报告吧!”
“救……救命英雄?谁啊?”张翼达巴巴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就是刚才你准备开除的那个!”桑老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一张老脸,都快被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是他……”
张翼达想死的心都有了,合着他一心想开除的家伙,竟然还是个救命英雄!
一边是颜面,一边则是前途!
略一思索之后,张翼达便说道:“放心吧,桑老!我就算是跪着求,都会把这位救命英雄给请来的!”
说完,他顶着肥硕的大肚子就朝外跑。
张榕明急了,连声喊道:“二叔,您去哪?”
“你给我滚回家去,我等会收拾你!”张翼达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声。
被二叔大骂的张榕明一脸地委屈,心中已然明白,这个萧鸣怕是自己永远也难对付的了了。
……
402宿舍里,萧鸣正在整理自己的日用品。
林东来他们看着老大的动作,心里急得要死。
“老大,你不用这么着急收拾东西,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林东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相劝。
“对啊,老大。如果这个张校长真要开除你,我们就把事情闹大,利用舆论来讨个公道。”吴法天头脑比较活络点。
“……”
面对大家的七嘴八舌,萧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大家不用争论了,开除又不是一件非常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上学只是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而已。现在愿望达成了,也就没什么遗憾了。我最高兴的,还是收获你们这帮朋友。”
“老大,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林东来巴巴地问道。
萧鸣愣了愣,其实他还真没想好自己能去哪?
青云山?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否则白老头跟师姐还不得把他给笑死?
现在……萧鸣怕只能去慕楠的酒吧里面打工,等秦如双老爸回来再解开他腰上图案的秘密吧!
“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萧鸣笑着说道。
说完,他拎起了包裹,走向了门外,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各位,我会经常回来找你们玩的。”
林东来他们眼圈泛红,心里跟赌了大石头一样,非常地不是滋味。
特别是黄俊心中最为愧疚,因为萧鸣这纯属是替他扛了锅啊!
萧鸣的腿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张翼达那张肥猪脸就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萧鸣,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不劳你来提醒我,我现在就离开学校!”萧鸣冷道。
“不不不……你别走,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张翼达连忙拦住了萧鸣。
道歉?
林东来他们面面相觑,这个家伙唱的是哪一出啊?萧鸣本人也有点惊讶!
这货刚才牛逼哄哄的,仿佛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这会又上门道歉,这是什么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鸣并没有如蒙大赦痛哭涕零,而是冷淡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看到萧鸣的反应,张翼达就有点急了。桑老的命令已经下达,如果他真完不成,这个校长还真的干到头了。
想到这,张翼达索性把心一横,兜手就猛地就给自己的脸上来了一个巴掌。
“啪!”
还别说,张翼达就算是做戏也做的挺足的,至少这一巴掌非常地响亮,打的他自己眼冒金星。
林东来他们彻底懵比了,心想这个校长莫非是脑子抽抽了,咋还打自己的脸了呢?
“对不起,萧鸣,都怪我不好,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下一次,我再也不会滥用职权了。你要是还走,我这校长的职务就没了,求求你你帮帮我这一次吧!”张翼达痛哭涕零。
为了保住校长职务,他也是豁出去了。
“我只是一个学生,能帮你什么?”萧鸣并不为所动,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门!
张翼达立即激动道:“萧鸣,不需要你怎么样,只要能去见桑老一面,就可以了!”
“桑老?”
萧鸣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桑老……莫不是咱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吴法天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这货消息灵通,知道广陵大学真正的幕后boss其实就是桑老。这个老人家,为了学校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一手把它打造成为整个华夏排名前十的优秀大学。
就算是到了退休的年龄,桑老也没有闲着,谢绝安享晚年,还在积极地为了学校在奔走。
提起桑老,没有一个人是不服气的。
而且,据传桑老的门生遍布天下,就连广陵市很多实权人物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没错,就是咱们的名誉校长,桑老!”张翼达赶紧点头。
“他找我干嘛?”萧鸣一头雾水。
“我也不清楚,好像警察局长亲自上门给你送锦旗。所以,桑老务必让我请你,领会属于你的荣誉。”张翼达说的极其诚恳,只差要给他跪下了。
萧鸣想了想,便摇头道:“我没兴趣!”
他大致已经猜测出来,这件事情八成就是姚馨悦整出的幺蛾子。
听到萧鸣的回答,张翼达跟被大锤给敲中了一样,满心的欢喜瞬间成为了泡影,有种说不出来的绝望。
“为什么?”张翼达不死心地问道。
“拿个破锦旗来有啥意思?还不如换成钱来的实际。”萧鸣随意地扯了个理由。
“那我之前给你卡,你为什么不要,难道是嫌少?”
话音刚落,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姚馨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美眸直勾勾地看着萧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披在肩膀上,却给人一种清纯雅致的感觉。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姚馨悦的五官和身材都是那么的完美,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女!
就是,她的表情稍微冰冷了一点,仿佛拒人千里之外似地!
林东来这帮牲口看到姚馨悦,一个个都快要兴奋地爆炸开来了。
“哇塞,老大,上次那个大美女哎。”
“真是好漂亮,老大你福气真好。”
“叫什么美女,这是嫂子!”
“对对对……嫂子好!”
他们七嘴八舌地评头论足,使得姚馨悦的一张俏脸不自觉地然上了红晕。
萧鸣看到姚馨悦那杀人的眼神,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错,就是嫌少!两万块钱,打发要饭花子还差不多。”
“你……”姚馨悦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没想到,萧鸣这人恁地无耻,简直是突破人类的下限了。
便就在这时,姚鑫川走了过来,呵呵笑道:“你就是萧鸣是吧?当真是闻名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说完,他便激动地拉着萧鸣的手,非常地热情。
萧鸣费力扒拉开姚鑫川的手,然后说道:“撒开,我跟你很熟吗?”
姚鑫川从来还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经历,只能苦笑一声,挠了挠头皮。
“他是我爸!”姚馨悦没好气地说道。
林东来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立即笑眯眯地说道:“原来是咱老大的岳父大人亲临,有失远迎!”
“老大岳父好!”吴法天跟二雷规规矩矩地请安。
听到这个称呼,姚鑫川更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干嘛,只能杵在那,尴尬极了。
倒是黄俊礼貌地说道:“姚叔叔,您好!”
“哦,你是黄俊对吧?”姚鑫川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孩子跟姚馨悦是同学,所以姚鑫川对他还有印象。
“对,叔叔您还记得我呐?”黄俊微微一笑,旋即跟大家解释道:“姚叔叔是咱广陵市警察局局长!”
警察局长?
林东来他们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如此之高。
桑逢春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道:“萧鸣,你给咱们学校争光了啊。”
“是你?”
萧鸣看到桑逢春,便想起那天早上貌似碰到过这人,差点把石龙芮当芹菜种的老头儿。
没想到……他竟然是名誉校长!
“没错,就是我。”桑老点了点头。
他看到萧鸣,就觉得没由来地亲近和熟稔。
“桑老是咱们学校的名誉校长,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功臣!”张翼达见缝插针地解释道。
“哦!”萧鸣淡淡地应了声。
其实,他对于那些所谓的什么大人物并不感冒,所以也不会流露出什么与有荣焉的虚假表情。
“那个……萧鸣,咱们傻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去你的宿舍里坐坐?”桑老提议道。
“好吧,你们进来吧。”萧鸣点了点头。
桑老跟姚鑫川还有姚馨悦走了进去,萧鸣看到张翼达想要浑水摸鱼,便指着他说道:“你不能进去。”
“萧鸣,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张翼达尴尬万分。
“因为我看你不爽,所以这里不欢迎你。”萧鸣冷道。
张翼达站在那,求救地看向桑逢春。
没想到的是,桑逢春也板着脸说道:“你就站在外面好好地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吧……真是丢人现眼!”
“砰……”
宿舍的大门狠狠地关上,把之前不可一世的桑逢春给无情关在门外喜欢本书的,请给五分星好评!寝室里面有点乱,但桑逢春和姚鑫川却毫不在乎,坐在了学生的床铺上。
林东来掏出了香烟来,给桑逢春和姚鑫川散烟。
原本学校里面是不准抽烟的,不过桑逢春却毫不在乎,美滋滋地抽了一根。
他看了一眼烟的标志,笑着说道:“呦,现在年轻人的品质很高嘛,华夏烟都抽的起来。”
“校长,这烟可是专门招呼客人用的,我平时舍不得抽。”林东来灵活地回答道。
“嗯,下次少抽,毕竟咱学校是明令禁止在宿舍抽烟的。”桑逢春笑呵呵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他没有半分怪罪的样子。
“知道了,校长大人。”林东来笑呵呵地应了一句。
短短几句话,便拉近了桑逢春跟学生之间的距离。
姚馨悦看了一眼男生宿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是一个处女座,最看不得脏乱差的宿舍环境。而402完全就是其中的翘楚,垃圾袋和散乱的被子还有球鞋散发出来的臭味,简直让她有种逃离现场的冲动。
不过,当她看到其中一个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就连布鞋都码放成一条线,便顿时来了好感,忍不住问道:“这个床位是谁的?”
“是我的,你有什么指教?”萧鸣淡淡说道。
姚馨悦的俏脸一红,结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的。”
“可不是嘛,老大他可非常有自律,每天早起都要叠被子,整理床铺。”吴法天笑着插话道。
姚馨悦不由得多看了萧鸣两眼,一个男生爱干净,整体还是非常加分的。
姚鑫川也点了点头,赞赏道:“严于律己,这一点现在能做到的孩子不多了。”
面对对方的赞赏,萧鸣无动于衷,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说道:“你们到底想干吗?”
“你不说,我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姚鑫川清了清嗓子道:“萧鸣,你在星期二的晚上是不是救过一个老人?”
“是啊,怎么了?”萧鸣也不否认。
“那个老人是我的父亲,他对你这个救人英雄可是念念不忘啊。所以,特地嘱咐我送来锦旗,表示我们的感谢。”姚鑫川将锦旗双手捧着,送了过去。
萧鸣伸手接过锦旗,随意地挂在了墙上的衣服架上,随后淡淡地说道:“我之前跟你女儿说过了,我不是专门救他的,只是看那个庸医不爽而已。”
这个回答,可是扎心了。
林东来忍不住哀叹,老大这个情商的确有点那啥啊。
不过,姚鑫川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笑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当今社会能够仗义出手,就是英雄!”
到底是当官的,一句话便化解了尴尬。
桑逢春倒是奇怪道:“萧鸣,你还懂医术?”
“略懂一点点。”萧鸣点头。
桑逢春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要找萧鸣帮自己的夫人看病。不过,当他想到夫人的病就连名医都无法解决,估计找这么个年轻人来根本就是荒谬之举。
“看来我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哎……”桑逢春内心哀叹。
便就在这时,姚鑫川似是无意地问道:“萧鸣,你跟刘浩猛之间什么仇恨?”
“也没多大事情,他弟弟找我麻烦,我揍了他。然后这家伙就帮他报仇来了。”萧鸣耸了耸肩。
“那刚才操场上那些人,全部都是你给打倒的?”姚鑫川倍感惊奇。
林东来抢先道:“可不是嘛!这群帮派人员看起来很厉害,在我们老大的手里,还不都是一帮废物而已。”
听到这,姚鑫川陷入了沉默之中。
凭借他警察的直觉,能够看出萧鸣这人绝对不简单。一个人对付几十人却是一点儿伤都没有,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况且……他还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见多识广的姚鑫川,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只是……萧鸣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不过跟自己女儿一般大。
思绪百转千回之后,姚鑫川严肃道:“放心吧,萧鸣!我们身为警察,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刘浩猛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抓了起来,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安心地上学,无需有太多杂念。”
“多谢!”萧鸣平静地点了点头。
“回头有空,咱们吃个饭把。”姚鑫川发出了邀请。
“等我有空再说吧。”萧鸣并不是很热衷。
姚鑫川看出萧鸣脾气挺倔,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姚馨悦看了萧鸣两眼,也跟着自己的老爸离开了。
重回到奥迪车上之后,姚鑫川屁股还没坐热就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重点查一查萧鸣的底细。
挂断电话之后,姚鑫川发现女儿直勾勾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问道:“馨悦,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爸,你为什么要调查萧鸣?”姚馨悦不高兴地问道。
“这个孩子的身份实在是太奇特了,我不查一下有点不放心。”姚鑫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道:“如今是和平社会,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范畴。所以……”
“所以什么?”姚馨悦追问。
“如果他身份清白,能够安守本分,那就大家安好。但是,如果他的背景复杂,或者对社会的危害很大,你还是不要靠近他的好。”姚鑫川警告道。
“爸,你在说什么呢?谁说我要靠近他了?”姚馨悦感觉脸有一点烫。
“不是就最好!”姚鑫川笑了起来。
……
402宿舍这边,桑老与萧鸣他们交谈了一番之后,也准备告辞。
便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伸手接了电话,桑老接了个电话之后,便脸色巨变,整个人摇摇欲坠,朝地上瘫软了下去。
“桑老,桑老……”
林东来他们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桑老。
萧鸣走上前查探,发现桑老陷入了昏迷之中,嘴唇和面部已经发紫。他查探了一下桑老的脉搏,发现脉象极其地紊乱。
“老大,桑老怎么样了?”林东来胆战心惊地问道。
“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心脏供血不足,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萧鸣催促道。
“那咋办?”林东来两眼一抹黑。
如果校长在402寝室横遭不测,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把桑老扶到床上,我来给他施针。”萧鸣果断道。桑老的病,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受到精神刺激之后引起的心脏供血不足,陷入短暂的昏迷。
所以,在萧鸣几次银针刺穴,辅助灵气将其拥堵的血管疏通之后,桑老就醒了过来。
“桑老,您没事吧?”萧鸣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桑老重重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
林东来端来一杯水,说道:“桑老,你刚才晕了过去,可把我们吓死了。如果不是老大萧鸣替你施救,我们真不知道咋办呢。”
桑老没有伸手去接水,而是看向了萧鸣,问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谈不上救,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血管。桑老,你现在感觉如何?”萧鸣问道。
“我感觉很好,不过……”
桑逢春忽然眼睛一亮,死死地抓住了萧鸣的手掌说道:“萧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他的样子,就像是溺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唯今之计,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了。
萧鸣眉头一皱,安抚道:“桑老,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能帮的话一定会帮。”
“我的夫人现在病重,此刻就在中医院,刚才医生打电话过来,她又昏迷了过去,情况不容乐观。医院方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桑老眼圈泛红,说道:“梁女士跟我了几十年,咱们夫妻的关系非常好,我不想她,就这么离我而去。”
说到这,桑老哽咽起来,老泪纵横。
林东来他们微微动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遇到的。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谁能做的那么洒脱?
萧鸣沉思片刻,便说道:“桑老,你先别急。我或许可以去看一下!”
“你真的愿意帮我?”桑老眼睛忽然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我不敢保证能否治好梁女士的病,但我会尽力而为!”萧鸣点了点头。
换做别人,萧鸣或许不一定会肯帮这个忙。但是,萧鸣很欣赏桑老的人品,更敬佩他为了学生奉献的精神。
这个办实事的老人若要因此倒下去,那对广陵大学的学子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所以,萧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感谢……真的非常感谢……”
桑老赶紧给自己的秘书小李打电话,让他派车来宿舍楼下。
等到小李匆匆赶来,发现桑老身边站着的萧鸣时候,不由得小声问道:“桑老……这位是?”
“他叫萧鸣,是我们学校的新生,也是一名医生。”桑老简短地介绍。
小李不免狐疑地看了萧鸣两眼,心中甚是疑惑。
萧鸣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么年轻还能是位医生?
“萧鸣,你请上车。”桑老主动替萧鸣拉开了车门。
萧鸣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坐上了车,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市中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桑老简单地给萧鸣做了病情介绍。
根据桑老所说,梁女士近一年来会经常性地晕倒,食欲不振,甚至还会七窍流血,陷入昏迷。
但是,在医院检查的结果却是,梁女士的各项指标都挺正常,除了贫血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毛病。
听完之后,萧鸣是一头雾水,根据桑老所说的这些病因,很难断定梁女士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他也只能到了医院之后,自己当面查看,才能有定论了。
当他们匆匆赶到市人民医院的华佗楼的时候,有几个中年医生正在楼下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桑老的车过来之后,那几个医生立即围了上来。
“桑老……”
“桑老……”
桑老下车,对这几人点了点头,随后对一个秃顶的中年人问道:“张主任,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
中医内科的张纯医生上前说道:“桑老,梁女士刚刚再次昏迷,而且大出血,情况非常地危险。欧主任正在进行抢救!”
“很严重吗?”桑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手指关节却捏的发白。
张纯跟另外几名医生对视了一眼,随后叹息一声,小声说道:“桑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桑逢春如遭电击,差点站不稳。
好在萧鸣扶住了他,说道:“桑老,你要注意身体啊。”
“嗯!”
桑老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随后对张纯说道:“张主任,能不能带我们上楼去?”
张纯立即做了个请的姿势,把他们三人带到了梁女士的病房里。
到了病房之后,萧鸣人还没有站稳,便说道:“请问,能将病历和检查的结果给我看一下吗?”
那个张主任微微一愣,询问道:“这位是?”
“张主任,他叫萧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是一名医生。”桑老解释道。
“他……也是一名……医生?”张主任满脸的不可思议。
根据华夏的一贯传统,一个学生要是学医,最起码要经过五年的学生生涯,然后研读和读博士。就算是没有这两样,也要经过两年的医院实习之后才能勉强拿到执业医师的资格。
而萧鸣,横看竖看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会是一个医生呢?
“对!”桑老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晕倒了之后,就是他把我酒醒的。”
听到桑老的回答,张主任几人还是一脸地不相信。
“其实,我不能称之为医生,这是你们城里人的叫法。你们就当我是个医者吧。”萧鸣简单道。
若不是碍于桑老的面子,张主任他们差点没笑出声来。
在座的几位,也有年轻的医生,不过也有三十好几岁了,这才当上了主治医师。
这小家伙倒好,毛都没有长齐,也敢自称为医者了?
张主任的心里,已经给萧鸣贴上了骗子的标签。
不过,他也是一块老姜,并没有戳穿萧鸣,而是命令护士把梁女士的所有资料都拿了过来。
萧鸣拿来了资料一页一页地翻开,他的眉头紧蹙且表情凝重。
他翻页的速度非常地快,几乎是一页十行,很快便看完了。
“怎么样啊……小医者,你有什么高见?”张主任调侃道。
桑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鸣,带着一丝期盼。
因为萧鸣,此刻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喜欢本书的,还请收藏和五星好评支持!萧鸣哪里看不出来那个张主任并不信任自己,所以便悠悠道:“光看这些资料,我也无法确定,必须要见到人的面,观察一番这才能下定论!”
张主任几人对看了一眼,俱是摇了摇头,更加确定萧鸣只是个完全不懂的门外汉。
一个年轻医生彻底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小伙子,我奉劝你还是别装神弄鬼了,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还是踏实点好。”
萧鸣耸了耸肩,也不说话,而是看向桑老。
这件事情,还得看桑老本人的意思。
桑逢春咬了咬牙,说道:“张主任,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自己承担后果!”
张主任纵使对萧鸣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对桑逢春的决定有任何的改变。
他只能摇头叹息一声道:“桑老,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张纯,你跟我的儿子是同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桑老目光变得沉重起来。
“好吧,给他一身无菌服。”张主任说道。
等到萧鸣换好了衣服之后,张主任便说道:“等下我会带你去抢救室,但是我必须要提前提醒你一下。正在抢救的是咱们医院著名的内科名医欧主任,他脾气不是很好。”
“知道了。”萧鸣随意地点了点头。
萧鸣跟在张主任的身后,刚准备走向抢救室,桑老却是上前央求道:“萧鸣,一切都摆脱你了。”
“放心吧,桑老,我会竭尽我所能的。”萧鸣安慰道。
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萧鸣跟张主任两人来到了抢救室。
打开了大门之后,他们两人走了进去。
在抢救室的最中央位置的手术台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耄耋老太太。老太太逼着眼睛,似乎在沉睡,手上插着针,正在输入血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不住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时地跟身旁的两人商量着什么。
“欧主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张主任上前,面带恭敬地问道。
欧汉敏,是市中医院内科的头块金字招牌,无论是在广陵市还是在华夏市都有着极重的份量。
他从医三十年来,无论是在学术还是专业上都有着极强的造诣,甚至经常被国外聘请过去当客座讲师。
“刚才病人有两次的昏厥状态,心跳现在偏高,还有一次大出血的症状。我们刚才通过输血还有心脏复苏,已经把她抢救回来了。但是,依旧无法唤醒病患。”欧汉敏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倦意。
“欧主任,您辛苦了。”张主任说道。
就在他们两人说着话的时候,萧鸣走到了梁女士的跟前,仔细观察了一阵。随后用手指按在了她的胳膊上,探了一下对方的脉象。
随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他,慢慢地将梁女士的输血针头拔掉,呼吸面罩拔掉,起搏器也拔掉。
能拔的……他统统都给拔了!
“你疯了吗?你在干吗?”
欧主任身边的一个青年看到这个情况,就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准备去推搡萧鸣。
“别动!”萧鸣狠狠地卡住了他的手,使其无法动弹半分。
欧主任一看到显示器上的所有数据都归零,还有发出的刺耳警报声,瞬间怒吼起来:“这人是谁,是谁让他进来了?”
便就在这时,梁女士的身躯忽然像是大虾一样蜷缩了起来,长大了嘴巴,嗬嗬嗬地发出声音,眼看着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张主任差点魂都吓的出来了,怒道:“萧鸣,你胡来什么?”
只是萧鸣的一个举动,引得整个抢救室都大为混乱。
被萧鸣卡住手的那个青年,大声地说道:“哪里来的疯子?我警告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就报警了!”
“那你去报警好了。”萧鸣随意一挥手,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顿时跌倒到一旁。
随后,萧鸣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银针,以闪电般的速度扎进了梁女士脖颈下的一个穴位。
这根银针刺入之后,梁女士就停止了战栗,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发出那种怪异的抖动。
“你在干什么?”
大眼青年再次准备上前阻止萧鸣,却被欧主任给阻止住了。
欧主任挥了挥手说道:“邱昊,你站住。”
“老师,可是他……”邱昊指着萧鸣,一脸地愤怒。
欧主任走了过来,皱眉说道:“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非常地危险?”
“我知道。”萧鸣点了点头。
“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该谁负责?”邱主任严厉说道。
“我负责。”萧鸣淡淡说道。
“你负责?你负得起责任吗?你知道她是谁吗?”邱主任非常地气愤。
便就在这时,张主任赶紧道:“欧主任,这人叫萧鸣,是桑老请来了,自称是一名医者。”
“医者?”欧主任打量了萧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邱女士的病情这么严重,怎么能找这么个年轻的孩子过来,这不是说笑吗?桑老是老糊涂了吗?”
“这个……”张主任非常为难地说道:“可是桑老执意如此。”
“这么说来,他宁愿相信一个黄口小儿,也不愿意相信我的技术。那么,我也没有意义再待下去了。”
欧主任摘掉了口罩,一边走向抢救室大门一边对自己的爱徒邱昊说道:“邱昊,咱们走!”
那个叫邱昊的狠狠地瞪了萧鸣一眼,摘掉了口罩,也走出了大门。
“欧主任,欧主任……”张主任立即追了出去。
等到这些人都散开了,萧鸣不禁松了口气,有这帮碍事的家伙在,他还真不怎么好施展。
他看向手术台上眯着眼睛的梁女士,心中基本上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
这个梁女士的病,按照病症来看,应当属于心病的一种。
换而言之,就是心结!
当一个人藏着很深的秘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缓解的时候,就会非常地烦闷,日渐消瘦,身体机能慢慢地退化,最终导致心脏供血不足。
人体好似一个大的机器,如果某个方面淤堵住了,那整个人身体就会出毛病,吐血这些还是小事,长久不理会恐怕连小命都得丢了。
得了心病的人,若是自己都不清楚,那按照医院的查探方式,恐怕是查不出梁女士的病症的。
要不是萧鸣自己曾经治过一例这个病症,恐怕他也会被那些所谓的资料和检查结果所蒙蔽。
他几乎毫不犹豫,捏着银针就朝梁女士的身上扎了下去。抢救室外,欧主任板着脸对桑老说道:“桑老,您这是太胡来了。就算您不相信我的专业,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桑逢春苦笑道:“欧主任,我知道您为了我爱人的病费尽了心思。可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找这么个半大孩子来给人治病?你这让我的脸朝哪搁?”欧主任非常地生气。
他心中实在接受不了,桑逢春竟然找这么个年轻的人过来替梁女士治病,那是对他专业性的一个侮辱——就算你从别的省份找个主任医师来,欧主任面子上还好过一点。
“欧主任,实在是抱歉,请你谅解我这次吧。”桑老只能不住地赔礼道歉。
“事已至此,多说已经无益。我再进去看看,免得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发泄情绪归发泄情绪,出于医德欧主任还是准备再走进去窥探情况。
没想到,这时候一个女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拎着两个袋子说道:“欧老师,大师兄,我替你们带了吃的过来。”
这个女孩,身材高挑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穿着很随意却抑制不住浑身上下洋溢的青春气息。
就好比春风揽槛,让人倍感舒坦。
看到女孩,就连原本火气很大的欧主任也是展露笑容,说道:“凌宁,还是你有心啊。知道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小师妹,真够意思。”邱昊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师,大师兄,你们赶紧吃饭,然后继续战斗在第一线。”凌宁笑着把东西塞了过去。
欧主任对桑逢春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桑老,那我先吃个饭?”
“可以,可以,吃饭要紧。”桑老松了口气。
他还真的怕欧主任跟萧鸣起矛盾,那他到时候夹在中间,就很难做人了。
因为心系梁女士的病,欧主任吃了两口之后便放下了筷子,找了抽烟区,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面露思索的神色。
“哎……师兄,老师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凌宁对邱昊问道。
“别提了……刚才老师替病患治病的时候,跑进来一个神经病大闹抢救室,把老师给气到了。”邱昊不爽地说道。
“神经病?那他是怎么能进抢救室的?”凌宁不解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哪里闯进来的垃圾货色,还一脸的牛逼哄哄的。”邱昊吃完之后,打了个饱嗝。
欧主任一根烟抽完之后,走来了这里,对邱昊说道:“你跟我一块进去,看看情况。”
正当两人准备走进抢救室的时候,抢救室的大门却自己打开,萧鸣目光平静地走了出来。
这时,邱昊冷哼着对凌宁小声道:“我刚说的,就是这个家伙,哎……师妹你去哪?”
凌宁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激动说道:“萧鸣?真的是你!”
“凌宁,你怎么在这?”萧鸣也感到非常地意外。
“我老师和师兄在这里治病,所以我来看看。”凌宁爽朗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眉宇间都有抑制不住的开心。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萧鸣,顿时奇怪道:“你这身打扮是?”
“很新奇吧,今天我客串一下医生。”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看到萧鸣跟凌宁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邱昊眼神越来越冷,青筋也快冒了出来。
自打邱昊第一眼看到凌宁之后,就被青春洋溢的小师妹所吸引,也一直心中十分爱慕她。
如今,看到小师妹跟萧鸣在一块谈笑风生,邱昊就有种好容易种好的水灵大白菜被人给强行摘了的感觉。
他阴着一张脸上去,说道:“凌宁,你认识他?”
“对啊,师兄,他叫萧鸣跟我一块在酒吧里面勤工俭学的。”凌宁开心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怎么当起了医生?这个跨度貌似有点大啊……”邱昊冷眼看向萧鸣。
“是谁规定服务生就不能帮人看病?”萧鸣笑着反驳道。
“专业的人坐专业的事情。我在广陵医科大学全额奖学金毕业保研,现在博士在读,拥有学院津贴,且跟在内科专家欧老师的后面学习。那你呢?”邱昊骄傲地说道。
他彻头彻尾,就看不起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所以摆出了优秀的履历来压人。
“不过就是一个靠机器读数据的书呆子而已,你觉得很骄傲?”萧鸣撇了撇嘴。
“什么叫靠机器读数据,这叫科学,你懂不懂?”邱昊红着眼大声地说道。
凌宁一看情况不对,立即上前阻拦道:“师兄,你消消气,萧鸣他也是无心这样说的。”
越是看到凌宁拥护萧鸣,邱昊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冷道:“凌宁,你也看见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满口的胡说八道。”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对邱昊的印象差到了谷底,所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说我是菜鸟,那你是不是比我厉害呢?”
“废话,我是专业的,当然比你厉害!”邱昊自信道。
“那行啊,你有本事就救治好刚才的病患啊。”萧鸣耸了耸肩。
“我……”
邱昊愣住了,却无法回答。
梁女士的病症很奇怪,就连老师欧主任都无法解决,岂是他这个刚刚进入临床学的学生就能看好的?
“连病都治不好,还在这里浪费这么多口水,不是废物是什么?”萧鸣摇了摇头,说道:“凌宁,你这个师兄吹牛逼的本事也不小啊。”
凌宁别提有多尴尬了,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邱昊气的浑身瑟瑟发抖,偏生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萧鸣,就跟吃了一斤热翔一样难受。
一旁的欧主任看到学生被怼,也忍不住了,走上前说道:“小伙子,你这么做似乎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吗?貌似是他自己吹牛在先吧?”萧鸣满不在乎地说道。
“邱昊是我的学生,也非常地优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欧主任严肃说道:“倒是你,是什么来路?你到底有什么真才实学?”
欧主任的目光如炬,笔直地看向萧鸣。
此刻,他也顾不得桑老的面子了,必须要狠狠地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否则……他这个内科主任的脸,该朝哪搁?无论是凌宁还是桑老,包括张主任,都齐刷刷地看向萧鸣。
“甭管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我能治好病,就这一点就比你们强。”萧鸣淡淡地说道。
欧主任大笑一声:“那好,请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到底治……”
话还没有说完,欧主任的面色彻底一边,就跟见了鬼一样,颤声道:“梁女士?”
顺着欧主任的目光,大家忽然看到穿着病号服的梁女士自顾从抢救室走了出来。
她现在还很虚弱,脸色苍白,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直。
“老伴……”
桑老是第一个冲过去的,搀扶住了梁女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似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的病好了?这真是太……太好了。”
因为激动,桑老都快要不会说话了。
张主任跟欧主任两人瞠目结舌,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
因为,之前梁女士明明病的非常地严重,别说下床了,就连进食都非常地困难。
想不到如今,她竟然能站立着,除了身体虚弱了一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我没事……”梁琴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桑老,忍不住笑着摸了一下他的脸,说道:“这么大了还哭,丢不丢人?”
桑老赶紧抹了一下眼泪,一笑道:“没事,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丢人的?我这叫喜极而泣!”
四周的人对这个可爱的老头,都报以宽容的微笑。
萧鸣走上前去,叹息道:“老太太,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您怎么不听话呢?”
“我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声音,就出来看看。你这孩子也是的,明明治好了我的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梁琴笑眯眯地抓住了萧鸣的手。
“治好你的病,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没有必要跟所有人说吧?”萧鸣搔了搔头皮。
“你这孩子啊,不但医术好,为人也太低调了。”梁琴宠溺地拍了拍萧鸣的手。
随后,她看了一眼欧主任,笑着说道:“欧主任,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了。”
“梁女士,这没什么好麻烦的。说来惭愧,我们没能治好你的病。”欧主任红着脸说道。
他的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因为就连他内科金字招牌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却被名不见经传的萧鸣给迎刃而解,这说出去还真的挺丢人的。
但是,欧主任这人有个好,那就是为人坦荡,绝对不会贪功。
“话不可这么说,你身为一个医生,能够对病患尽心尽力,就是拥有最崇高的医德。”梁琴笑着说道:“萧鸣这个孩子不错,我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误会。”
“放心吧,梁女士。我们医生还是凭实力说话的。萧鸣能治好了你的病,那证明他的本事很高,我跟他道歉。”
说完,欧主任竟然当面对萧鸣鞠了一躬。
看到欧主任的举动,无论是张主任这些科室的医生,还是邱昊和凌宁他们都瞠目结舌。
欧主任是谁?他可是堂堂广陵市内科的第一块金字招牌啊,在整个医学界都有着比较高的地位。
他竟然……跟一个不到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鞠躬道歉?
萧鸣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欧主任会有这个动作。
他想都没想,就上前扶住了欧主任,说道:“我们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需要你道歉。”
看到这皆大欢喜的局面,桑逢春一脸的褶子都快要乐的舒展开来了。
“既然矛盾都解决了,那我先扶老伴去休息,对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桑老说道。
欧主任连忙摆手道:“桑老,吃饭倒是不必了,我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这个小伙子。”
“那好!”
桑老跟秘书两人,一人搀着梁女士的一条胳膊,走向了病房去休息。
等到桑老离开,欧主任开门见山地问道:“小伙子,你是叫萧鸣是吧?”
“对!”萧鸣点了点头。
“萧鸣,我有个困惑,能不能请你帮我解答一下?”欧主任期盼地看向萧鸣。
“但说无妨!”萧鸣淡淡道。
“梁女士……她……到底得的什么病?”欧主任结巴了半天,这才问了出来。
治疗了好几个月,却一直弄不清楚梁女士到底得的什么病,这对欧主任来说,几乎可以算作是耻辱。
但是,他若今天不问,就会永远错失掉一个研究病例的机会。
萧鸣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像是随意地问道:“欧主任,你们现在治病,是不是都依赖于数据?”
欧主任愣了愣,还是如实说道:“虽然数据不是全部,但是现在看病大部分取决于数据的采集。因为……科学的方式,可以让看病变得高效化。”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萧鸣苦笑地摇了摇头,再次问道:“欧主任,你是学汉医出生的吗?”
“对,我是一名汉医,家里也算是汉医世家吧。”欧主任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汉医治病的核心思想是什么?”萧鸣问道。
“这个……”
欧主任脸色有点尴尬,因为萧鸣的样子,就像是在考小学生一样。
一旁的邱昊看不过眼了,立即说道:“萧鸣,你有话说话,干吗拐弯抹角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边儿呆着去!”萧鸣冷哼了一声。
邱昊脸色一僵,刚准备找萧鸣理论,却被欧主任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萧鸣扭头说道:“凌宁,我好像听你说过,你家里也是学汉医的,你可以回答吗?”
凌宁没想到萧鸣会问自己,吃惊之余还是点头道:“汉医治病,讲究的是一个治未病。”
“没错,是治未病。《黄帝内经》里有云,上工治未病,不治己病,此之谓也!汉医历来都是防大于治,以阴阳调和为主。”萧鸣缓缓说道。
“这都是一些书本知识,有什么好卖弄的?”邱昊没好气地抬杠道。
萧鸣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老祖宗留下的无穷智慧,都是经过岁月打磨的精品,去伪存真。如今你们却用机器代替汉医的望、闻、问、切这几项基本的判断。说起来……真的是汉医的悲哀。”
听到这话,欧主任老脸一红,却又无法反驳。
萧鸣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跟炸雷一样。
“如果按照你们这样搞下去,汉医不需要被西医倾轧,就会自己走入穷途末路,甚至是……灭亡!”灭亡!那是多么可怕的字眼!
在座几人都是汉医,或者即将成为一个汉医的人,导致汉医走向灭亡,这得背负多么大的罪名啊!
“你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邱昊就像是炸了毛一样怒吼。
因为他本人学习的就是汉医专业,现在被萧鸣说成了千古罪人一样,哪有不来维护的道理?
欧主任也觉得萧鸣说这话简直荒谬,便道:“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怎么就能把汉医搞灭亡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无的放矢。试问,在西医没有进来之前,咱们的前辈们是如何给人看病的?还不是望、闻、问、切先诊断,然后再对症下药?就连半吊子的野医,都明白这个道理。”萧鸣说道。
“过去这样做,是因为条件不允许。现在借助科学仪器治疗,这是大势所趋,保证数据更加准确,这是对病人负责的做法。”邱昊插嘴道。
“说你蠢,你还真的蠢。这些科学仪器是你爹啊?你全靠这些吃饭的话,那还要学习知识干什么?”萧鸣冷笑道。
邱昊被噎的张嘴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欧主任倒是非常地冷静,说道:“现在的汉医,追求的是科学与传统精华的结合。你能告诉我哪里错了吗?”
“错的不在于仪器,而是你们自己的身上。”萧鸣嗤笑了一声,傲然说道:“头疼医疼,脚疼医脚,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汉医的核心思想是治未病,还有阴阳五行调和,这一点你不会忘记了吧?”
欧主任的表情一滞,似乎陷入了沉思。
萧鸣继续道:“就拿梁女士的病因来举例……你们依靠科学仪器和病理特征来判断,能看的出来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吗?”
听到这话,欧主任跟邱昊两人面面相觑,俱是一脸地迷茫。
梁女士的病非常地复杂,根据欧主任的多年行医经验,却也找不出病灶所在,这也是他非常困惑的地方。
最终,欧主任还是拉下面子问道:“还请小伙子能够指点一二。”
“心病!”萧鸣淡淡道。
欧主任惊疑道:“难道是冠心病?”
“心病,并非是冠心病,而是她的心中积压了太多的哀伤忧虑等负面情绪,长时间得不到排解,所以这才会造成某个地方的淤堵。人体好比一个大型运转的机器,一个地方的淤堵,也会造成整体的停止工作。”萧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欧主任被这样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也终于明白一直不能找出梁女士病灶的原因了。
心有千千结!
如果心结不解开,那梁女士的病也很难治得好。
欧主任救治过不少癌症晚期的患者,有的人在术后因为情绪不高,或者说畏惧死亡,所以术后没有挨得过黄金四年,早早就撒手人寰,成为一桩憾事。
但是有的人却保持了一个非常积极向上的状态,享受生活,放宽心地去生活,反而是收获了另外一种人生,越过四年之后,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受教了……”欧主任亲自给萧鸣弯腰施礼。
他的动作十分恭敬,甚至非常地虔诚,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那样恭敬。
“老师,你怎么……”邱昊感觉到非常地不可理喻。
欧老师是什么身份,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欧老师凭什么要给这么个满口胡话的家伙弯腰施礼?
张主任也愣住了……
在他的眼中,欧主任这人一直追求临床和学术上的造诣,为人清高正直,就连院长来了都未必能高看两眼。
想不到,就是这么个骄傲的人,却向一个年轻小伙子低头弯腰。
“你的确是受教了,我能感觉到你的真诚。”萧鸣淡淡地说道。
别的不敢说,萧鸣自信自己的点拨,可以让欧主任受用终生。
欧主任点了点头,随后对邱昊和凌宁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向一个年轻人弯腰施礼是非常丢人的行为?”
凌宁轻轻地摇了摇头,而邱昊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欧主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医学追求上来说,有才华高低之分,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之所以对他弯腰施礼,是因为他说的正确,对我有点拨之功劳。萧鸣……值得我这一拜!”
凌宁若有所思,但邱昊还是满脸地不服气。
“身为权威,如果你固执己见或者不思进取,在治病救人这个行业中是非常危险的。人们找你,是因为你的名。你走错了一步,对不住的其实更是你的良心。”
欧主任表情肃然,声音也是振聋发聩,脖子上的青筋也是根根立起,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地激动。
他对萧鸣再次拜了一拜,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感谢你替我好好地上了一课。是我犯了糊涂!”
见他表情真切,萧鸣笑眯眯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不……你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也得好好地反省,我这个所谓权威到底配不配的上。”欧主任愧疚道。
“君子,当一日三省吾身。你能这么做,证明你的医德不会差。”萧鸣点头道。
“君子谈不上,我只是想要把汉医发扬光大。现在看来,我是走了不少弯路啊。”欧主任叹息了一声,旋即笑道:“不知道阁下师承何派?”
他已经看得出来,萧鸣绝非那种野路子出家,所以便开口探对方的来历。
“何门何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医者之心是否始终秉持。”
说完,萧鸣告辞一声,便潇洒地离开了。
欧主任怔怔地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由衷地赞叹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大师的风范。”
“哼,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邱昊撇了撇嘴。
欧主任眉头微微一皱,冷道:“邱昊,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老师,我这是在替你说话。”邱昊无比地委屈。
“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毁我。看来……对你的实习评估报告,我得重新考虑了。”欧主任气的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邱昊,一脸地懵比,他不知道自己帮老师说话还帮出深仇大恨来了。
“师妹,你说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帮他说话,反倒是……哎,师妹,你去哪啊?”
丝毫不理会邱昊的叫喊,凌宁一路狂奔,朝萧鸣那边追了过去。出了医院,还没有走几步远,萧鸣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在叫自己。
他扭过头去,发现凌宁欢快地跑了过来。阵阵幽香袭人,让萧鸣感觉神清气爽。
凌宁擦了擦香汗,幽怨地说道:“萧鸣,你这家伙,就不能等我一下。”
“那你可误会我了,听到你的声音我立即就停下了。”萧鸣咧嘴一笑。
看到他和煦的笑容,凌宁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加快了起来。这个家伙,跟刚才在医院训斥自己老师时候的样子,根本像是两个人。
“难道,这是他对我的优待?”凌宁的心绪有点小乱。
“你找我有事?”萧鸣笑着问道。
脸上划过一抹羞红,凌宁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只是来跟你说一声谢谢。”
“你谢我干嘛?”萧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感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凌宁歪着头看向萧鸣,浅浅一笑露出了两个梨涡。
其实,她真的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大美女,但是却架不住她的清纯和清秀。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
她就像是每个人记忆中的那个初恋,虽然藏在记忆深处,但是却一直不会磨灭,始终是那亭亭玉立的模样。
萧鸣摸了下后脑勺,不解问道:“我点醒你什么了?”
“你跟老师说的那番话啊,对我触动挺大的。”凌宁认真说道:“我家里是汉医世家,所以为了不让家里所有人失望,这才走上了这条路,但却并不是我真心所想。直到听到你这番话,我才豁然开朗!”
“有这么神奇吗?”萧鸣十分意外。
“是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汉医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精华,也是一个文化瑰宝。所以,我决定以后会好好地学习,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汉医文化发扬光大。”凌宁说的特别真诚。
她认真的样子,也触动了萧鸣的心弦。
汉医若是有多点这样的人来传承,还怕后继无人吗?
几乎鬼使神差地,萧鸣说了一句:“那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当然会了!就怕你到时候嫌我麻烦。”凌宁笑起来,脸上的梨涡很漂亮。
“对于美女,我可从来不会觉得麻烦。”萧鸣嘿嘿一笑。
“我哪里算得上什么美女。”凌宁脸色酡红,羞道:“对了,萧鸣你的医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报考医学院?”
“这个嘛……估计医学院没有能教我的人吧。”萧鸣说道。
听到这话,凌宁瞪大了眼睛。
要是旁人在她跟前这么说,凌宁一定会觉得这人在吹牛,因为医学院的所有老师,都是名誉华夏的专家,能够来这里读书的学子。
不过,她竟然对萧鸣的话一点儿都不怀疑。
就连欧老师都治不好的梁女士,都能被他治好。这证明萧鸣有这样骄傲的资本!
“现在上班还早,要不我请你喝下午茶吧。”凌宁主动道。
“你是女生,怎么能让你请?还是我请你吧。”萧鸣笑了起来。
两人结伴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落座之后凌宁点了一杯咖啡,而萧鸣只是点了一杯果汁。
等到果汁上来,两人就开聊起来。
凌宁性格比较爽朗,说话也是手舞足蹈,所以跟她聊天,萧鸣也不怎么觉得累。
经过一番聊下来,凌宁忽然发现萧鸣年纪不大,但是对于汉医的造诣之深已经到了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
无论是《黄帝内经》、《素问》还是《汤头歌》这些,他都能如数家珍,信手拈来。
“萧鸣,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对于汉医的这些大部头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凌宁一脸崇拜。
萧鸣苦笑一声,说道:“在我小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背这些,再然后就是认穴打穴,想不记得也难啊。”
“我现在真的好奇,你是出生在怎样一个家庭?”凌宁一脸地困惑。
“我是个孤儿,跟我师傅和师姐住在一块。”萧鸣笑了笑,喝了口果汁。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提的。”凌宁满脸歉疚。
“没关系,孤儿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你又没错。”
萧鸣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别处的时候忽然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到了一个非常不想看见的人——林安琪!
这个妞坐在前方不远处,正翘着二郎腿看向自己,那模样就跟捉奸捉在床似地,一脸地得意。
凌宁看到萧鸣的眼神不对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漂亮!”
这是凌宁的第一印象!
大千世界,美女何其地多,但是凌宁却觉得对面的那个美女真的是气质和样貌都属于人间精品的那种存在。
今天的林安琪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大长腿,凉鞋里面露出的脚趾涂成妖异的朱红色。
这是一个非常张扬的美女,无论是穿着打扮都带着鲜明的个性。
“怎么了,你看上人家美女了?”凌宁有些吃味地问道。
其实,爱看美女那是男人的天性,就算是凌宁本人对这样的美女也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的。但是,凌宁就是没由来觉得有点小吃醋。
“我才不想看这个丑八怪。”萧鸣撇了撇嘴。
他的声音不小,直接传进了林安琪的耳朵里面。
这妞当下就坐不住了,蹭蹭蹭地跑到了萧鸣的跟前,大声说道:“你刚说什么,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凌宁连忙站起来,小声说道:“美女,对不起,我朋友在开玩笑的。我替他跟你道歉!”
萧鸣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而是笑道:“你是属狗的?耳朵很灵光嘛。”
听到这话,凌宁都快要急死了,你说人家美女就算了,怎么人家到跟前了还敢这么说?
“萧鸣,你个王八蛋,老娘打死你。”
林安琪控制不住,伸出自己的纤细手指,就朝萧鸣的脸上挠了过去。
不过……她的这点小伎俩在萧鸣的跟前,根本就是不入眼。
萧鸣左手轻轻一探,便抓住了她的皓腕,看了一眼林安琪那做的花里胡哨的手指甲,冷声说道:“林安琪,你闹够了没有?”
看到这一幕,凌宁可算明白了,合着这两人应该是认识。
“真没意思,你这人!”
林安琪牙恨恨地坐了下来,端起了萧鸣的果汁灌了一口。
她看了凌宁一眼,立即眯起了眼睛问道:“萧鸣,这女的是谁啊?”
“她是谁跟你有关系吗?”萧鸣冷道。
林安琪嘴一瘪,顿时演技就如山洪爆发一样,指着萧鸣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刚为了你把孩子打掉了,你就跟别的女人混在一块了?”林安琪的这番话,非常有杀伤力。
当她说完之后,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这边。华夏人喜欢围观,所以他们想看看到底哪个男人这么无耻。
甚至就连凌宁,看向萧鸣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似乎在甄别他到底是不是这种人。
“又来这一套?”萧鸣彻底无语了。
这个妞还真的是舍下脸来,三番四次就拿这个说事,就不怕对她的声誉造成什么影响。
林安琪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你敢做就别不敢承认,到底是不是男人?”
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一把揽住了林安琪的肩膀,非常轻佻地摸着她的脸说道:“亲爱的,你不要生气嘛,这个女的只是我的同事而已。”
似乎没有想到萧鸣会这么大胆,林安琪浑身僵硬,撇嘴说道:“你闭嘴!谁是你亲爱的?”
“你刚才说过的话,怎么能就这么不认账了呢?难道你现在后悔了,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不会是你背着我勾引野男人吧?”萧鸣顺水推舟地倒打一耙。
围观的人眼神再次一变,似乎在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在他们看来,林安琪长的非常漂亮,穿的虽然简单但是绝不便宜。甚至有眼尖的已经能看出来她拿着的是lv的最近款皮包,衣服是迪奥的新款,鞋子更是意大利一个非常小众且贵到吓死人的手工定制品牌。
反观萧鸣,穿的土不拉几,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来的。
这两人的身份看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儿都不对等。
“你别胡说八道,我不允许你玷污本小姐的清白。”林安琪轻咬嘴唇说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萧鸣的演技也是直线飙升,说道:“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就算我是苦点累点,也不让你去跟别的男人在一块来赚钱养活我。”
听到这话,咖啡馆的人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难怪呢……这个女孩看起来这么漂亮,原来是做这个职业的。”
“可不是嘛,人不可貌相。你说这么漂亮一姑娘,身世怎么这么凄惨?”
“哎……可怜这个男孩子,白白地当了接盘侠。”
林安琪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看向萧鸣的眼神就跟刀子似地,恨不能在其身上剜两块肉下来才解恨。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的方法从来都能顺利地降伏住对手,但是这一招在萧鸣的身上却彻底失灵了。
萧鸣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安琪,优秀的猎手都是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的猎物。
如果林安琪指望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自己,那实在是太天真了——远的不说,她要是碰到自己的师姐白仙儿,估计就跟秋后的蚂蚱一样,蹦都蹦不起来。
“萧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林安琪可怜巴巴地说道。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这对我无效。”萧鸣丝毫不为所动,“而且,记住我上次对你的警告,那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林安琪踌躇着该如何跟萧鸣解释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却走了过来,对林安琪说道:“美女,请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林安琪微微一愣,心想这家伙哪里冒出来的?
倒是萧鸣一眼便看出来,有人想要借此机会英雄救美啊!
林安琪反应极快,环着双臂说道:“是啊,怎么了?”
“哦,我叫王传平,是天平国际的资源管理部门的总监,这是我的名片。”男子貌似低调地将一张金色的名片递了过来。
林安琪有气无力地接过名片,随后说道:“然后呢?”
其实,这个天平国际乃是他们林家产下的一个子公司,专门负责对外贸易的。严格来说,林安琪还是那边最大的股东,不过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到林安琪这个大美女接过名片,王传平心中一喜,心想有门。
他立即整理了一下衣服,文质彬彬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在一旁,听到了你们之间有所争吵。我这人比较正直,最痛恨男人不负责任的行为。”
“然后呢?”林安琪很是莫名其妙。
随意地瞥了一眼萧鸣,王传平自我感觉非常地良好,说道:“恕我直言,像美女你这样的条件,可以有更高的追求。这种渣男,实在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条件很好咯?”萧鸣非常配合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今年二十八岁,就已经做到了天平国际的资源管理部的总监,年薪五十万。我的未来发展是有规划的,不出三年,我的工资还能再上一个新台阶。而且,我最近还在广陵市买了房子。”王传平得意地介绍自己的硬性条件。
“条件是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萧鸣对林安琪说道。
“滚蛋!”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她明知道萧鸣是故意这样说,但是却非常不爽他把自己弃之如履的随意,这让她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我是说真的,你跟在我后面只能受累。但是,你要是跟着这位男士,可是吃香的喝辣的,过上阔太太的生活。”萧鸣笑的很是奸诈。
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真愁无聊的时候,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上前给打脸,这就不要怪他啪啪啪地打脸了。
“美女,你看清楚了吧?就这样的渣男,你还愿意跟着他?”王传平一脸愤恨地样子,说道:“我从骨子里面就看不起他!”
林安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眯眯地说道:“你是叫王传平是吧?是天平国际的高管?”
“对!我就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到了这个位置!”王传平牛皮哄哄说道。
“我听说天平国际非常不错,貌似是林家的一个子公司。”林安琪眨着眼睛笑问。
“美女,你实在是太识货了。没错……虽然现在天平国际不能跟林氏企业的大型公司相比。但是,前途是不可限量的。我们林总非常看重这一块。”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安琪点了点头。
王传平还当她被自己说动了,打蛇棒随上说道:“美女,珍爱生命,远离渣男。我可以给你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请你慎重考虑一下!”
说完,他面有得色地白了萧鸣一眼。
如果这个女人不傻,肯定会选择自己吧?
王传平开始觉得自己太他妈的机智了,瞅准机会出手,就可以把美女给抢到手!
就算林安琪是“二手货”,自己也很赚啊!王传平的如意算盘打的贼响,并且认为自己志在必得。
他之所以爬的这么快,还跟他精于算计的个性有关——这货最擅长揪住别人的小辫子然后把人一棍子给打死,之前的总监就是被他这样干下去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切入的恰到好处,可以轻松把林安琪拿下。
“不用考虑了。”林安琪摇了摇手。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王传平笑的非常开心,心想这个美女还真是识货之人。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跟林安琪在一块,而是这么漂亮的美女要是不能到手玩一玩,就实在太浪费了。
等他玩腻了,就完全可以一脚踹开嘛!
林安琪也不说话,而是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之后,林安琪阴沉着脸说道:“老丁,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我命令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你就滚蛋吧!”
挂断电话之后,林安琪看了王传平一眼。
王传平嘿嘿一笑道:“美女,你决定好了吗?”
“给我十分钟。”林安琪忽然绽放出一个非常美丽的笑容。
萧鸣对这个笑容可是非常熟悉了,那代表这个恶魔小姐怕是要放大招了!
王传平却不知情,开心地点了点头。现在别说十分钟了,就算是一天他都愿意等,心急吃不成热豆腐嘛!
所以,他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伸手叫了一杯咖啡,甚至还显摆地给萧鸣这一桌也点了三杯。
这厮一边喝着咖啡,还一边对林安琪抛着媚眼,搞的自己跟情圣似地,甚至还把自己的奥迪q5的车钥匙放在手上把玩,面带得色。
萧鸣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
倒是凌宁忍不住提醒他,说道:“你真的舍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跟别人走了?”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我也拦不住啊。”萧鸣故意加大了音量,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安琪。
林安琪也不理会萧鸣,而是双眼冷漠地看向王传平。当她看到对方那情深意切的媚眼,差点没把自己隔夜饭给吐出来。
不过,她现在必须得忍!
不出片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直接推开了门,那个地中海发型的光脑袋上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衬衫更是早已经汗湿了。
他进门之后就左顾右盼,看到林安琪之后顿时一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丁总?”
王传平看到此人,霍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天平国际的老总丁新奇。
丁新奇没有看见王传平,而是走到林安琪弯腰鞠躬,随后赔笑道:“林小姐,您找我有事?”
刚接到林家大小姐林安琪的电话之后,丁新奇不顾开着会,立即以一路小跑着下楼,一路狂奔而来。
难为这个胖子,平日里面缺乏锻炼,所以狂奔来到这的时候,命都快交掉了一半。
不过,他纵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在大小姐的面前表达出来。毕竟,大小姐可是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上上下下的公司还得指着她吃饭呢!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老丁,你们公司现在应该是在上班时间吧?”林安琪问道。
“是的,林小姐。现在正是我们公司的上班时间。”丁新奇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既然是上班时间,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天平国际的人在咖啡馆里面晃悠?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林安琪的声音冷的跟冰似地。
听到她这话,王传平心中咯噔一声。
虽然他不清楚丁总为什么会对这个女的低声下气,但是一听到丁总称呼她为林小姐,就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莫非……这就是子公司的隐藏boss林安琪?
“林小姐,您说的是……”丁新奇听的一头雾水。
林安琪伸出纤纤玉指,随意地一指。
丁新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王传平。
“王传平?你怎么会在这?”丁新奇脸色非常地不好。
一个员工在上班的时间偷偷溜出来被大小姐抓个现行,这让他的面子上非常地没有光彩。
“那个……”王传平吓的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他还算是有急智,立即找到了一个理由:“我刚才上班有点困,所以就下来买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丁新奇连忙道:“林小姐,您看……他只是来买一杯咖啡而已。”
“哦?是吗?”林安琪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从他跟我说话开始,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在之前他喝掉了一杯咖啡,保守估计算他二十分钟。从这里到公司,来回就算他半个小时吧……算起来,他一共浪费了六十五分钟。”
“如果每个员工都像他这样,因为困了想喝咖啡,每个人都来上一个多小时,那我的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丁新奇没想到林安琪这么较真,连忙说道:“林小姐,我保证这只是个例!等他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保证这件事情下次绝对不会发生了!”
“你想怎么教育他?”林安琪在强忍着怒气。
丁新奇偷偷看了一眼一脸苦相的王传平,心想这小子平时挺会来事,逢年过节还给他送过不少好处,所以心中还是决定要保住他。
“林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地做出检讨,在公司员工的面前竖立一个典型,还有扣除他这个月的所有福利。”丁新奇说道。
这个处罚,看似挺重,其实只要操作得当,其实对王传平还是没多大的影响的,属于内部消化。
“就这么轻吗?”
林安琪忽然依偎在萧鸣的身边,看着手指说道:“刚才这个家伙还说准备泡我来着,让我远离现在的男朋友,跟他好!还说未来他可是能坐上老总的位置啊……”
“什么?”
丁新奇语气一变,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
他顿时扭过头,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好个混账玩意!你在上班的时候偷跑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林小姐出言不逊?你知不知道,她是林董的孙女,更是我们子公司的大股东和总裁?瞎了狗眼的东西,是谁借给你的肥胆?”
“丁总,这都是误会……”王传平差点都快哭出声来了。
这个总监的位置,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却不曾想因为想要装逼泡妞而丢了。
如果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装这个逼的!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得知了林安琪的真实身份之后,王传平吓的脸色苍白,差点尿了裤子。
林安琪何许人也?
她可是林天明唯一亲孙女,未来林氏集团的掌舵人,可谓是那种一出生就站在别人终点线的天之骄女。
王传平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总监,却敢打着人家大集团老总孙女的主意,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误会个屁!你不是还想坐我这个位置吗?可以啊……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上班了,另谋高就去吧!”丁新奇大声地喝道。
他最为生气的,其实是这一点。手下的员工天天打着他位置的主意,这让他能睡的安稳?
王传平看了看丁新奇,又看了看林安琪,一脸的悔恨和绝望。他知道今天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
“老丁,你这人解决事情的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点吧?好歹他也是公司的高管,就这么开除了,岂不是浪费了人才?”林安琪忽然眼珠子一转,轻飘飘地道。
“林小姐,您的意思是?”丁新奇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位大小姐的思维。
林安琪忽然看了萧鸣一眼,娇嗔一声道:“亲爱的,你说该怎么处置?”
卧槽!
萧鸣没想到这个妞还把皮球踢给自己,还是如此地顺理成章。
“林小姐,这位是?”丁新奇何其精明,拔根头发丝都是空的。
林安琪一把揽住了萧鸣的手臂,笑的花枝招展地:“这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未来的老公。”
“谁是你老公?请你自重。”萧鸣快速地抽回手。
“我就喜欢你这娇羞的小模样。”林安琪得意大笑。
看到他们两人似打情骂俏的样子,不知怎地,一旁的凌宁的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
虽然她对萧鸣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不是倾慕,但是看到他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此亲密,真的有点吃醋。
萧鸣暂时对这个女流氓没什么办法,只能一扶额头,说道:“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林安琪点了点头,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狡黠,嫩葱般的纤细手指在杯子上敲击了两下,说道:“既然我老公发话了,就饶了他一回吧。以后就让他在公司里面打扫厕所吧,还按他职位的工资开给他,反正我们家又不差这点钱。”
听到这话,王传平的面色变得极其地难看。
这个处罚,其实比直接开除他更加地让人不能接受。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高管,现在却沦落到去打扫厕所,那不把人的大牙笑掉了?
“林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也是我不识抬举。所以,我由衷地向你道歉。”王传平缓缓地说道:“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地羞辱我。这份工作,你还是另谋高就吧,我不干了!”
说完,他便扭头离去,头也不回!
“林小姐,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刚还开着会呢。”丁新奇识趣地提出告辞。
“可以,你走吧。”林安琪随意地挥了挥手。
等到丁新奇也离开之后,林安琪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道:“什么人嘛,一个破主管也敢来泡老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对啊,你不缺钱,就是缺德。”萧鸣在一旁说道。
林安琪气的火冒三丈,质问道:“萧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请你不要打扰我跟我朋友两个人的空间。”萧鸣淡淡地说道。
“美女,我叫林安琪,还请多多指教。”
林安琪咄咄逼人,看向凌宁的眼神,分明充满了敌视和戒备。
虽然她自认地位身价还是颜值什么的,都可以轻松碾压这个素面朝天的女孩。但是,林安琪却没有十足的自信,认为自己能够比凌宁更讨萧鸣的好感。
“哦,我叫凌宁,是医科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凌宁连忙做自我介绍。
她有点害怕林安琪强大的气场,所以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喝咖啡,头也埋的挺低。
林安琪随意地摆了摆手,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萧鸣?”
“咳咳咳……”凌宁被一口咖啡呛到,咳嗽了起来。
“果然被我猜中了。”林安琪得意说道。
放下了咖啡杯,凌宁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看了一眼萧鸣,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道:“我跟萧鸣只是普通朋友。不过,我很欣赏萧鸣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或许,这只是一份好感。但是,并不代表以后我不会喜欢上他。”
说完之后,凌宁自己都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脑子发热,竟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哎呀妈呀,自己竟然当人的面表白,实在太羞耻了。
红晕快速地爬上她那清纯无比的连忙,就像是炎炎夏日里面的冰泉一样,让人感觉非常地舒服,丝毫不做作!
萧鸣却是一脸懵比,心想我怎么没发现我的魅力这么大呢?难道之前,我一直低估了自己?
“哟……这么说来,你还是萧鸣的小迷妹了?”林安琪故意把身体朝前凑了凑,侵略性十足。
“怎么了?不可以吗?”凌宁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虽然她任何方面都比林安琪稍逊一筹,但是她的双峰貌似比林安琪大上不少。
有了这个资本垫底,凌宁也变得自信不少。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碰撞,那是属于两个女人的战场,杀气十足,一个都不肯让步。
一旁的萧鸣感觉到嗖嗖的凉意,吓的赶紧劝道:“那个,你们……”
林安琪跟凌宁竟然异口同声说道:“你闭嘴!”
“我靠!”
萧鸣被这狮子吼给震到了一旁,只能低头喝果汁,不敢再上前送死。
“我是广陵市巨富林家的唯一孙女,未来集团的掌舵人,身价巨亿。而我本人姿色上乘,气质一流,你拿什么跟我比?”林安琪率先发难。
“没错,你是家境很好,有钱也很漂亮。但是,我觉得萧鸣一定是喜欢那种可爱乖巧懂礼貌的,而不是你这种刁蛮千金。”凌宁四两拨千斤地回敬。
萧鸣差点站起来跟凌宁鼓掌,没想到这个性格温和的女孩,竟然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你就这么自信,萧鸣会喜欢你这一款?”林安琪嗤笑一声。
“人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况且,萧鸣会医术,我家里也是汉医世家。相较而言,我比你更有机会。”凌宁越战越勇。
林安琪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萧鸣,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她?”林安琪的气势汹汹,看样子分明是要萧鸣做个决断。
虽然凌宁没有说话,却也是一脸紧张地看向萧鸣,似乎也想要个答案。
躺着也中枪的萧鸣无奈地看着两个女孩,摇了摇头说道:“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废话,当然有关系。你快点做出选择,本小姐可没那个耐心。”林安琪不耐烦道。
萧鸣沉吸了一口气,说道:“要真选的话,我可以两个都选吗?”
“无耻!”
“不要脸!”
林安琪跟凌宁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是你们让我选的么?我两个都选的不行吗?”萧鸣不爽说道。
“你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是挺美的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只能选一个!”林安琪处在爆发的边缘位置。
事关她大小姐的魅力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我两个都不选吧!”萧鸣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回答,凌宁内心一阵刺痛,心想果然,我在他心中还是没有半点位置。
“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选一个的呢?”林安琪彻底发飙了,“难道你的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吗?”
“够了!”萧鸣猛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的面容严肃,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吓的林安琪浑身一个激灵。
“你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我怎么在哪都会碰见你?”萧鸣语气非常地冷漠:“请你下次离我远一点儿!”
“萧鸣……”林安琪痴痴地唤了一句。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跟你不熟。”
萧鸣从身上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算作是下午茶的钱,随后径直走了出去。
“这个家伙,怎么能如此冷血?”
林安琪躲了躲脚,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像是只受伤的小绵羊,凌宁忍不住递过一张面纸过去,宽慰道:“我想,我们惹他生气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不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么!”林安琪非常地委屈。
“有些玩笑能开,但有的玩笑却会让人反感。看来,我们都不了解萧鸣,走不到他内心的深处去啊。”凌宁怔怔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安琪忽然停止了哭泣,笔直地看向凌宁。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凌宁赶紧用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林安琪被她呆萌的动作给弄的破涕为笑,说道:“如果我是男孩子,一定会让你做我女朋友的。”
“为什么?”凌宁脸色微红。
“因为你很清纯啊,就跟乡间的泉水似地。”林安琪支起了下巴,呆呆地说道:“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乡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乡下吗?我的老家就在乡下!那里有山有水有新鲜的空气,还有清新的泥土。如果有机会,你跟我一块去玩。”凌宁发出了邀请。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林安琪很是开心。
忽然,她伸出手掌,大方地说道:“对不起,我因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歉!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安琪!”
“凌宁!”
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然后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萧鸣站在咖啡厅的外面等了一会儿。
当他看到林安琪跟凌宁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整个人立即陷入了无尽地混乱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个妞刚才就跟有仇似地超的不可开交,现在怎么还好上了?
“萧鸣,向你宣布一个喜事。我们现在成为了闺蜜!”凌宁欢快地说道。
“对,一辈子的好闺蜜。”林安琪搂住了凌宁。
“你们不吵架了?”萧鸣弱弱地问道。
“吵架?你是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爱马仕,lv,古驰包包,法拉利兰博基尼和几百亿的资产吗?”林安琪大笑了起来。
“那你们刚才……”萧鸣一头黑线。
“我们只是在增进友谊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凌宁,你说是不是?”林安琪眨了眨眼睛。
“对,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我跟安琪两人挺投缘的。”凌宁点了点头。
萧鸣悠悠地叹息一声,心想女人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这友谊来的有点太莫名其妙了吧?
“对了,萧鸣,能不能请你帮安琪一个忙?”凌宁小声地问道。
萧鸣皱眉看向林安琪,问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你误会安琪了,她刚才不是跟踪你,只是想找你帮忙,却又不好意思说。”凌宁主动帮林安琪说话。
“她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萧鸣摆明了不相信。
“是真的!我相信安琪!接触下来之后,我发现她人挺好的。”凌宁点头道。
“她人好?”萧鸣嗤笑一声:“你这么傻,被她卖了估计还在帮她数钱。”
“不帮忙就不帮忙,你干吗要这么贬低我?”林安琪气的不轻。
“没办法,谁让你给人的印象就这样。”萧鸣耸了耸肩。
林安琪跺了跺脚,气的直接扭头。
“安琪,你别走!”
凌宁赶紧拦住了林安琪,然后对萧鸣说道:“安琪真的遇到了麻烦事情。萧鸣,求你帮她好不好?”
看到凌宁那为了朋友出头的样子,萧鸣心一软,淡淡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安琪原本是不想说,不过被凌宁捅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说道:“是……是关于章承乾的。”
“就是那个牛逼哄哄的富二代?”萧鸣眯着眼睛道。
“没错,就是他!”
林安琪索性豁出去了,说道:“章承乾准备了一个晚宴,拿出章老爷子的名头来邀请我去参加……我怀疑他就是为了针对我。”
“针对你?你有什么好针对的?”萧鸣问道。
“我之前装病,躲过了那个婚约。现在我的病好了,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晚宴肯定只是个幌子,向所有人宣布章家的态度才是真的。”林安琪苦恼道。
萧鸣思索片刻,问道:“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林安琪顿时流露出希翼的神色,说道:“我想要你假冒我的男朋友,跟我一块去参加晚宴,让章家彻底死了这条心。”
“说来说去,你还是准备拿我当备胎?”萧鸣非常地不爽。“不是,你千万别误会。”
林安琪赶紧摇手解释道:“因为你上次当着章承乾的面替我看治了病,所以我可以说因为感谢你,所以咱俩好上了。章家的消息网非常地准确,别的谎言估计也瞒不住他们。”
听到这里,萧鸣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萧鸣,请你帮帮她吧,就一次!”凌宁不住地央求。
“萧鸣,我可以保证!只要这次能彻底断绝了章家的念想,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烦你。”林安琪也认真说道。
萧鸣终于做了决定,说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我不能平白无故地帮你。”
“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你说吧……”林安琪激动地说道。
说句狂妄的话,只要萧鸣说的要求是能用钱解决的,那对林安琪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暂且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萧鸣摆了摆手。
“那……也行!”林安琪点头。
凌宁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萧鸣你就准备准备,跟安琪一块去吧。晚上的假,我帮你请了。”
说完,她便跟萧鸣还有林安琪打了个招呼,一阵风地离开了。
萧鸣坐上了林安琪的那辆引人注目的法拉利,说道:“出发吧!”
这次林安琪非常地乖巧,没有把法拉利开成轰炸机,而是四平八稳。大约为了讨好萧鸣,甚至就连音乐都是舒缓的。
萧鸣也不想跟她说话,所以盘起了腿运转《天灵龟息大法》,用灵气洗刷着经脉,使自身的灵气变得强大。
修炼这一途,非常非常地困难,甚至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白老头坚持要萧鸣走上这一条路。
不仅仅只是因为萧鸣在修炼上的天赋异禀,还因为《逆天九针》对于灵气的损耗极大,必须依靠强大的灵气才能保证施针能够完成。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白老头并没有说,而是选择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那粗壮的灵气一遍遍地冲刷着身体,使得萧鸣体内的气海变得越发地充盈,宛若海洋一样能够海纳百川,不住地滋润筋骨和血管。
正在开车的林安琪,无意中瞥了萧鸣一眼,被他这个近乎有点土气的姿势给吸引了过去。
陡然,她忽然发现萧鸣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似乎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那块玉佩的时候,光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我眼花了?”林安琪嘟囔了一句。
没过多久,林安琪把车开到了目的地,然后对萧鸣说道:“到了!”
萧鸣睁开眼睛,一道精光陡然乍现。
他就像是好好地睡了一觉,精神抖擞,让人觉得内含神韵,非常地舒服。
林安琪微微一愣,心想这家伙刚才那个坐姿竟然有如此大的功效?
下车之后,萧鸣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栋类似soho的气派建筑,广告牌上写着“海浪国际造型工作室”。
他略带疑惑道:“不是说去参加什么晚宴的么?怎么来这个地方?”
林安琪撇了撇嘴说道:“晚宴是晚上七点开始,现在世下午四点,还有三个小时,我得先搞个造型。”
“你就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萧鸣感到非常好奇。
“打扮的庄重一点,那是对别人的尊敬,也符合自己的身份,大家都这么干。”林安琪笑道。
“好吧。”萧鸣摸了摸鼻子。
两人并肩走进了这个造型工作室,顿时就有门迎礼貌地说道:“欢迎光临,林小姐,欢迎光临。”
林安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托尼在不在?”
“哦,总监那边有客人,等会就好了。”门迎恭敬地说道。
“那我先等他一会吧。”
林安琪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找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萧鸣反正闲着无聊,坐在沙发上对屋子里面看来看去,看形形色色的人在做着造型。
让他觉得好奇的是,有的人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发型也吹的跟鸡窝似地,还对造型师千恩万谢的。
等人家付钱的时候,萧鸣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先生,打折后价格是六千八!”
萧鸣差点没被一口水给呛死。
就这乡村非主流的造型,还得六千八,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真是一家黑店!
看着看着,忽然一个漂亮的女人映入了萧鸣的眼帘。
女人穿着一件真丝的镂空七分袖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哈伦裤,脚下则是一双金色的高跟鞋。
她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二,身材非常地完美,前凸后翘,双腿修长。一头青丝做成了那种有层次的微卷,精致的面庞被墨镜遮住了大半看的并不真切。
就算是这样,也难掩她那出众的气质,和给人眼前一亮的第一印象,就像是深海中最璀璨的明珠一样,光彩夺目。
女人目不斜视,走路就跟模特一样标准挺直,在吧台付完钱之后,却被吧台的女员工给拦住。
“雪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女员工问道。
成为雪丽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一张纸,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随后,她推开门离去,只留给大家一个倩影。
“哎,雪丽给我签名了,真的好激动啊!”女员工如获珍宝一样。
“想不到她演习好,唱歌好,对粉丝也这么随和,真是个优质偶像啊。”另外一名员工凑了上来,同样非常地激动。
“这个偶像,我决定粉一辈子了。”女员工珍重地将签名的纸片放进了钱包里面。
萧鸣却是摇了摇头,自语道:“想不到还是个明星,不过可惜阳寿不足一年了。”
“萧鸣,你说什么明星?什么阳寿?”林安琪好奇地问道。
萧鸣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得一个尖尖的声音传来:“哎呀,亲爱的林小姐,你都好久没来了,真的是想死人家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下面是绿色弹力裤的妖娆男子下了楼,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他染着粉色的头发,戴着一个黄色的眼镜,双手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液,走路一摇一摆,非常地古怪!
萧鸣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家伙莫不是只七色蛤蟆成精了?萧鸣一点儿也不夸张!
就算他一直久居山上,但是并不代表他丧失了最基本的审美观。这货打扮的花里胡哨,将每种颜色都朝身上来装扮,真的很像是一只行走的七色蛤蟆。
看到此人,林安琪也笑着站了起来,说道:“托尼,好久不见啊。”
托尼上前,拉住了林安琪的手,撒娇似地说道:“哎呀,你个死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来这里看看我。”
听到这个托尼说话,萧鸣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公鸭发情了,在不住地叫唤。
林安琪倒是不以为意,而是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来了么?还带了个朋友。”
“你说的朋友,就是他吧?”托尼伸出了食指,指向萧鸣。
“没错,就是他,他叫萧鸣!”林安琪介绍道。
托尼立即一只手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放在了鼻子下面,就像是奴隶主在挑选奴隶似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鸣。
萧鸣被盯的浑身发毛,硬着头皮问道:“你在看什么?”
“哎……没救了,没救了?”托尼不住地摇头。
“你才没救了,怎么说话呢?”萧鸣不爽地说道。
“亲爱的,这人真的是你的朋友吗?他看起来,真的好土好土,就跟从古代坟墓里面爬出来的一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长袍?”托尼尖着嗓子说道,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
“这叫长衫,是华夏传统,你懂不懂?”萧鸣皱眉说道。
“还华夏传统?这玩意你穿着不热吗?”托尼一直摇头,似乎已经对萧鸣失望到了极致。
“我怎么穿是我的自由,难道还得跟你打报告?”萧鸣冷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间工作室的首席总监,也是品牌创始人。别的不敢说,我的造型服务乃是华夏首屈一指的,专门服务社会名流和高端客户。就连国家知名的那些模特和演员,都是我这里的常客。”托尼开始摆出资历。
“那又如何?”萧鸣轻飘飘道。
“那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外界人给我一个绰号,叫做‘点金圣手’?再土气的人到我这里,都会拥有最优秀的形象。”托尼面有得色。
萧鸣瞅了他一眼,问道:“就你这种七色蛤蟆的样子?”
“噗嗤!”
林安琪彻底被这个名词逗乐了,觉得萧鸣这家伙说话实在是太损了。
托尼气的浑身直哆嗦,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却指向萧鸣:“这是时尚,你懂不懂?土掉渣的玩意,也敢质疑我的造型?”
萧鸣面色一冷,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就把托尼给举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敢再聒噪,我就把你打成一只七色老鼠,信不信?”
看到他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有感受到这可怕的怪力,托尼吓的双腿直在空中乱晃,惊恐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杀人啦,救命啊!”
林安琪赶紧上前,劝阻道:“萧鸣,你别动手!”
萧鸣把这家伙朝地上一扔,撇了撇嘴说道:“脏东西!打他还脏了我的手呢!”
托尼幽怨地看了萧鸣一眼,惊魂甫定说道:“真是个粗鲁的家伙,野蛮,真的野蛮!”
“好啦好啦,我这朋友脾气不太好,你就见谅一下。”林安琪哭笑不得。
“我这人心底善良,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林小姐,你今天想要做个什么样的造型?”托尼嘟着嘴说道。
“今天有晚宴,你就按平时那种方式来给我弄就行了。不过,你有办法帮我朋友也改变下造型吗?”林安琪问道。
托尼看向萧鸣,当他触及那一道可怕的眼神时候,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说道:“姐们,这可恕我无能为力了。”
“那好吧,萧鸣你等我一会,一会就好!”林安琪扭头。
萧鸣点了点头,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随意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萧鸣发现林安琪还没出来,所以伸了一下懒腰,远眺看向前方。
便就在这时,工作室的大门打开,刚才那个叫雪丽的女明星去而复返,神色有些慌张。
她进门之后,便就在工作室里面低头寻找了起来。
“雪丽小姐,你有什么东西落在这了吗?”员工迎了上去。
“对,我有一瓶药丢在这了。”雪丽点了点头。
“药?到底是什么样的药,我们可以帮你找一下。”员工赶紧问道。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的,上面没有标签什么的,但是药丸是青色的。”雪丽面色有些苍白。
大明星丢了东西,店里员工也不敢怠慢,手头没事的一起都过来寻找。
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萧鸣这边。
“先生,能不能让一下。”雪丽礼貌地说道。
萧鸣抬起了屁股,然后站了起来。
“原来在这!”
雪丽看到一个透明小药瓶,立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一把抓住,随后拧开了瓶盖,取出了一颗青色的药丸。
这药丸,大概有弹珠一般大小,通体散发出一股果香味。
闻到这股果香味,店员们抽着鼻子说道:“好香啊。雪丽小姐,这真的是药吗?”
“当然是药,一旦我没有精神了,就吃上一颗补充能量。没有了它,我怕是要活不下去。”雪丽笑着说道。
“真的有这么神奇?”店员们很是好奇。
“嗯,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种神药。”
雪丽一边说着,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捏着药丸,准备放到嘴里去。
没想到,萧鸣却是眉头一皱,伸出手直接挥了过去。
“啪……”
雪丽的手指被巴掌扇中,那颗青色的药丸直接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掉我的药?”
雪丽下掉了墨镜,怒气冲冲地看着萧鸣。
等到雪丽褪去了墨镜,萧鸣这才将她面容看的清楚。
这个女人长的真的非常地漂亮,无论是五官的轮廓还是气质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特别是她的双眼,竟然是那种淡淡的蓝色,宛若宝石一样的。
雪丽纵使有再好的涵养,此刻也非常地生气,因为萧鸣实在是莫名其妙,竟然把她手中的药给打飞。
“这药,你不能吃!”萧鸣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雪丽质问。
“因为……它有毒!”雪丽差点气笑了,这家伙满口地胡说八道,还振振有词的呢。
她决定不再理会萧鸣,重新再从那个透明的罐子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准备放在嘴里。
见她执意如此,萧鸣大步上前,一把将那颗药丸打掉,甚至将整瓶药丸夺了过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你……”
雪丽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地不分青红皂白,竟然把药给全洒了。
“我说了,这药有毒,你如果再这么吃下去,不出一年就会透支生命死掉。”萧鸣固执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病?这明明是药,你干吗说它有毒?”雪丽大声地质问。
因为生气的原因,雪丽的眼眶泛红蒙上一层水雾,身体微微地颤抖,看上去我见犹怜。
这是这个月的份量,少了这神秘的青色药丸,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无法熬过去——别说半个月了,就是一天她都无法撑下去。
一旁店内的员工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指责萧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可是雪丽小姐的药,你凭什么给扔了?”
“你这做法根本就是流氓,快点跟雪丽小姐道歉吧。”
“我看他根本就是一个狂热的粉丝,想要借此机会接近雪丽小姐。要不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否则他会一直骚扰雪丽小姐的。”
“……”
大家的职责宛若洪水一样,把萧鸣包围淹没。
不过,萧鸣却是丝毫不在意,冷对众人的指责,看向雪丽道:“我说你这所谓的药有毒,并不是诬陷。”
他手里捏着一颗刚才夺下来的药丸,用力掰碎了,随后找来了一个装着水的透明塑料杯子。
将那颗捏碎的药丸放了下去之后,水杯里面瞬时像是被染了色一样,一丝丝奇诡的颜色开始渗透到水里。
陡然……那水里像是多了一朵七叶花朵的形状,霎时奇特,非常地瑰美。
“哇,好漂亮哦。”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花,怎么这么漂亮?”
那些员工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感觉非常地神奇,哪有听说药放在水里还能染出花的形状来?
甚至就连雪丽,看着花纹的图案也是一脸地震惊。
她吃了这个药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却没有想到这东西溶入水里面却是如此地景象。
“很美是吧?”萧鸣笑着问道。
“对!”雪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最美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这种药丸的主要成分名为镇魂花,药材非常地稀少,只会偶尔在长白山一带见到。”萧鸣淡淡地介绍。
“镇魂花?”雪丽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是,镇魂花!这种花的功效,主要就是提神醒脑,一天到晚能够保持精神充沛。”萧鸣说道。
“你说的没错。”雪丽很吃惊。
萧鸣问道:“没吃药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到一个时间段,就会感觉全身无力,气短没力气,做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
“对,没错。”雪丽点了点头。
她心中感到非常地奇怪,因为萧鸣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任何症状都能对的上。
“镇魂花之所以毒,是因为它的毒性大于药性,早就被华夏给明令禁止,封了有几百年了。它的毒副作用就是会损害人体机能,使得人体对其形成依赖性,堪比毒品。所以,你现在是在燃烧生命。”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话,雪丽如遭电击。
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被她奉为救命神药的东西,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从一年前她失眠的时候,就开始吃这个药。因为明星的身份特殊,为了赶通告,上节目和拍戏,经常日夜颠倒,甚至熬夜是常态。
有了这个药之后,雪丽每每都能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被封为元气女明星。
想不到,今天却有人当她的面说这个药是毒药,而且还在燃烧她的生命!
“怎么会这样?”雪丽捂住自己的嘴巴,非常不能接受。
“这药到底是谁给你的?”萧鸣大声追问。
“是我的经纪人。”雪丽颤声说道。
提起她的那个经纪人,雪丽至今还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这种毒药给自己吃。出道迄今,他可是一直在陪在自己的跟前的啊。
“我虽然不是混你这个圈子的,却也知道很多经纪人不是个玩意,勾搭明星也就算了,还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压榨自己手下的艺人。”萧鸣不住地摇头,“这药是毒,但还是毒不过人心啊。”
“他不会这样做的。”雪丽下意识地替经纪人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那就是愚昧的行为。我奉劝你最好开除他,或者说报警吧。”萧鸣叹了口气。
雪丽非常地纠结,美眸里面一片茫然,似是不敢相信萧鸣说的是不是真的。
四周的店员们像是听到了一出狗血的大戏,一个个暗暗咋舌。
最让他们觉得震惊的是,明星外表看起来光鲜靓丽,原来却是这么的可怜,竟然是被人随意摆布的傀儡。
“如果我现在不吃这个药,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雪丽巴巴地看着萧鸣。
萧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是你吃不吃这个药的问题,而是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损毁,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保守估计,还有一年的时间!”
“什么?”
雪丽再次遭受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萧鸣这话,就像是医生下了死亡通知书一样。
一年的寿命?那她还有好多的事情还没做呢。
想到这,雪丽已经满脸泪水,看向萧鸣道:“你是医生吗?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没有挽救的机会?”
任何人濒死之前,都会如此,就连大明星也不能意外。
那些店员们也炸开了锅一样沸腾了起来,因为这无疑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好端端的大明星,还有一年就要死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闹的满城风雨,世人皆知?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很难……”萧鸣叹息了一声。听到萧鸣这话,雪丽顿时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了萧鸣的手掌,焦急地询问:“请问是什么办法?”
雪丽的手白皙,也很修长,握着的时候丝丝凉意渗透到萧鸣的手掌上。因为激动,她的手都快把萧鸣的手给掐出印子来了。
萧鸣看了一眼围观的店员,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地方是比较隐蔽的?不被人打扰的?”
店员们俱是齐齐一愣,不知道萧鸣这样问的意图所在。
倒是雪丽的那个真爱粉上前提醒道:“雪丽小姐,你在三楼不是预留了一个spa室么?”
雪丽顿时想了起来,她为了躲避狗仔的偷拍,的确是在工作室这里预留了一个的房间。
伸手接过了钥匙之后,雪丽想了想,弯腰对那些员工们行了个礼,说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够替我保守秘密。”
“知道啦,雪丽小姐。现在狗仔当道,全部都在乱写。我们肯定会帮你保守住秘密的。”那个真爱粉点了点头。
得到了粉丝店员的承诺,雪丽这才松了口气,对萧鸣说道:“麻烦你跟我来三楼。”
两人一路来到了相对僻静的三楼。
雪丽打开了一间spa室的房间之后,等到萧鸣进来之后就关起了门,然后做贼似地反锁了起来。
对于明星来说,没有什么比保守秘密来的更重要——他们活在镁光灯下,其实对于隐私更加地看重。
进门之后,萧鸣打量了一下房间,不由得笑道:“你们明星的生活过的还真是舒坦啊,这个房间怕是不便宜吧?”
一个足足有六十几个平方的大房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喧闹地段,包下来的话肯定很贵。
“明星的生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当初没走上这条路。”雪丽忧伤地说道。
若不是她当初上大学时候拍平面广告碰到现在的经纪人,她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艰辛的道路。
人前看似光鲜,其实有太多的无奈!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萧鸣叹息了一声。
雪丽看了一眼萧鸣,不由的追问道:“请问,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那种地步了吗?”
“镇魂花的侵蚀只是一方面,你连轴转的生活作息已经严重损耗你的健康。这就好比一个高负荷运作的机器,崩坏那只是迟早的问题。”萧鸣认真地解释道。
“这比癌症还要可怕吗?”雪丽万分不解。
“癌症都是有个过程的。但是你最后的下场,只有猝死一条路!”萧鸣语气很轻,但是份量却极重。
雪丽的面色刷白,因为她似乎已经预想到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整个娱乐版的头条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知名女星深夜猝死,横尸片场。”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雪丽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问道:“有没有办法避免这个悲剧的发生?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都可以。”
“无论任何的代价吗?”萧鸣陡然一笑。
萧鸣的笑容,带着很复杂的含义,看的雪丽有点发毛。
“有什么不妥吗?”雪丽下意识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说的任何代价到底是什么方面?”萧鸣一屁股坐在了spa的床上。
“就是……任何的方面。”雪丽轻咬嘴唇说道。
“那……假如是你的身体呢?”萧鸣咄咄逼人说道。
他的目光陡然泛冷,就像是看着猎物的饿狼一般。
雪丽立即双手环胸,惊慌失措道:“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那看来你的诚意并不是很足啊。”萧鸣模样很轻佻,“你就不怕我一生气,就不帮你想办法了?”
雪丽都快要急的哭起来了,说道:“求求你,我真不可以这样。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这是我唯一坚守的底线了。”
“那它比生命还要重要吗?”萧鸣追问。
“对!”雪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说道:“这个原则,比生命更重要!”
声音不大,但是雪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宣誓一样。
萧鸣足足看了她几分钟,这才嗤笑了一声:“很好!若你是那种随意献出身体的人,那我救你也就没有必要了。我不救那种人!这也是我的底线!”
看到雪丽那愕然的表情,萧鸣严肃道:“在说出办法之前,我有几点需要提醒你。我今年才十九岁,是一名大一新生。而且,我的医术并不是常规医生学习的那种,也没有行医资格执照。”
“你才……上大一?”雪丽为之语塞。
“怎么?我看起来很老吗?”萧鸣挠了挠头。
“不是……”
雪丽后半截的话没说出来,因为萧鸣穿着什么的很古怪,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反正基本条件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取舍吧。”萧鸣一点儿都不急。
雪丽低头细细想了一会,然后鼓起勇气说道:“不用考虑了,我选择信你。”
“很好,信任也是我帮人治病的首要条件之一。”萧鸣咧嘴笑了起来。
雪丽忽然发现,萧鸣真的很像是一只奸诈的狐狸,这是在给她步步下套啊。
收敛起笑意之后,萧鸣说道:“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萧鸣这般说的用意,但是雪丽还是将手臂伸了出来。
她的手臂白皙如嫩藕,就像是造物主的恩赐一样,甚至连粗大的毛孔都没有,宛若艺术品。
萧鸣伸出了三根手指,按在了雪丽的手腕上开始号脉。
他的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端的是风云变幻。
雪丽的一颗心惴惴不安,跳动也随着他的表情随意地变幻。
收回手之后,萧鸣说道:“雪丽小姐,接下来我会跟你直说我的做法。你的病情很复杂,不过当务之急是先驱除镇魂花的毒素,不让你的身体被其操控住。”
“驱除毒素?怎么驱除?”雪丽瞪着宝石般的大眼睛问道。
“很简单!”
萧鸣从长衫的里面,取出了几根银针。
雪丽吓的退后了两步,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就用这个?”
“凭我的能力,用银针就够了。你不信我?”萧鸣咧嘴一笑。
雪丽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针,这对她不啻于酷刑。
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我信你,但是……能不能拜托你轻一点?”
“可以,你躺下把衣服脱了。”萧鸣命令道。“脱衣服?”
雪丽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了领口。
她看了一眼萧鸣,表情平静,神色之间并未有半点猥亵和色迷迷的感觉,雪丽有点纠结了。
思来想去一番,雪丽狠狠心,咬咬牙:“算了,就当他是男的盲人按摩技师吧。只要能治好病,我豁出去了!”
她没想到,治个病竟然还要脱衣服。不过,如果不脱衣服,假如惹的萧鸣不高兴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面色发烫,轻咬嘴唇说道:“那个……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当着一个外人,而且还是陌生男人的面脱衣服,雪丽总归有点害羞的。
萧鸣虽然困惑,但还是转过身去。
雪丽几乎用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脱掉了浑身的衣服,然后拉过一个薄薄的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胸口和某个地方,躺在了那张spa床上。
她把美丽绝伦的面庞扭向一边,声音好似蚊子一样轻,说道:“我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萧鸣这才转身。
这一转身,吓的萧鸣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手中的银针没捏住掉在地上。
雪丽宛若油画上那最性感和充满风情的女子躺在床上,用薄毛毯遮住了最隐秘的位置。
纵然盖着毛毯,她的高耸的双峰也如此地呼之欲出,两峰中间那一抹深邃就像是山间幽静。
她一头如瀑长发随意地盖住了半边的面庞,却遮不住她那小巧挺拔的鼻子,朝下隐约可以看见宛如天鹅般高贵脖颈下面那如玉的锁骨。
毛毯虽然盖住了她的重要位置,却彻底释放了她一对如同白藕般的粉嫩手臂,还有两条交叠在一块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很美好!
萧鸣脑海中呼之欲出就是这个词语。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有东西遮挡却能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地步。
雪丽等了半天不见萧鸣有动作,只听见那有些紊乱的呼吸声,顿时感觉好奇,扭头问道:“怎么了?”
萧鸣这才醒悟过来,尴尬道:“那个……我只是让你脱去衬衫就可以了,方便我下针扎穴就行。”
“你怎么不早说……”
雪丽被弄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地就准备去拿衣服。
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起身,那用于遮挡的薄毯子就瞬间滑落下来,将完好的身躯直接毫无保留地绽放在萧鸣的眼前。
时间……在这一刻有些凝固。
萧鸣就像是石化了一样,眼睛甚至都忘记了眨一下。
不……就算是眨一下,就会浪费那一瞬间记录美,绝对是一种罪过。
短暂的几秒钟尴尬之后,雪丽立即尖叫一声,赶紧用毛毯遮住了自己的身体,焦急道:“你……你……别看。”
“好,我不看!”
萧鸣赶紧用手遮住了眼睛,不过他的手指缝估计都可以塞进鸡蛋了。
乘着这个空挡,雪丽赶紧把底裤外裤都穿上,然后再穿上文胸,这才感觉有了些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雪丽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快烫的燃烧起来了。
她以一辈子丢的脸,似乎就在今天全部丢光了——以前她在几万人跟前唱歌跑调跟车祸现场似地,都没有今天这么尴尬。
“今天的事情,能请你不要说出去吗?”雪丽央求道。
“放心吧,我这人一向嘴很严的。保守秘密,那是我的职责所在。”萧鸣赶紧说道。
“你发誓!”雪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萧鸣想了想,立即竖起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说道:“我发誓,要是我将今天雪丽小姐脱光光的事情说出去。我师傅白光头一辈子都不长头发,我师姐白仙儿一辈子都是老处女,嫁不出去……”
“好了,你别说了……”雪丽摸着发烫的脸颊说道。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是萧鸣肯发这样的毒誓,证明他是个敢于保守秘密的人。
“放轻松了,在我们医者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有病患跟我们的关系。你去医院检查,不也得脱光光嘛。”萧鸣宽慰道。
雪丽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萧鸣的年纪太小了,今年才十九岁,还是个大学生,这才是她过不去那道坎的真实原因。
这番插曲一过,萧鸣很快调整了情绪,嘱托雪丽平躺在床上,然后举起针就朝她脐上的一个位置扎了下去。
治疗的过程,对于萧鸣来说灵气损耗是非常大的。
雪丽体内的镇魂花毒素几乎已经入侵了血脉,进入了骨髓和中枢神经,使得去除毒素的难度大大地增加。
更加麻烦的是,因为雪丽长期服用这种毒性很大的药,所以身体机能已经被损害了七成,变得非常地脆弱不堪。
假如萧鸣灵气用的过猛,那雪丽很有可能就会香消玉殒。
所以,萧鸣不得不控制自己灵气的输入力道,尽量保持在雪丽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下午替梁女士治病,萧鸣的灵气损耗已经极大,现在又替这个女明星治病,无疑是加重了他的难度。
“滴答……”
一颗豆大的汗水,顺着萧鸣的面颊上滑落,直接滴在了雪丽的腹部,让其感觉到一股温暖之意。
雪丽睁开眼睛,看着萧鸣那专注而认真扎针的样子,心里涌出一丝感激之意。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自己是否能将毒素顺利排出去,都得好好地感谢这个素昧平生的男孩。
终于,在萧鸣连续用了两次针法之后,雪丽的毒素已经被逼到那几个银针锁住的穴位上面了。
做到这的时候,萧鸣的后背已经完全湿了。
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些,准备一鼓作气将那些毒素全部拔出来。
飞针拔毒!
这是施针者用尽灵气,将银针跟毒素一块震出体内的步骤,也是最难的一个步骤。
若是施针者的灵气不济,亦或者是手法不娴熟,那前面的一切都是徒劳,更危险的是那些毒素会快速地反攻,对患者造成极大的伤害。
“针成!”
萧鸣一声爆喝,丹田气海里面的灵气宛若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汇聚于他的双手。
双手按压到雪丽的小腹上,萧鸣用力地将灵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唰唰唰……”
一根根银针冲天而起,带着淡紫色的血液一同被拔了出来,随后落在萧鸣早就铺好的毛巾上。
还剩下最后一根银针,也是雪丽的身体中最重要的一处大穴。
银针不住地发出震颤,一点一点地冲出雪丽的肌肤,似乎一根嫩芽冲破泥土一样。
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林安琪在外面大声说道:“萧鸣,你在不在里面?我找了你很久!”
糟了!林安琪的突然到访,让萧鸣那蓄着的一口气瞬间溃散。
更要命的是,那根银针竟然又缩回去了,在雪丽的腹部位置,竟然能肉眼可辨一股淡紫色的液体顺着血液在皮下洇开。
毒素的刺激,也使得雪丽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不由得蜷缩起来。
几乎就在瞬间,这个局势就变得很危险。
只见萧鸣双目赤红,嘶吼一声:“给我闭嘴!”
门外的林安琪,听到屋内传来的那声巨吼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撅着嘴说道:“凶什么凶?大白天的要关上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虽然如此,她却不敢再继续敲门,害怕萧鸣真的生气就不再陪她去参加晚宴了。
但是,她却好奇地支起耳朵,趴在门上偷听了起来。
屋里,萧鸣看着雪丽那白皙的腹部,那镇魂花的毒素已经扩散到皮下,形成一朵诡异的花形状。
目前的情况用针法肯定是无法驱除毒素了,萧鸣只能用灵气强行把它逼出来。
“玄武之力!”
萧鸣体内仅剩的灵气,陡然汇聚成为一道凝练的拇指粗的匹练,全部猛地冲出来。
将体内所有的灵气炼化,成为一种可以解毒的压力,普天之下或许也只有萧鸣敢冒这样的险。
右掌按压在雪丽的小腹之上,那澎湃且可怕的灵气汹涌喷薄。
“咻……”
紫色的毒素被直接压成了一道细细的丝线,冲天而起,飚射冲上了天花板,在屋顶怒放开来,形成了一朵镇魂花的图案,诡异且美丽。
做完这一切,萧鸣脸色煞白,陡然一口逆血冲上喉头,张开嘴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就算是扶着床边都站立不稳。
刚才使用玄武之力,等同燃烧他体内的灵气,釜底抽薪一样把灵气全部抽取干了。
一个武修丧失了灵气,就好比一个人失去了灵魂!
那突如其来的反噬之力疯狂作祟,要不是萧鸣常年被师姐白仙儿虐成的钢筋铁骨,可能这下真的撑不住,直接倒下来。
相反,雪丽跟萧鸣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的。
因为她体内的毒素被完全排除出去,外加上萧鸣的灵气还有残留在体内,所以渗透到骨肉经脉之中,缓缓地滋养着她原本受损的五脏六腑。
可以说,她是因祸得福了!
灵气对于常人来说,非但等同于灵丹妙药,还可以淬炼他的身体,增加身体的机能,往后想要生个病或许都很困难。
还没有细细地从身体潜移默化的改变中反应过来,雪丽就看到了萧鸣的异样,赶紧上前搀扶住萧鸣。
但是,雪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比较大,所以前胸几乎是挤在了萧鸣的手臂上。
就好比温柔的水流滑过手臂,萧鸣顿时感觉到体内非常地燥热。
不过,他感觉到的并不是很爽,而是非常地痛苦。
这就好比刚刚被几十个人轮了大米,此刻又看到一个绝色美女脱光站在面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最让人痛苦和难堪。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萧鸣虚弱地说道。
被搀扶着坐上了床边,萧鸣赶紧盘膝开始运转《天灵龟息大法》来弥补自己的气海。
干涸的气海对于修者来说非常地危险,就像是一个水库如果无法蓄水,那就会形成淤堵,那恶性循环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可怕。
当他闭上眼睛之后,脖子上的那块古玉再次注入了一缕缕昏黄的光芒,加快了他气海运转的速度,温润着他受损的气海。
半个小时之后,萧鸣再次被林安琪那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眼眸深处有一缕金光闪耀,使得他整个人都徒增了一种无形的气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刚刚已经明明将灵气损耗干了,此刻运行了半个周天就已经填满。不仅如此……灵气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强韧和粗壮。”
萧鸣感到非常地不解,下意识地摸到了脖子上的那块古玉。
“莫非……是这块古玉造成的?”萧鸣精神一振。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外面又是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
“萧鸣,时间快来不及了,我求求你开门好不好?”林安琪央求道。
雪丽迟疑地对萧鸣问道:“要不要开门?”
“开吧!”萧鸣点了点头。
当雪丽上前开门之后,林安琪咻地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就像是一抹海风吹进了屋子里面,林安琪身上穿的一身蓝色的晚礼服,看上去雍容华贵,气质独特。
她从富足家庭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自不必说,那双眼中所带的灵动,却绝对是雪丽很少碰见的。
“这个女人很美啊。”雪丽由衷地赞叹。
身为一个女人,雪丽也有欣赏的能力。
林安琪进门之后,自然也看见了雪丽,竟然发出了跟对方一样的感慨:“这个女人,长的好漂亮!”
特别是雪丽那一双蓝宝石一样的眸子,看上去非常地吸引人,宛若深邃的星空一样。
林安琪瞥了一眼对方那发育过剩的胸脯,不禁悲从中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雪丽,你好!”雪丽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掌。
林安琪没有伸出手去握,反倒是疑惑道:“雪丽?难道你就是那个最近炙手可热的那个大明星?”
“炙手可热谈不上,只是在演艺圈混口饭吃。”雪丽点了点头道。
林安琪看了一眼雪丽,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萧鸣,外加上那一片狼藉的毯子和毛巾,嗤笑了一声:“你们玩的倒是挺high的嘛?”
“不好意思,美女你可能误会了。这位先生是在帮我治病,不是你想的那样。”雪丽赶紧摇手解释。
“治病?治病还需要关上门?是你傻还是我傻?我刚才在门外都已经听到了,战况很是激烈啊。”林安琪故意揶揄,醋意十足。
萧鸣从床上跳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没错,战况是非常地激烈。到底是大明星,玩起来真的是很爽!”
“什么?”雪丽面色突变。
林安琪也是一脸震惊,指着萧鸣话都说不周全了,说道:“你……你……竟然睡了大明星!”普通人跟大明星的关系,天然就存在着鸿沟,好比天地之差。
很多宅男会在梦里幻想着跟光鲜靓丽的女明星发生着什么,但实际上也只存在和电影之中,很少有人逆袭成功的。
曾经有人戏言,女明星最后的归宿不是那些有钱的金融才俊,就是那些同行的男明星,还真的很少有下嫁的情况发生。
但萧鸣这货也太虎了,直接把人女明星给睡了——还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雪丽。
这就好比当面看了一部吊丝逆袭的大戏,让人瞠目结舌,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睡了就睡了,又有什么关系?”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林安琪要八卦,那就配合她八卦一下呗。
好在林安琪的智商在线,没有被八卦之心冲昏了头脑。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环境,不由得得出一个结论——萧鸣在撒谎。
“得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是有钱还是有颜值了?想睡女明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安琪毫不留情地嘲讽。
“不是啊,我觉得他长的很清秀很耐看。最重要的是他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他。”雪丽忽然在一旁说道。
“什么?”
林大小姐一双美眸瞪着雪丽,感觉有了一丝危机感。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大明星竟然会帮着萧鸣说话。
“不要拿你的固有眼光去看待别人,我们女明星也是普通人,而不是为了钱可以牺牲一切的妓女,更不是光看脸就可以发花痴倒贴送炮的蠢货。”雪丽的回答非常地辛辣。
萧鸣在一旁差点要双手鼓掌,为雪丽大声叫好了。
这个回答,可以说相当扎心了,直中命门!
“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林安琪变得非常地不开心,战意也逐步飙升。
“因为我跟他睡过了啊,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不帮他帮谁呢?”雪丽故意把肩膀依偎在了萧鸣的肩膀上,成心气林安琪。
果不其然,林安琪气的原来就跟平板似地胸部一阵阵疼痛。再看萧鸣这货,一脸地享受,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恨不能海扁他一顿才痛快。
“帅哥,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下次约你出来吃饭。”雪丽掏出了手机,解锁开来,放到了电话按键上。
看来……她是动真格的。
萧鸣也没所谓,迅速地报出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和姓名。
雪丽打完了萧鸣的电话之后,示意对方存下,随后摇了摇少女心爆棚的粉色手机,笑着说道:“大恩不言谢,萧鸣……好歹咱们也有一睡之缘。以后可不要断了联系,让我好好地补偿你。”
说完,她直接在萧鸣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迎着林大小姐杀人的眼神,戴上墨镜,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房间。
她的身姿,完全可以用一个洒脱来形容。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萧鸣撇了撇嘴。
林安琪气不打一处来,怼道:“不就是个戏子吗?有什么好拽的?”
“要论演技,你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萧鸣毫不留情地嘲讽。
林安琪被噎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萧鸣上辈子是不是跟她有仇,是老天爷派来惩罚她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
萧鸣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外。
“萧鸣,你去哪?”林安琪有些慌。
“你不是说要去参加晚宴么?难道你不想去?”萧鸣扭头淡淡说道。
林安琪想起了正事,心中的怨气顿时平息了下去,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在开车去华盛酒店的路上,林安琪不止一遍地问萧鸣:“那个女明星真的跟你睡了?”
就听到这个姐们在耳边跟苍蝇似地吧啦个没完,萧鸣忍不住吼道:“睡了!你说怎么办?”
林安琪忽然态度一变,压低声音问道:“她的身材跟我比起来怎么样?”
萧鸣瞥了她一眼,说道:“那肯定比你强,胸就比你大了百倍不止!”
被萧鸣戳中痛处,林安琪也不是吃素的,一脚油门就踩下去,法拉利开的就跟飞毛腿导弹似地,四周的景色都有点发飘了。
萧鸣被她这近乎自杀式的飙车给吓了一大跳,有种想要跳车的冲动。
好在,这位大小姐也很惜命,车技也算过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萧鸣就推开门,一路狂奔找了个地方干呕。
他心中不住地苦笑,想我堂堂天医门的传人,竟然还有晕车这种败坏光辉形象的缺点。
林大小姐双手叉腰,满是恶作剧地微笑:“小样,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萧鸣擦了擦嘴,发现这个华盛酒店真是又高又气派,门口停着好多的豪车,也有很多西装革履的老外走来走去的。
“那个姓章的挺有钱的啊,在这里办晚宴,得花不少钱吧?”萧鸣土里土气地问道。
“他家里的净资产应该比我家还要厉害一些。最主要的是……这个华盛酒店就是他家的。”林安琪回答道。
“卧槽,这么牛逼?”萧鸣眼睛一瞪。
“怎么?”林安琪一笑道:“同样是男人,是不是觉得跟人有了差距?”
“那别人这么优秀,你怎么不嫁给他呢?”萧鸣坏笑着反问道。
林安琪的脸色一僵,冷道:“我才不愿意嫁给这样的渣男,他看中的并不是我的人,而是我背后林家的资源和资产而已。”
“哎呀,人家往后是贵公子,这样的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了,那小白脸长的也挺帅的,虽然只比我差了那么一丢丢,只要你的眼光不是那么高,也是可以忍受的嘛!”萧鸣大言不惭地说道。
“滚蛋!”林安琪白了他一眼,随时都可能发飙。
“请注意你的形象!像你这样总是容易发火,胸部如何才能长大?”萧鸣板着脸说道。
“你是说,发火跟胸部大不大还有联系?”林安琪吃惊道。
“当然有关系了!虽然你的胸部已经没救了,但是总不能长成凹形啊……这样很违反常理。”萧鸣不住地摇头。
听到这话,林安琪顿时怒吼一声:“萧鸣,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就在她准备使出自己的绝技“九阴白骨毁容爪”的时候,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安琪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声音柔媚蚀骨,似乎带着万种风情,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
萧鸣不禁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鹅黄色晚礼服的女人正笑意吟吟地看着林安琪。
这个女人,单论长相的话大约能有八分。但是她非常善于打扮,那朱红色的嘴唇就像是一张个人名片,展示着自己的热情似火。
她拥有傲人的资本,晚礼服前面的开叉,恰好露出泰半的酥胸,布条很好地遮住了嫣然,使其看起来相当性感。
晚礼服腰间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她水蛇一样柔软的腰肢,在朝下的礼服开叉处隐约可以看到丰腴不失弹性的一双大长腿。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漆皮的名牌手提包,纤纤玉指上戴着一个祖母绿宝石的戒指,脖子上面挂着一条镶钻的水晶项链。
就算萧鸣不懂得品牌,不懂得奢侈品,却也能够看出女人一身上下的行头绝对造价不菲,相当地华贵。
“左菲姐姐……”
林安琪立即兴奋地迎了上去,走到那个女子的身边。
这个女人,是广陵市实业大王左家的千金,跟林安琪是闺蜜的关系。
两人闲聊了一阵之后,左菲说道:“安琪,你快点进去吧。今天晚上,你就是晚宴的绝对女主角,少了你恐怕大家都得着急了。”
“左菲姐姐,你怎么也拿我开心?”林安琪撅起了嘴巴说道。
“没有啊……你跟章少的事情是板上钉钉子的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咱们的圈子不都传开了么?”左菲皱眉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荒谬么?”林安琪牙狠狠地说道。
左菲赶紧劝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就放弃吧。生在咱们这种环境里面,特别是身为女人,是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可是章承乾这家伙的为人,实在是不咋地。我暗中调查过他,玩女人包养女明星什么的事情可没少干。我可不想跟这种人在一起生活。”林安琪皱眉道。
“我的傻妹妹!人不风流枉少年嘛!章少他还年轻,年轻就是用来犯错的。只要婚后他知道收敛,也是可以原谅的啊。”左菲劝道。
“那可不一定。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萧鸣插了一句嘴。
左菲看了一眼,冷道:“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安琪赶紧介绍道:“左菲姐姐,他是我的朋友萧鸣,就是他治好了我的病。”
“哦?他是医生?”左菲问道。
“不是,他现在是一名大一新生。”林安琪解释道。
“一个大学生而已,也敢对章少说出这样不敬的话来,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左菲轻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对萧鸣这种级别的人根本看不上眼。
在左菲和林安琪的圈子里面,大家都是非富即贵,你想找个家境一般的人出来也很难,否则你也融入不了这个圈子。
“章承乾又不是你爹,你干吗帮着他说话呢?”萧鸣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对于嘴巴恶毒的女人,萧鸣从来都不会选择做什么绅士,该怼就怼!
果不其然,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左菲。
她扭头冷冷地看着萧鸣,说道:“狂妄的家伙,你知道你说这话,足以让你惹上大麻烦?”
“我从来都不怕什么麻烦。”萧鸣耸了耸肩。
左菲的一张脸顿时变得扭曲,似乎没有想到小小的萧鸣也敢挑衅她实业大王千金的威名。
倒是林安琪反应极快,劝道:“左菲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咱们快进会场吧。”
随后,她瞪了萧鸣一眼,似乎提醒他注意自己的绅士风度。
萧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这个提醒置若罔闻。
当他们走向会场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响。
一辆兰博基尼,一辆玛莎拉蒂还有一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威航先后张扬地开到门口位置,然后从车上逐一走下几个人。
当先下车的,是一个身材瘦弱,头发扎成马尾辫的一个男子,一双眼睛好似毒蛇一样阴毒。
其次,是一个国字脸,穿着蓝色西服的青年人,表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眼眸中却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骄傲。
最后一辆车上下来的人萧鸣认识,就是那天在帝豪园被他羞辱的大少章承乾。
这个家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高大的身材和迷人的微笑,的确是大家心目中的少女杀手。
就连萧鸣也忍不住内心恶狠狠地骂道,这货长这么帅,怎么不去当电影明星?
下车之后,前两人立即朝后面凑了一步,似乎隐隐把章承乾当成老大,众星拱月一般。
林安琪小声地给萧鸣介绍道:“第一个家伙,叫苏城,绰号‘赤炼蛇’,他爸之前是搞帮派的,后来洗白之后就弄了房地产,混的风生水起。第二个叫蓝木宇,他爷爷是之前广陵市的首富。这人是笑面虎,我很不喜欢他。第三个……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萧鸣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章少还欠十斤热翔没吃呢。”
林安琪想起那天的事情,顿时抿嘴笑了起来。
那左菲看到了这三人,立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迎上前去说道:“我说怎么感觉气场突然变了,原来是广陵三少一起登场了。”
“菲姐,你这是在拿我们开玩笑呢。”章承乾立即笑了起来。
“菲姐,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苏城打趣道。
左菲被夸的笑靥如画,娇嗔一声:“姐姐都老了,哪里还算得上漂亮?”
“哎……菲姐你也真能谦虚,你长的这么漂亮,看起来明明才十八啊。”蓝木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左菲本来就是爱慕虚荣的性格,被这三人一番夸赞,差点都要上天了。
她得意地一撩本来就开到大腿根部的礼服,声音甜糯道:“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越长大嘴巴越甜,真讨人喜欢。”
“哎……那不是未来嫂子么,她什么时候来的?”苏城一眼看到了林安琪。
“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子是谁?”蓝木宇好奇地问道。
当章承乾看到了萧鸣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竟然又是他!
那天在帝豪园的耻辱,章承乾永生难忘。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碰到了他,真的是冤家路窄!
“章少,我看这小子似乎来者不善,而且还当着我的面说你的坏话。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可别让他坏了你的好事。”左菲冷笑一声,在一旁煽风点火。
“放心吧,菲姐!这小子既然敢来,我就跟他新仇旧恨一块算!”章承乾眯起了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感谢给我打赏的书友,真的非常感谢!真剑会用更精彩的章节来报答大家!左菲点了点头,为自己的小手段感到沾沾自喜。
聪明的女人会擅长利用别人的关系进行挑拨,而她恰好是此中高手。
“章少,这小子什么来头?要不要我找人弄他?”苏城一脸凶相。
“不用!你们看我怎么对付他!”
朝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章承乾变脸似地换了一张如沐春风的面庞,大步走上前去,说道:“安琪,你这病刚刚好,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林安琪从对方的笑容便能感觉出来此人的虚假,所以懒洋洋说道:“我的病已经好了,所以就不劳你费心了。”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之中拒人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
不过,章承乾却丝毫不在意,而是说道:“今天的晚宴就是专门为了你而举办的,也算是庆祝你能大病初愈,对我们两家来说都是非常好的消息。”
“是吗?章少你可真的有心了!不过……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林安琪淡淡地说道。
苏城立即夸张地道:“安琪妹妹,你跟章少客气什么,反正往后你们两人都是一家人。我们以后都得叫你一声嫂子的!”
“是啊,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蓝木宇也眯着眼睛笑道。
林安琪白了他们三人一眼,冷道:“抱歉!我没有跟你们三个家伙同流合污的打算。还有……不要叫我嫂子,让我觉得恶心。”
她这句话说的份量极重,等于当面不给这广陵三少的面子。
章承乾的眼神一冷,不过旋即恢复了往昔的从容,说道:“或许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们不要见怪。等以后尘埃落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能把这件事情逼的太急。”苏城嘿嘿一笑道。
“那这个称呼就留到你们大喜的日子吧。咱们还是先叫你安琪妹子,这样亲切点。”蓝木宇也试图化解尴尬。
没想到的是,林安琪这妞个性十足,再次重申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前不会有,今天不会有,以后更加不可能!”
她一字一顿地吐出,音量也非常地大,在场所有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纵使章承乾的伪装功夫一流,却也是面部肌肉微微地抽搐。特别当他看到苏城还有蓝木宇那错愕的表情的时候,更是感觉颜面尽失。
“这个贱女人,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等老子收服你之后,看我怎么玩你。”
想到这,他森冷地看了萧鸣一眼,冷漠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萧鸣笑着反问。
“你可要弄清楚了,你面前的这栋八十层楼高的华盛酒店是我家的产业。而现在你可是在我的地盘上。”章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袖,居高临下道。
“我知道啊!”萧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这房子挺大的,估计得值不少钱吧?”
“值多少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你十辈子也买不起。你如果识趣的话,应该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欢迎你。”章承乾轻蔑地看着萧鸣。
这里是他的地盘,所以章承乾自认可以把萧鸣捏扁了搓圆了,都没人会帮他。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哦。我这人穷惯了,也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要不是有人求着我来,我当然不会来的啊。”萧鸣耸了耸肩。
“你可拉倒吧!见过朝脸上贴金的,也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你知道这次晚宴出席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吗?”
章承乾准备好好地给萧鸣上一课,让他明白什么是身份上的差距。
“当然知道啊,就是一帮有钱又有闲的社会盲流,然后专搞一些无病呻吟的玩意,大家聚在一块吹逼聊天,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散会之后,还不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萧鸣认真地说道。
听到他的胡说八道,林安琪忍俊不禁,提醒道:“是名流,不是盲流。”
“差不多吧,一个意思。”萧鸣耸了耸肩,困惑道:“难道我说的意思错了?”
林安琪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像也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
听到这话,章承乾他们仨当然不乐意了。
如此高规格,耗费了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晚宴,在萧鸣的嘴里怎么就成了社会盲流吹逼聊天了?
这叫资源共享!
“臭乡巴佬,你不懂就不要装懂,省得在这丢人现眼。”苏城忍不住骂道。
“对!我是乡巴佬,可我也明白沐猴而冠的道理。”萧鸣瞄了苏城一眼,不客气地回敬。
苏城顿时就炸毛了,大声吼道:“你说谁是猴呢?”
“你不但长的猥琐,这智商也不够用啊,我说你还听不出来吗?”萧鸣像是看一个傻逼。
“卧槽!”
苏城怪叫一声,就要冲过来揪打萧鸣。
不过,蓝木宇一把拦腰抱住了他,说道:“今天是章少的大日子,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苏城这才悻悻地停住了手,恶狠狠地说道:“章少,我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跟这个小子计较。但是,我记住这小子了!”
“记住我干吗?你要请我吃饭?”萧鸣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跟智障一块吃饭的习惯。”
蓝木宇一边死死地按住又要爆发的苏城,一边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倒是挺牙尖嘴利的嘛!报个姓名过来!”
“老子姓窝,单名一个霸字。”萧鸣霸气十足说道。
“窝霸?”
蓝木宇一愣,心想哪有这么古怪的姓和名?
“哎……乖儿子,今天没带红包,下次给你封吧。”萧鸣一脸地贼笑。
蓝木宇这才想到自己上当,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彻底变得恐怖狰狞。
他森然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当然知道啊,广陵三少啊!”萧鸣摸了摸鼻子,忽然摇头道:“不对!应该是广陵三鳖才对!”
蓝木宇的拳头捏的咯咯直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露了起来。
他是三个人当中的涵养功夫最好,也是最擅长使用阴谋的,类似军师的角色。
不过,现在他却被萧鸣激怒的恨不能当场动手打人!
一旁的林安琪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虽然怼人的是萧鸣,但是她这个吃瓜群众却是看的非常地爽!
不过,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家伙,就凭一张嘴就把广陵三少彻底得罪遍了!
他这是要把自己朝死里整啊!
感谢书友的打赏,第一个大高潮即将来临,还请大家喜欢的,多给点五星好评和收藏来支持!真剑拜谢!广陵三少!
在整个广陵市几乎等同于招牌式的存在。
它不仅仅只是一个称谓,更代表三个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假设这三家绑在一起,那将会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商业航母,所创造的价值是无法预估的。
正是这三个被誉为广陵市未来商业舵手的大少爷,却被萧鸣称之为“广陵三鳖”——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林安琪这会才明白自己始终在斗嘴上略输萧鸣的原因——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怼空气嘛!
“萧鸣,别以为你是天医门的弟子就可以任意放肆!抛开医术之外,你根本没有跟我们任何一个人相提并论的资本。”章承乾冷道。
“谁说的?至少我的颜值,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去了。”萧鸣满不在乎地说道。
“妈的!章少你别拦着,我找几个兄弟来砍死这个王八蛋!”苏城怒不可遏地说道。
“虽然我每次都觉得苏城的作风有些野蛮,但是这次我站在他这一边。对付这种就知道打嘴炮的家伙,不给他点厉害瞧瞧的话,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蓝木宇板着面孔说道。
他深知苏城的家里之前是帮派背景,在道上可是赫赫有名。对付萧鸣这种小杂鱼,就得找这帮社会人士来点狠的。
萧鸣却是摇了摇头,吊儿郎当地说道:“你们这帮大少爷,比我还会打嘴炮。要是你们真有本事,就一起上是了。我可以让一双手,省得说我欺负你们!”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章少,我来跟他练练。”
苏城是个炮仗性格,当下就准备脱衣服跟萧鸣打上一架。
不过,左菲却上前阻拦住了他,把他拖到了一边低声道:“苏城,在这里万万不可以打架,现在家里的长辈都盯着咱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伤害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颜面!”
“可是,菲姐!你难道就看着这小子这样目中无人,满口胡说八道?”苏城心里受不了这个委屈。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看看章少怎么说?”左菲撇了撇嘴。
在她的眼里,这个章承乾可了不得,年纪轻轻的,鬼点子倒是很多。而且,在这三人当中就属他长袖善舞,在长辈面前留下的印象最好!
其实,左菲有个小私心。要不是她年纪大点,倒是不介意跟章少两人来个烛光晚餐,浪漫之夜啥的——她听说这小子床第那方面能力挺厉害的,人长的也帅。
果不其然,章承乾瞥了一眼萧鸣,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菲姐说的没错。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还是低调行事的好。不过……等下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其诡异的森然笑容。
“什么安排?”苏城下意识地问道。
“难道你忘记了吗?咱们特意在晚宴上安排的那一出好戏!”蓝木宇阴笑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苏城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扭头看向萧鸣,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眼神分明表达的是:小子,现在就让你嚣张一会,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萧鸣也不多啰嗦,直接比了一个中指。
章承乾恢复了往昔的从容,走上前道:“安琪,那我先进去了。”
“嗯……”林安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等到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林安琪立即跺了跺脚说道:“萧鸣,你是不是要把人吓死才开心?”
“怎么了?”萧鸣一脸茫然。
“我只是让你针对章承乾,你怎么把那两个家伙也给得罪了?”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她对这个惹祸精,是真的是又气又怕!
“得罪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要我跟他们道歉?”萧鸣满不在乎说道。
“那倒是不必!你要是跟他们两个纨绔道歉,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林安琪幽幽地说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哎,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萧鸣苦笑道。
林安琪立即叉起腰,大声说道:“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让你这样做了?”
“你找我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气气章承乾,把跟他的关系闹的越僵越好!我不是做到了么?而且……看样子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萧鸣咧嘴一笑,笑的跟纯洁的小绵羊似地。
林安琪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货根本就是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子弹都打不穿的!
“那咱们赶紧进去吧。”林安琪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劝你今天晚上小心一点,这个章承乾似乎是来者不善。这个晚宴,也有点鸿门宴的味道。”萧鸣收敛了笑意,严肃地提醒道。
刚才这几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他清楚地听了进去。
所以,他有必要提醒一下林安琪。
“没事……他又不可能把我杀了。今天晚上的亮相,只要让大家知道咱们是情侣关系,那婚约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得瓦解了。”林安琪笑的很是开心。
萧鸣不由得扶着额头叹息,心想这个小妞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还是说她是白痴!
人家章大少费尽心思搞了这么个晚宴,要是不得到点什么,说出去鬼都不会愿意相信的!
不过,既然他答应了接这个活,也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两人并肩朝华盛酒店走了过去,门口有两个安保在守着大门,一个一个地排查来客的身份。
看到林安琪之后,其中一个安保很是客气地说道:“林小姐,章少吩咐过,您可以免检,直接进去。”
林安琪刚刚走过安检,另外一名安保却是拦住了萧鸣,大声说道:“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萧鸣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
“他是跟我一起来的。”林安琪也在一旁说道。
“章少刚才吩咐过我们,假如看到穿着怪异年纪十九到二十二岁的青年人,绝对不能放进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赶紧离开!”安保表情冷漠地说道。
就算萧鸣用大腿都能想到,这一定是章承乾安排的,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萧鸣摇头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章少还真是小心眼啊,不就是刚才说了他一句是‘广陵三鳖’?至于给我穿小鞋吗?”面对这个情况,林安琪也非常地生气。
她对章承乾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他的做法更加让林大小姐所不齿!
“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呗?”萧鸣笑着说道。
反正他对这个狗屁晚宴也没啥好感,能不看到“广陵三鳖”,倒也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那不行,我堂堂正正参加晚宴,凭什么就这么窝囊地回去?”林安琪一脸地不爽。
她已经打定主意,乘着这个晚宴的机会,带着萧鸣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再说了,为了晚宴她专门捣腾了一个多小时,要是不参加岂不是浪费?
“那你说怎么办?”萧鸣轻轻松松地把皮鞋踢回给她。
“你等下,我打电话给章承乾,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进不去,我就站在门口一直等。”林安琪生气地说道。
不过,她的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掏出来,就听得有个声音说道:“安琪……”
林安琪扭头,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个国字脸气场十足的中年人正并肩走了过来。
看到老者之后,林安琪却是立即收敛了几分,乖巧地叫了一声:“章爷爷!”
原来,老者是章承乾的爷爷章如实,跟林老爷子也是一辈的人物,经商方面的能手,能力非常地突出。
“你好你好……”章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脸上满是宠溺之意,“这孩子,外面这么热,怎么不进会场?”
林安琪顿时眼珠子一转,流露出委屈之意,说道:“章爷爷,不是我不想进,而是别人不让进?”
“哦?”章老爷子的横眉一拧,语气泛冷,说道:“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么大胆,竟然不让咱的宝贝孙女安琪进去?”
那名负责的安保就算再没有眼力价,那章老爷子也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只见他战战兢兢地说道:“章董,林安琪小姐误会了,这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拦他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安琪还会撒谎不成?”章老爷子逼问道。
那名安保无奈之下,只能一指萧鸣说道:“章董,刚刚章少爷交代了,说是穿着怪异且没有邀请卡的人,是不能进入酒店的。”
听到这话,章老爷子顿时看向萧鸣,发现这个娃娃的确穿的很是古怪,那长衫也太不合季节不合现在年轻人穿着的潮流了。
“安琪,承乾这么说,大概也是怕什么闲杂人等混进来吧。”章老爷子一笑道。
事实上,他对萧鸣也是那种轻视的态度,对方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章爷爷,萧鸣他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林安琪委屈道。
就在这时,那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国字脸却是笑了起来,大步上前握住了萧鸣的手说道:“小神医,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碰到你。”
“姚叔叔,真的挺巧的。”萧鸣也点头笑了笑。
这个国字脸之人,正是姚馨悦的父亲姚鑫川。
其实,姚鑫川早就看到了萧鸣,不过他却选择了没有吭声。
现在看到萧鸣有了点麻烦,这才主动上前,替他解围。
“鑫川,你认识这个孩子?”章老爷子顿时好奇无比。
“当然认识!他叫萧鸣,是一个神医。要不是他,我爸这次恐怕熬不过去。”姚鑫川点头说道。
“他就是姚大哥上次提的那个救命恩人?”章老爷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不是嘛!我已经很少看见他这么率真坦诚的孩子了,我爸要给他奖励,这孩子说什么都不肯要,人品绝对是我所见过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了。”姚鑫川满是赞许的意味。
听到这话,萧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姚叔叔,我只是随手而为,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看你……我怎么说的?你就是太谦虚低调了。”姚鑫川摇头叹息。
章老爷子听了一会,算是彻底明白了。
合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来头很大,竟然是姚家的救命恩人。
姚家的家族地位,可比章家和林家要厉害的多了。远的不说,姚鑫川自身就是下届广陵市市长的候选人,这份资源足以让很多人蜂拥而至。
他这次亲自邀请姚鑫川过来,目的无法就是来增加章家在公众视野中的比重。
想到这,章老爷子顿时笑了起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他上前主动向萧鸣伸出手,说道:“你好,老头子眼拙没看出来你的身份,还请不要怪罪。”
“没事,只是个误会而已。”
萧鸣淡淡地回答,却没有握章老爷子的手。
刚才这老头的嘴脸,他可是真实地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必要跟他虚与委蛇,更不会给他好脸色。
章老的手悬在半空中,满是尴尬地神色,心中更多的却是怒气。
凭他在广陵市的人脉和地位,哪个人看到他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章老,客客气气地?
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不识好歹!
姚鑫川在场,章老也不能当场发作,只能苦笑一声道:“看来小兄弟对我这是有成见啊。”
“成见是有,不过不是对你,而是对你那个孙子。他这人心眼跟针差不多大,的确不是君子所为。”萧鸣摇了摇头。
章老的脸色非常地难堪!
萧鸣这么说章承乾,其实还不是拐着弯说他们章家教子无方,缺乏家教么?
但是,他还得强子欢笑,说道:“若是犬孙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还请小兄弟不要生气。”
萧鸣未至可否,只是淡淡地站立。
还是姚鑫川上前打圆场,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进去吧。章老,我带他进去,你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章老尴尬一笑道。
他只能扭头,把气全部撒在了那两个安保的身上。
“下次把招子放亮点,再有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发生,我得把你们的狗眼挖出来。”章老恶狠狠地说道。
“是,章董!”两个安保把头埋的很低。
他们心中也挺委屈的,要不是章承乾特意交代,他们此刻还在酒店里面吹着空调,哪能出来受这个鸟气?
“算了,这也不能怨他们,要怪就怪他们的主子太智障了。”萧鸣摆了摆手。从头到尾,萧鸣一丁点的面子都没有给章老爷子!
他想的很清楚,既然自己今天的身份是恶人,那就没必有必要装什么君子!该怼就怼!
章老爷子当然生气了,萧鸣这样骂他孙子智障,不就等于戳着他鼻子骂么!
不过,碍于姚鑫川的面,章老爷子只能一忍再忍,权当作没听见。
“萧鸣,咱们进去吧。”姚鑫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章老爷子微微一愣,能够让未来市长如此谦虚,还是对待一个晚辈——足可见萧鸣在他们眼中的地位有多高!
林安琪跟在萧鸣的身后,也是一脸地不可思议。
她原先以为萧鸣不过是有点本事医术高强的普通大学生,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结交如此厉害的大人物。
更让她很难接受的是,那个大人物竟然对他有讨好之意!
直到进入了会场之后,章老爷子这才轻咳一声说道:“鑫川,你这边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位置。”
姚鑫川点了点头,旋即对萧鸣说道:“小神医,那我就先过去一趟。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好的!”萧鸣点了点头。
等到姚鑫川跟章老爷子两人离开了之后,林安琪这才小声问道:“萧鸣,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他是一个什么警察局长吧。”萧鸣说道。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林安琪追问。
“你问这么多干吗?”萧鸣掏了掏耳朵。
“真小气,问问不行吗?”林安琪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有点不太开心。
萧鸣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面的会场,不由得暗叹有钱人真他妈会来事。
诺大的会场是按照欧式风格布置的,无论是从晚宴菜肴,还是那些细节上的安排都独具匠心,甚至就连往来的侍者都是一水的帅哥美女。
“看来,这个智障为了你挺上心的。”萧鸣笑了笑。
“哼,谁让他上心了?自作多情!”林安琪不爽地说道。
萧鸣来到了自助餐台,随意拿了一块牛排啃了起来。
就算上次跟慕楠去开过一次洋荤,他还是觉得用刀叉吃牛排什么的太麻烦,所以用手比较简单实在。
“嗯,这牛排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萧鸣吃的满嘴流油,还一边招呼林安琪一块吃。
看到他那粗鄙的模样,林安琪摇了摇头道:“我没胃口,吃不下。”
往来不少金融才俊,或出生显贵的人,看到萧鸣的模样都纷纷掩嘴轻笑,就好像看怪物一样。
林安琪感觉面颊发烫,心想萧鸣这货的吃相也太难看了,要是等下介绍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萧鸣,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和长辈在那,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林安琪想到了一个办法。
“嗯,你去吧,我吃点东西,肚子饿死了。”萧鸣头都没抬,而是伸手抓向了一个烤的金光四溢,冒着油脂的鸡翅膀。
看到他的吃相,林安琪感到头皮发麻,赶紧拔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鸣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嚼,反正等下还有活儿要干,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开工啊?
不远处,端着香槟酒杯的苏城也看到了萧鸣,不由得阴狠道:“妈的,这小子是怎么溜进来的?”
一旁的蓝木宇也是收敛了笑意,冷道:“看这家伙的吃相,就跟饿死鬼投胎似地,真把这里当免费自助餐厅了?”
章承乾在跟别人的交谈中切换过来,看到了萧鸣也是微微一愣。
他明明已经跟门口的安保特意交代过了,这家伙怎么还混进来了?
“章少,怎么办?你不会放任这小子进来,然后破坏你的好事吧?”苏城问道。
“我也觉得这小子的来路没那么简单,否则他是不敢这么狂妄的。”蓝木宇同样说道。
章承乾把玩着手指上的那枚祖传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那次从帝豪园出来之后,他也找人去调查过萧鸣的资料。不过,资料只是显示他来自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之外,并无任何的信息。
可以这么说,除了姓名之外,他对萧鸣一无所知!
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一边双眼宛若鹰隼一样不住地巡视着。陡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并不高的男子,身体却挺直的好似标枪。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戴着黑超墨镜,脸上似乎挂着生人勿近四个字,黝黑的皮肤隐隐发亮。
“你们还记得他不?”章承乾忽然一笑道。
苏城跟蓝木宇不由得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名男子。
还是蓝木宇的反应最快,说道:“这人不是你上次花费高价请来的一个保镖么?他叫……木头?”
“对,好像就是叫木头。我听章少介绍,好像是以前王牌军的。”苏城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木头!退役之前参加过战役,是尖刀连的,更是全军比武前三名。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章承乾点了点头。
“这小子这么牛逼?”苏城瞪大了眼睛。
“远不止你想象的那么牛逼,我觉得他身上有血腥气,是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章承乾阴笑道:“我花费了一百万的高价聘请他来当我的保镖,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想不到今天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蓝木宇有些担忧地说道:“章少,木头是很厉害!不过,假如他用力过猛把这小子打残打废了怎么办?”
“成大事者,必定要不拘小节。难道你不想报刚才的仇了?”章承乾斜睨了他一眼。
蓝木宇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吭声。
相比理智而言,他当然更愿意萧鸣吃苦了。
章承乾抬起手,叫了一声:“木头,你过来一下!”
木头听到了章承乾的召唤,立即大步走了过来,古板地说道:“章少,您找我?”
“嗯,我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
章承乾在木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还指着萧鸣的方向。
说完之后,他拍了拍木头的肩膀,说道:“去吧!事情完了,我给你安排两个大洋马,再给你安排两天的假期!”
“好的,章少!”
木头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朝萧鸣走了过去。
他的动作机械化,每一步像是丈量过一般,非常地精准。萧鸣一连吃了六个哈根达斯,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他常年在山上,别说这种上点档次的冰激凌,就算是寻常的冰糕都不一定有机会吃到的。
不过,在吃着东西的时候,萧鸣身为一个修者的五感还是依旧的敏锐,瞬间感觉出来左前方有一个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这人并不是修者,但是身上有股浓浓的血腥味道,侵略性十足。
萧鸣一边咬着冰激凌,一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这人身高与他差不多,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光线太暗。
走到了萧鸣的身边站定之后,木头看向萧鸣,冷道:“这位先生,麻烦你出去!”
他的眼神宛若尖刺,声音却又好似钝器割肉,有种说不出来的沙哑,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萧鸣却是置若罔闻,不再吃哈根达斯,而是伸手去抓鸡腿。
看到自己被无视,木头眼神一寒,也不再废话,而是猛地一伸手,右手宛若毒蛇一样击打向萧鸣的下巴。
他的动作快若闪电,却又呼啸生风,像是雷霆一击。
没有想到的是,萧鸣只是淡淡地后撤一步,伸手举起一物格挡。
“啪……”
木头击打到一物,感觉非常地滑腻和柔软,力量却被瞬间卸掉。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块鸡腿!
“你也想吃鸡腿?那就送给你吃吧!”萧鸣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萧鸣的右手朝前一伸,那根油腻的鸡腿顺着木头的西服滑向了木头的嘴边。
木头反应还是非常快地,脑袋歪向一边,躲避过被这根鸡腿突袭的尴尬下场。不过,那鸡腿上的油,还是溅的他脸颊上全部都是。
莫大的耻辱使得木头面色越发地难看,他怒吼一声,把墨镜给脱掉,然后扔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萧鸣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木头的左边眼睛上有一道巨大的狰狞的伤疤,左边眼球是浑浊且空洞的那种。
很显然,这个家伙之前肯定被匕首或者刀斧之类的利器砍过,所以左边眼球已经废掉,应该是一只义眼!
这个义眼和扭曲的疤痕,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
用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地盯着萧鸣,木头飞快地解着西服的纽扣,脱掉之后一把扔飞了出去。
他穿着一件弹力背心,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疤痕,纵横交错几乎找不出一丝完好的地方来。
那丝状的肌肉形状蕴含着力量的美感,随着他身体微微一动,便听得骨骼交错咯咯的响声。
看到木头如此,不远处的章承乾忽然森然地笑了起来:“你们看到木头生气过吗?”
“没见过!”苏城跟蓝木宇两人一起摇头。
“我见过一次!那个试图挑衅他的人,已经他打断了四肢,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章承乾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咱们岂不是有好戏要看了?”苏城满脸地兴奋。
“那是当然!做好准备打救护车吧!”章承乾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举杯碰了一下,一口干掉杯子里面的香槟,然后充满怜悯地看向萧鸣。
惹毛了木头,他的下场将会非常地凄惨!
萧鸣看着木头的举动,不禁露出了苦笑。
他本意低调,怎奈章承乾这厮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看来……他不露两手也不行了。
场中不少人看到了这边的摩擦,一个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跟一般的吃瓜群众不太一样的是,这帮人自持高贵的身份,所以就算是看戏也保持着道貌岸然的样子,并且不时交头接耳。
林安琪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冲了过来。
当她看到萧鸣对面站着一个如此可怕的男子之时,一颗心差点飞出了嗓子眼,忍不住道:“哎,萧鸣你……”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左菲给打断了,笑道:“安琪,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
“可是……我怕他有危险。”
林安琪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木头这人不好惹,否则好端端的哪个身上会有如此密集的伤疤?
左菲劝道:“你看这个家伙自己也没投降也没求救,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男人最看重面子,如果你这事上前阻拦,不是让他很难堪?”
这个女人很是牙尖嘴利,更擅长观察人的内心。
她为了堵住林安琪的口,几乎不给林安琪喘息的机会,说道:“安琪,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在章家的地盘,没有人敢乱来……除非他吃了雄心豹子胆!”
林安琪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担忧地看向萧鸣。
她只知道萧鸣医术了得,但还真没有看过他打架,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打过这个凶巴巴的家伙!
萧鸣看到围观的人不少,顿时眉头一皱,因为他不太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抛头露面。
“快点吧,早点结束!”萧鸣无奈道。
这句话,在木头的解读却是赤裸地挑衅。
他宛若一头发怒的犀牛一样狂奔而来,还未到萧鸣这里的时候便高高地跃起,双腿并拢,直接撞向萧鸣的前胸。
木头的来势极快又猛,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狠的,肋骨最起码要断掉好几根。
不过,萧鸣不是普通人!
只见他动都没有动一下,而是直接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似绵软无力,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跟对方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
“蚍蜉撼树!”章承乾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已经联想到等下萧鸣被击倒,然后倒地大口大口吐血的惨景了。
木头狂奔而来的双膝跟萧鸣的拳头,终于在空中碰撞在一块!
“砰……”
这一声响之后,木头的身躯竟然像是被高速运转的火车撞到了一样,直接倒了出去。
“哗啦啦……”
木头的身躯摔到那一片的摆自助餐的桌子上,直接把桌子给撞翻在地,那些食物和盘子直接倾倒在他的身上。
看到这一片狼藉,萧鸣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真浪费啊,我还没吃饱呢!”一招秒杀!
满堂寂静!
围观的人都觉得瞠目结舌,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开始,根本是没有人看好这个穿着长衫略显土气的小伙子,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地深藏不露,只用一招就搞定了木头。
这一幕,就像是看电影似地!
“这怎么可能?”左菲下意识地说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耶!”
林安琪不顾形象地叫了一声,把左菲抱了起来,大笑道:“菲姐你说的没错,幸亏我没有上前阻拦,否则怎么知道他这么厉害?多谢你的提醒哈!”
左菲面颊火辣辣地疼痛,就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似地,笑容也极其地尴尬。
按照一开始安排好的剧本,应该是萧鸣被痛打,然后左菲控制住林安琪,不让她出手相助才是。
结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没用的废物!”章承乾面色阴郁,恶狠狠地说道。
他寄很大的希望在木头的身上,没想到在萧鸣的手上一招都没有走下来,这岂不是让他当面丢人吗?
“章少,帮我一把,我怕不起来了。”木头在一堆破盘子和食物中大叫。
木头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爬起来。他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小腿明显是骨折了!
他此刻脸上表情是又羞又怒,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多次执行任务就他一个人生还,立下战功赫赫。
想不到,在都市里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一拳就把他给打倒了。
这前后的落差,着实是太大!
“赶紧来人,把这个废物给我拖出去,别让我看见他。”
章承乾挥了挥手,随后气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城跟蓝木宇也感觉到了章大少的怒气,也跟着后面灰溜溜地走了。
等到木头被现场维持秩序的人给抬走之后,林安琪立即冲到了萧鸣的跟前,不顾形象地抱住他,说道:“萧鸣,想不到你打架这么牛!”
“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说出来,我一直都是这么低调的。”萧鸣大言不惭地说道。
还别说,虽然林大小姐的某个方面不太显眼,但是身上的香味却很诱人,所以萧鸣并没有拒绝。
“小样,看把你得瑟的。”林安琪娇笑一声,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般开心。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抱住萧鸣的动作实在太亲昵,惹得四周人微微侧目,俱是带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回事?不是说安琪跟承乾有婚约吗?她怎么跟这个男孩搂搂抱抱?”
“哎……章少这次怕是要头顶一片大草原了。”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
那些社会名流们,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在场的都是商界老成精的人物,明白若是林和章两家若是联合起来的话,往后必将是广陵市难以撼动的顶级商业航母。
但是,现在林安琪却是跟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待在一块,这岂不是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林安琪的眼睛一转,大声地宣布道:“忘记跟大家说了,这是我的男朋友,萧鸣!”
一番话,宛若重磅炸弹一样投下来,震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林安琪也太大胆了吧,竟然在章家的地盘宣布她的男朋友。
这不是当面让章家人下不来台吗?
更有一些人在心中盘算着,若是林家跟章家就此决裂,那他们到底该站在哪边?
这个消息,搅的很多人的内心很乱。
但是,女主角林安琪却是个没心没肺地家伙,揽着萧鸣的肩膀,扮成小鸟依人状,走向了场边。
还没走几步,当她看到一个人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赶紧松开了萧鸣,支吾道:“爸……爸……章伯伯。”
“爸爸?”
萧鸣抬头,看到了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与章承乾长的有些像,他是章承乾的父亲章耀祖。
而另外一人跟林安琪眉宇间有些相似,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他便是林安琪的父亲林广成。
林广成一脸愁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林安琪。
丢脸、愤怒和尴尬……几乎一览无遗地展露在他的脸上。
林广成好歹算是林家如今的当家人,无论是社会影响力还是财富地位都是广陵市首屈一指的存在。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闹。
“安琪,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林广成叹息一声,“你知道你今天所说的话,会对章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爸,我不是故意的。”林安琪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低下了脑袋。
“不是故意的?难道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抵消我们喝章家受损的脸面?”林广成气不打一处来。
“我……”
万千话语梗在喉咙里,林安琪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章耀祖笑着劝道:“林兄,你也不必跟孩子置气。她只是年轻不懂事而已,说话也没有轻重,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章兄,你也太惯着这孩子了。她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应该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林广成皱眉说道。
“没事,没事。”
话虽如此,章耀祖却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等林广成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今天章家可是在大家跟前丢了一个大脸!如果不能讨个说法,那章家的颜面该朝哪搁?
“脸面和你女儿的幸福相比,到底哪个重要一点?”萧鸣在一旁悠悠地问道。
“唰!”
林广成扭头看向萧鸣,双眼迸发出一道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萧鸣浑身上下看的透彻。
萧鸣安静地肃立在那,目光平静而深邃,宛若一颗古树般,带着渊渟岳峙的气势。
大约过了三秒钟,林广成收回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心中却是惊骇不已。
长时间久居高位的人,身上都会积蓄一种势。这种势,说不清道不明,却会在人际交往中占据很大的主动权。
虽然林广成还做不到其父那样炉火纯青,一个眼神便能让谈判对手胆战心惊,但是对待普通人却是足够了。
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使得他散发出来那所谓的势瞬间都溃散开来。
这家伙,怕也是人中龙凤啊!
林广成的表情稍好一点,板着面孔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掺和我的家事?”
“萧鸣!”萧鸣淡淡地说道。
“萧鸣?”
林广成有些困惑,因为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林安琪赶紧提醒道:“爸,就是萧鸣治好了爷爷和我的病。”
“原来是你!”
林广成面色一变,神情激动,一把抓住了萧鸣的双手,用力地握了握。
萧鸣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个林广成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赶紧退后一步,把手给硬生生抽了出来。
“恩人!想不到我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小神医你本人了。”林广成古板的面孔舒展开来,大声笑着。
在林天明病重的时候,整个林家都乱成了一锅粥,惶惶不可终日,认为这座超级大厦即将倾塌!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孤注一掷,将林老爷子送到了那一座不知名的山上。
等到林老爷子回来之后,竟然红光满面,就跟没事人似地。
林广成大感神奇,顿时向老爷子询问情况。
老爷子微微一笑,便将山上的遭遇都说了一遍,还无数次提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神医——这个人便就是萧鸣了。
后来女儿得了怪病,林广成跑遍了各地,寻遍了名医,也无计可施。最终,也是被萧鸣给轻松解决。
所以,他对萧鸣的崇拜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值!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见到萧鸣,林广成岂能不激动?
“你好。”萧鸣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林广成的热情,只能淡淡地应付一声。
他的做法看似失礼,不过在林广成的眼里却是理应如此。
神医嘛!终归要有神医的骄傲和态度!
“想不到小神医你这么年轻,真是少年有为,林某佩服!”林广成大笑道,眉宇间满是赞誉。
林安琪大感困惑,心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在夸萧鸣,就连自己的老爸也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难道……萧鸣真的有那么好?
她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萧鸣,似乎要重新审视这个家伙。
一旁的章耀宗彻底看不下去了,问道:“林兄,你刚才不是说并不认识此人的么?”
“来来来,章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治好老爷子病的那位小神医。”林广成大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章耀宗随意地对萧鸣点了点头。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对一个医生还不至于表现的太过热情。
“好了,林兄,等下晚宴就要开始了。老爷子请来了鑫川,咱们一块去作陪吧。”章耀宗并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
“可以。”林广成扭头,对萧鸣说道:“萧鸣,那安琪就麻烦你照顾了哈。”
“知道了,伯父!”萧鸣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中挺别扭的,因为林广成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的那种,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等到林广成匆匆离开之后,林安琪还是觉得云山雾罩的。
原本,她还以为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来着。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老爸看到萧鸣之后,那前后态度的转变实在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鸣,你到底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林安琪好奇问道。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萧鸣忍不住叹息道。
“到底是什么?”林安琪八卦地追问。
“那个……其实我的外号是万人迷。”萧鸣嘿然一笑。
“不要脸!”
林安琪笑骂,觉得这厮脸皮厚度若论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就在这个时候,主会场那边传来一个轻柔的男声道:“晚宴即将开始,还请大家落座。”
萧鸣跟林安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刚刚落座便有一个侍者拿着托盘走了过来,放下了一个带着号码的牌子。
看了一眼这个写着26号的牌子,萧鸣笑问道:“章承乾这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呢?”林安琪撇了撇嘴说道。
“你说他做这么多,会不会是在针对你?”萧鸣心念一动。
“很有可能!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人人品差、脸皮厚、手腕也够肮脏的。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安琪皱眉道。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萧鸣点了点头道。
等到客人都落座之后,广陵市小有名气的男主持人明辉走上了舞台。
明辉先是说了一通赞美章家的废话之后,这才切入正题道:“下面有请这次晚宴的主办人章承乾先生上台。”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长相帅气且气质不俗的章承乾缓缓走上了台来。
萧鸣不得不承认这货长的的确很帅,即便跟那男主持人站在一块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超越的意思。
章承乾伸手接过话筒,朝地下扫视了一眼,这才道貌岸然地说道:“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拨冗参加这次的晚宴。这次晚宴的主题,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说完之后,章承乾便充满柔情地看向了林安琪这个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来。
大家都心中有谱,明白这次晚宴的女主角,其实就是林安琪!
“你们猜的没错,这个人就我心目中的女神,林安琪!”
章承乾浅笑了一声,说道:“大家或许都知道,在不久之前她生了一场大病。我走遍了大江南北,找了无数的医生来替他治病。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好了!为了庆祝她这次大病初愈,我特意举办了这次的晚宴,也是为了还愿,也想大家做个见证人。”
说完之后,章承乾微笑着站立。
他的模样非常地无耻,貌似林安琪能够好转,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章少,你既重情义又懂得浪漫,实在是千年难得一遇啊!”
“是啊,你跟安琪小姐两人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你们要是不在一块,真的是天理不容!”
苏城和蓝木宇两人就跟马仔一样,在台下大声地一唱一和,做足了气氛。
在场的长辈们都笑意吟吟地看着小辈,觉得年轻人真的挺好的,表达感情也是直来直去的方式。
倒是林安琪全程黑脸,到最后忍不住对萧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他闭嘴吗?”
“他说的不是挺好的嘛?”萧鸣不解道。
“可我不想听他说这些话,觉得有点恶心。”林安琪气愤道。
“那好吧!”
萧鸣点了点头,看到桌子上餐盘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吃。
他轻轻地夹住了一颗广陵市特产的烤黄豆,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随后,萧鸣屈指轻轻一弹,小黄豆嗖地一下就飞射了出去。
这颗小黄豆直接飞向了舞台,目标是章承乾的脖子!舞台上的章承乾意气风发,丝毫不知道在昏暗的灯光中,有颗苍蝇大小的黄豆朝自己飞过来。
他想接着这最佳的气氛,向所有人宣布最大的事情:“下面,我想对林安琪说一句,我……”
章承乾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后半截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不过那疼痛感转瞬即逝。
章承乾没有将这个小细节放在眼里,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却长大了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呃呃呃……”
无论章承乾怎么费力,喉咙里面挤压出来的也只是这简单的音节。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章承乾内心焦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说的好好的,而且刚准备说到最紧要关头,怎么突然就失声了呢?
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台上,好几次想要尝试叫出声。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根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这一幕,被细心的人发现了,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林安琪看了看台上,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萧鸣,好奇问道:“萧鸣,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什么?”萧鸣淡淡道。
“你是怎么让他变成哑巴的?难道你还有操控别人的能力?”林安琪的美眸瞪得老大。
“你可别诬陷我。是他自己鬼话说多了,老天爷惩罚他而已。”萧鸣撇了撇嘴。
“真的吗?”林安琪似信非信。
毕竟,从舞台到底下隔着这么远,萧鸣一直没有离开,不像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把章承乾弄成哑巴的样子。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老天爷显灵了,帮她狠狠地惩罚章承乾。
章承乾非常地难堪,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苏城和蓝木宇。
没想到,这两货直接会错了意,以为章少故意卖关子,是想要他们给他造一些声势。
苏城直接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章少,你别害羞啊。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对啊!看来章少是缺少勇气。咱们一起给他加油好不好?”
蓝木宇握紧了拳头,大声喊道:“加油!”
左菲也义不容辞地站了起来,握拳道:“加油!”
毕竟这里是章家的场子,大家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一个个跟在后面大声加油。
上百人在一块叫加油的场面还是非常壮观的,声浪在大厅里面起伏。
坐在前排的姚鑫川忍不住笑了笑,对一旁说道:“章老爷子,令孙好像挺会卖关子的。”
“哈哈哈……鑫川,让你见笑了。不过,这孩子为了迎娶林家的孙女,这次的确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章老爷子笑着说道。
“令孙是大才,往后必将会有一番作为的。”
姚鑫川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后方的萧鸣。
干侦查出身的姚鑫川,倒是想要看看萧鸣如何应对此事。根据他一开始的观察,早已经能够断定萧鸣跟林家小姐的关系并不简单。
不过,他看了两眼之后却有些发现——自始至终,萧鸣都是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置身事外似地。
“或许,这孩子就算是再混不吝,却也明白有些事情并非是他能够阻挡的吧。”姚鑫川内心叹道,不知道是得还是失。
铺天盖地的加油声,让章承乾内心叫苦不迭。
无论他尝试用各种办法,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就好像得了重度便秘,偏偏只差那临门一脚!
同时,他心中把苏城跟蓝木宇这两个猪队友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两个二货一点眼力价也没有,都看不出来他这是失声说不出话来吗?
声浪开始慢慢变弱,章承乾的脸色也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只能用力地跺了一下脚,然后怒气冲冲地下台。
大家都错愕不已,心想章大少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把人的胃口给吊起来了,却不管不顾地下台?
萧鸣淡淡一笑,又是屈指一弹,一颗无人发现的小黄豆,直接撞向了他的后颈,随后悄然落地。
那个主持人明辉到底是主持功力丰富,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立即上台来救场,笑着说道:“看来章少是太激动了,大家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等下再听他说出那件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底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算是勉强给章承乾的面子。
苏城跟蓝木宇看到章大少的情绪不对劲,顿时迎上前去。
“章少,你怎么了?”
“对啊,你话说了一半,怎么又不说了?”
面对这两人的询问,章承乾怒不可遏,大声地吼了一句:“操!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就突然说不来话啊!”
没想到的是……他手中的话筒声音没关,所以这个巨大的声音顿时传来出去,震的所有人都耳朵发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斯斯文文的章承乾竟然会爆粗口,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对他的形象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损毁。
台下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顿时一片哗然。
“令孙这是……”姚鑫川大为吃惊。
一旁作陪的章老爷子也是面如土色,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到底是发了什么失心疯,当着大家的面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一旁的章耀祖更是难看,赶紧向林广成解释道:“林兄,犬子大约是太过于激动了,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
林广成淡淡地嗯了一声,未知可否。
章承乾本人也是呆若木鸡,似是根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他明明刚才失声了啊,怎么会又变成这样?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往后岂不是要成为圈子里面的一个笑柄?
想到这,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把麦克风关掉,然后狠狠地砸碎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丢脸丢到自家门前了!
章承乾气的浑身直哆嗦,伸手摸出一盒香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狠狠地吸上一口,看上去非常地憔悴。
看到章少如此颓废,苏城跟蓝木宇两人也非常地为难。
他们深深地明白这个圈子的规则……无论你平时在私底下再怎么玩,再怎么胡闹,只要在人前做足戏就可以了。
但是,章少此举,却等于打破了圈子的规则,完全让章家的形象受损。
还是蓝木宇的心思缜密,困惑道:“章少,你平时说话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会突然说不出来话呢?是不是有人在搞你?”
章承乾为之一惊,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鸣。
而此刻,萧鸣恰好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一定是他干的!”章承乾狠狠地把烟踩熄。“是谁?”苏城跟蓝木宇齐刷刷问道。
章承乾并没有说话,而是双眼森然宛若野兽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萧鸣。
苏城跟蓝木宇,也顺着章承乾的目光看到了萧鸣。
“妈的,这小子真的是阴魂不散!”苏城没好气地说道。
“章少,他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你可要小心啊!”蓝木宇担忧道。
收敛了那森然的寒意,章承乾陡然诡异一笑,说道:“行!他要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一时嚣张,跌下来摔下来才会最惨!”
看到章承乾那略显狰狞的笑容,苏城跟蓝木宇顿时有了底气。
三人之中要论手段和能力,肯定是章承乾是个中翘楚,否则苏城跟蓝木宇两人也犯不着鞍前马后。
只要有章承乾在,他们这个利益小圈子就能一直维系下去。
“你们俩人去准备准备,等下我要玩一个大的。”章承乾冷声道。
“好的,章少!那帮家伙只要有钱,别说修理一个小子了,就算是杀人的事情他们也能干得出来。”蓝木宇不住地冷笑。
……
林安琪这边看到章承乾出丑,就像是夏天吃了一大桶冰欺凌一样,浑身毛孔都透着一股舒坦。
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萧鸣干的,重点是这个结局正是林安琪想要看到的。
为了庆祝,林安琪抓了一小把黄豆,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不知道啥原因,今天的小黄豆吃起来尤其地香。
萧鸣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神有些玩味。
“你干吗看着我?难道是沉迷在本小姐的美色之下了吗?”林安琪得意地问道。
“不是……我听说吃黄豆会放臭屁。”萧鸣贼笑道。
“你……”
林安琪硬生生地忍住了把黄豆扔到他脸上的冲动,而是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萧鸣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能把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涅槃。所以,跟他斗嘴绝对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台上的主持人明辉害怕冷场,赶紧把流程单拿出来,熟悉了一遍之后,笑着说道:“章少对于这次的晚宴特别地重视,所以不惜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请来我们华夏最著名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她到底是谁呢?我先卖个关子,请大家拭目以待!”
说完,明辉匆匆下台,舞台的灯光也顿时黑暗了下来。
“这小子还真舍得下血本,连明星都舍得请。”萧鸣半倚着身子,调侃道。
林安琪并没有说话,因为在上流圈子看到明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陡然,一束灯光打到了舞台的正中央位置,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上了舞台。
这个女人面容极其地漂亮,特别是一双眼睛如同蓝宝石一样,给人一种西域与东方结合的美感。
看到这个女人,全场的男士都要沸腾了——其中也包括萧鸣。
“是她!”萧鸣不禁苦笑一声。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雪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作为章少晚宴特邀嘉宾的身份进行表演。
“雪丽!”
“雪丽!”
台下年轻一点的男性一个个大声叫了起来。
也不怪乎这帮家伙就跟饿狼似地,因为最近这一年来雪丽实在是太火了。
她几乎是完美情人的形象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影视剧和各种封面广告上几乎也都被她给霸屏了,是当仁不让的新星。
雪丽款款地向大家笑了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在灯光的照耀下宛若广寒仙子降临凡间,那种出尘的气质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美不胜收。
在她的四周,灯光特意做成了那种繁星状,让大家感觉仿佛置身一片星海。而雪丽则像是宇宙里面最美丽的仙子,尤为地脱俗。
林安琪酸酸地说道:“这不是跟你睡过的那个女明星吗?是不是很惊喜?”
“是啊,能够再次重逢,的确是挺意外的。”萧鸣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
“哼!你不会真以为人家会喜欢上你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安琪非常非常地不爽。
“要我是癞蛤蟆,也不会想吃你的。”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正当两人准备拌拌嘴的时候,雪丽一开口却是技惊四座。
她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歌词的意思,萧鸣并不是很懂。
但是,雪丽的声音却非常地清越透亮,在低沉的地方似乎能够直接抵达你的灵魂深处,在高亢的时候却又能让人振奋并且与之共鸣。
一首歌曲被她演绎的行云流水,几乎堪称完美。
完美的歌声,完美的长相,雪丽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就算萧鸣对唱歌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冒,却也沉浸在其中,细细地品味和欣赏。林安琪同样如此,就跟施了魔咒一样,双眼竟然有晶莹的眼泪滑落下来都浑然不知。
整个会场,都成了雪丽的舞台!
所有的人,都成为了她的粉丝!
她的台风和表现,跟世界上的超级巨星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二楼的横栏上,章承乾三人抽着雪茄,并肩看着台下唱歌的雪丽。
“行啊,章少你这次可真舍得下大血本了,连当红女星都能请的过来。”苏城看着雪丽,双眼瞪得笔直,口水差点都淌下来了。
章承乾一笑道:“这得问蓝木宇,人是他请来的。”
苏城扭头,激动地看向蓝木宇,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能力。”
蓝木宇面有得色,却是故作谦虚:“这也没什么,只是我跟她的经纪人私交不错。”
苏城搓着手,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看,如果要是能把雪丽弄上床,多少钱能搞定?”
章承乾微微一愣,问道:“苏城,你竟然对一个戏子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了!我听说这个雪丽还是个处女,想必要是能睡上一晚,够我吹嘘一年的了。”苏城一脸地期待。
“好!既然苏城你这么有兴趣,那我就找她的经纪人问问看。不过……你得做好被狠宰一刀的准备,这个家伙很精明的。”蓝木宇含笑道。
“甭管多少钱,只要是能开个数字,我都得拿下。送车送房送名牌包,这些都不在话下,只要能把她给砸上床!”苏城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急不可耐地说道。为了能睡到雪丽,苏城可算是豁出去了。
章承乾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要是投资那么多,什么样的嫩模睡不到?非得在这个女人身上砸钱?”
“章少,你是不知道这个雪丽如今有多火!她可是全民情人啊……只要是个男人,做梦都想着跟她睡觉呢。”苏城一脸地憧憬,“如果我能够睡到这个级别的大明星,估计整个华夏的人都得羡慕死我了!”
“得了吧你,不过一个戏子而已,哪有那么夸张?等到她见识到你苏大少的身份和财力,主动倒贴也说不定!”
章承乾狂笑一声,“这样吧……如果你能拿下这妞,我顶层的那间总统套房,就免费给你用了。随便你怎么玩!”
“成!就冲章少这句话。你这个大哥,我一辈子认定了!哈哈哈……”苏城大喜过望。
谈笑间,他们就把雪丽当成货物一样给敲定了下来。
……
一曲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还徜徉在这首唯美的歌里面没有醒来。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意醒来!
演唱完毕之后,雪丽对观众弯腰施礼,并且含笑挥手致意。
顿时,山崩海啸的唿哨声和雷鸣般的掌声,几乎将这里快要淹没了。
“谢谢大家!”雪丽淡淡笑道。
她本人长的并不媚俗,亦不是那种烈焰红唇的性感,却能轻易让人芳心大动。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勾走在场男士的魂魄。
正当她准备谢幕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萧鸣。
萧鸣坐的挺远,而且也挺普通。但是,雪丽就是心有灵犀一样,一眼就看到了萧鸣!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走下了舞台,顺着那条小径朝前方走去。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心想雪丽这是在干吗?举动貌似有点反常啊!
雪丽丝毫不顾众人的目光,来到了萧鸣的桌旁,笑着说道:“这么巧,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唰!”
一道道夹杂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投了过来,全部看向萧鸣。
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那萧鸣早就被割裂成千万块了。
好在萧鸣的脸皮比较厚,点头示意道:“真的挺巧的!”
站在二楼的章承乾三人顿时面色一变,露出非常诡异的表情……莫非,大明星雪丽竟然还认识萧鸣这厮?
林安琪从鼻孔里面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不出来是吃醋还是生气。
雪丽落落大方地对萧鸣说道:“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当然可以!”
萧鸣毫不犹豫,把手伸了过去。
雪丽浅浅一笑,右手抓住了萧鸣的手掌,顺势用力,把萧鸣给拽的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分明是发出邀请的意思。
此刻,大家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各怀心思,到无一例外的变成了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女神明星的垂青?
纵使萧鸣脸皮再厚,此刻都变得有点羞涩,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主动而且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主动握着他的手。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掌也微微沁出了一些汗水。
因为紧张,萧鸣动作也有点僵硬,不知道该如何配合雪丽。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帮助我一个非常大的大忙,所以我很感谢他,并且希望你们也能认识一下他。”雪丽向大家介绍道。
朋友?
大家都匪夷所思,并且觉得有点不太敢相信。
众所周知,明星的朋友圈子是非常地窄,交往的不是一些明星就是商界才俊,还很少听说能跟普通人是朋友的。而萧鸣,横看竖看不过二十来岁,貌不出奇不说,打扮还非常地老气横秋。
这种人,是如何跟雪丽这个大明星扯上关系的?
林安琪却是苦恼地摸着自己的脑袋,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等下她还准备向众人骄傲地宣布萧鸣就是她男朋友的来着,想不到却被这个女的给半道截胡了。
“简直太可恶了!心机太深了!”林安琪撅着嘴巴看向雪丽。
雪丽当然收到了林安琪的目光,不过却浑然不在意,继续道:“为了感谢他对我的帮助,所以我决定再唱一首歌。这首歌在我全新专辑里面,刚刚录好,所以在这里算是全球首唱!”
“全球首唱!她就不怕泄露出去吗?”
“这小子何德何能,值得雪丽全球首唱?”
“也不知道雪丽到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为了这个家伙做这种事情,就不怕被媒体抹黑?”
大家对萧鸣的恨意,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值!
甚至就连萧鸣都觉得雪丽这个举动实在有点冒险,因为就算他不知道发唱片的流程,却也知道一件商品在销售之前是要保持足够的神秘的。
“值得吗?”萧鸣轻声问道。
“为了你,当然值得!”雪丽浅浅一笑,巧笑倩兮。
此言一出,漫长皆惊,大家不住地到抽着凉气。
这是准备当众表白吗?
不过,雪丽接下来却说道:“人生很难得一个知己,这是一笔财富。所以,我会好好地珍惜这笔财富。”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非常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那你的歌叫什么名?不会还是英文歌吧?”萧鸣搔了搔头皮。
“当然不是,这首歌名字叫《最陌生的好朋友》,是由著名华夏词人林梦写的词。”雪丽解释道。
“歌词还挺应景,你唱吧。”萧鸣嘿然一笑。
“这首歌因为还没有开始销售,暂且没有伴奏,所以我就清唱吧。”雪丽笑着说道。
“好!”萧鸣点了点头,准备倾耳倾听。
雪丽的经纪人在舞台后面急的直跳脚,差点要骂娘了。
先且不说雪丽把还没有开始发售的歌曲在这样的场合首唱有多么大的危害,就说雪丽这次参加这个晚宴收的只是友情价,如果再多唱一首歌,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当他看到蓝木宇三个字的时候,立即接起了电话,说道:“喂,蓝少,你找我有事?”
当他听完对面说完之后,经纪人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然后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说道:“好,蓝少你放心!我尽量安排!”
挂完电话,这个经纪人露出了森森的冷笑,说道:“既然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那就该是时候让你明白娱乐圈的残酷了,不要怪我!”雪丽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必将是一首大卖的歌曲。
这首歌与雪丽之前所走的路线不太一样,不再是那种女生的小清新和快歌,而是一首非常走心的慢歌。
主要是,这首歌唱到人的心里去了。
歌词的主要内容,大致是说超越友谊的朋友,但是却始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块,却彼此爱慕着对方。
当雪丽唱这首歌的时候,全程都是感情非常地投入。
认真的女人,真的很漂亮!
就连萧鸣都沉浸其中,不由自主地受到了感动。
一曲结束,雪丽有些羞涩地吐了吐舌头,说道:“今天的发挥有些欠佳,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你唱的很好。”萧鸣笑着说道。
“是真的吗?”雪丽开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都不撒谎。”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当我第一个听众。”雪丽真诚地说道。
虽然她跟萧鸣认识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但却有种非常微妙的关系,仿佛两人认识了很久似地。
就好像歌词上唱的一样,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清晰地明白对方所表达的意思,这种默契,让人感觉很美好。
“那我先回去了,过后咱们再联系。”雪丽小声地指了指后台。
“嗯,你忙着先。”萧鸣点了点头。
等到雪丽步伐轻松地走到后台之后,所有男人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
刚刚下台,雪丽的经纪人便走上前来,面色非常地不好看,说道:“雪丽,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你有多么大的影响?”
“我知道啊!”雪丽笑着说道。
“知道你还这样做?雪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拎的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吧?”经纪人冷道。
雪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被她看的发毛,下意识地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王恩明哥,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雪丽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经纪人王恩明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不过还是回答道:“从你还是学生起,到现在有六年的时间了。”
“对,六年的时间了。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雪丽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王恩明哥,感谢你六年来一直对我的照顾。从今天开始,咱们还是各奔东西吧!”
“什么?”
经纪人王恩明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解除咱俩的合约关系,从此再无瓜葛。”雪丽板着面孔道。
“为什么?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王恩明面部变得无比地狰狞,咆哮道:“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这么出名?你这样做,实在太不厚道了吧?”
“我不厚道吗?”雪丽冷哼一声,语气也变得冷漠,“在整个圈子里面,我可以自认为对你不错,给你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之前,你打着我的名号去骗粉丝的钱,去故意睡人家女粉丝的事情,还是谁帮你摆平的?”
被当面戳穿黑历史,王恩明顿时有点尴尬,不过这也让他非常地生气,说道:“在你十七八岁的时候,要不是我把你领进门,你会成为大明星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而不是你这种恩将仇报的做法!”
“你现在都想毒死我了,还说我恩将仇报?”雪丽气愤不已地说道。
要不是萧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吃的所谓提神醒脑的保健神药,根本就是损害她身心健康,甚至想要夺他命的毒药。
要不是萧鸣,她更不清楚身边最亲近的人,其实是最狠毒的人!
“你在说什么?”王恩明表情慌乱,却死咬着不承认。
“给我吃的药,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雪丽大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吃这药?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
“我不是……”王恩明冷汗涔涔直下。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吃?”雪丽步步紧逼。
“这个药,我也是被人忽悠了。一开始别人告诉我这药就是安神醒脑,对人体机能有促进的作用。只是后面没有想到……这药是有副作用的。”王恩明艰难地解释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药并不是所谓的神药。但是,你还这样骗我。”雪丽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一开始她作出辞退的决定还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王恩明当初亲自把她带入行。
但是现在,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这一丝不忍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雪丽,以后我不逼着你吃那个药了好不好?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强求你去做。”王恩明苦苦哀求。
“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不想一个压榨生命的杀人凶手天天待在我的身边!”雪丽坚持自己的想法。
王恩明急的抓耳挠腮,觉得自己被逼入了绝境。
雪丽现在所代表的价值可是难以预估的,远的不说……单论她在唱歌和演绎事业上的商业价值就高的吓人,绝对秒杀很多明星,稳稳地跻身一线。
如果他被辞退,那就代表着他将会毁掉一颗摇钱树,丢掉一个聚宝盆。
左想右想之后,王恩明忽然想到了之前跟蓝木宇两人的约定。
他将眼眸中那一抹阴狠给强压下去,直接一膝盖跪了下去。
“噗通……”
王恩明狠狠地跪倒在地,为了演戏做足了筹码。
“你干什么?快起来!”雪丽连忙说道。
“雪丽,我知道之前犯的一些错是难以原谅的。你开除我……那也是我咎由自取。”王恩明“痛心疾首”,哽咽道:“不过,我能不能求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情,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你还想我做什么?”雪丽皱眉说道。
“我一个朋友想跟你吃个晚饭,他是你的仰慕者。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他说是你的粉丝,所以一直求我,我就答应了下来。”
“你又背着我私自接这种活?”雪丽很是愤怒生气。
“不不不……我发誓这绝对只是一个晚餐而已。”王恩明痛哭流涕,“这人的势力很大,如果你要是不去的话,我这辈子就全完了。你就当帮我这最后一次好不好?”
看到王恩明那可怜的样子,雪丽蓦地心中一软,毕竟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了。
“好吧,我帮你最后一次。这次之后……我们再无瓜葛!”雪丽说道。
“谢谢,实在太谢谢了……”
王恩明赶紧爬了起来,隐藏在眼眸深处的那抹阴狠,让他看起来非常地可怕。舞台之上,晚宴继续进行着。
有了雪丽的助阵,这场晚宴的规格本来就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章大少似乎把更加重要的环节放在了后面。
主持人明辉走上了台,又说了一通啰嗦的废话,然后激情昂扬地说道:“为了给大家助兴,章承乾先生特意安排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特别节目!”
“特别节目?”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章承乾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那主持人明辉看到大家议论到顶点的时候,这才恰好切入进来,说道:“众所周知,章承乾先生对林安琪小姐的仰慕之心那是日月可鉴。所以,这次适逢这次她病愈,章承乾先生准备搞个慈善搏击赛。”
“慈善搏击赛?”
台下已经开始有不少人有点躁动了起来。
“没错,就是慈善搏击赛!为了安排这次的慈善搏击赛,章承乾先生遍访国内外的高手,务必想要给大家带来一场完美的搏击盛宴。”
话音刚落,明辉忽然挥了挥手。
陡然,现场的灯光变得非常地昏暗,只有一道光束打向了上空。
“快看头顶上!”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大家纷纷抬起了头。
一个硕大的铁笼子,被好几根特制的钢筋绳吊着,然后缓缓地落下。
“砰……”
当这个铁笼落地之后,与舞台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仿佛刀剑嗡鸣,激情昂扬,直抵人的内心深处。
“这个铁笼子是咋回事?”
“我也不清楚!章少还挺会来事的。”
“等下不会有什么动物园的狮虎表演吧?”
……
萧鸣跟林安琪两人亦是对看了一眼,不清楚章承乾这厮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众人的猜测之中,明辉轻咳一声,笑着说道:“章少说他曾经在曼谷看过一次地下牢笼搏击赛,觉得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里面的各种搏击高手,为了赢得比赛,都非常地敢打敢拼。所以……他也想大家能够直面感受一下。”
接下来,明辉开始介绍了这个牢笼赛的规则。
原来,章承乾将国外比赛的豪赌作风带回了国内,想要大家用下注的方式定输赢。
当然了……在各个搏击高手出来的时候,会在舞台的屏幕上给大家一份详细的完整资料,然后出现赔率。
如果你看中了哪位搏击高手,在比赛之前可以下注。
下注金额,最低是一万块钱起步,最高是没有上限的。
听完介绍,在场不少人都来了兴趣。他们都是社会名流和富豪,是不差钱的。更有不少本来就是赌场的常客,所以一听到这个方式顿时两眼放光。
一直端坐在台下的姚鑫川微微一笑道:“章老爷子,令孙貌似挺有商业头脑的啊。”
章老爷子顿时眉头一凛,说道:“鑫川,如果这个事情违反了规定的话,我立即让他停下来。”
“这倒是不用,想来令孙也不敢聚众赌博的吧。”姚鑫川淡淡地说道。
果不其然,舞台上的明辉大声说道:“请大家不要误会或者有压力,这并不是赌博的性质,而是公益慈善性质的。章先生许诺,这次如果奖池有盈余,将会全部捐给公益慈善基金。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已经前期注入了五百万到奖池之中。”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禁暗暗赞叹章承乾的聪明和大气。
他先注入五百万的资金进入奖池,然后再用最后的营收做慈善,明显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首先,彰显了他章大少热衷慈善的正面形象,另外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好林家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因为就算林家什么都缺,也不会缺钱这个玩意。
站在二楼的章承乾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手指不停地拨弄着那个造价昂贵的玉扳指。
“章少,你这一招棋实在是太秒了,大家反应很是热烈啊。”苏城在一旁哈哈大笑。
“没错,章少这一手实在是精妙。难怪大家都说章少运筹帷幄,堪比古代的诸葛周瑜之流。我反正是很服气!”蓝木宇也是一记马屁拍了上来。
面对这两人的阿谀奉承,章承乾得意一笑,说道:“别看这帮家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是激进和好赌。经商的人,大抵都是赌徒的性格!”
“正是这样的!抓住他们的赌徒心理做文章,的确可以无往不利。”蓝木宇哈哈大笑。
“对对对……我们就坐等数钱就可以了。”苏城也是不住地冷笑。
其实,这个晚宴与其说是为了林安琪,倒不如说是他们做的一个赌局。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些资产破亿的更是多如牛毛。
如果把他们身上的钱全部装进口袋,那可是一笔横财啊!
至于过后的慈善捐助,章承乾早就想好了,找个自己熟识的新闻媒体随便炒作一下,大肆宣传一下就行了。
可以说,章承乾对于这个局下了极大的功夫!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蓝木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电话上显示的姓名,蓝木宇低沉道:“是雪丽的经纪人!”
“你快接。”苏城眼冒绿光,跟色中饿鬼似地。
等到蓝木宇接完了电话之后,含笑对苏城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搞定了!”
“真的?”苏城差点一蹦三尺高。
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下雪丽这个超级巨星,将会在自己的胯下承欢。这种事情,往后可是一个大肆吹牛逼的资本啊。
不过,蓝木宇紧接着说道:“那经纪人要价比较狠,要一千万!”
“一千万?”章承乾眉头一皱。
“没事……不就是一千万么,我给他就是。”苏城可管不了那么多。
章承乾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兄弟你这么有雅兴,那身为大哥的我也不能食言啊。我给负责最顶层总统套房的经理打个电话,给你一切安排妥当。”
“哥!你比我亲哥还好。”苏城手舞足蹈地说道。
他顿了顿之后,忽然搓着手问道:“那个……你们身上谁带了助兴的东西?”
大家正常一块玩儿,当然知道苏城所说的所谓“助兴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蓝木宇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有两颗绿色的小药丸。
“欧洲进口的,火力很猛。”蓝木宇贱贱一笑道:“不过,你得悠着点,别到时候下不了床!”
苏城几乎是一把抢了过来,笑着说道:“一千万呐,那我不得玩的尽兴才能收回成本?”
说完,他一挥手掌说道:“你们且忙着,我先跟我的美女大明星共赴巫山去了!”舞台之上,那个斑驳的铁笼非常富有视觉冲击力。
大家也非常地感兴趣,低声地交谈着,似乎在猜测这个搏击大赛到底有多精彩。
便就在这时,一群穿着旗袍窈窕的女服务员端着电子设备走了过来。
这个电子设备很小巧,上面的屏幕小巧却清晰,下面有下注红蓝双方的按键,然后输入的金额跟赔率都一目了然,一旁是个连接着在屏幕上的刷卡机。
“这小子准备的倒是挺充分的,如果不是为了赚钱,说出去谁信啊?”
萧鸣微微一笑,基本上已经把章大少的心思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你笑什么?男人打架很暴力,一点都不好玩。赌博更没意思!”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这也是个发财的机会。”萧鸣笑道。
“你什么意思?”林安琪微微一愣。
萧鸣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想不想赚点小钱?”
“废话,没有人会嫌钱多吧?等一等……你不会想参加这个吧?”林安琪惊愕道。
“没错,我想赚点零花钱。章大少都送上门来的钱,我岂能不赚?”萧鸣自信一笑道。
“真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心玩这个。”林安琪非常地不爽。
“反正等着咱章大少出招挺无聊的,倒不如先玩两把消磨一下时间,不是挺好的吗?”萧鸣一笑道。
看萧鸣一脸地笃定,林安琪咬了咬牙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他赔本?”
萧鸣侧头想了一下,说道:“我没有办法让他赔到老婆本都没了,但是却有办法让咱们赚的挺肥。”
“那就行!”
林安琪拿出了一个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道:“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去玩!输了我不要你还,赢了咱俩一人一半!”
萧鸣不禁微微咋舌,心想这妞的心挺大的,随便出手玩玩就是一百万,还真是土豪的作风呢。
“土豪,还缺大腿零件吗?我长得帅,会暖床,活好不粘人。”萧鸣嬉皮笑脸地说道。
回答他的,则是林安琪一声干脆利落的“滚蛋”!
萧鸣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个年头就算当小白脸都如此地艰难了。
看到那个投注器发放完毕之后,主持人明辉的声调也拔高了起来:“闲话少叙,接下来就让我隆重介绍第一组对战的搏击选手。蓝方,是来自国内的散打选手林金。而红方,则是来自泰国的泰拳高手卡坤。”
话音刚落,舞台上方立即就有3D投影对战双方的各项资料。
国内选手林金的战绩非常地辉煌,四十六战三十八胜,两次蝉联散打金腰带的桂冠,十次KO对手。
相较而言,那个叫卡坤的泰拳拳手就稍显低调的多,内容介绍也是寥寥无几,仅仅显示资料是那边的黑市拳手,六次重击KO对手。
看到这个战绩之后,台下的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考虑如何下注。
虽然这个林金的战绩比较辉煌,但是赔率比较低,只有一点四倍。那个卡坤的赔率,却高达三点几!
等到主持人明辉介绍完之后,舞台的两侧分别走出了第一场搏击赛的对战双方。
那个叫林金的华夏散打高手,身高大约有一米八几,剃着短发,身材健硕无比。
反之那个叫卡坤的泰拳手,身高只有一米七多点,身材并不是那么的健硕,但是挺精壮的,黝黑的皮肤冒着精光。
两相比较,大家还是将热情的掌声送给了林金——毕竟他看起来赢面更大一点。
不过,萧鸣观察的点却不一样。
他身为一个修者,能够看到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林金虽然壮硕,但是却呼吸却感觉有些急促,也就是传说中的气短。这样的人,估计爆发力可以,但是耐力不行。
反观那个泰拳手卡坤,气息绵长不说,眼神也是无比地凶狠。
透过那个卡坤的眼神能够感觉出来此人的凶戾程度,宛若来自山间的猛虎,几乎不带人类的一丝情感。
再看了一下卡坤的腿,萧鸣忽然发现卡坤的膝盖骨比一般人更加凸出一点,而且脚踝上的骨骼也比较大支。
“好了,大家可以下注了。下注的时间限制,为一分钟,现在开始!”主持人明辉笑着说道。
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面,可以轻松观察众生相。
有的人面带红光,毫不犹豫就下注完毕,这些人当属于天生的赌徒。
有的人踌躇不定,且左看右看交头接耳,探讨该下谁,这种人属于谨慎派。
最后一种人,大约就是就是萧鸣这样的了。直到时间限制的最后一秒,他这才下注。
看到萧鸣按下下注按钮,林安琪好奇问道:“你下了谁赢啊?”
“那个泰拳手!”
“下了多少钱?”林安琪托着香腮。
“一百万!”萧鸣回答道。
“什么?”
林安琪大小姐差点吓的一下子蹦跶了起来。
虽然这点钱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可以完全不在意。但是,萧鸣这种豪赌的做法,还是让她吓了一大跳。
如果第一把就输了,后面岂不是没得玩了?
“怎么了?你不信我?”萧鸣手枕着后脑勺。
“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这样做实在太冒进了吧?”林安琪说道。
“放心吧,既然要赢嘛,从一开始就要摆足了大杀四方的姿态。”萧鸣说的无比地轻松。
林安琪虽然心中不是特别相信萧鸣,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交由对方支配,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一轮投注结束之后,双方搏击手就进入了牢笼之中。
这种自由搏击是没有规则也没有裁判的,双方的输赢也只能用一个方法来衡量——站着的,和躺下的。
站着的人,是胜者!
躺下的人,就是败者!
当然了,章承乾也知道收敛,并未完全把黑拳那一套完全引进来,而是在场边准备了急救担架,还有严格交代搏击手禁止将人给打死。
随着屏幕倒计时的结束,来自华夏的散打高手林金跟泰拳手卡坤两人都礼貌性地弯腰施礼。
不过,刚刚直起身体之后,阿金就瞬间一个鞭腿,狠狠地踢向了卡坤的小腹。
不愧为重量级的金腰带选手!
阿金的这一记鞭腿势大力沉,且速度跟炮弹一样快速。
这一腿,根本不给卡坤反应的机会,想要直接将其一记KO!“啪……”
饶是卡坤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一个后撤步,却还是被阿金这一脚给踹中了腰部。
他本来就不是很壮硕的身躯,直接飞出去两米远这才落地。
坐在台下的观众很是亢奋,纷纷鼓掌和吹口哨。
不消说,在场的不少人是押的阿金获胜。虽然他的赔率不是很高,但绝对是稳妥之举。
那些下注卡坤的人,却是垂头丧气不住地叹息,心想这第一次下注恐怕要打水漂了。
第一次出击便直接占到这么大的便宜,使得阿金士气高涨,卖弄似地振臂高呼,看起来气势倒是挺足。
不过,就在阿金准备庆祝自己首场胜利的时候,卡坤却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那双本来就阴寒的双眸,此刻变成了可怕的赤色。
只见他怪叫了一声,大步朝阿金狂奔了过来。
阿金冷哼一声,一个漂亮的飞踢,想要击中卡坤的下巴,然后结束这场实力悬殊很大的战斗。
没想到的是,阿金在奔跑的途中忽然硬生生地止住了身躯,随后右腿膝盖朝上一顶。
这个动作,非常地古怪,也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卡坤对于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
“砰……”
阿金的大腿内侧被卡坤的膝盖给顶中,就好似被狂奔的犀牛给踩中了一般,骨骼几欲碎裂。
当他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掌握平衡的时候,阿金的右手手肘猛地朝下一压,砸向了阿金的后背。
“砰……”
阿金失去重心,身体朝下坠跌。
卡坤像是早就算好似地,右脚微微侧滑一步,随后闪电般地踹出一脚。
他的脚踝狠狠地踹在阿金的下巴上,直接把对方的身躯踢的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摔落在地。
阿金在空中就被踢的昏迷过去,落地之后竟然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起来!
任谁没有想到,这个被大多数人并不看好的小个子泰拳手,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爆发力,而且动手起来也是如此地凶狠。
萧鸣跟大家看到的东西却不太一样。
他虽然是第一次看到泰拳的实战,但是却觉得这个泰拳手对于人体脆弱位置的掌握非常地精妙,有的攻击点甚至暗合穴位。
无论是下巴,小腹还是后背上,都是有很多死穴的。
如果打击过重,或者说用力过猛,恐怕会直接把人打死!
“阔步困!”卡坤双手合十,对众人行礼。
他内敛和低调,但是双眸中的凶悍之意,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等到昏迷的阿金被拖出牢笼之后,现场忽然爆发了雷鸣般地掌声——特别是那些下注卡坤的家伙,差点把手掌给排红了。
三点几倍的赔率啊……一下子就帮他们赚了不少。
就连林安琪看到那屏幕里面一下子多出来的二百多万金额数字,整个人还处于晕乎乎地状态。
她万万没有想到,赚钱竟然会如此地容易。看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反观萧鸣,始终保持着平静,一点儿没有因为赢了这么多钱而狂喜。
笑话,他可是准备狠狠宰章承乾这厮一刀的,岂会因为这么点钱就善罢甘休?
二楼上的章承乾,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个平板电脑。发现光是第一轮之后,奖池已经瞬间多了一千多万的资金。
“想不到来钱这么容易。”
章承乾把一杯红酒全部倒进了嘴里,露出了一个狂妄的笑容。
根据他的猜测,第一轮好多人只是属于观望的状态,所以并未下注。经过第一轮的刺激,下面应该会更多的资金投入。
一直滚雪球滚到最后,奖池里面的金额将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而他这个庄家,只要等着数钱就可以了。
……
因为对这些赌局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姚鑫川等人已经早早退场。
没有了这个实权人物,在场的人也不再有压力,也能完全放得开了。
“恭喜卡坤,获得了首轮对战的胜利。接下来,我们有请第二名对战选手,来自扶桑的合气道高手山本先生。”明辉再次介绍。
舞台的一旁,一个穿着合气道道服的矮小精壮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双手环抱,步伐迈的非常开,龙行虎步。
他的姿态也很倨傲,几乎都不拿正眼瞧台下的观众,走到舞台的中央之后就平视前方,仿佛放空了一样。
萧鸣看了一眼舞台上悬浮着的资料,发现这个合气道的搏击手,还是扶桑一个古老门派的传承人,战绩也是非常地骄人。
这个搏击赛的比赛,采取的是车轮战的方式。也就是说,刚才卡坤的战斗胜利之后,接下来还要迎战山本。
接下来,便是一分钟的下注时间。
有了上回的表现,林安琪对萧鸣看人能力已经有了一丝信任。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这个扶桑人看起来挺厉害啊。咱们这次应该下谁?”
“还是那个泰拳手。”萧鸣轻笑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余额的所有钱,全部投在了卡坤的身上。
林安琪不由得一扶自己的额头,每次看到萧鸣下注,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整颗心一直都是悬在这的。
下注结束之后,对战便开始了。
那个卡坤无疑是个非常优秀的搏击高手,对上合气道高手山本之后,并没有直接就掏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而是先进行佯攻。
几番回合下来之后,卡坤的眼神中就多了一抹嘲讽和鄙夷。
原来……这个合气道的山本,根本就是银样蜡枪头,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得到这个信息之后,卡坤便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他的攻击凌厉,且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连串严密的攻击,早就打的山本左支右绌,破绽百出。
“嘿!”
抽着一个机会,卡坤一个匪夷所思的后空翻,双腿膝盖直接骑上了山本的两边肩膀上。
山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卡坤一个肘子就直接击打在他的天灵盖上。
“啪……”
山本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二场,卡坤声!”
伴随着主持人宣布的声音,台下一片沸腾。
林安琪看着那账户里面显示的六百多万的余额,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来钱这么容易,那他们还辛辛苦苦忙着赚钱干嘛?
“萧鸣,你实在是太牛了。”林安琪眼冒崇拜的光芒。
“没事,好戏刚刚开始而已!”
萧鸣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二楼上的章承乾,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笑容。接下来的比赛还在继续……
这个来自泰国的泰拳手卡坤,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分别将来自摩洛哥、高丽、港岛的几名搏击高手打败。
他俨然成为了一名战神,几乎是战无不胜。
几番回合下来之后,他的赔率也是一路飙升,快要到了五点几倍。
林大小姐几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卡上余额从一百万飙升到现在的两千六百万之多。
两千六百万,就算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章少,再这样下去咱们怕是要输个底朝天啊。”蓝木宇不免担忧地说道。
这么多把下来,卡坤连续都表现出来超强的格斗能力,且所向披靡一般。所以,很多人几乎都是无脑把钱投在了他的身上。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奖池干了不说,那他们估计还得倒赔不少钱。
“放心吧,既然我敢开这个赌局,就造就计划好了。”章承乾拨了一下自己的扳指,哈哈一笑道:“你见过有哪个坐庄的输过吗?”
蓝木宇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了开来。
是啊……只要敢坐庄的,基本上就没有输的道理。
“我只是在培养他们的从众心理,然后培养他们的下注惯性。等到一定的时间,这颗定时炸弹忽然爆开。咱们就等着数钱吧。”章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章少,你果然高明!”蓝木宇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地佩服。
他们两人再次把目光聚焦在舞台之上,主持人明辉亢奋地说道:“卡坤实在是太厉害了,大家看的过不过瘾?”
“过瘾!”
大家都配合地大声喊道。
当然过瘾,这个卡坤简直就是他们的摇钱树嘛!
“好的,下面我介绍的这位选手,是来自咱们华夏的高手,他的名字叫云飞扬。”
在明辉的介绍声中,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上了舞台。
这个男子身材适中,年纪轻轻的,面庞阴柔无比。只是,他原本帅气的脸颊上有一道伤疤,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恐怖。
萧鸣观察他走路,陡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人是个武修!
武修的呼吸吐纳与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因为是汲取天地灵气来淬炼筋骨皮和血液细胞。
所以武修的呼吸吐纳,比普通人要绵柔悠长太多。
就拿萧鸣来说,如果此刻让他去潜水,可以不借助任何氧气瓶在水下闭气好几个小时。
而这个叫云飞扬的年轻人,遵从着三吸一呼的古怪方式,走路轻飘飘的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似地。
等到他走到舞台的中央之后,舞台上的资料投影也是自动地播放了出来。
不过,当所有人看到这个资料之后,都傻眼了。
因为,除了姓名这一项之外,云飞扬所有的资料都只有一个字——无!
无战绩,无历史,也无门无派!
简直就是一个三无产品!
看到大家面露不解之意,明辉顿时笑了起来,说道:“这位叫云飞扬的高手,是章少从民间挖掘出来的人物。不过嘛……对战经验的确是少了点。但是,他的赔率很高,有四点二倍!”
那个名为云飞扬的男子似乎对这个环境不是很适应,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眼神也有些飘忽。
等到明辉说完话之后,他这才吐出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萧鸣眼尖,能够清晰地看到云飞扬吐出的那口气,灵气内敛粗壮,非常地浑厚。
这个发现,更加夯实了他心中的判断,云飞扬是个武修!
不过,与萧鸣这种识货之人相比,普通人对于云飞扬的看法就没那么深刻了。
一则,这个云飞扬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并没有格斗高手的气魄。二则,卡坤的珠玉在前,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安全感。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注投给了卡坤。
笑话,这根本就是一道送钱题嘛!
跟在场大多数人相反,这一次萧鸣却是将所有的金额都下注在了云飞扬的身上——两千六百万买他赢!
“咦……你怎么不买这个泰拳手赢了?”林安琪感到非常地好奇。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后面只要下注这个叫云飞扬的赢就行了。”萧鸣淡淡一笑。
一个再厉害的格斗高手,遇见了武修那也是没撤。这就好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对上了一个成年壮汉,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林安琪撇了撇嘴,却没有说话。
她没有质疑萧鸣的意思,如果连续六场的猜测萧鸣全是蒙对的话,那林安琪干脆就是个傻子算了。
等到双方都进入了牢笼之后,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在等待着卡坤暴揍这个华夏不知名的年轻人,然后轻松赚得这笔赌注的收益。
云飞扬并没有率先出击,而是默默地双手抱拳行了个基本的利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的战胜导致了心态膨胀,那个卡坤非但没有回礼,反倒是伸出了大拇指,随后将大拇指倒置了过来。
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云飞扬微微一滞,旋即摇了摇头,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对待云飞扬这种没有半点高手气息的对手,卡坤几乎连表面文章都不想做了,上前就是一个旋风飞踢。
经过这么多轮下来,大家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一些卡坤攻击的套路。他的打法凶狠,赖以倚仗的就是他强大的关节击打能力。
无论是手肘,还是膝盖和脚踝,都是拥有非常强大的杀伤力的。
只有被卡坤给击中那么一下子,对方就会因为疼痛而露出破绽,然后接下来就是任由卡坤拿捏的个人秀的时间了。
不过,这一次,卡坤怕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势大力沉的旋风飞踢,都被云飞扬几次挥手给化解掉了。
没错,就是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
“卡坤,快上啊,给这小子留什么情面?”
“对啊!赶紧KO这小子,进行下一场!”
台下的人不住地叫喊着。
其实,卡坤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那几次攻击并未有所保留,也想快速将云飞扬击倒在地。
但是……云飞扬的手掌力气非常地可怕,一挥手像是裹挟着千钧之力,轻轻松松地就把他的攻击给化解掉了。
几次攻击不凑效,彻底惹怒了这个地下黑拳界的冠军。
只见他怪叫一声,宛若猛虎下山,身体高高地跃起,双膝猛地抬起,狠狠地撞向云飞扬的下巴。
这是卡坤的拿手绝活,名为“神虎一击”!在训练的时候,卡坤曾经做过一个关于力量极限的实验。
他的“神虎一击”,曾经直接将一头健硕的公牛给撞的骨骼碎裂而死,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虽然章承乾之前一再交代,这次的格斗比赛不能弄出人命来。但是,真打到这种地步,还是身为一个搏击手的好胜心占据了主导地位。
所以,卡坤为了赢,已经不顾一切了。
一直处在防守的云飞扬看到此番情景,眼眸陡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一改开始时候防守的姿势,而是一个快步上前,对准了卡坤的腹部快速地打出了一拳。
萧鸣分明看到他这一拳打出的时候,带着丝丝的灵气波动,拳风刚猛霸道。
“轰……”
这一拳,准确无误地打中了卡坤的腹部。
卡坤的身躯就像是出膛炮弹一样咻地一下后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那铁笼上,然后摔落在地。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口吐白沫,浑身抑制不住地抖动。
一拳定胜负!
“我靠!”
在场的人都懵了!
他们原以为卡坤是必胜无疑,没想到却被云飞扬一拳给干趴下来了。
前后的心理落差,使得他们半天都合不拢嘴。
“云飞扬获胜!”
当主持人宣布这个消息之后,满场都发出了哀鸣声。
好多人下注卡坤的,此刻都输的血本无归。有赌品差的人,直接跳脚骂娘了!
站在二楼上的章承乾不住地冷笑,心想这最后一场肯定会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他悠闲地打开了电脑,准备看下奖池里面的收益。
不过……当他看清楚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章承乾抑制不住地咆哮。
按照他的设想,单凭自己安插的这最后一支奇兵,赚上一个亿还是轻轻松松的。
没想到的是……他的奖池里面竟然只有寥寥一百多万。
一百二十三万……比他投入进去的五百万还少了三百多万。
“章少,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咱们赚的数字给惊到了?”蓝木宇笑着问道。
他一连叫了几声,可章承乾却毫无反应。
蓝木宇从来没有看到章承乾如此失态过,所以把头凑了上去看向电脑屏幕。
当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奖池数字之后,整个人也处在了懵比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
当初章承乾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大家每人都能赚个一两千万的零花钱打底,可是没想到反倒是搭进去几百万。
这些请来的格斗高手和舞台搭建可是都需要钱的啊。
“我想我们可能被人阴了。”章承乾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完美的布局,竟然毛都没有捞到。
所以,章承乾立即开始调取流水明细。
“找到了……二十六号桌。他连续八次投注全部都是对的,最后一次进账一点三亿。”
章承乾眼神一冷,站在二楼上朝底下巡视起来。
当他看清楚二十六号桌上的萧鸣跟林安琪的时候,差点没气的从楼上跳下去。
“又是这个王八蛋!”章承乾一拳砸在了护栏上。
蓝木宇也看到了萧鸣,顿时寒着脸说道:“章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今天就是来拆台的!”
“妈的,今天若是真的要放走他了,老子跟他姓。”
章承乾不顾手指上的鲜血,一步一步地下了楼梯。
台下的林安琪看到了账面上的余额,就像是傻了一样,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到她仔细数清楚一后面有几个数之后,顿时跳了起来:“一个多亿!萧鸣……咱们赚了一个多亿啊。”
萧鸣也是非常地开心,能够在章承乾的身上剜肉,这感觉还挺爽的。
没人嫌钱多,萧鸣更不例外!
“萧鸣,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自己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钱呐。”林安琪伸手揽过了萧鸣的肩膀,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萧鸣被她那并不为伟岸的胸脯差点勒的透不过气来,只能无奈道:“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你好歹是林家大小姐!”
“怎么了?我就算是林家大小姐,赢钱就不能高兴了?”林安琪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这钱准备怎么花啊?”萧鸣好容易挣脱出来,问道。
“当然是随便花啊,买些豪车和包包什么的,反正这又不是我的钱。”林安琪下意识地说道。
“哦。”萧鸣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呢?咱俩一人一半,你也得有几千万了,怎么处理这些钱?”林安琪好奇地看向他。
“我嘛……这钱反正我自有安排。”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他故作神秘的样子,惹的林安琪恨不能当场给他一巴掌。
不过,联想到萧鸣赢钱有功,林安琪还是没有跟他计较,十分豪爽地把赢得的钱,当场转到萧鸣的那张卡上。
便就在这时,章承乾大步走到了他们的跟前,对萧鸣冷笑道:“你够阴的,连我的钱都敢算计!”
“我凭自己本事堂堂正正赢的钱,怎么就算计你了?”萧鸣懒洋洋地说道。
“如果你没有搞鬼,怎么可能会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输过?当我是三岁小孩?”章承乾厉声道。
“我能赢是我的本事!”萧鸣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嗤笑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还真没有输过!”
“吹牛你倒是蛮厉害的。你敢说你真的一次没输过吗?”章承乾不住地冷笑。
“这有什么好吹的?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嘛!”萧鸣说道。
“那好……你敢不敢跟擂台上的那个人打一次?”
章承乾双眼笔直地看向萧鸣,就等待他钻进这个圈套呢。
“我为什么要跟他打?”萧鸣轻笑道。
“我看你是根本不敢吧。对哦……这让我想起来了,你要是一直这么龟缩下去,的确是不可能输的。”章承乾笑的很是张狂。
萧鸣低头沉默了。
其实说真的,能够在都市里面看到一个武修高手,也挺让他意外的。他更多的是技痒难耐,想要切磋切磋。
不过,林安琪却是连忙说道:“萧鸣,我不允许你跟他打。”
“为什么?”萧鸣吃惊反问。
林安琪跺了跺脚,然后红着脸说道:“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想你有事!”当林安琪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但是双眼透出的关心却是情真意切。
甚至就连萧鸣本人,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故意这样说的,还是真的对自己关心。
反应最激烈的当然是章承乾,拳头捏的卡卡直响,眼角一根青筋立起,使得他整张面孔看起来尤为地狰狞。
大家都知道林安琪跟他是有婚约的,两人只差一个领证就是大家眼里艳羡的金童玉女的组合。
让人没想到的是,林安琪竟然当众宣布萧鸣是她的男友,而且还倾向于萧鸣说话。
“这个贱人!”
章承乾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地呼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痛。
章家的尊严和地位,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践踏,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林安琪,你要搞清楚一点,我跟你可是有婚约的!”章承乾压抑怒气,低声说道。
“现在又不是过去的旧时代,这种口头婚约根本做不得数。况且,我对你根本没有感觉,难道还没有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林安琪语气非常地平静。
“你追求爱情的权利绝对没有错,但是绝对不能是他!”章承乾愤怒地伸手指向萧鸣。
“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林安琪怒道。
“因为我讨厌他,非常讨厌!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等同撕毁我们两家的友好,后果你能承担吗?”章承乾冷笑着威胁。
听到这番话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道……章家跟林家要决裂?
众所周知,在广陵市的豪门并不在少数,但若要是称得上超级大豪门的,那章家和林家是绝对的首当其冲。
现在,林家和章家两个超级豪门要是决裂的话,那岂不是将预示着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坐在不远处的章耀宗跟林广成两人,此刻却是面色尴尬且各怀鬼胎。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竟然当面撕了起来
“林兄,我看就让他们两个孩子自己解决吧。”章耀宗淡淡地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林广成点了点头,默默地喝茶。
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多说无益,一切只能看事态的发展。
林安琪跟章承乾两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代表,更是未来两家的话事人。他们的选择,或许很大程度影响两家未来的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安琪的身上。
他们想要看看,林安琪到底该如何应对?
“我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你跟我之间,绝对再无可能在一起!如果你有什么阴险招数,尽管冲着我来!”林安琪一字一句地说道。
自古以来实话最伤人,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安琪却不得不这样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况且她本来对这个纨绔公子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好,好,好……”章承乾气的浑身直哆嗦。
既然事已至此,章承乾也不必再装什么谦谦君子了,怒道:“我跟你之间的帐,可以慢慢算。不过,我跟他的帐,却必须要在今天算清楚!”
看着指向自己的章承乾,萧鸣不屑地摇了摇头,对这种狗急跳墙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萧鸣!今天的事情因你而起,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可否敢与我赌一场?”章承乾森然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萧鸣淡笑一声。
“因为……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章承乾说完之后,便打了个唿哨。
原本站在擂台上的云飞扬陡然纵身一跃,就像是灵猿一样,在众人那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三两步便腾挪到这边来。
当他落地之后,那巨大的灵气散逸出来,差点将林安琪给掠飞出去。
好在萧鸣的反应极快,一把揽住了林安琪的肩膀将其扶稳。随后,他右手飞快地弹出数道灵气,将对方灵气带来的威严给打散于无形。
看到萧鸣的举动,那个云飞扬顿时微微一愣,像女人一样狭长柔媚的眸子迸发出一缕精光。
这缕精光,带着看到同类的兴奋和渴望一战的冲动。
有了云飞扬在身边坐镇,章承乾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气焰也越发地嚣张起来。
他傲然地扫视了四周一眼,对萧鸣道:“在我的地盘闹事,你终究还是挑错了对手!萧鸣,你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永远不会输吗?”
“难道不是吗?”
萧鸣淡笑一声,负手站立。
他的身躯宛若标枪一样笔直,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屑和鄙夷。
这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那你可以赌赌看。”章承乾大声道。
“赌不是不可以,条件是什么?”萧鸣淡淡一笑。
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叹息,心想这个年轻人也实在太天真了,明知这是一个必输的局,谈任何的条件都是徒劳。
到底是个少年,跟见多识广的章少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啊!
“条件?”章承乾得意一笑道:“你要是输了,你的钱一分都别带走,以后你也别出现在安琪的身边。”
“那我赢了呢?”萧鸣追问道。
“你赢?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根本不可能赢。”章承乾哈哈狂笑。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在问,我赢了呢?”萧鸣一点儿都不急躁。
章承乾收敛笑意,恶狠狠地说道:“假如你赢了,我赔你双倍的钱!”
“那还不够……我赢的话,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林安琪的面前,我嫌你跟苍蝇一样烦!”萧鸣嗤笑了一声。
“好,就这么说定了。”章承乾一脸阴谋得逞地笑着。
有云飞扬这个厉害的强者在,他怎么都不可能输的!
林安琪脸色大变,担忧道:“萧鸣,你别答应他。他这是故意给你下套!”
章承乾哈哈狂笑道:“就算我是下套又如何?这个废物已经答应了赌约,难道你让他现在反悔吗?在场可是有这么多人作证呢!”
他一脸地得意,意气风发。
能够将萧鸣随意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萧鸣看向林安琪,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放心,我从来都没输过!”林安琪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男人的笑容会如此地有魅力!
萧鸣的笑容,像是和煦的阳光洒下来,让人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融化。而且,他的笑容里面带着一种自信,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那你小心一点。”林安琪下意识地说道。
身为恶魔大小姐,林安琪从未对一个男人如此温柔过,这是对萧鸣一个人的专属温柔!
“好的。”萧鸣咧嘴一笑。
一旁的章承乾看到两人亲昵暧昧的样子,拳头捏的格格直响,冷道:“等下输了,不知道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当然笑的出了,特别是当我赢了之后看你哭的时候……我会笑的更开心的。”萧鸣斜眼看向章承乾,说道:“你不是想赢我的钱吗?这里是我全部的钱!”
说完,萧鸣将自己卡里的余额,全部转在了那台机器上,说道:“那我就选蓝方好了。”
章承乾看到那上面五千万的数额,顿时阴笑了一声,也注入了一个亿的金额上去,随后挑衅地看向萧鸣:“我说话向来算话,不过这钱最终都是我的,你带不走!”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萧鸣不再理会他,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舞台。
他的步伐是如此地坚定!
他的眼神是如此地平静!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萧鸣走进了那个大铁笼子里面。身穿长衫的他,带着跟年龄不符的老成。
那个武修云飞扬又故技重施,三两步便腾挪重回铁笼,那潇洒和令人匪夷所思的身姿,引起了满堂喝彩。
单论这个对比,云飞扬似乎就拔得头筹。
云飞扬率先开口问道:“你是武修?”
“没错,你也是?”萧鸣耸了耸肩。
“可以算是吧……之前在宗门过学习一些。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所以不便透露宗门的名字。你是我在离开宗门之后,碰到的第一个武修。”云飞扬回应道。
“身为一名武修,理应有更高的追求,你怎么会替那个废物卖命?”萧鸣撇了撇嘴。
云飞扬的身体微微一滞,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和无奈。
是啊,武修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那放在都市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他们本不屑于与普通的凡人为伍,甚至会刻意避开这些俗人而独居。
现状却是,他被章承乾这个纨绔的大少所指使。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因为我缺钱……”云飞扬叹息一声。
这个理由看似荒谬,但却是事实!
为了救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云飞扬需要钱……需要很大一笔钱。而章承乾之前向他许诺,只要他能完成最后的任务,那将会给他非常丰厚的报酬。
一文钱憋死一个大汉,这就是可笑的现实!
“办法总会想到的,但是你这样做很是不妥。武修的心性若是被生活压垮脊梁,对于你往后的晋升有着莫大的影响。”萧鸣淡然说道。
“我怎么做,无需你管!”云飞扬冷声道。
他心中有一丝不爽,不想自己被一个半大的孩子当众数落。
“哎……冥顽不灵。”萧鸣摇了摇头叹息。
云飞扬双手抱拳道:“恰好在都市之中很难遇见武修,不如你跟我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好,那我奉陪!”萧鸣也不再啰嗦。
有时候,说太多的道理,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反正,他也想看看这个云飞扬的实力,到底如何。
这两个人的对峙,开始升级。
云飞扬带着侵略性地朝前夸了几步,跟萧鸣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一臂。他那张阴柔的面庞,完全被那道扭曲的疤痕给撕裂成狰狞恐怖的样子。
此刻,他的双眼之中,满是好战的火焰。
反观萧鸣,依旧负手而立,身穿长衫的样子,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飘逸和洒脱。
但是,他的这一丝洒脱冷静,在台下的章承乾看来,根本就像是强弩之末的挣扎。
“愚蠢的家伙。”章承乾毫不留情地咒骂。
“章少,你觉得他能撑过几招啊?”蓝木宇在一旁哈哈大笑。
“谁知道呢?估计一招也撑不过吧。”章承乾同样大笑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酷夏吃了一盒冰欺凌,爽翻天了。
一旁的林安琪看不下去了,说道:“背后说人坏话,你们也算是男人?”
章承乾悠悠地看了她一眼,调笑道:“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林安琪没有想到他如此地无耻,气的浑身之哆嗦,颤声道:“你……无耻!”
“没错,我是无耻!不过还不是你逼出来的吗?”章承乾的眼神就像是野兽一样凶狠,“你让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不来台,自己应该会想到这个下场了吧?”
此刻的章承乾,就像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完全豁出去了。
既然得不到的,那就毁去吧!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舞台牢笼里面的两人却是动了。
云飞扬脚步朝前一探,一拳奋然打向了萧鸣的前胸。
他知道对方是武修,所以出手并未保留,那一缕缕灵气将其手臂完全包裹,附着在手臂之上。
这一拳,似是有撕裂空间的威力,还未打到萧鸣的身上,便将他的衣服给震的猎猎作响。
萧鸣纹丝未动,看上去就像是呆了一样。
直到这一拳距离他还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萧鸣这才身体微微一晃。
这一晃之后,萧鸣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云飞扬只感觉眼前一花,凭借武修的直觉,顿时仰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鸣已经在他的头顶之上,伸出了双腿快速地朝云飞扬的脖子踢了过来。
萧鸣的双腿之上,有丝丝的金色气流在流动,那是从丹田气海中逸散出来的灵气。
当然,他这一脚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而是后面的变招!
果不其然!
云飞扬只是微微地侧头便躲了过去,随后他朝后一个空翻,身体直接腾挪三四米。
没想到的是,萧鸣竟然紧随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一拳,他使出了五分的力道!
云飞扬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只能仓促之下,同样猛轰出一拳。
“轰!”
金色和白色的气流碰撞在一块,就像是彗星撞地球一样!两个拳头顶在一块,仿佛画面定格在了那里。
不过,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两方的灵气,在不断地碰撞和消融,似是要分出个彼此。龙吟虎啸阵阵,却仅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
云飞扬的灵气偏刚猛,是属于那种至刚至阳的存在。
萧鸣的灵气则是包罗万象,海纳百川一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只见萧鸣向前踏出了极富侵略性的一步,丹田气海中顿时倾注一股磅礴之气,转化为近乎实质的淡金色,顺着他的手臂瞬间击打而出。
“咔嚓……”
云飞扬的面色陡然骤变。
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这股金色的灵气古怪之处,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灵气。
不仅如此,那金色的灵气所过之处,云飞扬的骨骼像是要被搅碎了一样。
如果他不退出的话,手臂迟早要被这金色的灵气所搅碎!
念及此,云飞扬足尖一点,以间不容发的速度快速地后撤。
等到把萧鸣那足可吞噬一切的灵气所消融掉之后,云飞扬又踉跄地退了一步,这才止住了身形,双眼困惑地看向萧鸣。
“你年纪轻轻,灵气为何如此充沛和可怕?”云飞扬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清楚。”萧鸣淡淡一笑,道:“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他这番话说出来,在旁人听起来有装逼的嫌疑,但是却是事实如此。
萧鸣本人对武道这一块并不是很热衷,师傅只是把他领进门之后就不管了,完全是处在放养的状态,任其自生自灭,反倒是在医术上严格要求。
不过,在那些暗无天日的生涯里,萧鸣每天都要挨白仙儿的几顿揍,所以变相地练就了一副好本领。
他的对战能力,在白仙儿的面前只能用菜来形容!
“你练气几层?”云飞扬追问。
“练气四层的样子吧。”萧鸣如实回答。
“你在撒谎!”云飞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为什么认定我在撒谎?”萧鸣有点纳闷了。
“因为我的境界在练气七层,你的真实实力绝对不止如此。”云飞扬大声道。
武修之路非常地坎坷,也境界划分非常地明确。
像萧鸣跟云飞扬这样的修者,出于武修的入门练气期。
练气期合共分为九层,九层圆满之后便踏入先天境界,那又将是全新的一个境界,可以将灵气外方,甚至能够运气化形。
因为受到修炼资源的限制,所以整个华夏也难找寻出有几个先天境界的强者来。
这种人,属于金字塔巅峰的存在,搁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属于怪物级别的人物。
单论练气期,这九层划分也是泾渭分明,绝对不可能逾越太大。或许人的修炼天赋有差距,但是九层各自所代表的力量极限也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像云飞扬现在在练气七层,最大的力量可以打出一吨的重量。如果萧鸣是练气四层,那撑死了最多也只能拥有半吨之力。
但是在刚才的拳力比试之中,萧鸣分明占据了上风,这代表他的真实力量已经不止一吨之力。
所以,云飞扬认定了萧鸣是在撒谎。
“事实便是如此,你爱信不信。”萧鸣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当然不信,因为这实在是很荒谬!”
话音刚落,云飞扬再次狂奔而来,展开了风雨雷暴般的攻击。
他的双拳猎猎生风,配合着灵气的作用,这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他的攻击也相当地快速,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密的不透风。
看似杂乱的拳势,却非常地有章法,几乎上中下的三路都能顾及到,且没有什么疏漏。
萧鸣并没有主动硬刚这拳头,而是不断地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或是低头,或者跳跃,灵活地躲避着。
他心中非常地清除,云飞扬的七层境界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实打实地锤炼出来的。
假如他一个大意不小心,吃的可是大亏!
“砰……”
“砰……”
“砰……”
云飞扬的拳头好似钢铁,无意中击打在护拦之上,竟然是将这特制的护拦给砸的扭曲变形。
台下的观众似乎也被这精彩的对战给点燃,纷纷地呐喊叫好。
章承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感觉这五千万块钱即将要收入自己的囊中,所以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唯独林安琪面带担忧地神色,就连放在腿上的双手指甲嵌入肉里都浑然不知疼痛。
“萧鸣,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林安琪心中无数遍地在祈祷。
萧鸣一边躲避着云飞扬的攻击,却一边观察着云飞扬攻击时候的轨迹。
当初在跟师姐白仙儿对战的时候,萧鸣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后来,他一想自己总是被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就反过来细心观察白仙儿的动作和出招,然后用以化解。
一开始,他会被揍的更惨,根本下不了床。后来,逐渐地,他竟然能够不那么吃亏了,有时候还能反而占一些便宜。
不过,最让萧鸣气愤的是,师傅那个无耻之徒,每次在白仙儿吃点亏的时候,都会教她更加厉害的招数。
第二天,天资聪颖的白仙儿会再次把萧鸣打成一个二傻子。
如此一来,就变成了痛揍-学习-反击-再痛揍的死循环!这也变相地淬炼出了萧鸣见招拆招的过人能力!
就好比现在……
他能够看出云飞扬一定是师出那种大的宗门,因为他的招式一板一眼非常地正统,配合自身灵气往往能起到很大的效果。
不过,正是因为这招式一板一眼,却给了萧鸣反击的能力。
乘着云飞扬一拳打出的时候,萧鸣陡然身体朝前一突,宛若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手臂朝前贴在了对方的前胸刺出去。
云飞扬一惊,右拳抡圆好似拉弓,狠狠一拳砸向萧鸣的头部。
萧鸣不闪不避,左脚直接踢上,一个标准的竖一字马,将其左拳的攻势给化解。
随后,萧鸣的左手由掌化爪,曲开的五指狠狠地抓住了云飞扬的衣服,随后爆喝一声:“给我起!”
云飞扬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竟然被萧鸣单手给举了起来!
霸王举鼎!
霸气十足!
云飞扬心中大骇,一个千斤坠朝下压去,想要逼迫萧鸣松手!
没有想到的是,萧鸣狂笑一声,直接将云飞扬给抛飞出去。
然后,他乘着对方飞出去的瞬间,身体高高地一跃,双拳左右开弓,展开了暴风骤雨般地打击。
他的出拳路数,跟云飞扬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他把云飞扬打出来的招式,全部反作用在对方的身上!“砰……”
“砰……”
“砰……”
拳头击打在身躯上的沉闷声响,像是鼓点一样响彻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面,却又像是击打在人们的心里。
眨眼之间,萧鸣在空中已经挥出去不下百拳!
这百来拳,是拳拳到肉!
打到最后一拳的时候,萧鸣骤然收敛所有的灵气,随后像是山洪一样喷发开来。
蓄气,然后聚集到一点爆发!
“砰……”
云飞扬的身躯宛若一颗皮球,被萧鸣一拳给打飞出去,就像是出膛的导弹一样,狠狠地撞在了铁笼上。
“轰……”
他的身体,直接狠狠地撞在了铁笼,将边缘撞的凸起,差点就崩断了。
萧鸣落地之后,傲然负手站立,双目平静如初。
虽是平静,但是他却像是一个不朽的丰碑,闪耀着让众人都不敢逼视的光芒。
随后,他扭过头扫视了一眼台下,最终目光落在了章承乾的身上。
他的目光,隐隐带着锐利的剑光,似是直接要刺入人的心脏一样。
全场的气氛,甚至就连灯光,在这一刻像是被凝固了一样。
章承乾一脸惊慌失措,茫然地看着台上,心中泛起无力的挫败感。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萧鸣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就连云飞扬这样的强者,都不能对其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难道这样的人……都没有对手的吗?
章承乾脑海里面陡然响起了萧鸣之前说过的话,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输过!
一个人都没输过,那是多么的恐怖?
在这之前,章承乾会觉得这只是在大放厥词,满口胡言!不过,现实却是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章承乾开始觉得四肢泛冷——不是因为空调温度打的低,而是被吓的!
与这样的人为敌,他真的会有善终吗?
“咔哒……”
云飞扬艰难地从铁笼的卡缝中爬了出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努力地想要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肋骨断掉了好几根,想要呼吸都钻心地疼痛。
但是,不屈的意志却是催使他一步一步地朝前爬了过来。
“我没输……我还没输!”云飞扬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
他不能输!如果输了这场比试,那么他将会一分钱都拿不到。
如果没有钱,那他最重要的那个人,就会有危险!
所以……他就算是用牙咬,用生命去战斗,也要与萧鸣拼个你死我活。
萧鸣摇了摇头,内心对这个云飞扬的韧性倒是蛮欣赏的。
不过,只要是进入了这个铁笼,没有人会想自己输。
他缓步走上前去,扬起手来,准备一掌击打在云飞扬的脖子上的穴位。
把云飞扬打昏迷过去,应该算是比较妥当也比较不伤人自尊的做法。
只是,他这一掌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去,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哥哥……”
“哥哥……”
一个花季的少女走上了舞台,不断地轻声呼唤着。
这个少女身穿一条蓝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却难掩盖她身上的清新气质,就好像是夏天里面荷塘里面的那一株盛开的荷花。
少女一头及腰长发,只用一根发箍简单地夹着。
她的面容清秀,未施粉黛,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唯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她的双眼很大很漂亮,但是却空洞无神。
上了舞台之后,她双手胡乱地虚抓,好几次差点撞在了铁笼上,吓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叫起来。
“云朵,这里危险,你别过来。”云飞扬用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地嘶吼。
他想要爬起来,怎奈骨骼断裂,根本爬不起来。
“不……哥哥,我要跟你在一块,不然我不放心!”
云朵双手虚抓,却摇晃着朝舞台下面走了过去。
在舞台与底下的观众席之间,有一个一米多高的落差。倘若云朵摔下去的话,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怕什么来什么……云朵来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一脚踏空,趔趄着摔倒下去。
台下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要冲上前已经来不及了。
“云朵……”云飞扬撕心裂肺地大叫了起来。
他身体受限,根本赶不及去救自己的妹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朵坠入台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咻地一下纵身而去,在云朵快要落地之前一把抄住了她。
云朵在慌乱之时,感觉一个刚健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使得她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所包围。
虽然她的双眼看不见,却能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嗅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萧鸣落地之后,又是借助着下落之力,一个潇洒轻松的腾挪,几个起落便就在铁笼之内。
“放心吧,你安全了。”萧鸣低声说道。
云朵点了点头,随后双手再次伸出,轻声唤道:“哥……哥,你在哪?”
“我在这……”云飞扬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到他怎么也爬不起来,萧鸣想了想,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云飞扬屈辱地喊道。
萧鸣没有理会他,而是伸出了手掌,不断地拍打着云飞扬。
“啊……”
巨大的疼痛感,使得云飞扬忍不住叫出声来。
台下的人瞠目结舌地议论着,心想这个萧鸣实在太不厚道了,人家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都不放过,还有没有道德了?
云朵也担忧地急急叫唤道:“哥,哥……你怎么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萧鸣停下了击打,随后放下了云飞扬,淡淡说道:“你断掉的骨头我已经帮你续上去了,看看还有哪里有问题。”
云飞扬吃惊地爬了起来,随后活动了一下四肢。
他骤然发现,除了身上还有一丝疼痛之外,四肢和胸口那断掉的骨头竟然都续上去了。
仅凭一双手,就能把断掉的骨头续上,云飞扬不知道萧鸣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却因此而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谢谢……”云飞扬由衷说道。
“不用。”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
云飞扬扶住了云朵,想带她走到台下去。
不过,当他走到铁笼之外,忽然扭过头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这次的比试,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听到这番话之后,章承乾面色苍白,倒抽了一口凉气瘫倒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全完了!章承乾所有的自信,都是来自云飞扬这个强者。
所以,他这才敢跟萧鸣下如此大的赌注,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焰嚣张。
没想到的是,云飞扬竟然输了!
这个结果,无疑等于章承乾当这么多人的面,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啪啪……
这个耳光扇的也实在太响了!
当主持人迟疑地宣布最终结果之后,林安琪不由得松了口气。
章承乾坐立不安,跟蓝木宇两人对视了一眼,准备悄悄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林安琪却是堵住了他,大声道:“章承乾,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章承乾的屁股挪了一半被堵住,只能尴尬地坐了下来,讪笑道:“怎么可能呢?”
“既然你说话算话,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兑现自己的诺言吧。”林安琪步步紧逼。
章承乾不仁在先,那林安琪就没必要跟他讲义气了。
这位大小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这个……”章承乾感觉嘴巴有点发干。
一个亿的赌注啊,就算他是章家大少,也未必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的现金来。
“你是想食言而肥?”萧鸣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萧鸣的表情平静,不过双眼却是深深地看向章承乾。
看到这样的目光,章承乾差点吓尿了,嗫嚅道:“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能不能宽限几天?”
“那可不行,愿赌服输!我想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应该不会那么好说话吧?”萧鸣冷笑道。
四周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章承乾的后背已经全湿了,只能对蓝木宇说道:“你身上有多少钱,先借我点。”
蓝木宇尴尬地说道:“章少,你是知道的,我家老爷子对我经济的掌控比较严。所以,我卡上的钱大概只有二百来万。”
两百万,跟一个亿比起来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抵事。
“苏城呢?打电话给他……”章承乾有些暴躁地松了松领带。
“他这会应该正在办事呢!不过,他只会比我还穷。”蓝木宇小心翼翼地说道。
“妈的!”
章承乾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这辈子的脸,几乎都在这一天丢尽了。
“你是想耍赖吗?”萧鸣冷笑一声。
章承乾看向萧鸣,既是气愤又是畏惧地说道:“萧鸣,真的是情况特殊,你就容我两天凑钱吧。”
“不行!”萧鸣摇了摇头。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大有对方不给钱就坐着不走的架势。
对付这种人,就要狠狠地踩,所以萧鸣丝毫没有半点的怜悯。
“这个钱,我来给!”
大家抬眼看去,发现章耀宗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
章承乾面色一变,慌张地说道:“爸!”
“丢人现眼!”
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之后,章耀宗对萧鸣问道:“他输了多少?”
“一个亿!”萧鸣伸出了手指头。
章耀宗牙齿一咬,说道:“这个钱我来给!”
说完,他来到了那个下注的机器旁,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在里面刷了一个亿,注入了奖池之中。
萧鸣也不多废话,直接把那钱转到了自己的卡上。
做完这一切,萧鸣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就一个晚上,我就成为了亿万富翁。章少,下次有这样的事情要多多邀请我来啊。”
章承乾面色一滞,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萧鸣并未打算就此放过章承乾,而是声音逐渐泛冷说道:“章少,我们刚才说的那个附加条件,还作数吗?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林安琪的旁边转悠了,我不想有一些烦人的苍蝇。”
章承乾拳头狠狠地捏紧,嘴巴翕动却硬是说不出话来。
耻辱!这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堂堂章家大少,此刻竟然被人说成了苍蝇,却偏生无力反驳!
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章耀宗冷道:“我们章家做事向来是公私分明,从来不会给旁人说闲话。既然欠你的钱给你了,就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我胡闹吗?这话应该送给你儿子吧?”萧鸣冷笑一声:“如果你们章家真的做事上规矩,也就遵照着诺言来办。你也不想这件事情,成为外人的话柄吧?还不如光明磊落一点,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章耀宗这才发现,自己对萧鸣的第一印象是完全错了。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如此地牙尖嘴利,而且做事滴水不漏,远不是他那金玉其外的儿子所能比拟的。
但是,章耀宗比他二子到底多吃了几年米饭,所以轻咳一声,说道:“跟不跟林安琪在一块,那是我们章家和林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怎么能算是外人呢?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有理由来保护好她的人生安全。”萧鸣略显霸道地将林安琪拉到跟前。
林安琪就这么被他姿势亲昵地揽着,红晕顿时染上双颊,有丝丝地羞涩之意。
就算是知道在演戏,林安琪也忽然期待这种时间能够稍微再长一点。
章耀宗怒道:“老一辈人最看重的就是信义,说出口的话便是一口唾沫一根钉,岂能因为你们一个荒谬的赌约而反悔?安琪,你最好要考虑清楚得失。”
“不用,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章伯父!”林安琪嫣然一笑,把头埋在了萧鸣的胸口。
看到此番场景,章耀宗跺了跺脚,怒而看向一旁的林广成,说道:“林兄,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原本准备鞋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林广成忽然被叫住,心中已经把章耀宗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扫过满脸期待的女儿,淡淡说道:“章兄,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过后再说吧!”
“什么?”
章耀宗没有想到林广成竟然也打起了太极,态度如此地敷衍。
他双眼一寒,森冷道:“林兄!这件事情如果一直都悬着不解,始终像是利刺,伤害的是咱们两家的感情。所以,你今天在这里最好给我一个态度!”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把你放在火架上烤。
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喜欢本书的,烦请收藏一下,真剑尽量会多写点。等到老书结束,这本书会加快更新的!章耀宗这只老狐狸,还是有点门道的!
他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交给林广成来顶锅。
这桩婚事本就是双方家里的老者亲自首肯撮合的,假如你林广成做法不正确,那可不能怪章家做事不厚道了。
林安琪担忧地看向父亲,因为这件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她看过身边太多这样的例子,大抵都逃不脱命运的枷锁,成为了家族利益的工具。
围观的那些社会名流,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广成,看他如何应对章家的出招!
面对众人的目光,林广成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只要是安琪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都会无条件地尊重——包括婚姻!”
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会场里面一片哗然,就像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了一般。
林广成这么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林家单方面撕毁了协议?
“爸爸……”林安琪有些错愕。
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没有选择和稀泥的方式,竟然是如此强硬的态度。
只见林广成对林安琪淡淡一笑,说道:“宝贝女儿!你是咱家的掌上明珠,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可是……”林安琪鼻子发酸,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于父亲的误会有多么深。
“不用想那么多,安琪!我们林家,便是你最强的后盾!出了什么事情,有你老爸在前顶着。”林广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一旁的萧鸣感受到了林广成对于林安琪的那一份宠爱,心中不禁感慨,这个世间或许也只有家人会无条件站在身边,共同迎接风雨吧。
“我的家人,到底在哪里呢?他们还好吗?”萧鸣内心有个声音在问道。
章耀宗听到了林广成的回答,瞬间感觉有一股怒气从胆边直冲到脑门。
他大声地说道:“林兄,你这么做,真的考虑过后果吗?难道……你真的想与我们章家为敌?”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今天的事情,足可见令公子的人品。他如此顽劣,性格无耻,是绝对配不上我家安琪的。所以,我是不可能把安琪朝火坑里面推的。”林广成态度决然道。
“好……好……好!”章耀宗气的一连说了三声好。
他冷酷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场里面:“公然悔婚,是为大仇!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等着我们章家的报复吧!”
“随便你!安琪,咱们走!”
林广成潇洒地挥了挥手,扭头便朝会场外走去。
林安琪觉得老爸简直帅呆了,拉着萧鸣的手,迎着众人那复杂的眼神,一起朝门外走去。
来到大厦的门外,已经是深夜时分。
林广成长长地松了口气,扭头忽然说道:“乖女儿,刚才爸爸的表现如何?”
“哇塞,简直不要太帅!”
林安琪冲上前去,捧着他老爸的腮帮子就亲了一下。
“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型。”林广成美滋滋地说道,却不舍得擦掉闺女的口红。
“老爸,今天的做法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林安琪好奇地打量着林广成,似是要把他看透。
按照她以往的印象,老爸一直属于那种做事古板,甚至有点迂腐的人。
但是,他今天的做法可谓是不顾一切,着实有点颠覆。
“哈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古灵精怪。”林广成大笑了起来,说道:“你爷爷早就算到你会有什么打算,所以派我来给你加油助威。”
“爷爷……他真的这么说的?”林安琪开始了第二次感动。
“是啊,就是你爷爷说的。他说当年就因为自己随意开口的一个玩笑,却不曾想成为了你的困扰。所以,他觉得是时候厘清这些事情了。”林广成严肃说道。
说完,林广成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去困扰,交给我们就行。”
“好的,爸爸。”林安琪点了点头。
林广成转而走向了萧鸣,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小神医。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为了配合安琪在演戏,难为你了。”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我也赚了一大笔啊。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尽管找我。”萧鸣无耻地笑了起来。
林广成看到这个看似纯洁无害的微笑,忽然浑身一个激灵。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少年,刚才在铁笼里面有如此可怕的武力值。
如果宝贝女儿真的要是喜欢上这么个家伙,那往后还不得吃大亏?
想到这,爱女心切的林广成顿时说道:“辛苦你了,时候不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对林安琪说道:“安琪,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那萧鸣呢?”林安琪问道。
还是萧鸣主动说道:“你们自己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打车。”
林安琪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林广成的催促下,三步一回头地坐上了车,然后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们父女离开,萧鸣彻底松了口气,然后摸出了那张银行卡,笑了起来。
今天的收获,不可说不大!
他从一个穷的叮当响的贫困户,一跃成为了身价过亿的大富翁。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他后面很多事情都可以轻松地展开了。
“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先请林东来他们吃个夜宵。”萧鸣第一个想到的是402的小伙伴们。
不过,当他兴冲冲地掏出手机之后,电话却主动响了起来。
他一看电话上显示的是雪丽,便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喂……大明星,你找我有何贵干啊?”
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雪丽带着哭腔慌张的声音:“萧鸣,你快来救我。我在华盛酒店的顶楼总统房里面,我有危险……”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变成了喝骂声,还有雪丽惊慌失措的声音。
“雪丽遇到了危险!”
萧鸣一看那八十几层楼高的酒店,陡然眼神一寒。
他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纵身一跃便跳到了二楼上,双手像是吸盘一样紧紧地吸在了玻璃窗户上面。
随后,他乘着夜色,宛若壁虎一样快速地向上攀爬。萧鸣能从电话中听出雪丽的语气很急促,情况肯定也非常危险。
所以,他也不顾自己的做法有多么骇人听闻了,宛若一只壁虎般,手脚并用快速地向上攀爬。
第七十层的某个房间里,左菲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手中提着一个红酒杯子,玉体横陈地慵懒模样。
左菲没有在会场里面待太长的时间,事实上她对那些男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直都骨子里面反感。
所以,在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跟一旁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富商勾搭上了。
两人天雷勾地火,浑身燥热难耐,直接就近原则,来到了酒店的七十几层的豪华包间开了房。
那个男人急冲冲地跑去冲澡,在卫生间里面半天不出来。
左菲等的无聊,来到了窗户边上,俯瞰着整个广陵市的夜景。
她喜欢这样一丝不挂地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这让她有种掌控城市的感觉。因为,在她的骨子里面就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物质欲望。
不过,她刚抿了一口红酒,就忽然发现窗户面前有个男人。
这个男人,手脚吸在了透明玻璃上,也怔怔地看着左菲。
两个人,隔着一扇玻璃,大眼瞪小眼地,场景非常地诡异!
此人,就是攀爬上来的萧鸣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意外碰见左菲,而且她竟然还没穿衣服!
萧鸣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左菲的身材竟然是如此地有料,真是把风骚融化到骨子里面去了。
不过,因为着急去救雪丽,他也无心再多看了,只是腾出一只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一阵风地朝上攀爬起来。
直到萧鸣的身影消失之后,左菲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浴室里面那个男子立即冲了出来,关心地问道。
左菲战战兢兢地指着窗户外面,连话都不能说的完整:“人……窗户玻璃……上……有……有人。”
那个富商狐疑地走到了窗户边上观察了一阵,笑着说道:“亲爱的,这里是七十几层,怎么可能会有人?你这是在说笑吧?”
左菲冷静下来之后,忽然想到刚才的黑影有一丝熟悉。
“是那个王八蛋!萧鸣”她猛地想起来对方到底是谁了。
“萧鸣这么匆匆忙忙地上楼,莫非要干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左菲也顾不得什么鱼水之欢了,立即匆匆地穿衣。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什么事情还没办呢,你去哪?”男子连忙问道。
“今天没心情,改下次吧。”
左菲穿好了衣服之后,就连高跟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匆提包离开了门外,给章承乾打电话汇报情况去了。
男子忍不住在背后咆哮了起来:“妈的,臭婊子,敢耍我!”
这货也是可怜,为了能够有个美妙的夜晚,他特意把珍藏的那蓝色小药丸给吞了两颗。
现在,他整个人的心情几乎都要爆炸了。
……
华盛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是属于整个广陵市最为豪华也是俯瞰夜景最好的地方。
为了打造这块金字招牌,章家可谓花费了很大的心思,里面的设施都是从欧洲进口的,极尽奢华。
当然了,这里一晚上的费用也是极其地昂贵,需要八万八!
不过,现在左菲却无意享受这个奢华的房间,而是将自己反锁在了浴室里面,浑身瑟瑟地发抖,慌张地看着门外。
刚才在跟苏城扭打的时候,她的衣服被撕扯的破了好几块,露出了雪白的肩部肌肤,还有紫色的内衣肩带。
门外不住地响着粗暴的敲门声,苏城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快开门,你跑不掉的。”
“别过来,否则我报警了!”左菲蜷缩成一团,慌张说道。
其实,她也只是在故意吓唬对方。就在刚才扭打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摔坏了。
“凭我的社会地位,难道你觉得报警有用?”苏城恶狠狠地说道:“少他妈跟我装纯情,你不过只是一个戏子而已,谁知道你到底干净不干净?能够陪我睡,那是你的荣幸。”
这时,一旁有个声音幽幽地说道:“苏少,我忘了提醒你,她可是个处哦。”
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记得——那是她的经纪人王恩明的声音。
雪丽非常地后悔,心中大骂这个经纪人王八蛋无耻,竟然合谋来骗她。
“不会吧,她都没被人上过?”苏城有点不大相信。
“这一点,我可千真万确地保证。否则……我哪敢跟你要一千万的价格呢?”王恩明笑的非常阴险。
“行,你做的很好,等下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包!”苏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包就算了!那个……等苏少您尝过鲜之后,带我吃点剩饭就可以了。”王恩明搓着手说道。
“想不到,你这个家伙隐藏的还挺深。”苏城哈哈狂笑。
“彼此彼此!”王恩明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看着门外两人无耻商议的样子,雪丽又急又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来。
她此刻只能寄希望在萧鸣的身上,可是这里楼层这么高,且门外还是反锁着的。
等到萧鸣匆匆赶来,怕是她早已经被他们糟蹋了……
“咦,这里好像有备用钥匙哎。”王恩明有了新发现。
“赶紧打开啊,还愣着干吗?”苏城急忙催促。
“咔哒……”
那锁孔转动的声音,在雪丽听来是如此地可怕,更是如此地绝望。
“砰……”
大门重重地打开,穿着浴袍的苏城还有那冷笑的王恩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妈的巴子,害的老子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过,权当是提前做热身运动了。”苏城狞笑道。
雪丽惊恐地看向王恩明,颤声道:“王哥,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王恩明冷哼一声道;“在你决定开除我的那一刻起,咱俩就没有任何的瓜葛了。而且,我还为了你准备了好东西哦。”
说完,他伸手指了一下屋子外面。
雪丽抬眼看去,发现那边摆放着一台用于拍摄的摄影机,此刻角度正对着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上……至于这摄影机什么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卑鄙!”雪丽面色苍白,喝骂出声。
王恩明就是想要依靠这个东西来操控威胁她。如果不从的话,他一定会让雪丽身败名裂的。
这个做法,实在是太阴险恶毒了!
“苏少,咱俩一块上,把她给弄到床上。”王恩明主动请缨。
“好!”苏城淫笑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雪丽的退路,凶狠地扑了上来。面对这如狼似虎的两人,雪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没有了退路,今天已经难逃此劫了。屈辱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流淌。
不过,雪丽的泪水还未落地,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微小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恰好看到了一个人正用手指敲着玻璃。
“萧鸣!”雪丽更加瞠目结舌。
她万万没想到,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萧鸣就会出现在眼前——而且还在窗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辅助的工具,仅有两只手吸在玻璃上。
“是他!”
苏城跟王恩明的两人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
雪丽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就好似在黑暗的地狱之中忽然射下了一律炽热的阳光,使得她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每个女生,心中应该都有那种英雄情结。
特别是那个曾经在华夏家喻户晓的台词,我的意中人,他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我。
萧鸣不是超人,也不是什么神话人物!
但是,他在雪丽的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盖世英雄!
窗外的萧鸣腾出了一只手对雪丽挥了挥,似是安抚她的情绪,随后做了个让开的姿势。
雪丽会意,立即朝旁边闪躲而去。
萧鸣运转灵气,一脚猛踩在那钢化玻璃上。
“砰……”
窗户直接被踢成粉碎,萧鸣直接一跃跳了进来。
进屋之后,他便将自己的长衫脱了下来,然后披在了雪丽的身上,柔声道:“有我在,不要怕。”
“嗯!”雪丽点了点头。
萧鸣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苏城跟王恩明两人。
这二人就像是被野兽所盯上,浑身上下涌起了彻骨的寒意。
苏城大声道:“又是你!多管闲事的家伙,我奉劝你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可以啊,你尽管报!”萧鸣淡淡笑道。
苏城嘴唇嗫嚅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敢报警。
如果真报了警,可能事情就要闹大了,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倒是那个王恩明在一旁撺掇道:“苏少,不用怕他。我们现在叫人,把他给弄出去。别让他妨碍你的好事!”
苏城扭头喝骂一声:“你给老子闭嘴!”
王恩明被骂了狗血淋头,觉得十分委屈。
老子明明是在帮你出谋划策,却还得挨骂!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是,苏城其实是打心眼里面害怕萧鸣的——特别在萧鸣轻而易举就把那个保镖木头给干趴下之后!
“你想干什么?”苏城掏出一根烟点上,佯装镇定地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萧鸣反问。
“我只是在跟这个女明星吃饭,交流感情而已。”苏城回答道。
“交流感情?交流感情你需要穿浴袍?交流感情她会给我打电话求救?”萧鸣的声音冰冷如刀。
“这……”苏城为之语塞。
在对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有如刀一样锋锐的眼神下,苏城的所有肮脏都无所遁形。
想到这,苏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想跑?”
话音刚落,萧鸣已经闪电般来到了苏城的跟前,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随后,他用力地一扯,随后一惯,便将苏城狠狠地摔倒在地。
苏城被摔的五脏六腑都快要出内伤了,不过他却连忙大声说道:“萧鸣,求求你放过我。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而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说完,他伸手指向王恩明。
在大敌当前,苏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卖友求荣。
“他又是谁?”萧鸣并不认识王恩明。
“他是我的经纪人。”
雪丽在一旁说道:“就是他故意骗我,引诱我到他们设置的局中的。”
“这么无耻?”
萧鸣眉头一皱,兜手就给王恩明一个耳光。
王恩明想要闪躲,怎奈这一耳光来的实在是太快,直接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两颗门牙冲天而起,王恩明被打的嘴巴鲜血直流,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雪丽面色微微变化了下,却没有替他说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同样的错误,雪丽不想再犯第二次!
苏城看到王恩明被一巴掌就扇晕过去,吓的差点心脏病没犯出来。
他浑身瑟瑟地发抖,嘴唇发干,呼吸急促,后背的冷汗就像是下雨一样止不住地冒出来。
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萧鸣却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缓缓地蹲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错?”
说话之间,他的脚踩在了苏城的一根手指上。
“嘎嘣……”
苏城手指断裂的声音,就像是爆豆子一样。
他疼的发出了杀猪般地惨叫,不住地丝丝倒抽了凉气,急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雪丽不敢看这样的惨景,赶紧把头扭向别的地方。
“哪里错了?”萧鸣冷声质问。
他的脚轻轻一捻,直接压爆了苏城的第二根手指头。
“啊……”
苏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就连音调都变了。
正所谓十指连心,萧鸣一连断了他两根手指,这就好比在他的心窝子上戳了两刀。
但是,萧鸣的表情丝毫未变,冷酷的就好像得了心硬化。
他……不得不冷酷,不得不狠!
如果他迟来一点,那雪丽就会惨遭毒手,被这两个禽兽糟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他的狠是要让苏城记住,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将会非常地沉重。
才刚刚踩到第四根手指,苏城就彻底承受不住,疼晕了过去。
萧鸣摇了摇头,一脸地鄙夷道:“实在是太脆弱了,这才踩到第四根,就晕了过去。”
雪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恐惧道:“萧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急,我还没玩够呢。”萧鸣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还想怎么办?”雪丽好奇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要做个有趣的事情。”萧鸣有一丝丝的兴奋。
雪丽虽然有些不解,不过当她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还是识趣地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萧鸣忽然叫住了她。
雪丽扭头问道:“怎么了?”
萧鸣指了指摄像机,然后挠了挠头问道:“你知道这个是怎么用的吗?”最近颈椎和腰椎疼的难受,身为一个写手的职业病很是无奈。明天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大概三四天的时间,所以更新且一天一章左右。等我满血归来,会爆发一波报答各位读者。谢谢大家的支持!雪丽很是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萧鸣故作神秘一笑,说道:“你先不用管,我知道它是摄影机,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用。”
因为是明星的缘故,雪丽对操作摄影机还是驾轻就熟的,所以就手把手地教萧鸣如何使用这个。
等到教完之后,她就被萧鸣无情地赶出了房间。
萧鸣先是把王恩明跟苏城两人给抬上了那张豪华无比的大床上,然后动手将他们的衣服统统扒光。
再然后,萧鸣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存有一粒粒黑色的小药丸形状的东西——这是那天他替慕楠解毒时候逼出来的“小阴阳合欢散”。
萧鸣没有把这个扔掉,而是将其提炼成为了粉末。
王恩明跟苏城两人处在昏迷的状态,但是萧鸣只能手动掰开他们的嘴,把小阴阳合欢散的粉末给喂了下去。
没过多久,这奇毒就产生了效果。
王恩明跟苏城不断地扭动身体,浑身燥热。两人靠的近,所以不由自主地就纠缠在了一块。
接下来的场景,足以让萧鸣作呕,所以他赶紧冲出了门外。
门外的雪丽看他匆匆出来,便问道:“事情办完了?”
“还差点,等声音消停了之后,我再进去。”萧鸣笑着说道。
雪丽越发地觉得好奇,不知道萧鸣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陡然,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了王恩明跟苏城两人含糊的呻吟声,还有那不可描述的撞击声。
就算雪丽是傻子,也知道此刻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脸色涨红,问道:“他们两人怎么回事?”
“或许是太饥渴了吧,他们两人就好上了,拦都拦不住。”萧鸣满口胡话,坐在了沙发上。
“呸!真恶心!”雪丽忍不住啐了一口,胃里翻江倒海。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歧视跨越性别的爱情!”萧鸣不住地贼笑。
雪丽担忧道:“你这么做,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萧鸣摇了摇头,面色冷峻道:“我想,该怕的应该是他们才是!”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里面忽然平静了下来。
萧鸣巧摸地推开了门,看到了王恩明跟苏城两人赤条条相拥而睡,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敢再去看那恶心的画面,直接把摄影机里面的储存卡取了出来,然后对雪丽说道:“咱们走吧!”
雪丽也没多问,点了点头之后,跟萧鸣并肩朝门外走去。
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到电梯口,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上楼声,间或夹杂着人的声音:“都搜一搜,他应该在楼上。”
还有左菲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他爬着窗户上来的,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
“没事,楼梯和电梯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他插翅也难飞。”
……
雪丽有些慌张起来,焦急地问道:“怎么办?”
萧鸣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说道:“跟我走!”
他们去而复返,再次返回那间总统套房,来到了刚才破窗而入的地方。
雪丽看着玻璃上破掉的洞,还有那迎面吹来的大风,有点猜不透萧鸣这样做的用意。
“你飞过吗?”萧鸣忽然笑道。
“什么?”雪丽没听清楚。
“我说,带你飞!”
萧鸣说完,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随后整个人朝着窗外纵身一跃。
当雪丽身体离开窗外,在那数百米高的高空之上,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肯定必死无疑。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萧鸣的手紧紧地抱着她,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算了,死了就死了,反正有人陪!”
雪丽把心一横,反手抱住了萧鸣的腰,紧紧地跟他搂在一块。
就算耳朵被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她的心也是一片平静。她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了萧鸣的胸膛里面。
下降到二三十层楼那样的高度之后,萧鸣体内涌起了一片灵气,灌注到了双腿之上。
他连续腾挪了几次,踩在了玻璃上,然后与玻璃面呈九十度,一路朝下狂奔。
若是有人在一旁看见,肯定会被萧鸣的动作吓一大跳,以为他是一个蜘蛛侠呢。
到了两层的高度之后,萧鸣再次呈自由落体的动作,随后轻飘飘地落地,踩在了水泥地上。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雪丽,发现这个妞双眼紧闭,身体就像是考拉一样吊在自己的身上,动作无比地滑稽可笑。
“喂!咱们到站了,你可以睁开眼了。”萧鸣拍了拍她的背部。
雪丽不敢睁开眼睛,只敢小声地问道:“到哪了?是不是到了天堂?”
萧鸣促狭心起,故意沙哑着嗓子说道:“哪里有什么天堂啊,这里是十八层地狱。牛头马面,把这个美女给我送到油锅里面炸一炸,我要七成熟,否则吃起来太柴!”
雪丽吓了一大跳,赶紧松开了手,双脚踩到了地上。
当她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四周有林立的高楼,来回穿梭的汽车还有那绚烂的霓虹灯,便知道自己还是在人世间。
她有点可爱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一丁点伤痕之后,这才困惑地说道:“萧鸣,你是怎么做到的?咱们不是从八十几层楼高度跳下来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会飞吗?”萧鸣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雪丽虽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内心那种震惊却是无法形容的。
萧鸣随意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咱们逃出了龙潭虎穴,要不要去吃个宵夜庆祝一下?”
“好啊……恰好我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请你……”雪丽笑了起来。
不过,当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时候,忽然哭丧着脸说道:“刚才我的钱包,手机全部丢在了那个套房里面了。”
“算了,还是我请你吧。”萧鸣哈哈大笑道。
“你赢了多少?”雪丽好奇道。
“没多少,也就一亿五千万吧。”萧鸣随意地说道。
“一亿五千万?”雪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她好歹也算是一线女明星了吧?无论是商演还是拍戏,都是属于华夏数一数二的酬劳。
可是从她出道至今,累死累活地工作,日夜颠倒地拍戏,不过身价才数千万而已。
没想到,萧鸣一次就赢了一亿五千万!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不行!我得好好地宰你一顿!”雪丽露出了狡黠的光芒。
“放心,随便你想吃什么,我都请得起。”萧鸣难得做回土豪,口气也变得大了起来。
“让我想想……”雪丽托腮想了很久,随后大声说道:“对了,我想到吃什么了。”
“吃啥?”萧鸣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我想吃麻辣烫!”雪丽亢奋地说道。“能不能有点追求?你真没必要替我省钱。”萧鸣哭笑不得。
原本他以为雪丽起码会说一些高级餐厅,或者那些私房菜馆的来着。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想吃麻辣烫这种大众化的东西!
“不是替你省钱,我是真的想要吃麻辣烫。自从我当上明星之后,就从来没有机会吃。而且,我们公司也不准我们吃这种东西了。”雪丽可怜巴巴地说道。
“看来你们明星还真的挺可怜的。”萧鸣耸了耸肩。
“可不是嘛……”雪丽撅着嘴说道。
“那行……咱就去吃麻辣烫,管饱!”萧鸣潇洒地挥了挥手。
这两人,立即化身成为两个深夜游荡的吃货,在街边开始寻觅了起来。
……
与此同时,章承乾一行几人,来到了那间豪华总统套房。
推开门之后,他们就看到苏城跟王恩明两人相拥而睡,那个画面太美简直辣眼睛!
“卧槽!想不到苏少竟然有这个爱好!他不是说要睡明星的吗?怎么睡上了男人?”蓝木宇忍不住说道。
章承乾瞥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也搞不懂这个苏城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是两个大男人相拥而睡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惹的他胃里不住地翻腾。
好在左菲见多识广,说道:“以我对小城的了解,他的取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搞鬼。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完,她的手指向了房屋中央的那个摄影机。
蓝木宇瞪大了眼睛,说道:“看不出来啊,苏少还有这种爱好,都拍上了。”
章承乾皱了皱眉毛,说道:“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去检查一下摄像机里面有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
蓝木宇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彻底检查了那台摄影机。
旋即,他发现什么似地大叫起来:“章少,这摄影机里的储存卡不见了。”
章承乾脸色越来越难看,事情越来越蹊跷古怪,让他觉得心绪不宁。
他扭头看了一眼,大声问道:“那个女明星呢?人去哪儿了?”
酒店的安保们四周寻找了一阵,其中领头的队长跑过来说道:“章少,没找到人。不过,浴室的玻璃坏了。”
听到这,章承乾立即大步走到了浴室里面,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那扇破掉一个大洞的窗户,迎面而来的风吹的他快睁不开眼睛了。
蓝木宇有些恐高,隔着远远地说道:“章少,那个妞不会从这么高跳下去了吧?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刚才底下的安保跟我确认过了,说底下没有任何的异常!”章承乾摇了摇头。
左菲身为一个女人,自然是心思缜密,想的比蓝木宇要多一点。她环着双臂问道:“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跟萧鸣有关系?”
章承乾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想到这,他更是一肚子气,今天的萧鸣接二连三地拆他的台,还惹出这么多的破事,搞的这里乌烟瘴气。
章承乾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来气。
他拿起了一个小桶,在笼头底下接满了一桶水之后,大步走到了卧室里面,猛地将一桶水浇在了那相拥而睡的“野鸳鸯”的身上。
“哗……”
高档的意大利进口的大床,还有那珍贵的天鹅绒的被子,直接被水给浇的一片狼藉。
这昏睡的二人也被冷水给泼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因为是没有穿衣服的状态,所以这两人坐起来就完全地赤诚相向。左菲毕竟是个女人,赶紧别过头去。
而苏城醒来之后,断掉的手指传来的剧痛,使得他不住发出杀猪般地惨叫。
“疼疼疼,我的手好疼……”苏城大声地嘶吼。
章承乾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说道:“你们把苏少带去医院救治。”
酒店安保立即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苏城给抬下床,还给他裹上了一层浴袍。
他们还没走到门外,章承乾想到什么似地,说道:“将他送到我家的私人医院去,并且封锁这个消息,谁都不准泄露出去。”
安保们哪敢有异议,立即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为什么我的屁股有点痛?”王恩明张着缺牙漏风的嘴巴,一脸茫然地问道。
可怜的他还没弄清楚什么回事就被人给泼水了,不仅如此……醒来之后面前还站着几张陌生的面孔,看猴一样地看着他。
最最可怕的是……他的菊花一阵阵剧痛!
他看到了蓝木宇,顿时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哭丧着脸问道:“蓝少,我到底怎么了?”
蓝木宇板着面孔问道:“这事该问你!你怎么跟苏少……睡上了?”
王恩明忍着疼痛,努力地回想了半天,这才大声道:“是那个人……那个人破了窗户进来,坏了苏少的好事!”
“哪个人?”蓝木宇连忙追问。
“就是刚才在舞台上,雪丽为了他单独唱歌的那个。”王恩明脑子越来越清晰,屁股却越来越痛。
“你把具体的经过说一下。”章承乾板着脸说道。
王恩明知道眼前这几人非富即贵,所以就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章承乾三人便彻底确定,是萧鸣闯了上来救走了雪丽。
“蓝少,话我已经说了,事情我也办了,那个钱……”王恩明忍着剧痛,腆着脸问道。
蓝木宇劈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大声说道:“钱你妈的头!你办砸了事情,还想要钱?赶紧滚蛋,否则我找人废了你!”
王恩明吓的瑟瑟发抖,话都不敢说就直接跳下了床,捂住了屁股朝门外跑去,生怕跑慢了惹毛了蓝少。
“这个王八蛋,三番四次地坏我好事!”章承乾愤怒地将房间里面一个造价昂贵的瓷器工艺品给摔成了粉碎。
他的面孔狰狞,双眼赤红,就像是一头发飙的野兽。
“承乾,这件事情须得从长计议。我觉得他的来历并不简单。”左菲劝道。
“我不管他什么来路!此仇不共戴天,我跟他之间绝对不可能这么算了。”章承乾阴狠道:“菲姐,你跟森哥还有联系吗?”
听到这个名字,左菲跟王恩明两人都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阴柔男子的形象。
这个男子曾经是广陵市最厉害的人物,不过因为手里背着数条人命,三年前远遁欧洲。
据说,他现在在欧洲混的风生水起,还搞起了一个杀手集团。
“承乾,真的要请他吗?你也知道的,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左菲担忧道。
“只要是能做掉他,付出任何的代价我也能承受!”章承乾阴森冷笑了起来。夜已深,萧鸣跟雪丽两人缓缓地走在路上。
雪丽原本还在担心自己被人认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走路有意无意地遮挡住脸。
不过,走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认出她来。
“看来,是萧鸣这身衣服起到了作用。”雪丽发现了关键所在。
萧鸣的这身长衫对雪丽来说稍稍大了点,不过却恰好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使得她看起来比较中性——特别是这衣服上面散发着萧鸣的专属味道,让她颇有点沉醉的感觉。
这并不像一般男人身上的那股馊臭味,而是一股淡淡地馨香。像是药草,又像是果香,总之非常地好闻……甚至比那些高价香水还好闻。
“萧鸣,你这衣服能不能送给我?”雪丽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萧鸣点了点头。
“太好了!”雪丽雀跃地一跳,原地转了一个圈。
看到雪丽这般模样,萧鸣不禁莞尔一笑。
原来……明星褪下光环之后,跟普通的女孩并无什么两样。
萧鸣跟雪丽两人走了大约几条街,这才找到一个可以吃夜宵的大排档地方。
这里靠近一座大学,所以晚上非常地热闹,往来都是一些年轻情侣什么的,相互依偎在一块,谈着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恋爱。
雪丽看到了一个卖钵仔糕的老爷爷刚做好热气腾腾的钵仔糕,顿时缠着萧鸣道:“我要吃那个!”
“好!买!”萧鸣点头。
几口就吃掉手上的钵仔糕之后,雪丽又看到了鱼丸,顿时眼睛一亮:“我要吃那个!”
“好!买!”萧鸣又屁颠屁颠去买。
在接连吃了鸭脖子、烤鱿鱼、土豆片……这些小吃之后,萧鸣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肚子能撑得下吗?”
雪丽优雅地将最后一块土豆片咽进肚子里面,擦了擦嘴巴之后,这才得意说道:“我小的时候,可是远近闻名的吃货。干了演艺工作之后,这才没办法吃的饱。”
两人走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麻辣烫的摊位。
麻辣烫老板娘操着天府口音,煮着烫的锅里的红油翻滚,冒着诱人的香气。
等到他们坐下之后,老板娘登时就走上前来,麻利地递上菜单,说道:“想吃些什么,自己划哈。我们天府麻辣烫,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哈。”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忙活去了。
点完了串串之后,两人就坐着等上菜。
雪丽一看旁边有个肥嘟嘟的小男孩,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顿时笑了起来,跑到他的身后看着。
她长长的几缕头发落在小男孩的上空,与她那完美的侧颜相映成趣。
小男孩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解不出来,抓耳挠腮地样子很可爱。
“答案是6。”雪丽忍不住说道。
小男孩抬起头,说道:“姐姐,你知道怎么做吗?”
“当然知道,我教你。”
雪丽坐了下来,耐心地教小男孩解题。小男孩终于弄清楚过程之后,感激地说道:“谢谢姐姐。”
“不用谢。”雪丽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聪聪。美女姐姐,你呢?”男孩乖巧地反问。
“我啊……”雪丽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说道:“我的名字是个秘密,不能说哦。”
“这不公平。”小男孩急了。
就在这时,老板娘说道:“聪聪,帮妈妈来端个东西。”
“来了,妈妈!”
聪聪下了桌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老板娘的身边。
萧鸣这才发现,聪聪的腿似乎有些问题,一高一低地走路极其地不协调。
不过,聪聪还是懂的孝顺的孩子,帮着妈妈做事。他努力地端着一碗麻辣烫,一步一步地走向左前方的一个桌子。
“咣当……”
聪聪还没有走到男子的跟前,脚下忽然一软,手中的麻辣烫摔飞出去,里面的汤汁溅了在这里等待食客的脚上和裤子上。
那个男子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地呵斥道:“怎么回事你?眼睛瞎啊?”
这个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穿着弹力背心,胳膊上刺着一条龙,指着聪聪破口大骂。
聪聪被吓的不轻,连忙说道:“叔叔,对不起。”
那个男子拎着聪聪的衣服领子,把他给提了起来,说道:“对不起就有用了?赶紧赔我的裤子和鞋子。你家大人呢?”
聪聪被吓的大哭不已,四周吃东西的食客顿时纷纷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麻辣烫摊子的老板娘连忙上前,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能不能放开我儿子,他身体不好,禁不起这样的惊吓。”
“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妈的……老子才买鞋子和裤子,全给他毁了。”男子凶狠地说道。
“我赔!我赔!你说多少钱。”老板娘连声说道。
“这鞋子和裤子都是名牌的,一共赔我两万八就行了。”男子眼睛一转,便狮子大开口。
“两万八?”老板娘吓的面无人色。
她央求道:“这位老板,能不能少点?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你看五百块钱行吗?”
“五百?你打发要饭的吗?”男子嗤笑一声。
“老板,我这一天起早贪黑,一个月不过才赚几千块钱。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老板娘不住地作揖,面带泪水。
“两万八!少一个字儿都不行!你要是不肯给,老子就叫我兄弟来把你的摊子给砸了!告诉你,老子是猛虎帮的人!”男子颐指气使地大声说道。
一听到猛虎帮这三个字,四周好多人都闻之色变,胆小的人甚至就丢下钱偷偷溜之大吉了。
雪丽看不过眼,走上前大声说道:“你一个男人,跟人家女人和孩子计较这么多,有意思吗?”
男子扭头一看,看到雪丽的长相之后,整个人都为之一滞,口水差点没直接流出来。
美!实在是太美了!
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气质有气质的……就是穿得衣服古怪了点。
“美女,你这是想多管闲事啊?”男子朝前欺了一步。
他的脸上挂着淫笑,摆明了是想要占雪丽的便宜。男子长的本来就獐头鼠目的,外加皮肤黝黑,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雪丽吓的朝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咱俩交流交流感情呗。”男子哈哈笑道:“美女,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梁坤,兄弟们都叫我一声坤子。你叫啥?”
雪丽板着脸说道:“我叫什么,你不必知道。”
“呦!还是个小辣椒!不过……你这样的美女有点性格也是应该的。”梁坤舔了舔嘴唇,阴笑道:“你要是想帮她出头的话,那么这个钱你出吗?”
“你这鞋子是万里牌的吧?裤子是阿迪的吧?两样加起来拢共不会超过八百块钱。说两万多,你怎么开的出口的?”雪丽不忿道。
梁坤无耻一笑道:“我也没说这鞋子和裤子加起来值那么多啊!多出来的钱,算是精神损失费啊!”
雪丽为之气结,大声道:“你这是敲诈勒索!”
“哎……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都文明一点。”梁坤三角眯了起来。
看到雪丽那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梁坤得意说道:“现在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陪我去吃顿饭,看看电影、打打炮什么的,这账就可以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无耻!难道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王法吗?”雪丽气结道。
“王法?”梁坤森然冷笑了起来,“你不去打听打听,老子阿坤在这条街就是王法!”
面对他如此嚣张的气焰,四周竟然是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他们都清楚猛虎帮的凶狠程度,远非他们普通老百姓所能招惹的。
便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横插了进来,说道:“你倒是挺狂妄的啊,都敢自称王法了?”
梁坤扭头,发现了一脸人畜无害的萧鸣,冷哼一声道:“又他妈的多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你给……”
话音刚落,梁坤便感觉眼前一花,身体直接飞出去几米远,落在了地上。
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萧鸣是怎么出手的,这个家伙就倒在了地上。
“滚!”萧鸣爆喝一声。
梁坤狼狈地爬了起来,擦去了鼻子上流出的鲜血,大声说道:“你给老子等着,我找兄弟来砍死你!”
说完,他便扭头跑了。
“真是个废物!”萧鸣摇了摇头。
他听到猛虎帮三个字,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这家伙也是倒霉,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赶走了梁坤之后,老板娘立即带着儿子聪聪过来,对萧鸣跟雪丽千恩万谢。
末了,她抓住了雪丽的手说道:“美女啊,你们赶紧走吧!那人不好惹!”
雪丽不放心地问道:“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老板娘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大不了以后我就不在这里摆摊了,再另外找别的地方!”
萧鸣笑着说道:“不用换地方,你就在这吧。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可千万别冲动啊。”老板娘有点害怕萧鸣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不会的,你大可放心。对了,咱们的麻辣烫好了吗?”萧鸣问道。
老板娘看到萧鸣执意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去帮萧鸣继续煮麻辣烫去了。
聪聪则是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向萧鸣。
萧鸣笑着说道:“难道我脸上有花吗?你就这么盯着我看。”
聪聪怯生生地说道:“哥哥,你的功夫好厉害,是在哪里学的?”
“怎么了?你想学吗?”萧鸣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聪聪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我学会武功,就可以打跑坏人,保护好妈妈了!”
听到这孩子的话,雪丽心中莫名地感到心酸。
萧鸣则是说道:“聪聪,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你想要帮助你妈妈,还可以通过努力读书的方式出人头地,让你的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聪聪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便就在这时,老板娘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给端了过来,碗里面的食材非常地丰富,很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们所点的份量。
因为刚才梁坤的事情,四周的食客已经跑得差不多了,所以老板娘也没什么事情,就熄了火跟他们聊天。
“老板娘,你做的麻辣烫真是太好吃了。”雪丽一边吃一边夸赞。
“你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就给你再做!”老板娘笑着说道。
萧鸣吃了两筷子,便问道:“老板娘,聪聪的腿是怎么回事?是一直这样的吗?”
一提到这,老板娘便黯然神伤,抹泪道:“这孩子也是命苦啊!他生下来,双腿就先天畸形。我跟孩子他爸为此跑遍了好多医院,把家里的积蓄都用完了,都没能治好。后来……孩子他爸实在撑不住了,就偷偷跑了,留下了咱们娘俩相依为命。”
“那你恨他吗?”雪丽伤感地问道。
“恨……当然恨!不过,我更多的是恨我自己,让孩子跟我后面吃苦。”老板娘叹了口气。
萧鸣对聪聪说道:“你能不能把腿给我看一下?”
聪聪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向他妈妈投去询问的眼神。
“你是医生?”老板娘吃惊地问道。
萧鸣还没有开口回答,雪丽便抢先激动道:“对,他是医生!而且是那种超级厉害的医生!我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
老板娘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萧鸣,因为他横看竖看萧鸣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医生呢?
不过,她心想反正都这么多医院都跑过了,既然人家要看就给人家看看吧。
“儿子,你把裤子脱了,让哥哥帮你看看。”老板娘说道。
聪聪点了点头,脱掉了裤子,乖巧地趴在了长凳上。
萧鸣走上前,伸手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按了按,然后从膝盖位置一直按到了脚踝的位置,不时地询问聪聪疼不疼。
等到检查完毕,萧鸣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板娘看萧鸣的表情凝重,以为他没有办法,只能苦笑道:“没关系,治不好就治不好吧,吉人自有天相!”
“不是治不好,而是这个方法非常疼,我怕这个孩子受不了。”萧鸣如实说道。
聪聪一听有办法治,便立即说道:“哥哥,你帮我治吧!我不怕疼!”看着聪聪那亮晶晶的双眼,还有期盼的眼神,萧鸣心中蓦地震动。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因为在医术上的领悟不够,倔强地在师傅考核之前就没日没夜刻苦训练的自己。
这孩子,真的很想跟正常人一样。
萧鸣弯下了腰,面对着聪聪的脸,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所以无论等下会有多疼,你都必须要忍耐,因为你是男子汉,懂吗?”
“哥哥,我懂!”聪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你很棒!”萧鸣鼓励地一笑。
老板娘这才知道萧鸣没有开玩笑,连忙说道:“小伙子,你真的有办法帮聪聪治疗吗?”
“嗯,你去找几块平点的木板,还有坚固用的绷带来。”萧鸣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老板娘点了点头,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匆匆跑去找这两样东西。
雪丽看了一眼聪聪,安慰道:“聪聪,你放心吧,这位哥哥的医术可厉害了。”
“嗯。”
聪聪明显有点紧张,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期待的。
等到老板娘找来了这两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萧鸣。
她很难想象,萧鸣是如何不通过手术就能治好自己孩子这多年的顽疾。
萧鸣把聪聪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来了两根筷子,让聪聪咬在嘴里。
“萧鸣,你干吗让他咬筷子?”雪丽好奇问道。
“等下的治疗或许可能会很疼痛,所以他咬住筷子,可以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萧鸣说道。
“原来是这样。”雪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等到萧鸣准备完毕之后,对雪丽跟老板娘说道:“你们两人负责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随便挣脱。”
“好!”
雪丽跟老板娘两人分立两旁,双手按住了聪聪的手臂,但都不敢使太大的力气。
萧鸣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扎进了聪聪后腰上的几个穴位,可以缓解他的疼痛,等同于麻醉的效果。
等到这一切昨晚之后,萧鸣猛地探出手,一下子就捏在了聪聪大腿跟小腿中间的位置,手腕用力。
“咔嚓……”
大家都能听到非常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如此地清脆。
聪聪原本平静的表情骤然一边,整个脸色涨红,牙齿狠狠地咬在了筷子上,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因为巨大的疼痛,使得聪聪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不过却被雪丽跟老板娘两人死死地按住。
“聪聪,你忍着一点,等下就好,等下就好!”老板娘不住地安慰,但是眼泪却流了出来。
都说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聪聪感觉到疼,但老板娘的心中更疼。
萧鸣无喜无悲,手腕不断地朝下游弋,每当手腕捏到骨骼凸起不顺畅的地方,都会用力捏端。
若是有医学方面在行的人在这里看到萧鸣的举动,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萧鸣根本没有借助任何的仪器,却能够将患者受伤的地方非常精确地找出来。
而且,他的举动非常地大胆,根本脱离了现代医学来治疗骨头的范畴。
几次捏断骨头传来的巨大疼痛,使得聪聪表情非常地奇怪,汗如浆出,嘴巴里面不断地发出了呜呜地叫声,俨然是在受着什么大的酷刑。
老板娘于心不忍,终于忍不住央求道:“小伙子,要不就算了吧?我不忍心让娃儿遭这么大的罪!”
“如果现在停止的话,你儿子未来将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你愿意吗?”萧鸣抬起头,略带冷漠地说道。
“这……”老板娘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性这么大,变得万分焦急,手足无措。
雪丽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慰她,害怕老板娘想不开。
“所以说,你应该选择相信我。”萧鸣补充道。
他的语气平静,但是却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话音刚落,他便手中灌注灵气,按压在聪聪的腿部,开始疯狂地输入灵气进去。
在山上的时候,萧鸣打小就看师傅帮忙救治那些因为采药失足摔下山,或者是摔跟头断掉骨头的人。
所以,在续骨这一块,他有着非常强大的自信。
而且,他体内的这种灵气,具有非常强大的愈合能力,对于断掉的骨头的连接的作用比任何人工的固定器效果要好上太多。
因为实力足够,所以才如此自信!
“咔嚓……嘣……”
那爆豆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人牙齿发酸。
聪聪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萧鸣这才收手。
断骨和续骨,虽然不比利用针术那个对于心神的耗费巨大,但是灵气的支出也不容小觑。
所以,萧鸣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了。
但是,他丝毫不顾这些,而是麻利地帮聪聪的双腿固定好,然后用布袋子将木板扎好,放置滑落。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鸣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好了!”
雪丽非常贴心地走上前,用纸巾帮萧鸣给擦干净了汗水,柔声道:“你辛苦了!”
“没事。”萧鸣微微一笑。
“聪聪……他怎么还没醒?”老板娘似乎还处在懵的状态。
她看了一眼,聪聪躺在桌子上,虽然呼吸顺畅,但是此刻还没有苏醒。
萧鸣拿起了一根银针,在聪聪脖颈位置的一个穴位扎了一下。
聪聪立即悠悠地睁开眼睛,困惑道:“妈妈,我怎么样了?”
“刚才你的表现真的很勇敢,可以说是小男子汉!你的腿,已经好了!”萧鸣笑着说道。
“真的吗?”
聪聪听闻之后,立即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萧鸣赶紧按住他,扭头对老板娘说道:“你得注意,孩子回去之后要好好地休养,营养要跟得上。等到一个月之后,他就可以跟同龄孩子一样了。”
老板娘激动的手足无措,最后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说道:“神医!你真的是神医!我……我感谢你治好聪聪,我给你磕头……”
说完,她便要磕头。
萧鸣拦住了她,说道:“你这样是折我寿呢,赶紧起来!”
被拖拽起来的老板娘百感交集,再也忍不住,搂着自己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不过,她这是幸福的泪水,梦想成真的泪水,似乎要将之前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一旁的雪丽看的动容,也忍不住悄悄抹了眼泪,感叹人情冷暖。
就在这时,一阵阵机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却是呼啸而来。
一辆摩托车招呼都不打一个,猛地加油门冲了过来,然后一个翘头落下,将麻辣烫摊子掀翻。
去而复返的阿坤,站在摩托车上大声地叫嚣道:“刚才那个打我的家伙,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阿坤来的气势汹汹,派头十足。
他这次去搬救兵,一共来了十来辆机车,都是猛虎帮的中坚力量。
麻辣烫摊子的老板娘何曾看过这样的情况,吓的赶紧捂住了自己儿子的眼睛,瑟瑟发抖。
这个麻辣烫摊子是她的心血,更是她唯一的希望。现在摊子被毁,她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像是大海中的浮萍一样漂泊不定。
而她,一个弱质女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摊子被毁,却又无能为力。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拿着棍子不断地打砸,随后将手中的棍子一指:“猛虎帮办事,闲杂人等全部给我滚开,否则别怪被误伤!”
听到这话,那帮食客吓的面无人色,一个个跑的无影无踪。
只有萧鸣还坐在长条板凳上,双眼灼灼地看着这帮家伙。
梁坤趾高气扬地下了车,一步三晃地走到了萧鸣的跟前,将一只腿翘在了板凳上,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子,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你想走也没办法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没得谈咯?”萧鸣眯着眼睛一笑。
“废话,现在可不是赔个两万就能解决问题了。没有十万块钱,你哪里也别想去。”
随后,他露出贪婪的神色看了雪丽一眼,淫笑道:“还有这个女的,今天就留下来陪老子。”
雪丽朝后退了一步,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她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混混,心中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因为有萧鸣在……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口气倒是不小,把你们老大叫出来。”萧鸣翘起了二郎腿。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老大那么忙的人,也是你这种货色相见就见的?”梁坤撇了撇嘴。
便就在这时,一个叼着香烟的男子走了过来,淡淡说道:“是谁想见我啊?”
这个男子一出场,四周的马仔顿时收敛了狂意,弯腰齐整道:“鸭哥!”
李亚汉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这个排场以及这个出场方式。
他几乎看都没看场中的人一眼,龙行虎步地来到了中央的位置站定,点燃了一根香烟,背着身子问道:“哪个想见我?”
“是我。”萧鸣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李亚汉的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到脑门。
是他!
这个声音就好似梦魇一直在李亚汉的脑海里面萦绕,上次在夜佳人酒吧门口的惨败,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恐惧。
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冤家路窄,又碰到了这个煞神!
“我有事,先走了!”李亚汉想要溜之大吉。
不过,萧鸣却不能让他如意,笑着说道:“鸭哥,来都来了,不坐坐吗?”
李亚汉战战兢兢地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腰道:“大……大哥,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听到李亚汉的称呼,再看到李亚汉的动作,阿坤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萧鸣伸了个懒腰,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刚才我在吃麻辣烫,忽然有个不开眼的东西说要找人报复我。我这人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说到后半截的时候,萧鸣的音调忽然提高,吓的李亚汉的腿差点都软了。
他顿时站了起来,咆哮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得罪了萧鸣大哥,是不是在故意搞事情?”
李亚汉的那帮手下顿时吓的面无人色,但却都无一例外地看向了阿坤。
“是你这个狗东西?”李亚汉的眉毛一挑。
“鸭哥……你听我解释……”
阿坤话还没说完,李亚汉上前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的对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操!净他妈给我惹事。知道你面前这位是谁吗?”李亚汉似是要发泄心中的不满,脾气相当火爆。
“是谁啊?”阿坤捂着嘴巴,一脸地茫然。
“他是……是……”李亚汉结巴了起来。
他忽然才想起来萧鸣根本不是混帮派的,只是一个服务生而已,身份介绍起来很是跌份。
所以,他只能一咬牙道:“这是你鸣哥!擦亮你的狗眼瞧瞧!”
阿坤心想这个名字很陌生啊,最近也没听说过哪个崛起的人叫鸣哥的啊。
不过,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他只能讨饶道:“鸣哥,都怪我狗眼看人低,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么一次吧。”
一旁的雪丽还有老板娘母子看到此番场景,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地精彩。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一个帮派的头目竟然会对萧鸣点头哈腰的,好像还很害怕他的样子。
“你刚才不是说没十万,这件事情解决不了的嘛!”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阿坤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大铁板,如果此刻不讨饶认错,那回去鸭哥肯定会狠狠地收拾他。
所以,他生了极致,抡起手就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打的啪啪直响。
一边打着,他还一边说着:“都是我该死!我给鸣哥你赔罪!”
他这耳光甩的非常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给力就惹毛了萧鸣。
几个巴掌下来,他的面颊已经肿的老高,嘴巴也有血水甩出。
“够了,我看到了你的诚意。”萧鸣大手一挥。
听到这话,阿坤这才敢停手,此刻他的耳朵嗡嗡地响着,脑袋也有点晕,感觉有无数只麻雀在脑袋里面盘旋吵着。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
只要这位爷高兴,那就代表他没事了。
李亚汉见缝插针地说道:“鸣哥,你看……这小子也诚心认错,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萧鸣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算了。”
李亚汉心中一颤,心想这位爷今天怕是真不高兴了,就连这都不能让他满意。
“鸣哥……那你说该怎么办?”李亚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打翻了人家的摊子,让人家做不成生意,这不太好吧?”萧鸣故意拖长了尾音。
“这好办,我等下就让人给她换了摊子和椅子。”李亚汉擦着冷汗说道。
“难道没有赔偿?”萧鸣追问。
“有!这肯定有!”李亚汉一咬牙,对手下说道:“你们赶紧把身上的钱掏出来,有多少掏多少。谁他妈要是拖后腿,堂规伺候!”
手下的马仔哪敢多说什么,纷纷开始翻口袋来掏钱,甚至连十块五块的钢镚都不敢留下。
雪丽瞪大了美眸,心中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帮派做的也太憋屈了,竟然被萧鸣给讹上了!在普通人的眼里,帮派成员那可是凶神恶煞一样的存在。他们横行霸道,做事狠辣,且很有组织性,人多势众。
所以,一般人碰着他们是能躲就躲。
就算雪丽本人,也见识过很多同行被那些帮派要挟拍烂片的事情,首映了之后骂声如潮,演艺人员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总之,她对这些帮派是深恶痛绝。
没想到的是……这帮家伙竟然被萧鸣收拾的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简直是千古奇闻!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萧鸣,发掘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们凑钱的样子,就像是反被别人收了保护费,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后,统一收上来的费用,全部交到了李亚汉的手中。
这货把钱全部给码齐了,还直接数了数,然后这才凑过来,腆着脸说道:“鸣哥,这里一共是五千六百三十七块钱。”
“钱不是给我,而是给人家老板娘。”萧鸣摆了摆手。
李亚汉扭过头,对老板娘赔笑道:“老板娘,让你受委屈了,这钱算是我们兄弟们对你的补偿。你一定务必要收下。”
老板娘从没有想到过一个大哥会如此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话,当场有点蒙,随后看向了萧鸣。
“给你的,就拿下吧。”萧鸣笑了笑,说道:“聪聪也要给他买点好吃的,补充营养。”
老板娘这才放心地收下来,还下意识地跟李亚汉道谢。
萧鸣挥了挥手,对李亚汉说道:“你过来!”
李亚汉赶紧凑到跟前,小声问道:“鸣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附近一块,都是你的地盘吗?”萧鸣问道。
“差不多……算……是吧。”李亚汉有点尴尬。
他说到底也算是一方的大佬,但是却被萧鸣给整怕了,之前去的那拨人现在还都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要是惹毛了萧鸣,怕是剩下的这帮小弟,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这里是你负责,那我就有事情要你办一下。”萧鸣说道。
“鸣哥……你尽管说,我李亚汉能做到的,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李亚汉拍着胸脯保证。
“可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负责派人早晚帮老板娘收摊出摊,并且要负责保护好他们母子的安全,解决他们任何的麻烦,能做到吗?”萧鸣说道。
“这个……”李亚汉略一迟疑,便认真说道:“能!一定能做到!”
“那就好,往后我会时不时地过来吃饭,假如我发现你没有做到……”
萧鸣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那张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卧槽!”
李亚汉和那帮小弟顿时看傻眼了。
这个家伙还是人吗?一个巴掌都能把桌子给拍碎,这可怕的力量,世界上能找出几个人来?
假如刚才他们起了冲突,岂不是要被萧鸣给生撕了?
看到这帮家伙那畏惧的眼神,萧鸣内心非常地满意,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轻飘飘地说道:“这张桌子有点旧了,你们负责把摊位和桌椅餐具全部换成最新的。”
“是是是……我们肯定会换成最好的。”李亚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办的妥当,那萧鸣也就站了起来。
不过,他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对李亚汉说道:“还有夜佳人那边的场子,你给盯紧点,出了什么纰漏我就找你问话。”
李亚汉很难忘记萧鸣那眼神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只能惊恐道:“好的,鸣哥!谁要是敢闹事,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咱们走吧。”萧鸣对雪丽淡淡地说道。
雪丽点了点头,跟那摊位老板娘道别,然后追上了萧鸣的脚步。
老板娘抱着聪聪,看着萧鸣的背影,喃喃叹息道:“好人啊……真是大好人啊!”
阿坤这会才回过神来,凑到了李亚汉的跟前,长着肿的跟肥肠似地嘴问道:“鸭哥,这个鸣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李亚汉看着萧鸣的背影,缓缓开口道:“他是夜佳人的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
阿坤一脸地惊讶,怎么也不能把他的身份跟服务生给联系上。
“我猜测服务生只是他一个伪装的身份,就好像一般的高手都不会轻易地露出自己的身份。”李亚汉表情阴晴不定地说道:“上次咱们的兄弟出动,全被他一人给解决了。而他……一点儿伤都没有。”
阿坤倒抽了一口凉气,感到万分震惊。
上次他因为有事,所以没能赶去帮鸭哥站场子,却因此躲过了一劫。机车帮小组的人,竟然损失惨重,大多数人都在医院躺着。
回来的兄弟们,都把那个家伙给描绘成一个不应该存在人世间的绝世高手。
没想到,他这次招惹到的正是此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涌遍了他的全身,阿坤觉得自己距离死亡真是如此的接近。
“那咱们真的要帮麻辣烫摊子看场子吗?”阿坤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堂堂帮派成员,竟然沦落到给一个麻辣烫摊子看场子,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不把人大牙给笑掉了?
“事情是你惹的,难道你还有意见?”李亚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阿坤嘴巴嗫嚅了一下,却不敢回嘴。
“以后谁要是碰到了他,都给老子绕着走。”李亚汉撂下这句之后,就阴着脸离开了。
……
出租车开到了本地一家相对僻静的五星级酒店,萧鸣跟雪丽下了车。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挺多,你早点休息吧。”萧鸣说道。
“嗯,萧鸣,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敢想象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雪丽心有余悸地说道。
今天将会是她一辈子都难忘的经历,可谓是人生的大起大落都压缩在一天里发生了。
“你该感谢你的运气好。”萧鸣笑着说道。
“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吗?”雪丽不解道。
“因为你运气好遇见我了啊。”萧鸣眨了眨眼睛。
雪丽忍不住掩嘴一笑,似乎觉得萧鸣无耻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萧鸣的腮帮子上啄了一下。
宛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却又如此地自然。
萧鸣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怎么总是被美女占便宜,难道长的太帅也是一种错吗?
“为了感谢你救了我,所以我决定答应你三个条件。”雪丽笑着说道。
“任何条件都行?”萧鸣眼睛一亮,忽然贼笑了一声。看到萧鸣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雪丽心中咯噔一声,心想他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过,她还是微笑点头说道:“是的,任何条件都可以。”
反正自己的小命都是他救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呐……
萧鸣摸着自己的下巴,围着雪丽的身边看了又看,且不时地思考着什么。
雪丽被他看得看的发毛,感觉自己就像是过去奴隶市场的奴隶,正在接受奴隶主的挑选。
不多时,萧鸣打了个响指,说道:“你是个明星,应该出个节目不成什么问题吧?”
“什么?”雪丽愣了愣。
她等了半天,以为萧鸣会狮子大开口什么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问自己这个。
“是这样的……”萧鸣搔了搔脑袋,说道:“我是我们班的班长,班主任让我为了学校迎新出个节目。而我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现在,只能请你帮我想想办法了。”
“原来只是这个要求啊……”雪丽掩嘴轻笑了起来。
“怎么了?很困难吗?”萧鸣纳闷道。
“放心吧,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雪丽答应了下来,随后问道:“你们是哪个学校?”
“广陵大学。”萧鸣说道。
“那真是太巧了,过几天我会有一支新歌的MV在那里取景的。”雪丽惊喜说道:“拍摄应该会有两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
“那行,我先回去了。”
萧鸣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酒店。
看到萧鸣所坐的那辆车完全离开,雪丽这才扭头回酒店,嘴里哼着开心的歌曲,兴奋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不多久,酒店前方的一个草丛里,一个拿着相机的男子站了起来,查探着单反相机上的内容,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没想到……今天的收获挺大的。这条消息要是爆出去,怕是直接上热搜第一吧。”男子差点没蹦起来。
……
回到了宿舍之后,萧鸣又被宿舍的大爷给拦住了,理由是他看起来不像是本宿舍的人。
萧鸣说了好几遍之后都没用,无奈之下只能又打电话给林东来出来救驾。
林东来匆匆赶来,又是香烟又是好话,这才把萧鸣给接回去。
两人走在走廊上,林东来看着萧鸣,忍不住问道:“老大,你的衣服怎么玩没了?”
“天机不可泄露!”萧鸣笑着卖关子。
林东来鄙夷一笑,说道:“是给哪个美女给扒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萧鸣好奇道。
“看你脸上,还有口红印呢。这个罪证在这,眼瞎都能看出来。”林东来笑的很是奸诈。
萧鸣赶紧把唇印给擦干净,随后说道:“就你一双眼睛贼透亮。”
林东来忽然收敛了笑意,说道:“老大,他们都睡了,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萧鸣能感觉出来林东来的兴致不高,所以便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你先等我一会。”
林东来悄悄溜进了宿舍,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一扎罐装的啤酒。
“你小子装备的挺充分啊。”萧鸣笑道。
两人一块直奔宿舍顶,爬到了上面的露台上。
今天的天气不错,初秋的夜里能够在城市里面看到漫天星空,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林东来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萧鸣,然后自己也开了一罐。
他跟萧鸣碰杯了之后,便一仰脖子把一罐啤酒喝完,随后啪地一声,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忽明忽暗的烟头光亮里,萧鸣可以看出林东来情绪似乎有点低落,便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
林东来思虑片刻,对萧鸣问道:“老大,你觉得咱们上大学的意义是什么?”
萧鸣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学习文化知识,然后找份好的工作,或者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啊。”
似乎觉得萧鸣的回答有些官方,林东来苦涩一笑,然后闷头喝酒。
萧鸣道:“你到底怎么了?”
“老大,不瞒你说,我这一辈子的路其实家里都给安排好了。来广陵大学读书,或许也只是为了能让我多一个看起来比较耀眼的毕业证。”
林东来吐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上历史系,也只能算是我对父母安排最后的抗争罢了。”
萧鸣点了点头,宽慰道:“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林东来摇了摇头,“我家庭条件是不错,在当地也有点分量。不过,我不想被人摆布,过按部就班的生活。说实话,老大,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萧鸣笑道。
“羡慕你可以活的很洒脱,羡慕你很自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林东来盯着萧鸣。
从他的眼神便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羡慕萧鸣。
“自由,其实并不是意味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可以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萧鸣淡淡说道。
听到萧鸣说完,林东来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的意义。
“我问你,你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吗?”萧鸣问道。
“其实并没有,我这人性格有点随遇而安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林东来苦笑着摇摇头:“所以说,我基本上可以称之为废物。”
“不……在我看来,你却有很多的优点。”萧鸣认真说道。
“哦?”林东来疑惑道。
“你这人对待朋友真诚,做事情心也很细。虽然有时候谨慎了点,但是却很义气,人也豪爽。这些性格上的优点可以让你有很多的选择。”萧鸣缓缓说道:“在你羡慕别人自由的时候,却不知道旁人羡慕你的家庭,羡慕你所拥有的这些优点。”
林东来再次沉思。
良久,他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老大,我懂了。”
“你真的懂了?”萧鸣有点不敢相信。
“嗯,真的懂了!老大,你就等着看吧。”林东来笑逐颜开地说道。
“懂了就好!”萧鸣点了点头。
两人又干了一罐啤酒之后,林东来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对了,老大。老师让出那个节目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里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好了外援,到时候一定会让咱们历史系一炮而红。”萧鸣自信地说道。
“能不能说说看这个外援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这么牛逼!”林东来八卦道。
“这个暂且不能说,反正到时候你一定会吓到尿裤子。”萧鸣嘿然一笑。
“切,怎么可能?除了我的女神雪丽过来,否则没人能让我尿裤子。”林东来嘿嘿一笑。大学的生活,简单而平静。
萧鸣逐渐开始适应这四点一线的规律,早上去上课,中午去食堂吃饭,下午放学之后就去夜佳人打工。
每一天,萧鸣都过的非常充实,因为他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情,方便他快速地融入都市之中。
星期六的早上,大家都在睡梦中,宿舍外面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
“谁啊?这么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吴法天埋怨道。
埋怨归埋怨,他还是穿着大裤衩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老老实实的男生,劈头盖脸地就问道:“请问,萧鸣是在你们宿舍吗?”
“是啊,你找我们老大啥事?”吴法天戒备道。
“那个……楼下有个女孩找他。”男生说道。
“女孩?”吴法天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是不是个大美女?”
“这……”男生的表情非常地古怪。
吴法天会心一笑,对立面叫了一声:“老大,有美女找你,快起床了。”
其实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萧鸣就已经听见了。他每天其实都是在冥思修炼,比睡眠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听到这,他便收了功法,从床上一跃而起,拿起长衫就套了起来。
从他起床,到穿好衣服,不过仅仅一分钟时间。他一连串的动作,看的门外的男生目瞪口呆。
“谢了,哥们,我洗漱完就下去。”萧鸣淡淡地点头示意。
看到萧鸣那深邃的双眼,男生像是入了魔一样机械地点了点头。
还是吴法天的反应很快,从桌子上拿出了一包烟塞给了男生,然后笑道:“哥们,你的使命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男生一看这盒香烟档次不低,赶紧道了声感谢就连忙转身离开。
吴法天关上门,笑着说道:“老大,你的艳福不浅啊,又有美女找你。”
“扯淡!”
萧鸣懒得理他,忙活着洗漱准备。
吴法天这厮把二雷还有黄俊林东来他们给弄醒,八卦地研究这个大美女是谁,猜测是不是校花姚馨悦。
萧鸣忙活完了之后,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吴法天这帮家伙,一个个走到了阳台的位置,伸长了脖子朝楼下看,想要一探究竟。
在楼下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身穿一条淡蓝色的短裤,露出了洁白修长的大腿,甚是惹眼。
她的一头青丝宛若瀑布,垂坠在肩膀上,也遮挡住了半边面庞。
因为她的身材非常出众,往来的男生也忍不住把目光投过来,不过却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卧槽!这个女孩身材不错,起码得有九分吧。”吴法天怪叫道。
“靠!老大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什么样的美女都找他。”林东来非常地羡慕。
“我二雷,就服老大。”二雷瓮声瓮气地说道。
倒是黄俊一言不发,似乎看着女孩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林东来把手放进嘴里,吹了个唿哨,大声道:“美女,看这里。”
楼下的那个女生下意识地抬头,露出了那隐藏的面庞。
看到这张脸,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丑,实在是太丑了。
那一大块紫色的胎记,差点吞噬了女生所有的面容长相,就像是在一块原本绝美的画上狠狠地泼了一大块墨水,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从天使到魔鬼,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间!
“我靠!”
不少往来的男生看到这一幕,恨不能自毁双目,赶紧如避瘟疫一样躲的远远的。
他们生怕多看一眼,今天晚上睡觉会做噩梦!
叶知画不禁黯然身上,低下了脑袋,仍由那头发重新遮住了面庞,仿佛做错了什么似地。
林东来他们反应了过来之后,顿时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叶知画,别怕,哥几个挺你。”吴法天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对!我们402挺你!”黄俊附和道。
“402挺你!”
这四个大男生扯着嗓子叫成了一条线,他们目光坚定,却非常地真诚。
整栋楼,在这样的叫声中显得是如此地寂静。
心脏像是被大锤撞击到了一样,叶知画浑身震颤。
叶知画眼中噙着泪水,看向林东来他们,忽然展露了一个非常灿烂地微笑,可爱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林东来他们四人,也挥舞了拳头,表示跟她共进退!
便就在这时,萧鸣已经走到了叶知画的旁边,笑着说道:“这么早找我?”
叶知画略有些局促地揪着那鹅黄色的衬衫,小声说道:“今天是星期六……”
“哦,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大事给忘记了。都怪我!”萧鸣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没事……没事。”叶知画赶紧摆手。
便就在这时,有几个男生从附近经过,无意中瞥见了叶知画的真实面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哀嚎起来,躲到了一边。
叶知画本就有些紧张的脑袋,此刻垂的更低了,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略一思考,便走上了前去,抓住了叶知画的手腕,说道:“咱们走吧。”
“嗯?”
叶知画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咱们一块去开房。”萧鸣故意说的很大声,几乎四周的人都能听见。
那些男生们一个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想萧鸣还真是个勇士啊,竟然跟这么丑的女生开房。
“啊?”叶知画又羞又惊,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吧!”
萧鸣的手腕,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叶知画的腰肢,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手腕轻轻用力。
两人就这么呈非常自然亲昵的方式,堂而皇之地走在了校园大道上,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卧槽!老大太牛逼了!”林东来咂嘴感慨。
他墙都不扶,就服老大——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如此大的牺牲精神的。
这两人走在路上,果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更有小声的非议。
叶知画的心情非常地古怪,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生给握着手,而且还像是情侣一样这样走在路上。
不过,当她回过头,看到了萧鸣那刚毅消瘦的面部轮廓和平淡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忽然涌上心头。
她慢慢地仰起了脑袋,平视着前方的路。
她前所未有地勇敢,因为一旁有萧鸣陪着前行!
“你若要撒野,我便舍命相陪!”
走着走着,她眼眶的泪水就抑制不住,恣意地流淌了下来。
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抬头挺胸地走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这一章,我写的很满意,是关于勇敢的。生活或许会有不如意,或许你并没有那么耀眼!但是,我相信你们会变得勇敢,就跟叶知画一样勇敢地面对。没有任何东西,是扛不过去的!如果你喜欢这本书,因此得到了一点勇气,还请给五星好评吧!真剑会用心给大家写书的!当叶知画第一次如此大胆地抬起头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便不会将头低下去了。
外表的丑陋,让她一直生活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之下。
但是现在,有一个男生丝毫不介意她的长相,还会如此勇敢地帮助她。如果叶知画不振作起来,那真的有愧萧鸣了。
他们丝毫不顾众人的目光,走的不急也不缓,就像是在招摇过市一般。
在校园的一角,丹丹跟姚馨悦两人拎着奶茶并肩走着,准备去自习室上自习。
“馨悦,你看那是谁?”丹丹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了起来。
姚馨悦顺着她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萧鸣,还有他身边的叶知画。
“啪嗒……”
手中的奶茶直接掉落在地。
姚馨悦怎么也想不到,萧鸣竟然会跟一个长的这么丑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而且……还揽着对方的腰肢。
丹丹埋怨道:“看不出来,这个小子还挺花心的嘛?不过,他眼光也真差,怎么会找这么丑的女孩做女朋友?”
姚馨悦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甚至还有一点点地疏远。却没有想到他宁愿跟这么丑的女生在一块,也不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难道是说……他认为我都比不上这个女的吗?”
姚馨悦的骄傲被彻底击碎。
“现在的男生真靠不住,他八成肯定是看上人家的钱了,否则怎么会这样?”丹丹还在喋喋不休。
“够了!你自己去自习室吧。”
说完,姚馨悦怒气冲冲地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哎……馨悦,我只不过说了他两句,你怎么生气了啊?”丹丹赶紧追了过去。
身为一名武修,萧鸣岂能没看到姚馨悦?不过,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俩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须跟她主动解释?
出了校门之后,两人拦了一辆车,赶往姚馨悦提前开好房间的宾馆。
大约是害怕学校熟人碰见了影响不好,所以姚馨悦特意找了一个偏离学校较远的地方,坐车也得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萧鸣坐在车上,通过倒车镜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始终跟在后面,不由得笑了起来:“后面那辆车上的是木易吧?”
“嗯,他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我的安全。”叶知画尴尬一笑。
萧鸣不再说话,但是却想起了林东来当初跟自己说的,叶知画的来历……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生上个学,都能配备的起木易这样的高手当保镖的。
“那个……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叶知画小声问道。
“准备什么?你房不是开好了吗?咱们进去就行了。”萧鸣下意识地问道。
听到这么暧昧的对话,前头的司机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心想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开放,出去开房竟然一点儿都不避讳了。
叶知画知道萧鸣误会,面色涨的通红,小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治病的提前准备。”
按照道理来说,普通医生出诊起码要带一些工具啥的,但是萧鸣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的。
“哦,你说这个啊。我自然有所准备。”萧鸣从兜里掏出了小布包裹,晃了晃那一排银针。
叶知画微微一愣,心想就这几根针能治病吗?
不过,她也看到过萧鸣在食堂救治过袁春来,直接把他从鬼门关中给拉了回来。
“既然认定了,我就选择相信他吧。”叶知画心中暗道。
车终于来到了靠近郊区的一洲国际大酒店,这是一家挂牌的五星级大酒店,在整个广陵市也是非常有名的地方。
萧鸣下车之后禁不住咂舌道:“治个病还得找个这么高档的地方?”
“我主要是害怕碰到同学,怕大家都尴尬。”叶知画柔声说道。
是啊,这里是五星级挂牌酒店,住上一天都得要上千,普通大学生哪里消费得起?
两人进了大堂之后,木易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木易这人长的是大众脸,做保镖有着天然的优势,混在人群中根本一眼很难看出来。
不过,萧鸣觉得有人总是吊在身后感觉怪怪的,不由得对叶知画苦笑道:“能不能让他不要跟着,这样我无法专心帮你治病。”
叶知画点了点头,低低地唤了一声:“木易叔!”
木易赶紧走了过来,说道:“小……知画,你找我?”
“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我跟萧鸣待在一块没问题的。”叶知画问道。
“可是我答应过老……你爸,说要保护好你的安全的。”木易板着脸说道。
他这人很严肃,几乎是不苟言笑。
“只需要一会会就行了啊,你放心吧。”叶知画央求道。
“知画,你可不要让我难做。如果出了事情,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木易近乎固执地说道。
叶知画跺了跺脚,却有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她当初离开燕京的时候,对父亲的许诺就是绝对不会离开木易的视线范围。
木易人脾气很古怪,估计不会轻易变通的。
就在她为难之际,萧鸣不由得主动说道:“有我在这,你把心放回肚子里面去吧。”
木易抬头看了萧鸣一眼,说道:“我不相信任何人。”
“是吗?”
萧鸣淡淡一笑,身体却是闪电般冲了出去,一拳打向了木易的胸口。
木易没有想到萧鸣说动手就动手,眉头不禁挑了一下。
不过,他好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保镖,当即就用了一个简单高效的抬肘动作,准备化解萧鸣的攻势,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灵蛇一般地抖动,刺向了萧鸣的眉心。
若论反应速度和变通能力,木易绝对是萧鸣下山之后看到过的最强者。
不过……萧鸣可是个武修!
武修之所以是武修,那是因为他们拥有超越普通人类极限的力量和能力!
所以,萧鸣一拳还是砸了下去,但是故意收敛了力量。
“砰……”
木易感觉自己的手肘就像是被火车撞击到了一样,震的浑身上下气血翻涌,右手的攻击也因为抖动而变形。
好可怕的力量!
这简直不像是人类所打出的!
萧鸣负手而立,云淡清风地说道:“我只用了一成力道,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吗?”这次动手,来的太快,快到叶知画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结束了!
“你们……”叶知画也不知道到底该帮哪一边。
木易虎目圆睁,像是重新审视一样打量着萧鸣。
原先,他只是认为萧鸣不过是个非常厉害的强者,所以在学校的操场才能将那猛虎帮的人给全部干趴下。
这一点,木易只要花费长一点时间,也自认自己能够做到。
但是,通过今天的短暂交手之后,木易猛地发现萧鸣的实力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么可怕的速度,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难道说……
“你是武修?”木易小声地询问道。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萧鸣淡淡一笑。
木易点了点头,便对叶知画说道:“他能够保护好你,我在酒店下面等你。”
说完,他快速地走到了一旁,消失在大堂之内。
萧鸣这才扭头,对叶知画笑道:“你这个木易叔叔,还真是个挺可爱的人呢。”
“如果被木易叔听到别人说他可爱,不知道他该是什么反应。”叶知画也笑了起来。
一向是直男形象的木易假如也能算是可爱,那画面恐怕有点辣眼睛!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第六层。
走廊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往来走动。
“你随便选一间吧。”叶知画羞涩一笑。
“随便选?五星级酒店都这么高端吗?”萧鸣一脸不解。
叶知画红着脸解释道:“我怕被人打扰,所以把这一层所有房间都订了下来。”
萧鸣暗自咋舌,心中暗道:“真是土豪作风,纸迷金醉啊。”
随便推开了一间房走了进去,萧鸣对叶知画说道:“你把衣服脱了吧。”
“为什么……要脱衣服?”叶知画非常地紧张。
萧鸣害怕她想歪,只能正儿八经地解释道:“等下我要给你针灸,穿着衣服恐怕无法找到穴位。不过,你衣服也不需要全脱,留个……那啥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他便转过身体去,表示非礼勿视。
叶知画咬了咬牙,心想如果这个时候再扭捏那实在就有点太矫情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之后,就睡到了床上,拉过来杯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地,这才小心翼翼说道:“我好了!”
萧鸣扭头,一看叶知画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似地,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放心吧,在我们医者的眼里只有患者,没有男女之分。”萧鸣柔声宽慰道。
“嗯。”叶知画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她还是非常地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边缘,身体极其地僵硬。
她的样子,就像是即将献出自己的第一夜。
萧鸣哪能看不出她的紧张,笑着说道:“你如果真的紧张,不如我让你好好地睡一觉吧?”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入睡?”叶知画非常地好奇。
“刺激你的睡穴。”萧鸣笑道。
“睡穴?它在哪?”
叶知画大为惊讶,因为她只在武侠片上看过点穴让人进入昏睡状态,没有想到现实中还真的存在这样的穴位。
萧鸣淡笑一声,伸手探向了叶知画的后颈位置,按在了一个穴位上,轻轻地点了三次。
“你有什么感觉?”萧鸣问道。
叶知画眼皮子微微搭了起来,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意袭来,似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
话还没说完,叶知画就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一直紧紧抓着被子的修长五指都放松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萧鸣才第一次真正地打量叶知画。
除去她脸上那块破坏整体形象的紫蝶煞的斑,叶知画的五官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她的脸庞,属于华夏对于古典美女最完美的展现,眉如远山青黛,小巧的鼻子使得五官非常地立体,唇如胭脂,瓜子一样脸型轮廓,领如蝤蛴,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垫在了脑袋下面。
萧鸣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随后整个人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叶知画穿了一件略显保守的黑色胸衣,却难掩她那傲人的身材。牛奶一样白皙润滑的肌肤充满弹性,与胸衣的黑色相映成趣。
很难想象,她的小腹平坦,几乎一丝儿赘肉都没有。
“她要不是得了紫蝶煞,怕真的单凭身材就足以笑傲了。”萧鸣无奈一笑。
他深知越是完美的人,就越是被老天爷所不能容忍。
叶知画原本可以是个颠倒众生的超级大美女,却硬是被这紫蝶煞给逼成了一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内向女孩。
收回那鉴赏般的目光,萧鸣从兜里摸出了那个布兜,将所需要用的银针一字排开。
这套天陨玄针,合共九九八十一根,长短不一,用处也不尽相同。
紫蝶煞属于阴煞的一种,那就证明叶知画的体质偏阴,这才使得她的身体可以成为紫蝶煞滋养的温床。
换而言之,如果一个人是纯阳之体,或者说阳属性占据主导,那绝对不可能会患上紫蝶煞这种病的。
他之前从来没有过治疗紫蝶煞的经验,不过他却在古医书上看过这种病的记载。
根据他的思考,治疗这种紫蝶煞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逆天九针》中的第五式——烈阳针法。
这种针法,至刚至猛,所需要用到的银针,是那个头稍小的一十八根阳针。
萧鸣将一十八根阳针取出,然后开始进行热针。
热针,是治疗这些疑难病症中最基础的一环,也是非常重要的部分。萧鸣需要使用灵气,让针面上的温度与自己的体温一致,然后利用银针为媒介进行灵气疏导。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热针的环节这才结束——萧鸣损耗了不少的灵气,为的就是能够让阳针吸纳足够的灵气。
这时,萧鸣举起了一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扎入了叶知画脐下的一个阳穴。
锁阳克阴!
这个阳穴,是阳气吸纳和起始的部分,所以萧鸣需要严阵以待。
“呲呲呲……”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落入了积雪中,那个阳穴发出了一阵非常奇妙的声音。
一股非常森寒的冰冷气息,化为了冰雾从穴位中冲出,瞬间就使得房间变得无比地寒冷——就像是一个大冰窖似地晚点还有一章,感谢各位的留言,但烦请喜欢这本书还是能给五星好评。如果分数太低,作者会很伤心的。还有感谢那些打赏的大兄弟,让你们破费了!这种刺骨的寒冷,出现在初秋的天气里面非常地不同寻常。
就算萧鸣是非常强大的武修之躯,却也能感觉到那股阴寒气息不断地顺着毛孔朝自己的体内去钻,引得他浑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甚至还打了个冷颤。
“好可怕的阴寒之气!”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他开始觉得叶知画的身躯似乎有一些古怪,因为以他的武修之躯都承受不住的阴寒之气,这明显超出了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普通人遇到这种阴煞的侵袭,如果没有外界的疏导,快则三五天,慢则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阴毒封锁五脏六腑的生机而亡。
叶知画并非武修,却能在这种阴煞下存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不受影响……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萧鸣不敢胡思乱想,因为问题实在太过棘手,让他不由得不认真对待。
第二针,他扎进了另外一个阳穴。
没想到的是,这次逸散出来的阴气,竟然比第一针还要可怕。
萧鸣沉吸了一口气,运转了体内的灵气,这才将这股阴寒之气给逼了下去。
他害怕自己这么下去,早晚给冻成冰棍,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第三针!
第四针!
……
第十八针!
合共十八针,扎在了叶知画的阳穴之上,彻底封住了阴寒之气的溢出。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一把冷汗,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了一大跳。
整个室内冰雾缭绕倒也就算了,那些床被家具还有一些摆设全部被冻的硬邦邦的,就跟冰雕一样。
萧鸣尝试一下打开中央空调,发现空调的按键也因为太冷而罢工了!
无奈之下,萧鸣只能坐在了地上,开始地运转《天灵龟息大法》。
《天灵龟息大法》是一种非常奇怪的修炼功法,不受任何场地的影响,并且以包容性而著称。
这些可怕的阴寒之气,也可以化为他最单纯的灵气之源。
当他刚刚席地而坐,开始运转功法,那些极寒之气便纷纷汇聚成一缕缕灵气气流,传递到他的丹田气海给吸纳进去,然后化为自己的灵气本源。
运转了两个大周天之后,萧鸣这才睁开眼睛,感觉灵气前所未有的充沛。
“想不到她体内的阴寒之气竟是如此地滋补,修炼上两个周天,抵得上我平时修炼两个月。”萧鸣心中狂喜。
当他起身之后,发现四周的温度已经稍稍提高了不少,房间里面非常地凉爽,温度怡人。
萧鸣重新走到了叶知画的身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脉象,发现其脉象平稳,并无任何的不适。
这时,他这才敢施展烈阳针法的精髓。
“心火燃烧,烈焰焚浊!”
心中默念了一下这八个字,萧鸣将手按在了叶知画的小腹之上,开始将至刚至猛的阳气疯狂地注入。
那炽热的、刚猛的、几乎不讲道理的炎阳之气瞬间喷薄而出,宛若火浪一样涌入了叶知画的体内。
“嘤咛……”
原本处在昏迷状态的叶知画,陡然发出了一声呻吟,眉头轻蹙,表情看上去非常地痛苦。
萧鸣知道,这是因为阳气入侵之后遭到阴煞反噬才会有的反应。虽然叶知画现在在昏睡,恐怕在睡梦中的日子并不是十分好过,毕竟肉身上的疼痛在所难免。
治病的过程,其实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没有硝烟却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更有那无法预知的危险。
好在,萧鸣的医术超然。
所以,他十分淡定地继续输入阳气,并且近乎粗暴地持续输入。
对待这种阴煞,就必须比它狠比它还要蛮不讲理,这才会受到奇效。
果不其然,过了一刻钟之后,那阴煞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并且发出了呲呲呲笑容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都挺顺利!
萧鸣不禁松了口气,伸手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面色也有些苍白。
阳气的损耗太大,使得他应付起来也挺吃力!
这是九死一生的险棋,如果萧鸣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不仅叶知画会非常地危险,就连他本人也会遭到反噬。
陡然……
叶知画那微闭的双眼唰地一声张开,一双眼眸陡然变成了空洞的灰色,宛若丧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就在萧鸣纳闷之际,叶知画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举起手就掐住了萧鸣的脖子。
“你怎么了?”萧鸣十分地惊诧。
“死!”
叶知画发出了一个压抑低沉的声音,手臂上忽然蔓延开来一股白色冰霜的奇怪纹路,手指一点一点地捏紧。
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从她的指尖迸发出来,并且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寒之气。
萧鸣感觉到呼吸困难,那冰寒之气更是要将他的所有血液给瞬间凝结住。
“糟了,她这样不是很正常。”萧鸣大脑快速地运转。
按照他脖子上传来的紧迫感,明显已经超过了一个男性大力士的力气,并且叶知画的面部狰狞,双眼又是空洞无神。
难道她是……中蛊了?
萧鸣双手死死地卡主了叶知画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地掰开。
等他看清楚其手臂上那非常奇怪的苍白的纹路之后,就已经非常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啊……”
叶知画嘶吼一声,左手也挥舞了过来。
萧鸣一矮头,直接躲避过去,随后身体腾空而起,距离叶知画几步开外。
“得罪了……”
萧鸣眼神一凛,身体虚晃了一下,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床头,抄起了几根银针。
随后,他高高地跃起,双膝直接跪到了叶知画的肩膀上。
“嗷呜……”
叶知画嘶吼了一声,立即伸出双手去抓萧鸣。
萧鸣狂笑一声,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叶知画肩膀上的穴位。
叶知画那举到一半的手臂,就像是没有燃料的飞机,呈自由落体垂了下来。
不过,她还想要用双腿去踢萧鸣。
萧鸣直接拎住了她的一只腿,顺势在那翘臀上拍了一下,那根银针直接扎进了臀上。
这根针扎了进去之后,叶知画等于四肢都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不过,这并不能组织叶知画,只见她忽然狞笑一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东西。
“唰!”
只见一道冰锥,宛若子弹般直接刺向萧鸣的眉心。第二章到了,虽然晚了点,但是没食言。萧鸣吓了一大跳!
他看过出口成章的,更看过出口成脏的,但绝对没看过出口成冰的。
这一道冰锥来的非常地急促,而且萧鸣跟叶知画靠的这么近,想要躲避实在太难了。
只见萧鸣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一下子就张开嘴,用牙齿咬住了冰锥。
“叮……”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萧鸣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五味陈杂。
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他的牙齿,直接激荡到喉咙,再到胃部。只要这寒意所到之处,散发出来的寒冷足以让一切都冻成冰块。
便就在这时,萧鸣脖子上的那块古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股磅礴的气息顿时传遍他的全身。
这股气息非常的神秘,像是来自荒古那古老祭祀的吟唱,直接将那股冰寒之气碾压成粉碎。
萧鸣浑身一震,瞬间恢复如初。
他没有时间去查探自己身上的异常,而是大步上前,一根银针扎在了叶知画的喉咙间。
叶知画的嘴巴张开,发出荷荷荷的声音,却无法再发出冰刺。
自此,叶知画的全身上下都被止住,根本无法动弹。
萧鸣弯下腰,看向叶知画的小腹。
根据他从古书记载上的了解,举凡下蛊之人也都是以人的丹田为滋养之源,因为这个地方的温度适中,又是向身体输送精气神最本源的地方。
想到这,萧鸣便毫不犹豫地将三根最长的银针捏在手上,然后猛地一下刺了进去。
当针扎进去之后,萧鸣便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在了对方的小腹位置,将那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
“啊……”
叶知画猛地尖叫了一声,面孔变得扭曲不已。
这种疼痛来自灵魂深处,使得她的双眼都变得赤红。
陡然,一个通体透明,生着六根翅膀,带着淡蓝色复眼的虫子从叶知画的口中飞了出来。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用那淡蓝色的复眼看着萧鸣,六根翅膀的震动之下,竟然会有一层层冰晶落下。
一人一虫对峙着,场面有些诡异。
萧鸣的大脑飞速地运转,陡然脱口而出道:“极寒冰虫!”
说起极寒冰虫,萧鸣的后脊背阵阵发凉。
根据他在天医门收藏的那些野史杂记中的记载,在蛊宗最为鼎盛的时候,就擅长养两种非常凶险的蛊。
一种,名为“两心虫”。这种两心虫,可以控制寄宿主的思想和行动,让他彻底变成了可以操控的傀儡。
而另外一种,则是以战斗力凶狠而著称的极寒冰虫。
极寒冰虫的生存环境比较特殊,必须要以阴性体质的人为载体,一旦长的成熟的时候便会破体而出,祸害人间。
极寒冰虫的成虫,只要碰到人的身体便可将人体冻成一个冰块,只要轻轻地触碰,人体便四分五裂。
当年的蛊宗之乱,死在极寒冰虫之下的人十分地多,几乎到了尸横遍野的程度。
所以,当年的武修宗门几乎聚集了大半的实力来对付蛊宗,进行围剿。
那次的围剿的力度非常地大,使得蛊宗差点因此而被灭宗。到最后,仅存的几个长老和宗主联合突围,被一路追杀到太玄山之中。
从此,蛊宗一蹶不振,再也不敢重新出来作乱。
没想到的是,萧鸣竟然再次在都市之中碰到了两虫之中的一个。
好在,这个极寒冰虫只是幼虫阶段,无论是个头还是战斗力都处在比较弱的时期。
如果让它长到十二根翅膀的成虫,再拥有一个极其坚硬的极寒冰壳的话,那萧鸣恐怕并不是它的对手。
这个极寒冰虫似乎有着灵智,看向萧鸣的时候,复眼还不断眨动。
陡然,它六翼猛地一挥,咻地一下子就朝萧鸣飞了过去。
飞动的时候,它的翅膀不断地挥舞,刮起蔚蓝色的旋风,一根根极其细密的冰刺便在旋风中形成,刺向了萧鸣的全身。
“我靠!”
萧鸣也顾不得形象了,就地一个驴打滚。
“叮叮叮……”
那些冰刺把房间里面的电视和台灯什么的直接扎成了筛子,一层冰霜逐渐蔓延上了墙面。
还没等萧鸣爬起来,极寒冰虫咻地一下子折头,嘴巴伸出了一个细长的淡蓝色利刺,准备扎向萧鸣的胸口。
萧鸣知道极寒冰虫的嘴巴上的利刺,不但拥有非常厉害的毒性,能够瞬间麻痹人的神经,而且还能够吸取武修最本源的精元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怒吼一声跳起来,迎面便是一拳打过去。
“小小虫子,敢尔!”
一拳轰出,强大的灵气像是炸弹般爆开,将空气震出波纹。
极寒冰虫被这恐怖的一拳灵气所波及到,小小的虫躯在空中胡乱上下飞舞,要不是它生命力旺盛,恐怕直接被拳风给撕碎了。
等到灵气散尽之后,极寒冰虫也不做停留,咻地一下就朝窗户那边飞了过去。
这玩意是有心智的,它能够感觉出来萧鸣并非一般的人类,所以不如先保全性命再说。
可是……萧鸣绝对不可能让这等邪恶的蛊虫逃出,引起人类大乱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
萧鸣一抬手,一根银针像是闪电般击飞而出。
那极寒冰虫反应倒是挺快,翅膀一震,小巧的虫躯竟是很小心地躲了过去。
一击不中,萧鸣又是一抬手,两根针激射而出。
极寒冰虫非常地敏捷,在空中绕了s型,硬生生地再次躲了过去。
“嘎呜呜……”
极寒冰虫扭头对着萧鸣,发出了一连串奇妙的音节。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赤裸裸地嘲笑……
“妈的,老子竟然被一个破虫子给嘲笑了。”
萧鸣大为恼火,根本不能忍!
只见他来到了桌子的旁边,将那个布袋子全部拿在了手里,一只手上抓了十几根银针。
极寒冰虫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火气是如此之大,吓的惊叫了一声,赶紧逃窜。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害怕?晚了!”
萧鸣冷笑一声,抬手便将那十几根银针一起扔了出去。
十几根寒光闪烁的银针,齐刷刷地朝极寒冰虫那边怒射,几乎封锁了其所有的退路……“咔嚓……”
极寒冰虫的六根翅膀,被银针悉数给刺短。
失去了翅膀的极寒冰虫,只能呈自由落体状落了下来。
萧鸣大步上前,一脚猛踩下去。
“噗嗤……”
极寒冰虫,彻底成为了一滩难泥。
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毒虫,萧鸣踩死它并没有半点的怜惜。如果放任它出去为非作歹,那才是坏了大事。
将毒虫的尸体扔进了马桶里面放水冲掉之后,萧鸣这才回到了房间,将刚才的银针一根根地收回。
随后,他坐在了床沿上,看着叶知画陷入了沉思之中。
“到底是谁这么阴狠,竟然在她的体内下蛊?”萧鸣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下蛊之人到底出何用意,但是叶知画的身体属于极阴之体,的确是培育极寒冰虫最好的宿体。
只能说下蛊之人非常阴损,以活人为宿体这本来就有违天和。
若非萧鸣及时处理掉了这个极寒冰虫,恐怕以后叶知画是必死无疑,甚至还会引发大乱。
将凌乱的思绪统统抛诸脑后之后,萧鸣重新开始替叶知画来治疗紫蝶煞。
没有了极寒冰虫作祟,萧鸣治疗的过程可谓是有惊无险。
等到他度气完毕之后,叶知画脸上的紫蝶煞的煞毒已经解掉了一半。
虽然叶知画的面部斑迹并未完全消失,但是此刻已经淡了不少,由那种深紫色变成如今的淡紫色,使得整体看起来也没那么狰狞了,逐渐开始显露真正的面容。
等到萧鸣收针之后,已经浑身湿透。
他不禁苦笑,想不到下山之后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比他在山上遇到的还多,每每灵气都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更加增加了他在武修这条路上好好探索一番的决心。
萧鸣小心地替叶知画穿好了衣服,然后又贴心地帮她掖上被子,这才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双腿盘坐,开始运转《天灵龟息大法》冥思恢复灵气。
他脖子上的古玉,又将一缕缕温润的灵气注入了萧鸣的体内,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滋养,并且强韧其身体。
大约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萧鸣那敏锐的听觉听到了一声叹息声。
他睁开双眼,从椅子跳了起来,来到了叶知画的身边,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叶知画挣扎着撑着双臂坐了起来,虚弱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跟一个怪物打了起来。可是我打不过他,被他打的好疼。”
萧鸣忍不住摸着鼻子苦笑,心想我可不是什么怪兽。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说出真相,而是淡淡说道:“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叶知画检查了一下全身,有一丝害羞地说道:“我的衣服是你帮我穿的吗?”
“是的!”萧鸣点了点头。
“那……我的病怎么样了?”叶知画期盼地问道。
“我觉得你自己照镜子看一下,这样比较直观。”萧鸣淡笑道。
“镜子吗?”
叶知画表情有几分古怪。
自从她得了紫蝶煞的这些年以来,镜子这种东西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家里为了她,甚至把所有能看见的地方的镜子都给藏了起来,为的就是害怕触到她最伤心的地方。
叶知画也知道这种方法其实也只是自我麻醉而已,但是天底下哪个女生不爱美?
她双手蒙住了双眼,慢吞吞地走到了床头柜的那一面大镜子旁边。
一连吸了几口气之后,她这才敢把手指给开出一条缝来,利用那缝隙仅有的视野小心翼翼地看向镜子。
随着那手指慢慢地长大,她可以清楚地看清楚自己的面容。
叶知画愣住了!
错愕、狂喜、不可思议……很多种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了上来,使得她的泪水顿时激涌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虽然她的脸上仍然还有一块淡紫色的斑迹,但是……这比她之前那个鬼样子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谢谢你,萧鸣!”叶知画啜泣着耸动双肩。
“不必谢我,治疗还没有结束。等到经过四到五次排除毒素之后,你脸上的斑迹即将会全部消失。”萧鸣淡淡笑道。
“是真的吗?这真的太好了!”叶知画浑身都在发抖。
在治疗之前,其实她是非常矛盾的一种状态,既渴望萧鸣能够治好她,又觉得希望渺茫。
因为,她清楚自己的病是多么地复杂,就连家族为了她遍访华夏名医都束手无策,最后这才无奈放弃。
一个几乎被宣判死刑的人,此刻竟然活了过来——那种狂喜可想而知。
“我这里有一副药方,你可以按照上面的比例去抓药,然后煎成一碗坚持每天都服用。”
萧鸣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方递了过去。
叶知画郑而重之地将药方收下,随后说道:“萧鸣,我真的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我该如何报答你?”
“大家都是同学,就不必说这些了。”萧鸣无所谓地一笑。
叶知画没有过多地说些什么,而是默默地将这份恩情放在了心里——大恩不言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大约是出于兴奋和好奇,叶知画一连照镜子照了足足有几分钟时间。
萧鸣平静地看着她,对她的这种反应表示能够理解。换做是他,要是常年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看待,没有发疯就算不错了。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萧鸣还当是木易这厮按耐不住上前来催促,所以不悦地上前开了门。
门被打开之后,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的男子十分礼貌地说道:“先生,抱歉,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刚才我接到楼下的客户反应,说楼上有异常响动,所以我过来看看。”
说话的时候,男子朝屋内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了屋内好多设施破破烂烂之后,顿时变脸似地,一把抓住了萧鸣的手腕说道:“先生,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萧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酒店的设施属于酒店的私人财产,你这样损坏是要赔偿的。”男子激动说道。
“神经病啊。”萧鸣猛地把手给抽了回来。
“你要是不赔,我就报警!”男子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叶知画走了出来,拿出一张卡片说道:“我来赔偿吧。”这张卡片是淡银色的,看上去平平无奇。
萧鸣笑道:“赔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女人来呢。我有钱!”
反正他现在兜里有钱,好歹也算个亿万富豪,腰杆挺直,说话也硬气!
那大堂经理背地里面觉得好笑,这两人看上去都没多大,也像是学生的样子,能赔的起酒店的损失吗?
身为一个五星级酒店,里面的设施都是用最好的,有的甚至从欧洲空运过来的,价格也是昂贵的吓人。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两个年轻人大概的价值。
不过,那大堂经理看到叶知画手里拿着的张卡片,顿时吓的面无人色,表情古怪无比。
这个女孩,竟然拥有这张卡片!
大堂经理连赔笑道:“对不起,贵客!我们酒店将自行承担一切损失,祝你们住的愉快!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便弯着腰退了出去。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可谓是云泥之别!
萧鸣盯着叶知画手中的卡片看了一眼,纳闷道:“这是啥玩意,这么神奇?”
叶知画淡淡一笑,把卡片递了过来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
“算了,我才不用女人的钱。”萧鸣连连摆手。
叶知画苦笑一声,只能把卡片给收了回去。
其实,这张卡片是全国各大顶级高端酒店联合,发给尊贵客人的一种通行凭证,里面既可以充值消费也可以召唤一切酒店服务。
拥有这种卡片,对客户最低的要求也是身价亿万,并且每年在酒店的消费在百万元以上,且在社会上拥有极大影响力的人。
在整个广陵市,拥有这种卡片的人也寥寥无几。
所以,那个经理才会那么紧张,甚至连赔偿都不要了——他哪敢要啊,这些都是酒店的最顶级客户,得罪了的话可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让叶知画哭笑不得的是,萧鸣却把这玩意当成了普通的银行卡。
“好了,治病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咱们现在回去吧。”萧鸣说道。
“嗯。”叶知画点了点头。
她走路的步伐,明显变得轻快了不少。
在酒店的大堂里面,叶知画刚刚露面,木易就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闪现了出来,来到了身边。
当他看到叶知画脸上的斑迹变浅之后,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愣,脱口道:“知画,你的脸……”
叶知画点了点头,开心一笑道:“木易叔,这是萧鸣治疗的结果。他说再过几次,我的脸会变得跟正常人一样的。”
“是真的吗?”木易很难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也不怪这个面瘫会如此激动,实在是叶知画得的这个怪病实在是太难治了。当初,木易是一步一步看着老爷如何遍访华夏名医,又怎样一次一次看到希望,又陷入失望的。
叶知画算是木易从小看到大的,原本一个漂亮活泼可爱的孩子,因为这么个怪病而变得郁郁寡欢,说话也比平常少了,几乎都不愿意交朋友。
现在,叶知画脸上的紫蝶煞明显变淡,眼看着就要重新恢复如初,这让木易岂能不开心?
他对萧鸣的那一丝戒备和怀疑,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萧鸣,谢谢你。”木易对萧鸣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能够说这么多,已经属于不容易了。
“不用客气!”萧鸣含笑致意。
“萧鸣,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所以我决定请你吃饭。”叶知画笑眯眯地说道。
“请吃饭?行啊。”萧鸣正好也饿了。
……
太玄山,隐藏在华夏腹地最深处。
这里的四季多雨水,树木野草野蛮生长,各种虫子种类繁多,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因为此处没有什么遗留的古迹和特别优美的景色且蚁虫繁多,所以这一块没有发展旅游业,甚至连那些资深的驴友都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探险。
在太玄山的最深处,生活着一个非常古老的村子。
这个村子,并非是原住人口,而是在古代一次浩劫中迁徙到此处的。
村子之内,还保持着那种远古的作风,喝的是山泉水,点的是用动物脂肪提炼的油灯,穿的是各种动物的皮毛。
他们村子所居住的那种房屋,是用茅草和蛇皮盖成的屋顶,然后用泥土混合石头搭建的房基。
在村子的后身,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大洞。
洞口摆放了一些色彩斑斓的石头,拼成了一个非常奇妙的图案,似乎是暗合着什么机关。
在洞穴之中,阴暗潮湿的最深处却另藏乾坤,有一个硕大的池子中摆放着无数个类似瓦罐的蛊瓮。
池子中的水是灰褐色的,不时翻滚绿色的气泡。气泡炸开之后,一股恶臭无比的瘴气就会扩散开来。
此刻,在一个青石堆放的露台之上,几个穿着兽皮的男子正盘膝而坐。
在他们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胡须花白,双眼混浊的老者。他纵横交错的脸部褶皱宛若树皮,胡须用枝叶栓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结,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威压感。
“就在不久前,极寒冰虫的幼虫,与我断开了联系。”那个老者声音沙哑生涩。
“葛长老,此事当真吗?”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头发狂野地披散在肩膀上的壮汉声若洪钟地说道。
这个男子,身上满是古怪的图腾。
“根据我的推测,这极寒冰虫肯定是被人毁去了。”葛长劳那混浊的双眸,忽然射出一道阴冷的光芒。
“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那帮所谓的正义宗门,知道了咱们的计划?”一个三角眼的男子追问道。
“暂且还不能确定,但倘若真的是他们,那我们的计划一定要提前了。”葛长劳森冷说道。
“葛长劳,这件事情要不要上报宗主?”有人提议道。
“不用!宗主现在在闭关冲击先天境界第五层,等到他出关之后,必将带我们重回人世。到时候,我们蛊宗将会重新让世人所惧怕,所崇拜!”葛长劳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几个蛊宗的长老,俱是匍匐下来,嘴里说着一些整齐而奇怪的音调。
陡然,他忽然双眼看向那个壮汉,说道:“乌木,你联系你的妹妹,让她调查一下此事。”
“是,葛长老。”
乌木想都没想,就立即站了起来,走向洞外。这两天外出有事,恐怕更新量会少,13号回归,到时恢复一天两更,或者构思爆发,感谢大家的支持!广陵市的木得菜馆,是一座靠近瘦西湖边上的私房菜馆。
相传这个菜馆的老板祖上是御厨,这手艺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所以,木得菜馆属于非常私人性质的地方,只招待那些非常有社会份量的饕餮客。
老板这人性格古怪,无论你是高管还是富商,没有预约的话一概是不予接待的。就算是有预约,那也得排到半年以上。
所以,一些社会上的名流人士把能够在木得菜馆订到餐位这件事,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社会资源。
萧鸣他们三人来到木得菜馆的时候,门外停了好几辆豪车了已经。
他们踏进了这个装修的古色古香就像是园林风格的菜馆,刚刚进门就可以看见一座假山,旁边是一个鱼池。
清澈见底的鱼池里面有无数尾的锦鲤游来游去,看到生人来了也不害怕。
在鱼池当中,有一个个圆形的石头墩子,来的客人必须要通过这些铺满鹅卵石的石头墩子,才可以通过将要吃饭的饭厅。
“想不到搞个菜馆也要弄这么多弯弯绕,看来现在生意不好做啊。”萧鸣笑着摇了摇头。
叶知画听到他这话便掩嘴一笑,如果说别人的生意难做倒也就罢了,但要是说这家生意难做,恐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可是能清楚地知道蔡叔叔经常把食客朝门外赶,就算是你官再大都不行。
想要进门吃饭,就必须遵守蔡叔叔的规矩!
他们三人还没有来得及走到石头墩子上面,门外就响起了一阵非常刺耳的汽车急刹的声音。
随后,几个人鱼贯来到了院子,勾肩搭背的很是热闹。
这几个小年轻,穿的很是新潮,是那种吊裆裤。一个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打着耳环和唇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放浪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前面叶知画的身材婀娜多姿,所以为首的那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男孩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大声喊道:“美女!”
叶知画扭过头,眉头轻蹙地看了那几人一眼。
她这一扭头,那几人当然是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还有脸上有个紫色斑迹。
“卧槽!”
那几个男孩子吓了一大跳,并且倒抽了一口凉气。
为首的那个紫发男孩大声说道:“妈勒个头,真的是辣眼睛。长的这么丑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真让人倒胃口。”
他的声音不小,很显然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跟他一块来的少年,一个个发出了哄笑声,大声附和道:“是啊,方少。这女的长的是贼他娘的丑,大概是投胎时候头着地吧。”
萧鸣眉头一皱,准备上前去,却被叶知画给拦住了。
“算了,咱们是来吃饭的,别破坏了好心情。”叶知画笑着说道,体现出了良好的休养。
既然叶知画都这么说了,那萧鸣也只能耸了耸肩,跟叶知画踏上了石墩。
没想到,那个紫发男孩忽然在背后大声说道:“喂……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萧鸣三人停下了脚步,静待紫发少年跟他同伴的到来。
“有事?”萧鸣淡淡问道。
“让我们先上,你们退后。”紫发少年态度极其嚣张。
“凭什么?”萧鸣反问道。
“就凭我是方天行。”紫发少年头仰向天,几乎用鼻孔看向萧鸣。
那几个少年一个个斜眼看向萧鸣三人,眼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看到了木易朝前轻轻跨出一步,萧鸣立即给了他一个眼神,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谁是方天行。”
“哈哈哈……”
几个少年都捧腹大笑了起来,指着萧鸣说道:“你个蠢货,就连方天行都不认识?”
“难道我非得认识他吗?”萧鸣撇了撇嘴。
“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广陵市最大的帮派猛虎帮。方少可是帮主的儿子,未来就是猛虎帮的接班人。”一旁有个少年嚣张说道。
“猛虎帮?”萧鸣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方天行看到萧鸣的表情变化,还当他是吓到了,所以得意一笑道:“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的话,就给老子让出一条路来!”
“行!完全可以!”
萧鸣忽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走下了台墩子,然后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知画倒是被萧鸣这个举动给弄的有些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萧鸣虽然行事低调,但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啊。
“猛虎帮?”
叶知画陡然想起了那天操场上发生的事情,便不禁嘴角轻扯,跟木易两人对视了一眼,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可是算这小子自己找上门来的,就看萧鸣怎么收拾他们了。
想到这,他们也极其痛快地下了石墩。
“哼,一帮废物还算有眼力价。”
方天行得意一笑,戴起了墨镜,非常嚣张地走上了石墩。
“一。”
“二。”
“三。”
萧鸣一边数着人头,一边伸手探进了水池之中,摸着相应数量的鹅卵石。
“六!”
当他数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陡然间手指挥出。
“啪……”
“啪……”
从方天行开始,到最后一个人都被鹅卵石给击中了腿弯上的酸软穴,不由得脚下一软,纷纷尖叫着栽入了水池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萧鸣一边哼着歌,一边气定神闲踩上了石墩。
“妈的,你敢偷袭老子。”方天行成了落汤鸡,别提有多狼狈了,一张脸扭曲到快要变形。
“一帮落汤鸡,也敢跟老子抢路?”萧鸣比他还要嚣张。
方天行阴沉着脸,大声地说道:“妈的……你敢留下一个名吗?老子叫人砍死你!”
“老子萧鸣,欢迎来砍!”萧鸣不屑说道。
随后,他对还愣在后面的叶知画说道:“走啊,还愣着干吗?”
叶知画跟木易对看了一眼,忍着笑上了石墩,走过了那帮泡在水里的二傻子。
萧鸣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说道:“对了知画,咱们中午有没有鸡汤喝?突然很想喝鸡汤。”
叶知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当然有了,还是六只鸡在一块炖的,一定会非常浓郁美味。”叶知画大声地附和道。
不知道是不是萧鸣潜移默化的改变,叶知画也变坏了。丝毫不再理会那六个家伙,萧鸣他们一路走进了内院当中。
刚刚走到内院,萧鸣的鼻子就微微抽动,感觉到一股非常奇妙的香味从一旁某个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这乳鸽烤的非常不错,很够味。”萧鸣点了点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乳鸽的?”叶知画好奇地问道。
“当年咱们在山上的时候,可没少吃这个。不过,咱们那会吃的都是野鸽,用的是松木的火来烤,一遍一遍地刷着蜂蜜来烤,那滋味……啧啧啧。”萧鸣陷入了回忆之中。
因为萧鸣说的极其有画面感,叶知画竟然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感觉自己似乎饿了。
“年轻人,你看上去还挺会吃的嘛。”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对襟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身材适中,短发看起来非常地精神。他的左肩上有一个青龙的刺绣,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自信。
“谈不上会吃!那会在山上,也没什么东西吃,就只能就地取材了。”萧鸣搔了搔脑袋。
“就地取材,那是对食物的尊重,更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年轻人,你很懂行!”中年人赞赏地点头说道。
被他这么一夸,萧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
“蔡叔叔。”叶知画笑着叫了一声。
“知画啊……你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到蔡叔叔这里来啊?你爸妈现在身体好吗?”
看到了叶知画之后,蔡晨顿时换了一个宠溺的表情。
“谢谢蔡叔叔关心,我爸妈现在身体挺好的,只是一直惦记着蔡叔叔你做的菜。不过,我现在来到了广陵市上大学,算是提前来打先锋。”叶知画吐了吐舌头笑道。
“你这丫头,真是个吃货。”蔡晨忍不住笑道。
“那是当然,谁让蔡叔叔你做的饭好吃呢?所以吧,我跟木易叔还带着朋友过来吃了。”叶知画笑道。
“木易老弟,你也来了。”
蔡晨上前,主动跟木易握手。
木易对外人冷漠,但是对蔡晨这个熟人,还是非常客气的,一边握手一边说道:“蔡兄,好久不见!”
简单地寒暄一阵之后,叶知画便揉着肚子说道:“蔡叔叔,我肚子饿了,赶紧给我们做吃的。”
“你这孩子,等下蔡叔就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蔡晨哈哈大笑。
“那你不会怪我们加塞插队吧?”叶知画吐了吐舌头。
“别人来的话,那肯定是一点人情都不能讲的。但是,我的小知画过来的话,随时都有吃的。因为……你跟木易老弟两人可不是客人,而是朋友。”蔡晨哈哈大笑道。
叶知画顿时乐开了花,说道:“就知道蔡叔叔最疼我了。”
蔡晨看了一会叶知画,顿时奇怪说道:“知画,你的脸上的那块斑迹……”
他也算是看着叶知画长大的一位长辈了。自从叶知画得了怪病之后,他还专门抽空去叶知画的家里去看望她,给她做好吃的。
这孩子就只有吃好吃东西的时候,心情才不会那么郁闷。
想不到这次再见面,蔡晨发现她脸上的斑迹竟然淡化了许多。
“蔡叔,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萧鸣,就是他替我治病的,他的医术可厉害了,咱俩也是同学。”叶知画兴奋地做着介绍。
“哦?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医生?”蔡晨大为惊讶。
他好歹也算是走南闯北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但是,这么年轻的医生,却是少见!
“不是医生,而是医者。”萧鸣淡笑着纠正。
蔡晨微微一愣,顿时觉得萧鸣这年轻人有趣。
“你们去里屋坐吧!知画,你还记得春风厅吗?”蔡晨笑问。
“当然知道,这是给家人专门留的地方嘛。”叶知画笑着回答。
蔡晨在木得菜馆里面专门留了一个房间,名为春风厅,平时从来不会对外人开放,只对最要好的朋友和家人才会开启。
进了春风厅之后,萧鸣便能明白这家菜馆为什么会如此地成功了。
春风厅完全就是按照那种仿古的风格来进行装饰的,正中央位置摆放的是一张檀木八仙桌,然后有几章紫檀座椅,中堂的案几上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富贵竹,一旁还有洗手用的铜盆。
那官窑烧制的瓷器茶盏和银筷子,每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老物件。
能够在这里吃饭,基本上都不是吃饭了,而是吃的是格调和历史。
没过多久,一个其貌不扬的服务员开始走菜。
到底是御厨之后,蔡晨做的菜可谓是一绝,那青瓷盘子里面的乳鸽,酱肘子还有一些本帮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就连萧鸣这个擅长做饭的家伙,也觉得蔡晨的厨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菜虽然在上着,但是叶知画跟木易却没有动筷,应该在等人。
萧鸣也不好自己动筷,只能陪着干等。
终于……
蔡晨亲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煲上来,笑着说道:“宫廷秘制乌骨鸡汤,你们算是来着了!”
煲的盖子打开之后,一股非常浓郁的鸡汤味顿时弥散开来,让人闻上一下都觉得沉醉。
叶知画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掩嘴一笑,问道:“蔡叔,你这鸡汤不会用六只鸡来熬的吧?”
“你这傻孩子,六只鸡熬出来的汤鲜味太浓,喝起来就太腻了。”蔡晨笑道。
“不是就好,否则我还真不敢吃呢。”叶知画笑的很是开心。
她又想起了刚才在院子里面,被萧鸣给砸下水的那六只落汤鸡了。
蔡晨直接落座,然后开了一瓶珍藏的茅台,说道:“乘着今天双喜临门,我可是把从你爸那顺来的好酒给开开了,咱们好好地喝上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其他几人都倒了酒。
“那咱们就先敬大厨师一杯吧。”叶知画率先站了起来。
“不……咱们应该先敬这位小神医。”蔡晨笑着看向萧鸣。
“好,我干!”
萧鸣也不废话,直接举杯就干。
“小神医是个爽快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蔡晨哈哈大笑,颇有种看到知己的感觉。
气氛非常地热烈,且没有太多的拘束,美食和美酒,大家畅所欲言地聊着天。
不过,他们还未喝到尽兴的时候,刚才那个服务员却是匆匆跑了进来,说道:“老板,咱们的院子被人用车给堵了起来。”
“什么?”
蔡晨霍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木得菜馆是蔡晨心血所在,经过多年的经营,无论是菜馆的口碑和菜品都在广陵市属于标杆一样地存在。
你可能不一定在木得菜馆吃过饭,但你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可能不一定在木得菜馆预约到位置,但你吃过一次绝对还想再回头!
正是有蔡晨的执着和追求,才使得木得菜馆带着一丝神秘感和无尽的赞誉,使得无数的饕餮和达官贵人都以能够来这里吃顿饭为荣。
在这里吃饭的人十分纯粹,不掺杂任何的目的,就是为了祭自己的五脏庙!
蔡晨这一生,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能忍受有人在他的餐馆闹事——木得菜馆便是他的一切。
看到蔡晨匆匆出门的样子,叶知画不禁有些担忧。
“我出去看看。”
木易立即起身,跟了过去。
“没多大事情,应该没人会跟一个厨子过不去。”萧鸣笑着宽慰道。
叶知画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挺忐忑的,害怕刚才那帮家伙来找茬,那她岂不是连累了蔡晨叔?
萧鸣神色未动,就这么安静地享受着美食,仿佛置身事外。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响,就跟屠宰场一样闹哄哄的。
叶知画眉头紧锁,说道:“萧鸣,你先在这里吃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她也冲了出去。
萧鸣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人吃饭也食之无味,所以擦了擦嘴,喝了口茶跟了出去。
当他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院子里面黑压压地一群人,正在大声地叫嚷着什么。
这拨人,有的手里持着砍刀,有的手里拎着铁棍,更有甚者情绪激动,不时地去摸腰间鼓囊囊的东西。
在人群的中央,那个“落汤鸡”方天行去而复返,满脸带着冷笑。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头发仍然湿漉漉的,
蔡晨跟木易被围在人群的中央,一旁的叶知画想要钻进去,却被不断地推搡,差点要跌倒。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方家小子,我蔡晨跟你无冤无仇,你爸见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干吗派人堵住我的门?”蔡晨板着脸说道。
“少他妈拿我爸来吓唬我。”方天行张狂一笑,舔了舔嘴唇道:“老子不过只是来吃顿饭,却被一个叫萧鸣的蠢货给耍了。你要是识相点,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都说了,我并不认识什么萧鸣。”蔡晨冷声说道,“你也知道不少上面的人在这里吃饭,你这样做岂不是给你爸招黑?”
“操!都说了别拿我爸来吓唬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方天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吼一声。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喷子,对准了蔡晨。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幽光。
方天行的脸上带着狂妄和蔑视一切的阴狠,似乎这个时候谁来说话都不好使。
木易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如此地张狂,不由得步伐微微撤了半步,准备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可以按倒蔡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鸣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道:“你是在找我?”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看到萧鸣,方天行眼中顿时射出一道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怨毒光芒,厉声道:“你还敢出来?没错,我就是在找你!”
萧鸣一挥长衫的下摆,朝方天行那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是却很稳,仿佛踩着一个特殊的鼓点节奏一样,使得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步伐所跳动。
萧鸣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恬淡的表情,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能让他改变。
人群中的蔡晨眼中一亮,心中叹道:此子绝对不是平庸之辈,步伐沉稳如山,乃是人中龙凤。
甚至就连方天行都是嘴角微微地牵扯,因为他只从自己老爹的身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气势——没想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家伙,竟然也能气场如此强烈。
就在他愣神之际,萧鸣已经走到了蔡晨的身前,面对着那根黑黝黝的枪管,懒洋洋地说道:“我已经在这了,找我有何事?”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
方天行自认自己已经算是很嚣张的一个人了,可却没想到竟然有比他还要嚣张的。
面对着一把枪指着脑门,他还能如此地目中无人!
“既然你敢出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要么,你跟我磕头道歉。要么,老子就干掉你,然后再砸掉这家店。”方天行大声说道。
他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所以此刻必须要将它完全发泄出来。
“道歉?你是不是傻?我从来不跟任何人道歉!”萧鸣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方天行。
干脆利落地回绝!
方天行手下的那帮马仔顿时坐不住了,纷纷大声呵斥了起来。
“你他妈的装啥装?方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
“现在在这逞能逼逼,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方少,别跟这小子多哆嗦了,干了他!兄弟们帮你扛!”
面对手下七嘴八舌的议论,方天行的表情冷酷,内心却是有点烦躁的。
他的原意只是想逼着萧鸣跪下认错,然后自己再散发一下王八之气什么的就可以了,反正找场子都是这么回事,面子最重要。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鸣这小子是根硬骨头油盐不进,态度是如此地强硬!
这根本就是把他给架在火架上烤啊,难不成真的把这小子给毙了?
萧鸣嗤笑一声,说道:“麻烦你快点,把我给干掉!”
随后,他的嘴角一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看上去有种浓浓的讽刺。
“卧槽!你以为我不敢?”方天行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身为猛虎帮的大少爷,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自己了。
“你就是个软蛋!”萧鸣继续蛊惑道,嘴角的讽刺越来越浓。
“妈的!老子今天就毙了你!”
方天行大吼一声,手朝扳机狠狠地扣动下去。
“不要……”叶知画失神惊叫起来。
她想要扑过来,阻止方天行的冲动之举。
可是……一切都晚了!
当方天行扣下扳机之后,撞针发出咔哒一声响。
随后,一颗子弹呼啸着怒射而出第一章奉上!第二章稍晚点也奉上!到现在睡眠不足三个小时,但是看到给我打赏的兄弟,我觉得再累也可以拼一下!子弹的速度有多快?相信学过物理的人应该都清楚,那可是赶超音速的速度!
萧鸣距离方天行不过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子弹射击出来,他应该躲避不开来才是。
当子弹射出的一瞬间,方天行就后悔了!
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打残人是可以随便花钱摆平,但是打死人那可就太麻烦了,就算以他爸那么大的能量估计也很难搞定。
就在所有人认为萧鸣必死无疑的时候,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叮!”
萧鸣的手指捏着银针瞬间举了起来,在那颗子弹刚刚怒射出枪口的时候就飚射了出去。
银针直接刺穿了那颗子弹,然后那颗子弹在他手中滴溜溜地旋转。
“咕咚!”
方天行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呈呆若木鸡的状态。
所有人看到萧鸣这一手银针刺子弹,都在不住地倒吸着凉气——甚至包括木易在内!
这个家伙怕不是个怪物吧?
要不是怪物,怎么能解释他用一根银针就把子弹给打穿了?
得知了萧鸣不再有危险,叶知画这才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眼角,发现刚才因为太激动,眼泪都流了下来。
就在众人还惊愕的情况下,萧鸣忽然身体猛地一个前扑,一只手便打掉了方天行手中的枪。
随后,他把那把枪放在手上捏揉,三下五除二之间,一把好好的枪便成为了一堆零件落下来。
大家都被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所吸引过去,口中嘶嘶嘶地倒抽着气,却无人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萧鸣给拆成零件。
“你还有什么招吗?尽管使出来!”
萧鸣眯着眼睛看向方天行,嘴角那一丝嘲讽越来越浓。
方天行这才反应过来,嘴唇翕动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原先以为萧鸣不过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心想带来这么多人过来,对方还不得吓的立即跪下赔罪?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鸣竟然如此恐怖,银针刺子弹,双手拆枪……他这是踢到了一块大铁板了啊!
面对手下那帮成员的眼神,方天行硬着头皮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扭头就准备跑!
不跑干个屁啊,这个变态连枪都不怕的!
看到他跑出去十来米远的时候,萧鸣淡淡一笑,从地上摸来一颗鹅卵石直接扔了出去。
“咻!”
抱头逃窜的方天行腰部被打中,身体顿时一个踉跄朝一旁跌倒。
好巧不巧的是,他身边就是刚才那个水池,所以当下就一头扎了进去。
“噗通!”
猛虎帮未来的继承人,以这样屈辱的姿势再次变成了落汤鸡。
“方少,方少!”
那群帮众这才反应过来,一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方天行拽了出来。
“哇……”
方天行吐出一大口池子水之后,立即惨呼了起来:“疼疼疼……我的腰以下都不能动了。”
他的那帮手下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小主子不会是哪里伤到了吧?
一个眼疾手快的家伙,直接给方天行的上衣给扒了下来,忽然发现他的腰上有个鸭蛋般大小的凸起,像是一块肉瘤,皮肤看上去都是透明的一样。
他们彻底傻眼了,没想到方天行伤的会这么重。
“方少,你没事吧?”那家伙六神无主地问道。
“废话,你他妈试试看?疼死老子了。”
方天行想要抬手给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一个嘴巴子,可是手抬到一半就举不上去了,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嘬着牙花疼。
“萧鸣,你对我做了什么?”方天行色厉内荏地叫道。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萧鸣搞的鬼,那恐怕智商就为负数了。
萧鸣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就是让你在床上休息个十年八年的,让别人好好伺候你!”
方天行吓了一大跳,厉声道:“你他娘的唬谁呢?”
“那你可以试试看啊。”萧鸣微笑着说道。
他并没有骗人,刚才击中方天行的那个穴道名为地坎穴。
这个穴位乃是控制人腰部以下的一处最厉害的命门,如果这个地方淤堵住的话,那么人有可能会长久地陷入瘫痪状态。
方天行感觉腰间传来一波接一波地疼痛,眼泪哗啦啦地流淌。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傻站着了,赶紧送老子到医院去啊,难道你们都想看我死?”
猛虎帮的那群人,吓的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方天行给搬向院子外面,场面看起来极度地混乱。
来的时候这帮人气势汹汹,心想着不搞死搞废个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离开的时候却是如此狼狈。
等到这帮闹事的人离开之后,蔡晨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对萧鸣拱了拱手说道:“多谢了,小伙子!”
萧鸣淡淡一笑,说道:“没事儿,都是我引起的误会,由我出面最合适。”
蔡晨点了点头,心中对萧鸣的人品更加地肯定了几分。
在他看来,萧鸣年纪不大,但是办事沉稳滴水不漏,且身上有好多现在年轻人没有的品质。更重要的是……他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
萧鸣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
叶知画赶紧来到了萧鸣的身边,仔细地查探他没有受伤之后,这才说道:“刚才吓死我了。”
“不要怕,只是几个杂鱼而已。”萧鸣挠了挠头。
叶知画看向萧鸣,忽然问道:“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怎么了?难道我看起来很老?”萧鸣意外道。
“不是……我总觉得你的气质不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叶知画迟疑道。
至少……在她身边,几乎没有像萧鸣这样的人。
“这个……”萧鸣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知画,你就不用问了。萧鸣小哥绝非普通人,所以咱们还是不要深究的好。”木易适时上前,替他解围。
感激地看了一眼木易,萧鸣笑着对叶知画说道:“你也别把我当成异类,等到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嗯。”叶知画点了点头,也不想让萧鸣下不来台。
就在他们准备回头继续吃饭的时候,蔡晨却是说道:“萧鸣老弟啊,这顿饭怕是吃的不安稳了。”
“怎么了?”萧鸣问道。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蔡晨叹息一声道。
“我知道啊!猛虎帮帮主的儿子方天行!他在之前做过自我介绍了。”萧鸣笑眯眯说道。
蔡晨苦笑一声说道:“方天行顽劣不堪,自然是不足为惧。只是……他的父亲方成天,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啊。”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不过只是个流氓头子,不用怕他!”
“他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流氓头子这么简单。”蔡晨苦笑一声道:“咱们先吃着,等吃完了再说这些。”
民以食为天,况且蔡晨一直引以为傲的,可就是自己的厨艺。
这顿饭,吃的很是痛快——至少是萧鸣到广陵市以来吃的最爽的一次。
蔡晨所做的那些菜,无论哪一样拿出去都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品。无论是从味觉还是视觉上,都给食客一种最大的享受。
就连萧鸣这种挑剔的人,都丝毫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吃完了饭之后,蔡晨让人撤掉了桌子,随后拿来了一副茶具,亲自煮茶泡茶。
他泡茶的动作很是娴熟,一如他做饭的厨艺一样,是随便信手拈来。一个人若是将生活中的一样做到极致,那就可以称之为艺术了。
茶是最顶尖的岩茶,茶汤呈暗红色,带着淡淡的烟火味,很是好闻。
萧鸣喝了一口之后,便笑着说道:“蔡叔,这茶不错。”
“你要是觉得好喝,就拿一罐子回去,我那里还有。”蔡晨豪爽地说道。
“既然蔡叔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萧鸣厚颜无耻地说道。
叶知画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因为她知道这是最顶级的岩茶名为“空谷幽兰”,一罐都得卖上几万块钱,不折不扣的天价茶。
萧鸣倒好,喝茶的方式直接是一口一杯,跟牛嚼牡丹似地豪饮,末了还要从蔡叔那里打秋风。
不过,赠人东西这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蔡晨倒没觉得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
主要还是萧鸣这孩子非常对他的胃口,也就是老话说的投缘。能够入蔡晨法眼的人不多,萧鸣绝对算得上一个。
喝了两杯茶之后,蔡晨这才说道:“萧鸣老弟,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说方成天这人不简单吗?”
萧鸣知道他兜兜转转又把话题拉回来,想必一定是不放心自己。
所以,萧鸣把茶杯放下,认真道:“愿闻其详!”
“说起方成天这个人,在广陵市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早年时候家境贫寒,所以求学之路非常地坎坷。不过,他读书也争气,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都没有考过第二。在那个时候,基本上学校都会拿他作为宣传模板的。”蔡晨缓缓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流氓头子竟然还是个学霸?”萧鸣瞪大了眼睛。
一个是学霸,一个是流氓头子,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蔡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到了高中时候,本来可以凭借优异成绩直接保送上大学的。只是,那年他的高考志向被他的老师所篡改,所以痛失掉了这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高考志愿还可以篡改?”叶知画有点吃惊。
“当年就是那样的……以老师的推荐建议为主。”蔡晨苦笑一声,随后说道:“落榜之后的方成天不忿之下去找那个老师理论,后来才知道原本属于他的名额被校长的儿子给占了。所以,方成天立即又去找校长。没想到的是,因为当时情绪激动,他无意中把校长打成了重伤,被判入狱三年。”
“在这三年里面,其母忍受不了冷眼和非议,所以服毒自杀。等到方成天在监狱里面听到这个消息,一夜之间白头。这……才是他转变的开始。”
蔡晨说到口干,也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下去。
萧鸣竖耳倾听,因为后面估计才是故事的重点。
果不其然,蔡晨忽然精神一震,说道:“等到方天行出狱之后,风平浪静了一年之后,当年的那个老师还有校长一家忽然暴毙。他们的家中,无一例外都用血蘸着在墙上写着血债血偿,一时间震惊广陵市。”
“这必然是方成天的报复,难道警方没有怀疑他吗?”萧鸣眉头一皱。
“你想到的,警方是不可能想不到的。但是,警方经过多次的突击审讯,都找不出任何方成天的作案动机,而且他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几次审讯之后,警方只能作罢。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是广陵市的无头公案。”蔡晨说道。
萧鸣暗道,这个方成天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动手的时候非常地谨慎,就连警方都拿他没辙。
“又蛰伏了一年之后,方成天建立了猛虎帮。说起来也很奇怪,他建立猛虎帮初期的时候,不过只有十来个人。可就是这十来个人,却屡建奇功,把广陵市的四城区的大小帮派都扫了一遍,然后统一降服归顺。后来,广陵市再无其他帮派,唯有一个猛虎帮!”
“那十个人,被方成天所优待,称之为猛虎帮十猛虎,如今这拨人死的死,也只剩下了四人,但无一人对方成天变节。在猛虎帮最巅峰的时候,甚至能和警察局长平起平坐。他手下的门徒,最鼎盛的时候一度也发展到数千人。”蔡晨平静说道。
其实说句实话,蔡晨对这个传奇人物,还是比较佩服的。
“那又如何?”萧鸣淡淡一笑。
“萧鸣老弟,我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让你提防一下方成天这个人。他性格非常地古怪,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而且还心狠手辣。”蔡晨提醒道。
“蔡叔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贼就是贼,不足为惧!”萧鸣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
蔡晨知道他少年心气高,估计也没能听得进去自己的劝,所以也只能种种叹息。
倒是一旁的木易说道:“蔡兄,或许萧鸣老弟并没有说错,那猛虎帮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在木易得知了萧鸣武修的身份之后,便彻底知道在这个都市无人能够招惹的了他。
这小子是颗定时炸弹,谁招惹他就是自己倒霉。
“木易老弟,你怎么也跟着……”蔡晨苦涩地摇头。
便就在这时,门外有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说道:“蔡老弟啊……我这会过来,还有的吃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适中,一头雪白长发的男子走进了门来。
此人刚刚进屋,便让所有人感到了一股锋锐之气。
是杀气稍晚时候还有一章!感谢各位书友的打赏,真剑不胜感激!木易可谓是身经百战了,年轻时候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大人物都见过。
但是,像眼前这个一样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杀气如此狂傲之人,他却是很少见到。
与其说他是在杀气外放,倒不如是说他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强势和凶狠,就这么直接地把自己的狠辣展示给你看。
这样的人,必然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念及此,木易悄无声息地朝叶知画那边垮了一步,将她好好地保护住。
反观萧鸣,却是双眼简单地从此人的身上扫了一眼,便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对他来说,这人身上的气息浓烈归浓烈,但对他一个武修来说却毫无作用。
蔡晨立即换了一副笑容,拱手道:“方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不消说,这人必然就是猛虎帮的帮主方成天了!
“哈哈哈……我这是许久不吃蔡兄烧的饭,闻着菜香就过来了。”方成天张嘴哈哈大笑,声若洪钟一样,震的人气血翻涌。
“凭你方兄过来,那还不是随时都有吃的?”蔡晨笑着说道:“来来来,坐……这里有上好的岩茶,还请方兄品一品。”
说完,蔡晨隐蔽地对萧鸣看了一眼,大约是示意他不要乱动。
萧鸣微微颌首,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就这么默默地喝着茶。
“有好茶的话,我当然要喝上一喝。”
方成天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翘起了二郎腿,伸手去拿盘子里面的紫砂茶盏,抿了一口。
“好喝……蔡兄果然会享受,这可是上好的武夷岩茶,比那大红袍的滋味还好上几分。”方成天一口便喝出了滋味。
“方兄果然是识货之人,这空谷幽兰采自武夷山山腰位置,那里每天的日晒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等到成熟的时候,必须要年满二八的处子茶娘亲自绑着绳子上山岩位置采摘。采摘的时候还不能用手,需要用嘴唇叼下来,这样炒制的时候,还会蕴含处子之香。”蔡晨介绍这茶叶的来历。
“哈哈哈……蔡兄好雅致,不过我方某是个粗人,可没有蔡兄的风雅和傲骨。对我来说,这喝茶只能分出好喝不好喝,却喝不出意境来。”方成天哈哈大笑。
他手中把玩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佛珠的珠型很是齐整,大小近乎一致。因为长时间把玩的原因,佛珠通体温润透亮,品相极佳。
“方兄,你过谦了。广陵市谁人不知你方兄是个大雅之人,家中甚至还有颜真卿的真迹。”蔡晨淡笑道。
“我搞那些古董,不过只是附庸风雅而已。像我们这种人,戾气太重,所以找一些古人的东西来治一治身上的杀气。”方成天声若洪钟地说道。
说话间,他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萧鸣。
他的目光如刀,似乎要将萧鸣一下子就看的透彻。
不过,萧鸣目光平静,始终保持着一个局外人的态度,连话都不曾说一句。
“方兄,你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蔡晨小心翼翼地问道,试探他的口风。
“哎……蔡兄,不急不急,咱们先办一点小事。”方成天挥了挥手。
“小事?”蔡晨心中咯噔一声,低声道:“方兄,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方成天拨弄佛珠的动作骤然一停,冷笑了一声道:“我刚才听说犬子在这里刚跟人产生了矛盾,被人打伤了住院。不知道是在座的哪位干的?”
说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流露出一抹精光,如电一般在场中巡视了起来。
凭借他的看人能力,自然能够谁在说谎。
“方兄,这个……”
蔡晨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方成天粗暴地打断,说道:“蔡兄,你不必多说什么。以你我之间的交情,我当然相信你。”
随后,他哼了一声说道:“想我方某人在广陵市混迹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位高人敢对犬子动手!”
气氛很是压抑,似是被方成天的一番话所震慑住。
萧鸣整理了一下衣服,刚要站出来,没想到木易比他还要快,主动说道:“你儿子是我打伤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哦?”
方成天上下打量了木易一眼,随后问道:“阁下是?可否报上名号来?”
“木易!”木易干脆利落地说道。
“木易?”方成天低头沉思了一阵,随后冷笑道:“抱歉,我在广陵市似乎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物。”
“我本就是无名之辈,你没听过也很正常。”木易平静说道。
“无名之辈?哈哈哈……好一个无名之辈”
方成天狂笑之后,猛地一拍桌子,那桌子上的茶盏竟然蹦跶了几下,有两个杯子摔到地上,变成粉碎。
蔡晨的心差点都要随着那杯子一块碎裂了,因为这是他好不容易找的景德镇瓷器大师烧制的。随着那个大师逝去,这一套茶具此刻已经成为了孤品。
杯子刚刚碎裂,一道身影猛地从门外窜了进来,直接朝木易狂奔而去。
“好快……”
萧鸣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那人便带着一道残影已经来到了木易身边。
“轰……”
一拳猛地打出,强大的拳风使得原本安静伫立在房间里的一株弥陀树的叶子忽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面对如此凶悍的一拳,木易大吃一惊。
不过,出于他顶级武者的实力,还是当机立断地后撤了一步,以退为进。
没想到的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左右双拳乱翻开弓,对准了木易猛砸。
这拳头看似杂乱毫无章法,却竟然攻守兼备,看似粗犷却又内蕴神秀,很是玄妙。
木易仓促地后撤几步,发现后面已经是墙壁,再无躲避的机会。
他只能狠狠咬牙,直接奋力挥出一拳,与其对撞。
“砰……”
木易感觉一股非常可怕的怪力,顺着他的拳头直接传递到了手臂,然后蔓延到肩部。
“咔嚓……”
他的手臂竟然生生地被打骨折了。
“木易叔。”叶知画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萧鸣一把上前,抄住了朝后退去的木易,随后双手拽着他的手臂一拉一拽。
伴随着肩部位置的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木易便能感觉到手臂恢复如初,断掉的手臂也给借了回去。
“多谢!”木易脸色非常地不自然。
他狠自己实在太大意,竟然差点被人给一拳打成手臂断掉。
假如这一拳是打在叶知画身上的话……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木易叔,你休息一下,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把。”萧鸣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感谢书友的打赏!如果你喜欢这本书,还请给五星好评。只有这样,才是支持作者走下去的动力!萧鸣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仿佛这个天底下没有任何难倒他的事情。
木易点了点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去。
他清楚地知道,萧鸣是个武修,解决面前这人并不是特别地费力。
萧鸣走到跟前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出拳之人是个五六十岁年纪的老者。
此人个头不高,却非常地壮实,尤其是双臂很是粗壮。
他剃着一个平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豹眼环眉,看上去很是强势。
当他看到萧鸣想要当出头鸟之时,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少年,我奉劝你还是让开,老夫从不揍无名鼠辈!”
“我对打无名的老头也没什么兴趣。”萧鸣争锋相对道。
“少年人,你可知道老夫是谁?”那人狂笑一声,傲然地环抱双臂。
在他的右臂上,有一个非常少见的纹身,那是一个麒麟形象,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凶狠。
“我管你是谁?这么大的年纪还学年轻人学纹身,也不知道羞不羞。”萧鸣调侃道。
“你……”
老者怒目圆睁,明显被萧鸣的牙尖嘴利所激怒。
“你是麒麟狂拳张盖峰?”木易大为吃惊地说道。
老头得意一笑道:“没错,就是张某人没错了!没有想到现在江湖上还有使得老夫诨号之人了。”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但是内心却是得意非凡,大概是很满意有人认出自己。
木易少有地露出震惊之色,心想这个老家伙怎么会出现了?
这个麒麟狂拳张盖峰,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传闻他年少时候便就天生神力,先是拜在五心拳的大师门下。等他学成之后并不满足现状,就四处挑战华夏著名的拳师并且向他们发出挑战。
他挑战的时候有个习惯,如果对方输了就必须交出本门最正宗的拳法。
就在那几年之内,他拳打大江南北,未尝败绩,竟然一时之间无人能够治得住他。而且,此人非常地聪明擅长博百家之长,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拳风路数,随后自创了“麒麟拳法”。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巅峰时候突然归隐,这一隐就是三十数年。
大家都以为张盖峰功成名就隐退了,木易却不曾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新遇到这个传奇人物!
木易内心有点担忧,因为这个麒麟狂拳虽然不是武修,但是却天生神力,年少之时甚至也与武修对战过并没有落在下风,成为江湖上的一段佳话。
如今三十数年过去了,张盖峰只会比之前更强。
萧鸣……怕是有危险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诨号?”萧鸣摇了摇头,不屑写在了脸上。
“少年,你可知道这么跟我说话的后果吗?”张盖峰的粗眉一挑。
“能有什么后果?我倒是想领教领教。”萧鸣随意地拱了拱手。
其实,他这也是激将之法,是在逼张盖峰出手。
从刚才他感受到了张盖峰的速度之后,就认定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所以就有了切磋之意。现在得知他以前还挺有名,心中的好胜心就更加强烈了。
“好,那老夫就教训教训你这个黄口小儿。”张盖峰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
他微微下蹲,气沉丹田,一只手推出,手臂上的筋肉线条分明,宛若一条条虬结的树根,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等一下,老张!”方成天忽然轻轻地挥了挥手。
刚准备动手的张盖峰瞬间收敛一身的狂傲之意,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他前后的态度转变,使得一旁的木易瞠目结舌。
要知道麒麟狂拳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当年还没有能让他心服口服过的人,想不到三十几年过去,他却对一个帮派大佬如此毕恭毕敬。
难道说……方成天手里有什么他的把柄?
就在木易揣测之时,方成天双眸盯着萧鸣看着,良久这才缓缓道:“你凭什么要替他出头?”
“因为你儿子是我打的,所以我就出来了。”萧鸣随意地说道。
“是你?”方成天音调猛地一提。
“没错,就是我!”萧鸣十分光棍地承认了。
“你叫什么名字?”方成天追问道。
“萧鸣!”
方成天琢磨了这个名字,陡然面色突变:“半个月前,李亚汉带的人手,是不是被你打的?”
“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那刘浩猛呢……那件事情也是你做的?”方成天追问道。
“没错,也是我。你到底想问什么?”萧鸣不耐烦说道。
蔡晨已经彻底无语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竟然跟猛虎帮之间有着这么深的渊源。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们猛虎帮作对,到底是何用意?”方成天的脸阴沉如水,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怒意。
“都是你们的人找上我,而并非是我主动!要怪就怪我跟你们猛虎帮五行相克吧。”萧鸣淡笑道。
好狂妄的话!
“你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整个猛虎帮吗?”方成天冷笑道。
“没错,我正有此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反正咱俩迟早有这么一天,不如乘早做个了断!”萧鸣坦然说道。
方成天看了一眼萧鸣,忽然哈哈狂笑了起来。
他笑的很狂也很嚣张,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萧鸣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方成天擦了一下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说道:“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无知无畏的少年了。到底是谁借给你胆这么说的?”
“我自己!”萧鸣不耐烦地说道。
“好……”方天行的笑容瞬间敛去,变成了那毒蛇一样的阴沉:“我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买单!咱俩今天,只能走出去一个!”
只能走出去一个!
巨大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屋子里面,很显然两人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方兄……”蔡晨试图挽回。
“蔡兄,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我的个性,这个面子我要定了!因为,我更不能容忍别人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方天行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地凸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从我出狱的那一天起就对自己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凌驾在我之上!任何人!”第二更奉上!方成天的表情非常狰狞,从骨子里面透着一股凶狠。
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他,更不能容忍一个小小的少年跟自己叫板!
一个帮派大佬,如果这么个小毛孩都制服不了,还还当什么帮主?
“巧了,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谁想在我面前装逼,都会死的很惨!”萧鸣又是淡然一笑。
他的笑容很有杀伤力,从方成天看来拥有莫大的讽刺和调侃之意。
“好!”
方成天舌绽春雷,对张盖峰说道:“张老,你尽管教训此子,出了什么岔子交给我解决。”
“老夫正有此意。”
张盖峰大笑一声,一拳骤然轰向了萧鸣的门面。
到底是麒麟狂拳,张盖峰对于拳意的领悟已经登峰造极。他这一拳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有战场上的大鼓敲动,给人一种非常厚重却又气势如虹的感觉。
这一拳,乃是他多年钻研的精华所在,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速度上,都至臻化境,堪比宗师的水准。
一股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光凭气势就已经将人锁定,那拳风刮的萧鸣面颊生疼。
不过,萧鸣却是朝右边微微一侧,身体极力地下压,伺机一拳打出,击向张盖峰的前胸。
根据他的年纪,能够在张盖峰那狂暴一拳之下做出如此反应,已经实属不易了。
陡然……张盖峰的拳风一变,原本是击打向萧鸣门面的拳头瞬间改变轨迹,一个下沉,就好似蛟龙入海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萧鸣的咽喉。
“是变招!”一旁的木易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盖峰在奋力挥出一拳的时候竟然还能收敛力道,然后临了改变拳势。
要知道,拳头的击打一般都是以力为主,一力破万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普通人在奋力打出一拳之时随便改变轨迹,要么会动作变形,要么就会力量后继乏力。
但是,木易分明能够看出这个老头竟然在二次变向的时候力量不曾削减,反倒是更加地浑厚。
别人是在操控力量,而他则是在玩弄力量!
个中对比,一目了然!
萧鸣心中猛地一沉,心想这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这对战经验着实丰富。
不过,萧鸣被白仙儿这个武学怪胎称之为被学医耽误的练武奇才也不是浪得虚名。
他也快速地撤掉了刚才挥出的一拳,腰腹部的肌肉骤然收缩,以右腿为轴心,身体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以险之又险的姿势躲避过了一拳。
张盖峰微微一滞,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这同样激发了张盖峰的战意,朝前欺了一步,又是一拳砸出。
他的动作像是行云流水,信手拈来,过程几乎一丝一毫地停滞都感觉不到,似乎本就是这种拳势。
反观萧鸣,就有点被动了,一直被张盖峰的拳头所覆盖住,只能不住地腾挪躲避。
一旁观战的叶知画紧张不已,甚至连指甲嵌进了手臂的肉里都浑然不知。
木易看到了两人对战,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看的如痴如醉。
一个是成名已久的拳术泰斗,另外一个是浑身都是秘密的少年武修,这样的对战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不过看着看着,木易却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到现在为止,萧鸣并未使用武修的灵气。也就是说,到现在萧鸣还把自己与张盖峰放在武者的级别来对战。
这是多么冒险的一件事情!
他到底想在干什么?
张盖峰越战越勇,双拳如同狂风一样狂暴,声势浩大水泼不进。那细密且浑厚的拳势之中,想要呼吸一口空气恐怕都很难。
他那神武的样子,哪里能够看出来如今已经有六十岁的高龄。
对他来说,只要将萧鸣控制在自己的拳势之中,那这小子就好似瓮中之鳖。到时候他就像是一只猫儿,随意地玩弄这只小老鼠。
不过,这只小老鼠显然非常地狡诈,每次快要抓到的时候,都能被他滑不溜丢地逃脱出去。
时间越长,张盖峰这只“大猫”开始有点急躁了,因为那只讨厌的“老鼠”不但没有被玩弄的感觉,反倒是玩的不亦乐乎,很是享受的样子。
“老夫被玩弄了!”
脑海中骤然划过这个念头,张盖峰爆喝一声,忽然双拳一震,一前一后地狂轰向萧鸣。
“哎……没意思,被这老家伙发现了。”萧鸣叹息了一声。
原来……他本就想看看张盖峰的实力到底如何,所以就采取了这种防守的方式与其对战,把他耍的团团转,既可以耗费对方的体力,又可以套出对方的招式。
反正在山上的时候,他跟师姐白仙儿对战就是这么干的。
赖皮鬼赖皮,可不失为一种非常稳妥的方式。
没想到这老家伙也是个人精,发现自己上当就恼羞成怒了。
“不跟你玩了!”
萧鸣后撤一步,足尖一点,身体轻飘飘地横移出几米远,堪堪地避开了对方的两拳,随后飘然落地。
他的一身长袍猎猎飞舞,有种说不出的灵动和潇洒。
“你小子一直防守却不主动攻击,有意思吗?”张盖峰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的气息有一丝紊乱,显然刚才一番“苦战”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虽然他天生神力,但不代表力气就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当然有意思啊。”萧鸣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
“你要是算个男人,就跟我好好地打上一场。就这么畏畏缩缩的,成何体统?徒增人笑柄而已!”张盖峰背着双手,冷哼一声。
“你想痛痛快快地打,那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施展不开,咱们换个地方如何?”萧鸣淡笑道。
为了替蔡晨考虑,所以萧鸣决定将战场移到外面。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张盖峰浓眉一挑。
“要战便战,我在外面等你。”
话音刚落,萧鸣化为残影,直接来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好,老夫这次绝不会饶了你。”张盖峰也随之扑向了屋外。
屋内的叶知画、蔡晨和方成天三人也纷纷来到了院子,站在一旁。
萧鸣跟张盖峰两人面对面站立,双眼中都有无尽的战意在攀升。
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使得院子变得非常地压抑和静谧。
因为接下来的,才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感谢诸位的打赏,非常感谢!要不这样,每次打赏累积超过1000书豆,我就加更一章。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张盖峰负手在背后,宛若一座山峰般矗立,让人感觉到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宗师风范。
反观萧鸣,站的松松垮垮,毫无精神气而言,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晶亮。
两人之间的对比,如云泥之别。
叶知画很是紧张,就算她跟萧鸣之间认识没多久,但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却是油然而然的。
这关心来的很突然,就连她本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方成天随意地找了块用于装饰的湖石坐了下来,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摸出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他对张盖峰可谓是非常地自信。
其实,张盖峰之所以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还是多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张盖峰的儿子几乎染遍了不该沾染的所有恶习,黄、赌、毒三样全占齐活了。
要不是方成天手下那波放大头利的人去他家讨债被全部打出来,方成天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斯强者。
随后,他亲自出马,利用张盖峰的儿子作为要挟,逼迫这个老头就范。
有了张盖峰之后,方成天如虎添翼,猛虎帮也再度强盛,也为帮内培养了很多能打的关门弟子。
所以,方成天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了。
与方成天的强烈自信相比,张盖峰却是对萧鸣有所忌惮。刚才的对战历历在目,换做一般人怕很难在他的拳势下走下两招。
但是,萧鸣不但走完了所有的拳势,并且还毫发无损。
如果这个时候张盖峰还把萧鸣当成一个黄毛小子,那他也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少年,你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把戏就使出来吧。”张盖峰淡然说道。
他这次学聪明了,决定变守为攻,看这小子到底能有什么花样。如果还像刚才那样,那他根本吃不消!
“不不不……尊老是华夏的美德,我岂会占你的便宜呢?”萧鸣随意地挥着手,看似谦让。
“无耻!”
张盖峰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冷笑道:“老夫一生纵横,对待晚辈还是相当照顾的,我让你先来。”
看来,他已经打定主意,让萧鸣先动手了。
“算了,如果你我都谦让,那这场架也打不起来。还是我先来吧。”萧鸣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足尖一点,挥拳朝张盖峰击打过去。
看到萧鸣出手的这一拳,张盖峰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拳风,这力道,完全就是照搬照抄他的嘛!
“无知!”
张盖峰气愤之下又觉得可笑,因为这些招式本来就是他的,所以当然会知道破绽在哪。
所以,他蹲起了马步,气沉丹田,双拳灌注神力。
那一双麒麟臂好似坚硬的岩石,缕缕神力在胳膊之间游走。
“破!”
他的右拳,宛若出膛的炮弹一样挥舞而出,速度快要超过了音速,强大的拳风甚至都要将四周的空气都要抽空。
这一拳,直直地打向萧鸣的腋下。
腋下,是人类一个相对比较脆弱的地方,防御力也与其他地方不能相比。
所以,张盖峰非常地自信,这一拳会让萧鸣猝不及防,甚至会因为而重伤。
不过……他剧本中计划好的情节并没有出现。
萧鸣身体微微前倾,随后捏着的左拳就像是从幽冥中击打出来,宛若鬼魅一样行踪不定。
“砰……”
张盖峰的前胸被一拳击中,却好似被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撞到,身体竟然怒飞了出去。
萧鸣眼神一凛,抓着这个时机,高高地跃起。
这一次,他并没有使用拳头,而是咻地踢出了一脚。
鞭腿!
这一招,还是他学的那个泰拳王扎坤的。
张盖峰的小腹位置遭到重击,这加快了他飞翔的速度。
萧鸣落地之后,再次一个腾挪而起,仿佛大鹏展翅一样轻盈灵动。
当他来到高空之时,陡然抡起双拳,宛若擂鼓一样。
“砰……”
“砰……”
“砰……”
拳重千斤,拳拳到肉!
张盖峰毫无还手之力,那壮实的身躯此刻在天上就好似一个破布袋子一样,被打的不断变幻着形状。
木易内心的震骇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这可是麒麟狂拳张盖峰啊……一个成名数十年的宗师级别的高手。
就是这样的人物,却被萧鸣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宛若落水狗一样。
萧鸣这家伙,到底还隐藏多少的实力?
等到他们快要落地之前,萧鸣忽然停止了雨点般的拳头,邪魅一笑道:“这一拳,可是我自己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拳头拉成了一个弓状,然后猛地砸下!
“轰……”
张盖峰的躯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硬是把那青砖铺就的地面给砸破了好几块。
“哇……”
张盖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其实,昏迷也算是他最好的选择,否则以他这么心高气傲的性格,岂能容忍在一个年轻人手上的惨败?
在空中一个后空翻之后,萧鸣轻飘飘地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自语道:“这老家伙的肌肉还挺硬,我手都打的有点疼了。”
木易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小子赢了就赢了还说风凉话,这不是成心气人吗?
可惜了……张盖峰已经昏迷了过去,否则肯定还会被气的吐血三升!
萧鸣假模假样地走到了张盖峰的跟前,拱手道:“晚辈不才,侥幸胜了前辈。前辈护犊情深,不忍对晚辈出手……这份情,晚辈铭记于心!”
卧槽!
在场其他人都有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这货实在太恶心人了!
明明是你把人给打的昏迷过去了,现在还落井下石说别人出手相让,埋汰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叶知画眼嘴轻笑,似乎对萧鸣这家伙的无耻已经习以为常。
方成天却是阴沉着一张脸,就好比吃了一口热屎般难受憋屈。
他引以为傲的手下猛将,却被萧鸣打成了这样,还要被当面埋汰。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萧鸣眉眼一抬,大步走向了方成天,来到了他的身边。
方成天有点慌乱,不过他好歹是一帮之主,所以还不至于吓尿裤子,表面强装平静。
但是,他手上的烟都快烧到烟屁股都没有来得及扔,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帮主大人,现在该算咱们的账了吧?”萧鸣依旧淡淡地笑着。
不过,他的笑容在方成天看来,好像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算账?算什么账?”方成天装傻充愣。
他现在内心非常地后悔,早知道这小子是个怪胎,他就多叫点人过来了。
“身为一帮之主,你的记忆力似乎有点不太好啊。”萧鸣轻飘飘地说道:“刚才貌似是你说的,咱俩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
“就算这话是我说的,那又如何?”方成天皱眉道。
“如何?”
萧鸣猛地将手一探,轻松地抓住了方成天的衣服领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堂堂帮之主,现在就被萧鸣当小鸡仔一样拎着,那种憋屈和愤怒可想而知。
“放开我!”
不可一世的方成天,双脚悬在空中不断地乱画,模样有说不出来的滑稽。
“那我帮你松松筋骨,免得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萧鸣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方成天的脸上打去。
便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是传来:“等一下!”
萧鸣挥出去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不满地看向院落外面。
他发现院子大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而此人恰恰就是姚鑫川。
“姚局长!”
方成天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挥舞着叫了起来。
姚鑫川微微一愣,心想这个广陵市的大佬怎么会在萧鸣的手上,而且还是这副鬼样子?
当他瞥到一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盖峰,眉头顿时紧锁起来,大步走到院子里面来。
方成天立即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姚局长你来的正好。你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小子竟然当着警察的面打人。”
姚鑫川丝毫不理会这个帮派头子的诉苦水,而是看向萧鸣道:“萧鸣,你好啊。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方成天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两人之前认识?
“姚叔叔,你好啊。”萧鸣咧嘴一笑。
他手上还提着方成天,还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在这做什么?怎么还拎着人啊?”姚鑫川半开玩笑地问道。
“哦,没事!我在这跟咱们猛虎帮的方帮主在交流感情呢。”萧鸣无耻一笑,满嘴地胡说八道。
姚鑫川哈哈大笑,觉得这个小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扭过头看向方成天,说道:“方成天,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啊。”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里会有这兴趣爱好?姚局长,你赶紧救救我。”方成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想不到你这叱咤风云的帮派大佬也有今天啊。”姚鑫川笑眯眯地说道。
他拿出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姚局长你说笑了,我可是个正经商人,哪里是什么帮派大佬?”方成天奸笑一声,“不信的话你去查,我的账面和生意可都是很干净的。”
听到这话,姚鑫川的面色骤然一冷,肃然道:“方成天,我不管你背着我到底做了些丧尽天良的坏事。但是,我提醒你一点,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走多了夜路,总会撞见鬼的。”
方成天得意一笑,说道:“多谢姚局长提醒,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你说的话请人写在纸上,然后用裱糊起来,每天三思三省!”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触碰交锋,像是开辟了另外一个战场。
一个是警界第一人,一个是帮派大佬,两人是天生的对立面。
“萧鸣,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把他给放了。”姚鑫川扭头看向萧鸣。
似乎感觉到他眼眸深处藏着的特殊含义,萧鸣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扔,像是扔垃圾一样。
方成天狼狈摔倒在地,滚了两圈之后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沾的全是泥灰。
身为一帮之主,他今天脸怕是彻彻底底丢光了!
“萧鸣,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方成天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我随时等你。”萧鸣挥了挥手。
等到方成天刚刚出门之后没多久,便立即有两个手下进来,连拖带拽地把昏迷中的张盖峰给带走。
要说张盖峰这个老江湖也挺可怜的,被两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给顺地拖着走,脸在地板上磕的全是青紫。
一旁的木易有点唏嘘,心想什么麒麟狂拳江湖老人,一旦战败了之后不过跟条死狗似地。
通过这次的围观,他更是对萧鸣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等到场子清干净了,蔡晨赶紧迎了过去,对姚鑫川说道:“姚局长,你好。”
“好啊,蔡老板。”姚鑫川呵呵一笑,说道:“我带了几个朋友来吃饭,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姚局长你这话就折煞我了,我不过是厨子,有客人上门吃饭哪有朝外推的道理?”蔡晨笑着说道。
“那就行,就按照以前的惯例,以八个人的标准给我准备。”姚鑫川说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姚局长,要不您先带人去鸿鹄厅坐着?”蔡晨试探道。
“不用了,我先跟萧鸣老弟说说话。”姚鑫川摆了摆手。
“好的。”
蔡晨面色微微一变,心想这小子能量倒是不小,竟然跟警察局长还有这么大的交情。
他跟叶知画几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亲自去厨房忙活了。
“萧鸣,这二位是?”姚鑫川看着叶知画跟木易问道。
“她叫叶知画,是我的同班同学。这位是她的叔叔,叫木易。”萧鸣帮忙介绍。
姚鑫川上前,主动跟这两人握了握手,随后笑道:“两位,可否把萧鸣借给我两分钟,我们单独说说话。”
“当然可以,正好我跟木易叔有东西要去拿。”
叶知画还是非常地蕙质兰心的,知道姚鑫川跟萧鸣两人有悄悄话要说,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跟木易悄悄走出了院子。
诺大的院子,只剩下了姚鑫川跟萧鸣两个人了。
“陪你姚叔叔随便走走看看?”姚鑫川笑问。
“当然可以,能陪警察局长大人闲逛,是我的荣幸。”萧鸣点了点头。
“你这小滑头,没一句真话。”姚鑫川哈哈大笑,觉得跟萧鸣相处还挺愉快的。
说是闲逛,其实不过只是两人走在院子里面的青石板路,然后看着蔡晨一些别具匠心的设计。
两人并肩走着,也没有多说什么。
姚鑫川的身影挺拔,双手背着,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他却又刻意收敛锋芒,努力让自己变得和善一点,就好比心有猛虎却细嗅蔷薇。
走了片刻,姚鑫川看了一眼始终不吭声的萧鸣,心想这孩子真能沉得住气,竟然一言不发。
“萧鸣,你一定会很奇怪,我为什么让你放走方成天吧?”姚鑫川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方成天你现在肯定还有大用。”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姚鑫川微微一愕,随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鸣。
他很难想象,这个少年的心思这么活络,竟然能够揣测到他真实的用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姚鑫川下意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很简单啊……自古兵匪势不两立,你是警察他是流氓,哪有会放过他的道理?我还知道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必,姚叔叔你们应该早就有对策了。”萧鸣微笑道。
姚鑫川服气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莽撞的少年,其实内心比头发丝还细,真的是让他意外连连。
“你说的很对!像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不过,现在留着他还有大用,至于什么用……我现在还不方便说。”
姚鑫川弹了弹烟灰,随后对萧鸣笑道:“不过,我还真的害怕你把他打到哪里,那我身为一名警察,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是一个好警察!”萧鸣由衷说道。
“哦?”姚鑫川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看的出来?不过,我有这个直觉。”萧鸣笑着说道。
“其实我这人算不上好,但绝对不坏,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姚鑫川笑着摇了摇手,说道:“话说回来,你小子的架子挺大,老爷子几次三番催促我了,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你要是再不去,我估计他的这个病没法彻底好。”
“那就有劳姚叔叔跟老爷子打个招呼,说我就在这两天抽空过去。”萧鸣无奈地笑道。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老头为什么这么固执,非得要请他吃饭。
姚鑫川递了一张名片给萧鸣,笑着说道:“行,那你先忙着,我那还有几个人要招呼,咱们回头聊。”
“姚叔叔再见。”萧鸣礼貌告别。
……
萧鸣他们一行三人离开木得菜馆的时候,蔡晨热情地送到门外,并且他还交给了萧鸣一张其貌不扬的名片。
要知道,蔡晨这人从来不会主动给递自己的名片的,由此可见他对萧鸣有多看重。
萧鸣上出租车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罐从蔡晨那里搜刮来的茶叶。
“你这是典型地有的吃又有的拿啊。”叶知画笑着打趣。
“没办法,像我这样的人缘太好,到哪里都能结交到朋友。”萧鸣嘿嘿笑道。
叶知画识趣地微笑不语,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萧鸣的厚脸皮,他要是故作谦虚那才会让人不舒服呢。
木易特意没有自己坐一辆车,一路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萧鸣讨教一些武学上的东西。
萧鸣也不赐教,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他没有一套大道理,多的就是那丰富到极致的对战经验。一旁的木易便是听着便是点头,给他一个小本子估计就跟认真学习的小学生差不多了。
木易这一堂课没白上,光凭萧鸣说的这些琐碎的东西就足够他受用一生,仿佛为他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叶知画一路上看着这有趣的景象,倒也不觉得无聊,始终保持着笑意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萧鸣无意中瞥见叶知画,在夕阳的余晖下的面庞有种勾人心魄的美丽。那种美丽无关乎长相,而是从骨子里面透出的修养和优雅。
难怪人曾经说好看的皮囊有很多,但有趣的灵魂却很少。
向叶知画这种将美丽篆刻到骨骼里面,由内而外散发个人魅力的女孩,的确非常能够打动萧鸣。
所以,萧鸣心中打定了主意,已定要趁早治好叶知画的病,让她能够完全走在阳光下,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
出租车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叶知画和木易道谢之后便告别。
萧鸣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准备去车棚里面取自己的“宝马”——402集体送给他的那辆山地车。
来到车棚附近的时候,忽然萧鸣耳畔听到一阵非常奇怪的悦耳声响。
他抬起头,发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正朝这边跑过来。
女孩长的眉清目秀,特别是那肌肤如雪一样白嫩,藕臂摆动之间竟然带着一丝有趣的律动。
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挂着一串像是小铃铛一样的手链,随着她的舞动都会洒下一窜悦耳的音符。
她脚下穿着一双很是奇怪的凉鞋,就像是草藤编制而成的,左边腰间挂着一个很具有民族特色的彩色布织成的腰包,右边则是一个绿色刻有图腾花纹的小壶。
一头及腰长发随着风飘扬,伴随着舞动的还有她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湛蓝色的坠子。
红色,是一种非常难以驾驭的颜色!
如果给不合适的人穿就会非常地艳俗,会将缺点无限放大。但倘若是合适的人来穿,就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人觉得热情似火,娇艳如花。
是的,眼前的女孩的确可以用一朵热情似火,拼命绽放的红玫瑰来形容。
至少……她跟萧鸣之前接触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麻烦让一让,我赶时间。”
女孩的声音宛若出谷黄莺,婉转悦耳。
她一阵风地跑到了萧鸣的身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直接朝萧鸣的鼻子里面钻。
因为从小就浸淫药草里面,所以萧鸣当然能够感觉出来女孩儿身上的香味并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那种果香跟药草混合在一块的味道。
出人意料的,这种香气非常好闻,也让萧鸣莫名地生出一丝好感来。
车棚的道路比较狭窄,萧鸣微微侧过身子,让红衣女孩进去里面。
不曾想到,红衣女孩忽然指着萧鸣的车说道:“这辆车是我的,你干吗偷我的车?”
“什么?”
萧鸣微微一愣,赶紧俯身查探了起来。
“美女,你是不是搞错了?这辆车明明是我的。”萧鸣摸着鼻子苦笑。
“这辆车明明是我的,开学的时候我才买的。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叫保安来了!”红衣女孩插着腰,怒目看向萧鸣。有人说我更新的慢,我不否认。我写得慢,那是因为我希望我笔下的情节和人物故事能够做到最好,能打动每一个挑剔的读者。虽然慢,但是我很用心!得!八成是遇到碰瓷的了!
“美女,这是我的车。”萧鸣说道。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这个偷车贼。”红衣女孩盛气凌人道。
前来取车的人不少,有人发现这里有争吵,顿时停下了取车,而是在一旁围观的起来,并且不时地指指点点。
“这家伙穿着看起来古怪,没有想到是个偷车贼啊。”
“是啊,真没看出来,看来咱们以后要多备一把锁了。”
“真丢人!竟然跑到学校里面来偷车,还被抓了个现形!”
“……”
大家议论纷纷,俨然把萧鸣看成了偷车贼。
萧鸣笑意一点一点收敛,看着红衣女孩,说道:“你说这车是你的,有什么证明吗?”
“这很好认啊,我的车上有我坐的一个鸢尾花的标志。”红衣女孩自然而然地说道。
“那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车。”
萧鸣直接把车让给红衣女孩,让她自己分辨。
红衣女孩低头仔细看了一阵,忽然好奇地说道:“奇怪……我车后座上的那个标记呢?”
萧鸣语气不太好地说道:“既然车不是你的,那可以让我走了吗?”
换做是谁被无缘无故诬陷为偷车贼脾气也不会太好的,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还不至于偷一辆山地车。
“你这么急干嘛啊,事情还没搞清楚呢。”红衣女孩不悦地嘟起了嘴巴。
“已经很清楚了,这车上没有你所谓的标志,那就证明这辆车不是你的。如果你再胡搅蛮缠,那也别怪我脾气不好了。”萧鸣冷着脸,准备推着车朝外走。
“那可不行,我必须要找到我的车。”红衣女孩一把拽住萧鸣的车把。
“让开!”萧鸣眉头一拧。
“我偏不!”
红衣女孩一屁股坐在了萧鸣的前车横杠上,摆明了不想让他走。
“这可是你自找的哈。”
萧鸣忽然贼笑一声,一下子就跨上了车,随后脚下飞快地蹬了几下。
那辆山地车就像是风一样窜了出去,启动速度都快要追上了跑车的速度。
红衣女孩只感觉四周模糊的景色不住地倒着离去,迎面吹来的风吹的她的头发胡乱地飞舞。
“停下,你赶紧停下!”红衣女孩吓的小脸煞白。
“你不是喜欢坐我的车么,干吗要停?”萧鸣嘿嘿一笑,置若罔闻。
学校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大型圆形的喷泉,萧鸣已经骑着车带着红衣女孩飙车飚了能有十来圈。
在这十来圈之后,红衣女孩已经发现自己有点晕车的感觉了,脑袋里面天旋地转,只能咬紧牙齿闭上双眼,嘴里大呼救命。
她的叫声吸引来不少人,但这拨人可没勇气来拦住这辆像是发疯了一样的自行车,只能拿出手机来拍照,然后发到朋友圈和微博上去。
便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忽然跑了出来,张开双手拦住了萧鸣自行车的去路,大声说道:“雪琪,你不要害怕,我来救你。”
“吱!”
萧鸣一捏刹车,看着那个男生笑道:“呦……想不到还有人主动来英雄救美。”
男生一看萧鸣停了下来,顿时面露倨傲的神色,得意地说道:“你如果识相点就放开雪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告诉你,我叔叔可是学校保卫科的,我一个电话他就会带人来抓你。”
“让开!”萧鸣对那个男生冷道。
“我是不会让开的,除非你放开雪琪。”男生不但不退反而还朝前踏出一步,明显把萧鸣给吃定了。
萧鸣冷笑了一声,瞳孔骤然收缩,小样,谁允许你在我面前装逼了?
乌雪琪睁开眼睛之后恰好看到萧鸣那阴郁的侧脸,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吴磊,你赶紧让开。他是个疯子!”
“我不让,除非他敢撞我!”吴磊自信满满。
其实他早就暗恋乌雪琪这个活泼开朗的女生了,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表白,只能在一旁远远地观望。
而今天,天时地利人和,给他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条件。
如果他能够把乌雪琪救下来的话,估计对方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甚至芳心暗许也说不定。
念及此,吴磊觉得自己的腰杆站的特别直,目光中也带着无所畏惧。
“脑残!是你让我撞的哈!”
萧鸣陡然双脚踩在了脚踏上,那车轮就像是旋风一样转动起来。
乌雪琪紧张地咬住了嘴唇,因为她知道萧鸣可不是一个善茬,绝对不会按照常规出牌的。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吴磊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萧鸣似乎并不是说说完的,眼看着就只有五米了,那山地车非但没有减速,反倒是速度越来越快。
他双腿瑟瑟地打抖,想要扭头就跑,却没想到身体已经僵硬,根本就动弹不得。
“难道我要死在这?”
吴磊懊恨地闭上了眼睛,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悔恨。
就在那山地车快要倾轧到吴磊的时候,萧鸣陡然双脚停止踩踏,而且双手拎着把手朝上一提。
“嗖……”
那辆山地车像是安上了翅膀一样,连人带车贴着吴磊的面颊飞上了天空,一跃便是三米多高。
萧鸣把车把松开,双手张开,看上去好像是享受这种飞翔的感觉。
“卧槽!他是开挂了吧?”
“这飞车水平满分!”
“世纪大飞跃!太吊了!”
一阵阵手机拍照的咔咔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叹为观止,所以记录下了这个时刻。
乌雪琪只觉得四周的景色变得有点不太一样,心脏跳动随着山地车的升空而骤停,大脑也被瞬间的空白所填满。
直到臀下传来一下剧烈的震动,这才把乌雪琪拉回了现实之中。
“这一次的飞车到站了,请下车吧。”萧鸣笑眯眯地说道,脸上带着揶揄之意。
乌雪琪下了车,有点呆滞地看着萧鸣,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你的车在车棚第三行里面第六辆。”萧鸣笑着说道:“这下你知道到底是谁偷了你的车了吧?”
乌雪琪瞠目结舌,吃惊道:“你看到了我的车?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
“为什么一开始要告诉你?难道你诬陷我就不用付出代价吗?”萧鸣淡淡一笑。
就在乌雪琪还想多问些什么的时候,萧鸣已经骑着车跑的没影了。
“混蛋!”乌雪琪跺了跺脚,一张俏脸通红。
不仅仅是气的,更是丢人丢的。
便就在这时,她右腰边的那个小壶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族人召唤我?”
乌雪琪眉头轻蹙,毫不犹豫地一阵风跑开了。
她奔跑的样子,就像是一道红色的火焰!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影响萧鸣的心情,反倒是让他觉得这个鲁莽的女生挺好玩的。
出了校园门之后,萧鸣优哉游哉地骑车来到了夜佳人。
说起来惭愧,他虽然在楠姐这里打工,但是基本上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估计换做一般人这样早就被开除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缺钱,但他还是照例打工,为的就是能够多见楠姐几面。
萧鸣刚停下车,酒吧经理张成光就猛地蹿了出来。
他捧着那圆圆的肚子就骂了起来:“萧鸣,你有几天没来了,还有脸来上班?是不是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不想上班就早点滚蛋!”
这货也是郁闷,憋了一肚子气就等萧鸣来呢,可没想到他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
今天碰到了萧鸣,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鸣置若罔闻,晃晃悠悠地蹲下在锁着他的“宝贝”,俨然把张成光给当成了空气。
张成光心中那个气啊,恨不能上前把萧鸣给拎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小子的打架能力堪称变态。
就在他思忖该如何整萧鸣的时候,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人。
看到这人之后,张成光顿时堆起了笑意,连忙迎了上去,大声说道:“鸭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话音刚落,张成光便掏出了华夏烟,给李亚汉点上了一根。
“没什么,就到这里随便转转。”李亚汉随意地说道。
“鸭哥,您来的实在是太巧了。那小子就在这,要不要找人对付他?”张成光压低了声音,朝一旁努了努嘴。
李亚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表情陡然一滞,嘴上叼着的香烟瞬间跌落在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张成光脸上带着阴笑,心想自己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实在是太秒了。
丫不是挺牛逼的嘛,自然有能够治你的人!
李亚汉走到了跟前,弯腰点头道:“鸣哥,您怎么亲自来上班了?放下放下,锁车这种粗活交给我们来就行了。”
说话间,他就抢过了车锁麻利地锁好,随后双手捧着钥匙交到了萧鸣的手上。
“你小子挺守信的啊,让你来巡逻看场子你真的过来了。”萧鸣笑着拍了拍李亚汉的肩膀,就像是上级领导视察一样。
被萧鸣拍了一下肩膀,这李亚汉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激动,立即拍着胸脯说道:“鸣哥交代的任务,我李亚汉必然会当成头等大事去办的。”
“不错!”萧鸣点了点头,走进了夜佳人。
李亚汉目送他进去,随后这才停止了腰杆,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萧鸣对他的赞赏。
不远处的张成光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萧鸣跟李亚汉不是闹的挺严重的吗?按说他应该不会放过萧鸣才是啊。”张成光大脑都快要死机了,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李亚汉扭过头,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对张成光挥了挥手说道:“喂……胖子,你过来一下。”
张成光赶紧颠颠地跑了过去,小心问道:“鸭哥,您找我有事?”
李亚汉伸出一只手就揪住了张成光的衣服领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面对突然出手的李亚汉,张成光吓的面无人色,大声叫嚷道:“鸭哥,我也没得罪您啊!”
“你是没得罪我,但是你得罪我鸣哥了。”李亚汉恶狠狠地说道:“死胖子,我警告你。我鸣哥在这里上班,如果让我知道他受了一点委屈,老子就弄死你,听明白没?”
“明白了,明白了!”张成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他现在内心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该招惹萧鸣这个煞星了!
双手放开了张成光,李亚汉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不过,临走前他特意叮嘱两个小弟在这里免费看场子——萧鸣交代下来的事情,他必须要办好!
萧鸣进屋换了工作服之后,便看到扎了马尾的凌宁迎面而来。
“大忙人,你来上班了啊。”凌宁一笑道。
“连你也埋汰我了,不打工我不得饿死。”萧鸣嘿嘿一笑。
“哎……楠姐这两天的情绪都不怎么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凌宁小声地问道。
“怎么了?”萧鸣眉头一皱。
“我也不清楚,反正她下午进去办公室之后,到现在都没出来过了。”凌宁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
萧鸣上了二楼之后,刚准备去慕楠的办公室,却被人给叫住了。
“萧鸣……”
萧鸣扭头,看见了穿着鹅黄色晚礼服的月姐。
这个熟透的女人真的是个尤物,凹凸有致的身形,胸口的V字领将浑圆包裹的紧致魅惑。
她手里捏着一根香烟,烟熏妆下的大眼睛秋波流转,就这么看着萧鸣。
“月姐,你好。”萧鸣礼貌地打着招呼。
月姐手下那波女人们顿时蜂拥而至,一个个手上不老实,在萧鸣的全身上下其手。
萧鸣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苦笑道:“各位姐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超级巨胸的美女把手臂搭在了萧鸣的肩膀上,媚笑道:“我们的小英雄这两天去了哪,可把姐姐们想死了。”
“我因为有事,所以有几天没来了。”萧鸣憨笑道。
“上次你保护丽儿打跑流氓的事情,咱们都听说了。看不出来,你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道下面的本事怎么样。”
另外一个露出腰肢的女子,一伸手就要朝萧鸣的裤裆摸了过来。
萧鸣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那柔荑,苦笑道:“姐姐们,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小打工的而已。”
“吆……看你的样子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月姐眼睛一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听到雏儿两个字,这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开始吃起了萧鸣的豆腐。
可怜的萧鸣被这些女人们揩着油,就好比进了盘丝洞的唐僧一样,根本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大吼一声:“刘老板,你怎么来了?”
听到主顾上门,那帮姐们顿时停下了手,一个个搔首弄姿地扭头。
不过,对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刘老板?
月姐看着萧鸣偷溜走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个小滑头。”
来到走廊的尽头,便就是慕楠的办公室了。
他刚准备敲门进去,却听得慕楠在房间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白承乾,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酒吧是我的私人财产,你没有权利让我搬出去!”萧鸣从来没有看到过慕楠发过这么大的火,在他的印象中楠姐一直都是善良优雅的形象。
等到里面没有了动静,萧鸣这才伸手敲门。
“请进……”
萧鸣推门进了办公室,发现慕楠正端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
看到萧鸣之后,慕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小弟,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凌宁说你心情不太好,所以过来看看。”萧鸣挠了挠头皮道。
“这个丫头,我哪里心情不好?我心情好的很!”慕楠强颜欢笑。
悠悠地叹了口气,萧鸣走到了慕楠的身边,伸手对她的脸上摸了过去。
慕楠被他这个动作弄的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不过一想到两人的关系,便也就任由他去了。
手指落在了慕楠的脸上,萧鸣悄悄地将残留的泪水拭去,苦笑道:“楠姐,你这么撑着不累吗?”
听到这句话,慕楠瞬间泪崩。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问她累不累了。
当她的丈夫死了之后,她就一直带着可可苦苦支撑,背负着非议和白眼,更多的是那种对她不怀好意的觊觎还有欲望。
了解她的人都说她是女强人,是个非常独立自主的女性。
可是……他们或许忘记了,慕楠也是个女人,也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也想有个男人能够替他遮风挡雨。
萧鸣的这句话,让她感觉很温暖。
再次替她擦拭去了泪水,萧鸣淡笑道:“楠姐,我的胸口可以给你躺一下。”
原本,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
没想到的是,慕楠真的站了起来,一头扎进了萧鸣的怀抱里面,紧紧地抱住他,眼泪恣意地流淌。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哭的梨花带雨,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压力。
萧鸣心如止水,而是不断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就像是对待自己最亲的人,尽情地给她安慰。
哭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慕楠抽泣声逐渐变小,随后慢慢停止。
这时,她离开了萧鸣的怀抱,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弟,我把你的衣服都哭脏了。”
“没事儿,一件衣服而已!你稍稍好受一点了吗?”萧鸣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慕楠点头道。
“咱们是姐弟,这都是应该的。”萧鸣憨憨一笑。
慕楠拿出一个化妆盒,并不避讳萧鸣开始补妆。
她略施粉黛,便又重新恢复了神采。
萧鸣随意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楠姐,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慕楠苦笑一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白家准备将我赶尽杀绝。他们现在已经找了一个律师,准备起诉我。不但想要我酒吧的经营权,还想要可可的抚养权。”
“白家倒是好算计,他们也真够无耻的。等到西瓜成熟了,他们就想着来摘瓜!”萧鸣冷声道。
他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地变冷,带上了几分杀气。
熟知他的人应该知道,萧鸣是动了真怒了!
因为跟白家有过短暂接触,所以萧鸣了解这一家人是不折不扣的奇葩。如果真要他们得逞了,那慕楠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小弟,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让白家这么欺负着,倒不如我主动反击。就算他白家在广陵市的背景不小,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为了可可……我必须要争上一争。”慕楠脸上的表情无比坚强和果敢。
“对,早该这么干了。人若敬我一尺,我必敬人一丈!白家根本不足以畏惧!”萧鸣傲然地说道。
慕楠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小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萧鸣答道。
“这件事情,我不想你搀和进来。”慕楠思虑良久,这才开口。
“为什么?”萧鸣眼神划过一抹意外。
“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是寡妇的身份。如果你这么帮我,难保外面没有什么闲话。白家一定会拿着咱们的关系来大做文章。”慕楠理智地说道:“这家人的心就跟毒蝎一样,我怕……”
后面的话,她没有真正说出口,因为她实在不敢想。
萧鸣忽然大笑起来,说道:“有我在,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小弟,你……”
慕楠还想多说什么,萧鸣却是站了起来,说道:“楠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去解决。我保证那对母子蹦跶不了几天。”
“可是……”慕楠有些头疼,不是说了让萧鸣不用管了么?
萧鸣忽然直直地看向慕楠,那眼神仿佛能直至人心一般,也把她后半截的话给挡了回去。
“楠姐,我打小是孤儿跟师傅还有师姐一块生活的。你是我来到广陵市碰到的第一个人,对我很照顾。在我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姐姐。为了姐姐做一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萧鸣沉吸一口气,大声道:“我萧鸣一生做事,不问对错,不问输赢,只求问心无愧!哪怕这件事情是错的,我也一直会这么错下去,绝不回头!”
一字一顿,重若千斤!
男儿轻易不发誓言,但一旦发誓就必然言出法随!
这番话,如同炸雷一样响彻天地,使得慕楠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萧鸣如此认真过,她还从来没有感觉有人对自己这么在乎过。
这个傻小子,是真真正正地把自己当姐姐,是真的对自己好的人啊!
她怎么能拒绝这孩子想为自己做什么啊!
“好弟弟……”慕楠笑着笑着忽然又哭了。
不过,这是幸福的眼泪!
“楠姐,你还是别哭了吧,不然卖珍珠的估计要发财了。”萧鸣瞬间切换成逗比的角色,笑着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上班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慕楠的俏脸染上一抹绯红,娇嗔道:“这傻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我的眼泪,哪里能跟珍珠比?”
不过,她的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出了慕楠的办公室之后,萧鸣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林天明那爽朗的笑声传来,说道:“萧鸣小哥,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老头子打电话啊?”
“废话少说!老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大人情?”萧鸣直接了当说道。
“那是当然,小哥你对我不但有救命之恩,还治好了安琪的病,说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也不足为过。”林天明认真说道。
“那好,我现在让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办砸了!”萧鸣的目光阴冷。抱歉,写糊涂了,总是把白承羽给写成白承乾。白承乾是慕楠的亡夫,白承羽是白家那个坏逼,这么解释一下!林天明深感意外!
他清楚地知道萧鸣的实力有多厉害,所以当对方来找自己办事的时候,还是有点超乎常规的。
莫非……萧鸣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小哥,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办成的,就算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林天明收起了玩笑之意,很是认真地回答。
“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让你倾家荡产,也没什么生命危险。”萧鸣笑着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律师!”
“律师?”林天明非常好奇地问道:“小哥,你准备和谁打官司吗?”
“不是我,而是楠姐。”
萧鸣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林天明在电话那头略微沉思片刻,便回答道:“小哥,你放心!我倒是认识一个大状,打官司非常地厉害!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
“那我等你好消息。”
萧鸣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都市里面做事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既然对方想要动用人脉的关系办事,那萧鸣也就用这种方式来回敬!
不就是比拼人脉么,尽管来便是!
来到二楼月姐她们聚集的地方,萧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摆脱这群女色魔,准备乘机遁走。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几人对他根本没兴趣,而是围在一块似乎在逗弄着什么人。
刚才调戏他的大胸美女,此刻嘴里软糯地娇嗔道:“啊呀,你这个新来的小帅哥懂不懂事啊。被姐姐们欺负,这才是你入门第一堂课。”
水蛇腰的那个女的也在一旁掩嘴笑道:“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在你之前也有个小伙子跟你一样嫩。不过你比他长的帅多了。”
我靠!
萧鸣非常地不爽,心想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老子还要帅的男人吗?
事关颜面问题,萧鸣当然不能忍,立即上前查探。
这一看,他愣住了,内心一惊道:“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
被这帮女人围着的,恰恰就是那天在酒店里面跟萧鸣打囚笼搏击赛的那个云飞扬。
云飞扬穿着一身工作的制服,被几个女人给围住,急的满脸通红。特别是他的双眼,看到前后左右全部都是那几乎要开到腹部的胸部,更是吓的不敢抬头看一眼,只能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比萧鸣还要可怜,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请你们让开。
不过,在会所里面工作的这帮女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主儿,对付调戏男性那更是手到擒来。
“让我让开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大胸美女贼笑一声,估计憋着什么坏呢。
“什么条件?”云飞扬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摸一下我的胸部,那我们就放了你,行不行?”大胸美女笑的花枝乱颤,胸前叠起了一层层地波浪。
那一对大白兔,几乎就要撑爆衣服而释放出来。
萧鸣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随后环抱双臂饶有兴致的看向云飞扬。他想要看看这个家伙,该如何应对这帮“蜘蛛精”的调戏。
“这怎么可以?”云飞扬连连摆手。
他一直都在山上宗门里修炼,除了自己的妹妹很少接触女人。
此刻,他被一帮女人给围住了,就跟萧鸣的感觉差不多,一个个都像母老虎一样凶神恶煞,惹不起啊……
“怎么不可以,你们男人难道有人愿意当和尚的吗?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就熟了。只要摸一次,保证你会食不知味,还想下一次。”水蛇腰蛊惑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云飞扬遵守自己的底线。
那大胸女顿时不高兴了,板着脸说道:“帅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做这个职业的?”
“不是不是……”云飞扬赶紧摆手。
“不是的话,你就摸!”
大胸女霸道地把云飞扬的手给抓起来,朝自己的胸口去拽。
云飞扬如遭电击,赶紧一收手。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武修,所以下手也没个轻重。
大胸女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吓的她惊叫连连。
便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纵身飞起,一把就抄住了大胸女,然后潇洒地落地。
“是萧鸣!”
云飞扬一眼就认出了萧鸣,心中倒是十分意外会在这里看见他的。
落地之后,萧鸣对大胸女笑道:“姐姐,你觉得飞的滋味如何啊?”
大胸女此刻吓的腿软,几乎是贴在萧鸣的身上的,那软弹蹭的萧鸣是心猿意马。
其她的女人们顿时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议论。
“萧鸣,你太厉害了。”
“是啊,多亏了你,否则小玲估计得摔下楼去。”
水蛇腰跟大胸女的关系最好,所以扭过头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算是咱们开了玩笑,也不能对女人动手啊!”
“我……”云飞扬一脸苦相,百口莫辩。
萧鸣见状哈哈一笑,说道:“姐姐们,他是新来的,比我还要纯情,你们干吗要刁难他呢?”
月姐走了过来,解释道:“咱们不也是闲着无聊嘛!再说了,刁难新人是咱们这里的传统。不信你问问看,这里谁没被刁难过?”
“就是,就是!”
四周附和声一片,俨然把云飞扬当成公敌了。
“不是我说你们,人家就是老实,这才被你们欺负。你要是遇到一般人,还巴不得被姐姐们欺负呢。”萧鸣一脸坏笑。
“那你呢……愿不愿意被姐姐欺负?”大胸女反应了过来之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游走到萧鸣的下方,动作有说不出来的大胆和暧昧。
萧鸣一把抓住了她的“贼手”,讪笑道:“姐姐们,能否听我说两句?”
月姐弹了弹烟灰,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非常尊重各位姐姐,还请各位姐姐能够尊重我们一下。”
萧鸣淡淡地说道:“大家都是生活所迫,为了赚钱而从事各种职业。凭本事赚钱,这并没有什么好轻贱的。但我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尊重。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那何谈别人看得起你?”
听到这番话,无论是月姐还是那群女人都愣住了。
月姐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可那帮男人把我们当人看过吗?他们想要的,不就是咱们的胸咱们的脸蛋吗?”
“那你把自己当人看了吗?”萧鸣不动声色地反问。晚点还有一章,我继续去写,感谢书友的打赏!萧鸣这一问,不仅仅把月姐给问住了,还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
是啊,客人们不把他们当人看,那她们把自己当人看了吗?
“诚然,有老话说人生而平等。但是,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金钱至上。人为了生存,可以变得不惜一切代价。”
萧鸣侃侃而谈道:“但这并不代表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就比我们高贵多少。咱们赚的就是辛苦钱,凭什么要受他们的冷眼?咱们只要付出了金钱等值的服务,他们凭什么对我们大呼小叫?”
“你如果把我当人看,我就奉你为上宾!你要是不把我当人看,我就视你为狗屎!”
月姐那拨人被说的热血澎湃,一个个群情激涌。
“说的太对了,老娘要不是为了赚这点钱,早就他妈的撂挑子不干了。”
“以后谁要是说拿钱砸老娘,别怪老娘跟他不客气!”
“就是!我发誓以后没人敢对我大呼小叫,否则老娘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一旦女人发飙起来,那场面可是相当地壮观的。
萧鸣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帮老娘们这么激动,不会造反吧?
如果她们真要是追求自由啥的不干活了齐齐出走,那楠姐的酒吧估计迟早歇菜关门!
始终在一旁的云飞扬则是对萧鸣另眼相看——没想到他实力厉害,嘴皮子功夫更厉害,就几句话就让这群女人变了个人似地。
月姐走上前来,盯着萧鸣看了一眼,忽然伸出手掌道:“萧鸣,谢谢你!”
“谢我干啥?”萧鸣纳闷道。
“谢谢你把我们当人看!”
月姐悄悄地擦了眼角的泪水,扭头扯着嗓子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赶紧补妆,等下要上客了。不过姐妹们记好了,那些垃圾客户就算了,给再多钱咱们也不服务他!”
“好!”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人仿佛置身在军营。
有个上楼胖子顾客听到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心想夜佳人这边的公主们现在都实行军事化管理了啊……这么牛逼?
这个脑满肥肠的家伙立即打了个响指,大声说道:“六号,快给老子开间包房,今天大爷晚上带你飞。”
六号是个身材高挑颜值七分的美女,只见她点燃一根香烟,不耐烦地说道:“叫个鬼啊,老娘今天不招待你。”
那胖子微微一愣,调侃道:“呦!今天还挺有个性嘛!怎么了,改变风格了?行,只要你把老子服侍好了,这钱就是你的了。”
他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沓子钱,摇摇晃晃地示威。
六号没有说话,而是大步走了过去。
胖子笑的很是得意,心想你在老子面前拽个毛线啊,有了钱还不把你烈女给砸成荡妇?
没想到的是,六号伸手取过了那一沓子钱,随后猛地朝天空一扔。
花花绿绿的钞票漫天飘舞,那胖子哀嚎一声:“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可是钱啊!”
说完,他立即俯身在地上捡了起来。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像你这种变态,老娘不伺候!”六号潇洒地说道。
“姐们,牛逼!”
四周的小姐妹们一个个围观起哄,叫的声音贼大。
那胖子捡完了钱之后,忌惮地看了六号一眼,弱弱地说道:“六号,你到底想咋样?”
“很简单,跟我道歉,以后给老娘嘴巴放干净点,手别乱摸!”六号态度倨傲。
胖子似乎没有想到六号竟然会有这样霸道的一面。
“霸道!我喜欢!”胖子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今天你是大爷,都听你的!”
看到这两人宾主对调了身份的样子,萧鸣差点没下巴砸在地上摔碎——我靠,这也行?
月姐倒是低头思索,似乎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经营模式。
“姐妹们,咱们赶紧开个会议,我有个好的提议。”月姐伸手一挥,朝一旁的休息间走了过去。
等到所有女人都扭着腰肢离开之后,萧鸣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一旁的云飞扬打招呼道:“你好啊。”
“你好!”云飞扬拱手说道:“感谢你帮我解围。”
云飞扬有些憨厚地说道:“我缺钱,看到这里有招聘信息就过来了。”
萧鸣闻言之后不由得苦笑一声,一个堂堂武修,在宗门里面可是重点培养的对象,怎奈到都市中无法施展才华,竟然沦落到酒吧里面做起了服务生。
这种事情若是给宗门的人给听去,怕是要笑掉大牙吧。
“上次章承乾没给你钱吗?”萧鸣问道。
“没给!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就是我必须保持全胜。”云飞扬无奈道:“只是后来……遇到了你。”
萧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心想自己砸了人家的饭碗,也挺过意不去的。
“那好,以后在这里我罩着你。”萧鸣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云飞扬拱了拱手。
旋即,他好奇地反问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萧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道:“还不是跟你一样,缺钱呗!”
云飞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悲哀道:“看来武修并没有给咱们带来什么好处,在都市之中还是一样难以生存。”
“那你就错了!”萧鸣肃然说道:“武修一条路炼的可是修者本心,追求的是一次次地自我超越。所以,这根凡人们为了生活的那些蝇营狗苟绝对不一样。”
“道理我都懂!可是在这里,我们没有钱就步步为营,根本就难以生存。我堂堂一个武修,来到这里还要被一群女人所羞辱。”
云飞扬越想越气,一拳砸在了护栏上,直接把护栏给砸的凹陷了下去。
萧鸣安慰道:“困难总是暂时的,在红尘之中修炼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让你入得了世,方能出得了世嘛!如果你能坚守本心,不拿自己的能力为恶,还能在都市中扎根,那证明你修心做的已经很好了。”
云飞扬有些心烦意乱,低声嘶吼道:“可我妹妹的病重,我不忍看到她每天希望破灭的样子,这很残忍!”
“你妹妹?”
萧鸣忽然想起来那天在擂台之上有一面之缘的云朵儿。
“对,我那相依为命的妹妹。为了她,我放弃了宗门晋升的机会,跑到这里来寻求治疗的方法。可是……现在去哪个医院都要钱,找专家的费用更高。”云飞扬懊恼地说道:“我真恨我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却硬是被现实所击败!”
“你先别急,我能问问你妹妹得的什么病吗?”萧鸣心念一动,问道。
“她得的是一种怪病,我也说不清楚。”云飞扬叹息一声:“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怪病?”萧鸣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云飞扬双眼怪怪地看着萧鸣,心想我妹妹得了怪病你怎么看起来很兴奋?
萧鸣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说道:“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现在医学如此发达,应该没什么怪病的吧?”
轻轻地叹息一声,云飞扬说道:“我几乎全国的医院都跑遍了,而且那些乡野郎中和所谓的民间神医也看过不少,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对云朵儿的病能给一个答案。”
“这么奇怪?”萧鸣假装吃惊。
身为天医门的传人,萧鸣素来对这些疑难杂症最感兴趣。这就好比那些行业顶尖的人才,最喜欢攻克那些领域里面最复杂的事情。
“嗯!但我不会放弃的!”云飞扬紧握拳头,面露坚毅的光芒。
“你对你妹妹真没的说。这样吧……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联系我。只要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帮的。”萧鸣并没有把话给说死,也是照顾云飞扬的面子。
“谢谢,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云飞扬。”云飞扬主动伸出手掌。
“萧鸣!”
两只手在空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武修,在都市之中相遇,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楼上的服务生还愣着干吗?这都上客了,赶紧忙活起来。”张成光那令人憎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云飞扬苦笑一声,说道:“那我先去干活去了。”
“去吧,咱们回聊。”萧鸣摆了摆手。
目送云飞扬下楼之后,萧鸣对背着手的张成光看了一眼。
这厮立马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对萧鸣点了点头。
萧鸣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了托盘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间十点左右是夜佳人最为繁忙的时候,那些白天在单位受气的白领还有一些追求刺激的大学生们都前来酒吧玩。
在这里,你可以一掷千金,也可以买一支啤酒玩到结束。
萧鸣对于这项工作已经驾轻就熟,穿梭在卡座和包间之中忙的不亦乐乎。
连轴转地忙了两三个小时,萧鸣随意拿了瓶水坐在一个角落里面休息喝水,耳边却传来了几个男子的议论声。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说道:“你们刚才看见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妞了吗?长的是真他娘的漂亮,是我的菜。”
一个矮胖子兴奋地说道:“卧槽!刚才我也看见了,那可真是个大美女啊,那一双大长腿绝对没话说。还有她的皮肤,跟雪一样白。那个胸,又大又圆,啧啧啧……”
说话的时候,矮胖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让人觉着反胃。
坐在这两人对面的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子轻轻一笑,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啊……要不……今晚咱们目标就是她?”
尖嘴猴腮男迟疑道:“蒋少……咱们会不会目标订的太高了一点?”
名为蒋少的男子指尖弹了一下自己的耳钉,得意一笑道:“你说呢?”
矮胖子顿时附和道:“瘦猴,你可别忘记了咱们蒋少的绰号乃是千人斩,就凭他的泡妞能力,什么样的妞搞不定?”
绰号瘦猴的这个男子顿时笑道:“那是,别的不是吹,蒋少这一点我的确是服气的。上次那个妞……妈的我到现在还在回味呢。”
面对两人的吹捧,蒋少脸上的得意更甚。只见他淡淡一笑道:“好了,你们东西带了没?”
“带了带了……不过这次可不是之前那货,咱们搞了一样好东西。”矮胖子献宝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矮胖子也不说话,而是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摇晃了一下说道:“这玩意是我托人从国外搞来的,叫‘吉普赛迷情’。这玩意的药效贼强,只要用一点点就能让烈女变成荡妇!”
蒋少一把拿过盒子,端详了一眼,狐疑道:“有这么神奇吗?”
“那是当然,我那朋友绝对不可能骗我的。”矮胖子搓着手,露出了淫笑。
“好!咱们还是按照之前那样分工,你们做僚机!”蒋少淡淡一笑。
“得嘞!”
话音刚落,矮胖子跟瘦猴两人便拎着个酒瓶站了起来,朝吧台那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萧鸣眯着眼睛,果然发现吧台那边坐着一个紫色T恤和短裙套装的女人。
女人的身材高挑,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交叉在一块,很是惹眼。
因为她是背对着萧鸣的,所以无法看清楚她的长相,只是觉得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让人浮想联翩。
事实上,萧鸣并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在酒吧这种地方玩谁还碰不到几个人渣啊。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蒋少”跟那两个家伙是如何搞定这女人的。
那矮胖子走到了女人的身边,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贱兮兮地说道:“嘿,美女!你是一个人吗?”
女人打开了他的脏手,冷漠道:“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
胖子见状,立即调笑道:“呦……美女还挺有个性的。怎么地?咱们兄弟跟你打招呼,还不给面子是吧?”
“我再说一句,别烦我。”女人皱眉说道。
“靠,怎么跟咱们兄弟两人说话呢?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瘦猴大声说道。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女人还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叫保安我就怕你了?你有种叫一个试试。”矮胖子叫嚣道。
萧鸣忽然发现,这个时候那个蒋少默默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步伐很是风骚地走了过去。
来到了吧台跟前,蒋少一甩头发,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骚扰美女,是不是欠揍啊?”
听到这句台词,萧鸣差点没把喝下去的水给喷出来。
这货整这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也就算了,还他妈说这么恶心巴拉的台词,能不能有点新意?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管我们的事情?”矮胖子配合地演戏道。
蒋少淡淡一笑道:“碰上我算你们倒霉,我蒋明最讨厌咸猪手了。”
“操,你小子挺狂啊。”瘦猴配合地叫嚣。
“你们这帮垃圾,赶紧给我滚出去。”蒋明通身上下散发出“王霸”之气。
按照蒋明的剧本,等下他施展自己的身手“打败”这两个企图侵犯的家伙,然后赢得美女的好感,随后请她喝一杯,后面的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这么干的,而且还屡屡得手。
没想到的是,女人却是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说话间,她扭过头,露出了那美丽无比的面庞。
当萧鸣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顿时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原来是秦如双!她怎么会在这?秦如双的出现,让萧鸣颇感意外。
今天的秦如双传了一身紫色的套装,下半身穿了肉色丝袜,所以光洁如玉的一对玉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褪去了眼镜之后,那双狐媚一般的眼睛很是勾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媚态。
解开了马尾之后,秦如双一头如瀑青丝自然垂坠,给她增添了不少御姐的分。外加上她本来就胸前有料,所以这分就蹭蹭蹭地朝上涨。
在萧鸣看来,这个状态下的秦如双是完全释放了天性,才是本来的她自己!
蒋明准备好的台词和接下来的举动,都被秦如双给完全扰乱了。
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稳定下来,这才尴尬道:“美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你的演技很拙劣,用来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秦如双淡淡地说道:“就在刚才我就看到你们三人勾肩搭背了,还想跟我说你们不是一块的吗?”
“误会……都是误会!”蒋明赶紧摆手,笑着说道:“美女,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因为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这,估计也挺无聊。”
“我无聊不无聊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秦如双怼起人来也是不留情面。
蒋明身为一个猎花老手,如果因此就放弃自己的猎花行动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名号了。况且,秦如双这种级别的美女要是能骗上床,那足够他吹嘘一辈子呢。
用眼神让矮胖子跟瘦猴暗示两人离开之后,蒋明一屁股坐在了秦如双身边的凳子上,然后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说道:“给我来杯轩尼诗李察干邑,送给这个漂亮的女士。”
调酒师明知道蒋明是在泡妞,不过酒吧开门做生意是不可避免这些搭讪的情况的。
所以,他便只能暗自咒骂蒋明,一边奋力地调酒。
蒋明看了一眼秦如双,努力把自认为最完美的样子呈现,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美女,能不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
秦如双倍感厌烦,冰冷说道:“我没有联系方式。”
“你是在开玩笑吧?”蒋明紧追不舍。
“我没有开玩笑,你要是不离开,那我就离开了。”
话音刚落,秦如双立即起身站了起来。
看到秦如双要走,蒋明哪里会同意?
只见他眼神一冷,扣住了秦如双的手,冷笑道:“美女,我蒋少请你喝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秦如双看到调酒师端过来的那杯轩尼诗李察,想都不想就伸手接过,一把泼在了蒋明的脸上。
上千块钱一杯的好酒,此刻却给蒋明浇了个透心凉。
“妈的,臭婊子,你敢泼我!”蒋明大为震怒,吼叫了起来。
秦如双想要借势逃脱,没想到蒋明这个家伙手劲挺大,都快要把她的手给掐出血来了。
就在她感到慌乱之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在了蒋明的手上。
“疼疼疼……”
蒋明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被老虎钳给夹住了,疼的他龇牙咧嘴,也顺势松开了手。
这时,秦如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一张并不帅气但是却消瘦的面庞,还有那一双宛若黑夜中繁星一样深邃明亮的眼睛。
“萧鸣!”秦如双脱口而出。
她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见萧鸣。
“亲爱的,我就离开一会,怎么就有苍蝇朝上扑呢?”萧鸣嘿嘿一笑,随后松开了手。
亲爱的?
秦如双有点蒙圈了!
她哪里能想到自己的学生会这么称呼自己?
蒋明十分忌惮地看了萧鸣一眼,看到他身上的服务生衣服之后,顿时冷笑道:“你小子是想要帮人出头吧?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也敢摆谱?”
“老子管你是谁?碰我的女朋友就是不行!”
萧鸣可比蒋明霸道多了,一把将秦如双给揽了过来。
这厮也是无耻,其实跟蒋明的套路是一样的,不过就是占着先认识的便宜。
秦如双那柔软的腰肢被萧鸣紧紧的揽着,心中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呢,如果是自己的男神撩自己,那她保证跟小兔子一样温顺。如果那人是自己讨厌的,那么抱歉……老娘立即变身成为母老虎,把你屎都打出来。
反正她对萧鸣的印象不坏,这个学生很是神秘,而且还好几次帮她解了围。
就冲这一点,她也不会介意萧鸣揽住自己的腰,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甚至……她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秦如双,你是不是疯了。这家伙可是你的学生啊……”秦如双的脑子有点混乱。
蒋明看到对方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便彻底放下心来,甩了甩被差点捏碎的手臂,冷道:“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叫人来砍死你?”
“哦?我什么都尝试过,但是就没尝试有人来砍死我。”萧鸣半倚在吧台边上,斜睨了他一眼。
“操!你小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叫人。”
蒋明冷笑一声,准备打电话叫人。
便就在这时,酒吧里面的保安赶了过来,那个王秋皱眉说道:“怎么回事?谁在场子里面闹事?”
看到保安之后,蒋明顿时颐指气使地指着萧鸣说道:“这人是你们酒吧的服务生吧?”
王秋瞅了萧鸣一眼,随后说道:“是啊……怎么了?”
“这个家伙有点不太懂规矩,在上班的时候泡妞,还动手打人!你们该怎么处理?”蒋明刁难道。
“他动手打人了?打你哪了?”王秋追问道。
“这就是证据。”
蒋明伸出手臂,露出了一个青紫的印记。
王秋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有点举棋不定。
在酒吧工作,受客人的气那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萧鸣动手打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是,他也清楚萧鸣不是一般人,那天在街道上独战猛虎帮的那么多人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到底该怎么处理,他也很头疼。
萧鸣淡笑一声,说道:“王哥,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嗯!”王秋被这声王哥叫的很是舒坦。
只见萧鸣来到了蒋明的跟前,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就朝他的脑门子上狠狠地拍下去。
“砰……”
酒瓶碎成残渣,酒液混合着鲜血从蒋明的脑袋上流淌了下来。
蒋明惨呼一声,立即双手捂头蹲在了地上。
萧鸣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随后笑道:“我就是打你了,那又怎么样?”萧鸣的语气霸道,动作更为霸道,一只脚踩在了蒋明还算帅气的脸上。
蒋明被他踩在了脚下,面孔扭曲到变形,莫说反抗了,就连话都没法说出。
四周那些酒吧里面的客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能够感觉出来这个服务生挺牛的,一点不像是任人欺负的样子。
躲在角落中的矮胖子跟瘦猴两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出门去搬救兵了。
这时,云飞扬走了过来,问道:“鸣哥,需要帮忙嘛?”
“放心吧,不过只是个废物而已,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来。你先去忙你的吧。”萧鸣笑着说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也不多啰嗦什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王秋一看萧鸣这么生猛,赶紧上前说道:“萧鸣,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
秦如双也怕萧鸣把事情闹大,劝道:“萧鸣,我看还是算了吧。”
面对两人的劝说,萧鸣还是给了面子的,松开了脚。
那蒋明爬起来之后,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有没有毁容。在确定帅脸没多大影响之后,蒋明顿时指着萧鸣破口大骂道:“我记住你了,看老子怎么整你!”
“聒噪!”
萧鸣上前,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蒋明嘴里的门牙直接飞了出去落在了黑暗处,嘴巴里面的鲜血直流。
他都快懵逼了,估计没想到萧鸣如此牛逼,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王秋不住地摇头,心里大骂蒋明是个蠢货。
人家都不计较了,你还自己找打,这能怪谁?
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好几个持着铁棒的人冲进了酒吧,为首之人大声地吼道:“是谁敢在这个场子闹事?”
普通人打架若是掺杂到流氓进来,此事就变得大了。
围观的人害怕自己惹祸上身,赶紧躲避到了一边去。
蒋明看到那个人之后,就像是拽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用漏风的嘴巴说道:“坤叔,你可算来了,你看看我被打成啥样了?”
梁坤看了一眼蒋明,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小子还是蒋明吗?明明是一个小帅哥,咋就变成了猪头了呢?
或许是对方这样子实在太磕碜,梁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明幽怨地看了梁坤一眼,说道:“坤叔,你怎么还笑了呢?”
梁坤挥了挥手,努力板着脸说道:“到底是谁打了你?告诉叔,我给你做主!”
刚才他在麻辣烫摊子那边巡逻和老板娘两人聊着天,没想到矮胖子和瘦猴找到了他,说蒋明被打了。
说起来,蒋明还是梁坤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小辈。虽然是远亲,但是小辈被打,他这个长辈当然是要出头来摆平事情的。
有了道上混的梁坤的许诺,蒋明顿时来劲了,伸手一指萧鸣那边:“坤叔,就是那个家伙!”
他表情阴狠,心中盘算着等下该如何报复萧鸣才能泄愤。
赔偿?那指定不行!
蒋明靠着这张帅脸吃饭的,现在门牙被打缺了,就等于丧失了泡妞的先天条件。
想来想去,蒋明终于想清楚了一个非常好的方案:等下先把萧鸣狠揍一顿,然后打碎他的一口牙齿,再提出赔偿,让他跪下道歉!
就在蒋明脑海构思的时候,梁坤却已经看到了萧鸣。
梁坤的反应非常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秦如双吓了一跳,因为她感觉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明显不是善茬。对方要是真对萧鸣动手该怎么办?
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来到了萧鸣的面前之后,梁坤用力挤出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说道:“鸣哥……巧了,咱们又见面了。”
萧鸣当然记得这厮,所以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而不是在那麻辣烫的摊子?是不是我的话也不听了?”
梁坤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绝对不是!我哪里敢不听您的话啊!我这刚才听说有人在场子里面闹事,所以赶紧就过来了。您不是说让咱们多照顾一下夜佳人的场子吗?”
“是这样的吗?”萧鸣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绝对是真的!鸣哥,我这人从来不撒谎。”梁坤差点把赌咒发誓都用上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他面对萧鸣的时候就浑身冷汗直冒,这种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蒋明挣扎着走到了这边,还当梁坤准备跟萧鸣先礼后兵,所以嚷嚷道:“坤叔,别跟这小子啰嗦了,直接动手吧。”
原本就苦于该如何对萧鸣圆谎的梁坤,听到这话之后心中的火蹭地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只见他扭头兜手就哐哐给了蒋明两个大嘴巴子。
这两个大嘴巴子过后,蒋明那本来就肿胀的脸此刻完全成了猪头,嘴巴不停地朝外冒着鲜血。
蒋明被打的懵逼了,连忙说道:“坤叔,你打错人了。”
“我没打错!妈的,就是你敢在鸣哥的场子里面闹事吧?鸣哥是你能得罪的吗?”梁坤没好气地说道。
“鸣哥?鸣哥是谁啊?”蒋明更懵了。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位长的这么帅气,这么英明神武,这么光芒万丈的不是鸣哥还是谁?”梁坤指着萧鸣,很是认真地说道。
萧鸣老脸一红,心想梁坤这厮拍马屁还真是有点没底线。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种秘密还是不要公布于众嘛!
蒋明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完了!这一脚,怕是踢到花岗石上了!
他也算有点急智,赶紧对萧鸣求饶道:“鸣哥,不……鸣叔!是我狗眼看人低,没认出您来。这件事情,都是个误会,咱们能不能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你准备泡我的妞,还准备给人下药,这件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什么?”
梁坤听完之后顿时怪叫了起来:“这小子还敢对人下药?”
“你搜搜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萧鸣提醒道。
梁坤阴沉着脸,对蒋明质问道:“鸣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蒋明嘴角嗫嚅了一下,捂着口袋眼神慌乱道:“坤叔……我……”
从手下那里夺来一把开山刀,梁坤嘶吼道:“把手拿开,否则老子剁掉你的手!”感谢书友硬汉的打赏,不胜感激!梁坤阴沉着脸,在蒋明的身上搜了起来。
那盒吉普赛迷情很轻松被他给搜了出来,光是看盒子上的封面就让人面红耳赤,里面的药是什么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操!你小子好的不学,竟然敢学这个!老子最讨厌下药的人渣了。”
梁坤一拳把蒋明给揍倒在地,随后拳打脚踢起来。
大约他是动了真怒,所以下手一下都没留情面,都是朝死里打的那种。
看到蒋明那被打的鬼哭狼嚎的惨样,萧鸣不耐烦地道:“要打就出去打,这里还得开门做生意。”
梁坤赶紧住手,对手下命令道:“把他给拖出去,我今天非得让他褪一层皮下来!”
可怜的蒋明,像是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鸣哥,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去处理一下这件事,绝对让您满意!”梁坤讪笑道。
“去吧!”萧鸣随意地挥了挥手。
梁坤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这件事情算是平息了下来,那王秋看萧鸣的眼神都变了。
以他多年保安的经验,当然能够看得出来萧鸣势力雄厚,就连道上的人都对他如此客客气气的。
“萧鸣,往后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一声,哥几个能处理的肯定会尽量处理。”王秋主动示好道。
“成!谢谢王哥!”萧鸣点头。
王秋被这声王哥叫的心花怒放,腰杆也挺直了几分,带着几个保安又去别的地儿巡逻了。
经过这个插曲,酒吧继续营业。在那灯光的照射,和躁动的音乐声中,年轻的男女在舞池里面宣泄着自己的荷尔蒙。
秦如双那水波一样的桃花眼盯着萧鸣看着。
萧鸣被她看的发毛,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笑道:“秦老师,你看我干吗?是不是我又比之前长的帅了?”
翻白眼啐了他一口,秦如双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秦老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不能来酒吧吗?”萧鸣嘿嘿笑道。
“不是说你不能来酒吧玩,我是说你这衣服怎么回事?”秦如双问道。
“哦……我在这里打工,勤工俭学嘛。”萧鸣淡淡一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完全可以跟我说嘛。”秦如双环抱双臂。
她那非常雄壮的伟岸在双臂的支撑下,显的是如此地拔群。
“有困难我肯定会跟你说的。但是,我一切都想先靠自己。”萧鸣认真地说道。
秦如双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赞许——在这个年纪能够想到通过打工养活自己的孩子,不是很多了。
“秦老师,那你呢?怎么想起来到酒吧玩?”萧鸣反问道。
秦如双尴尬地用手指划了一下头发别在了耳后,这才小声说道:“我听我朋友说酒吧挺好玩的,所以我放假在家闲着无聊,就来这里玩一玩。”
“你是第一次来?”萧鸣因为惊讶,所以声音不免大了点。
“难道这很丢人吗?”秦如双有点生气。
她不能容忍自己身为一个老师,竟然被学生给鄙视了!
“不丢人,不丢人……”萧鸣连连摆手,笑着说道:“秦老师,既然你是第一次来,我请你喝酒吧。”
“你请我喝酒?我看还是算了吧!”秦如双笑着眨了眨眼睛,“你一天打工挣钱也挺辛苦的,不如我请你吧!”
“哎……请客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女人来呢。再说了,我身上那个印记的事情,还得麻烦到你呢。这就算我请你办事的一点心意吧。”萧鸣说的很是认真。
秦如双发现萧鸣目光灼灼,也不忍心伤害这个少年的自尊心,所以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但是不许点太贵的。”
“太贵的我也请不起啊。”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他对吧台的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说道:“李哥,给我调个绿色蚱蜢送给这个美丽的女士。”
绿色蚱蜢是一种非常适合女孩子喝的鸡尾酒,相较而言比较平淡,带着甜味且还有薄荷巧克力味。用这个酒来请秦如双,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好咧!”
调酒师小李顿时忙活了起来。
等他调好了之后,把绿色蚱蜢送了过来。
秦如双浅尝了一口,立即点头说道:“很好喝!”
“美女,你果然是识货之人。”小李得到夸奖之后很是高兴。
萧鸣陪着秦如双聊了两句之后,便说道:“秦老师,你在这里先玩着,等我下班了之后请你吃夜宵,然后送你回家。”
秦如双本来是想拒绝的,不过一想到刚才的遭遇便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等你!”
一直忙活到了夜里打烊的时间,萧鸣换回了那身长衫跟慕楠还有凌宁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便跟秦如双一起走出了酒吧。
夜风习习吹来,一轮明月高悬。
两人走在略微冷清的街道上,往来都是夜里活动的年轻人。
默默地走了一阵之后,秦如双忽然问道:“萧鸣,你那个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距离迎新晚会不到两个礼拜了!”
萧鸣心猛的一紧,讪笑道:“秦老师,你不会在放假的时候都在谈这个事情吧?”
“也是……我都忘记了咱们现在在放假。”秦如双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萧鸣没想到秦如双竟然会有这样俏皮可爱的一面,在月光下的面庞是如此地迷人和恬静,与学校中那个老师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想了想,主动开口问道:“秦老师,不知道令尊什么时候……”
萧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如双包里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对萧鸣歉疚地看了一眼,秦如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声喂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抽泣的声音道:“如双,你赶紧来救我……”
秦如双听到好闺蜜的声音如此慌张和害怕,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追问道:“婷婷,你怎么了?”
“我跟黄祥在赌玉场里面玩,他输急了眼跟人借了不少钱,现在我们被他们扣在这,说没钱不让我们走。他们发出最后的通牒,如果在两个小时内不筹好钱,就打断黄祥的双手双脚!”婷婷带着哭腔说道。“黄祥欠了他们多少钱?”秦如双连声追问。
“五……五十万!”刘婷婷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道。
“五十万?”
秦如双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刘婷婷跟黄祥的家境也不富裕,属于工薪阶层,怎么会一下子欠上这么多钱?
“如双,你快点来吧,否则黄祥的手脚就不保了。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刘婷婷焦急说道。
“婷婷,你先别急,把你的地方定位发给我。”秦如双大声说道。
“好,我现在发给你。记得,千万别报警,否则我跟黄祥两人都要倒大霉!”
挂断了电话之后,刘婷婷很快就发了个定位地址过来。
秦如双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地方在广陵市的郊区位置,要是打车去的话也得有半个多小时。
萧鸣看到秦如双非常焦急的样子,便主动问道:“秦老师,怎么了?”
“我好朋友被人给控制住了。”秦如双慌张道:“对方要五十万。”
“五十万?那不是小钱啊,那你怎么办?”萧鸣说道。
秦如双思来想去,说道:“要不……我报警吧?”
其实,萧鸣的耳力过人,刚才她们在电话中说的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知道秦如双的朋友八成是被人下套给圈进去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估计警察也不会出警的。”萧鸣说道。
“那怎么办?”秦如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所以有点为难。
“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一块去那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萧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率先上了车。
“可是……对方要五十万,我没那么多钱啊。”秦如双很为难。
“没事……我身上有钱。秦老师,你快上车吧。”萧鸣笑着说道。
秦如双不知道萧鸣身上是否真的有钱,不过当她看到萧鸣的笑容之后,心中的烦躁就安定了下来。
或许……这个学生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
秦如双坐上车之后,出租车就朝郊外行驶了过去。
最终,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叫做马庄的地方。
下车之后,萧鸣看了一眼,发现马庄特别的偏僻,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远处,只有几户人家偶有如豆的灯光,四周都是一些起伏不平的丘陵。
“萧鸣……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秦如双有点害怕。
“没事儿,你跟在我的身后,尽量靠近我。”
萧鸣顺着一条羊肠小道朝马庄走了过去。
秦如双一看萧鸣胆子这么大,也不好多说什么,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来到了马庄的边缘位置,萧鸣凝目朝远方看了一眼,不由得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判定,这个庄子应当全部都在某种势力的控制之下,无论是在墙角还是屋顶上,都有不少的暗哨把守。
也许他们躲的还挺隐蔽,不过这当然逃脱不过一个武修敏锐的五感。
果不其然,当他们刚刚走进村子,便立即有人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有好几道电筒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打了过来,稳稳地对准了萧鸣跟秦如双两人。
秦如双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萧鸣的身后。
萧鸣适应了电筒的强光之后,便说道:“我们是来赎人的。”
“赎人?赎的是谁?”对方警惕性非常强。
“一个是叫黄祥,一个叫刘婷婷,他们是晚上来这里玩的。”秦如双连忙说道。
那头沉默了片刻,陡然从墙上还有阴暗处走出了好几个男子来。
这几人,无一例外都长的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当先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上下打量了萧鸣跟秦如双两眼,忽然一声爆喝道:“说……你们是不是报警了?”
秦如双被吓了一条,不过萧鸣赶紧用手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如果我们报了警,还敢这样堂而皇之地送上门吗?”
小胡子死死地看着萧鸣,似乎要看透对方的内心。
萧鸣始终目光平静,微笑着看向小胡子,一点都不恐惧。
“很好,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胆量倒是不小。实话跟你说吧,就算是报警了也没用,这个地盘全是咱们的人。”小胡子倨傲地说道。
扭头对秦如双看了一眼,萧鸣说道:“咱们可以过去了吗?”
“钱呢?你没带钱,我怎么相信你?”小胡子不满地说道。
能够在这里开设赌玉场的人,没有人会是傻子。所以,小胡子的反应也很机敏。
秦如双握着萧鸣的手有些紧张,因为他们匆忙赶来哪里会有现金这种东西?如果对方因此而发难的话,岂不是要露陷了?
“现在是大晚上的,哪里能取那么多钱啊?我们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带着现金也不安全。对了,你们这边不会连转账的功能都没有吧?”萧鸣反问道。
“好吧,姑且就相信你一次。你们跟我过来,不过之前需要一些准备工作。”小胡子点了点头。
“准备工作?”萧鸣一愣。
小胡子也不解释,而是挥了挥手说道:“过来,给他们蒙上眼睛。”
顿时就有几个手下过来,想要强行给他们蒙上一块黑布。
“等一下……”萧鸣忽然说道。
小胡子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冷声道:“你是不是不想配合?”
“不是……她是我女朋友,所以我必须要她待在我的旁边。”萧鸣伸手指着秦如双,提出了要求。
小胡子在秦如双傲人的身材上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撇了撇嘴嘟囔道:“哪这么麻烦啊,那你俩靠在一块就行了。”
随后,那几个人立即上前,用黑布条把他们两人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现在本来就是晚上,外加上这黑布条,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外面。
不过,这对萧鸣来说却不是太大的问题。身为一名武修,早就脱离了需要依靠双眼来分辨的基本要求,能够非常熟练地运用着五感。
萧鸣侧过头,附在秦如双的耳畔说道:“秦老师,你不要害怕。只要待在我的旁边,我可以保证你不受到一点伤害。”
“嗯!”秦如双点了点头。
她的心境从未如此地平静过。
这个男生给的承诺,让她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倒是有种踏实的感觉。
“走吧!”
小胡子狠狠地一推萧鸣,逼迫他向前走去。黑暗……无边无际地黑暗。
秦如双两只脚机械地迈动,只能听到耳畔那细碎的脚步声,虫鸣蛙叫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过,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萧鸣那绵柔的呼吸声能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还有那只始终牵着她的手,给她安定的勇气!
跟在那拨人的后面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秦如双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发酸了。
萧鸣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自己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走啊……干吗不走?”小胡子大声喝道。
“你带人绕圈子有意思吗?”萧鸣嗤笑一声。
小胡子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家伙不是蒙着眼睛的嘛,怎么知道他们在绕圈子?
“少废话,闭嘴!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小胡子不爽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推着萧鸣走向了跟一开始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次,他没有耍什么花招,很快带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好了,给他们解开吧。”小胡子说道。
等到萧鸣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之后,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人……很多的人。
这些人穿着都很时尚或者考究,男男女女的看上去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往来还有不少服务员,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有香槟红酒啤酒,一应俱全。
他们在一块谈笑风生,看起来在参加晚宴似地。
如果萧鸣不是提前知道秦如双的闺蜜跟男友被人挟持,还当这个地方是什么高档会所呢。
秦如双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她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们,带他们来的那批人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秦如双纳闷地问道。
萧鸣朝外面瞟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农家院子的存在。不过院子里面停了好多辆豪车,院子里面的装潢也是非常地豪华。
“我估摸着这里是个类似于一个赌场的地方,然后这群人都是来这里玩的。”萧鸣猜测道。
“那怎么没人管我们?”秦如双还是很奇怪。
“你朝外面看一眼。”萧鸣伸手指向外面。
顺着萧鸣手指的方向,秦如双忽然发现了这只是一个四合院一样的地方,只有一个入口能进来。院子的三面的围墙被人为加高了三倍不止,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猫估计也跳不上去。
待在这里就像是个大的牢笼,根本逃不出去的,难怪都没有人来盯着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如双追焦急道。
“等!如果我们表现的紧张了,那就会进入别人的节奏。所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萧鸣说完之后,便叫住了一个服务生,拿了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还有些零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吃喝。
开设赌场的人还真的是舍得花钱,就萧鸣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太师椅都是红木的,很是气派。
“秦老师,来吃点儿。”萧鸣笑着说道。
秦如双可没心情吃东西,不过一想光着急也没用,所以便坐到了萧鸣的旁边,胡思乱想起来。
此时,在一旁的屋子里,有个穿着唐装剃着光头的男子默默地盯着视频监控看着,手里把玩着一个温润的翡翠貔貅,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比。
看了一阵之后,男子缓缓开口道:“老八,这个小伙子是警察吗?”
“绝对不是!丁哥,咱们跟警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肯定是知道他们一些基本特征的。不过……这小子的反侦察意识很好,来历也很蹊跷。”小胡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丁哥原名丁奇,是开设赌场的庄家,原本是在边境地带做生意的,后两年倒腾玉石发迹了。他就带着一笔资金和人马找到了广陵市这么个地方搞起了赌档。
这个赌档也不赌扑克牌和麻将,只赌一样东西——赌石。
赌石这玩意可以说是非常地暴利了,因为其特殊性,所以存在着“一刀穷和一刀富”的说法。
前来参与赌石的人,有不少一夜输的倾家荡产,而也有人一夜成为千万富翁。
正因为这赌石的不确定性太大,所以吸引了不少富商到这里来一试身手,想要碰碰运气。所以,他这个档口的生意非常火爆!
丁奇笑了笑,随后说道:“这个小伙子气定神闲,跟我之前遇到过的人不太一样。不过,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就算他真的是个警察,那又如何?”
小胡子点了点头,对于丁奇这话表示赞同。
他跟了丁奇后面能有七八年,眼睁睁地看着丁哥的资产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人脉也越来越广。
别的不敢说,丁哥那一双眼睛就非常地神奇,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孤注一掷,拿了所有的家当买了一块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毛料,切开后却是品相极好的水种翡翠才,从此名声大噪一飞冲天。
丁哥做人也是上上之品,对朋友对兄弟也是没的话说。
胆魄、运气、情商和智商……综上所述的一切条件,丁哥才会有如今的财富和地位!
“走,咱们去会会他。”
丁奇觉得自己大致了解萧鸣是什么样的人了,便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龙行虎步朝房间外面走去。
等到他一开门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打起了招呼。
“丁总好!”
“丁哥好!”
面对这些客户,丁奇都一一回应,一点都不摆谱。
有人问道:“丁总,今天第三轮的重头戏什么时候开始啊?”
“放心吧,大伙!今天有硬货,第三轮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有点事情先处理一下。”丁奇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丁奇这么承诺,大家都放下心来,因为他们知道丁奇绝对不会胡乱承诺的。所以,他们现在唯一的就是准备瞪大眼睛等下选块好的赌石,准备一夜暴富就行了。
丁奇来到了萧鸣的身边,拱手笑道:“朋友,你对我这个档口有什么高见吗?”
其实萧鸣早就看到丁奇了,但是一直没有吭声,而是自顾吃喝。
萧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撇着嘴说道:“我又不是赌徒,你问我也是白问。”
“不,你是赌徒,是天生的赌徒!”丁奇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否决的味道!晚点的时候还有一章,敬请期待。感谢打赏的兄弟!“为什么这么说?”萧鸣大感好奇。
“因为……这是我的直觉。而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丁奇自信地说道。
“或许,你也有不准的时候呢?”萧鸣拍着手掌站了起来。
丁奇没有再说话,而是近距离打量着萧鸣。
多年浸淫玉石,使得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其实看人跟看石都差不多,都是要透过表象来直达内心。
有时候……往往人心比石料还要难看。
一块石料,存在了亿万年,有没有翡翠料那早已经注定了,只有两种可能:有!没有!绝无第三种可能的出现!
相较而言,人心虽然年轻,但是却往往复杂的太多。所以,丁奇在赌石档口的这两年,将目光放到查探人心上来,并且乐此不疲。
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少年的眼神平静,很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的端倪,仿佛天生有一层墙来阻隔目光的探视。
“这个少年,怕是来历不凡啊……”
想到这,丁奇轻咳一声,笑着说道:“或许是我孟浪了。在下丁奇,你可以叫我丁哥,或者老丁都行。”
萧鸣也觉得此人十分不简单,明明挟持了人,此刻还能够跟人谈笑风生,且滴水不漏。
要么……这人天生有一颗大心脏。要么……这个人的城府很深,是只很难对付的老狐狸。
“丁哥!”萧鸣随意地拱了拱手,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前来的目的,我们是来提人的。”
丁奇哈哈大笑道:“据我所知,那个女孩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可是个女人,不知道你是……”
“是我接的电话。”秦如双主动说道。
“哦?”
丁奇看到秦如双的容颜之后也为之微微一愣,这么漂亮且媚态十足的女子,饶是他阅遍了美女也是少见。
他轻声问道:“不知道二位的关系是?”
“他是我男朋友。”秦如双斩钉截铁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萧鸣倒是非常意外,心想莫非秦老师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对,我是她男朋友。”萧鸣笑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失敬,失敬……二位肯为朋友两肋插刀,这气魄让丁某佩服。”丁奇笑着说道。
“好了,别说多少废话了。咱们今天是来提人的,你就开门见山吧。”萧鸣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档口的规矩,只要钱上面没什么问题,那大家就都是好朋友。你看,那五十万……”
“放心吧,这钱少不了你的。不过……我们必须要先看到人。”萧鸣留了个心眼。
丁奇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开心,或许是他看萧鸣年纪不大但是心眼不少,很是对他的胃口。
“行……你们把人带上来吧。”丁奇挥了挥手。
没过多久,一男一女被一拨人给带了过来。
男的大概三十来岁,戴着一付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个女的大概二十三四岁,容颜清丽,不过脸上却画着浓妆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此刻她的神情非常地慌张,也很畏惧。
当她看到了秦如双之后,顿时带着哭腔道:“如双……”
“婷婷,你没事吧……”
秦如双刚想冲过去,却被一个大汉给拦了起来。
“如双,你凑到钱了吗?快点救我们出去,我很害怕。”刘婷婷焦急道。
“我……我身上没那么多钱。”秦如双微微低下了头。
“什么?如双,我不是说让你带钱来了吗?”刘婷婷瞪大了眼睛,一脸质问的语气。
“时间太仓促了,且银行都关门了,所以我也没地方去筹钱。”秦如双解释道。
“亏我把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却不帮我。如双,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刘婷婷厉声说道。
萧鸣心中不住地叹息,没想到秦如双的这个闺蜜人品不咋地啊,嘴巴一张就要五十万。听到她出事之后,秦如双担惊受怕地,挂掉电话就立即赶了过来。
换做一般人,很难做的比秦如双更好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见面就是一顿数落,搞的秦如双欠的她很多似地。
“没带钱你们也想救人?这貌似有点不合规矩啊。”丁奇淡笑了一声,手指不住地把玩着那块貔貅。
小胡子那几个手下会意,立即上前走向了黄祥跟刘婷婷。
“各位大哥,别,别……”
黄祥慌了,双手又是作揖又是讨饶。
“婷婷,你快让你朋友想办法啊……”黄祥大声说道。
刘婷婷也是吓的亡魂皆冒,大声说道:“如双,你快点想办法啊,不然我们两人都要被砍断手脚。”
“别急,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秦如双急的额头上面都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陡然看到了手臂上的那根玉镯子。
这根玉镯子,是她老爸在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说这是收藏多年的东西,也是她母亲遗留下来的,具有非常大的纪念意义。
“我用这根镯子换可以吗?”秦如双褪下了玉镯子。
丁奇挥了挥手,让小胡子停了下来。
伸手接过了秦如双的那根玉镯子,丁奇仔细地端详了片刻,便说道:“这是老坑的自壁,蓝水花的物件。虽然年代比较久远,但是也不是多名贵的东西。”
到底是一个行家,丁奇一眼便辨别出了这物件的来历和出处。
“那这个能值多少钱?”秦如双问道。
“按照市场价值的话,大概是八万块左右。不过,我可以给你算个友情价格,可以折合十五万。”丁奇说道。
这个价格,算上了溢价,绝对算是公道了。
“那还差三十万!”秦如双有些失望。
“对,没错!还差三十万。”丁奇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先欠你三十万,过后再找钱补给你吗?”秦如双追问道。
“不行!今日账今日清,除非你朋友愿意留下手脚。按照这价格来算,我可以给他们打折,取一只手一只脚就行了。”丁奇淡淡地说道。
一听到要砍手脚,刘婷婷顿时急了起来,大声道:“如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赶紧想想办法帮我啊!”
便就在这时,萧鸣笑道:“那就砍掉他们手脚是了!这个镯子我们不卖!”“什么?”
黄祥跟刘婷婷二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吓了一大跳。
丁奇的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没有想到萧鸣回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秦如双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问道:“萧鸣,你怎么这样说?”
“不为什么,只是看他们不爽而已。”萧鸣淡淡笑道。
他走到丁奇的跟前,说道:“不好意思,丁哥,这个镯子能还给我吗?”
“当然可以。”丁奇把手镯递了回去。
萧鸣拿回镯子之后,替秦如双戴上,随后拽着她的手就准备朝外走。
黄祥顿时慌了神了,大声嚷嚷道:“哎……别走,你们别走。”
“如双,你别走,如果你走了谁能帮我?咱们可是好闺蜜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刘婷婷面如土灰,大声地说道。
秦如双猛地停下了脚步,对萧鸣说道:“不行,我得帮助他们。”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你没看出来他们不是真心想要你的帮助吗?”萧鸣劝道。
那个刘婷婷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叫了起来,大声说道:“你是谁啊?凭什么要阻挠如双帮我?”
萧鸣扭过头,狠狠地蹬了刘婷婷一眼,大声说道:“就凭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刘婷婷一脸狐疑。
她试探地看向秦如双,似乎要等她一个解释。
“这个……”秦如双嗫嚅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萧鸣笑了一声,冷道:“难道她吃饭睡觉什么的,都要向你打报告吗?”
“我是她最好的闺蜜,理应知道她的事情。我得帮她把好关,免得她被渣男所伤害到。”刘婷婷意有所指地反驳道。
“先管好你自己吧。”萧鸣冷道。
他对秦如双的这个所谓的闺蜜的好感,几乎降低到了谷底。
“萧鸣,如果我们不帮她的话,我良心上面过不去。”秦如双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这两个人根本是把你当摇钱树。他们所说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只顾着自己。这样自私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帮忙。”萧鸣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秦如双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多久,她忽然轻咬嘴唇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萧鸣有点弄不懂了。
“我跟刘婷婷的友谊在大学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的我们,是无话不谈,什么秘密都可以分享的好朋友。不过,自从她谈恋爱之后,人就开始变了,变得刻薄和自私。但是,我这人没有什么朋友。只要她还把我当成朋友的话,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秦如双鼓足勇气说道。
“你……哎!”萧鸣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刘婷婷倒是一脸地得意,说道:“听见了没有?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比你高多了。”
秦如双忽然扭过头,双眼直视刘婷婷,淡淡地说道:“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之后,咱们再无瓜葛。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为什么?”刘婷婷瞪大了眼睛。
“我这次帮你,是念在咱们的旧情。如果友谊上必须有一个人是要付出的,那么我愿意这个人是我。但是,我已经了解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忍让迁就你,但不代表我就可以随便被你利用。所以,我决定以后跟你断绝关系!”秦如双骄傲地说道。
漂亮!
萧鸣都有点比较欣赏秦如双了,没想到她是如此睿智和大气的一个人。
听到这话,刘婷婷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怨恨的表情。要不是碍于现在还有求于秦如双,估计她早就要爆发了。
萧鸣非常开心地走过去,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对丁奇说道:“丁哥,这钱我给了。”
没想到的是,丁奇却一把推开了萧鸣的卡,笑着说道:“钱就算了吧!放了他们!”
这个举动,不仅仅是黄祥跟刘婷婷,就连萧鸣和秦如双也是一头雾水。
他不是要五十万的吗?怎么突然就放人了呢?
小胡子推了黄祥一把,大声道:“还愣着干吗?走不走?”
黄祥吓了一大跳,瞬间就朝院子外面狂奔而去,就连招呼都不打。
那刘婷婷扭头看向秦如双,冷笑着说道:“秦如双,算我看错了你!你以为我想跟你交朋友吗?你错了,我是看你可怜这才跟你在一块玩的。还有……你记住了,像你这种蠢货,是没有资格做我的朋友的,咱们到此结束!我还祝愿你跟你这个废物男朋友一辈子都不幸福。”
“还有,今天这五十万不是你给的。所以,休想我欠你这个人情!”
撂下了这句恶毒的话语,刘婷婷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这里,好像是骄傲的将军一样。
秦如双面色苍白,手指掐在了肉里,都快要掐出血来了。
“秦老师,你没事吧。”萧鸣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
秦如双无力地一笑,任谁都能感觉出来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起码让你认清楚她是多么人渣。”萧鸣宽慰道。
“嗯。”秦如双的声音不大。
便就在这时,丁奇拍着巴掌说道:“哎呀……今天我真算是大开眼界,看到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所以,这五十万花的还是挺值的。”
“你花了五十万,就为了看这么一场好戏?”萧鸣苦笑道。
“也不全然是……至少还交了你们两位好朋友啊。”丁奇笑着说道。
“这……”萧鸣有点摸不清楚这人的套路。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刚才咱们在控制那个男的时候,貌似发现了一个你们或许感兴趣的事情。”丁奇挥了挥手。
顿时有个手下拿来了一个类似药盒的东西,丁奇把它递给了萧鸣,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们在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个药盒,你看看功效是什么。”
萧鸣伸手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一个西药药盒,上面的治疗事项上面写着功能,专门治疗梅毒螺旋体感染。
“卧槽!这小子竟然得了花柳。”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
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分明有点幸灾乐祸!花柳!
这种病相信一般人都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一般是因为男人好色,喜欢寻“花”问“柳”从而导致染了这么个病。
由此可见那个黄祥肯定是个渣男,除了跟刘婷婷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不干不净女人有染。
在萧鸣看来,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他只会觉得很爽,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秦如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微微一愣,脸上满是唏嘘之意。
此刻,她心里并没有那种报复的快感,而是觉得刘婷婷可悲可叹,所托非人。但是,既然两人没有了关系,她也不会刻意去提醒刘婷婷什么。
“给这两位朋友看茶。”丁奇笑眯眯地说道。
得到丁总的吩咐,立即就有人提着托盘送来了一壶上品雀舌,摆了好几个骨瓷杯子在茶盘上。
萧鸣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了红木椅子上,假模假样地喝着茶。
不过,秦如双对这个地方不太适应,小心翼翼地说道:“萧鸣,要不咱们现在走吧?”
“哎……两位别着急,等下还会有一场好戏要看,这么早就走岂不是错过了?”丁奇神秘一笑道。
“有好戏看?那我肯定不会错过的啊。不过……丁哥,你这场戏的戏份重不重啊?”萧鸣明显很是感兴趣,所以随口问道。
“当然重!我们经商,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实守信。说是精彩好戏,那绝对是精彩好戏。十二点整,好戏准时上演。”丁奇笑眯眯地说道,顺便还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一番接触下来,他倒是有点喜欢萧鸣这个小伙子了,觉得他为人很真,嬉笑怒骂全凭自己的本心。
这一点,在尔虞我诈的社会之中显得非常地难得了。
“那乘着还有点时间,丁哥你给我介绍介绍?”萧鸣问道。
丁奇自顾在一旁坐了下来,然后拿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仔细地回味一番之后,丁奇这才放下茶杯,顾左右而言他道:“小老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萧鸣!”
“萧鸣老弟,你觉得我这个档口如何?”丁奇问道。
“还不错啊……无论是从隐蔽性,还是从安全性来说都还不错。就是你的那帮手下带人绕弯子的事情有点画蛇添足。”萧鸣忍不住吐槽。
丁奇对小胡子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看来……萧鸣老弟你对我的手下有点看法啊。”
萧鸣低头喝茶,不置可否。
丁奇收敛了笑意,沉声说道:“萧鸣老弟,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广陵市作为档口吗?”
“那还能有什么?肯定是人傻钱多呗。”萧鸣想都不想,便回答道。
“雄厚的资本,是生意运转最基本的条件。当然,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广陵市这边的人都是天生的赌徒。他们愿意相信一夜暴富,或者说愿意相信来快钱才是真正的发家致富之路。”丁奇淡淡地说道。
“如果没有这些赌徒,那你档口岂不是要倒闭?”萧鸣冷嘲热讽道。
说实话,就算丁奇对自己还算客气,但萧鸣还是比较讨厌这种敛财的方式。
“没错,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但是……你有没有想到过,我之所以能够玩转这一切,靠的是什么?”丁奇双眼灼灼地看着萧鸣。
萧鸣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说道:“因为,你是比他们更大的赌徒!”
“对了!”丁奇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仿佛见到了知己一样看着萧鸣,大声说道:“我是个大赌徒,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并且引以为傲。我的生活,还有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靠着赌而赢回来的!”
萧鸣惊讶地看着他,似乎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把自己是赌徒的事情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换而言之,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丁奇却不知道萧鸣的心理活动,而是自顾自说道:“我从小因为家境贫寒,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接受教育。小学毕业之后,我就辍学打工补贴家用。在社会上的打滚,我三教九流的活儿都做过。可是,这段经历练就了我一副好眼神。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必须得有不同的方法。”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一个机会摆在了我的面前,我跟在一个玉器雕刻大师后面学习做玉石雕刻匠。因为我人机灵,所以学习的很快,很快就获得了师傅和主顾们的认可,在行业内也逐渐开始有名气起来。”
“一个大主顾主动找到了我让我接私活!他将一块翡翠原石交给了我,让我帮他雕刻一件南极仙翁的翡翠,送给他的老母亲,酬劳是一万块!在那个时候,一万块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为此,我每天废寝忘食,几乎将师傅教给我的所有能力都使了出来。”
“前期,我雕刻的很顺利,也往往有神来之笔。不过,在最后一个环节雕刻那颗寿桃的时候,我因为实在太困,不一小心下刀的时候偏差了一点。正是这一刀的偏差,彻底毁掉了我的作品,也差点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大主顾逼着我赔钱,三十万!”丁奇说到这,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萧鸣微微惊愕,三十万就算是在如今这个年代都是不少的钱,遑论那个万元户少的可怜的那个年代了。
“后来呢?”秦如双明显被他这个故事给吸引了过去。
丁奇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笑着说道:“后来我师傅出面,帮我摆平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那块所谓的造价昂贵的翡翠石料,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萧鸣觉得这个故事转折的太快。
“是的!是做的很像真货的假冒货!可笑我还在为了它耗费了大把的时间想着构思,还为它的损毁感到懊恼。若不是我师傅浸淫行业许久,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假的。最后,我就赔了所有的积蓄了事,却也被师傅逐出了师门。他觉得我这人做事不够稳妥。”丁奇苦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的少年心性。
随后,他语气瞬间变得萧索了起来:“不过,我师傅并未将事情做绝。他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自谋出路。我在玉雕这个行业是待不下去了,所以把眼光投在了赌石这一块上。在赌石上,有一刀暴富,和一刀倾家荡产的说法。我看中了一块品相很好的毛料,为了它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玉石资料。所以,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掏出了身上仅存的一万块,不惜一切代价买下了这块毛料!”感谢各位的打赏!“这块毛料,几乎是我的所有希望了。为此,我不得不孤注一掷!”丁奇捏紧了拳头,眼神也非常地激动。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他回想到这段历史,仍然是血脉喷张。
“你赌赢了……”萧鸣淡淡道。
丁奇苦笑了一声,说道:“就算我有强大的自信,但我还是没有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打开,而是悄悄地把毛料搬运到了外面一个无人的地方。为了开这块毛料,我焚香沐浴甚至还把各路神仙拜了个遍,然后这才在子夜的时候打开毛料。”
秦如双似乎被他的故事吸引了过去,轻轻咬住了嘴唇,看上去紧张无比。
丁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一刀下去,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就愣在那了!因为根据我的专业性,这块毛料应该是块玉石。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像是疯了一样用刀去劈砍那块毛料。到最后……我终于相信,那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当时我就在想,我完了!”
萧鸣笑了笑,知道丁奇根本不可能完了,否则他也不会好端端地坐在这,还能开起档口来。
果不其然,丁奇笑了一声,说道:“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现在的夫人,也是我师傅的女儿。她在我自杀的时候救了我,并且送我去医院。随后,她在医院中悉心照料我。等到我大病初愈的时候,她父亲知道了我的事情,就以断绝父女关系要挟她。”
“不过,我的夫人也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子。她偷出了家里给她准备的嫁妆钱,给我最后一次机会,鼓励我去再搏一把。正是这笔钱,让我这次相中了一块极品水种玉料,一飞冲天,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丁奇缓缓地将故事说完。
萧鸣想了想之后,便问道:“假如你最后一次赌输了呢?”
“萧鸣老弟,其实不瞒你说。在开这块玉料之前,我早就准备好了老鼠药。如果真的天要亡我,那我就跟我夫人一块殉情。”丁奇笑着说道。
“你夫人的确是个奇女子。”萧鸣赞道。
“是啊……我夫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吧。不过可惜,她已经不在了。”丁奇叹息道,眼中满是惋惜地说道。
“节哀!”萧鸣道。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十几年了,我早就走了出来,现在专心地做我的档口生意。”丁奇笑着说道:“难为两位听我这又臭又长的故事。不过,我想让萧鸣老弟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一辈子或许就贴上了赌徒两个字的标签了。”
“然后呢?”萧鸣追问道。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对你一见如故,是因为根据我这些年看人的本事,便能够看出你跟我一样是个天生的赌徒。你从来都不信命,并不认为自己的命是别人所能掌控的。”丁奇说道。
萧鸣表情一点一点地敛去,随后说道:“丁哥,你继续!”
“掌控自己的命运,付出的东西或许要比别人多一点,懂的东西也比别人更多。所以,我相信你在某个方面一定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丁奇双眼平静地看着萧鸣。
萧鸣内心暗道这个丁奇倒也是个奇人,基本上猜的算是八九不离十。
“好吧,我承认丁哥你看人眼光不错,但是说的也不是全对。”萧鸣说道。
“哦?难道我有看错的地方吗?我觉得我看人应该不差!”丁奇自信地笑道。
“我是不信命,那是因为我的性格使然,这跟我是不是赌徒没有天然的联系。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拥有绝对自信。但是,我绝对不会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去赌。因为,我输不起,输任何一次就会有人丧命!”萧鸣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
身为天医门的传承人,萧鸣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师傅白良才曾经就对他说过,什么都能拿来赌,就是别人的性命不能拿来赌——否则他就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庸医。
这一点,也是他一直遵守的准则,从未动摇过!
丁奇微微一愣,因为他分明能够感觉出来萧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
他不是没有跟一些社会上的大人物打过交道,什么样气场强大的人都见过。
但是,像萧鸣年纪这么轻却还能拥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人,绝对是他闻所未闻!
“看来是我错看了萧鸣老弟,还是我丁某的眼界不够高。”丁奇微微一笑。
他捧起了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
萧鸣这时才发现,他的小拇指微微地弯曲,还有一些颤抖。
“丁哥,你是不是有病?”萧鸣问道。
听到这话,丁奇的那些手下脸上流露出怪异的神色,心想这小子怎么当着面骂人呢?
“你才有病呢,怎么跟丁爷说话呢?”小胡子喝骂道。
他的语气很冲,把秦如双吓了一大跳。
丁奇挥了挥手示意没关系,随后对萧鸣问道:“萧鸣老弟啊,你为什么会说我有病呢?”
“我是想问问看,你的手指是不是有伤?”萧鸣说道。
“啪嗒……”
丁奇手中的茶盏陡然打翻了下来,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他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萧鸣,说道:“你调查我?”
“我不过只是个大学生,哪里有什么资源调查你?”萧鸣摇头一笑。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指有伤?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他们跟着我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丁奇很是怪异地说道。
“因为刚才我观察你喝茶的时候,小拇指一直都是弯曲的状态,而且还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虽然你尽力克制住了,但是我还是能够观察出来。你这伤,起码应该有二十年向上了。”萧鸣说道。
丁奇瞪大了眼睛,满是震骇的神色,似乎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身上的这个顽疾。
“对,没错,这是我当初在当玉器雕刻师时候留下的毛病。当时没有在意,等到后来意识到不对劲再去求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医生说我尾指的神经已经坏死,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丁奇伸出了左手,那尾指明显就跟其他手指不太一样,显的呆板迟钝。
“小问题!”萧鸣淡淡一笑。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鬼魅般来到了丁奇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尾指。
这个速度,简直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忽然发现今天是七夕!那真剑就在这里祝愿各位书友七夕快乐!有对象的感情圆满稳定!没对象的赶紧脱单走出单身狗行列!嗯,大家玩的开心!“吧嗒……”
萧鸣抓住了丁奇的手指,整个过程非常地轻松。
小胡子他们吓了一大跳,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倒是丁奇十分地镇定,含笑看向萧鸣,说道:“萧鸣老弟,你这是?”
“帮你治病,你愿意信我吗?”萧鸣同样笑着说道。
“你会治病?”丁奇倒是觉得有点有趣了,问道:“怎么治?”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伸手轻轻一捏。
“咔嚓!”丁奇的尾指顿时段成了三截。
正所谓十指连心,纵使丁奇这样的人物,面对尾指断成了三截的那种疼痛也是忍不住嘶嘶嘶地倒抽着凉气。
饶是这样,他还是大喝一声道:“你们不要过来!”
“丁总!”小胡子他们都快急死了。
如果丁奇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这帮小弟可得全部丢饭碗。
“我说了不要过来就不要过来,谁要是不听话,给我立马滚蛋。”丁奇是涨红着脸嘶吼道。
听到这话,小胡子他们都不敢上前了,不过却是双眼死死地瞪着萧鸣,眼神里面满是警告的意味。
萧鸣自动忽略这样的警告,不慌不忙地掏出了几根银针。
他飞快地出针扎进了那三个断裂的部位,随后疯狂地注入了灵气,利用那强大的灵气来修复丁奇那已经干涸的神经。
在他看来,丁奇的末梢神经只是长期的淤堵所导致,并非是真正的坏死。所以,他就选择了使用这种近乎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进行治疗。
此刻,丁奇的感觉是非常古怪的。
他除了疼之外,还能感觉到自己尾指的部位有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流在涌动。与此同时,一股又麻又痒的感觉从尾指的位置传递到他的全身。
太神奇了!
在这之前,丁奇的位置基本上出于坏死的状态,别说用力了,就连想要动一下都很困难。
想不到,他此时竟然会有如此奇妙的感觉。
大约五分钟之后,萧鸣收了银针,用黑布慢慢地擦拭随后道:“丁哥,你尝试动一下,看尾指有没有反应。”
丁奇尝试着动一下尾指,陡然发现尾指竟然能够随着他的想法而弯曲。
虽然,他的动作还有点吃力,但是尾指能够动起来那是不争的事实。
“这……我的尾指好了?”丁奇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你现在还有些生疏,这就好比一个机器零件因为生锈而搁置。等到你给它修好了,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这才会恢复如初。”萧鸣解释道。
“老弟你这个解释倒是新奇!不过,你能治好我多年的顽疾,这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丁奇非常地激动地说道:“我还以为这只废手指会等我进棺材都好不了呢!”
“好歹你也省去了我们五十万,这下咱们就两不相欠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样算清楚还是比较好。”萧鸣随意地说道。
“老弟真是性情中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丁奇哈哈大笑。
看到这两人谈笑风生,一旁的秦如双则是一脸懵逼。如果她没有记错,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可是对立面的关系,怎么突然就成为了朋友呢?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啊!
治好了沉珂之后,丁奇的心情大好,看萧鸣的眼神也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为此,他特意让手下把眼前的摆设都撤掉,然后换了更好的椅子和茶具来,完全按照最顶级的贵宾待遇来招待。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道:“还有五分钟,我们第三轮的赌石就要开始了,这是今天的压轴大戏。”
“丁哥,为什么要搞三轮赌石?一次性弄完不是更好么?”萧鸣好奇地问道。
“其实这还是别人交给我的一种销售策略,是针对人的心理的。进来的那批毛料,经过我个人的筛选,分为了三个档次。那些品相不是特别好,且出好的玉石不是很好的,被我放在了第一轮。中等的,被我放在了第二轮。最顶级的,被我放在了第三轮。”丁奇耐心地解释道。
“如此筛选过后,价格还不得飙升起来?”萧鸣说道。
“没错!这第一轮的石料不过才几万块钱,但是第二轮已经能涨到二三十万。第三轮的石料,最起码也得五十万!”丁奇笑了起来,“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是第三轮能够有人开中,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大奖!最次的,我也能保证这堆石料里面,肯定会有翡翠玉石能开出来。”
萧鸣暗暗地点了点头,觉得丁奇对于人心的把握的确是有一套。
就算是第三轮一块好的石料都开不到,那对丁奇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人们对于第三轮的追逐可谓是野心膨胀的最大化。
“假如这里遇到行家怎么办?”萧鸣问道。
“哈哈哈……”丁奇忽然大笑了起来,似乎笑的特别开心。
“丁哥,你笑什么?”萧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迄今为止,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种仪器能够探测出皮壳之下的玉石成分。有时候,往往所谓的专家的判断反倒会让他自己输的倾家荡产。这……就是赌石真正的魅力所在!”丁奇解释道。
萧鸣点了点头,既然专家没用,那么证明这真的是凭借运气成分来定输赢了。
十二点整!
“哐……”
一声锣响,使得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然后把视线都投在了屋子的正中央位置,因为他们知道今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就连萧鸣跟秦如双,都是一脸新鲜地关注着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便就在这时,丁奇慢悠悠地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欢迎你们坚持到第三轮,也是今天赌石的最后一轮。为了回馈各位老玩家和新加入的玩家,我特意与那几个石料区联系,搞来了两批上好的货源。”
听到这里,那些玩家们都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因为一般他们之前玩的时候,大多数一次都是同一批货源,很少出现两批货源的情况。
丁奇很满意这勾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打蛇随棒上道:“其中一批,相信老玩家都知道,那是水好底好的龙塘老坑场口出的毛料,一共十一颗。在我们这边曾经开出过一块整四公斤的上好翡翠原石,那位老哥因此而赚了八千万。”
“那第二批货源呢?”有人问道。
“第二批货源,产地……暂且保密。”丁奇笑着说道。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感谢诸位打赏!原料产地对于这些前来赌石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凭证,甚至会影响到他们对于玉石的判断。
所以,当在场的人听到丁奇说原料产地保密的时候,就跟炸锅了一样。
如果原产地都摸不清楚的话,那如何进行判断?虽然往来的都是社会有头有脸的富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钱多烧的。
况且……这一块赌石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丁奇似是知道众人心中所想,所以双手朝下压了压,笑着说道:“各位放心,我丁某人做生意从来都是有所准备。之所以对这次的一项石头的原产地保密,乃是因为我刚刚接洽这个玉石档口,所以现在属于我独家的开采权。不过,这个档口已经出现过一块非常牛的硬货,大家请看……”
说完之后,丁奇对小胡子使了个眼色。
小胡子立即会意,从里屋拿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随后调出了一副画面给大家观看。
这副画面,乃是一块已经被打开的石料。
通过电脑上的图片,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块石料里面是紫色的玉石。
紫色的玉石非常稀有,莫说在华夏了,就算是在整个世界上都是非常稀有和珍贵的。
萧鸣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紫色的玉石之中一个奇怪的符号之后,好似被大锤撞击了一样,整个人都朝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秦如双心细如发,立即小声问道。
“秦老师,你看到那个玉石上的符号了吗?”萧鸣强压内心激动,对秦如双示意。
秦如双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当她看到那玉石上一个古怪的符号的时候也是满脸震惊,脱口而出道:“这个符号……”
原来,图片上隐藏在玉石之中的符号,竟然跟萧鸣后腰上的那个符号竟然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秦如双跟萧鸣两人对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是疑窦重重,却又想不通。
等到大家都在议论的时候,丁奇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说道:“诸位,这紫色的玉石乃是全新的品种,就是这新的产地开采出来的。你们知道这块玉石一共卖了多少钱吗?”
“八百万!”有人试探道。
丁奇摇了摇头。
“两千万!”有人把价格故意说高了点。
丁奇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难不成这个能卖到五千万?”一个中年人困惑道。
“是这个数的十倍!”丁奇笑着说道。
“十倍?那就是五个亿?”
在算清楚这笔账之后,现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想不到这种紫色的玉石竟然有如此超高的价格。
“我丁某人做生意绝对不会故弄玄虚,这是玉石在国外拍卖行所拍卖的新闻,大家可以辨别这件事情的真假。”丁奇挥了挥手。
小胡子立即又把画面切到了几张拍卖行的照片,其中一副米国最著名的太阳日报上,用最显目的字体标注“一块来自华夏的神秘玉石,拍出了迄今为止最高的原石交易的记录。”
众所周知,无论是猫眼石,钻石还是翡翠之类的玉石。尚未加工的原石跟加工过的成品,两者之间的价格是天差地别。
一块品相完美的钻石,经过大师级别的雕刻师的雕刻,可以卖出天价——因为那个时候玉石不仅仅只是一种物质,而是已经上升到艺术品的高度。
单单只是一个原石,就卖出了五亿的天价,绝对是骇人听闻!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并且流露出狂热之意来。越是价值高的东西,就越是能吸引这帮赌石的人,正所谓高投资大回报嘛!
“丁总,那毛料怎么卖啊?”有人关心地问道。
丁奇干脆利落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一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有些人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人却是暗自琢磨,更多的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毕竟他们也承受不起这样的价格。
“我知道这个价格对很多人来说有点难以承受。但是,高回收就有高回报的道理,相信很多玩赌石的人都懂。你们就能保证这里不会开出比那块还要好的玉料吗?”丁奇蛊惑道。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之后,在场好多原本举棋不定的人此刻坚定了决心。
赌石嘛!本来就是放手一搏,全凭运气!
萧鸣在一旁冷静观看了丁奇介绍的过程,不免对此人的营销手段感到佩服。就凭他嘴上的几句忽悠,等下肯定会有人头脑一热就一掷千金。
而华夏人有个特点,就是从众心理,也就是羊群效应。
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之后,那后面的金钱就会滚滚而来。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还是以毛料来说话。”
丁奇拍了拍手掌,小胡子顿时就跟手下走了下去。
等到他们再出现的时候,有两车毛料被运了过来。
这是两批截然不同的毛料,品种绝对不相同。
第一批毛料,外壳看上去拥有石头的纹路,表面打磨的光滑温润,每一颗看上去都像是蕴含着宝藏。不消说,这肯定就是来自大名鼎鼎的龙塘老坑的石料。
至于第二批的毛料,那卖相就有点磕碜了,一块块的石头乌黑还是不规则的状态,就跟随便从路边捡来忽悠人的一样,完全让人一点购买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的赌石活动就开始了,希望大家能够好运,能够旗开得胜。”
丁奇说完之后就退了下去,拿起了一壶水来消渴,眼睛却是不断地穿梭打量着众人。
现在是自由认购的时间,如果你有相中的毛料,那就拿起玉石来到小胡子他们那边交钱。如果你想在这里开石头,那就找一个懂行的师傅帮忙切割。如果你想要低调行事,那随便你交钱之后去任何地方去开。
当然了,卖出去的东西就没有退换的道理,这是档口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遵守。
只过了两三分钟,便有客人开始陆续相中毛料,然后上前交钱了。
丁奇看了萧鸣纹丝未动,便笑着说道:“老弟,你有没有看中的?”
“我就不玩了吧,太烧钱了。”萧鸣咧嘴一笑。
“你随便玩玩,看中的我替你买单!”丁奇豪气地说道。因为萧鸣治好了自己的那个老伤,所以丁奇表现的也相当大方。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丁哥你亏本。”萧鸣摇了摇头。
丁奇暗自感叹,看来他还是看错了人,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居功自傲,且克制力也是惊人,就算是免费赠予的便宜都不占。
这种人,当真是世上少有啊!
萧鸣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却不为所动,双眼却一直盯着那些黑色的毛料。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碰那些毛料——实在是因为这些毛料太寒碜了,寒碜到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就是这玩意能开出那价值连城的紫色玉石。
丁奇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赌石这玩意一开始也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的。可是,现在在他的推动下,不也成为了广陵市一项新的风潮?
就在挑选龙塘老坑的毛料的时候,也弄出了一点小的插曲。
有两人同时看中了一块毛料,并且都不肯想让,两人剑拔弩张几乎都到了动手的地步。
还是小胡子出面来维持秩序,这才让场面稳定了下来。
小胡子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所以就提出了两人竞拍的方式来决定这块毛料花落谁家。
这两人都是圈子里面有头有脸的富商,如今都想夺得这块看上去挺不错的毛料,所以卯了劲地竞价。
原本只有三十万一块的毛料,被他们硬生生地抬到了八十几万的价格。
最终,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男子以九十万的价格拍得了这块毛料,整个人都得意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那个没有竞标中的男子不忿地说道:“老张,你跟我好歹也算是朋友了,为了一块破石头至于吗?”
“档口的规矩你不懂吗?价高者得!你就愿赌服输吧!”老张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这块毛料能开出来好东西?”对方嘲讽道。
“八九不离十吧!你可别忘记了,我上次开出的那块玻璃种的翡翠,可是卖了六百多万。这块毛料的品相这么好,所以我觉得肯定能开出好东西。”老张自信地放下用来探照的手电筒说道。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对小胡子说道:“哥们,给我找开玉师傅来。”
小胡子点头示意,然后对外面吹了个唿哨。
一个身材中等表情冷峻的开玉师傅,拎着一个工具箱走了进来。
长期在这里玩的客户对此人并不陌生,此人是个开玉的卢师傅,浸淫玉石界多年,无论是技术还是眼光都是一流的。
“卢师傅,就多麻烦你了。”老张笑着递上了一个红包。
卢师傅也不客气,将红包收了下来,随后打开了工具箱。
看到这个工具箱之后,萧鸣这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专业了。
在那个看上去并不是很大的工具箱之中,摆放着专门鉴别玉石的强光手电筒,套头式放大镜,还有自制的铁刷、砂条、金刚砂锉刀、角磨机、电镀锯。
一旁的角落里面还有大型的水切机,还有专业的油切机。
卢师傅走到要开的玉石边上,戴上了那个套头式放大镜,然后打开了强光手电在玉石上穿梭,并且不时地更换角度。
看到卢师傅的动作,那个老张既是紧张又是期待,却丝毫不敢打扰他的工作。
过了一会,卢师傅放下了手电,淡淡说道:“这块石头的纹路很好,绝对是上品。根据我的经验,如果开出来有玉石的话,那绝对水和种都不会差。”
听到卢师傅这番话,老张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笑逐颜开很是开心地说道:“卢师傅,劳你费心了。”
说话间,他又是递了过去一个厚度不小的红包。
其实,像卢师傅的这种职业,在档口只领基本工资,主要还是要靠这些客户的红包打赏。
卢师傅收到了老张的红包,掂量了一下厚度之后,面部表情稍缓道:“不碍事,现在我就来开玉了。”
开玉,其实就是开石,这种说法只是为了让那些赌石的人听着舒坦,谁不想自己买的石头开出翡翠宝石来?
老张立即让开,不过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很难掩饰住。
那个最终败给老张的人此时心中懊恨,若是知道这块玉石的把握这么大,那他刚才说什么也得把这块石头买下来。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也只能在一旁细细看着,当着买些教训。
卢师傅用毛刷把石头上的灰渍给扫了去,然后慢慢地研究,不时地用砂条在一旁磨着,使得这块本来就看上去卖相较好的石头变得更加光滑。
老张差点乐开了花,心中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块石头必定能够出玉。甚至一旁已经有人开始恭喜卢师傅,算是道贺了。
唯有丁奇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喝茶,从他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丁哥,这人的把握有多大?”萧鸣笑着对他问道。
“神仙难断寸玉,这种事情难说,难说……”丁奇笑着打哈哈。
越是在这一行中待的时间久,丁奇就越觉得所谓的相玉的本事就是扯淡。开石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凭运气,跟那些所谓经验没有半毛钱关系。
等到表皮打磨的差不多了,卢师傅拿来了尺子丈量,最终选择了一个点作为切入点。
他拿起了电钻,调整了一个比较容易控制的速度,随后开钻。
所有人都踮起了脚尖,围在一旁观看,因为赌石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刻嘛。是真的李逵还是假的李鬼,只要开了就能够一目了然。
“出玉粉了,这肯定是块上等玉石。”
有人眼尖,看到那钻带出了一丝玉石的粉末,登时大叫了起来。
老张高兴的手舞足蹈,因为这还没钻进去几公分呢就出玉粉了,证明这块玉肯定非常大非常值钱。
“卢师傅,您慢点,慢点儿……”老张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卢师傅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电钻,拔了出来看那电钻的尖头。
良久,他摇头叹息道:“老板,这恐怕是块废玉!”
“什么?”老张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就连萧鸣也是觉得奇怪,对方这开了这么点就出玉粉了,怎么会是废玉呢?感谢各位的打赏,真剑铭记于心,万分感谢!丁奇似是看出了萧鸣的困惑,小声地解释道:“其实,开玉的时候如果第一次下去就带出玉粉并不是什么好事。”
“哦?这有什么说法?”萧鸣来了兴致。
“因为这些开玉师傅是非常专业的,选择的切入口应该是对玉本身的伤害最少的。这么早出玉粉,那证明玉的生长不规则,要么就是畸形的。所以,卢师傅根据刚才钻头上的粉末就可以判断,这是一块废玉。也就是说,只有零星几点玉的成分在里面。”丁奇解释道。
“想不到赌石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萧鸣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如双则是忍不住感叹道:“古人以君子为玉,是因为它外带谦恭,但是内里坚韧。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光华内敛而不彰不显。却没有想到,一块玉石却藏着这么多的尔虞我诈。”
丁奇哈哈大笑道:“一块玉石从产生到发掘,的确要经历太多太多的变故。我倒是觉得那些仍然深埋的璞玉倒是逍遥自在。”
“也不全然是这样,大自然鬼斧神工钟灵毓秀,一些美的事物如果没人欣赏,那岂不是可惜?这就好比美人,也宛如这玉石。如果没有别人的欣赏,那岂不是孤芳自赏?”萧鸣笑着看向秦如双。
秦如双没有想到萧鸣竟然会如此地大胆,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拍自己的马屁,甚至把她跟玉石相比。臊的她脸色通红,内心却是泛起一丝甜蜜。
丁奇微微愕然,对萧鸣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萧鸣老弟,你对女朋友这份爱意,让大哥我自叹弗如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想到过说情话撒狗粮这么齁人的,这小子才多大点,嘴巴却能这么甜。
他们正说着话的时候,那个老张却不乐意了,缠着卢师傅要切石一验真伪——任谁遇到这种情况估计都会这么做吧,毕竟这可是花了九十万买来的!
卢师傅也不跟他啰嗦什么,直接用水切机当场切割。
等到那块石头被切割成两半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诚如卢师傅所说,这是一块废石,只是里面有零星一点玉粉,但基本上都是很小的颗粒,根本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做不起来。
看到这个事实之后,老张一下子就跌坐在凳子上,一脸地长吁短叹。
他倒不是心疼这些钱,而是之前明明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却突然告诉自己黄了。这就好比到嘴的鸭子忽然长了翅膀飞了……心理落差太大!
刚才与老张竞争的男子倒是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宽慰道:“老张,你也别伤心,这玩意本来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对啊,玩赌石不就是玩一个刺激心跳么。这么点钱,对我的影响不大。”老张强颜欢笑道。
“那咱们继续挑选?”男子问道。
“当然了……起码得开出一块普通的货色吧,否则这趟岂不是白来了?”老张声调拔高,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萧鸣微微咋舌,为这些人的快速转变态度而感到莫名其妙。
“其实不用觉得奇怪,很多人来这里未必真的想要发财,不过只是想体会一掷千金的快感而已。”丁奇笑着解释。
“接近一百万啊……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呢。”萧鸣撇了撇嘴,表示对这些人的烧钱方式并不苟同。
他现在兜里的卡上面也有一个多亿,也没说像这些人去胡乱挥霍。
丁奇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果这些人不贪不赌不炫富,那他的档口早就因为没生意而饿死了。
挑石和开玉的事情不断在上演着,热闹的场景将这个院子衬托的好似在集市里一样。
半个小时里面,萧鸣看到有人开出了玉石而欣喜若狂,看到了更多人没有开出玉石而捶胸顿足,看到有人当场不敢开交了钱直接连夜走人,更看到输的倾家荡产被小胡子给扔了出去……
人生百态,各种滋味,都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上演。
不过,萧鸣的眼神主要还是放在了那几乎无人问津的丑石上。如果诚如丁奇所说,这石头能开出跟他腰间一样奇怪烙印一样图案的玉石,那他无论如何都会尝试一下的。
跟萧鸣打着一样主意的,是坐在角落的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子。
这个男子,应该是个外国人。
虽然他刻意入乡随俗地打扮,但是那一双湛蓝色的双眸还是能看出他并非华夏人。
在这个老外一旁,有个身材瘦小的男子,一双眼睛跟老鼠一样,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挺可憎的。他挤出一丝笑容,小声地说道:“裘德洛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价了吗?”
“先等一等,老魏。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静观其变。我们在最合适的时候再出手,那样再好不过了。”裘德洛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老魏缩了缩脑袋,心想这个洋大爷怕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所以撇了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
出身在市井的老魏是个不折不扣的广陵市的活地图,他是开出租车的,所以对于这个地方非常地熟悉。
就在一个月前,忽然有个神秘的人找到了他,说有个活儿交给他,只要办成了的话就有一百万的现金奖励,还非常豪爽地付了十万的订金。
所以,老魏就放下了之前的工作,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这位洋大爷。
洋大爷来到广陵市之后啥正事没干,而是让老魏带着她在广陵市转圈圈。老魏还当这个洋大爷只是想来旅游的外国有钱人,也没往心里去。
不曾想,洋大爷前几天发话,说想要去找赌石的档口,让老魏找关系来摸清楚门路。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老魏这才联系上了丁奇开的这个档口,带他来到了这个荒郊野岭一样的地方。
不过,让他纳闷的是,这位洋大爷似乎并没有真心想要赌石,一轮二轮都过了都无动于衷,连女人的搭讪都不理会,只是闭目养神。
正当老魏以为他不过是随便看看的时候,裘德洛到了第三轮忽然睁开了眼睛,绽放出特别的光芒。
老魏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的眼睛会发光——是真的发光,就像是蓝色的闪电似地。
“这个洋大爷,还真的有点怪啊。”老魏摸着下巴琢磨道。
便就在这时,裘德洛端起了红酒杯,忽然朝左前方扬了扬,优雅地点头示意。
他所看的方向,恰恰正是萧鸣坐的位置!萧鸣也看到了这个老外的动作,所以微微一笑举起了茶杯当成酒,随后一饮而尽。
“怎么?你们认识?”丁奇问道。
“不认识。”萧鸣摇了摇头,随后到:“丁哥,你这里经常有洋鬼子过来玩吗?”
“噗……”
丁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后尴尬地擦了擦嘴,笑着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叫人洋鬼子,那得叫外国友人。”
“道理是一样的。”萧鸣耸了耸肩。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观察过此人。这个老外,人很不简单呐。他来了之后啥事也没干,既没有参与赌石,也没有做别的事情,就那么一直看着。”丁奇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是为了赌石,那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呢?”萧鸣觉得奇怪。
“不清楚!咱们开门做生意,也没有把人朝外推的道理。看在他没有惹事,我也就懒得理他了。”丁奇摇头道。
“我看……他怕是为了那第二批玉石来的。”萧鸣翘起了二郎腿。
“你是怎么知道的?”丁奇觉得好奇。
“因为我也观察过他。”萧鸣摸着茶杯的边缘,笑着说道:“大家在开普通玉石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举动。他的眼神,一直都在第二批皮料那游弋。”
“或许他也是在观望吧。不过……我这次貌似有点失算,大家对那毛料貌似没什么兴趣。”丁奇叹息道。
“那也不一定,丁哥,我有办法帮你把它给卖出去。”萧鸣眨了眨眼睛。
“哦?”丁奇大感意外。
若非萧鸣之前治好了他的病,他一定会认为这小子在这吹逼。
“反正喝茶也喝饱了,不如找点事情做做。”萧鸣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一步三晃,走到了那第一批皮料的跟前。
这批皮料已经被人挑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皮料摆在了台子的最深处。
萧鸣随便挑了一个皮料,放在了手中掂量掂量,然后还放在了鼻子跟前闻了闻,最后放在了耳朵边上听了听。
果然,他那略微蹩脚且与众不同的挑选风格惹起了一旁人的注意。
一个马脸的男子嘲讽道:“嘿,小伙子,你这是在挑选大白菜呢?哪有你这样挑石头的?”
马脸男晚上开出了一块中品的玉石,小赚了百把万,所以此刻心情真美着呢,真愁没地方指点江山什么的。
萧鸣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继续挑选下一个皮料。
马脸男被人无视,那肯定不干,顿时来了脾气:“我说你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就你这样怎么能挑出好料来?”
“你挑你的,我挑我的,你管得着吗?”萧鸣没好气地说道。
“擦!你小子是个新手吧?知道我是谁吗?”马脸男嗓门顿时大了起来。
“我管你是谁?别打扰我挑选石头,把玉石吓跑你付得起责任吗?”萧鸣一脸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马脸男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这玉石又不是成精了,难道还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马脸男毫不留情地嘲讽。
不仅仅是马脸男,四周不少人都是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看着萧鸣,心想这小子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咋什么玩意都不懂呢?
“阿飞哥,人家只是个孩子,估计只是来这里见见世面,啥也不懂。”有人替萧鸣说话。
“孩子?我还当谁的裤裆没拴住,把这么个玩意给露出来了。”阿飞嗤笑一声道:“我好歹也在档口玩了几年,什么人都见过,像这种菜鸟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杨哲,你们怎么看场子的,怎么把这么个玩意给放进来了?”
阿飞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小胡子杨哲面露为难的神色,他知道面前这人是个老主顾,平时能跟丁总拉来不少客户,所以是得罪不起的。但是,丁奇现在对这个少年相当有好感。
难以权衡之下,杨哲只能扭头看向丁奇。
丁奇点头会意,站起来说道:“阿飞哥,这少年是我的朋友,跟我是莫逆之交。”
在场的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当然能够听出丁奇话中的意思:这是我的贵客,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负责。
阿飞非常地不爽,说道:“丁总,就算他是你朋友,也不能让他随便出来捣乱啊。”
丁奇刚想开口道歉,却听到萧鸣说道:“我自己来挑选毛料,怎么能算是捣乱呢?”
“就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你懂赌石吗?”阿飞不住地冷笑。
“当然懂啊,这块就是嘛!”
萧鸣随意拿来了一块凹凸不平,只比柚子大点的毛料,然后说道:“我就选这颗了,付钱!”
看到萧鸣挑选的毛料,阿飞的马脸都快要笑成猪脸了。
他指着萧鸣,大声笑道:“你是不是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老子的几个小老婆?就这破玩意,你也指望能开出东西?”
“人不可貌相,你怎么知道它开不出东西来?”萧鸣含笑说道。
“操!你这破石头要是能开出东西来,那老子今天就生吞一颗石料。”阿飞放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萧鸣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秦如双对这个笑容实在太熟悉了,知道萧鸣此刻肯定憋着坏呢,所以玉手拖着香腮,安静地看着萧鸣表演。
丁奇原先是想阻拦萧鸣的举动的,不过一想到这少年绝对不可以用常理度之,所以也就忍住了,安安静静地喝茶。
他已经想好了,这颗毛料他就权当给萧鸣玩玩,分文不收。
不过,萧鸣却是主动掏出了银行卡,让阿飞刷了这颗毛料的费用。因为这颗毛料的品相极差,所以阿飞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五万块钱。
付完了钱之后,萧鸣走到了卢师傅的跟前,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说道:“卢师傅,我身上就这么点钱了,能不能请你帮你开下这块毛料?”
卢师傅摆了摆手,说道:“今天我也赚够了,就免费帮你开!”
说完,他伸手接过了萧鸣的那颗造型丑陋的毛料。
阿飞站在一旁,冷笑着说道:“老卢,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这是块废石头还帮他开,岂不是浪费了时间和机器磨损?”
卢师傅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打量着这块毛料,在寻找着从哪里下手。
萧鸣却是直接点在了毛料的底部一个位置,淡淡一笑道:“卢师傅,就从这里开吧,坏了算我的。”紧赶慢赶整出了第二章,铺垫之后即将是小高潮了,请诸位做好扶稳了。卢师傅有些意外,皱着眉头看向萧鸣。
根据他的专业素养来判断,萧鸣所指的那个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适合切入的点。假如里面真的存在玉石的话,估计会伤到玉质的本身。
不过,他也发现萧鸣那无所谓的表情,便估摸着这个少年大约只是想要随便玩玩。
念及此,卢师傅点了点头,拿来了电钻调整到一个比较适中的速度,然后按照萧鸣所指的那个点钻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卢师傅的动作,不过却是表情满是看好戏的样子。
特别是阿飞,那张马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觉得萧鸣大概就是把五万块钱给扔进水里。
阴暗角落的裘德洛则是端着一个红酒杯,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之中,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卢师傅的技术可谓非常地过硬,对于电钻的把控已经跟人工差不多的程度。那电钻的前端正在以龟速慢慢地朝那块毛料的底部朝上钻。
“咦,出玉粉了,是透明的。”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卢师傅的电钻上,带出了一些区别石头本身材质的粉末,那是一种近乎晶莹剔透的粉末,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靠,邪门了!这颗不会是玻璃种吧?”有人惊呼道。
阿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内心感觉不妙。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嘴硬道:“如果那么容易出玻璃种,那大家干脆以后都捡那破烂石头来开得了。”
听到阿飞这话,不少人还是心中赞同的。赌石的基本法则还是得遵守的,否则大家背地里面去钻研那些玉石知识有个屁用?
萧鸣却是好整以暇地背着手,安静地看着卢师傅的举动。
卢师傅动作很是熟练,找来了磨砂轮,开始从底部摩擦了起来。随着磨砂轮的火花四溅,这块石头也逐渐开始显露出里面包藏的东西。
不出十分钟,丑陋的石头开始逐渐褪去了皮壳,就像是尘封多年的明珠擦去了表面的浮灰。
“玻璃种,真的是玻璃种!”
“还是淡粉的玻璃种,天呐……这玉石的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一个成人拳头那么大的粉色玉石就这么逐渐展示在众人的眼前,卢师傅双手捧着那块玉石不断地颤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地。
这么多年以来……卢师傅还从来没有开到过如此品相完美的粉色玻璃种玉石。
若论价值,这块玉石恐怕已经难以用寻常价格来估算了。
那边的丁奇也是眼睛楞的浑圆,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原以为萧鸣只是瞎玩,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给这小子开出了这种绝世好宝贝。
在玉行浸淫这么多年,丁奇更加了解这种没有一丝杂质几近透明的粉色玻璃种的玉石,价值到底是多么地昂贵。
“这小子的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吧!”丁奇不住地感慨。
现场也是一片缄默,死一般地寂静,仿佛空气被抽干了似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表情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露出那种想要占为己有的贪婪目光。如此昂贵的玉石,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出来他的价值。
“小伙子,你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恭喜你啊!”卢师傅不住地赞叹。
他觉得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如果对方不接过去,难保不会让他心生一丝罪恶的占为己有的念头来。
萧鸣伸手接过,抱歉地说道:“卢师傅,很抱歉,没办法给你封大红包,等下我让丁哥给你封一个。”
“不打紧,不打紧……我一辈子能亲自开出这种珍贵的玉石品种来,已经很是自豪了,这也算是我资历的一部分嘛。”卢师傅恋恋不舍地从粉玉上收回目光。
萧鸣把那块玉石放在手中随意地抛了两下,随后一把抓住,看向了那呆若木鸡地阿飞。
“你刚才说过的话不会忘记了吧?”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我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阿飞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的记性貌似有点差,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话音刚落,萧鸣一个箭步上前,卡住了阿飞的脖子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
“我靠!这小一只手就把阿飞给提起来了,那得多大的力气啊!”
在场所有人再度震惊了,这时才发现萧鸣恐怕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想干什么?”阿飞这下彻底慌了神,双脚临空乱蹬。
萧鸣也不理他,只是随手一抛。
阿飞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直接跌在了那一批毛料的跟前。
“我刚才听见有人说如果我开出了玉石,他就当着大伙的面生吃毛料?你决定怎么吃呢?是直接这么干吃,还是我给你找点佐料来?”萧鸣似笑非笑地说道。
阿飞浑身瑟瑟发抖,双手一直摇着,大声说道:“别这样,饶我一命!如果真吃了这个……我会没命的。”
“那不行!人要言之有信,说到要做到嘛!”
萧鸣兜手拿起一块硕大的毛料,就要朝他的嘴巴里面塞。
阿飞看着那比他脑袋还大的毛料,顿时吓的惊叫一声,下半身一股腥臊味冲天而起,原来是吓的尿裤子了。
便就在这时,丁奇适时地出声道:“萧鸣老弟,能否卖我一个薄面,放过他?我想,他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了。”
萧鸣立即停下了动作,笑着说道:“丁哥,你这声住手来的也太迟了一点,我都快装不下去了。”
说完,他嫌弃地把已经吓晕过去的阿飞扔到了一边。
丁奇微微一愕,心想这小子的性格还真是乖张,一点儿都摸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来到了丁奇的跟前之后,萧鸣随意地朝椅子上一座,喝了口茶水。
“萧鸣老弟,恭喜你啊,才第一次玩这个就开到了宝贝。”丁奇笑道。
萧鸣嘿嘿一笑,说道:“我也觉得我的运气挺好的。对了,丁哥!你认识什么顶级的玉雕大师吗?”
“当然认识,我本人就是啊!”丁奇自信地说道。
“对哦,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丁哥,那我请你帮我把它给雕刻成玉器成品,我要送人。”
说话间,他把这块没有加工的璞玉给递了过来。抱歉,有事耽搁了,我努力加班。丁奇伸手接过玉石,不免好奇地问道:“如此名贵的玉石世间罕见,价值可谓是相当不菲。假如你要变卖的话,岂不是直接成为了千万富翁?”
“千万富翁吗?我倒是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在我看来,只有这份礼物才配得上那个人。”萧鸣摇了摇头。
他的话,在大家的耳朵里面听起来有种装逼的成分。难道,世界上还有人嫌自己的钱多吗?
“那你就不怕我把这块玉石给凿毁了吗?或者说,我直接带着玉石远走高飞?”丁奇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事,我信你!一块玉石再珍贵,却始终有价的。但是在我看来,友情却是无价的,不是吗?”萧鸣嘿嘿一笑,眼神清澈见底。
看到萧鸣的眼神,丁奇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是痛快。
他在心底认定,萧鸣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好,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一定幸不辱命。对了,我可以问问你想送的人到底是谁吗?”丁奇问道。
“这个……难道很重要吗?”萧鸣搔了搔头皮。
“没错,因为我必须根据对方的性别还有年龄来考量如何雕刻的好。送礼这件事情嘛,最讲究的是投其所好。”丁奇认真说道。
萧鸣看了一眼秦如双,笑着说道:“其实,这件礼物是送给她的。”
“什么?”秦如双满脸震惊,美眸中透露出不可思议。
她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要。”
“秦老师,你就不要谦虚了。宝石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况且还是秦老师这样的美女?我赠送给你这样物件,还是因为我有求于你在先嘛。”萧鸣笑吟吟说道。
听到这番话,秦如双的内心像是被大锤撞击到了一般猛地一颤,一抹桃花红色染上面颊,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起来。
自古以来,情话最是动人。
只是……这情话由她的学生说出来,还当真是让人又羞又喜呢。
丁奇不禁在一旁说道:“我觉得萧鸣小兄弟说的没错。这宝石赠美人跟宝剑赠英雄是一个道理,如果没有相应的人物相赠,就算明珠也会蒙尘。所以,你就不必客气,收下吧。”
“这……”秦如双犹豫再三,却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收下吧,就当我是在贿赂你。往后我要是有翘课什么的,你帮我瞒着一点。”萧鸣插诨打科道。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秦如双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好好好……”萧鸣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有了萧鸣这个插曲,那剩下的第一批毛料全部被抢售一空。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可没有萧鸣那么好的运气,根本没人开出玉料。
丁奇不由得好奇问道:“萧鸣老弟,莫非你真的会相石?”
“我哪里会啊,不过只是运气好碰巧罢了。”萧鸣咧嘴一笑。
“真的?”丁奇有点不太相信。
如果萧鸣真的没有相石技巧,一次性就挑中了这块上品的粉色玉石,那他的运气几乎好到逆天了,几乎等同于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了超级大乐透。
“当然是真的,丁奇老哥你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相信有相石技巧这一说?”萧鸣笑着反问。
丁奇想想也是,没有任何的工具能够探测出玉石的成分来,否则也不会存在赌石这种说法。神仙难断寸玉这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萧鸣刚才在挑选的时候悄悄做了手脚。他悄悄地将银针藏在手中,然后利用自身武修的力量将这神针刺入了毛料当中进行刺探。
如果银针带出来的是石粉,那么就是废石。如果银针带出来的是玉粉,那代表里面是玉石的几率很大。
因为他手法出众,所以这种作弊的方法没有人看清楚。
搪塞过了丁奇之后,萧鸣心里有点愧疚地喝着茶,目光再次碰到了裘德洛。
这个老外微笑着对萧鸣举杯,似乎在祝贺他一次性就开出了珍贵的玉石。萧鸣同样举杯,心中却对这个老外产生了怪异的感觉。
“这个老外到现在还不动,到底想干什么?”萧鸣眉头微皱。
……
第一批毛料被清扫一空,那么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是那批产地保密的丑石了。
说实话,到现在还没有人对这批玉石进行购买——毕竟对他们来说,买这种来历不明还是高价的东西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萧鸣老弟,这第二批玉料能不能卖出去,就只能再劳烦你一下了。”丁奇腆着脸笑道。
萧鸣点头会意,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去开始对第二批毛料进行挑选。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萧鸣不仅仅是狗屎运的代名词,有的人甚至猜测他才是真正的相石大师。
所以,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兴奋和希望,连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错过了那最精彩的时刻。
萧鸣这次的挑选非常地慢,因为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他是不会再用银针来刺穿了,否则露了马脚难堪的可是自己。
所以,他这次拿起每一颗毛料之后,都会细细地打量,然后观察着表面的一些痕迹。
在他看来,如果这批毛料中当真存在着那种带着奇怪符号的玉石,那么这种石头说不定会是具有灵气的存在。
这一批的毛料呈乌黑色,跟前一批毛料无论是在质量和色泽上都有着质的区别。
他不断地进行着筛选,围观的人也是不厌其烦地看着。
直到二十分钟后……
当他接手一块乌黑发亮,但是造型奇丑无比的毛料的时候,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次,他挑选观看的时间比之前更加长一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旁说道:“这块毛料我要了。”
“嗯?”萧鸣眉头微微一皱。
当他抬起头之后,恰好看到了长相帅气,一个鹰钩鼻相当眨眼的裘德洛正站在他的面前。
“尊敬的先生,这块毛料我要了。”裘德洛礼貌却又霸道地说道。
“为什么?这块毛料我先看中的。”萧鸣回道。
“不为什么,我也看中了这块毛料。”裘德洛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根据档口的规矩,不是谁看中了毛料就是他的。如果有人同时看中,可以用竞拍的方式来决定归属。”
他的样子看上去绅士儒雅,但是语气却有点盛气凌人。四周的人都在暗骂,这个洋鬼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人相中了一块毛料他就坐享其成,然后利用档口的规矩来压人。
当真是好算计啊!
“无耻!”
就连一向以知书达理形象的秦如双,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你这样做真不够男人。”萧鸣毫不留情地说道。
没想到,裘德洛一点儿不生气,反倒是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夸奖。根据你们华夏人的规矩,远道而来都是客。相信你不会不割爱吧?”
“那我要是不想割爱呢?”萧鸣怼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动用档口的竞价机制了。忘记告诉你了,无论你出到什么样的价格,我都会稳稳地胜你一筹。”裘德洛笑着说道。
“真的吗?”萧鸣冷笑了一声,显然被对方的狂妄态度所激怒。
“若是先生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裘德洛语气傲慢地说道。
“这块石头,我愿意出一百万。”萧鸣一开口就是一个大数字。
“一百五十万。”裘德洛耸了耸肩。
“两百万。”萧鸣眼睛眨也不眨地开始加价。
“五百万!”裘德洛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万!”萧鸣的眼睛开始红了。
“两千万!”
他始终都是一副轻松的语气,似乎两千万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个不值得一提的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四周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两人完全不把钱当钱啊。
先且不论这石头能不能开出真的玉石,就算是开出来的话,也不能保证玉石的质量如何。像两人这样竞价的方式,根本就是在赌气嘛!
秦如双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表情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萧鸣到底有没有这笔巨款,也非常害怕萧鸣意气用事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三千万!”萧鸣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
他猛地将银行卡拍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死洋鬼子,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出的价格高。”
四周的人顿时一片哗然,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道:“哥们给力!干死这个洋鬼子。”
“是啊,别让这个洋鬼子太过嚣张,以为咱们华夏没人治的了他。”
“这货还当是八国联军的时候呢,狂个屁!”
面对众人一边倒的讨伐声,裘德洛摇了摇头,叹息道:“都说华夏人劣根性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真的意味三千万就能难到我?”
“不然咧?”萧鸣笑着反问。
“五千万!”裘德洛大声地报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萧鸣的呼吸一滞,面露为难的神色。
躲在角落位置的老魏则是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心想这个洋鬼子真他妈的把钱不当钱,花五千万买一块破石头,这是疯了吧?
裘德洛得意洋洋地看着萧鸣,因为他知道自己在竞价机制下肯定是必胜无疑,因为他背后站着的可是一个超级大财团,能为他提供海量的资金援助。
“先生,你还需要跟我比价格吗?”裘德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算了,让给你吧。”萧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看到他的表情,裘德洛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此刻萧鸣越是表现的不甘,裘德洛就越是能够认定这块石头的重要性。根据他此行的目的,如果真的能得到上头交代的这种“神石”,那么他就会得到家族的褒奖,从此以后在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谢谢你的慷慨。”
裘德洛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张惹眼的黑卡递给了小胡子。
在场有人认出了这种市面上不太常见的黑卡,这是世界上最大运通银行发售的百夫长卡,是无限额的。
这张银行卡,便能代表了裘德洛那无与伦比的权势和地位——毕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能拥有这种银行卡的。
刷完了卡之后,裘德洛挥了挥手说道:“老魏,拿箱子过来,把这块石头给装起来。”
老魏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过来,点头哈腰之后把五千万高价的毛料用箱子给装了起来。
“咱们走吧。”裘德洛潇洒地整理一下衣服,准备朝外走去。
“等一下!”
萧鸣忽然在背后叫了一声。
“怎么了,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裘德洛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选择的东西就是正确的?”萧鸣寒着脸问道。
“这很简单!通过你第一次挑选石头的那个小动作,我就认定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了。所以,我才会选择在第二轮在你之前下手。严格来说,我得感谢你的帮忙。”裘德洛实话实说道。
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像是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裘德洛哈哈大笑,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门去。
大家一看裘德洛都已经将最有可能开出玉石的毛料买走,一个个也没有购买的欲望了,纷纷起身告辞。
今天开出了萧鸣的一块粉色玻璃种的玉石,足够他们回味很多天了。
送别了所有人之后,丁奇看到萧鸣还愣在那,便走上前来宽慰道:“萧鸣老弟,你也不必太伤心。这洋鬼子玩阴招,实在有些恶心。不过,你也不能确定它是否真的能开出玉石来。就算是开出玉石,他也赚不了多少。”
“对啊,萧鸣!反正我们又不亏,你朝好的方向看。”秦如双也在一旁安慰。
“我干吗要伤心,为了一个洋鬼子,还不至于!不过,丁大哥,你这次得请我吃顿好的,我好歹帮你赚了五千万。”萧鸣忽然咧嘴一笑。
看到萧鸣态度突然的转变,丁奇吓了一跳,失声道:“老弟,你这……”
萧鸣来到了那堆剩下的毛料跟前,随意拿起一块,笑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惹人注意,随便演一出戏就让这个假洋鬼子上钩了。”
丁奇跟秦如双对看了一眼,都有点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刚才我在挑选第二批毛料的时候,用余光打量那个洋鬼子,发现他始终在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大约就是想要看我选那颗毛料。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故意对那颗毛料感兴趣。没想到这个洋鬼子一点都不禁骗,一下子就上钩了。”萧鸣笑着说道。
丁奇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道:“那也就是说……”
“那颗毛料,绝对不可能开出玉石,我保证!”萧鸣一字一顿,非常自信地说道。“你……这……”
丁奇结巴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刚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萧鸣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抢了宝贝,那种不忿和委屈让丁奇一度信以为真。
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萧鸣设下的局!
这个少年呐,真是不简单!
秦如双也是捂着嘴轻笑,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学生。这货看起来挺老实的,其实真的是蔫坏。
“不管怎么说,那洋鬼子也是放了五千万的血。这笔钱等于是白赚了。萧鸣老弟,这笔钱我想分你一千万,还请你不要拒绝。”丁奇认真地说道。
“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暂且不缺。”萧鸣摆了摆手道。
“那可不行,我丁某人做生意从来不亏欠自己的朋友。阿哲,你等下去调刚才的交易记录,查到萧鸣老弟的银行户头,给他打过去。”丁奇严肃地说道。
他的心腹阿哲点了点头,然后眼神略显怪异地看了一眼萧鸣,似乎觉得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开出一块好玉石不错,还白得了一千万。
萧鸣摇头苦笑,心想这个丁奇还真是个把账算的很清的人。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亏欠别人的人情。
欠钱容易,只要还上就行。要是欠人情,那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还得清的。
丁奇看着这堆没卖出去的毛料,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花费了大力气去搞这些毛料,却没有人敢买。”
“尝试新鲜事物,本来就会有很大的风险。丁哥,你为什么不可能说出这个供货渠道?”萧鸣问道。
“这人是我的老友,至于这批毛料的来历也挺邪门的。我那老友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说出这堆毛料的产地渠道,只肯把这个图片给我,说收了他的毛料绝对不会亏本的。”丁奇叹息一声。
萧鸣看他惆怅的样子,便知道丁奇并没有说谎。
他心念一动,便问道:“丁哥,你这批毛料是多少钱收来的?”
“前前后后连货带运费一共是四千万不到吧。不过,之前那个洋鬼子贡献了五千万,减去你的一千万,我没有亏本。”丁奇笑着说道。
“那行,丁哥……我出钱把这批剩下的毛料买下来吧。”萧鸣说道。
“你真的要买?萧鸣老弟……既然你不是天生的赌徒,我觉得你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丁奇微微愕然,随后劝道。
“丁哥,你就说我一共给你多少钱就行了。”萧鸣开门见山道。
“这样吧,刨去你那一千万,你给我五十万就行。做生意,讲究一个利字。这样一来,我好歹有钱养活兄弟们,也不算亏。”丁奇说出了一个绝对友情的友情价。
“好!”
萧鸣掏出了银行卡,对阿哲努了努嘴,示意他刷卡赚钱。
等到钱转好了之后,萧鸣问道:“丁哥,既然这批毛料是我的,那我可以随便开吗?”
“那当然可以!”丁奇点了点头。
“行!”
萧鸣也不啰嗦,大步朝那批摆在桌子上的毛料走了过去。
“萧鸣老弟,你这是准备干什么?”丁奇纳闷道。
“我准备开石头啊。”萧鸣回道。
“开石你可以找卢师傅帮你,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况且你也不会使用工具。”丁奇提醒道。
“没事,我有这个。”
萧鸣掏出了一根银针,对着丁奇晃了晃。
丁奇禁不住哑然失笑,心想这个少年也太逗了。这些可是玉石啊,岂是他能用一根绣花针能破开的?
不过,接下来丁奇看到的那一幕,却让他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萧鸣捏着银针一针刺入,竟然直接刺入了号称外皮坚硬如钢铁般的毛料,就像是刺入一块豆腐般的轻松写意。
一旁的卢师傅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看见过有人这样开毛料的。
等到萧鸣拔出银针,看了一眼上面的粉末颜色之后,便将那颗毛料给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废料!”
“废料!”
“废料!”
萧鸣起码一连开了能有十几个毛料,无一例外都是废料。
饶是萧鸣的定力惊人也是眉头微皱,内心有些烦乱。
倒不是萧鸣心疼自己开不出玉石,而是因为那神秘玉石与他腰间的纹身联系有关。如果能得到此石,那么他便能多一分希望找出自己的身世之谜。
秦如双知道萧鸣此刻内心的想法,所以走上前来宽慰道:“要不你休息休息再开吧。”
“没事,我不累。”萧鸣笑了笑。
说是不累,萧鸣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刚才操纵灵气来开石,损耗太大,饶是他是一名武修都有点吃不消。
“萧鸣老弟,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吧。这些毛料实在是太多,你真要这么开,起码要到天亮了。”丁奇也劝道。
“那……好吧。”萧鸣点了点头。
“阿哲,把这批毛料全部搞上车,等会给萧鸣老弟送到家里去。”丁奇吩咐道。
听到这话,萧鸣有些为难道:“我住的是大学寝室,恐怕这些石头放不下去。”
“不如放我那吧,我住的地方空间大点,应该放的下去。”秦如双主动道。
“也行。”萧鸣说道。
阿哲问清楚地址之后,就去张罗找车运货了。
丁奇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这一场赌石算是彻底结束了。萧鸣老弟,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往后,我们有机会一块喝茶什么的。”
萧鸣笑着道:“丁哥,你这茶一般人可喝不起。来到这里,随随便便就是挥金如土啊。”
“你这小子,真是会拿丁哥开玩笑。放心,你来了丁哥不会让你吃亏的。”丁奇笑的也很是开心。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正准备就此告别。
陡然,萧鸣说道:“丁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咱俩之间无须客气。”丁奇说道。
萧鸣肃然说道:“如果你再次碰到这位朋友,请务必帮我打听清楚第二批毛料的原产地在哪。拜托了!”
丁奇见他语气特别严肃,便问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对,非常非常重要。甚至……可能跟我的身世还有关系。”萧鸣点了点头。萧鸣他们离开,是坐在阿哲特意找来的一辆商务车上。
满满的毛料全部被他们给堆在车后座,萧鸣跟秦如双坐在靠前的位置。
开车的是一名姓张的老驾驶员,经验丰富,人也风趣幽默,那些段子是一个接一个。
不过,秦如双经历了太多,而且人也有点累,所以撑不住就睡着了。
她的头侧靠在萧鸣的肩膀上,双眸闭着,睡的踏实甚至还发出有细细的鼾声。
萧鸣欣赏着这个女人几乎完美的侧脸,还有青丝间散发出来的清甜之味,顿时觉得有种古怪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觉得秦如双对自己完全就是无防备的状态。
想到这,萧鸣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秦如双的香肩,使得她睡的更加的舒服。
开车的张师傅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挺有福气的,这么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她是我的老师。”萧鸣尴尬地回道。
张师傅砸了咂嘴,心中暗自惊讶,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学生跟老师都能在一块了?
崎岖的山路上,这辆商务车不急不缓地开着,四周一片漆黑。
便就在这时,忽然一束强光就像是突然从幽冥中而来,直接笔直地照向商务车。
张师傅被这束强光给刺激的眼前一片空白,好在他的驾驶经验非常丰富,所以在慌乱的情况下一打方向盘,脚下赶紧踩了个急刹车。
“吱……”
等到车停下之后,张师傅一看车前轮左前方不到半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巨大的水库。若非他反应及时,恐怕此刻连人带车就要翻了下去了。
“妈的,是谁这么缺德,竟然打远强光灯,这不是谋杀嘛!”张师傅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秦如双被这个急刹车给惊醒,双眼茫然地看着车外。
萧鸣的目视能力极强,能够自然忽略强光的直射,一眼看到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坐在一辆凯迪拉克的引擎盖子上,堵住了这条路。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坑了五千万的裘德洛。——很明显,他肯定是针对萧鸣而来。
想到这,萧鸣对秦如双低声道:“秦老师,您在车上待着,我下去办一趟事情。”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门跳了下来,大步朝前方的那辆凯迪拉克走了过去。
来到车前方大约五米远的地方站定,萧鸣说道:“阁下把车停在路当中这是几个意思?”
裘德洛懒洋洋地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人们常跟我说华夏人非常地狡诈,绝对不能相信。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不过今天见到你我愿意相信这句话。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耍我。”
他的华夏语说的字正腔圆,若非他是一副西方面孔,恐怕很难想象出他是个老外。
“吆……咱们华夏的文化你学的倒是挺聪溜的嘛。”萧鸣环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向对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耍你的?”
“就在当时我就看出来了。”裘德洛得意地说道:“你的这些小伎俩,以为我不能看破吗?”
“那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出高价买个破石头?”萧鸣冷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既然你演了这么一出戏,肯定需要有配合的观众才是嘛。我是个合格的观众,当然要把我的戏份给做足,给你们一个蠢货老外的形象。”裘德洛耸了耸肩,哈哈大笑。
听到这话,萧鸣已经可以断定,这个裘德洛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裘德洛上前,主动伸出了手掌道:“在下裘德洛,来自大不列颠,还没有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
他的手指奇长,纤细秀气的五指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男人。
“萧鸣!”
萧鸣大大方方地跟对方握手,随后自报家门。
“萧鸣先生,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如果我没有猜错,真正的毛料应该在这辆车上吧?”裘德洛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辆商务车。
“没错,是在车上。”萧鸣也不否认。
“那请问萧鸣先生能否割爱,把这车毛料送给我?”裘德洛问道。
“你脸可真大,这一车的毛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凭什么要送给你?”萧鸣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他对这个老外印象不佳,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客气了。
“萧鸣先生,这种玉石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双倍的价格加钱把它们买下来。对我而言,金钱不过只是个数字而已。”裘德洛傲慢地说道。
“不卖!”萧鸣摇了摇头。
“真的不卖吗?我这里有支票本,你可以随意填个金额,在每个银行都可以提出这笔钱。”裘德洛掏出了一个支票本来。
“不是钱的事情,是我压根就不想买。”萧鸣道。
“如果不是钱的事情,那么就是萧鸣先生你喜欢玉石。这样吧,我私人有一件大不列颠女王皇冠上的红宝石藏品,曾经有人出过一亿美金购买,但是我并没有卖。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可以送给你。”裘德洛继续谈条件。
这个筹码,听起来非常地诱人。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不卖就不卖,听不懂人话?”萧鸣皱起了眉头。
裘德洛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说道:“萧鸣先生,你是不是考虑清楚了?这笔巨额的财富,足以让你在华夏生活的很好,甚至几代人都不会为了生存而苦恼。”
“裘德洛先生,或许你没有听过华夏一句老话。”萧鸣淡笑道。
“什么老话?”裘德洛一脸懵。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确……没有人不喜欢钱。事实上,咱们华夏很多人为了生计而蝇营狗苟地奔波劳碌,受尽上司的冷眼,同事的排挤,甚至旁人的嘲笑。他们很艰难地活着,甚至活的很痛苦。”
萧鸣缓缓地说道:“但是,他们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打拼,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微薄的薪水。他们虽然活的不如意,但他们问心无愧!这钱,他们拿的起,脊梁也挺得起!”
这番话,宛若暮鼓晨钟般振聋发聩,在空旷的地方不断回荡。
萧鸣的脊梁,也挺直的像是一座丰碑。
压不垮,锤不碎,这是一个人的气节。
如果一个人气节都丧失了,那跟蝼蚁还有什么区别?感谢那些打赏的朋友。我无以为报,只能用更加热血更加精彩的剧情回馈给大家!裘德洛略有些愕然地看着萧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从小生活在欧洲的贵族,接受的都是那种近乎宫廷式的礼仪和教育。无论是赛马、探戈、歌剧和各国历史还有贵族礼仪都有涉猎。
可以说,在他生活的圈子中,接触的都是那些社会名流,各方面的精英翘楚。按照华夏一句古语来说就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没想到的是,就在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却给他当起了老师,说的理论还如此让人无法反驳。
还真是有趣呢!
“你的所谓问心无愧,在我看来是一文不值。如果不是为了钱,那这个华夏人哪里会为了我鞍前马后地忙活?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离开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金钱虽然不能使我快乐,但是没钱我一定会很焦虑。”裘德洛慢条斯理地说道。
“人各有志,我不会要求你去怎么个活法,我也没兴趣知道。”萧鸣摇头道。
“不!你肯定愿意知道的。萧鸣先生,自从你拒绝我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一块了。我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裘德洛笑道:“所以……我肯定会报复你的。”
萧鸣还是第一次看见人把报复说的如此直白的,便不由得笑道:“很好,讨厌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如果你想报复,那尽管来就是了。”
“我是个绅士,绅士的基本法则就是将肮脏收纳在肚子里,将谦虚和礼仪放在表面。”裘德洛微笑着说道。
“那不就是笑面虎嘛,你这人真是挺‘脏’的,把无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萧鸣不屑道。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成对我的夸奖。”裘德洛再次伸出了手掌,笑着说道:“希望你是一个合格的对手,否则我的这一次华夏之行实在太无趣了。”
“放心吧,我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萧鸣哈哈大笑,也伸出了手掌。
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却又飞快地离开。
裘德洛拿出了一张湿巾纸擦拭了一下手掌,一副重度洁癖的样子。
萧鸣更是夸张,直接把手在长衫上擦了又擦,跟中了毒似地,嘴里嘟囔道:“今天晚上可得好好洗洗了,否则得中了洋鬼子的毒。”
裘德洛面色泛冷,压抑着怒气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再见,萧鸣先生。”
说完,他便坐上了车,示意老魏将车偏离到一边。
等到萧鸣回到车内,秦如双便上前问道:“萧鸣,那个老外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朋友谈谈心而已。”萧鸣随意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轻描淡写,是因为不想让秦如双担心,更不想她被卷进这件事中来。
秦如双心中惴惴不安,人也有些担忧。
她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裘德洛被骗了五千万除了脑袋有病才会选择跟萧鸣当好朋友。当然,情商很高的她也不会去戳穿萧鸣的谎言,而是选择了沉默。
开车的张师傅不知道这少年跟那个老外说了啥,但是老外肯让路那是最好。
他也不再迟疑,那辆商务车直接擦着凯迪拉克开了过去,开向了市区的方向。
经过凯迪拉克的时候,萧鸣从车窗中看到裘德洛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并且把手指比作枪的姿势,似乎在示意将他一枪爆头。
“幼稚!”萧鸣一下子便落下了窗户上的窗帘。
老魏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灯,不解地问道:“裘德洛先生,咱们追吗?”
裘德洛慢条斯理地说道:“老魏,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在华夏雇佣的一条狗而已,所以我该怎么做没有必要告诉你。”
听到这话,老魏面色一暗,本想直接撂挑子走人。
不过,当他想起了那大额的报酬之后,便忍了下来,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我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给你服务。死洋鬼子,等活儿办完了拿到钱,老子才不鸟你。
裘德洛看到老魏表情的变化,便轻蔑地一笑:“果然如此,没有人是不喜欢钱的。狗……终究只是一条狗而已!”
……
等到商务车开到市区,来到秦如双所居住的那栋房子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了。
秦如双居住的是一栋老式的别墅,那是学院为了奖励其父亲在科研方面的贡献特意无偿提供给他们居住的。
等到张师傅将毛料全部搬到了别墅中之后,便跟萧鸣二人告别,开车离开了。
秦如双看着满院子的毛料,笑着说道:“放心吧,毛料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嗯,除了那个洋鬼子,应该没有人会对这堆破石头感兴趣吧。”萧鸣微微一笑。
等到秦如双进屋之后打开了房间的灯,萧鸣这才看清楚屋内的布局和摆设。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栋屋子里面摆设和布局都有种科研工作者的作风。整个屋子里面几乎塞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甚至还有那种完整的头盖骨和一些说不上作用的石器什么的。
“不好意思,屋子比较乱。我爸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我一直都不能收拾。”秦如双歉疚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了一双拖鞋递给萧鸣,说道:“那个,你先穿我爸的鞋子凑合凑合吧。”
萧鸣看了一眼这双地摊上买的几块钱一双的鞋子,便知道这个家里应该不经常来客人,而且秦如双她爸人应该是艰苦朴素的作风。
“没事,这环境比咱们学校的宿舍好多了。”萧鸣嘿嘿一笑。
换了拖鞋之后,萧鸣进了客厅。
秦如双问道:“你饿吗?饿的话我给你煮宵夜。”
“我不饿。”萧鸣摇了摇头。
“那个……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你就住在这。我爸的房间有张床,你可以睡在那。”秦如双面色微红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留男的在家里过宿,而且还是她带的班级的学生,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行,秦老师你先忙你的,我随意就好。”萧鸣点头说道。
“那……我先去洗个澡。”
秦如双红着脸,赶紧跑开了。
洗澡?
难道她在暗示我什么吗?旋即萧鸣笑了笑,暗道自己想多了。
毕竟对方是老师,自己是个学生,两人之间哪里有可能的?
就算是有可能,他也不敢嘛!
秦如双在卧室里面摸摸索索半天,然后提了一个大袋子进来,几乎看都不敢看萧鸣一眼,就红着脸走进了浴室里面。
“砰……”
关上了浴室门之后,秦如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这个袋子里面装着她换洗的衣服,有内衣裤什么的,可不想被萧鸣撞见。
事实上,虽然秦如双身材很好穿着也时髦,但是她骨子里面还是个比较保守的女孩子。今天家里突然进来了个男生,让她感觉有点处处收到掣肘。
“秦如双,你就不要乱想了。他是你的学生,又不是陌生的男人,不用怕……”
秦如双默默在心中念了几遍之后,这才沉吸一口气,以光速脱掉了衣服,然后扎进了淋浴房之中。
温水不断地冲刷着她的肌肤,就像是珍珠一般汇聚成一股顺着奶白色的肌肤流淌下来,那升腾的雾气让秦如双彻底放下了戒备,慢慢地享受着疲乏消散的感觉。
等到她洗完澡之后,准备伸手去拿浴巾的时候,忽然心中咯噔一声。
“完蛋了!浴巾我昨天晚上洗了,现在还晾在阳台上。刚才因为匆匆忙忙,我就没来得及拿。”秦如双彻底懵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都洗完澡了还出现这么个尴尬的情况。
如果换做之前,她大可以不穿衣服去拿浴巾,反正这是她家里,四周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的,别人也看不见。
但是现在,屋里有个男生待在家里,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
“怎么办?”秦如双心中那个急啊。
现在已经是初秋,天气有些凉。那些没有擦去的水珠在身上变冷,使得秦如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如果没有浴巾擦水的话,那么她今天肯定要挨冻感冒。
思来想去,秦如双只能一咬牙,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把门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
“萧鸣……”秦如双朝外面叫了一声。
正在欣赏秦如双老爸藏品的萧鸣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吓了一跳,还当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秦如双一连叫了三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如果萧鸣再不来的话,她怕是要真的冻感冒了。
萧鸣这才闻讯赶去,走到门边问道:“秦老师,你找我有事?”
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假如对方真的看中他的美色,想要让一起洗鸳鸯浴什么的。你说萧鸣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他自认自制力,可也是分人的。例如秦如双这样的美女,那他就毫无抵抗力!
秦如双的身体弓着,尽可能地偏移到后面,唯独从门缝露出个脑袋,涨红脸说道:“那个……我进来洗澡忘记拿浴巾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就在阳台上。”
“哦,这是小事。”萧鸣一溜烟地跑去了阳台。
不过,当他来到阳台之后,差点没一个跟头摔死。
那条白色的浴巾旁边挂着一身晾着的粉色hellokitty的内衣内裤,被微风一吹就那么放肆地摇来摇去很是扎眼。
萧鸣目测了一下,秦如双的胸襟还真是“宽广”。
“想不到……咱们的秦老师御姐的外表之下还藏着一颗少女之心。”萧鸣嘿嘿一笑。
他拿来了那条白色的浴巾,随后又大步地跑向了浴室门前,将毛巾给递了过去,说道:“秦老师,给!”
秦如双点头,正伸手去接毛巾。
就在这时,她陡然看到门框位置有一只肥硕的蟑螂,顺着门框朝上攀爬着。
自小到大,如果说秦如双有什么软肋或者最为害怕的东西,那一定就是蟑螂莫属!
只感觉到一股逆血直接涌上脑门,秦如双吓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啊……”
好巧不巧,她的手下意识地挥舞,那白色的浴巾直接刮在了门把手上,浴室的大门被她直接给掀了开来。她的浑身上下,完全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秦老师,你没事……我靠!”
萧鸣呆若木鸡地站着,差点鼻血要狂飙而出。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只见两只高耸的山峦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刚刚出浴的佳人宛若出水的芙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气。
不得不说秦如双的身材简直好到爆炸,胸前的伟岸暂且不谈,那蜂腰,那一对丰腴的大长腿,啧啧啧……
或许是因为看的太过于专注,萧鸣甚至忘记了要避嫌,完全就是一副欣赏美好事物的姿态,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股燥热之意直接从小腹位置蹿了起来,完全就要将萧鸣给吞噬进去。
“蟑螂,蟑螂!快打蟑螂!”秦如双吓的语无伦次,不断地惊叫。
等到欣赏够了那身躯荡漾起的层层波浪,萧鸣一擦嘴角立即化身成为最勇猛的打蟑螂的勇士,随手抄起脚丫子上的拖鞋一下子拍了下去。
“啪……”
一击而中,这只蟑螂瞬间躺在地上不动了。
秦如双这才惊魂甫定地拍着胸脯,连声道:“吓死了!”
不过拍着拍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凉飕飕的,再一看自己身上是光洁溜溜啥都没穿。
她幡然醒悟,抬起头恰好看到萧鸣那有意无意瞄来的眼神,赶紧拿浴巾来遮住身体。
怎奈,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所以总有点顾头不顾腚,反倒是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秦如双紧张地大叫一声:“你出去,快点出去!”
“秦老师,我什么都没看见。”萧鸣连忙摆手解释,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快出去……”秦如双都快要哭了。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萧鸣知道她此刻情绪激动,所以赶紧走向浴室外面。
“等等,你回来。”秦如双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秦老师?”萧鸣下意识地扭头。
“能不能把这个恶心的东西给扔掉。”秦如双一指地上。
“好的,没问题。”
萧鸣蹲在了地上,去捡那只死掉的蟑螂。
没想到这只蟑螂竟然是诈尸,看到萧鸣伸手去捉的时候,竟然挥舞了翅膀飞了起来。
而它慌不择路之下,飞向的地方竟然是秦如双的身上。
“妈呀……”
秦如双吓的亡魂皆冒,一下子就朝萧鸣身上扑了过来。
萧鸣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眼前一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扑了个香玉满怀!是真正的香玉满怀!
除了有一股沐浴露混合着体香的味道,还有那种处子散发出来的幽幽香气,直接朝钻进了萧鸣的鼻子里面。
这个前扑的力量不小,所以当秦如双扑到萧鸣身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给揽住了。
秦如双的肌肤柔嫩却不失紧致,弹性十足,就像是那山间的清泉般清新可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却用力过大,此刻秦如双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那湿漉漉的身体瞬间将他的长衫给弄湿。
而且,有一对圆滚滚的山峦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
那股原本已经被萧鸣强压下去的欲望,此刻野蛮恣意地生长。就像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又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萧鸣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甚至就连普通人都算不上。
师傅对他的评价是:比狼还有野性的天之逆子。
白仙儿对他的评价是:命比石硬,心比天高。
他从来都不是个完美的人,甚至可以说有时候瑕疵还会无限地放大。比如说珍藏了二十来年的处男的身份,一向被他视为耻辱,早就想要摘掉了。
如今,有个香玉满怀的存在,还是个如此无法挑剔的美女,那萧鸣内心的躁动就难以隐藏了。
秦如双靠近萧鸣,从一开始的愕然到庆幸,此刻感觉到了萧鸣的反应之后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坏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鸣的眼睛,一则是因为此刻的她已经糗到了姥姥家。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就算是用大腿想都知道萧鸣此刻的眼神必然是充满了觊觎。
完美的身材,无法挑剔的长相,向来让秦如双非常地自信。
可是……这种自信往往也是惹祸的一种方式。
比如说现在……她的脑袋里面一团浆糊,想要找出该如何说服对方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跟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男生有如此亲密的肌肤之亲。
不对,这男生还是她的学生!
“怎么办?”
这个声音一直在秦如双的脑海里面回荡,就像是魔咒一样。
“要不……就算了吧?”她的脑海中不知道何时突然升腾起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细细想来,萧鸣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好几次替她解围,而且成熟稳重还幽默风趣。除了长相不是特别帅之外,几乎所有的点都符合秦如双对于未来男朋友的基本要求。
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萧鸣将那天价的玉石委托丁奇雕刻成品相赠——单凭这一点,就足可见萧鸣对于她的在乎。
人生能有几回疯狂?就算是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渴求和欲望,也会想要有个男人宽广的胸膛和臂弯。
这个念头一旦扩散来之后,便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到全身,使得秦如双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萧鸣的脖子,浑身放松下来,闭上了双眼之后一副任君采劼的样子。
萧鸣看着她那长长的眼睛毛,还有像是樱桃一样善良诱人的嘴唇,忽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朝前一步便是禽兽,朝后一步便是禽兽不如!
人生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选择题?
“秦老师,你小心点,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萧鸣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随后随手用浴巾替秦如双披上,动作轻柔。
秦如双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双如同星辰一样璀璨的双眼,和那几乎清澈见底的眼神。
“他竟然没有……”秦如双心中万分震撼。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我自身的魅力不够?
不对啊……她连续蝉联几届“广陵市大学女神老师”的称号足以说明一切。除了张榕明之外,追求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如果说她没有魅力,那还不知道谁称得上是有魅力。
那要么就是……萧鸣身体有隐疾。
也不对啊……这小子年纪正好,风头正劲,打起人来像是猛虎下山。况且……他自身的医术也是了得!身体棒的跟一头牛似地!
“那是什么原因呢?”秦如双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思索之时,萧鸣已经悄然走出了浴室,而且还顺手带上了门。
唯独剩下秦如双,傻不愣登地站在那,就连衣服都没有穿。
……
走出浴室门之后,萧鸣苦笑了一声,心中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年少无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当年他对白仙儿发过誓言,只要一天不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就不会谈什么儿女私情。
他犹记得白仙儿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轻柔和钦佩!
就在刚才他准备朝前迈出一步的时候,陡然想起了那个眼神,所以就悬崖勒马来了个急刹车。
他哪里不想做个禽兽?可是,他也怕天降雷罚,五雷轰顶啊!
一股莫名的烦躁使得萧鸣很是失落,所以他直接推门来到了院子里面。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之后,萧鸣端坐在院子之中,运转起《天灵龟息大法》。
这个修炼法门,是白老头当时随便扔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过来,说了一句:“你要是像走上武修之路,就按照这个上面去炼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教你任何东西,靠你自己领悟。”
懵懵懂懂的萧鸣接了过来,就忐忑地研究了起来。
好在他拥有超强的医术打底,所以对于册子上那些冲击任督二脉的穴位这些还是能驾轻就熟的。
经过一年时间的锤炼,萧鸣终于有朝一日顿悟,打通了任督二脉,凝聚成了气海。
气海,是一个武修的魂魄所在。
气海的上限,决定了一个武修未来的上限所在。
幸运的是,萧鸣是一个武修奇才,完全凭借自己的领悟能力,将气海的基础打的非常地好。
外加上白仙儿这个武修狂魔的每天摧残,所以萧鸣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强韧地生长,到如今已经小有所成。
端坐在院子之中,萧鸣按照《天灵龟息大法》的口诀开始修炼。
只是,修炼了不到一个周天,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怪异……根据白老头的说法,这《天灵龟息大法》属于先天之气的修炼法门,所以晋升的进度超过一般的功法。
但是,萧鸣今天修炼功法以来,一切都运转的相当的顺畅。
顺畅到几乎诡异!
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之前,一个武修的运转速度是跟自身所在的等级有关的。
比如说萧鸣,现在只有后天的基础境界五层,运转一个小周天的速度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如果境界越高,那么运转的速度也就越快。
不过,今天当萧鸣运转功法的时候,便觉得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之中的游走非常地顺畅,宛若一条游鱼在大海中恣意地游泳,一点儿阻隔都没有。
震惊的是,只用了十几息,他几乎都快要走完一个小周天了。
要知道,在现在的地球上有各种大气的污染,来自地球本身的灵气已经非常地稀薄了,一般的武修晋升都挺困难的。所以,萧鸣就觉得这种情况有点不太对劲,赶紧停止运功。
睁开眼睛之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神秘的古玉,却发现古玉相当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萧鸣感到非常地困惑,站了起来。
陡然……
他站了起来之后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这阵头晕来的既快又猛,就像是大锤撞击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使得他忍不住轻轻地呻吟出声来。
与此同时,他的腰间传来了刺痛,既像是蚂蚁在咬噬,又像是那种尖刺直接刺入了神经之中。这种疼痛,就像是烈火燎原一样,瞬间传遍全身。
萧鸣双目赤红,猛地脱去了外衣去观察自己的腰间。
他陡然发现腰间位置的那个非常复杂的神秘符号此刻充血肿胀无比,就像是一条蜿蜒的蚯蚓在不住地扭动,其状可怖无比。
那疼痛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使得萧鸣像是置身地狱之中被万鬼撕扯。
他拼命忍着剧痛,双手颤抖地掏出了银针,对准了那止痛的神经穴位扎了下去。
经过三次的一提一扎之后,那股疼痛感这才好了许多。
经历这些之后,萧鸣已经浑身是汗,浑身仿佛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他还没有来得及喘息一口气的时候,陡然一个声音像是炸雷一般响彻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声音很像是那种万佛的禅唱,肃穆且庄严,不过一会又变成古代的那种丝竹声声,带着繁华盛世的呻吟和迷醉。
“是那个方向传来的。”
萧鸣心念一动,顺着那个声音的指引来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像是冥冥中有天意一样,他一眼看到了其中的一块体型偏小只有拳头大小的毛料。
萧鸣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这块毛料,随后用手把它给捧了起来。
利用武修那过人的目视能力,萧鸣可以看出这块毛料除了颜色比其他的毛料深了一些之外,再无其他的地方的不同。
不过,等到他拿起这块毛料之后,便能感觉出来那佛宗禅唱还有丝竹声就越发地清晰,就像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耳边一样。
萧鸣沉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拿出一根银针,想要将其扎进去。
没有想到的是,这号称来自天外的陨铁制成的银针,这刀砍不断,再大的力气都压不折的天陨玄针,竟然无法刺入进去。
萧鸣心中不甘,运转了灵气再次尝试,却又再次无功而返。
可以说,这块毛料的坚硬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面应该蕴藏着什么东西。就算它不是那种带符文的神秘玉种,也应该是什么奇妙的物质。”
萧鸣想了想,小心地将其用外套给包了起来。
奇怪的是,当他刚刚将这块拳头大小的毛料给包裹起来,那禅唱声和丝竹声瞬间消失。而且,他身上的疼痛感也迅速地退去。
一切,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萧鸣推门走进屋内的时候,秦如双已经换了一身睡衣,脸颊红红地看着他。
看到萧鸣进来,秦如双低声道:“那个……等下你洗澡吗?”
“嗯。”萧鸣轻轻点头。
其实说到洗澡这个词,双方都挺尴尬的,不过萧鸣不说破就权当没发生过。
“这是我爸的衣服,等下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你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洗衣机去洗,明天早上应该会干的。”秦如双指着桌子上的睡衣说道。
“好的,秦老师,你早点休息吧。”萧鸣点头道。
“嗯。”
秦如双动作僵硬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过,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扭头说道:“萧鸣,关于刚才的事情……”
“刚才什么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萧鸣嘿然笑道。
“谢谢。”
秦如双红着脸说完这一句,赶紧合上了自己的房门。
她背对着门,心脏不争气地扑通扑通乱跳,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看到她的窘态,萧鸣也是哑然一笑。
他的目光转移到桌子上,发现了上面放着一身老式的睡衣,还有一条贴着吊牌的干净男士内裤。
“秦老师考虑的真周到。”
萧鸣嘴里嘀咕着,拿着这换洗的衣服来到了浴室。浴室里面还残留着秦如双沐浴过后的那淡淡的清香。
鼻子里面嗅到这清香味,萧鸣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刚才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
这个场景就像是烙印一样,已经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永远难以磨灭!
为了怕自己老是想这些会走火入魔,萧鸣强行用冷水来淋浴,通过那外物的刺激把那股按耐不住的燥热给强压下去。
修炼这一条路是非常孤独和寂寞的,有时候你必须要抵制那些层出不穷的诱惑,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意外。所以,能够坚守本心实属不易。
但是,萧鸣绝对不后悔!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突破了底线,想要再复原恐怕就已经迟了。
洗澡出来之后,萧鸣坐在了秦教授的那张老式的床上,手里捧着那颗毛料翻来覆去地研究。
以他目前的能力,就算绞尽脑汁也拿这颗神秘的石头没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萧鸣索性直接倒床呼呼大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所以他这一觉睡的非常地踏实,甚至还做了一个香艳无比的美梦。
……
第二天早上,秦如双匆匆推门进入。
“萧鸣,早饭做好了,你该起床了!啊……”
秦如双看到萧鸣盖着的被子鼓的跟小山包似地,红着脸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晚点还有一章,敬请期待!秦如双进来的快,出去的更快。
“秦老师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大惊小怪的。”
萧鸣掀开了被子,把手上的那块毛料给放了下来——昨天他拿着这东西思考太多,所以睡着的时候也是抓在手上的。
一夜睡了个好觉,所以萧鸣伸了个懒腰之后便来了个鲤鱼打挺。他
的精神奕奕,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泰!
萧鸣找了个袋子把毛料给放好,然后走出了门外,发现秦如双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里面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看起来挺像是那么一回事。
来到卫生间洗漱一番之后,萧鸣把秦如双早就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给换了起来,随后一步三晃地来到了餐桌旁。
秦如双坐在餐桌旁低着脑袋吃着早饭,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昨晚事情的影响,今天的她穿着略微保守,是一条湛蓝色的卫衣还有一条长裤,把完美的身材给遮挡了起来。
“秦老师,早啊。”萧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早!”秦如双声音细若蚊虫。
见她脸色发红,萧鸣问道:“秦老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大约是昨晚没睡好吧。”秦如双慌张地解释。
她昨晚的确没有睡好,满脑子想的都是在浴室丢脸的画面,久久不能平息。
“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安神醒脑的方子?”萧鸣问道。
“不用了,只要……我能好好休息就行了。”秦如双摆手道。
其实,她差点下意识地说只要你不在这,我就能睡好觉了。
萧鸣看着桌子上有一碗盛好的皮蛋瘦肉粥,便丝毫不客气地往嘴里扒。
“好吃吗?”秦如双忍不住询问。
秦如双平时都是弄泡面什么的之类随便应付一下,要么就是叫外卖,很少有下厨的机会,更别说专门为了一个男人下厨了。
为了做这个皮蛋瘦肉粥,她特意上网查了攻略,然后去了菜场买来食材,赶回来就开始煮早饭。
所以,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忐忑,就像是考完了试的学生在等待着分数下来一样。
萧鸣粥喝进去两口之后便停了下来,表情有点怪怪的,就像是难以表述一样。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粥,简直就跟生化武器一样可怕。
秦如双做的这个皮蛋瘦肉粥,带着重重的腥味,齁的跟打死了盐贩子似地。不仅如此,那米是外软内硬,根本不像是给人吃的——怕是猪都不肯吃。
看着秦如双那期盼的眼神,萧鸣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硬是强迫自己咽下去,说道:“嗯,很好吃!”
他能感觉出来秦如双应该是第一次下厨,否则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东西来。
“那就好!好吃你就多吃点。这碗吃掉,锅里还有。”
得到了萧鸣的肯定,秦如双露出了一个非常愉悦的笑容,就像是绽放的鲜花一样千娇百媚。
不过,萧鸣却有点想哭。
才几口吃下去,他的半条命已经没有了。要是再吃完锅里的,怕是等下他要直接死在这里。
这根本就是谋杀!
想到这,萧鸣只能为难开口道:“秦老师,我有点不太饿。”
“不饿?这不可能啊,昨晚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读书?”秦如双板起了面孔,利用老师的身份开始教育。
“我真不饿。秦老师,我喝点牛奶就行了。”萧鸣一把端起牛奶猛灌。
若没有其他东西稀释这盐分,估计萧鸣真的被齁死。
秦如双满脸狐疑,拿过了萧鸣的碗,然后用自己喝豆浆的勺子挖了一勺,放进了她的嘴里。
她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就脸色大变,把吃进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然后猛灌矿泉水。
等到她涨红的面色逐渐平复,这才埋怨道:“真难吃!萧鸣,你为什么要撒谎?”
“那个……我看你弄东西吃挺辛苦的,当然不能扫你的兴啊。”萧鸣无辜地耸了耸肩。
秦如双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萧鸣,只能无奈地一扶额头,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太傻了。
她起身把那盘生化武器给倒进了垃圾桶内,随后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不用了,我来弄吧。你的食材还有吧?”萧鸣慢慢起身。
“你会做饭?”秦如双好奇问道。
“会一点吧!秦老师,你先忙你的,厨房的事情交给我来。”
说话间,萧鸣已经走进了厨房。
秦如双满脸狐疑,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杂志,但是双眼却不时地看向厨房内。
大约二十来分钟,秦如双忽然感觉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里面飘出来,惹的她的肚子里面的馋虫被勾引了起来,咕咕咕地乱叫。
“秦老师,吃早饭了。”
系着围裙的萧鸣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锅,里面飘着特殊的米香味。
秦如双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桌子旁边。
她看到萧鸣熬的皮蛋瘦肉粥卖相很是好,里面的米已经完全透,像是一粒粒爆开的珍珠,那烂烂的瘦肉跟皮蛋混合在一块,外加上点缀的那香葱,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等到她舀了一碗,喝了一口之后,感觉那香味直接从喉咙直接抵达到胃部,然后猛地一下子爆开,使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一股暖意传遍全身。
“萧鸣,你家是开餐馆的吧?”秦如双问道。
“不是啊,我的老家在山里,只是普通人家。秦老师,粥好喝吗?”萧鸣笑道。
“不仅仅是好喝,简直就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秦如双竖起了大拇指。
“没那么夸张吧。”萧鸣坐了下来。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锅皮蛋瘦肉粥完全喝完了。
没想到的是,秦如双身为一个女人,竟然吃的比萧鸣还要多。
吃完之后,她揉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吃的太撑了!萧鸣,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开个饭店,就凭这个招牌稀饭,就绝对能够生意爆满。”
“我这人比较懒散,对于开店这种事情不是很热衷。”萧鸣挠了挠头。
“那你可以找个人督促你,比如说老板娘什么的。”秦如双眨了眨眼睛。
“说的容易,老板娘哪里那么容易找。”萧鸣双手一摊。
“凭你的厨艺,当然容易找。你可以找我啊……”秦如双脱口而出道。
这两章可能会平淡温馨一点,不过后面会继续来爆爽的章节。感谢那些打赏的兄弟!“吧嗒!”
萧鸣手中的筷子骤然滑落,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如双。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老师的秦如双,竟然如此大胆和直接。
她想当自己的老板娘?!
秦如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病,脸色微红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合伙开一个饭店。”
“还是算了吧。我才上大一,还有四年的求学生涯的。”萧鸣哈哈一笑。
“也对……你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秦如双也意识到这并不可行。
两人收拾完了之后,一块坐着秦如双的那辆大众朗逸去广陵大学。
来到了学校之后,秦如双跟萧鸣一块下了车。
402寝室的一帮牲口正好吃了早饭才从食堂走向教室,恰好要经过停车场。
吴品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地,双眼呆滞地说道:“老二,你看那个是不是老大?”
林东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恰好看到了那穿着长衫的萧鸣,也是怪叫了起来:“我靠,还真是老大!我说他昨晚一晚上没回来,原来是跟女人出去厮混了。”
“你再看看那个女人是谁。”吴品超瞠目结舌。
黄俊二雷外加上林东来三人,看清楚那个长相靓丽且身材高挑的女人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说道:“是秦老师!”
“老大不会这么猛吧?难道他把秦老师给推倒了?”林东来摸着下巴说道。
“不是没有可能!你想想看咱老大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你们还能有什么不相信的?”吴品超言之凿凿地说道。
“不过,他们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这有可能吗?”黄俊推了下眼镜。
林东来白了他一眼,说道:“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还能用过去的观点看待?这叫自由恋爱,你懂不?”
“是啊,老大的魅力无人能及。他要是真的将秦老师拿下了,绝对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吴品超砸着嘴说道:“到时候咱们假如有什么课挂了,直接让老大出马,肯定能保我们毕业。”
“或许老大也只是跟秦老师碰到了,所以捎他一截路也说不定。”二雷还算比较理智。
“咱们在这乱猜也没多大用,不如去一探究竟。”林东来提议道。
“好!”
402的这帮牲口,一个个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朝萧鸣那边走了过去。
其实,萧鸣早就看到了这几个家伙,不过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静看他们的表演。
林东来他们一窝蜂地来到了身边,一个个扯着嗓子喊道:“秦老师,早啊!”
“早啊,你们刚吃完早饭?”秦如双点了点头,一副老师的派头。
还是林东来心思比较活络,上前问道:“秦老师,老大怎么跟你一个车过来的?”
“这个……”秦如双为难地看了萧鸣一眼。
假如她说萧鸣昨晚在她那睡了一夜,估计马上就会传遍学校了。
但是,秦如双又不爱撒谎,所以有些一时语塞。
“管你们什么事儿?一个个吃饱了撑的?”萧鸣白了他们一眼。
“老大,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咱们的老大,昨天一夜未归,我们这是在关心你啊!秦老师,你说对不对?”林东来看向了秦如双。
“啊……对,对,对!”秦如双的表情有一丝尴尬。
“什么秦老师,我看咱们应该叫嫂子才是。”吴品超在一旁起哄。
秦如双本来就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听到这一声嫂子,那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你们这帮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瞎起哄。秦老师,你别听他们乱说,咱们清白着呢。”萧鸣笑道。
“清白不清白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相信看到的事实。莫非,昨晚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那我们可得准备份子钱了。”林东来嘿嘿地坏笑。
萧鸣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份子你个头,别拿秦老师开玩笑了,否则到了学期结束,全部给你们不及格。”
“那不会,咱们嫂子能亏待咱们吗?”吴品超老神在在地说道。
秦如双越听越不是滋味,只能嗫嚅道:“你们在这说话吧,我先去办公室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东来叹息一声道:“老大,你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怎么了?”萧鸣问道。
“你看看你,泡的都是一些颜值极高的极品。咱们的女神老师,咱们的校花,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美女姐姐……能不能给咱留一点?”林东来哀叹道。
“就是!老大,这一点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太优秀了,这些女人都全被你吸引过去了,那咱还怎么泡妞?你这样搁在古代,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吴品超附和道。
黄俊跟二雷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大约也是这样的意思。
萧鸣只能耸了耸肩说道:“不怪我太有魅力,都是她们自己扑上来的,这能怪我?”
听到这话,402寝室的所有人都对他比了个中指!
这话太气人了!
有人现在还是打着光棍饿的半死,这家伙却肉多了嫌肥,这不是成心气人嘛?
玩笑归玩笑,萧鸣见到这几个家伙心情也是非常好,所以就准备一起去教室。
不过,他忽然瞥见在学校北门口那个位置有不少的安保人员,而且还限制学生的出入,进门还检查学生是否是本校的。
萧鸣好奇地嘟囔道:“难道学校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怎么突然检查这么严?”
“的确是一个大人物,老大,你还不知道?”吴品超问道。
“我知道什么?”萧鸣一头雾水。
“我听说有个超级大明星会来咱们学校取景拍摄v。就为了这,咱们学校把所有的保安都调集来了,甚至就连学生会的人都被拉壮丁来客串。”吴品超八卦地说道。
“超级大明星?”萧鸣的脑海里面,下意识浮现出雪丽的身影。
雪丽之前说过会来广陵大学拍v,日期跟这个也是不谋而合。
所以,这个排场应该是为了她准备的吧?貌似有不少人喜欢女明星雪丽,那我就给她加点戏份吧。如果你觉得好看,还请点那个爱心键收藏,然后给五星评论。如果书的成绩好,我可以考虑多花点心思在这本新书上。后面我会努力多更一点。“对,她在我心目中绝对算得上是大明星,赶超很多国际巨星。”林东来两眼放光,不住地点头。
“你知道不?老大!”吴品超捅了捅萧鸣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老二这厮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梳妆打扮,又是喷香水又是喷发胶。你看他那个德行,跟发春了似地!难道人女明星还看他一眼还是咋地?”
萧鸣仔细一看,还果真如此!
今天的林东来可以算得上是盛装打扮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也是相当的精神。
林东来应该听到了吴品超在背后编排他,便立即回怼道:“你懂个屁!”
“我怎么不懂了?老二,你说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遇上追星这件事情就拎不清呢?那个女明星有啥好的,值得你这样?她不过是个戏子而已,背地里面还不知道是咋样呢。”吴品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
林东来忽然暴怒,一把揪住了吴品超的领子。
他的样子很是可怕,就好像被吴品超给戳中了什么痛处似地。
吴品超似乎没有想到林东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下子愣在那里都不知道还手,脸色都涨红了。
“老二,赶紧把瘦猴给放了。”二雷赶紧上前,把林东来给拉了开来。
吴品超得以喘息的机会,就像是鱼儿一样大开口地张嘴喘息。
他看了林东来一眼,大声道:“林东来!你是不是疯了?我只是说了那个女明星一句,你就这样对我的兄弟。”
林东来虎着脸说道:“无论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
萧鸣冷眼旁观了全部过程,随后上前说道:“东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老大,我……”林东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有些尴尬地看着地面,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萧鸣板着脸说道:“东来,我们402是一个集体,大家天南海北聚集在一块并不容易。所以,我不想有这种事情发生。”
林东来点了点头,说道:“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走到了吴品超的跟前,诚恳地说道:“瘦猴,我跟你道歉,刚才我太冲动了。”
吴品超撇了撇嘴说道:“莫名其妙!老二,你平时也算是个挺聪明的人了,怎么今天会这样?”
林东来苦笑一声说道:“瘦猴,我知道你心中怨我。只是……那个女人的确是我的信仰。要不是她的歌的陪伴,我是熬不过高三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所以,她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一个明星那么简单了。”
看到林东来说的十分真挚,吴品超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他摇头说道:“老二,像你这种样子,恐怕就是时下流行的脑残粉。”
“对,没错!我就是雪丽的脑残粉!”林东来非但不生气,反倒是很自豪。
“你没救了。”吴品超一把扶住自己的额头。
“没事,咱们体谅体谅一下东来。大家都有自己喜欢或者欣赏的人,或是明星或是成功的老总或是名人。这些人在各自行业打拼,凭借着努力和作品来给人以力量。这就是偶像的力量,所以值得尊敬!”萧鸣缓缓说道。
“老大,你说的太好了!”林东来拼命点赞。
吴品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内心似乎也挺认可萧鸣说的话的。
萧鸣对林东来问道:“东来,你真的喜欢女明星雪丽?”
“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从她出道以来,我就一直挺关注她的。”林东来认真地熬。
“那我问你。假如现在那个雪丽站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做?”萧鸣问道。
“老大,你别安慰我了。她怎么可能跟我这个普通人有什么交集?除非是做梦!”林东来笑的很苦涩。
没办法,明星跟普通人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像雪丽这种级别的女明星曝光率那么高,就算再怎么亲民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绝对不可能跟林东来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那假如你的梦想真的实现呢?你大胆想象一下。”萧鸣笑着说道。
“如果是真的……”林东来思忖了一会,这才沉吸一口气说道:“我肯定会对她说,我粉她那么多年了,以后也会一直粉下去。”
“好,我估计你很快就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萧鸣点了点头。
一旁的吴品超泼冷水道:“老大,你就别给老二灌鸡汤了。雪丽那么大的一个明星,哪里会跟咱们普通人说话?”
“为什么不可能?”萧鸣反问道:“她是一个女明星而已,是人又不是神。为什么就不能跟咱们普通人说话?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吴品超他们几人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是腹诽:老大你着说的轻松,人家可是大明星啊!你想跟人见面,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便就在这时,门外那边忽然有些骚乱,尖叫声连连。
有几辆车缓缓地驶向了校园,前面是两辆suv,后面跟着几辆商务车。
看到商务车之后,门口的那些狂热粉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拼命地挥舞着应援的牌子。
“陆子风,陆子风……”
不少的女粉丝挥舞着牌子,整齐划一地叫着一个名字。
“唰……”
前方的那辆商务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之后一个皮肤白的跟女人似地的帅哥跳下了车。
这个男子头发染成棕色,戴着一个蛤蟆镜几乎把脸全部都给遮住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脚下却是穿着最新潮的运动鞋。
在萧鸣看来,这男的帅是帅,就是缺乏点阳刚之气,而且还一张僵硬的死人脸,没什么生气。
下车之后,他便板着面孔,连跟粉丝招呼都没打,就在几名保安的带领下,走向了学校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室。
饶是如此,那些女粉丝还是眼冒星星,大声地叫着那些应援的话。
“老大,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小鲜肉叫陆子风,是现在华夏的当红炸子鸡,火着呢!”吴品超八卦地说道。
“我还脆皮烤鸭呢……你不是不追星的吗?”萧鸣笑着反问。
“可我关心八卦啊。”吴品超得意道。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第二辆商务车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原本阴沉沉的天气,忽然像是多了一条彩虹,瞬间变得明媚了起来。
“雪丽,雪丽,雪丽……”
粉丝们那热情的叫声,差点要将整个校园都掀翻!萧鸣何曾看到过这样的阵仗?
上百人的粉丝应援团,大声地叫着雪丽的名字。而一大波记者早就准备好了,拿着长枪短炮就是一阵猛拍,那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都快让人怀疑是枪械的子弹在上膛。
好在这次校方对雪丽的到来比较重视,出动了一级的安保预案。
所以,保安们在警戒线里面虎视眈眈地看着,抵挡住了那些狂热的粉丝。
同样戴着墨镜的雪丽下车之后就脱掉了墨镜,随后挥手跟大家致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湛蓝色的学生套装,头发也梳成了那种两根的羊角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看上去就是一名正在读书的大学生。
“雪丽,雪丽……”粉丝们的热情高涨。
就连萧鸣身边的林东来,也是扯着嗓子嘶吼着雪丽的名字。
大学校园都快要沸腾了!
吴品超不得不承认道:“大明星就是大明星,你看看他们都跟疯了一样。”
“我觉得这个叫雪丽的女明星挺好的,长的漂亮还没有什么架子。”二雷怔怔地说道。
“嗯,她出道以来就以正面健康的形象示人。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能够一睹大明星的风采。”黄俊笑着说道。
雪丽看到有粉丝递过来那本子,便和善地接了过来替他们都签了名。
但是,现场的粉丝太过热情了,那些安保们的工作就有些吃力。于是乎,有安保上前礼貌说道:“雪丽小姐,咱们还是离开吧,免得等下引起骚乱。”
“好的。”雪丽戴上了眼镜。
不过,正当她准备扭头走向艺人通道的时候,却用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鸣!
是她日思夜想的萧鸣。
她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不顾安保人员的愕然目光,朝402成员那边大步走了过来。
林东来原本正沉浸在远距离观察自己偶像明星的那种激动之中,不过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变得愕然了起来。
大明星雪丽……正在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林东来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当他感觉到雪丽真的是朝这边走来,且还是他们这个方向的时候,林东来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其他几位成员亦是如此,无一例外都石化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雪丽来到了他们的身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林东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整个人都快要飘飘欲仙地飞起来了。他的内心已经幸福的快要爆炸了。
“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超级巨星雪丽!她竟然跟我说话了!”
林东来恨不能立即打个电话给自己的母亲,跟她一块分享自己的喜悦。
当林东来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得萧鸣在一旁淡淡说道:“你们这些明星的排场可真牛,这么多人保护着你。”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雪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可能公司怕我们会受到伤害吧。如果引发骚乱可就不好了。”
“好吧,你是明星你说的算。”萧鸣微微一笑。
这是怎么回事?
402的人集体懵逼,一个个脑袋都快要短路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明星雪丽竟然跟老大萧鸣谈笑风生,那语气那神情……就跟相处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对了,你来的正好,我有个朋友想要见你。他可是你的超级粉丝。”萧鸣微微一笑。
“哦?他在哪?”雪丽笑道。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一把将林东来给推了出来。
林东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之后,林东来有些紧张地哆嗦道:“我……那个……你……”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滑稽,甚至连抬头直视雪丽的勇气都没有。
“你好,我是雪丽,也是萧鸣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雪丽热情主动地伸出了手掌。
看到雪丽如此主动,林东来竟然扭捏了起来,想要去握却又不敢,手心已经全部是汗了。
“老二,你愣着干什么?人家大明星跟你握手,你却摆起了架子!”吴品超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对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心目中最大的偶像吗?”黄俊也在背后助力。
林东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握住了雪丽的手,颤抖道:“你好,我是林东来,也粉了你很多年了。从你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我就开始买了。”
“哦?是吗?”雪丽歪着脑袋,笑着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是我的超级粉丝。”
林东来似乎要被雪丽那和煦的笑容给暖化了,赶紧收回了手掌,生怕亵渎了自己的偶像。
“超级粉丝算不上。但是,我一直都在默默地支持你。”林东来小声道。
“谢谢你!”雪丽认真地说道:“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我才能走到今天。”
“应该的,应该的!”林东来嘿嘿傻笑。
雪丽对萧鸣笑道:“你的朋友真有趣。”
“嗯,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萧鸣点头。
“哦?那我可以认识他们吗?”雪丽问道。
“当然。”
在萧鸣的介绍下,雪丽主动与402的所有人都一一握手,可谓是非常地亲民。
402的所有人都跟做梦一样,因为大明星雪丽竟然主动与他们握手,这件事情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对了,你的那位超级粉丝想要有件事情当面跟你做。”萧鸣指了指林东来。
“林同学,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一块做?”雪丽笑着对林东来眨了眨眼睛。
面对雪丽注视的双眼,林东来再次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心跳加快,脸颊也跟喝了酒一样发烫。
萧鸣笑骂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现在就怂了呢?”
“对啊……老二你是不是男人?”吴品超鼓噪道。
在402所有人的鼓励下,林东来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到了雪丽的面前站定。
他的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萧鸣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想要看林东来到底想要干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东来的身上!雪丽也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林东来,眼中充满着期待。
林东来不敢对视雪丽的双眼,只敢大声说道:“那个……能不能请你跟我合个影?”
听到这话,402所有人都“嘁”了一声,随后齐刷刷地比起了中指。
甚至雪丽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个超级粉丝不但羞涩还很可爱。
林东来则是鼓起勇气说道:“雪丽小姐,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崇拜,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所以,能够与你合影,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可以。”雪丽点了点头,痛快地答应了。
得到了雪丽的应允,林东来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高兴。
他拿出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吴品超,说道:“瘦猴,你帮咱俩拍张照片。”
“没问题。”吴品超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站在了一起,林东来还是有些拘束,不敢靠雪丽太近。
还是雪丽主动朝前凑了凑,并且耐心地教林东来如何摆拍照造型更容易上照。
“咔嚓!”
手机记录下了那个几乎童话一般地瞬间。
林东来接过手机,整个人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喃喃道:“我竟然能跟女神雪丽一块合照,我不是在做梦吗?”
“那我打你一下试试?”二雷坏笑着扬起了硕大的巴掌。
林东来看到那硕大的熊掌,连忙摆手,笑道:“算了,我相信这不是梦!”
雪丽掩嘴一笑,似乎也被这些学生的可爱给逗的非常开心。
她看了一眼萧鸣,有些嗔怪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天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有奸情!”
听到这话,整个402寝室的人都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萧鸣挠了挠头皮回答道:“你是大明星,整天连轴转忙的跟什么似地,我怎么敢打扰到你?”
其实,他真的是压根没有想过给她打电话,所以只能找了个理由来搪塞。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万金油的回答,在雪丽听起来却像是对方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而且不忍打扰到自己的绅士行为。
她按下内心的喜悦,说道:“你这么不主动,所以我决定罚你。”
“罚我?罚我什么?”萧鸣一脸懵逼。
雪丽的眼睛转了转,旋即说道:“我就罚你请我吃午饭。”
“行啊,这么点小事,我甘愿受罚。”萧鸣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我可不要在外面吃饭,就要在你们学校的食堂。”雪丽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可以,食堂吃可以管饱。”萧鸣大气地说道。
402的几个牲口都是面色古怪地对看了一眼,处于天雷滚滚的状态。
雪丽可是一个超级大明星啊,准备请她吃饭的富商和导演还有制片人估计都得排到校外去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主动让萧鸣请她吃饭——还是在学校的食堂这么个普通的地方。
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还是我们跟不上节奏?
“那就这样,我还要去你们学校的鸳鸯湖拍v。你放学了来找我,我会跟工作人员提前打好招呼让你进来。”雪丽说完,就挥了挥手走了。
她的双马尾不断地左晃右晃,步伐轻松的好似要飞了起来。
对于雪丽来说,能够让萧鸣在学校食堂请她吃饭,可是比米其林三星餐厅要高级多了。原来吃什么不是最重要的,跟谁在一块吃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雪丽刚离开,萧鸣就被同寝室那几个家伙给围了起来。
他们也不说话,而是一个个凶神恶煞,仿佛不问出什么来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好好好……我知道流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不?”萧鸣笑着举起了双手。
“哼!算你识趣。”吴品超笑道:“老大,你跟大明星是怎么认识的?”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萧鸣,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估计萧鸣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萧鸣立即流露出思索的眼神,缓缓道:“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停停停……说实话。”林东来及时打断。
萧鸣挠了挠头说道:“就这样认识的呗,也没什么好奇的。”
“看不出来啊,老大。你认识大明星的事情都不早点说,竟然能这样瞒着咱们……”就连一直很理智的黄俊,都是气的牙恨恨的。
“有些牛逼,不是说出来才是真正的牛逼。”萧鸣得意笑道:“装逼的最高境界要润物细无声,你们要好好地学习几年才能达到老夫的水准。”
果不其然,他收获到了同寝室几人鄙视的眼神。
林东来看着萧鸣,由衷地说道:“老大,感谢你圆了我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萧鸣微笑道:“没关系,只是顺手为之而已。”
“不!这对我很重要。看到雪丽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跟偶像的差距。所以,我要更加的努力,使得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林东来认真地说道。
“看看……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你们多学学。”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大,我的偶像可是现成的,就是老大你啊!”吴品超及时地拍起了马屁。
“我可没有教你溜须拍马。”萧鸣摇头道。
吴品超摇头晃脑地说道:“老大,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并不是特别好。恐怕你会成为整个学校男生的公敌。”
“为什么?”萧鸣不解道。
“因为你太牛叉了。你看看哈……从咱们班的女神秦老师,到那个没见过面的美女姐姐,大明星雪丽,还有,咱们学校的校……”吴品超话还没说完,就咽回了肚子里面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校花姚馨悦正亭亭玉立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鬼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姚馨悦始终是那种冰山美人的样子,手里捧着一本书,长发跟穿着的白色长裙一块飘舞,真是清纯的要死要活的。
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这边,姚馨悦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对萧鸣说道:“萧鸣,我爷爷请你晚上到家里参加家宴!”
家宴?
402的那帮牲口再次遭受重击。
家宴是什么概念,只要从字面意思都能理解。
“莫非……老大已经把人家校花肚子搞大,所以被逼着上门走流程了?”
他们的脑海里面,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画面。
萧鸣的心中却是在不住地苦笑。
看来,他今天注定是躲不过桃花劫……还他娘的是连中三元!第二更奉上!兄弟姐妹们,好评走起来,收藏走起来!“嗯,那好吧。”萧鸣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姚馨悦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真害怕萧鸣再次一口回绝,那么她一直以来的骄傲怕是要真的彻底粉碎,无处安放了。
“那晚上七点,等你来准时开饭。”
说完这句,姚馨悦加快了步伐离开了,好像不走的快点对方就会反悔似地!
萧鸣扭过头,恰好看到林东来他们仇视的眼神,笑道:“你们看着我干吗?”
“老大,这世界上的妞都被你泡去了,还叫我们怎么办?”林东来哭丧着脸。
“瞎说,我是个正直的人,从来都不主动招惹女人。”萧鸣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你都去参加人家家宴了,这话说出去鬼才相信。”吴品超义愤填膺道。
“误会,都是误会!”萧鸣笑呵呵地说道。
二雷嘶吼了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兄弟们,怼他!”
402宿舍的人都扭成了一团,挥洒着自己的青春。
……
好不容易熬完了那个老教授的课程,下课铃一响,林东来他们就围到了萧鸣的身边。
“老大,你带咱们一块去看雪丽拍v吧。”林东来腆着脸说道。
“对啊,老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明星拍v,你带咱们去开开洋荤。”吴品超笑的很是奸诈。
萧鸣也不啰嗦,直接大手一挥道:“跟我走!”
鸳鸯湖,在学校的东北角位置。
这个地方原本叫元央湖,是广陵大学一个比较经典的景点。后来广陵大学有不少的情侣去湖边去玩,有一对情侣不知道是脑抽抽了还是怎么地,一起跳到了湖里殉情。
殉情事件在当年闹的挺凶,还上过全国的报纸,对广陵大学的打击不小。
再后来,有学生在元央湖的湖面上看到了一对野鸭子,就对外宣称那对情侣成为了鸳鸯,吸引了很多人过来。最后,大家以讹传讹,元央湖就成为了鸳鸯湖。
这个名字,自带浪漫因素,也符合大学生心中的美好意愿。所以,学校索性直接把这个湖给改名了。
当萧鸣他们来到了鸳鸯湖的边上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在远处拍照。
身在象牙塔中的学子,就算不是追星的人也对明星有着天然的新鲜感。况且,雪丽因为人长的漂亮也很和善,所以拥有大批的拥趸。
当然了,也有不少女生举着那个陆子风的牌子,上面写着“子风子风,相伴如风”和“子风你最棒”等肉麻兮兮的字眼。
他们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湖中央的那个小岛上面猛拍。连接湖心小岛的,只有一条石桥而已。
为了保护两个明星的安全,所以学校早就拉起了警戒线,专门派安保人员在这里保护好,以免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东来他们艰难地穿过了人群,这挤到前方的位置。
那些粉丝们有点不爽了,有个满脸青春痘的胖女生大声地叫道:“怎么这样没素质啊,挤什么挤?”
“我们也是来看明星的,不好意思,抱歉!”林东来主动地道歉。
没想到那个胖女生大声地说道:“你是我们家子风的粉丝吗?为什么我在粉丝协会没有见过你啊?”
粉丝……还他娘的有协会?林东来一脸懵逼。
倒是吴品超眼睛一眨,说道:“对啊,我们是陆子风的粉丝。”
“真的吗?”胖女生那绿豆眼一翻,大声问道:“那你们说说看,我们子风拍过多少部电视剧,唱过多少首歌?”
吴品超还真被问住了,抓耳挠腮地。
他哪里知道这个小鲜肉拍过什么电视剧,唱过什么歌啊?
“不知道了吧?还想浑水摸鱼,想的美!”胖女生得意说道。
“不是……因为他演过的电视剧和唱过的歌太多了,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吴品超生出了急智。
没想到,那个胖女生冷笑三声,随后说道:“说你是假的还不承认。我们子风出道到现在一共就拍过两部电视剧。一部是《一起看那流星雨满天》,另外一部就是《总裁轻点爱》,这两部戏都是绝对的男主。”
萧鸣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这他妈一听就是脑残剧的剧名啊!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质疑我们家子风?”胖女生虎着脸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那群狂热粉丝,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萧鸣,似乎对他相当的不满。
“没有,绝对没有!”吴品超赶在萧鸣之前说道:“我们真是陆子风的粉丝。他是不是唱过一首歌叫那什么……让我想想。对了!是叫《小九九》?”
“是《小九》,不是《小九九》!”胖女生咆哮着说道。
到底是重量级的选手,她这一声狮子吼震的人耳朵发麻。
吴品超一看行迹败露,赶紧缩到了一旁,生怕被这个猛女给生撕了。
“我可以判定了,你们就是来蹭签名或者蹭拍照的。请你们离开!”胖女生大声说道。
“为什么让我们离开?”林东来不爽道。
“因为这个前面的位置,都是为我们粉丝协会的会员们准备的。我身为子风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有权利和义务维持现场的秩序和安全。”胖女生盛气凌人道。
“这个地儿又不是只有你们家的明星一个人,还有比他更加大牌的雪丽。凭什么你们就堵在这里?”林东来没好气地问道。
“就凭我们先来的,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懂不懂?”胖女生伸手指向了不远处。
萧鸣扭头一看,发现举着雪丽应援牌子的粉丝们,正垂头丧气地蹲在一旁,明显没讨到好处。
他心中苦笑一声,心想这明星的粉丝之间撕逼的情况还挺严重的啊。
胖女生看到萧鸣几人不说话,便得意洋洋地喝骂道:“就你们这几个德行,也想追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雪丽这个绿茶婊人虚伪,就连粉丝质量也是非常地菜。子风怎么选择跟这种人在一块拍v啊?”胖女生不但人长得丑,说话更是难听到了极点。
为了抬高自己家的偶像,她就把雪丽给踩到了最低点,那是小人所为。
没想到的是,陆子风粉丝会的人听到胖女生这样说,一个个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大声地鼓掌叫好起来,仿佛气势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你有种再说一遍!”
林东来捏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其他几人给拉了下来。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萧鸣对他劝道。
“哼,几个废物,连女人都想打。告诉你,我大哥就是警察局的。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我大哥把你们几个全部抓起来。我说雪丽是绿茶婊,人人都能上的野鸡,你能把我怎么样?”胖女生得意洋洋地说道。
她的话,再次得到了低下一片叫好声。
林东来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胖女生,拳头捏的紧紧的。
萧鸣淡笑一声,捏了一颗石子轻飘飘地打了过去。
那颗石子击打在了她那肉肉的腹部,使得胖女生哎呦叫了一声。
这下,她就跟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大声吼道:“是谁?是谁砸的我?”
402宿舍的所有人都仰头看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胖女生不住地破口大骂,那口中污言秽语实在是刷新人的三观,根本没有下限的。
这边的喧闹声,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一名瘦瘦的安保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那边他们正在拍摄进行中,请你们安静点。”
胖女生恶人先告状道:“王哥,不是咱们故意大声喧哗,只是这里有人不懂事。他们不但不按规矩办事,还动手打人。”
“谁啊?”那名姓王的安保问道。
“就是他们几个人。”胖女生盛气凌人地指向萧鸣几人。
那姓王的保安一看萧鸣几人只是学生的模样,便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几个别在这闹事了,赶紧走吧,好好读书去。”
“是啊,好好读书去,没钱没人脉就别学人家追星。”胖女生盛气凌人地说道。
林东来气不过,咒骂道:“一头肥猪而已,有什么好拽的?”
“哎……王哥,你听见没有?这家伙不但不知道悔改,还骂人。”胖女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那王姓保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让你滚你就滚,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干什么?”
“我偏不!”林东来的牛脾气也上来了,说道:“这是咱们的学校,我有权利待在这。”
“我看你这是找死!”
王姓保安不由分说,抽出腰间的那根甩棍就冲了过来,劈头就朝林东来的脑袋上砸下去。
这种甩棍杀伤力不小,就算一下子不能把林东来打的皮开肉绽,但是打个轻微脑震荡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
“东来小心!”吴品超他们惊呼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像是闪电一般而来,紧紧地抓住了那根甩棍,使得他再无力气下去分毫。
王姓保安这才看清楚,握着他甩棍的是一个造型古怪穿着古旧长衫的少年。
“给老子放开!”保安破口大骂。
萧鸣冷哼一声,然后随手一拉。
“咻……”
那个保安身体不稳,身躯就像是脱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哎哟……”
姓王的保安惨呼一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摔碎了。
胖女生一看萧鸣如此凶猛,立即吓的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萧鸣眉头紧锁,心想看雪丽拍个v还如此麻烦,所以便对林东来他们说道:“算了,我们还是不要给雪丽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走吧。”
“好的,老大!”林东来点了点头。
就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保安却在背后大声道:“哎……你们打了人还想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萧鸣冷声道。
姓王的保安立即拿出了对讲机,大声说道:“安保处的人注意,安保处的人注意!有人试图扰乱现场,还动手打人,湖岸这边请求支援,湖岸这边请求支援。”
挂断了对讲机之后,保安冷笑着说道:“你们都好好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看看得罪保安的下场。”
“行,那我就等着。”萧鸣负手而立,丝毫不以为意。
402寝室的所有人亦是如此,反正他们在操场上已经一战成名,那么多的帮派成员萧鸣都放倒了,还会怕几个小小的保安?
不出片刻,便有茫茫多的保安朝这边狂奔而来。他们身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一个个装备齐全。
这么多的保安齐聚到湖边,把萧鸣他们团团围住。单看数量来说,也起码有七八十个人!
那些原本看好戏的学生们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吓的呈鸟兽状散开,生怕自己被误伤到了。
姓王的那个保安看到这么多的同行在,顿时底气十足地说道:“小伙子,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修理你们这帮废物,我们老大不需要说话。”吴品超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王姓保安摇头笑道。
胖女生以及那些陆子风粉丝后援会的成员们一个个面色激动,如果萧鸣他们被打,那么他们就可以乘着这个机会乘机抹黑雪丽,然后再给自己的偶像明星炒作一番,增加他的人气。
“草!是谁敢动我鸣哥?”
一声怒吼由不远处传来,宛若炸雷一般。
话音刚落,长的宛若人熊的袁春来便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柔道系的那帮人高马大的家伙。
看到袁春来那宽广的身材和凶狠的模样,不少人吓了一大跳。
“袁春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萧鸣惊讶道。
“我们柔道系刚刚下课。他们这帮孙子说要来看雪丽,所以咱们就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袁春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萧鸣看到他那娇羞的笑容,不由得菊花一紧,哑然道:“想不到你也追星?”
袁春来的牛眼一翻,声若洪钟地说道:“是啊,雪丽长的那么漂亮,可是咱们柔道系所有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呢。”
萧鸣几人脑补了一下柔道系这群猛男追星的画面,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袁春来当然不清楚萧鸣心中在想什么,他扭过头,傲然地对那群保安说道:“你们是想要以多欺少是吗?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广陵大学,是我们自己的地盘。谁他妈要是跟萧鸣哥过不去,就是跟我袁春来过不去!”
他一人阻挡在前面,身躯就像是山岳一样。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一场恶斗就要开始。
却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挤了出来,大声问道:“谁是萧鸣先生?”这个西装革履的人出现的很匆忙,脑门子上也全是汗水。
不过,那名王姓的保安却是认识他,知道此人正是剧组的统筹主任刘一鸣,专门掌管着他们的劳务费什么的,属于他们的顶头上司。
“刘主任,您怎么来了?”王姓保安走上前,谄媚地笑道。
没想到刘主任连搭理都没搭理他一下,而是再次问道:“请问,谁是萧鸣先生?”
“我是!”萧鸣回答道。
“你就是萧鸣先生?”刘一鸣看了一眼萧鸣,感到大为吃惊。
雪丽特意关照刘一鸣,在这个时间点会有个叫萧鸣的人会来探班。只是,他万没有想到这个在雪丽心目中地位很高的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少年。
“怎么,不像吗?”萧鸣淡淡笑道:“要不要我把身份证掏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恕我眼拙,没有认出萧鸣先生来,很抱歉!”
刘一鸣笑了一声,立即上前握住了萧鸣的手,那热情的样子好像两人是多年的老友似地。
萧鸣却是悄无声息地把手抽了出来,斜睨了他一眼问道:“你谁啊?”
刘一鸣愣了愣,连忙笑道:“鄙人姓刘,是剧组的统筹。刚才雪丽小姐特意关照过我,如果有一个叫萧鸣的先生过来,一定要我亲自将他领过去。”
听到刘一鸣的话,袁春来整个人彻底傻住了。
他哪里能想到,萧鸣竟然能跟大明星雪丽搭上关系,甚至能被她亲自邀请——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啊。
甚至就连那个陆子风粉丝后援会的会长胖女生也是一脸地愕然。她成为粉丝会长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管理粉丝,功劳不可谓不小。
可时至今日,她也没有被陆子风单独请过去啊。
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何德何能?
“我有几个朋友要跟我一块过去,可以吗?”萧鸣问道。
“这个……”刘一鸣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他们能够遵守片场的规矩,否则这会让我难做。”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很有素质的,比某些蛮不讲理的粉丝好很多。”林东来看向胖女生,面带讥笑。
那胖女生气的浑身肥肉直哆嗦,就像是气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开。不过,她却拿林东来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林东来丝毫不以为意,颐指气使地对那群保安说道:“你们到底怎么当的安保,这群人围在这闹事把路都赌起来了,这样不危险吗?”
王姓保安知道萧鸣能被大明星雪丽邀请,很有可能来头极大。
所以,他立即识趣地调转了枪头,对胖女生喝骂道:“你们赶紧自觉地让开,别影响这里的秩序。”
“王大哥,我们可是交钱的。”胖女生盛怒之下,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王姓保安顿时眼睛一翻,吼道:“什么钱?我看你们是无理取闹。兄弟们,把他们给赶到路边去,别影响了秩序。”
接下来,便是鸡飞狗跳的推搡驱逐过程。
胖女生最为可怜,因为她身躯太胖,所以摔倒在地之后被混乱中的人踩踏,疼的她哇哇直叫。
雪丽的粉丝后援会成员一个个拍掌叫好,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然后po到网上去,乐于做痛打落水狗的事情。
“那个谁……你注意点,别给我惹事。”虎着脸训斥完之后,刘一鸣伸手,笑着对萧鸣说道:“萧鸣先生,请跟我来。”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淡然跟他身后走去。
走了几步,萧鸣发现袁春来没跟过来,便扭头说道:“春来,你们不过来?”
“那个……鸣哥,我……我们可以一块去不?”袁春来激动的抓耳挠腮,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鸣笑了起来,说道:“当然可以!”
“耶,鸣哥万岁!”
袁春来跟柔道系的学员们冲上前就给萧鸣一个熊抱,然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走向了湖心的小岛。
留在湖边的铁杆粉丝,看着他们一大帮人能够近距离探班,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跟明星如此近距离接触的!
来到了湖心小岛之后,萧鸣他们便看到了那支v正在紧张地拍摄着。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背心脸色古板的导演坐在视频前面,现场打光的打光,收音的收音,还有那些化妆师在一旁整装待发。
“我认识这个导演,他是国际著名导演李博贤,拍了很多超十亿票房的卖座电影。想不到雪丽竟然能够请到他来当v导演。”林东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有这么牛逼吗?”萧鸣不解问道。
“当然有啊……他可是百亿导演,很厉害的。”林东来崇拜道。
萧鸣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拍摄v的环境是非常地安静的,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生怕打扰了男女主角的创作。
萧鸣他们也自觉地遵守着刘一鸣的叮嘱,并没有破坏现场的气氛,生怕影响了拍摄的流程。
湖心中央的亭子当中,身穿着学生制服的雪丽正半倚在湖边的栏杆上,那迎面吹来的风吹动她那短裙,长发随着风飞舞,有种说不出来的青春和美好,漂亮且养眼。
站在她对面的陆子风也是帅气非凡,同样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把吉他,一只腿搭在了长椅上,一边假模假样地扫弦,一边双眼痴情地看着雪丽。
这出戏大约是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雪丽张开双臂眼睛微闭起来,感受着微风也感受着初恋的懵懂和美好。
陆子风也放下了吉他,走到了雪丽的身边,慢慢地板开了她的身体,看到她那清纯美丽的面庞。
用嘴巴吹了一下额边的头发,陆子风准备对雪丽的嘴巴上吻下去。
林东来紧张的手都攥紧了,他万万想不到这场戏这么精彩,还是吻戏,还是真亲?
萧鸣站在一旁,表面看起来平静,内心却是有点不太乐意。
虽然他对雪丽没有超越友谊的部分,但是却也不想看到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亲雪丽。
“怎么办?要阻止吗?”萧鸣内心有一丝纠结。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陆子风的嘴眼看着就要亲上雪丽了。精彩的情节即将到来,容我好好地思考一下如何写的更好。嗯,看你们打赏和五星好评给力不给力!便就在这时,雪丽睁开了眼睛,看到陆子风的嘴巴凑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推,嘴里大声道:“导演,停!”
全情投入之下的陆子风被这么一推,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萧鸣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银针给放了下来,刚才他差点就没忍住就把银针给扔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咔!”
导演李博贤猛地将鸭舌帽朝地上一扔,显然非常地生气。
不过,他还是压抑着怒气,柔声问道:“雪丽,你拍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喊停?”
“对不起,导演!在这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么,只是借位拍摄。”雪丽红着脸说道。
李博贤快要抓狂,不过一想到未来还要跟雪丽有合作的机会,只能压抑怒气,说道:“雪丽,你是一个演员,应该有演员的操守。吻戏这种事情,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必太看真的。”
雪丽轻咬嘴唇,认真地说道:“李导演,这是我从艺的底线,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好吧好吧,一切都听你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v拍出来的质量不好的话,你可别怪我。”李博贤挥了挥手。
“谢谢李导!”雪丽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等下这个镜头咱们重新补拍。大家都休息一下。”李博贤挥了挥手。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这才都放松下来,休息喝水什么的。
不过,陆子风却是来到了雪丽的身边,跟女人一样白皙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红,大声说道:“雪丽,刚才你推我干吗?”
“对……对不起。不过,我在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拍吻戏只是借位,不会真的亲的。希望你能够谅解。”雪丽歉疚道。
没想到陆子风像是炸毛的刺猬,冷声道:“请你搞清楚一点,我是你们公司请来协助你拍摄的。而我身为一个演员,完全就是按照剧本来行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完全可以换人。”
他的态度非常地傲慢,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真的对不起,我跟你道歉。”雪丽态度很诚恳。
陆子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道歉并没有用!我不想等下还会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我这个人拍戏追求的就是真实。所以,等下我不会用借位的方式来完成这个作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无论是对观众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他这话暗合着威胁的意味,直接把雪丽给噎在那局促地搓着衣角。
雪丽也知道公司为了她这次拍戏下了很大的血本,甚至请来了最近风头正劲的小鲜肉陆子风,为的就是能够让她的事业能够再提升一个等级。
但是,拍戏不拍吻戏只是用借位完成,这是雪丽进入行业以来就给自己订的规矩。
演艺圈很混乱,她只是想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把初吻交给自己最想交给的人,仅此而已!
没想到的是,这个陆子风这么较真,还有可能随时撂挑子走人。目前的局面,使得雪丽左右为难。
陆子风却是在心中冷笑。他出道这么久以来,早就听说雪丽远非那种为了博上位而什么都可以做的妖艳货色。所以,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夺去雪丽的初吻,这无论对于他的男人的虚荣心还是前途,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抓住雪丽的初吻来炒作,那陆子风的事业肯定会蒸蒸日上的。
所以,他就故意来了这么一出,要求真亲!
“你拍戏追求的是真实的话,那让你去演死人,你会不会真死一次啊?”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传来。
陆子风扭头看去,骤然看到了穿着长衫的萧鸣,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他面露疑惑,因为他在工作人员里面从来没有看过萧鸣这样的,而且还是穿的如此古怪。
雪丽却是面露欣喜的笑容,迎上前道:“萧鸣,你来啦!”
“嗯,我才刚放学,所以带他们一起来看看你。”萧鸣点头笑道。
雪丽扭头便看到了林东来他们,立即开心地挥了挥手。林东来他们也是激动地摆了摆手,报以回应。
袁春来则是激动到差点晕过去,对柔道系的学员大声嚷嚷道:“你们看见没有,雪丽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我真是太幸福了!”
他的样子,就像是拿到了心爱香蕉的大猩猩。
陆子风面色一寒,怒道:“刘一鸣,你给我过来。”
不远处的刘一鸣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吓的浑身一颤,连忙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子风,您找我有事?”
“刘一鸣,你这个大内总管怎么当的?拍摄现场来了这么多闲杂人等,出了什么问题你担的起责任吗?”陆子风冷声道。
看他面带愤怒的样子,刘一鸣吓的浑身直突突。
他心中清楚这个刘一鸣年纪不大架子却是不小,入行几年以来都是以脾气大和会耍大牌为圈子里面人所忌惮,远不及他在外面和舞台上那么彬彬有礼。
但是,刘一鸣的后台硬,背后站着绿橙娱乐公司这艘超级娱乐航母。而且,那个娱乐公司的老总非常器重他,几乎拉来了所有的资源来力捧他。
而刘一鸣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场内统筹,跟人家差距了十万八千里,对方只要随随便便动根手指头就能按死他。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刘一鸣赔笑道:“子风,您先别生气。这个人嘛,是……”
话还没说完,雪丽就主动说道:“他们是我带进场来的。”
“是你?”陆子风看着雪丽,冷笑了一声:“雪丽,看来你的架子很大嘛。只是拍个v就带了这么多闲人进来。要是拍部电影,你是不是要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带来?”
“陆子风,你可不要忘记了,这是我的v。所以,我带什么人进来跟你没什么关系。”雪丽不爽地回怼道。
按照入行的时间,雪丽比陆子风要早。要论资历,雪丽出的唱片还有演过的影视剧,也不是这个陆子风所能比拟的。
但是,在陆子风的眼里根本没有长幼有序这一点,对拍片的工作人员非常不尊敬,这是雪丽所不能容忍的。
陆子风没有想到雪丽的语气会这么强硬,冷笑一声说道:“很好!既然雪丽你这么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力地朝地上一扔,大声说道:“这个狗屁v我不拍了,你爱找谁拍就找谁拍!”整个片场都噤若寒蝉,似乎都被陆子风的爆发给震住了。
一旁休息的李博贤导演听到这声嘶吼,赶紧冲了出来,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吵起来了?”
陆子风看到李博贤,登时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恶人先告状道:“李导,你给评评理,这个雪丽仗着自己是明星就耍起了大牌来。她故意不肯按照剧本来拍戏也就算了,还拉来了这么多的闲杂人等。她把片场当什么地方了,是菜市场吗?”
李博贤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林东来他们四人还有一群柔道系的大汉们站在那,使得原本就不太大的片场变得更加拥挤。
他皱眉说道:“刘一鸣,这是怎么回事?”
刘一鸣属于躺着也中枪,不过他害怕丢掉饭碗,只能战战兢兢道:“李导,这些人都是雪丽小姐的朋友。”
“朋友?雪丽,你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拍摄环节,找朋友过来?”李博贤也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总导演,是我让他们过来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能够不打扰我们的拍摄进程。”雪丽姿态放的极地。
“你能保证?”陆子风嗤笑了一声,指向了萧鸣,“就这个家伙,他刚才已经上来打扰到我了。”
“他只是在帮我说话而已。”雪丽解释道。
“帮你说话?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陆子风狂傲地说道。
“对啊,我是没有资格跟一条狂吠的狗说话。”萧鸣含笑说道。
“你敢骂我是条狗?”
陆子风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可没骂,你要是自己承认了,我也没办法。”萧鸣伸手一摊。
402寝室的那波人和袁春来他们顿时哄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大声。
他们才不管这里是不是什么片场,只管老大骂明星这件事情看起来很爽!
陆子风气的脸色通红,几欲滴血。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人敢骂过他,而且还是骂他是一条狗!
这种耻辱,他哪里能忍得了?
“阿莫,你死哪去了?还不出来?”陆子风吼了一声。
“老板,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光头走了出来。
这个家伙的身高比袁春来竟然还高上一些,一颗大光头在阳光下蹭亮蹭亮的,戴着一副黑超眼镜,下巴上留着一撮胡子。
他的肌肉非常地粗壮,一支胳膊都比萧鸣的腿要粗,青筋凸起虬结,看上去给人一种野兽的压迫感。
就凭这身形和打扮,他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肯定是陆子风的保镖。
“老板,啥事?”阿莫瓮声瓮气地问道。
“这个小子当面骂我是狗,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把他给我扔湖里喂鱼去!”陆子风愤怒地道。
“得嘞!”
阿莫点了点头,便一脸凶相地走向萧鸣。
雪丽急的赶紧说道:“陆子风,你让他住手。”
“为什么让他住手?我偏不!”陆子风的态度很决然。
雪丽扭头看向萧鸣,似乎想要他离开,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了解萧鸣是个很骄傲的人,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倒是李博贤说道:“子风,要不算了?大家以和为贵嘛。”
陆子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导,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个家伙实在太嚣张了。我陆子风好心来站场帮忙拍v,绝对不可能受此侮辱的。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听到这话,李博贤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并且对刘一鸣使了个眼色。
刘一鸣立即会意,走出去准备拨打电话给医院,准备好救护车什么的。
这个叫阿莫的保镖,是绿橙娱乐公司的老总特意为了保护陆子风而从安保公司请的保镖,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如果刘一鸣没有记错,上次有个工作人员就因为给陆子风打光没打好反驳了几句,竟然硬是被他给打断了几根肋骨。
所以,这也是工作人员对陆子风的那些坏毛病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雪丽,你站到一边吧,小心被误伤。”萧鸣淡淡对雪丽说道。
“那你要小心点。”雪丽关心道。
“放心吧!”萧鸣点头。
等到雪丽离开之后,萧鸣对阿莫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这根手指头并不是中指,所以阿莫看不懂意思,便下意识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放倒你,我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够了。”萧鸣笑道。
听到这话,阿莫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就两人的身体差距就是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是谁给这小子自信的。
“你小子挺狂,等下被我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不知道还狂不狂的起来。”阿莫前半截话还是带着笑,到后面笑意瞬间收敛,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那我们试试看吧。”萧鸣安静地站立,便不再说话。
那些工作人员一看有架打,一个个也放弃了休息,围成了一个圈子。
“哎,那个瘦瘦的家伙是谁啊,怎么敢惹阿莫那个家伙?”
“不知道啊……这小子瘦胳膊瘦腿的,就不怕被阿莫把骨头给拆了?”
“我刚才听说,好像他是雪丽的朋友。这小子挺倒霉的,装逼要被打脸了。”
面对四周人的议论声,陆子风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病态的笑容。他可是知道阿莫这个家伙真正的实力的,打十几个萧鸣跟玩儿似地。
“阿莫,少跟他废话,揍他。”陆子风似是要出一口恶气似地。
阿莫点了点头,身体陡然一个奇异的摆动,右拳骤然挥出,直击萧鸣的门面。
他这一拳,力量十足,也非常地自信。
阿莫的脑海里面,已经能够想象萧鸣被一拳打飞出去,然后狼狈地掉进湖里的惨状了。
没想到的是,当他一拳落下的时候,却发现萧鸣人消失了。
没错,就这么凭空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阿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戳着他。
阿莫瞬间扭头,便看到了萧鸣那消瘦的身形,还有那张始终带着微笑的笑脸。
他反应速度极快,左手再次打出一拳。
没想到的是,萧鸣比他的速度还要快,一根手指直接击向了他手肘的位置。
“啪……”
阿莫感觉自己的手臂处传来一股难忍的酥麻,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泄掉了一样。
萧鸣击打了阿莫的麻穴之后并未停止,手指再次刺向了他右边小腿上的一处穴位。
阿莫的小腿被击中之后,感觉自己的右边瞬间失去了知觉。他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像是要朝下倒去一样。为了极力控制平衡,阿莫只能用左腿蹦跶了起来。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控制也是徒劳,身体只能朝一个方向倾斜。
几步一跳,他便来到了湖边,几乎是一个停顿都没有,直接摔下了湖水。
“噗通!”
湖中浪花飞溅,阿莫不断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呼救。
“哇,好大的一条鱼啊。”萧鸣大声说道。两人的对战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
可是这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却使得在场所有人都铭记于心。
直到阿莫落水那一刻,大家还都不太相信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诚如一开始放下的狂话,自始至终萧鸣都没有使用拳头和脚,单凭一根手指头便将阿莫打败,然后让他自己落入了水里。
“嘶嘶嘶……”
现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甚至就连在场的那些武行都觉得这事情发生的实在过于蹊跷。
唯有林东来他们觉得此事再寻常不过了,只是撇了撇嘴说道:“老大,你这动手太快了,咱们还没看过瘾呢。”
“对啊,鸣哥!下次记得下手慢点,让咱们这帮柔道系的小崽子们偷师一两招,就够他们受用一生的了。”袁春来也是大嗓门地说道。
落入了水中的阿莫呛了好几口水,因为半边身子失去知觉,所以他连基本的狗刨都没办法完成,只能挥舞着手大声呼救,身躯起起伏伏的样子很是可怜。
有几个工作人员担心闹出人命来,“噗通”一下跳进了水里,好不容易将阿莫给打捞了起来。
成了落汤鸡的阿莫上岸之后吐了好几口水,被秋风一吹登时就打了喷嚏,鼻涕和眼泪哗哗地流淌着。
陆子风看到自己身旁的保镖落得如此下场,气的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齿暗骂了声:“没用的废物!真丢脸!”
雪丽松了一口气,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关心问道:“萧鸣,你没事吧?”
“没事。”萧鸣摇了摇头。
随后,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陆子风,说道:“怎么样?你也想去湖里喂鱼吗?”
陆子风很是尴尬,大声说道:“李导,这部戏我不拍了,你另谋高就吧!”
“陆子风,你别冲动……”李博贤好言相劝。
陆子风丝毫不顾李导的挽留,而是狠狠地看向雪丽一眼,大声说道:“雪丽!今天的耻辱我陆子风铭记于心。在这个圈子里面混,风水轮流转。记着,你总有倒霉的一天!”
说完,他扭头便走。
“老板,你等等我……等等我。”
保镖阿莫一看要保护的人都走了,连忙挣扎着站起来,然后一蹦一蹦地追了过去。
等到他们走到湖边长堤上的时候,萧鸣轻轻一笑,长袍里面忽然滚出了一颗石子。他捏住了石子,随后轻轻地一甩。
“咻!”
那颗石子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然后直接击中了陆子风的小腿。
“哎呦……”
陆子风身子一软,一头扎进了一旁的湖中去了。
“快看,又一条大鱼!”萧鸣哈哈大笑。
看到了陆子风坠湖,那些工作人员还有安保们顿时乱作一团,大家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他给从湖里给拉了出来。
此刻的陆子风偶像形象全毁,不再是一个当红炸子鸡,而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落汤鸡。
那些原本憋着没有大新闻的媒体工作者抓住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个镜头给了特写,然后按下快门,咔嚓咔嚓作响。
对自我形象特别看重的陆子风慌张地用双手遮脸,大声道:“别拍,别拍……”
可是新闻媒体哪里管这些,一个劲地猛拍,还专门去挑最丑最难堪的图片发到网上去——娱乐记者嘛,干的就是这个活儿。让他们捧起一个人简单,但是抹黑人更加轻松。
就凭这张照片,他们就可以挖一个浏览量暴增的大新闻。
“太他娘的爽了,这货真活该。”袁春来哈哈大笑。
“是啊,这家伙还敢以此要挟人,真是自作自受。”林东来也是长长地出了口恶气。
雪丽可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刚才要是被这个家伙给强吻去,那他可真的无法接受。毕竟,他是一个专职的粉丝,可不愿意雪丽跟人品这么差的人在一块。
萧鸣表情平静,不过看到陆子风的惨状也是神清气爽。
雪丽看到萧鸣悄无声息收回的手掌,便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她强行忍着笑意,还隐蔽地朝他身边靠了靠,帮他遮挡了起来。
李博贤看到这一幕闹剧,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看着雪丽举起手指想要说什么,却又无奈地放了下来。
雪丽知道李博贤此刻很为难,便出声安慰道:“李导,你要是想骂我就直接骂吧。没关系,我能受得了!”
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面带忐忑之意。
“不是我想骂你,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做的有失妥当。没错,陆子风的确是你们公司出面找来的,分文没取。但是,你们惹怒了他,往后交恶的可是两家公司啊。”李博贤叹息一声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雪丽美眸满是惊讶。
“当然比这个还要严重。”李博贤音量提高了不少,说道:“你知不知道陆子风没有演技人品也不行,却能越来越火的原因?”
“这个真不知道。”雪丽摇了摇头。
“据说,这个陆子风自身家里的背景很深,深到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步。那绿橙娱乐公司现在不遗余力地力捧他,几乎把所有的新闻资源都堆砌到了他的身上把他朝高处捧,就是因为他们公司老总都不敢得罪他!雪丽……你身为一个老人,难道还看不清楚其中的重点吗?”李博贤苦笑道。
听到这话,雪丽脸色煞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子风这人竟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更没有想到他的背景如此雄厚。
个人矛盾倒是还好,若是两个经纪公司交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萧鸣却是说道:“如果他是什么公子哥儿那就好好在家待着,没事玩玩嫩模就是了,何必来到娱乐圈祸害人?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还不是被你们给惯出来的?”
李博贤看了萧鸣一眼,无奈地说道:“小伙子,你还年轻,不清楚里面的关门过节,所以我不会怪你。但是,你的做法的确是太冲动了。”
“我冲动?”萧鸣笑了起来,“难道我就该被他给扔进湖里喂鱼,然后一点反抗都没有?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李博贤来了脾气,大声道:“那你说,现在咱们一群人都晾在这,耽误了拍摄,这个责任算谁的?”
“不就是拍戏么,找谁拍不是拍?随便找个人,不比那个小白脸强?”萧鸣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你说现在从哪里找个男主角?”李博贤勃然大怒。
雪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鸣,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李导,我看就有个现成的男主角!”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误了更新,我后面尽量补回来!“哦?你有合适的人选?”李博贤愣了愣。
“对,我觉得由他来演,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雪丽笃定地说道。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谁。我马上打电话让人给调度借用一下。”李博贤也来了兴趣说道。
“这个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
说完,雪丽那纤细的手指就指向萧鸣。
“什么?”
不仅仅是李博贤,甚至就连萧鸣本人都愣住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哪里会演戏?”萧鸣一头黑线,连忙摆手。
让他治病救人可以手到擒来,让他去闯龙潭虎穴可以眉头都不眨一下,让他一人对战几十个高手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唯独演戏,他可没那样的自信。
“没有人天生就会演戏的,放心吧,我教你。”雪丽眨了眨眼睛。
李博贤急眼道:“雪丽,你这是乱来啊。怎么能找一个没有演戏经验的人来演男主角?”
“李导,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雪丽央求道:“我跟萧鸣比较熟。而且,我觉得这个v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这个故事的男主角不是要有打戏么?恰好萧鸣功夫很厉害的!”
“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李博贤一口回绝。
“李导,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再去找别人肯定来不及了。你也不想所有人都被晾在这,无法开工吧?”雪丽祭出了杀手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觉得你的决定太过于草率。”李博贤口气有些松动。
“不是很草率,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样吧,李导……这次的v拍摄你可以算在我的头上。反正陆子风已经得罪了,我也不怕再背锅。这个v拍好之后,如果上头领导不满意,我就说是我要求这样做的,可以吗?”雪丽央求道。
“这……”李博贤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看了萧鸣几眼,随后无奈地叹息一声,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那你带他换衣服然后走戏吧,我只有半个小时等你。”
“行!谢谢李导!”雪丽千恩万谢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拉住还在一脸懵逼状态的萧鸣,走到了一边。
萧鸣苦笑道:“雪丽,你这真是给我出难题了,我哪里会什么演戏啊?”
“没事,我可以教你。”雪丽自信地说道:“其实,这个剧本很简单,你也没有几句台词。只要当成生活中的样子去演就行了。”
“可是……”萧鸣有些踌躇。
“别可是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定了,难道你真的想我这次死的很惨吗?”雪丽双眼巴巴地看着萧鸣。
不得不说,她的双眼大而清澈,此刻充满了央求之意。
只要看到她的双眼,就算是石头做的心,此刻都会被融化。
“好了,怕了你了。不过首先声明,演不好你可不要怪我。”萧鸣也豁出去了。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好吧?你先去换衣服,然后我给你讲戏。”雪丽眉飞色舞地打了个响指,说道:“源哥,源哥……”
一个梳着小辫的男造型师立即跑了过来,问道:“雪丽小姐,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源哥,麻烦你帮他换一下衣服,然后简单给他做个造型。”雪丽说道。
“换衣服?换啥衣服啊?”这个首席造型师小声问道。
“当然是男主角的衣服啊。”雪丽笑着说道。
那个造型师心想怎么男主角这个时候还换了呢?不过,他知道既然这是雪丽的决定,肯定是通过了导演的首肯。
所以,他对萧鸣说道:“先生,请跟我来化妆间一趟。”
等到萧鸣进去之后,林东来他们顿时像是炸锅了一样议论了起来。
“我靠!不是吧?老大要拍v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吴品超一脸地艳羡。
“这叫触电,你懂个锤子。”林东来白了他一眼。
对于萧鸣演v男主角这件事情,就算林东来这个超级大粉丝也没有任何地意见,反而是举起双手双脚地赞同。
“吊吊吊……要是鸣哥这次真的出名火了,咱们不就是跟明星做朋友了?不行,我得提前跟鸣哥要签名,以后好好地珍藏。”袁春来瞪大眼睛说道。
听到这些人的夸赞,雪丽心里也跟喝了蜜一样甜。
她现在恍然有个感觉,就好像萧鸣真的是他的男朋友,任何关于对他的赞赏,都能在她的心湖里面激荡起涟漪。
雪丽忽然仰起头,很是认真地说道:“你们放心,萧鸣肯定会拍好的,就等着看吧。”
黄俊算是比较理智的,所以小声说道:“可是咱们老大之前没有任何的拍戏经验啊。”
“没事,他本色出演就行了。他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男主角人选。”雪丽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迷妹。
“老大都能拍v了,咱们要是也能拍就好了。”吴品超羡慕地说了一句。
雪丽忽然一拍脑袋,笑着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有角色给你们演。”
“雪丽小姐,到底是什么角色啊?”林东来顿时来了兴趣。
“现在先不能说,等会你们就知道了。”雪丽卖了个关子,眨着眼睛说道:“不过,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戏份!”
“这么好?”吴品超振臂高呼,“想不到我吴品超也有能拍v的那天,真是太爽了!”
林东来他们一个个激动无比,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能够触电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很新奇,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够在超级大明星雪丽的v里面露脸——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好事啊。
“好了,你们去找那个胖胖的小姐姐,找她带你们去换演员服装。”雪丽似乎也被这群学生的青春所触动,嘴角轻轻地漾开。
大约十分钟之后,换了衣服简单做了个造型的萧鸣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这一出门亮相,雪丽和李博贤,甚至现场的所有人都呆愣在那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面前这个穿着校服青春洋溢阳光清秀的男孩子,跟之前穿着长衫那个老气横秋的学生是同一个人。
这根本是大变活人嘛!严格来说,萧鸣应该算不上那传统意义中的帅哥。
但是,萧鸣的五官轮廓非常地清晰,双眸宛若繁星般闪耀,而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跟旁人不一样的独特气质。
正是这股气质,使得他就像是乡间的一泓清泉般凌冽,更像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一样引人注目。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浸淫行业许久的精英,岂能看不出萧鸣身上这股独特的气质,其实是演员所需要必备的首要条件?
要论帅哥,这个世界上比陆子风帅气的人要海了去了。但是,这种奶油小生般的面孔如今在荧屏上刷屏,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审美疲劳。
但是,像萧鸣这种独一无二类型的,还真没有见过。
就连一向要求苛刻的李博贤,都对萧鸣如今的打扮很是满意,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萧鸣被这帮人的眼神看的发毛,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我这样子是不是不适合?”
“适合,简直太适合了!”雪丽无比兴奋地说道:“萧鸣,我都说了,你就是天生的男主角,这个剧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有那么夸张么。”萧鸣还是持怀疑态度。
“雪丽,你给他讲一下戏,等下咱们就直接拍摄。”李博贤走过来说道。
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不满,反倒是和声细语的样子。
“好的,李导,一切都交给我。”雪丽点头道。
雪丽没有使用剧本,给萧鸣说起了戏。
其实剧本非常地简单,说的就是一个初恋的故事。大致意思是一对青涩的男女在校园相识,两情相悦,并且暗生情愫。
因为男生的性格比较内向,所以一直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中,直到女生主动向其表白,这才敞开了心扉。
只是,男生的家境贫寒,而女方的家里是书香门第,两人的恋情遭到了女方家里的排斥。
为了赚取费用给女生买心爱的礼物,男生成为了一名地下拳手。等到他买到那件心仪的礼物,准备送给女生的时候,恰好遇到女生被混混调戏。随后,男生大打出手,却无意中重伤了一个混混。
害怕女生因此被牵连,男生主动自首蹲起了大牢。等到他出狱的时候,却意外收到了女生结婚的消息。
当他去参加女生婚礼的途中,却碰巧遇到了被当初重伤的那名混混,被其叫人人围攻倒在了血泊之中……男生挣扎着来到了女生的婚礼现场,但是却没有最终推开那扇门却倒下了,手中还握着那件始终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这首v的歌名就叫做《送不出去的礼物》!
听完剧本之后,萧鸣撇了撇嘴,心中觉得剧情有些狗血。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写剧本又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今天的这一场戏,主要是讲前面比较美好的那种初恋情节。
“萧鸣,今天的这一场戏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台词。”雪丽笑着说道。
“嗯!”萧鸣点头。
跟萧鸣介绍了一下机位,还有镜头感一些琐碎的事情之后,雪丽便说道:“李导,那咱们开拍吧……”
李博贤拿起了对讲机,说道:“一号机位准备,3、2、1,开始!”
随着场记一声打扮之后,现场就开始进入了拍摄的流程。
萧鸣跟在雪丽的身后面奔跑,两人一起来到了湖心的亭子之中。
微风吹动雪丽一头如瀑长发,裙子随风飘扬,场面看起来特别地美好和纯真。
萧鸣动作有点僵硬,说不紧张那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拍戏这么个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雪丽忽然扭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的牙齿很白,浑身上下还带着那让人舒服的清香味道,那个笑容更像是天使一样让人沉醉。
至少……萧鸣在这样的笑容下,忘记了紧张,而是默默地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住了,就定格在美好的初恋画面之中。纯真的少男和少女的对视,羞涩中带着一丝期盼,明眸善睐中并没有复杂的世俗,而是满是对爱情的憧憬。
时间可能会遗忘,但是摄影机却不会遗忘,而是一帧一帧地走着。
坐在显示屏后面的李博贤也看着这副画面,整个人一言不发,似乎也陷入到了剧情之中去。
倒是待在他旁边的一个执行副导演提醒道:“李导,这个画面应该拍完了,咱们该喊停了。”
李博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到底你是总导演还是我是总导演?不用停,接着拍!”
被骂了一顿的执行副导演,一脸地冤枉,不过却不敢反驳李博贤的话,对那些工作人员眼神示意,拍摄不要停。
雪丽的情绪完全被激发了出来,看着萧鸣那张面庞,忽然脱口而出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她的话说的很是直接和自然,仿佛压抑在心中很久的秘密吐出了一般,整个人都很是轻松。
说完之后,一抹红晕自然而然地爬上了她的面颊,雪丽微微扭过头去,把少女的羞涩和胆怯给表达的恰到好处。
李博贤顿时压低声音道:“快,给男主角镜头特写!”
那二号机器的机械臂直接把镜头朝下一推,对准备了萧鸣的面庞。
只见萧鸣的表情有些愕然,双眼璀璨的光芒随之一暗,旋即嘴角露出了苦涩的意味,说道:“我们之间不太可……”
便就在这时,雪丽忽然扭头,直接凑近了萧鸣,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香吻,萧鸣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真亲,所以也没有来得及闪躲。
“靠!老子竟然被一个女的给亲了!”萧鸣大脑一片空白。
那好闻的气息和香甜的味道,直接冲击他的大脑,也完全控制住了他的一切思想。
换好衣服的林东来他们走出来之后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全部表情僵硬住了,那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了眼眶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咋还亲上了呢?”
现场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似乎都沉浸到了这惊世一吻之中去了。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快到那对狗男……哦,不是,那对少男少女的初吻都快要嘴都发麻了。
等到李博贤不得不喊了一声咔之后,雪丽这才害羞地躲开了,摸着自己红的发烫的面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一点都不可惜自己的荧幕和现实中的初吻就这么送出去,因为萧鸣是她最崇拜和最在乎的人——如果没有他,雪丽只会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更是在酒店那次怕是要被夺去了贞操。
种善因得善果,雪丽很相信轮回这种东西。
所以,她这算是乘着工作之便,顺理成章地奉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萧鸣一脸懵逼地坐在那,无辜的就像是一只纯洁的羔羊。
这何尝不是他的初吻?
身为一个菜鸟级别的初哥,他也设想过自己会如何奉献出去自己的初吻。不过,他千算万算也绝对不会想到是这种方式!
“如果我没有看错,老大这是……被雪丽给亲了?”吴品超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袁春来反应慢了半拍。
吴品超不由得看向了林东来,因为他可是雪丽的超级粉丝,如果得知这样的情况,应该会很伤心吧?
没想到的是,林东来非但没有伤心,反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吴品超忍不住捅了他一下,说道:“兄弟,你别撑着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这样吧,晚上我可以破例让你请我喝酒。”
“滚蛋!”林东来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我心里不好过?我别提多高兴呢!”
“得了吧你!老二,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会遭雷劈的!”吴品超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林东来却是肃然说道:“以前我就在想,以雪丽这样完美的女神,到底一个男人有多优秀才能配得上她?当我见到老大之后,却觉得老大无论在哪方面的条件都堪称完美!当两个完美的人在一块,我不但不会嫉妒吃醋,反而会送上深深的祝福!”
“卧槽!”
402的另外三人双眼怪怪地看着林东来,就像是看着一只怪物!
“你们干吗这样看着我?”林东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兄弟!我之前只是觉得你这人情商高。但是,今天我发现你的拍马屁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我自叹不如。”吴品超奸笑道。
“滚蛋!我这是真情流露。”林东来恬不知耻地说道。
所有人都报以中指,表达对他的情感。
那边李博贤走了过来,哈哈大笑道:“看不出来,这个小伙子很有演戏的天赋啊。”
萧鸣微微一愣,心想自己怎么就有了演戏的天赋了?
“我就说了吧,李导!他是一块没有发掘的璞玉,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雪丽也是沾沾自喜。
她的面颊微红,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初吻的美好回味之中。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红光满面的,像雪丽现在这个状态完美地诠释了这么一点。
李博贤频频点头,拍了拍萧鸣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虽然没有表演的经验,但是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角色可以成就一个演员,但好的演员却能主导一部戏质量的高低。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给我留下一个电话,我可以找私人来给你上表演课。”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演员得到国际知名导演的夸赞,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来帮他学习,估计做梦都会笑醒——这可是代表着一条能够登上国际舞台的康庄大道,毕竟李博贤的戏向来能捧出高票房的演员。
没想到的是,萧鸣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说道:“抱歉!我对演戏没有兴趣,当务之急是管好自己的学业,顺顺利利地毕业!”
被这么个新人直接回绝,李博贤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演好接下来的戏份。”
“这个你放心,我答应雪丽了的。”萧鸣点头。
“对了,小伙子,你会抽烟吗?”李博贤问道。
“不会,怎么了?”萧鸣问道。
“接下来的戏,有可能会给你镜头特写,就是拍你被对方父亲来当面警告,郁闷到抽烟的镜头。”李博贤说道。
“我有朋友会,可以让他教我一下。”萧鸣道。
“那好,给你十分钟准备一下。”李博贤再次拍了拍萧鸣的肩膀。
他一边走着,还一边摇头叹息:“这么好的一块璞玉,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人才,真是可惜了……”
等到李导走后,雪丽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很少看到李导跟一个人如此和颜悦色地说话,证明他对你真的很认可。不过,你却这么拒绝了他,可是放弃了一个能当上大明星的机会了啊。”
“我对当明星还真没有什么兴趣。况且,有你这么个优秀的朋友是明星,我就觉得足够了。”萧鸣耸了耸肩笑道。
看到他的笑容,雪丽的芳心蓦地一颤,有些羞涩地说道:“刚才那个……只是在拍戏,你不要多想啊!”
“我知道!”萧鸣点头。
雪丽内心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多么希望萧鸣不是这样回答。
女人就是这么个矛盾结合体,雪丽也不例外。
“老大,老大……”
402寝室的,还有袁春来他们一个个走了过来。
当萧鸣看到他们的装扮,差点没笑喷了。
这几个家伙打扮的就像是二流子,穿着皮夹克,头发也用发胶给弄的立起来,一个个身上还画龙刺虎地,活脱脱地一个三流的混混团体。
特别是吴品超,这厮又瘦又黑,穿上那皮夹克就跟移动的排骨似地,就怕一阵风把他给吹跑了。
“你们这是?”萧鸣好容易这才止住笑。
“老大,你别笑。许你当男主角,就不许咱们弄个小角色来耍耍?”吴品超得意洋洋地昂着头。
“是啊,咱们刚才临时读了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感觉演戏不过如此嘛!”黄俊也吹起了牛逼。
“老大,我们演的是那群小混混。”林东来忽然讨饶道:“等下演打戏的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
“那可不行……”萧鸣故意道:“拍戏追求的就是一个真实,如果我不真打,那对不起观众。雪丽,你说是不是?”
雪丽点头会意,配合道:“萧鸣说的没错,只能麻烦大家了。你们也不想我这支v拍的不好吧?”雪丽都这样说了,那402寝室的人都是惨嚎一片。
吴品超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这戏我还是别拍了,要不然等下我得被送去医院。”
“你忘记老大会医术了吗?我就怕他把咱们治好了还继续打,那就完蛋了。”二雷苦兮兮说道。
“不带这样玩的,我现在可以退出吗?”
萧鸣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都放心吧,我下手会很有分寸的。”
听到这句话,大家的一颗心这才都放回了肚子里面去。
“东来,给我一根烟。”萧鸣挥了挥手。
“咦……老大,你不是不抽烟的么?”林东来下意识掏烟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
“没办法,导演要求的,说有一场戏是这么拍的。”萧鸣无奈道。
林东来听到雪丽在一旁解释完,顿时一拍胸脯道:“放心吧,老大!我一定会教你世界上最帅的抽烟姿势。”
萧鸣翻了翻白眼,说道:“滚犊子!抽烟有啥帅的。”
说归说,他还是安安心心地跟林东来临时偷师,学起了抽烟的姿势。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博贤在一旁问道:“萧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萧鸣站了起来。
“好,各机位准备,3,2,1!开拍!”
随着李博贤一声令下,一个中年的演员走到了萧鸣的身边,说道:“你就是林城?告诉你,我女儿跟你不合适,劝你早就死了这条心,不要再纠缠她了。”
说完,中年演员便转身离去,那鄙夷的神色拿捏的非常到位。
这个时候,所有的机位都对准了萧鸣,李博贤站在机器后面不住地默念:“说台词,说台词啊……”
可是,自始至终,萧鸣都愣在那,没有说出那一句属于他的台词。
“哎……”李博贤气的想要直接摔剧本。
正当他准备喊一声咔,然后再给萧鸣说一说这场戏该怎么演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
因为,萧鸣动了。
他默默地走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跟前,随后猛地一拳砸在了岩石上。
“砰……”
这一拳的分量极重,沉闷的声音使得在场所有人都耳膜一震。
为了配合演戏,萧鸣没有使用灵气,否则这块岩石必然会四分五裂。不过,他的拳头上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顺着手掌滴到了地上。
“萧鸣!”
雪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准备要上前去。
没想到李博贤却是一把拦住了她,说道:“你先不要急着过去,看着他。”
萧鸣默默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布条,将手一圈一圈地缠绕了起来。整个过程中,他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像是暗自舔伤的孤狼一样。
随后,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盒皱巴巴的香烟,弹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巴上。
他那消瘦的面庞上,双眼变得黯淡,露出了萧索的味道。
“呼……”
一口烟雾喷出,萧鸣的脸颊上有一滴眼泪流淌了下来,显示出了他的不甘和无奈。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似乎都在同情和可怜这个少年,甚至就连雪丽,都莫名地感到一丝心疼。
“我靠!老大演的真是神了。”吴品超咂摸着嘴。
“为毛我感觉老大抽的不是烟,而是心碎的声音。”林东来鼻子一酸。
“我觉得老大就凭这个画面,不入选影帝那就是太可惜了,绝对能在影史上百大经典占据一席之地。”黄俊很认真地说道。
不是402寝室的人故意吹捧萧鸣,而是他演的真的很好。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全身心投入了进去,被萧鸣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颓废和哀伤所折服。
“卡!”
李博贤走到了萧鸣的身边,激动地说道:“完美!简直是完美!这是我看过最完美的表演!”
“萧鸣,你太棒了。”雪丽开心地一蹦三尺高,就像是个无忧的少女。
她猛拍手掌,化身成为迷妹,给萧鸣疯狂打call!
那自发的掌声连成一片,到最后像是雷鸣一样,差点把天上的云朵都给震碎了。
在这一刻,萧鸣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大家心目中真正的超级巨星。若非如此,他是如何能够将这个画面拍的如此之唯美。
他的表演,不知道超过那个只会耍大牌然后毫无演技的陆子风无数倍。
可以这么说,萧鸣把林城这个角色给演活了!
“萧鸣,我想讨教一下,刚才那一滴眼泪,你是如何能够做到那么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的。”李博贤兴趣盎然地问道。
在李博贤看来,在刚才那个表演之中,那一滴流淌出来的眼泪根本就是世界级的表演,把一个男人在受尽委屈的无奈表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看向萧鸣,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见萧鸣耸了耸肩膀,随后实话实说道:“被烟熏的!”
被烟熏的?
这个回答,使得在场所有的人差点晕倒过去。
原本都有人掏出了笔记准备记录这一刻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答案。
萧鸣扭过头,看向了林东来,大声骂道:“这烟有啥好抽的?熏的人眼泪直掉,我都没忍住。”
“我靠!”林东来一脸懵逼。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大只是因为被烟熏到了眼睛,竟然促成了这一幕世界级的表演。
李博贤也是哭笑不得,看来艺术来源于生活这话也是不假。不管怎么说,这个歪打正着让他收获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镜头。
“你看看你,为了表演,手都受伤了。”雪丽捧着他的手,心疼地说道。
“没事,只是皮外伤,一会就好了。”萧鸣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就知道逞强,你们男人是不是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雪丽嗔怪道。
“你忘记了,我是个医者,这点小伤早就好了。”萧鸣搔了搔脑袋。
“瞎说,这么严重的外伤,哪有那么容易好的?”雪丽摇头道。
“真的,不信你看看。”
萧鸣解开了那根布条,拳头的背面此刻已经止血,那受伤的位置结上了一层粉色的嫩痂。
看到这一幕,雪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在变魔术吗?
刚才她明明看到萧鸣拳头血流如注的,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萧鸣身为一名武修,自身的自愈能力是非常强的。若非他刻意克制,怕是现在手上一点儿伤痕都看不见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骇人听闻了。
所以,雪丽会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让导演快点拍吧,我肚子饿了。拍完之后,咱们就去吃饭。”萧鸣赶紧支开话题。
“好,我们也得赶工期。那先就着你的部分先拍。”雪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拍摄就相对简单的多了,是一场打戏。
萧鸣拒绝了武术指导的出谋划策,而是直接就上阵了。
这场打戏,绝对是李博贤拍过的最爽也是视觉效果最好的一场打戏。
以袁春来为首的几个柔道系的主将那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这帮大汉出手的时候可谓是相当凶猛,动起手来也是力量十足。
在萧鸣的关照之下,他们跟402寝室的几人都是真正地使出了全力,可劲地朝萧鸣的身上招呼。
原本以为萧鸣只是套套招什么的,没想到他可是真动手。
那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非常地精彩,若非摄影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怕是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
不出片刻,萧鸣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远东来他们给干趴下来。
“老大,你还真打啊,咱们骨头都快断了。”林东来欲哭无泪。
“是啊,老大,我们这下被你都给打报废了,你说怎么办吧。”吴品超躺在地上,模样像是在碰瓷。
“一个个别装了,刚才我根本没用力。”萧鸣翻了翻白眼骂道。
听到这话,以袁春来反应速度最快,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咱们这不是为了配合鸣哥你嘛!”
“一帮戏精,干脆你们乘着今天一起出道得了。”萧鸣眯起了眼睛。
林东来他们勾肩搭背,笑着说道:“那老大你给咱们这个组合起个艺名呗?”
“我看就叫高矮胖瘦组合吧,反正你们包罗万象,啥类型都有。”萧鸣憋着笑说道。
“靠,那还没有洗剪吹组合听起来有寓意呢。”吴品超翻了翻白眼。
……
最后一场戏,是萧鸣被人报复致死的戏份,也是全部v最难的部分。但是,他更是超常发挥地演完了,特别是手中的那个小盒子滑落的瞬间,配合上雪丽新专辑的那首歌,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对此,李博贤的评价就是完美!换其他任何人来拍这部v,都不会有超越萧鸣的表现!
所以,他再次低声下气地挽留萧鸣,说他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可以好好考虑他的建议。
不过,李博贤却再次被萧鸣近乎无情地拒绝。
“李导,你还是另谋人选吧。我对当明星或者当演员没有一点兴趣,当个学生挺好的。”萧鸣说道。
雪丽也在一旁说道:“李导,你就别让他为难了,看来他对当演员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博贤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惋惜道:“这个圈子真的是古怪!有潜力有条件的不想当演员,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单凭一张脸,就以为自己会演戏了。”
他所说的话,是针对现在圈子里面的一股歪风邪气,也是整个华语圈子乱象丛生的现状。像陆子风这种类型的毫无演技的小鲜肉之流,完全就是依靠公司的包装和炒新闻热度上位的,真正的实力是根本没有的。
拍完了所有的戏份,萧鸣可谓是浑身轻松,心想演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活儿。
“雪丽,咱们可以去吃饭了吗?”萧鸣问道。
“嗯。李导,我可以跟你请一会假去吃个午饭吗?”雪丽对李博贤央求道。
“今天的拍摄进度完成的不错,大家可以早点收工。剩下的戏份咱们明天再继续吧。”李博贤点了点头。
“谢谢导演!”雪丽一蹦三尺高。
萧鸣看到她短裙下面微微显露出来的浅色丝袜,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萧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来。”雪丽说道。
说完,她就匆匆地赶往自己的那辆保姆车。
萧鸣跟林东来他们一边等待一边说着话。
林东来抽着烟,问道:“老大,你真决定让雪丽在咱们学校的食堂吃饭吗?”
“咋地了?”萧鸣纳闷道。
“雪丽好歹是个大明星,她这样露面你就不怕引起骚乱?”林东来担忧道。
萧鸣微微一愣,很显然这是他之前没有想到过的小细节。
“但是我答应了雪丽,这怎么办?”萧鸣为难道。
这时,一旁的袁春来猛地一拍胸脯,大声说道:“鸣哥,你放心跟雪丽小姐约会吃饭,我们柔道系的人做你们的保镖。”
“这……不太好吧。”萧鸣迟疑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大家都是兄弟,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不过……鸣哥,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请求?”袁春来支支吾吾道。
“啥事,你尽管说。”
“那个……能不能让雪丽小姐跟咱们柔道系的几个人合影留念一下?”袁春来搓着手憨笑道。
他对于雪丽的仰慕,是一点儿都不比林东来差。能够跟雪丽合影留念,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夙愿了。
萧鸣没想到这个糙汉子也有如此细腻和温柔的一面,当即点头道:“这个主我替你做了,等会我会跟你说。”
“鸣哥,你真的是太牛逼了。”
袁春来一个熊抱抱起萧鸣,兴奋地差点没把他的骨头给勒断。
等到雪丽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是一件比较简单的运动装扮,鸭舌帽,黑色卫衣,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
她用墨镜遮住了大半的面孔,只是露出了那精致的下巴。
“怎么样?我这样装扮,就没人认出我来了吧?”雪丽问道。
萧鸣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说道:“是的,这样你的明星光芒起码被遮去了一大半。”
“那就好。”
雪丽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萧鸣的身边,然后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颜如花说道:“咱们去吃饭吧。”
看到雪丽的动作,402寝室还有袁春来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就凭这种亲密的程度,要说雪丽跟萧鸣两人之间没有奸情,那说出去鬼都不信!
只是,这两人啥时候勾搭上的?
“莫非……老大这是要逆袭,强泡大明星?”
所有人的脑袋中都冒出了这个几乎荒谬的念头!在袁春来这帮大汉的掩护,外加上雪丽本身的穿着打扮有很大的隐蔽性。
所以,当他们冲出粉丝圈包围的时候,竟然无一人发现。
等到走出去很远了之后,雪丽兴奋地举起了手指,笑着说道:“耶!竟然没有人认出我来。”
萧鸣说道:“你是一个明星,被人认出来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我是个明星,但是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我希望那些粉丝们能够离我的作品近一些,但是离我的生活远一些。”雪丽惆怅地说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能像这样无拘无束地走在路上,而且也没有人突然上前跟我表白还有要签名!”
看到雪丽的样子,萧鸣也是一阵唏嘘。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雪丽来说却是一件极其奢侈的愿望。看来……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嘛!
几个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学校的食堂。因为是饭点的缘故,所以偌大的食堂也是人流川息,熙熙攘攘。
雪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学子们,心中非常地羡慕。
她大学生涯只有一年,就被经纪人相中出道,从而踏足进了娱乐圈正式成为了一名明星。实际上,她心中还是非常向往大学生活的。
如今再次来到大学,又站在这个学校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这让雪丽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踏上了食堂的二楼,这里有不少的学生。
他们找到了食堂最里面的一家叫天府美食的小炒坐了下来,而袁春来他们不需要人吩咐,就自然而然地围成了一圈,把萧鸣跟雪丽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小炒店的老板一看这个阵仗,连忙走了出来说道:“同学,你这样我是没法做生意了啊。”
林东来立即来到老板的身边,散了一根华夏烟给他,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板,这个场子我们包下了。五千块钱够不够?”
学校的小炒店生意虽然火爆,但是一天到晚的营业额也没有五千块钱。所以,老板立即眉开眼笑地说道:“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行,五千块钱只是包场费用。如果你的东西做的好吃,那我还有另外的奖励。”林东来难得地豪气了一回。
“好噻!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大不了我自己亲自上厨。”老板点头说道。
说完,他扭头进厨房做前期准备了。
林东来悄摸着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小声说道:“老大,这边已经搞定了。”
“做的不错。”萧鸣竖起了大拇指。
林东来一拉吴品超和黄俊他们一把,然后说道:“瘦猴,黄俊,二雷。咱们在邻桌吃。”
“为什么?咱们不是一直在一块吃的吗?”吴品超不明所以地问道。
“笨啊!这是老大跟雪丽小姐两人的二人世界,咱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黄俊白了他一眼。
“哦哦哦……我的锅,都忘记这一茬了。”吴品超贼笑了起来,眼神暧昧。
这几个人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距离萧鸣他们一段距离。
“咦……他们怎么不跟咱们一块吃?”雪丽问道。
“他们这是想给咱们创造单独在一块的条件。”萧鸣笑着说道,心里暖暖的。
“你能够有这帮好朋友,真的挺好的。”雪丽羡慕道。
“是啊……真的挺好的。”萧鸣点了点头。
什么是好朋友好兄弟?那是义无反顾地替你解决后顾之忧,泡妞能为你创造好的机会和条件,又能甘愿为你当僚机的人。
或许,他们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是萧鸣生命中最可爱的一群人。
要说萧鸣下山以来收获最大的是什么?毋庸置疑,当然是402寝室的这帮好朋友!
在小炒店老板使出浑身解数的能力之下,一样样的菜被端了上来。
服务员兼老板娘是一个年龄不小,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
她端上了一盘菜之后,声音高亢地说道:“来咯,上菜了。”
雪丽听到这个带着浓浓本家特色的声音,便激动说道:“老板娘,你是天府人?”
“对嘛!你也是天府人嘛?”老板娘打量着雪丽。
“是的!我也是天府人。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老乡,那这肯定是正宗的天府菜,我要好好地尝尝。”
雪丽一只手伸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然后另外一只手在下面接着,慢慢地放进了那张小巧玲珑的嘴里。
等到那块豆腐刚刚入口,那天府特有的麻辣从喉咙直冲到胃里,一股畅快淋漓的爽感传遍全身。
雪丽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果然是正宗的天府人做的菜,舒坦,巴适!”
“小美女,你果然是识货。我家老王做菜不但用最正宗的天府麻椒,好多原料都是从天府邮寄过来的,保证原汁原味。”老板娘笑吟吟地,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了开来。
“那你当初是不是被你老公用美食给俘虏的?”雪丽眨了眨眼睛,问道。
“就这个糙老汉,要不是他老实巴交,又有点耙耳朵,我才不会嫁给他。要不然,让我跟他到外地来受苦受难,一般人都受不了的嘛。”老板娘虽是埋怨,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不过,我儿子也争气,前年考上了广陵市大学,现在每年都能拿奖学金。为了他,咱们在学校食堂承包下这个位置,挣点钱事小,也可以照顾到他那挑剔的胃口,吃到正宗的家乡菜。”老板娘自豪地说道。
“老板娘,做你的儿子真幸福。”雪丽由衷地说道。
她听到唠家常的老板娘熟悉的乡音,忽然响起了自己的母亲,那种对于家乡的思念突如其来。
“还好吧,我儿子也挺孝顺,放学之后还会过来帮我的忙。你看,这个端菜过来的,就是我儿子。”老板娘笑着伸手一指。
那是一个看上去挺秀气的一个男生,戴着副眼镜,身材瘦弱,个头却挺高。
他端着一碗豆花鱼来到桌子旁,口中说道:“你好,这是豆花鱼。是……你……你……我的妈呀。”
只见男孩指着雪丽,脸色涨红,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瞠目结舌,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板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龟儿子,说话这么大的声音,是想吓死老子吗?”
“不是……妈。她是……她是……”男孩急的直跺脚。
“她到底是谁嘛?”老板娘翻了翻白眼。
她心想自己的儿子真不争气,看到漂亮的女生就说不出话来了,实在是太丢人了。最近有点卡文。大家或许能够感觉出来了,最近的章节是平淡为主。我在想,这种不同于一般爽文的写法,大家能不能接受?大家可以留言,我看大家是喜欢看这种温馨流的,还是那种装逼打脸文。也难怪男生会如此地激动。
任谁看到大明星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在自己家的店里吃着东西,那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况且,雪丽可是被评为男性杀手,是十八岁到四十岁男性心目中最理想的完美情人的票选冠军。
好容易喘了一口气,男孩大声说道:“妈,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雪丽。就是上次咱们看的那部电视上的女主角。”
老板娘听后也是一愣,随后盯着雪丽左看右看。
随后,她也尖叫一声,大声道:“雪丽!竟然是雪丽!我太喜欢你拍的那部《陌路情缘》了!演的实在是太好了!想不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老板娘激动地双手搓了搓,然后伸出手掌要跟雪丽握手。
“很高兴你能够喜欢我拍的戏。”雪丽毫无明星的架子,伸出手来跟她握了握。
“那是当然了,你戏演的好,人长的很漂亮。但是想不到你现实中的真人这么随和,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年轻。更加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咱们天府人。”老板娘很开心。
那男孩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老妈,想不到中年女人追星起来也是这么狂热,甚至比小年轻还要夸张。
“多谢阿姨的夸奖。”雪丽微笑着点头。
“那个……我能跟你拍个照吗?”老板娘支支吾吾说道。
“当然可以。”雪丽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老板娘掏出了手机,然后对还傻愣在那里的男孩大声道:“傻儿,你还愣在那里干吗?还不过来给咱们拍照?”
男孩大梦初醒,屁颠颠地跑过来接过老妈的手机,给她们两人拍照。
大约是因为太紧张了,男孩的手始终在颤抖着,那个按键总是按不下去,要么就是照出来是糊糊的。
“你不用紧张,放松一点就好。”雪丽和颜悦色地说道。
在雪丽的鼓励下,男孩终于放松下来,拍下了雪丽跟老妈的合照。
那张照片里面,雪丽跟老板娘依靠的很近,两人都笑的很甜。
老板娘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张照片,笑着说道:“能够跟大明星拍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这可使不得,老板娘你赚这点钱不容易。”雪丽赶紧说道。
“哎呀,雪丽小姐你就不要客气了。”老板娘收起手机,大笑着说道:“况且,我要是把你这照片洗出来放在门口,那生意不知道有多火爆呢。过后我赚的钱,肯定比这个多多了。”
萧鸣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暗道这个老板娘可是做生意的好手啊。一个明星跟老板娘的合照,那可是相当于代言一样的宣传效应。
就拿这照片换一顿饭,怎么看都是这老板娘赚到了。
雪丽岂能不知道自己明星效应带来的收入有多可观?
不过,她还是礼貌说道:“那就谢谢老板娘了。”
老板娘很开心,扭头对厨房里面喊道:“老王,给外面加菜。你个狗日的要是敢把菜做的差了,老子跟你没完。”
随后,她对雪丽笑道:“那你慢慢吃,我去厨房盯着点。”
“好的,你先忙。”雪丽点头。
“瓜娃子,你还愣着干吗?赶紧过来给老子帮忙。”老板娘伸手一拽,便把男孩给拖走了。
雪丽看着彪悍的老板娘,嘴角不禁浮上一个浅浅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张照片,可比这顿饭值钱多了?”萧鸣笑着问道。
“我知道啊!一般按我代言费用来说,大概是四五百万吧。”雪丽说道。
“那你还答应她挂出你的照片?这不是白白损失了么?”萧鸣有些意外。
雪丽默默地看着萧鸣,一言不发。
萧鸣被看的发毛,摸了摸面颊说道:“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我的脸上有花?”
“其实有时候钱不是唯一的。至少……金钱买不到快乐。今天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所以那时赚再多钱也不能达到的效果。这么说来,其实还是我赚了呢。”雪丽笑着说道。
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觉得雪丽这个女孩实在是很单纯,单纯的让人感到心疼。
“好啦!其实我遇到老乡也蛮感动的,他们做小生意也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雪丽解释道。
萧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通过接触来看,这个雪丽是个非常善良纯真的人。很难想象,她能够在这么复杂和肮脏的娱乐圈里面出淤泥而不染,还能保持真我。
吃完了午饭,作别了天府小炒一家人,萧鸣跟雪丽两人并肩走出了食堂。
“雪丽,还得有两样事情要麻烦你一下。”萧鸣笑着说道。
“没事,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别说两件事情了,就算是一百件事情我都答应你。”雪丽嫣然一笑。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情,你没忘记吧?”萧鸣问道。
“是不是请我帮你们班学生排节目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雪丽说道。
萧鸣松了口气,说道:“你没忘记就好。”
“还有一件事情是什么?”雪丽好奇问道。
萧鸣笑了笑,然后指向袁春来他们几人,说道:“我这几个朋友,想跟你合照。”
“那没问题啊……”雪丽哈哈大笑:“看来,以后我不干这一行了,就可以专门摆个摊位,跟人合影,十块钱一位!”
“真要等到那一天,怕是你就过气了,贴钱也没有人跟你拍。”萧鸣嘿嘿一笑。
看到雪丽表情一滞,萧鸣连忙道:“开玩笑,开玩笑的。你这么火,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呢?”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雪丽幽幽问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负责带你吃喝玩乐,让你永远不过气。”萧鸣大喇喇说道。
“真的?”雪丽歪着脑袋。
“当然是真的。”萧鸣狠狠点头。
“我不信!除非……你跟我拉钩。”雪丽伸出了尾指。
“我靠,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么一套?幼不幼稚?”萧鸣一头黑线。
“要不,你就是骗我。”雪丽眼神黯淡。
萧鸣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吧,好吧,就陪你幼稚一下!”
说完,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尾指。
两个尾指勾在一起,不约而同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殊不知,在远方的草丛阴暗角落中,一个相机悄无声息地捕捉下了这一幕……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一个则是人人都仰视的超级大明星。
两人一起拉钩上吊的戏码,看起来就像是三流那么幼稚。
但是,当他们做这个幼稚游戏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成分。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所以,沉浸在其中的萧鸣根本都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人在偷拍,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
等到尾指松开之后,雪丽很是开心地招了招手:“刚才谁想跟我拍照的来着,赶紧过来吧。”
袁春来几人一听,立即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就跟狂奔的犀牛群一样声势浩大。
“我,我,我……”
这几个糙汉子,一个叫的比一个凶,就跟要去慷慨赴死一样。
“就这边吧,这棵大树很有感觉。”雪丽伸手一指。
那是一棵生长很多年的榕树,落英缤纷,的确挺符合拍照条件的。
乘着他们几人在拍照的空档,萧鸣对林东来低语道:“你去把班上的同学全部召集起来,等下雪丽会给他们排个节目。”
“真的?”林东来满脸地不可思议。
让一个大明星来给班级排节目,这简直跟做梦差不多。
“废话,我什么时候吹过牛?”萧鸣翻了翻白眼。
“老大,还是你牛逼。”林东来发自肺腑地拍了一记马屁。
“好了,你赶紧去叫人吧。把他们全部联系到上次我说的那个排练室,人家雪丽毕竟时间很紧,总不能耽误她很长时间。”萧鸣道。
“得嘞,这小事就交给我去办。”
林东来扭头就跑,准备去张罗这个事情。
不过,萧鸣却叫住了他:“对了,先不要告诉他们雪丽帮忙排练的事情。”
“为啥啊?”林东来扭头纳闷道。
“留点神秘感,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嘛。”萧鸣笑道。
林东来会意,对402的那拨人扯着嗓子说道:“哥几个,老大有任务吩咐,咱赶紧去办。”
黄俊他们一听,连忙跟着林东来身后去忙活去了。
等到雪丽他们拍完照片之后,袁春来也识趣地告辞。
现在,只剩下萧鸣跟雪丽两人独处了。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排练。”雪丽很热心。
不过,萧鸣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不急!先让他们去召集人,咱们走走。我好歹也算是个在校生,就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四处转转。”
“嗯,有你这个导游来做向导,那当然再好不过了。”雪丽嫣然一笑。
脱去光鲜亮丽的明星装扮,换上了普通运动服的雪丽看起来依旧很美。她的那种美丽,是印到骨子里面的动人心魄,宛如初恋一样让人遐想。
这也难怪她会有“国民情人”这样的称号。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那条著名的杨柳大道上,往来很多学生都没认出雪丽的真容。
这帮学子若是知道跟他们擦肩而过的女孩,正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大明星,不知道会不会扼腕叹息。
雪丽越来越自在,仿佛一个普通人一样,甚至还可以跟萧鸣开玩笑打闹,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
“萧鸣,你觉得上学使你快乐吗?”雪丽忽然问道。
“嗯,上学让我感觉心态年轻,也很快乐。最重要的是,我收获了朋友。”萧鸣点头说道。
“真羡慕你。”雪丽由衷道。
“哈哈哈,还有很多人羡慕你这个大明星呢。”萧鸣调侃道。
“其实,当我进入这一行之后,就感觉到明星的生活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至少,里面很多的潜规则和上位方式都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雪丽叹息一声,“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个圈子有没有一方净土。”
“如果做的不开心,那就不用做呗。”萧鸣劝道。
“不!”雪丽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怨不得别人。我现在还没有退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那群支持我的人,那些真的欣赏我的人。”
“或许这样说有点朝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但是我真的觉得身为一个明星,应该给更多人树立一个积极健康的形象,能够成为他们的学习的榜样。如果在他们困难和无助的时候,用我的作品能够帮助到他们,我就非常满意和开心了。”雪丽真诚道。
萧鸣点了点头,心中对雪丽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是物欲横流的世界,明星的身价居高不下,乱象横生。现在的年轻明星,除了会炒作擅长之外真的一无是处,要演技没演技,面部僵硬,不是整容就是唱歌走音。
正因为如此,像雪丽这样的有实力的好演员好歌手才会受到排挤,还被各种水军抹黑和泼脏水。
不过,人之所以伟大,而是敢于抗争敢于跟那些扭曲的价值观说不!
“拿出你的作品说话,让所有人都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萧鸣说道。
“对!这一直视我自勉的话。”雪丽点了点头,有些激动。
她看着萧鸣,双眼炯炯有神,说道:“萧鸣,虽然我跟你认识没有多久。但是,我真的认为你是最理解我的人,也是最懂我的人。”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萧鸣咧嘴一笑,“朋友就是无话不谈,能够接受彼此的缺点,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朋友!多么难能可贵的词语。在圈子里面,我几乎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雪丽苦笑道。
“你有我就够了。”萧鸣霸道地说道。
你有我就够了!
雪丽忽然眼睛湿润,那颗沉寂许久的心像是瞬间复苏了过来一样。
这句话说的很简单,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它不是誓言,却比誓言更加让人心动。
“对,我有你就够了!”雪丽点头。
朋友就是在你哭的时候能够安慰你,在你困难的时候能够伸手拉你一把,在你想要醉的时候不顾一切陪你好好地醉一场。
这样的朋友,不需要太多,一个足矣!
“萧鸣,其实我有一番话放在心里很长时间了,想要借由这个机会跟你说。”雪丽鼓足勇气说道。
她知道,这番话说出来的话有可能对方接受不了。这个决定也很疯狂!
但是,如果这次她要是不说,那以后就未必有机会说。
最差的,两人还能继续做朋友嘛!
这个勇气,不是任何人所能给的,只能靠她自己。
“什么话?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萧鸣笑着说道。
“其实,我……”
雪丽双眼看着萧鸣,脸上莫名染上了红晕。
她准备跟萧鸣表白关于这个女明星,可能出于普通人的yy心理,我特意花了点笔墨!不知道大家心中有没有雪丽合适的扮演者人选?堂堂一个大明星,而且还是女人,要向一个普通男性表白。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一定会说雪丽疯了,或者会说她掉价什么的。
但是,雪丽根本不在乎!
就在今天,就在这个地点……对于她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表白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失去了,那往后就不一定会有了!
“我,我……”雪丽似乎有点紧张,竟然结巴了起来。
“没事,你可以慢慢说。”萧鸣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和煦,也彻底让雪丽放松了下来。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萧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萧鸣有些尴尬道。
“没关系,你先接吧。”雪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跟火烧一样发烫。
表白这种事情,就好比过去行军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铃声一打扰,雪丽的所有节奏都被打乱了。
等到萧鸣挂断电话之后,便说道:“东来说那边人已经聚齐了,让我们现在过去。”
“那行,我们现在就过去吧。”雪丽说道。
“对了,你刚才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的么?”萧鸣问道。
“没关系,这件事情不重要,还是下次再说吧。”雪丽苦涩一笑,那语气也变得平淡了许多。
萧鸣只当她有点不舒服,所以也没有多问。
……
广陵大学的排练厅里面,历史系班级的人全部都在里面了。
只是,他们来的心不甘情不愿,因为下午没课,好多人都是准备出去玩,亦或者睡午觉,更有人约好了室友准备连排开黑的。
但是,林东来却逐个打电话给他们,说秦老师有任务,让他们两点准时在综合楼这边集合,任何人都不得无故缺席。
老师的命令,学生们还是得遵守的,所以一个个哼哧哼哧地来到了教室这边。
不过,当他们到来之后发现老师没到,只有402的那拨人在教室里面吹牛谈天。
“林东来,你不是说秦老师叫我们吗?秦老师呢?”有人质问道。
林东来轻咳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不是秦老师叫你们来的,而是老大萧鸣。”
“萧鸣?”有人费劲巴拉地想着这个名字。
这也难怪同学们记不住这个名字,而是因为萧鸣实在太不起眼了,上课十分地低调,而且长的又不高又不帅,几乎是一无所长。
倒是林东来,几乎整个班级的人都知道,清楚他是小有名气的富二代。
“萧鸣就是秦老师钦定的那个班主任助理,你们都忘记了吗?”林东来循循善诱道。
不料,大家却不买林东来的账。
“林东来,今天不是愚人节,请你不要拿人耍好吗?”一个女生不爽地说道:“我下午还得睡美容觉,没时间陪你在这疯。”
“对啊,我跟人越好了开黑,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
“真够无聊的,别仗着自己有点臭钱就把人当猴耍?”
“班主任助理?搞的多高大上似地,不就是给老师跑腿的活儿嘛,拽个毛线!”
“官儿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他让我们来,那他自己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
“……”
面对大家的埋怨,林东来原本是想要发火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假如此刻自己发火的话,那对面前的局势没有一丁点的帮助,反倒是会让大家走的更快。
无奈之下,他对吴品超使了个眼色。
吴品超立即会意,走到跟前来,笑着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他在班上算是活跃分子,所以大家还算是对他有印象。
有人问道:“瘦猴,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啊,把人叫到这来,起码要说清楚要做什么事情嘛。”
吴品超嘿嘿一笑,然后轻咳一声微笑道:“之前秦老师不是说咱们新生入学有个迎新晚会的么?咱们的老大……哦不是,萧鸣助理想要大家提前来排练,希望大家能够给力点。”
“排练?咱们班人这么少,又不是科班出生的,拿什么来出节目?”
“对啊,我们要是会有才艺,早就报考戏剧学院读书当明星了,哪里会报考历史系?”
“反正咱们历史系都垫底惯了,无所谓了。”
看大家一个个负能量爆棚,吴品超也不气,而是说道:“你们可不知道,萧鸣助理这次为了咱们能够拍一个节目出来,可谓是大费周折,请来了一名神秘外援!”
“神秘外援?”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说道:“就咱们班这歪瓜裂枣地样子,怕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吧。”
“对啊……让他别整有的没的了。不报节目还不会丢脸,反正我是不愿意丢这个脸。”一个女生附和道。
说完,这两人竟然一起朝门外走了过去。
有两个人带头,其他人也一同走向了门外。
林东来在背后叫着,却没有人愿意听他们的。
这时,叶知画走到了他的身边,安慰道:“林东来,不要着急,这件事情可以慢慢来。”
林东来叹息一声,心想老大这次真的坑了他了,要是不报雪丽的名字,根本服不住大家啊!
当他抬头看到了叶知画的面容,微微一愣道:“叶知画,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叶知画下意识地摸着脸颊。
“是我产生幻觉还是怎么地?你脸上的那个斑,好像淡了很多。”林东来啧啧称奇。
叶知画嫣然一笑,却没有解释。
这是她跟萧鸣之间的小秘密,暂且还不愿意跟其他人公开。
她在期待,那破茧成蝶的一天!
大家纷纷朝门外走去,眼看着这次的动员会就要泡汤了。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吱呀一下打开。
穿着一身长袍的萧鸣率先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打扮的十分普通,但是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雪丽。
“哎,老大来了……”吴品超的眼睛一亮。
林东来也顿时来了干劲,大声道:“大家不要走,萧鸣助理来了,还给大家带来了神秘嘉宾,你们猜猜她是谁?”
大家齐齐停下脚步,看着那戴着装扮普通的雪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并且小声地议论。
“这是谁啊?天这么热,还捂的严严实实的?”
“对啊……难道还把自己当成什么大明星了?”
萧鸣淡淡一笑:“你猜对了,这就是大明星。”
大家发出了一声哄笑,心想这个班主任助理还真会吹牛的。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出来,指着萧鸣说道:“你少在这吹牛了!你要是能请来明星,我当场给你磕十八个响头,然后叫你一声爷爷!”或许是这句话太霸道了,惹得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瞠目结舌地看向那个男生。
萧鸣也看了这个男生一眼,这是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眼睛很小,一脸的痘痘。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说话?否则这是不礼貌!”萧鸣问道。
听到这话,林东来他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那男生差点肺都气炸了,声嘶力竭道:“我已经睁开眼睛了!”
“别生气,别生气!你看看你的脸上已经很多痘痘了,如果再气火攻心的话,估计脸全部都要长满了。”萧鸣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说话可以伤人,那萧鸣那淡淡的语气还有那慢条斯理打击人的能力,足可让一个正常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果不其然,男生捏紧拳头,大声道:“萧鸣是吧?你别说多少废话,就刚才我说的,如果你请来明星的话,我当场给你磕十八个响头,然后叫你一声爷爷。”
萧鸣连连摆手,说道:“受不起!受不起!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孙子来!磕头什么的就免了吧。”
“那你就是在吹逼咯?那咱们还听你的干吗?简直是浪费时间!”
男生说完,便扭头朝门外走去。
便就在这时,雪丽甜甜地说了声:“这位同学,能不能请留步?”
男生回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叫我干吗?”
雪丽也不说话,而是默默地脱掉了帽子,那一头如瀑长发瞬间泄下。
随后,她摘掉了眼镜,露出了真容。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大家看着这张几乎完美的面庞,全部陷入到一种对于美的欣赏之中。
看着看着,有人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指着雪丽捂着嘴巴,浑身颤抖不已。
最夸张的是那个男生,嘴巴长大的足以塞下一颗鸡蛋,都快可以看到十二指肠了。
“雪……雪……雪丽?”男生艰难地才说出这个名字。
雪丽!国民女神,几乎所有男性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影视歌三栖明星,粉丝拥趸可谓是遍布了华夏各地。
想不到……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没错,我就是雪丽。”雪丽点了点头,露出招牌的微笑。
“我这不是做梦吧?”
男生用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直打的自己眼冒金星。
直到那火辣辣的疼痛将他刺醒,他这才相信不是做梦,而是真正的现实!
历史系所有人都沸腾了,一个个激动的跟什么似地,纷纷拿出了手机拍照,然后大声喊着雪丽的名字,甚至有人激动地流下了泪水。
“雪丽小姐,能帮我签个名吗?”
男生生怕自己迟了就没位置了,大步走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说起来,他可是雪丽的狂热粉丝之一,家中的卧室里面贴满了雪丽的海报。所以,他想要跟雪丽合影来满足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
林东来适时地出现,拦住了这名男生,调侃道:“喂……我说哥们,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男生纳闷道。
“你忘性可真大!我刚才貌似听见有人说,如果萧鸣请来了明星,某人就跪下磕十八个响头,然后叫对方一声爷爷。”林东来冷笑道。
“我这……”男生手足无措,满脸通红。
“身为一个男人,你可要说话算话,言而有信哦。”林东来步步紧逼。
男生看了雪丽一眼,又看了萧鸣一眼。
陡然,他真的走到了萧鸣的身边,诚恳说道:“对不起,我为刚才说的话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不要放在心里。至于磕头认爷爷这事……”
“我刚才都说了,我养不出你这么大的孙子!”萧鸣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他的一番话,引起了全场哄堂大笑,甚至就连雪丽的嘴角都噙着笑意。
萧鸣看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达到,轻咳一声说道:“同学们,既然雪丽已经在这了,我就说两句哈。”
跟之前大家对萧鸣的态度不一样,这次大家都安静地竖起了耳朵,认真聆听。
“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班主任助理不太认同,一则我没有什么特长,二则我的确对大家了解的不多。但是,这次我希望大家能够真正地帮我一次,也算是帮历史系一次。”
萧鸣面色严肃,缓缓说道:“众所周知,历史系属于冷门专业,在广陵大学的地位一直都不是很高。大家报这个专业,大约是服从调剂的结果。所以,咱们系跟别的系比起来没有先天的优势。我们人数不如他们多,精英也没有他们多。”
听到这话,有不少人低下了头。
自古以来实话最伤人,但是却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在旁的系看来,历史系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可怜虫,甚至进学生会都会遭受到排挤,仿佛处处低人一等似地。
“但是……”
萧鸣的音调骤然拔高,大声说道:“我这人不认命,从来都不认!他们跟我们一样,只是个人,而不是神。我们凭什么要比他们低人一等?我们凭什么要处处忍受他们的嘲笑?”
他的声音,就像是大鼓敲击一样,振奋人心。
至少……不少人已经抬起了头,似乎被萧鸣的话给带了进去。
“秦老师对于这次的迎新会很看重,倒不是她为了争名争利,而是为了看咱们的班级的凝聚力和自信心。没错,我们的人数是比他们少,但是我们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可以整体作战。一根筷子轻轻就被折断,但是一把筷子却很难。”
萧鸣微笑了起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所以我请来了朋友雪丽,让她帮我们编排一个节目。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大家能够用尽全力,拿出个漂漂亮亮的节目给所有人看。让他们知道,咱们历史系的人,牛逼!”
他的一番话,就好像是导火线一样,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尘封的骄傲和自信,使得那些冰冷的血液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牛逼!”
“牛逼!”
“牛逼!”
一声声近乎嘶吼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大家都像是撒开了心中的怨气。
甚至就连温婉的叶知画,都忍不住一同叫出声来。
所有人的心连在了一块,瞬间绽放出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站在萧鸣身旁的雪丽,双眼温柔地含笑看着萧鸣。
在这一刻,她觉得萧鸣才是真正的巨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万丈光芒。在这一刻,萧鸣散发出来的个人魅力,足以征服任何人。
“我靠!这还是老大吗?他从哪个地方学来这忽悠人的本领?”林东来瞪大了眼睛。
“老大就是老大,他随随便便透露出来的一点能力,便是咱们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吴品超喃喃地说道。
“是啊,咱们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认识到老大这样的人物。”黄俊感慨道。
“俺什么时候随便会老大一样优点,那俺以后就能混的如鱼得水了。”二雷亦是感叹道。
感慨完毕,四个人都是齐齐地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怼道:“马屁精,孤立你!”
萧鸣做完了动员工作,自己也挺满意效果的。
他对雪丽说道:“大明星,下面就交给你了。”
雪丽点了点头,走到了大家的前面位置,看了历史系的同学,然后笑着说道:“受萧鸣所托,今天我是给大家编排一个节目。所以,今天我的身份是你们的老师。大家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你要是真是咱们老师就更好了。”有个男同学大声说道。
“好啊,那只要萧鸣同意,我以后就给你们做客座老师好了。”雪丽半开玩笑说道。
四下一片笑声,大家都觉得雪丽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和蔼可亲,真的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咱们班级人不多,所以更要团结一战!咱们就策划一个大型的,大家都能参与进来的节目,这样才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我想问问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雪丽问道。
有一男生举手道:“要不,咱们来个群口相声吧,或者大型小品也行。”
又是一片哄笑!
面对调皮捣蛋的学生,雪丽一点不生气,而是说道:“你的建议还可以,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太大。”
“那要不就是大合唱?”一个女生提议。
“这也没有什么新意,肯定会有人这么干。”雪丽摇头。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建议,被雪丽一一否决。
到最后,大家没脾气了,只能双手一摊道:“雪丽姐姐,那我们能干什么?”
只见雪丽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大家看过歌剧没有?”
“歌剧?”
同学们面面相觑,觉得有点震惊。
倒不是说他们不知道歌剧这个东西,而是这玩意的入门实在是太高了。恕大家的艺术细胞有限,所以大家还真没几个人去专门看过这个。
“没人看过吗?”雪丽再次追问。
角落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说道:“那个……我看过。”
大家顺着这个声音,看到了角落里面的叶知画。
咦?
大家忽然发现,叶知画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般面目可憎了,是怎么回事?
萧鸣也看到了叶知画,嘴角勾勒起一抹赞赏的笑容。自从上次医治过后,貌似叶知画比之前胆子大了不少,这潜移默化的表现让人觉得欣慰。
叶知画很少被人这样看过,所以连忙微微垂下头,有丁点的不适应。
雪丽看到这个脸上有奇怪斑纹的女生之后,内心微微触动,温柔地说道:“同学,你有看过哪些歌剧?”
“《图兰朵》、《茶花女》、《浮士德》还有《蝴蝶夫人》我都看过,不过后半部分都睡着了。”叶知画尴尬道。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这次并没有对叶知画的嘲讽和鄙夷,而是那种会心一笑。
“这些老牌歌剧别说你了,就算是我看了都会觉得昏昏欲睡。”雪丽也是莞儿一笑。
随后,她拍了拍手说道:“其实,歌剧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难。它不过是将诗歌、舞蹈、音乐、文学混合在一块的一种舞台表现形式,其实自由度还是挺大的。所以,我觉得歌剧更适合咱们的发挥!”
“雪丽老师,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太难了吧。”有人说道。
“不难!你们要相信我的专业。”雪丽自信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大家自己主动报名。比如说喜欢唱歌的、喜欢跳舞的、喜欢表演和朗诵的,都可以到我这报名。”
或许是明星效应,亦或者是大家真的想要为班级出一份力。所以,大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
“我……我舞蹈专八。”
“我……我从小到大是学校的合唱团的。”
“我……我在市里诗朗诵第二名。”
看到大家纷纷踊跃报名的样子,萧鸣不禁笑了笑,同时也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能够把一个班级给全部整合起来挺不容易的,而且大家的热情也非常地高涨,看来自己也算幸不辱命,没有辜负秦老师的托付。
吴品超拿了一个本子记录,把大家的各项特长都写了下来。
整合完毕之后,雪丽拿着小本子走到萧鸣的身边,说道:“萧鸣,你有什么特长?”
“我吗?我好像没什么特长……”萧鸣搔了搔脑袋。
雪丽双眼眯着看向他,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萧鸣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人惦记上的猎物一样,浑身极其地不自在,连忙摆手道:“这个你可就别找我了,把我撇开就行。”
“那可不行,说好的全班行动,少一个人都不行。”雪丽摇了摇头。
“美女,放过我行不行?我真不擅长这个!”萧鸣不住地苦笑。
“没关系,这难不倒我!等下我给你安排一个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唱歌,也不需要有很多跳舞的角色。”雪丽笑着说道。
“真的?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萧鸣有些意动。
“当然是真的,我可从来不骗人。”雪丽嘿嘿一笑。
人员的职能划分了下来之后,雪丽开始安排大家的站位,然后根据不同的人准备好不同的台词剧本。
她这次可谓是全心全力地投入,亲自上阵指导,忙的香汗淋漓。
最萧鸣感到意外的是,叶知画一开口唱歌之后,几乎震惊了所有人。雪丽对她的评价就是:超过了一些职业歌手的水准。
听到这个夸赞,叶知画有些羞涩。
萧鸣这个甩手掌柜也不能光是站着,除了自己的戏份之外,还忙着给大家买饮料买下午茶。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正在忙活的萧鸣忽然接到了一条信息。
“萧鸣,你出发了吗?晚宴七点开始,希望你能准时到。”
“靠!”
萧鸣一猛地一拍脑袋,忙活了半天他把这事儿给彻底忘记了!“老大,你怎么了?干吗要打自己的脑袋?”林东来吓了一大跳。
“答应别人去参加家宴的,我都给忙忘记了。”萧鸣说道。
林东来也知道姚馨悦邀请他家宴的事情,连忙说道:“老大,你赶紧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一个人行吗?”萧鸣不放心道。
“放心吧,老大。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林东来胸脯拍的很响。
萧鸣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雪丽的身边,把这个事情给说了清楚。
没想到,雪丽没有任何的怨言,而是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先忙你的。我负责把他们都教会了,然后晚上再给他们集体排练一次就行了。”
“多谢!”萧鸣感激道。
随后,他就连汗都没有擦衣服都没换,就大步走向门外,。
出了校园的门,萧鸣心想第一次去姚老爷子家,如果两手空空的话那有点失礼。既然是要去参加家宴,对方又是长辈,那起码得拎点礼物。
但是,现在时间仓促,他到底买什么东西也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萧鸣找了一家水果店买了些水果,拎了一大袋子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姚老爷子住的地方还挺幽静,属于闹中取静的一个地方,种植了大片茂盛的竹子还有一些挺拔的松树。那些看上去挺老的洋房都长着很多爬山虎。
让人惊讶的是,门口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站岗。
“这老头到底是干什么的?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萧鸣嘀咕了一句,准备一脚迈进去。
便就在这时,那名士兵立即大声说道:“站住,请出示你的证件!”
“大哥,我想进去找人。”萧鸣扬了扬手中的水果袋子。
“这里是保密场所,你没有提前预约是无法进入的。”那名士兵礼貌却略显冰冷地说道。
“这……”
萧鸣为难了,只能掏出了手机给姚馨悦打了个电话求救。
听清楚情况之后,姚馨悦立即说道:“你等下,我就来接你。”
没多过久,聘婷的姚馨悦就走到了门口,对士兵说道:“张大哥,这是我爷爷的客人。”
“对不起,馨悦。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能让我为难。”士兵苦笑一声。
“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是我爷爷给的通行证,他说了下次这人进来可以随意出入,不需要登记。”姚馨悦拿了个证件在士兵眼前晃了晃,然后塞到了萧鸣的手里。
看到了这个绿色的证件,士兵立即身躯站的笔直,敬了个礼说道:“可以放行!”
士兵心中此刻震惊万分!
这所大院里面住的都是一些退休的将军和封疆大吏级别的人物,所以此处的进出都很严格。甚至一些大人物都得规规矩矩地按照规章制度来。
但是,这个绿色的证件,却是上级给独特配制的通行证,在这里随便进出。在大院里面,拥有这个通行证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想不到,老将军竟然把这么珍贵的通行证给了这个年轻人。
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鸣,咱们进去吧。”姚馨悦说道。
“好。”
萧鸣点了点头,把那一袋水果给拎了起来,跟她一块走了进去。
进了这个大院之后,萧鸣就把那个绿色的证件给递了过去,说道:“这个你收起来吧,我用不上。”
“我爷爷说这个就是给你准备的,为了你下次能进出方便。”姚馨悦说道。
“那……好吧。”萧鸣无奈只能收下。
其实,他对于能够随意进出这里的特权,并没有什么觉得很牛的。
姚国庆住的地方,距离大门口的位置并不是很远,是一栋独门别院的老式红砖楼房。
当萧鸣来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老爷子正蹲在一个小炉子边上,手里拿着一个蒲葵扇不断地扇着风。路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砂锅,里面散发出一股特别强烈的香味。
“冬笋菌菇老鸭汤?”萧鸣小声道。
“呦,行家啊。你怎么闻出来的?”姚馨悦惊讶地看着萧鸣。
“嘿嘿嘿,这种菌菇之前咱们在山上的时候可多了,无论是炒土鸡蛋还是用来煲汤都是芳香四溢。”萧鸣笑道。
姚馨悦想起跟萧鸣的第一次见面,知道他的家乡在那个山旮旯地方,所以有这个东西的确不是很稀奇。
“我爷爷为了你能来,下午就开始准备了。这冬笋菌菇老鸭汤,是他的拿手招牌菜,我们平时都不一定吃的到。”姚馨悦不免有些羡慕。
“哈哈哈,这么说来,我的面子还挺大。”萧鸣笑道。
“那是当然,比你脸还大。”姚馨悦白了他一眼。
跟一个女的斗嘴,那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萧鸣赶紧走上前去,主动打招呼道:“老爷子,您好。”
姚国庆扭过头,一看到萧鸣顿时站了起来,大声笑道:“你就是萧鸣是吧?我的救命恩人!”
说话间,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紧紧握着萧鸣的手不撒开,看起来很是激动。
别看姚老爷子已经快八十岁,那身体还是非常地硬朗的,那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犹如铁钳一样有力。
“哈哈哈,老爷子你太客气了。那时候我不过只是无意路过,而且看不惯庸医罢了。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萧鸣轻轻用力,便挣脱开了姚国庆那“铁爪”。
“救人一命就是救人一命,小神医你不必过谦。”姚国庆声若洪钟地说道:“小老头我这人别的都不懂,但是知恩图报这件事情还是懂的。不过,小神医你也太高风亮节了,那点钱我让孙女送过去,你都给我退回来了,让老头很是尴尬啊。”
“老爷子,我不缺钱。况且,如果人做事情全是奔着钱去的话,那岂不是丧失了本性了么?”萧鸣微微一笑。
“说得好!如果华夏能多几个像小神医这样的人,那还愁社会会变得没有人情味吗?”姚国庆满意地说道。
“人情味不人情味的我不知道,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萧鸣嘿嘿一笑,随后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就给您买了点水果。”
“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破费呢?”姚老爷子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一辆绝版悍马在楼房跟前停下,一个英挺帅气的青年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一盒品牌蛋糕,还有几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姚爷爷,晚辈孙友友来给你贺寿了。”
青年抱着这些礼物来到了跟前,随后一股脑放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那些沉重的箱子什么的,全部放在了萧鸣的水果上。
萧鸣买的水果,全部都被压烂了。萧鸣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一丝不太舒服。
这片有很多空地,如果说那叫孙友友的青年没看见的话,那么他大约就是个眼瞎患者,可以去看看眼科了。
显而言之,这家伙是故意的!
孙友友看都没看萧鸣一眼,而是上下打量了姚馨悦一眼,说道:“馨悦妹子,你怎么变的越来越漂亮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萧鸣何其地眼尖,自然而然地看出这个孙友友眼神中暗藏的仰慕和觊觎。
“友友大哥,你好。”姚馨悦礼貌地叫了一声。
“哎……叫我友友生分了,还不如叫我的绰号‘皮猴哥’呢。怎么说咱们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孙友友哈哈笑道。
不得不说,这个孙友友长的挺帅,剃着短发看起来很是精神,一般女孩对这样的帅哥难以抗拒的。
不过,姚馨悦对他语气很淡,说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还是叫友友哥比较尊重一点。”
“那……好吧。”孙友友摸了摸后脑勺,妥协道。
姚老爷子是笑眯眯说道:“小友啊,你已经有快半年没来了吧。”
“是啊姚爷爷,我在部队待了快有半年的时间,现在也没什么机会出来。这次有了探亲假,我听我爷爷说您老人家过生日,所以特意来探望一下。”孙友友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挺快,带着部队特有的直来直往的特征。
“难为你这么忙,却还没有忘记我这老头儿。”姚国庆哈哈大笑。
“那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小时候在这地方玩,因为调皮捣蛋,还被姚爷爷您给捉去打屁股蛋。回去了之后,又挨我爷爷的第二顿打!”孙友友嘿嘿笑道。
“不得不说你小时候那是真的调皮,哪天不挨打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现在你遂了你家老爷子的心愿了,去了部队磨炼。我听那老家伙经常吹牛,说你进去表现的不错,专业素质过硬,现在已经做到了连长了吧?你小子行啊!”姚老爷子眯着眼睛说道。
“姚爷爷,你谬赞了。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务而已,不值得一提。”孙友友看似谦虚地说道:“我们现在可不比你们老一辈那个时候,都是战火磨炼出来的。我爷爷说了,他这辈子什么人都不服,就服你!”
姚国庆哈哈大笑道:“这倒是真的,你爷爷什么都牛,就是打仗不如我。对了,你家那个老家伙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爷爷的身体可棒着呢!不过,我听我爷爷说您遭到了车祸,现在您身体怎么样了?”孙友友关心道。
“没事,都恢复了,我现在完全好了。”姚国庆含笑说道。
“好了?我爷爷说您伤的挺严重呢。”孙友友瞪大眼睛说道。
“哈哈哈……真好了。说起来,这还得感谢这位小哥。如果不是他,老头我现在已经到阴曹地府去了。”姚国庆伸手一指萧鸣。
“这位是?”
孙友友这才正眼看了萧鸣一眼。
“他叫萧鸣,是我的同学,医术也超厉害的。”姚馨悦介绍道。
孙友友看到姚馨悦那眼神中异样的光彩,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有种不爽的感觉。
“你好,我叫孙友友。”孙友友主动伸出了手掌。
“萧鸣。”萧鸣淡淡地自我介绍。
两只手在空中触碰在了一块。
孙友友有心想整萧鸣,所以暗暗使了劲,准备让对方当众丢脸。
萧鸣感觉自己的手掌位置传来了一阵怪力,对方手指好似铁钳一样狠狠地挤压着他的手指。
“幼稚!”
萧鸣心中冷笑了一声,随后微微用力。
“咔咔咔……”
孙友友只感觉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石磨上在摩擦一样,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手指传遍到全身。
他的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偏偏身为男人的尊严使得他憋着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只能把牙齿咬的紧紧的,面部肌肉看起来有些狰狞。
姚馨悦看到了他脸色的变化,连忙问道:“友友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
孙友友一咬牙,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手给抽了出来,疼的他嘶嘶嘶地倒抽着凉气。
如果他再抽迟一点,恐怕这只手就要被捏碎了。
“友友大哥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呢。”萧鸣淡淡一笑。
孙友友知道对方这是在嘲讽自己,只能尴尬一笑道:“萧鸣老弟的力气也是不小。”
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姚老爷子的面前,孙友友怕是早就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了。
姚老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却丝毫没有吭声,而是脸上挂着奇妙的笑意。
“王阿姨,你过来一趟。”姚国庆对里面唤了声。
这时,一个中年保姆走了出来,说道:“老爷子,您叫我?”
“嗯,把这礼物给拿进去,然后给这俩孩子泡茶。”姚国庆说道。
“好嘞……”
王阿姨点了点头,就要伸手去拿礼盒什么的。
没想到的是,姚国庆却是说道:“不是这个,把那一袋子水果给我拿进去吧。”
听到这话,孙友友的表情陡然一滞,面色极其地难看。
“水果?这里没水果啊。”王阿姨纳闷道。
萧鸣蹲了下来,从那箱子底下翻出了装水果的袋子,看了一眼被压坏的水果,摇头道:“老爷子,这水果坏了,不能吃了。”
“没事,这是你带来的礼物,我肯定会笑纳的。况且,有些水果还没坏,洗洗还是能吃的。”姚国庆呵呵笑道。
等到那一头雾水的王阿姨把东西拿进去之后,姚国庆对孙友友说道:“这些东西,你都拿走吧。”
“姚爷爷,这些可都是我给您精挑细选的礼物,您可一定要收下。”孙友友恳求道。
“这些礼物太贵重了,不合适!你还是带给你爷爷去吧,我无福消受。”姚国庆语气越来越冷。
“姚爷爷,我来都来了,哪有把东西带回头的道理?”孙友友彻底急眼了。
姚国庆看了孙友友一眼,随后问道:“友友,我问一下,你这些礼物都有什么啊?”
“里面有长白山野参,茅台酒,还有一罐猴魁……”孙友友说了一大堆礼物的名字。
姚国庆越是听着,眉头就皱的越紧。
等到他说完,姚国庆这才说道:“这些礼物你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也就十来万吧。”孙友友嘿嘿笑道。
“混账!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姚国庆勃然大怒道:“你这钱到底是哪来的?这位老爷子性格比较直爽,当年带兵打仗时候纵横捭阖,乃是一个战神般的人物。他的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就在十几年前,当时的市长说要砍掉地方最大的休闲公园,然后新建一个大型的购物商场,说是拉动当地的gdp。
老爷子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就打电话给当时市长。到最后,那个市长被惹怕了,只能四处闪躲。
不过,这难不倒老爷子,他带着当时一帮当地居民的万人请愿书,天天就堵市长家门口,晚上就睡在当地。
市长一看要是这个华夏战功赫赫的老将军,要是在家门口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的仕途怕就是全完了。所以,没过多久就宣布取消了之前的决定,甚至将那个扬子公园重新修建了一遍。
正是因为老爷子的执拗甚至一根筋,这才有了如今大家晨练和情侣谈恋爱的地方。甚至有人饮水思源,把公园叫成“将军公园”,也算是一种对姚国庆的感谢吧。
而如今,当他看到萧鸣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仗义出手相救,而且还拒绝了他的金钱感谢。这一切,让老爷子对萧鸣的印象极佳。
反之,当他看到孙友友如此大费周折地准备这些奢侈的礼物,顿时那股老火就冒了出来。
孙友友被这一声吼给弄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爷爷,这是友友哥一片心意,你干吗这样说人家?”姚馨悦看不下去了,帮他说了一句。
“一片心意?这是在折我老的寿,你知道吗?”姚国庆非常地生气,“军队的工资,是我当时一块参与制定的。按照他的等级,一个月应该拿六千多,就算干一年连奖金也买不起这些东西。我想问他,这钱他是哪来的?”
面对姚国庆的咄咄紧逼,孙友友的脑袋垂下,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姚爷爷,这钱是跟我妈妈拿的。”
“跟你妈妈拿的?”姚国庆冷哼了一声,“我问问看,你今年到底多大了?还是在上学吗?连买个礼物都跟家里要钱,丢人不丢人?”
萧鸣没想到老爷子怼人的功力这么强,在一旁看好戏的他差点忍不住拍手鼓掌叫好了。
“对不起,姚爷爷,我这就把东西放回去。”
孙友友弄了个大红脸,彻底没了脾气,只能默默地把东西再重新拎回车上。
“等一等……”姚国庆叫住了他。
孙友友扭头,纳闷道:“怎么了?姚爷爷!”
“蛋糕可以留下。”姚老爷子面色稍缓。
这孩子毕竟是那老头的孙子,姚国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得嘞,姚爷爷!”孙友友顿时多云转晴。
老爷子肯收蛋糕,那证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等到他再次拎着蛋糕走过来的时候,姚老爷子叹息道:“友友啊,老头子年纪大了,说你两句别不爱听。我知道你妈做着生意,手上有富余。但是,你在部队吃苦是对得起自己,赚的是血汗钱。所以,你不要沾染不良的公子哥的坏习惯。”
“姚爷爷,您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会铭记于心。”孙友友打着哈哈说道。
萧鸣看了他一眼,心中直觉这家伙是表面应付,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你让一个纨绔改掉公子哥的坏习惯,恐怕比让狗改掉吃屎的习惯还难。
“好了,一起进去吧,等到你鑫川叔叔回来,咱们就开饭。”姚国庆说道。
说完,他便率先走进了屋子里面。
那孙友友故意距离姚馨悦两个身位,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哥们,你之前是不是练过?”
“没有啊,怎么了?”萧鸣笑着反问。
“看不出来,你的手劲倒是不小。不过,如果真要论起打架,光靠力气可是没什么用的。”孙友友不服气地说道。
“哦,我是个斯文人,从来不主动惹事。”萧鸣淡淡地回应。
听到这话,孙友友心中就来气了。合着,他就是主动惹事的人呗?
进屋之后,萧鸣就更加确定姚国庆平素是个勤俭的人。这个屋子里面的家具还都是上个世纪的模样,都是老物件。
“你们先坐着,我再炒俩菜,等着鑫川回来咱们就开饭。”姚国庆招呼道。
萧鸣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眼看到了柜子上摆放着姚馨悦小时候的照片。
这大概是姚馨悦十来岁的时候,穿着一身芭蕾舞的练功服,站的非常标准。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了,身高拔群不说,那气质也是非常地出众。
姚馨悦发现了萧鸣盯着自己的照片看,赶紧走到跟前,把那照片给翻下盖在了桌子上,嘟着嘴说道:“不许看!”
萧鸣微微一愣,问道:“你这人真小气,我看你一下小时候照片,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姚馨悦红着脸说道:“小时候的照片,实在太丑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漂亮的。你小时候挺爱笑,现在怎么就不笑了呢?”萧鸣笑着问道。
“要你管?”
姚馨悦板着面孔说了一句,然后把那些照片拾掇拾掇,逃也似地跑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去了。
萧鸣苦笑一声,心想这个妞还真是高冷,问句话都不带回的。
倒是那个孙友友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劝你在这里多吃饭少问问题。”
萧鸣看了他一眼,冷道:“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我跟姚馨悦打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的关系,可不是你这外人所能比的。”孙友友态度傲慢地说道。
“青梅竹马?你可拉倒吧!我看姚馨悦对你也没多热情。你老拿这个说事,丢不丢人?”萧鸣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懂个屁!”孙友友勃然大怒,“她小时候可是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只是这几年我忙着当兵,两人见面少了。再见面,肯定会有不适应的。”
萧鸣一言不发,而是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孙友友。
孙友友被他看的不自在了,大声道:“你看我干吗?”
“我觉得你恐怕是真傻,而且是无药可救的那种。”萧鸣摇头叹息。
“小子,你说什么?”孙友友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改变人的审美。或许,现在姚馨悦就是知道你是个蠢货,所以才对你敬而远之的。”萧鸣淡淡地说道。
被人当面骂蠢货,孙友友彻底暴怒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萧鸣的衣服领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蠢货啊,你耳朵真的聋了吗?”萧鸣特意增加了音量。这两人的争执,使得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的姚国庆,还有卧室里的姚馨悦一起冲了出来。
“友友哥,你放开萧鸣。”姚馨悦着急道。
姚国庆也是皱眉道:“小友,好好说话,为什么要动手?”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现在是孙友友发难准备殴打萧鸣。
“姚爷爷,这个家伙嘴巴不干净骂我。”孙友友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
“我何时骂你了?我只是说你是个脑残蠢货外加智障。”萧鸣撇了撇嘴说道。
听到这话,姚国庆跟姚馨悦两人对看了一眼,感到非常地无语。
如果这不算骂人,这算是什么?
“姚爷爷,馨悦,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孙友友双目赤红。
姚老爷子劝道:“友友,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你就给我一个面子,不跟他计较吧。”
“老爷子,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身为一个男人,可以流血流泪,就是不能受到侮辱。因为,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如果这次我忍了,那我往后身上的锐气就没有了,还谈什么保卫国家?”孙友友振振有词地说道。
姚老爷子面容一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这话他的确是说过的,只是没想到被孙友友在这个时候给用出来了。
“小友啊,你想怎么解决?”姚老爷子问道。
“很简单!让他当面跟我道歉,态度诚恳点。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也算给老爷子您一个面子。”孙友友倨傲地说道。
这个要求,看起来还挺合理,至少目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姚馨悦看向萧鸣,小声道:“萧鸣,要不……”
“没门!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萧鸣摆了摆手。
“好!那就不要怪我了。姚爷爷,我希望这件事情您不要插手,让我跟他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孙友友牙恨恨地说道。
姚老爷子听后沉默不语。
倒是姚馨悦纳闷地问道:“男人的方式?”
“没错,男人的方式!”孙友友得意地一指萧鸣,大声说道:“现在我向你发出挑战,你敢跟我打一架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萧鸣恰好看他不太爽,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孙友友率先走出了门外。
萧鸣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面。
“爷爷,你快劝一下他们吧。”姚馨悦走到一旁央求道。
孙友友从小习武,无论是市级别的散发,还是部队里面的比武,那冠军奖状几乎要把墙上都给贴满了。所以,她害怕萧鸣吃亏。
“劝?我为什么要劝?”姚老爷子忽然笑了起来。
“爷爷,你笑什么?”姚馨悦纳闷道。
这两人都快打起来了,姚国庆却在这个时候大笑,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馨悦,你记不记得你爸回来给我说这小子一个人打倒几十个人,自己却一点儿伤都没有的事情?”姚国庆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啊,然后呢?”姚馨悦不解问道。
“还有一件事情,你爸估计没有跟你说。上次你爸在章家的酒店亲自看到这个家伙打了一场比赛,然后豪赢了数千万的奖金。”姚国庆笑眯眯地说道。
“还有这种事情?”姚馨悦惊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嗯!所以,我想看看这小子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像你爸说的那么厉害!如果是真的,那你林爷爷跟我说的事情,或许就有合适的人选了。”姚国庆嘿嘿一笑。
这老头一点儿都没有着急的样子,反倒是搬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姚馨悦心中万分震骇,且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老爷子口中说过的林爷爷,姚馨悦曾经接触过两次。
这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儿,比姚国庆的脾气还要古怪。姚馨悦从来都没有看见他笑过,听说他跟自己的爷爷一样也是个功勋将军。
不过,跟自家爷爷不一样的是,此人现在居住在燕京,还担任着一支神秘部队的指挥权。为了这支部队,林爷爷煞费苦心。
对于这到底是支什么部队,姚国庆跟姚鑫川一直三缄其口。不过姚馨悦偶尔还是听过点点的信息,那就是这个部队的淘汰率和死亡率是整个华夏最高的。
而且,其代号中其中有个字是“龙”。
如果爷爷真的看中萧鸣,强行把他挖进去,那恐怕对萧鸣来说就是九死一生之旅了。
就在她的脑袋一团乱麻的时候,门外的战斗却在瞬间开始了。
孙友友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一记炮拳就猛地击打向萧鸣的胸口。
这一记炮拳,跟孙友友的性格一样,直来直去,且力量威猛。
“垃圾!”
萧鸣冷哼一声,半蹲马步,一拳轻飘飘地打出。
“砰……”
两拳对撞之后,孙友友感觉自己就像是撞到了一块铁板上一样,手腕位置传来了剧痛。
他后撤了一步,一个间不容发地高抬腿,随后一记鞭腿踢向了萧鸣的腰间。
毕竟是比武冠军,孙友友是有他嚣张的资本的。他这一记鞭腿,狠辣、凌厉,划破了空气而来。
只见萧鸣的身体微微一晃,像是鬼魅一样朝前,瞬间就来到了孙友友的身边。
他伸出了手指,轻轻地点向了孙友友的手肘位置。
孙友友的反应能力极快,踢出去的一脚瞬间撤掉力道,随后右边手肘猛地朝上一抬。
在军中习武跟平素比赛时候就不太一样了,都是练的杀人技能,每一个动作都追求极致的杀敌效果。
自从进入部队之后,孙友友还是挺争气的,没有利用家里在军中的资源晋升,全凭他个人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每天的训练之中,孙友友都追求着极限。比如说这非常实用的锁技还有从泰拳中提炼出来的关节击杀技,都被他领悟透彻。
按理说,他在对付普通人的时候,使出这样的技能就已经有点越界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彻底被萧鸣激怒,哪里还管的上那么多?
这一肘,击打的是萧鸣的太阳穴!
如果被击中,萧鸣最起码也得昏迷!这一击神出鬼没,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
萧鸣淡笑一声,从容地朝后一仰,那一肘子击打在空气中,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但见萧鸣手掌轻轻一晃,手掌轻轻地推出,跟毒蛇一样晃动,缠上了对方的手肘。随后,他的手指尖骤然发力,一股可怕的力道倾泻而出。
“砰……”
孙友友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手臂酥麻无比。
他震惊万分地看向萧鸣,沉声道:“你也会寸劲?”
“这么低级的东西,我当然不会。”萧鸣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孙友友收起了轻视之意,双眼中好战的火焰越烧越旺。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将萧鸣当成一个普通人,那他恐怕真如萧鸣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弱智了。
“再来!”孙友友低吼一声。
他的脚步轻轻一划,身躯犹如炮弹一样猛地向前,一个凌空飞踢,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身处暴风中的萧鸣却是气定神闲,只是单手背在身后,不住地腾挪闪躲,看上去非常地轻松写意。
姚馨悦的一颗心拎到了嗓子眼,甚至都不太敢看他们对战的场面。她个人讨厌暴力,但是却忍不住担心萧鸣,所以非常地矛盾。
唯独姚老爷子老神在在地看着战斗,嘴上的笑意却是越发地浓厚。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算是半个行家,当然能够看出来这场对战萧鸣肯定是赢定了。
“这小子赢就赢了,还非得戏耍对手,这得多大仇?”姚国庆叹息道。
他的目光看到了墙角的那一袋子被压坏的水果,不由得哑然失笑,似乎联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那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孙友友似乎已经把萧鸣看成了不死不休的假想敌,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之速,万钧之力。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或许还以为他们是世代仇敌。
谁能想到,这只是一袋烂水果引发的战斗呢?
不过,萧鸣似乎并没有应战的准备,只是双手负在背后,以非常精妙地身形在腾挪。
到最后,孙友友彻底脱力,没打出一拳就像是在燃烧生命一样。他浑身上下,再无一点力气。
为了来见馨悦妹子,孙友友特意穿了一身阿玛尼的休闲装。此刻,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那头发黏糊糊地贴在了身上,就跟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他再也不堪其辱,停下了准备踢出去的一脚,喘息道:“你是不是个男人?为什么不敢跟我打上一场?”
“因为……你不配!”萧鸣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扎心了!
孙友友哪里不知道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对方双手负在背后就把自己累的跟狗一样,这让他非常地郁闷和不甘。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心中最后一点自尊被击溃之后,孙友友瘫软在地上,忽然惨叫了一声,身体宛若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他的表情狰狞,浑身上下僵硬无比,且不住地抽搐。
见此状况,姚馨悦忍不住冲了出来,附在身边道:“友友哥,你怎么了?”
姚国庆亦是眉头一皱,沉声道:“看样子他是脱力引起休克了,赶紧打电话给黄医生。”
黄医生是他们退休老干部的保健医生,医术了得。
正当姚馨悦焦急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萧鸣却是说道:“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说话间,萧鸣捏着银针走了过来。
对于他来说,这种脱力引发的休克不过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扎两针就行了。
等到两针扎完之后,孙友友果然停止了休克,那双原本已经混浊的双眼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他在地上躺着喘了两口气之后,这才爬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姚爷爷,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姚国庆板着脸说道:“你爷爷难道没有跟你说过适可而止的道理吗?你只是为了逞能,便让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要不是萧鸣刚才出手,你怕是就有危险了。”
“是他帮的我?”孙友友狐疑地看向萧鸣。
“当然是他!萧鸣的医术神通广大,就连我都是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姚国庆沉声说道。
这下,轮到孙友友有点尴尬了。
他刚才还把萧鸣看成假想敌,出手的时候一点儿情面都没留。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出手帮了他。
“多谢了。”孙友友对萧鸣不情不愿道。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老爷子这,有点晦气。”萧鸣摇了摇头。
“你……”孙友友非常生气。
萧鸣这货真的是非常讨厌,一句话就能把人给气的半死。
不过,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之后,孙友友知道自己生气也是没用的。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打架我输了,你说怎么办吧?”
“凉拌!赶紧吃饭吧。老爷子,你锅里是不是在煮什么东西?”萧鸣鼻子微微一动。
“啊呀,我的秘制红烧肉。”姚国庆惨嚎一声,身形矫健地冲向了厨房。
孙友友看了萧鸣一眼,小声问道:“哥们,你的身手这么厉害,跟哪学的?”
“怎么?你想学?”萧鸣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孙友友摆手道。
“自学成才!”萧鸣傲然道。
可不是自学成才么!任谁被白仙儿每天那么近乎非人化地虐待,出来了估计也是个绝世高手。
“你可别吹牛了,这东西哪有自学成才的道理?”孙友友摆明了不信。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井底之蛙,不过只能看到井口那么大的天空而已。”
萧鸣撂下这一句,便扭头进了屋子。
看着萧鸣那孤傲的身影,孙友友嘀咕道:“不就是比我厉害那么一点,拽个毛线!”
“友友哥,他怕不是比你只厉害一点而已。”姚馨悦忽然笑了起来。
“馨悦妹子,你为什么帮他说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孙友友不爽道。
“猛虎帮你知道不?”姚馨悦问道。
“当然知道了,咱们广陵市的老牌帮派了。”孙友友点头。
“他一个人灭了人家一个堂,而且自己一点儿伤都没有!”姚馨悦目光闪亮地说道。
“一个人!灭了一个堂?馨悦妹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孙友友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眼发直,嘴巴发干。一个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说道:“不,馨悦并没有开玩笑。”
孙友友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顿时神情一紧,肃然道:“姚叔叔,您好。”
“嗯,你好。小友,好久没见你了,在部队还好吗?”姚鑫川问道。
“还凑合吧。”孙友友挠头笑了笑。
就算他是再顽劣的性格,在姚鑫川的面前还是一副乖少年的模样。比起老爷子,他更害怕不怒自威的姚鑫川。
等到姚馨悦上前接过手中的公文包,姚鑫川笑着说道:“怎么了?刚才跟萧鸣起了摩擦?”
“那个小子骂我。”孙友友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我就跟他练练。”
“结果呢?”姚鑫川问道。
“这小子实力,是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孙友友在维护自己那仅存的自尊。
“别撑着了小友。”姚鑫川哈哈一笑,说道:“除了刚才姚馨悦告诉你的那些,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啥事?”孙友友纳闷道。
“两个星期前章家搞了一个慈善晚会,章家那个公子你知道不?”姚鑫川问道。
“认识,这小子叫章承乾,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二代。自己号称广陵三少之首,没皮没脸地。”孙友友不屑说道。
“你知道就好。就在慈善晚会上,萧鸣豪赢了一个多亿,差点让章承乾的内裤都输光了。”姚鑫川说道。
“一个多亿?”
孙友友跟姚馨悦都瞪大了眼睛。
就算孙友友的家境殷实,也知道一个多亿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一笔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巨款啊!
“嗯,一个多亿!章家给钱的时候,连肉都在颤抖呢。”姚鑫川嘿嘿一笑,说道:“不仅如此,那个广陵三少之一的苏城,还被萧鸣给整的进了医院。”
听到这话,孙友友倒抽了一口凉气。
先是赢了章承乾一个多亿,又把苏城给送进了医院。广陵三少,萧鸣这一下子就得罪了俩!
这个家伙,是不是要与整个广陵市为敌?
“姚叔叔,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孙友友忍不住问道。
“根据我的调查,他无权无势,也没有任何的家族势力。甚至……就连他的档案资料都很简单。只是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而已。”姚鑫川笑着说道。
孙友友觉得喉头发干,似乎有千万句话在喉咙间,却又无法说出来。
“小友,我问你。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你敢做吗?”姚鑫川问道。
“说句实话……姚叔叔,我不敢!”孙友友老老实实地说道。
无论是灭掉猛虎帮的一个堂口的精英,还是得罪广陵市两个大少,孙友友都做不出来。
倒不是他没有这个实力,而是做完这些事情,远不是家里给他擦屁股那么简单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他们孙家想要在广陵市混迹,免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
如果孙友友这么做了,怕就是砸了人家吃饭的锅,必将会引起他们群起而攻之。
这个代价太大了!
似是知道孙友友心中所想,姚鑫川说道:“你不敢,是因为你有所虑。他敢,是因为他不怕。因为他是孤家寡人,根本不怕别人的报复。”
“就像是滚刀肉。”孙友友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实实在在的滚刀肉。嚼不烂,炖不化,你要是强行吃,怕是能把自己噎死。”姚鑫川大笑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老爸如此形容萧鸣,姚馨悦不禁掩嘴笑了起来,觉得还蛮贴切的。
萧鸣这个家伙就好似一股泥石流,你拿他还真就没什么办法想。
这时,萧鸣从门内探出了脑袋,说道:“姚局长,我貌似在背后听人说我。”
姚鑫川尴尬一笑,打着哈哈说道:“我的错,不应该在背后说人是非的。”
随后,他便大步走进了屋子。
孙友友想了想,也走了进去。
屋内,保姆已经把一桌子菜都上齐了。
老爷子做的菜,单从卖相上来说不怎么讨巧,不过香味却是很足够。或许跟他早年的行军打仗的习惯有关,所以不少菜都放了辣子。
“吃饭了,大家都坐。”姚国庆热情地招呼。
在这里,姚鑫川可不敢摆什么官架子,老老实实地在侧位坐了下来。孙友友跟姚馨悦分列两边。
萧鸣刚想坐在对面,却被姚国庆制止住,说道:“萧鸣,你是今天最大的客人,所以必须坐上席。”
“老爷子,这上席的位置还是您坐吧。我受不起!”萧鸣赶紧摆手。
“有什么受起受不起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姚国庆虎眉一瞪。
萧鸣无奈之下,只能走到了上席的位置,坐了下来。
孙友友心中极其不是个滋味,心想自己比萧鸣熟脸多了,可啥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说气人不气人?
等到大家都坐下之后,姚老爷子说道:“萧鸣,你喝酒吗?”
“今天老爷子生日,我就破例喝一点吧。首先声明,我酒量不行。”萧鸣谦虚道。
姚国庆二话不说,跑到了柜子里翻找了起来。最终,他拿了一坛子带着泥封扎着红带子的酒坛走了过来,朝桌子上一搁,大声道:“今天咱们就喝这个。”
看到这一坛子酒,眼尖的孙友友顿时说道:“陈年茅台,这是原厂的原浆酒啊。老爷子,你怎么舍得喝的?”
这种茅台原浆酒,年份起码能有三四十年,早已经绝版不产了。现在,这一坛子在市面上拍卖起码几十万起步,一般都被人用来作为收藏之用。
老爷子既然舍得把它拿出来喝,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只是一坛酒而已,就算再珍贵也是喝到肚子里面的玩意。我原本是准备等到孙女结婚的时候拿出来露露脸的,不过今天既然萧鸣来了,我就必须喝了他。小友啊……你今天可是来着了,跟萧鸣后面沾光。”姚国庆哈哈笑道。
姚馨悦的脸上顿时爬上了一层红晕。
这酒说是她结婚时候喝,但是今天却拿了出来,那岂不是说……爷爷已经把萧鸣认定成了自己的孙女婿?少女热爱幻想,姚馨悦也不例外!
在她看似高冷的外表之下,其实非常期待爱情。只是,她曾经一度把自己的心给封锁了起来,别人走不进去,她自己也走不出来。
所以,她并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这才会跟萧鸣之间有了种种误会。
“老爷子,你这样说我可受宠若惊了。”萧鸣嘿嘿笑道。
“一点儿也不夸张!我打小就惦记着这坛子酒了。可是老爷子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我。一旦我靠近酒柜到了一定距离,那就免不了挨一顿揍。爸,你这有点偏心了吧?”姚鑫川苦笑了一声。
“少废话,给你喝就算是我法外开恩了。再说了,你能跟人萧鸣比吗?”姚国庆翻了翻白眼。
就算他儿子混上了市长的位置,在他面前还是没有半分威严。
老子训儿子,天经地义!
“别说一杯了,一口我就很满足了。”姚鑫川哈哈笑道。
“可不是嘛!有的喝,你就偷着乐吧。”姚国庆瞪着眼睛说道。
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孙友友差点都快哭了。
说到底……他才是彻彻底底地外人啊!
两相比较之下,他的存在感几乎被萧鸣秒的渣渣都不剩。
等到老爷子拍掉了泥封,解开了红绳之后,那坛子里面的酒香顿时四溢。
“好酒!”姚鑫川忍不住叫了一声,吞咽了一下口水。
甚至就连萧鸣也是点头赞赏,觉得这酒醇香四溢,果然没有辜负陈酿这么多年时间的等待。
在山上的时候,萧鸣跟白良才两人喝的酒是那种用土法酿制的,被他们戏称为“刺喉”,无论制作工艺和技术当然不能跟市面上卖的相比。
但是这样酿制的酒够劲,度数能达到六十多度。无论是入口还是下肚,就像是用刀子戳着你一样,等到在胃里落定之后,便像是火一样的滚烫。
还记得大雪纷飞的时候,萧鸣在院子里面跟白良才二人坐在那石凳上,赤着上身喝着酒,看着大雪纷飞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这酒,喝的才够滋味。
姚老爷子抱着酒坛子,给一人倒了一杯酒。
萧鸣发现,酒杯里面的酒呈琥珀色,酒液粘稠,且散发出粮食的阵阵清香。
“老爷子,我先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孙友友站了起来,举杯一饮而尽。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酒就别这样喝了,太糟蹋了!你得慢慢品!”姚国庆肉疼万分。
这一杯下去,起码得值一两万,就被这小崽子给喝了。
孙友友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吐着舌头说道:“不好意思啊,姚爷爷,在部队喝酒都是一口闷喝惯了,所以没管住。要不……您再给一杯,我再品味一下?”
“一人就一杯,多了就别想了。”姚国庆就跟守财奴一样,一边说着一边把红绳系了起来,重新把坛子盖好。
“姚爷爷,您老不能这么抠门吧?我这才喝了一杯,还没过瘾呢。”孙友友顿时急眼了。
姚鑫川顿时笑了起来,心想这孩子还跟少年时候一样有趣。
“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纯属浪费。这酒我得留着,等以后跟萧鸣慢慢喝。”姚国庆一边说着,一边便将那坛酒给放了起来,甚至还用锁给锁好。
“友友哥,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爷爷嗜酒如命,这酒你肯定是骗不出来了。”姚馨悦在一旁说道。
孙友友只能无奈地坐下来,小声嘀咕:“这酒才喝了一半,不过瘾。”
此时,萧鸣也举起了酒杯站了起来,说道:“老爷子,我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寿绵长活百岁,身体康健行如风!”
“好,好……”姚国庆看起来很高兴。
孙友友当然能够看出姚国庆对萧鸣是极度偏爱,心中就更打翻了醋坛子一样不爽。
当他看到萧鸣只是浅尝一口的时候,便冷哼一声道:“喝个酒都这样,娘们唧唧的。”
萧鸣冷眼看向他,说道:“那也总比你这种粗鲁的人好。”
孙友友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要是爷们,就一口闷了呗。”
“酒是用来品的,而不是用来一口干的,你懂个锤子。”萧鸣怼道。
“你要是觉得这酒太贵不舍得喝,那我就去车上找点酒来喝。你敢不敢?”孙友友挑衅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萧鸣淡淡道。
“好,你等着!”
孙友友看到鱼儿上钩,便立即抬起屁股冲向了门外,一点儿都不给萧鸣反悔的机会。
看到他急吼吼的样子,萧鸣叹息摇了摇头。
他对此人的评价,只有一个字——脑残!
“萧鸣,你不应该答应他的。或许打架他不如你,但是这小子喝酒贼能喝,我就没看过他败给过谁。”姚鑫川小声说道。
“是的,友友哥十三岁就偷着家里的酒喝了,没少挨家里的打。”姚馨悦也有点着急。
“没事,我也能喝点。”萧鸣微微一笑。
孙友友去的快,来的也快。
当他再次回屋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箱子广陵大曲酒。
“砰……”
他把一箱酒搁在了板凳上,得意地说道:“萧鸣,我承认这打架我可能比你差点。但是,你喝酒绝对是我的手下败将。”
“哦?是吗?”萧鸣微微一笑。
“年轻人不要嘴硬,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孙友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箱子,把一共六瓶酒排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六瓶酒快堆满了桌子,姚国庆眉头一皱,说道:“小友啊,别为难萧鸣了,坐下吃饭吧。”
“姚爷爷,我可不是为难他,而是他自己说了敢喝。一切全凭他乐意,我从来不强人所难的。”孙友友说的自己很委屈似地。
“没事,老爷子。既然这个家伙想喝,我就陪他喝就是。”萧鸣笑道。
姚国庆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小辈自有小辈处理事情的方式,他也不能过分干涉太多。
“好,我就喜欢萧鸣老弟这种爽快的人。”孙友友哈哈大笑。
“你说怎么喝?”萧鸣问道。
“哎……你比我小,所以不能欺负你,规矩还是你定吧。”孙友友故意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萧鸣也谦虚道:“不不不……你比我老,尊老爱幼是华夏的传统美德,还是你定吧。”
孙友友的脸都快气绿了。
他不过才二十四岁而已,怎么就老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鸣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孙友友心中那个恨啊,要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萧鸣,恐怕早就让这个家伙躺下了。
姚鑫川跟姚国庆二人面色古怪,姚馨悦则是捂着嘴巴偷笑。
她早就见识过萧鸣嘴里的厉害,那怼人功力可是大师级别的。像孙友友这种菜鸟,估计十个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你骂不过一个人,打也打不过他,恐怕真的会把人折磨成内伤。
“行,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就这样,我喝多少你喝多少?”孙友友给萧鸣挖坑。
“可以啊,我没问题的。”萧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孙友友看到萧鸣这么顺利地就跳进坑里来,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大声道:“好,姚爷爷,姚叔叔,馨悦,你们都给我作证哈。”
姚国庆张口刚要说话,萧鸣却是说道:“如果你喝趴下了,可不能怪我哈。”
“我喝趴下?你知道我在部队里面有什么外号吗?”孙友友倨傲地问道。
“别告诉我,你叫千杯不醉?”萧鸣配合地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叫千杯不醉。”孙友友哈哈大笑。
“一点创意都没有。”萧鸣摇了摇头。
孙友友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把这些酒都打开,随后对姚老爷子问道:“姚爷爷,这里还有别的杯子吗?”
“你要其他杯子干吗?”姚国庆问道。
“这种一两一杯的杯子实在太小了,喝起来不爽。”孙友友说道。
“我来给你们拿。”
姚国庆跑去了酒橱,翻找了一阵之后找出了两个瓷缸出来。
这种瓷缸是他过去用来喝茶的,现在虽然鸟枪换炮了,却一直都没舍得扔。
孙友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瓷缸一杯起码能有半斤的量,便点了点头说道:“行,这个喝酒肯定带劲。”
说完,他把酒瓶盖拧开,开始倒酒。
一瓶广陵大曲倒下之后,恰好整整两杯,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不管是谁,看到这两大瓷缸酒都是心理发怵。这可是两瓷缸的白酒啊,喝酒哪有这么个喝法的?
只见孙友友举起了瓷缸,大声说道:“萧鸣老弟,你我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这一杯酒,我就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口便将五十几度的一瓷缸酒一干而尽。
“啊……”
孙友友长长地吐出口气,大喊一声爽,随后将瓷缸倒了过来,示意自己没有残留酒。
姚国庆三人巴巴地看着萧鸣,心里都在想萧鸣还是认输算了,这么喝下去的话怕是要出人命的。
萧鸣看着那个瓷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看,便是半分钟。
“怎么?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孙友友似笑非笑地说道。
任谁看到他的喝法,怕是当场就吓尿了。
“萧鸣,要不……我替你喝?”姚馨悦鼓起勇气说道。
“馨悦妹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凭什么你要帮他喝?难道他不是个男人?”孙友友嘿嘿笑道。
“我不是……”姚馨悦有点焦急。
说实话,她是不希望萧鸣喝这酒的,假如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好了。
“不是就行了!萧鸣老弟是个爽快的汉子,相信不会让我失望的。”孙友友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后眯着眼睛看向萧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萧鸣愣了愣,随后对姚国庆问道:“老爷子,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器具吗?”
姚国庆还当他嫌这个瓷缸太大,想要小点的,所以说道:“还有那种普通的三两一杯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大一点的。”萧鸣憨憨地挠了挠头。
姚国庆跟姚鑫川两人对看了一眼,露出了震撼之意。
“你还要多大的?”姚鑫川问道。
“大约,这么大吧。”萧鸣伸手比划了一下。
按照他比划的大小,大约跟一个西瓜差不多大。
“你可拉倒吧。这么大的杯子,你不如拿海碗喝。”孙友友讥笑道,觉得萧鸣这是在虚张声势。
“哎……你的提议不错。”
萧鸣起身,自顾地去了厨房。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盛汤的那种汤碗。
“我用这个喝。”
说完,萧鸣自己拿起酒瓶开始倒了起来。
一瓶倒完,这汤碗只是一小半而已。所以,他又开了一瓶,继续朝里面倒。
等到两瓶都倒完,这一汤碗酒才到碗口的位置。
姚国庆、姚鑫川、姚馨悦还有孙友友四人都是震惊不已。
这一碗酒,可是足足两斤的量,他就这样喝?
“萧鸣老弟,你确定你要这样喝吗?”孙友友喉头发干地质疑道。
“没错,就这样喝。”萧鸣点了点头。
随后,他抓起了碗,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干。
喝完之后,萧鸣轻轻地擦了擦嘴,随后将碗给反扣了起来,扫视了众人一眼。
这四个人,已经目光呆滞,齐刷刷地看着他。
“你们看着我干嘛?”萧鸣笑着问道。
“那个……萧鸣,你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姚馨悦小声地问道。
她已经翻出了急救电话的号码,准备随时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没事啊。”萧鸣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了嘴里,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真的没事?”孙友友有点不太相信。
“先别管我,这下该你了。”
萧鸣把海碗推到了孙友友的跟前,笑道:“之前好像是你说,两人喝的一样多的吧?除去你刚才的那一杯,你再喝三杯。然后,咱们再继续!”
“这……”孙友友一张脸变的跟苦瓜一样。
原先,他以为自己一口气干掉一杯的那种气势能够震住萧鸣,随后令其认输就行了。
没想到的是,萧鸣这厮更狠,一口气就干了二斤一碗,而且喝完之后屁事没有。
这个家伙,是不是一个怪物啊?
正常人谁会这样喝酒的?
看到孙友友迟疑的样子,萧鸣笑着说道:“孙兄,你不会不想喝吧?难道你不是个男人?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太失望了!”
萧鸣这是将孙友友所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狠狠地打脸!
孙友友看着那一个海碗,原本帅气的面庞此刻纠结都快要变形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啊!喝还是不喝?
孙友友陷入了一个为难的选择题之中。
其实他的酒量可以,好歹也是个酒精沙场的老将。若论喝酒,他应该是两斤多的酒量。
但是,一碗干掉两斤的白酒,这已经超出了喝酒的范畴。
这不是喝酒,这是在玩命!
但倘若他不喝,那之前说的那番话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萧鸣淡淡地说道:“如果孙兄真的不能喝,那就不要勉强了。”
原本犹豫的孙友友一听到这话,顿时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能喝的?我这就喝给你看。”
说完,他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大碗,咕咚咕咚地把酒给喝了下去。
虽然有酒顺着他的嘴巴撒了出来,但是这一切大家也都不在意了。
等到一碗酒喝完,孙友友一抹嘴巴,指着萧鸣哈哈笑道:“你看,我不是喝了么?别说这一碗……酒……了,就算……再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两眼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姚馨悦吓的立即站了起来,焦急道:“友友哥这是怎么了?”
“不用着急,我看看。”
萧鸣走上前去,把手搭在了孙友友的手腕上号脉了一下,随后笑道:“没多大事,喝醉了睡着了。等醒来之后就没多大事儿了。”
说完,他拿出银针扎在了孙友友的某个穴位上,加速他对于酒精的分解。随后,萧鸣直接提着把他扔到了沙发上面。
大家都知道萧鸣的医术厉害,所以也就放下了心来。
“大家继续吃,别管他。”萧鸣重新坐了下来。
少了孙友友这厮,这顿饭大家吃的还是比较开心愉快的。
“老爷子,来之前我不知道是您的大寿,也没带什么礼物,实在有点唐突。馨悦,你能给我找来纸和笔吗?”萧鸣笑着说道。
姚馨悦的反应很快,听到萧鸣说完便立即去拿来了纸和笔。
萧鸣笔走龙蛇,把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口诀写在了纸上。
姚国庆一看到他写的字,便顿时内心暗道:“笔走龙蛇,遒劲有力。这孩子不过二十来岁,对于写字的造诣却是极深。”
仔细看着萧鸣写字的姚馨悦亦是感到无比地佩服,因为她能感觉出来萧鸣的字写的非常端正和潇洒,比起那些大师亦是不差半分。
单论这份功夫,没有十几年的钻研肯定是下不来的。
姚馨悦忽然发现萧鸣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宝藏,每次都能发现新鲜且不同的东西来。
等到最后一个字写完,萧鸣吐出了一口气,微笑着把纸递了过去,说道:“这篇口诀为《增寿诀》,整篇合共一百七十二字,如果严格按照上面遵守,老爷子您活到百来岁应该不成问题。小小口诀,也算是我为老爷子送的一份贺礼了。”
姚国庆伸手接过来一看,发现这篇口诀浅显易懂,言之有物,操作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
他当即便说道:“萧鸣啊,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老爷子,你我之间无须客气。”萧鸣笑道。
晚饭过后,姚鑫川就因为还有会议要召开,所以早早告辞离开。
姚国庆让保姆泡了一壶茶,然后两人在客厅里面说着话。
“萧鸣啊……我看你举止不凡,不知道是出自哪个世家?”姚国庆旁敲侧击道。
“我打小是个孤儿,被师傅收养。学了一些医术,但不成气候。这次来到广陵市上学,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个愿望而已。”萧鸣含笑说道。
他说的不卑不亢,简单几句话便将自己的大致情况说了出来。
“哦?能够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想必令师是个大人物吧?”姚国庆问道。
“我师傅曾经说过,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而非用来成名争利的,所以他从来都不把自己看成什么大人物。”萧鸣憨笑道。
姚国庆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不过嘴上却是说道:“能够像令师这样情怀高尚的人,现在还真是少见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替我引荐一下。”
“放心吧,会有机会吧。”萧鸣伸手拿起茶杯,然后浅浅地呷了一口。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个话题可以到此结束了。
姚国庆同样喝了口茶,随后道:“萧鸣,你觉得我的孙女怎么样?”
萧鸣的心咯噔一声,立即笑道:“馨悦真的挺不错的,长得漂亮,各方面都没话说。”
没想到,姚国庆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双眼直视萧鸣,肃然道:“萧鸣,我最讨厌别人说假话。所以,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这个……”萧鸣搔了搔后脑勺,只能如实说道:“按理说馨悦的条件真的挺不错,只是她的脾气有点冷了,仿佛拒人千里之外的那种。”
老爷子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孩子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她,纯真可爱,还特别喜欢笑。只是她妈妈消失之后,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脸上有笑容了,似乎把自己的心给封锁了起来。”
“伯母,消失了?”萧鸣有些费解。
“没错,就是无缘无故地消失,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姚国庆点了点头说道:“那天早上她把馨悦送去上学之后,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那你们去找过吗?”萧鸣问道。
“找了!我们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无论是警力还是军方,甚至是燕京那边都找了人。但是,却没有找到她母亲的下落。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
姚国庆苦笑着摇头,说道:“姚鑫川对她一直用情至深。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几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据我所知,就算是现在,他都没有放弃过查找,但是一直毫无头绪,毫无线索!”
萧鸣听后觉得啧啧称奇,一个人要是能做到消失的如此彻底,还真的是挺难的。
“馨悦一直认为母亲的消失是跟她有关,每天都活在自责之后。从此以后,就很少能够在她的脸上找到笑容。而且,她对人一直都很疏远。好在,她并不是完全排斥所有人,也能有几个朋友。所以,我跟他爸才能稍稍放心一点。”姚国庆唏嘘道。
当萧鸣了解姚馨悦的遭遇之后,这才知道这个冰山校花的身世其实也挺可怜的。
看到萧鸣感同身受,姚国庆说道:“萧鸣,我能看得出来馨悦挺喜欢你的。”
萧鸣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住摔在地上。
不可能吧,这个校花真的能看得上我?倒不是萧鸣没有自信,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够。
相反,他是个极度自恋的人,认为自己帅的惊天动地,有思想且内涵十足,是个非常完美的男人。
只是,萧鸣觉得他跟姚馨悦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直都不怎么对付,两人怎么会擦出火花来?
这就好比,猫忽然跟老鼠谈起了恋爱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姚爷爷,您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萧鸣连忙摆手。
“怎么?你觉得馨悦配不上你?”姚国庆面露不悦。
姚馨悦这个孙女,一直被老爷子视为掌上明珠,对她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感情。所以,他绝对听不得别人说孙女一点不好的地方。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您说这话太突然。而且,馨悦哪里看得上我?”萧鸣尴尬一笑道。
“我孙女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最清楚。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笑,但是也是其母的原因造成。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她也会哭也会感动,也会喜欢上人的嘛。”
姚国庆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喝酒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看向你的目光,跟看别人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萧鸣好奇道。
“就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样,又有点害羞,又有点崇拜,更是有点抑制不住地爱慕。”姚国庆抿了口茶,笑着说道:“我是过来人,当然能够看得懂这种复杂的感情。你要是说她不喜欢你,我是肯定不信的。”
“您老人家的眼神这么好?”
萧鸣看着姚国庆,就像是看着一个三流的言情家,摆明了充满怀疑。
“信不信由你……不过,这孩子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一直没有跟你说罢了。”姚国庆摆了摆手,端坐了起来:“怎么样……你对我家孙女有兴趣吗?”
“那个……”萧鸣有点为难。
“你是不是嫌弃我孙女?”姚国庆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想这个小子还挺不识抬举的啊,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子还支支吾吾的,一点儿都不爽快。
“没有,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姚老爷子,这件事情还是过后再说吧。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嘛!我跟姚馨悦认识时间太短,还没有什么基础。等到以后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岂不是更好?”萧鸣采取了缓兵之计。
“瓜熟蒂落?”
姚国庆勃然大怒,骂道:“你小子是准备把我孙女的肚子搞大,来个先斩后奏?”
萧鸣一头黑线,赶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如果两人真的来电了,谈恋爱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他脑门子上全是汗,第一次觉得老祖宗创造文字也太博大精深了,随便说一个成语都能对对方解读成这样。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姚国庆这才面色稍缓。
萧鸣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如果真的要留下去的话,估计要真的被强行当成上门女婿了。
所以,他连忙说道:“姚老爷子,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学校了。”
“嗯,你去吧。电话反正我已经留下了,下次有饭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姚国庆笑眯眯地喝着茶。
萧鸣不禁后悔无比,早知道这老头如此奸猾,那他当初就不会留下什么电话了。
等到萧鸣匆匆告别之后,姚国庆翘起了二郎腿,甚至还哼起了一段小曲儿,整个人都是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瓜熟蒂落?这小子颇有我当年的无耻风范呢。”姚国庆笑的很是得意。
便在这时,烧好了一壶水的姚馨悦走了进来,看到屋内只有姚国庆一人,便问道:“爷爷,萧鸣人呢?”
“这孩子走了。”姚国庆道。
“走了?他怎么没给我说一声?”姚馨悦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怎么?萧鸣才走,你就想他了?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姚国庆故意调笑道。
“爷爷,你说什么呢?”姚馨悦满脸通红,神色也有些慌乱。
“嘿嘿嘿,别以为爷爷老了就傻了。我哪能看不出你对这小子有意思?”姚国庆洋洋得意,拉长的尾音。
“我不是。”姚馨悦矢口否认,脸红的都快要能挤出水来了。
“好了,好了。不过萧鸣这孩子挺好,我倒是蛮喜欢他的。如果他能做我的孙女婿,那也不错的嘛。”姚国庆直言不讳道。
“爷爷,你真讨厌……”
姚馨悦跺了跺脚,便扭头冲了出去。
看着孙女那娇羞的模样,姚国庆哈哈大笑,随后小心地关上了门,走到了一部很老旧的电话机跟前,按了几个数字。
等到电话接通之后,那头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老姚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若是有人在一旁听到这话,一定会大为震惊。有谁敢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一根功勋老将军说话?
没想到姚国庆一点儿都不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林头,脾气别那么臭。你我都半截身子埋黄土了,谁先死还真不一定。”
“我指定能比你多活几年。快点说吧,啥事?”电话那边极其不耐烦。
“上次你不是给我说你搞了一个特殊小队么?怎么样?黄了没?”姚国庆笑的很是奸诈。
听到这个,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缺人啊!能用的人没有几个,这样的队伍还不够成熟。”
姚国庆摇头晃脑地说道:“老林头,我这倒是有一个合格的人选,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得了吧……就你这个养老贪玩的老头儿,能认识什么人?别瞎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电话那头摆明了不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上次老郭也跟我要过人。我没必要跟你这热脸贴冷屁股。”姚国庆作势要挂电话。
“别啊……你要是把人给老郭头了,我就广陵市把你的屋子给掀了。”电话那头急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老上级的份上,我人才不给你呢。到现在还跟我拽上了……”姚国庆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那你说的这个人真的可信不?多大?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对方说话跟连珠炮似地。
细细听他说完之后,姚国庆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孩子叫萧鸣,今年十九岁,医术和身手非常了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甚至有可能是一个武……”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粗暴地打断,说道:“老姚头,你这苗子给我好好留着,要是给老郭头抢去的话,我跟你拼命!解决手头上的杂事,我就去广陵市,去会一会这小子。”
“好啊,你珍藏的那坛竹叶青给我带来,否则就别来了。”
说完,姚国庆就潇洒地挂断了电话,哼哼了起来。
这一次,他哼的是《空城计》,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萧鸣走出了那栋房子,在门卫那怪异的眼神中出了大院,这才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他都觉得今天这顿饭是有那么一点儿鸿门宴的意思。
不过,他在这件事情上始终保持清醒,没有被老爷子的迷魂汤给灌醉从而失了分寸。
“看来白老头从小培养我喝酒,不是没有道理的。”萧鸣自言自语道。
他猛然发现,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跟白老头还有师姐联系过。他们那里是没有手机和电话的,过去也只有别人上山找白老头,从来没见白老头去找过谁。
“也不知道白老头跟师姐现在怎么样了。”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来得及感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伸手接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林安琪这个大魔王嚣张跋扈的声音:“萧鸣,你现在在哪呢?”
“有话就讲,有屁快放。”萧鸣冷道。
对这个娇蛮的大小姐,萧鸣才不会给什么好脸子。
“我问你现在在哪,有没有空?”林安琪忽然柔声问道。
一听她温柔的声音,萧鸣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小恶魔一旦温柔,那指定没什么好事。
“我现在在宿舍,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喂……信号好像不怎么好。喂……就这样,挂了哦。”
萧鸣一边撒着黄,一边挂断了电话。
停在街口不远处的林安琪从倒车镜上看到了这一幕,气的浑身直哆嗦。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鸣已经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王八蛋!竟然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撒谎。”
想到这,怒不可遏的林安琪一脚油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像是闪电一样狂飙出去。
萧鸣正走着,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冷风袭来。
他的反应极快,在间不容发之间一个侧身闪避。
“唰……”
一辆极其显眼的鲜红色轿车擦着他的身躯冲了过去,随后一个急停刹车,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散发出橡胶糊掉的焦味。
萧鸣眉头紧锁,心中带着怒气。
很显然,他能够感觉出来这辆车是故意这么做的。
就在此时,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两条光洁如玉的修长小腿率先支了出来,一双很是精巧的罗马鞋踩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双小腿,萧鸣的气就消了大半。
紧接着,穿着淡粉色背带裙的女人摘掉了墨镜,怒气冲冲地看向萧鸣。
“林安琪。”萧鸣的表情瞬间再变。
他立即扭头,准备找个比较靠谱的路线直接跑路。
只是,林大小姐立即叉着腰,大吼了一声:“萧鸣,你给我站住!”
萧鸣停了下来,扭头笑道:“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巧你妹啊……萧鸣,你干吗骗我说你在学校?”林安琪质问道。
“那个,原先是在学校的,只不过现在出来了。”萧鸣撒谎道。
“这里距离你的学校起码有十几公里,难道你会瞬移不成?”林安琪立即戳穿了他的谎言。
萧鸣的表情有点尴尬,撒谎的时候最怕被人当面戳穿。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飞天遁地,我无所不能。怎么着,不行吗?”
林安琪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萧鸣。
陡然,她噗嗤一笑,说道:“我就喜欢看你皮厚的样子,也算是个人才了。”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萧鸣不悦道。
“随你怎么想了。既然你给我抓着了,就没有随便让你离开的道理。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也跑不掉的。”林安琪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萧鸣不忿地说道:“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跟我走吧。”
林安琪走上前,一把就揽住了萧鸣的手臂,举止亲昵。
萧鸣心中咯噔一声,心想这妞不会真的想干什么吧?
“不行,我明天还要上课。身为一名光荣的广陵大学的大一新生,我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除了学习,我什么都不想干。”萧鸣昂着脑袋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保证非常地有趣。你只要去了一次,保证下次还想去。”林安琪眯着眼睛笑道,就像是一只小狐狸。
“有趣?”萧鸣语气立即有些松动:“什么地方会这么有趣?”
林安琪一脸地真诚,“那个地方不仅非常刺激,还有非常多的美女。”
“你不会在蒙我玩吧?”萧鸣狐疑道。
“如果我撒谎,我就是小狗。”林安琪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好,就信你一回。带我去吧。”萧鸣主动地走向法拉利。
“咦?某人刚才不是说要认真学习,学习使你快乐的吗?”林安琪故意调侃。
“学习使人快乐,但是美女会让人更好地投入学习。这叫劳逸结合,你懂个屁!”萧鸣翻了翻白眼。
要论说歪理,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说得过萧鸣。
反正,林安琪已经能够领悟到那句话,人至贱则天下无敌!
萧鸣,是此中翘楚!
上车之后,林安琪把车一直朝北边的方向开。
看到两边的灯光逐渐变暗,而且四周的景色也逐渐变得荒凉,萧鸣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去哪?”
“放心吧,等会你就知道了。”
林安琪前所未有的认真,开着这辆法拉利朝北边开着。
萧鸣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他又不担心林安琪把他给拐卖了,就算是对方把他拐到荒郊野岭给就地正法也任由他去了。
反正有点无聊,萧鸣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炼。
最近,他的修为境界有些蠢蠢欲动,大约是要快突破的前兆。所以,萧鸣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进行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第五层。
没过多久,林安琪的声音传来:“到了!”
萧鸣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只有遥远的地方,有村落隐隐有几豆灯光,看上去尤为地飘渺。
“下车!”
林安琪说了一句,率先下了车。
萧鸣带着几分狐疑,磨磨唧唧地下了车。
他陡然发现,林安琪把车开到了一个像是断崖似的地方。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所以看不到星星,晚风吹来阴森森的。
“这妞不会真的想要在这个地方,跟我做羞羞的事情吧?”萧鸣心头一惊。月黑、风高、荒野、无人!
综合上述条件,都在提醒着萧鸣,此地要么是绝佳的杀人之地,要么就是隐蔽的偷情之地。
前者是不可能了,但是后面那个条件却非常符合。
“难道……今晚我就要摘掉处男的帽子?”萧鸣情绪忽然有点小激动,还有点小期待呢。
“萧鸣,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林安琪嫣然一笑,看向他。
“还不错,够黑,够隐蔽!不过为什么要下车,我觉得在车里可能情趣更好。”萧鸣评价道。
“这种事情当然是在外面更好啊,否则别人怎么看得见?”林安琪理所应当地说道。
“还得……别人……看见?”
萧鸣瞠目结舌,心想看不出来这位大小姐还挺闷骚,能够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
“怎么,你做这事情不想别人看见吗?”林安琪好奇地问道。
萧鸣看了一眼林安琪,忽然脸色少见地一红,说道:“我还没有开放到那程度,暂且不能接受。”
“这有什么的?干这事,不就是为了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还有掌声和加油吗?否则你干它干吗?”林安琪教育道。
“卧槽!”
萧鸣一头黑线。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接受了城里人的生活方式,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错的。
林安琪这妞家里有钱,从小也是接受高等教育的,没想到在这一块的观念是如此地开放和坦荡。
这种事情偷偷摸摸地做也就行了,还得让人看,甚至还要鼓掌加油?
“抱歉,我做不来。”萧鸣拱手准备告辞。
“你走干吗啊?”林安琪急了。
萧鸣猛地扭过头,义正言辞说道:“如果一个女生不知道自重,为了追求新鲜刺激,而把这种事情当做一种放纵的工具,这本来就是道德的丧失。你这样……让我非常失望!”
“人在城市里面生活压抑久了,难道不应该发泄一下吗?我这样做有什么错的?”林安琪争辩道。
“发泄一下是没错,但是你这样发泄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假如你父亲还有你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伤心失望?要是被人知道你有这爱好,那别人会怎么看待你?”萧鸣怒其不争地道。
“所以我才偷偷地跑出来的啊。”林安琪撇了撇嘴道,“反正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喜欢这个,指定要给我禁足了。”
“禁足?我看打断你的腿还差不多。”萧鸣恶狠狠地说道。
“萧鸣,你对我这么凶干嘛?”林安琪叉着腰说道:“你又不是我爷爷,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
“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那我也无话可说。”萧鸣目光阴冷黯淡。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安琪,朝山下走了过去。
林安琪被他气的不轻,随手捡起一个土块扔了过去。
哪知道萧鸣背后像是长了第三只眼,很是精准无误地就躲了过去,扭头道:“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眼神宛若旷野之下的凶兽,充满了危险。
林安琪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眼神,吓的朝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嘴硬道:“王八蛋!我只是飚个车,你却跟我说这么多大道理。你是唐僧转世吗?这么多废话!”
“飙车?”萧鸣微微一愣。
“要不然你以为?”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萧鸣尴尬一笑,说道:“我还当你是想要那啥呢……嘿嘿嘿,误会误会!”
看到他前后不一的嘴脸,林安琪就觉得自己快要气到内伤气到胸疼。
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饶了这厮。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林安琪咄咄逼人道。
“没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好吗?”萧鸣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可不行!凭什么你乱七八糟地教训了半天,我就得这么受着?”
林安琪步步紧逼,好像非得讨个说法才行。
萧鸣没辙,准备道歉。
可就在这时,一道光束忽然撕扯掉黑夜的宁静,那宛如野兽般的马达发出的咆哮声,在这荒凉之地显得非常地清晰。
“来了,来了……”
林安琪的面色一变,像是花痴一样跳了起来。
她指着前面的不远处一个方向,表情非常地激动。
萧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辆速度极快的跑车,在黑暗中穿梭奔袭,就像是古代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辆车的速度,完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勇者无惧!
没过多久,就在这辆车的身后,陆续有几辆车跟了进来。
这些车的速度也是极快,那特意改装后的车灯,像是硬生生地将黑暗撕扯成为了碎片。
钢铁猛兽在奔袭,发动机的咆哮声在旷野中呐喊。
真的诚如林安琪所说,非常地刺激,非常地热血喷张。
在这几辆领头的车过去之后,一大群车陆续赶到。
此刻,天地已经被车灯完全照亮,那群车就像是野马群在狂奔,就为了追上头车的脚步。
“耶!太帅了!”林安琪兴奋地大叫。
等到车群经过之后,林安琪这才激动地问道:“萧鸣,你知道在最前面开车的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啊。”萧鸣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
“他是咱们广陵市的第一车王,名字叫叶紫龙。他不但人长的帅,车技也是一流的。是好多女生心目中的完美情人。”林安琪满脸地崇拜的表情。
“长的帅又不能当饭吃。”萧鸣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况且,他再帅能有我帅吗?”
林安琪板着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萧鸣一眼,随后冷道:“拜托,你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跟帅字沾边好不好?”
“你这是以貌取人,要读懂人的内涵好不好。”萧鸣为自己争辩道。
“好了,赶紧上车。等下那边会有飙车比赛,咱们一起去看看。”林安琪快速地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因为要见到自己的偶像,所以林安琪的表情非常地兴奋。
萧鸣想了想,也坐上了车。
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第一车王,到底是何方神圣!呃,都忘记跟大家说中秋快乐了。我祝大家双节快乐,阖家幸福安康。整的跟过年似地……接下来会写一个挺爽的情节,希望大家能喜欢。伏龙山,是广陵市与其他省交界的一个地方。
与其说它是山,倒不如说它只是一个比较高的小土包,因为它的海拔不过才三百多米而已。
这里人烟稀少,以前原本是筑起一条横穿境内境外的高速公路,后来因为规划了一条更加便捷的路线,所以便将这条已经做好的伏龙山公路给废弃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条废弃的公路,却被一群飙车党给看中了。
因为这里距离市区很远,所以不必担心交警的突然检查。再一个,这里有兴建好的高速公路,没有其他车的碾压,所以路况极好。
种种的原因,使得伏龙山成为了这帮飙车党的天堂。
他们的聚集地,是伏龙山脚下的一个废旧工厂。等到萧鸣坐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工厂里面停了无数辆豪车,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着牛逼聊着天。
在这里的都是偏年轻一点的男女,男的穿着很是时尚,女的则是非常火辣,一个个跟嫩模似地。
萧鸣虽然不认识车,但是认识美女啊,所以一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地乱看。
林安琪发现萧鸣贼眉鼠眼地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你眼睛乱看什么呢?”
“废话,当然是看美女啊。”萧鸣理所应当道。
“不过是一群脸上动过刀子的外围女,几乎是一条流水线下来的,有什么好看的?”林安琪撇了撇嘴道。
“的确是一模一样哦。”萧鸣点了点头。
看到萧鸣那迷途知返的样子,林安琪老怀欣慰,得意道:“毕竟像我这样原装正品的美女很少见了,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屁啊!就你这茶壶盖一样的平胸,我还是愿意看人造美女。”萧鸣看了她的胸,翻着白眼。
“萧鸣,你……”
林安琪一脚刹车,怒不可遏地看着萧鸣。
她气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感觉自己就像是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难道我说错了?”萧鸣一脸地无辜,叹息摇头道:“难道这个年代,说实话都没有人肯听?真是悲哀啊……”
“下车,你给我滚下车!”林安琪咆哮道。
萧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林安琪便是一记撩阴腿扫了过来。
秉持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萧鸣推开了车门,几乎是狼狈滚着落地的。
因为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是大家不认识的车牌,所以不少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当大家看到萧鸣从车上几乎是滚着下来的,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他们嘲笑的不仅仅是萧鸣的动作,还因为萧鸣的穿着打扮——实在太逗比了!
不过,萧鸣这货可没有一点地不好意思,反而是挥手打招呼:“嘿,美女们,你们好啊。”
他的眼光扫视了一圈,差点被这些白花花的大长腿,还有那深邃的沟壑给看花了眼,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充满了好奇。
“啧啧啧,这胸怎么这么大,咋长的?”
“还有这腿,难怪宿舍那帮禽兽正常说的,腿玩年腿玩年,原来真的很不错。”
萧鸣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分析着。
至于那帮鲜衣怒马的男人们——抱歉,萧鸣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萧鸣如此嚣张盯着美女看,也惹起了在场男士的不满。
他们停止了聊天,对这个不速之客上下打量着,似乎在分析着对方的来历。
能够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最起码也得有数千万的身家,单是一辆入门级别的跑车就得上百万。所以,这帮公子哥儿最擅长的就是看人。
如果怼错人了,那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个麻烦。
不过,在他们观察过一段时间之后,便立即发现萧鸣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纯屌丝,不但穿着土气,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任何后台的样子。
所以,几个穿着弹力背心的年轻人逐渐围了过来。
“喂……那家伙,你谁啊?有咱们俱乐部的通行证吗?”
“哪里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愣头青,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跑到这里乱看个毛线?”
“我贼讨厌你小子的眼神,你要是还敢盯着我马子的胸看,老子挖出你的双眼。”
那几人指着萧鸣指手画脚,充满了敌意。
萧鸣则是充耳不闻,表情平淡的很,仿佛四周站的只是一群烦人的苍蝇,连挥手驱赶的兴趣都没有。
有一个戴着耳钉的花臂男脾气火爆一点,喝骂道:“妈的,你是不是聋的?老子在问你话呢!”
“你说什么?”萧鸣看了他一眼。
花臂男浑身震颤,仿佛置身冰窖一样寒冷。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仿佛要直指他的灵魂深处把他看穿一样。
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之后,花臂男自己也意识到了似乎有点怂,便生气地说道:“我他妈……”
他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面颊火辣辣地疼痛,眼前仿佛有一大片星空在闪耀。
“啊……”
他一张嘴,门牙崩飞出去,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四周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就在刚才,他们几乎谁都没有看清楚萧鸣出手,花臂男就挨了两巴掌。
这个速度,简直快到离谱!
萧鸣负手看着这个花臂男,仿佛看待垃圾一样,冷道:“你嘴巴有点臭,我帮你清理清理。”
余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便就在这时,法拉利的车门打开,林安琪说道:“萧鸣,你能不能消停点,咱们来不是惹事的。”
大家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林安琪之后,在场的男士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他们更是有人认出了林安琪的身份,小声说道:“她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安琪。”
提起林安琪和背后的林家,几乎整个广陵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自认自己有钱,但是在林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林家大小姐忽然造访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便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林家大小姐忽然造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面色肃然地立正站好,充满敬意地打招呼道:“龙哥好。”
一个一头长发的俊逸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安琪,此刻却忽然变得扭捏和紧张起来。
在她眼中看来,车王叶紫龙走过来的时候,身上似乎还笼罩着一层光辉。
偶像光环!不好意思,国庆期间各种琐事,外加上还有老书,所以更新会慢点。等国庆过后,我会尽量提速的。另外,感谢给我打赏的兄弟们!叶紫龙!广陵市的传奇车手!不曾参加过职业比赛,却拥有着超高的拥趸粉丝。
他娴熟的技术,精彩的漂移,还有那阴柔帅气的长相,无不让一众女粉丝为之疯狂。
关于叶紫龙的传说很多,但是其中最神乎的就是一次他与职业赛车手的对决。
那个职业赛车手来到广陵市游玩,听见赛车圈子都在谈论一个叫叶紫龙的民间赛车手。所以,他悄悄找到了叶紫龙,在不暴露自己职业的情况下提出与他赛一场。
这一场赛车比赛,叶紫龙以超过对手十秒钟的速度赢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职业赛车手竟然是当时汽车拉力赛积分排名第一的冠军。
从此,叶紫龙名震广陵市的赛车圈子,成为玩车的人顶礼膜拜的对象。关于他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拥有超高的订阅率。
而且他本人也开了网络直播,每次赛车的时候都会超过五十人的观看。
林安琪看到偶像本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当然会表现的很激动——而且,他还在跟自己说话哎。
“那个,紫龙哥哥,我是你的粉丝。”林安琪涨红着脸说道。
一声紫龙哥哥,引得四周狼吼一片,并且响起了唿哨声。
连林家的大小姐都这么称呼了,实在是有点有趣。莫非,叶紫龙要迎娶白富美,继承亿万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没想到的是,叶紫龙却没有那么激动,而是冷淡道:“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话,四周响起嘶嘶嘶的声音,似乎被叶紫龙这毫不留情的态度所震慑。
这可是广陵市首富林家大小姐啊,如果跟她沾上关系,往后吃香喝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叶紫龙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安琪也有些生气。
她这次专门前来看自己偶像叶紫龙,没曾想对方是如此冷漠的态度。
“叶紫龙,我只是单纯地崇拜你,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林安琪皱眉说道。
“知道了,所以我让你离开。”叶紫龙冷道。
他的面部宛若坚冰,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从萧鸣的角度看来,这货简直就像是男版的姚馨悦。
“得了,林大小姐,你还是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吧。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咱们还是回去吧。”萧鸣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安琪的心逐渐沉坠到谷底。
她是崇拜叶紫龙,欣赏他赛车时候的车技,但并不代表她的尊严就可以被人随意践踏。
“萧鸣,我们走。”
林安琪生着闷气,走向了那辆法拉利。
萧鸣扭头刚想走,却被叶紫龙给叫住了:“你不能走!”
“怎么地?你还想留我吃夜宵?”萧鸣问道。
“你在我的地盘打了人,就不能走!”叶紫龙淡淡地说道。
“哦?”
萧鸣索性站住,环抱双臂道:“假如我真要走呢?”
“那你可以试试看!”
叶紫龙冷着脸走到了萧鸣的面前,双眼直视着他。
赛车俱乐部的那群人,一个个朝这边靠近,大有如果萧鸣想走,就群起而攻之的趋势。
萧鸣当然不会害怕这帮废物,而是平静地看向叶紫龙。
叶紫龙与他身高相仿,但是长相无比地阴柔。他的面部消瘦,但是线条却非常地柔和,一双剑眉看上去英气十足。
最让人气愤的是,叶紫龙的皮肤很好,竟然比女人还要好。
鬼使神差地,萧鸣抬起了手,在叶紫龙的脸上摸了那么一下子。
叶紫龙猝不及防之下被摸到,顿时闪电般地朝后退了一步,大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不仅皮肤又滑又嫩,声音都是如此尖细,你怎么跟个娘们似地?”萧鸣哈哈大笑。
看到萧鸣如此大胆的动作,还有如此嚣张的态度,赛车俱乐部的那群人差点肺都气炸了。
叶紫龙是谁?他可是广陵市车王啊!
有对车王如此无礼的态度吗?
正当大家义愤填膺准备帮龙哥出气,好好地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番的时候,叶紫龙却是说道:“你跟我正式赛一场。”
“什么?”萧鸣还当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你跟我正式赛一场。如果你赢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叶紫龙傲然地说道。
“如果我输了呢?”萧鸣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你输了,那那辆车你就留下,作为我的战利品。”叶紫龙冷道。
其实,早在一开始他就发现了这是一辆绝版的法拉利跑车,无论是性能还是操控性都是世界顶尖级别的。
这种跑车如果放在不会开的人的手里,简直就是明珠蒙尘,完全是浪费!
所以,叶紫龙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赢取这辆红色的法拉利。
“好像我有点吃亏啊。你赢了,赢一辆车。但你输了,却屁事没有。”萧鸣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叶紫龙追问道。
“你起码也得下点等同的赌注什么的。”萧鸣挠了挠头。
叶紫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拍了怕手掌。
立即有人会意,打开了工厂的一扇卷帘门。
当萧鸣看到卷帘门之内的景象之后,忍不住大呼一声:“我靠!”
在那间屋子里面,竟然摆放了足足十几辆跑车,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跑车。
虽然萧鸣不懂车,但是也知道这十几辆跑车价值有多高。
“如果你赢了,这里的车随便你挑。”叶紫龙淡淡地说道。
萧鸣摸着下巴想了一会,似乎在抉择什么。
这时,有人放声叫道:“哥们,你是不是怂了?”
“怂了的话,就爬着出去吧。”
“废物,垃圾!还想在龙哥的地盘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刚才被揍的花臂男,用漏风的牙齿说道。
眼看着大家群情激涌,林安琪却款款地走了过来,说道:“萧鸣,答应他,就跟他比赛一场。”
“这……”萧鸣有点意外。
“反正这车是我爷爷送给我的礼物,大不了下次再买一件是了,又不是买不起。”林安琪淡淡地说道。
富家千金就是富家千金,这几百上千万的车在她的眼里就跟玩具似地。
“好,我跟你赛一场!”萧鸣爽快地点了点头。“可以,那就在前面的赛道,我在那里等你。”叶紫龙的性格属于直来直去类型。
说完,他便坐上了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驱车赶往伏龙山的赛道。
叶紫龙的起步很快,兰博基尼发出咆哮声,几乎是眨眼之间那辆车就跑的没影了,只能看见那闪烁的车尾灯。
萧鸣的长衫被跑车带起的风吹的猎猎作响,良久才停了下来。
“萧鸣,我们这就去赛道,你来开车。”林安琪兴奋地召唤。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萧鸣双手一摊。
听到这话,四周的那群赛车俱乐部的会员们爆发出了哄笑。
“小子,你的心也真够大的,不会开车也敢接受挑战?”
“我看你识相点,还是主动跟龙哥认输吧,投降输一半。”
“垃圾,早点滚吧。”
面对这潮水般的非议,萧鸣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林安琪一张脸也瞬间垮了下来,埋怨道:“既然你不会开车,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挑战?”
萧鸣一脸无辜地看向林安琪,说道:“我可从来从来没说过我会开车。况且……我可没有接受他的挑战,好像是你说让我跟他比的。”
林安琪气的奶疼无比,跺了跺脚,怒道:“我还当你有把握,所以我这才要你跟他比的。”
“我的姑奶奶啊,我又不是十项全能,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的吧?”萧鸣比窦娥还要冤。
林安琪彻底傻眼,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办?”
她原先估摸着如果萧鸣开车,就算是最终输给了叶紫龙,那也好歹算是虽败犹荣。
虽然一辆法拉利的价格不低,但林家真不缺这点钱。只要林大小姐能出一口恶气,那无论烧再多钱她都无所谓!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鸣却不会开车。
这就好比选了一个将军上阵打仗,兵力调集完毕,气势也很高昂。临了才发现,这位将军竟然不会骑马不会武功!
太伤士气了!
“怎么办?凉拌!你来开车就是了,反正他又没说跟谁比。”萧鸣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林安琪想了想,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虽然自认车技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而已,跟叶紫龙这样专业的赛车手比起来那还是有天大的差距的。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林安琪气鼓鼓地坐上了车。
等到这位姑奶奶上车之后,撒气似地把车开的跟得了疯牛病似地,一路冲出了工厂。
“大家伙一起去看看,这个小子是怎么输给龙哥的。”
余下的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立即上了车朝赛道那边追了过去。
林安琪生着闷气开车,完全就不搭理萧鸣。
可是萧鸣也没闲着,一会问她挂挡是几个意思,那个油门是啥。
林安琪不堪其扰,忍不住咆哮道:“萧鸣,你能不能闭嘴?”
“怎么了?林家大小姐知道自己要输了,心里很难过?”萧鸣似笑非笑道。
“如果真的是输,那倒也不可怕。可明知道必输的情况下还去,那不是傻还是什么?”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你怕输,那咱们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啊。反正他们拿你一个女生应该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明抢你的车吧?”萧鸣提议道。
“不行!”林安琪大声地说道:“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也不想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萧鸣看着窗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去,缓声道:“你知道吗?在我的字典里面,是没有输这个字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只有两个可能,赢或者是输。所以说,咱们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赢啊!”
林安琪没有想到这个无赖竟然会说出如此有哲学的话来,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她这一看,就有点分神,注意力没有放在开车上。
“小心!”萧鸣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安琪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发现路边有一块凸起的石墩。
慌乱之下,她赶紧打了几下方向盘,脚下有些慌乱地踩向刹车。
“吱……”
法拉利几乎是擦着石头而过,然后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开车,而是要人命啊。”萧鸣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林安琪反应及时,恐怕他刚才真的要直接跳车保命了。
林安琪也吓的面如土色,不过脚腕处忽然传来的刺痛,使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你怎么了?”萧鸣观察到了她的异样。
“我好像……脚扭伤了。”林安琪不住地倒抽凉气。
萧鸣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慢慢地把林安琪的腿捧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仔细地观察。
他发现,林安琪的脚脖子肿的跟鸡蛋一样高。
“你忍着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还没说完,萧鸣握着她的脚,然后轻轻朝左边一送。
“咔哒!”
“啊……疼疼疼……”林安琪叫的很大声,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萧鸣却没有搭理她,而是手上继续用力,不住地搓揉。
几番的推揉,活血化瘀的作用下,林安琪的脚肿的没有那么高了,但是疼痛感却依旧持续。
“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应该就差不多能正常走路了。”萧鸣叮嘱道。
“那等下谁来开车?”林安琪懊恼地说道。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中的倒霉啊!
“废话,当然是我开啊。”萧鸣撇了撇嘴道。
“你不是说你不会开车的吗?”林安琪瞪大了眼睛。
“不会开难道不能学?刚才我看你开车,基本上已经学会了一点。”萧鸣得意洋洋道。
“你就这样……学会……开车……了?”林安琪一脸懵逼。
如果人人都能这样学会开车,那还要驾校教练干吗?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是不是被我的超高智商给吓到了?我师傅也说我是绝世天才,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萧鸣可以说是非常地自恋了。
林安琪不再理会他,而是一把拔出了钥匙,直接下了车。
“你干什么?”萧鸣微微一愣。
“把钥匙给叶紫龙,咱们不比了,认输。”林安琪大声道。
“为什么要认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咱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赢。”萧鸣皱眉道。
“对!我也不想认输!”林安琪很认真地看向萧鸣,情绪有点激动,“但是,我也不想你这样白白送死!”萧鸣很少会看到林安琪会有如此认真和严肃的一面。
在他心里,林安琪一直都是富家千金的人设,脾气臭还显摆,各种小毛病不少。
没想到她也会这样地关心人,倒是有点出乎萧鸣的意料。
“放心吧,林大小姐。哥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创造奇迹这个词,就是为了我量身定做的。”萧鸣咧嘴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他的笑容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能够融化世间的冰雪,让人感觉非常地温暖。
“我靠!这家伙这么一看……还有点小帅!”林安琪心中暗道。
她竟然被萧鸣这句话给说的犹豫了。
萧鸣坐上了主驾驶位,大声道:“别愣着了,林大小姐,让我带你去征服世界。”
“放心吧!你要是真死了,我每年清明不会忘记给你烧纸!”
林安琪恶狠狠地将法拉利的钥匙给扔了过来!
既然你要撒野,我就陪你一回!
……
叶紫龙半倚在那辆非常惹眼的兰博基尼的旁边,嘴上叼着一根香烟。他的目光深邃,长发遮住了大半的面孔,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地神秘。
当他仰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偶尔会露出迷茫的神色。
“星空很美,但是我还能欣赏多久呢?”叶紫龙露出了苦涩地微笑。
随后,他的胸口陡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潮水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叶紫龙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片止痛药,然后吞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那苍白的面庞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龙哥,你说林家大小姐,还有那个小子会不会不敢来了?”有个大光头在一旁问道。
“对啊,这都超过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到。”有人附和道。
“不会的……”叶紫龙摇了摇头。
“龙哥,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大光头纳闷地问道。
叶紫龙也不说话,而是伸手朝前一指。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有两道光束直射过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正歪歪扭扭地冲过来。
来到这边之后,法拉利依旧没有减速,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大光头那辆车。
“我靠!”
大光头怪叫一声,连忙跳出去很远。
“唰!”
法拉利贴着大光头冲出去,随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就在大光头的咒骂声中,副驾驶位置的林安琪一把推开车门,随后捂着嘴巴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草丛,大吐特吐起来。
等到这姐们吐完之后,立即冲到车前,对着萧鸣破口大骂道:“萧鸣,你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学生,简直笨的要死。”
萧鸣探出脑袋,弱弱地问道:“林老师,难道你曾经还教过别的学生?你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吐槽归吐槽,萧鸣心里却是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开车的要素。
看到这两人的糗样,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又是一阵哄笑。
“菜鸟,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省得在这里丢人。”
“就你这种水平也想赛车?怕大街骑电动车的人都比你技术要好吧。”
……
大家不遗余力地嘲讽,大概是想一吐刚才萧鸣撒野时候的恶气。
萧鸣本人却是毫不在意,而是下车来到了叶紫龙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到了,你说怎么比?”
叶紫龙指着前方的伏龙山,冷声说道:“从这里一直开到伏龙山山顶的断崖,谁先到那颗金桂花树那边就算赢。”
这条路,叶紫龙前前后后开了不下千遍,可谓对路况烂熟于胸。
盘山公路合共十三公里,是螺旋式向上的,非常地凶险。
当然,赛车的魅力所在,就是考验车手的技术、心理素质和大脑反应能力。
“行!就这么说定了。”萧鸣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叶紫龙把车开到了萧鸣那辆法拉利的跟前,摇下车窗说道:“如果你现在放弃,我可以算你输一半!”
“不存在的。”萧鸣摆了摆手。
叶紫龙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关上了车窗,把一张cd放了进去。
车载音响里面瞬间传来了激动人心的交响乐曲,这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命运》,也是他每次赛车时候都会放的音乐。
就算萧鸣看起来再怎么菜,叶紫龙也不会放低对自己的要求——这是他心中的一种执念。
对于赛车这个行业的热爱,已经刻画到了他的骨子里面去,与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萧鸣这边上了车之后,立即对林安琪挥了挥手,调笑道:“美女,要不要坐车啊?”
林安琪吓的面无人色,赶紧摆手大声道:“算了,要死你自己去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就在这时,有两个青年人上前,在叶紫龙跟萧鸣的车前忙活起来,装设摄影器材。
等到他们调试好了之后,其中一个青年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在道路两旁,有两个大型巨幕led屏幕,上面显示出萧鸣跟叶紫龙主驾驶室的画面。
叶紫龙始终是那副没有过多变化的冰山脸,倒是萧鸣看着大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是很长的头发,努力摆出一副很帅的样子。
林安琪打开了一个知名直播软件,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关于这次赛车的直播,人数从最开始的几百人不断蹭蹭蹭地朝上涨,一瞬间就达到了二三十万人同时在线。
除了给心目中的无冕车王刷礼物之外,有不少人在询问这对阵赛车对手的情况。
准备妥当之后,一个波涛汹涌,双腿修长无比的车模走到了两辆车的跟前。这女模特长的贼漂亮,特别一对山峰很是惹眼,直接就将萧鸣的视线给拉扯了过去。
这时,直播间的视频上顿时齐刷刷地出现了“色狼”、“猥琐男”的字样。
女车模趴在了萧鸣的车窗旁,用软糯无比的嗲音问道:“帅哥,你准备好了吗?”
萧鸣看到对方胸前那一抹雪白深邃的沟壑,心头涌起燥热,赶紧点头道:“小姐姐,我准备好了!”
女车模格格一笑,来到了两辆车的跟前,背对着萧鸣和叶紫龙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动作。
她解开了自己红色的胸衣,然后拿在了手上,柔声道:“听我指令,预备……”
“我靠,这个小姐姐还真的挺会玩啊。”萧鸣眼睛都看直了。
“三!”
“二!”
“一!”
“出发!”
随着女车模的那个胸衣朝天上一抛,叶紫龙的那辆紫色的兰博基尼就像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对了,叶紫龙这个人设,大家有看出来一点什么来了吗?有聪明看出来的,可以在底下留言。叶紫龙从起步开始,到百公里的加速,只有两点几秒!
简直是车手教科书般的操作,将跑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龙哥,真牛!”
“两点七秒,龙哥又超越了自己。”
“到底是龙哥和他的宝座‘小牛’啊,这速度简直不谈了。”
车友俱乐部的那群人沸腾了起来,掌声和哨声连成了一片。甚至有的戏精还泪流满面,就像是面对信仰一样,虔诚地看向兰博基尼的车屁股。
直播间的弹幕也一起刷出了“666”,各种打赏铺天盖地而来。
甚至就连林安琪看着叶紫龙的流畅的操作,也差点激动地蹦跶起来。
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萧鸣呢?
当她看向萧鸣的法拉利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来,这货并没有追赶上去,而是哼哧哼哧地开到了那个女郎跟前,跟她吹牛了起来。
林安琪跺了跺脚,大声道:“萧鸣,你到底在干吗?”
“我在看小姐姐有没有穿衣服,我怕她着凉。”萧鸣的理由无比地充分。
听到这话,赛车俱乐部的人都快笑疯了。
这货简直是奇葩啊,都比赛开始了,你还关心人家穿没穿衣服。你怎么不问人家三围和电话号码啊?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发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奇葩”两个字几乎要霸屏了。
“萧鸣,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起步,然后追上去。”林安琪一声狮子吼道。
“遵命,大小姐!”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踩离合器,挂挡,踩油门。
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
只是……
法拉利才开了几米远,就一个抖动停了下来。
“蠢货,换挡啊……”林安琪伸手捂脸,简直不想说自己认识这个家伙。
她的脸,都被这个家伙给丢尽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认输吧。”
“真鸡儿丢人,连起步都不会,还想飙车?”
“活他妈该!”
花臂男笑的最是开心,那漏风的牙齿就像是河马一样。看到萧鸣吃瘪的样子,是他最爽的时候了。
一连起动了几次,萧鸣的车这才一步三晃地开出去,就像是一个吃醉酒的醉汉。
看着法拉利摇摇晃晃出去,林安琪叹息了一口气。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就算是输了的话,也不是特丢人的。
所以,她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路边那巨型屏幕。
屏幕上滚动切换着两辆车的画面,可以清晰地观察着双方的具体状态。
叶紫龙几乎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对他而言,赛车就是要赢,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鸣开了一阵之后,已经基本熟悉车是如何操控的。他的天赋能力毋庸置疑,上次篮球比赛几乎也是速成的。
“如果档位切换的时候,车没有任何的停顿,那证明你在操控上基本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林安琪的这句话,一直盘旋在萧鸣的脑袋里面萦绕。
不管怎么说,法拉利的速度开始提了起来,被萧鸣开到了一百八十迈。
但是,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差距,起码有三公里。
“是时候该加点料了。”萧鸣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忽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只见他双手按在方向盘上,体内的丹田气海骤然喷薄出一股淡金色的灵气。
灵气顺着方向盘,一直流动到了发动机之内。
等到灵气进入之后,原本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忽然发出一声嗡鸣,里面汽油跟灵气混合燃烧,化为了一条火龙。
法拉利的双排气管陡然喷出了两道淡金色的火焰,车身就像是野马一样狂飙起来。
“嗡……”
巨大的机器咆哮声之后,法拉利车上的指针开始朝右边不断地移动。
“两百迈!”
“两百二十迈!”
“两百五十迈!”
“我靠!这家伙难道不怕爆缸吗?”
看着屏幕的那群人都快要吓疯掉了,觉得萧鸣这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开轰炸机啊!
听到大家的惊呼,正在发呆的林安琪也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大屏幕。
“这怎么……可能?”林安琪瞪大了美眸。
萧鸣那娴熟的操控动作,平静的表情,跟刚才还是一个人吗?
“两百八十迈?”有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按照萧鸣这种开法,就不怕爆缸吗?
原本抱着看好戏的一群人,此刻沉寂了下来,紧盯着屏幕。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瞬间蔓延了开来。
正在前方开着车的叶紫龙也察觉到了这一切,因为他的后视镜能够看到有光束在闪烁,那辆法拉利的速度就像是超音速战机一样猛冲而来。
“难道他是隐藏的高手?”叶紫龙面色微变。
要知道……一辆车的理论最快速度,那也只是理论上的。受限于路况和其他因素,一般车能开到两百迈向上就已经是极致了。
毕竟,在这么快的速度下,任何一点细小的失误都不允许犯。
你要是方向盘打的位置偏一点,或者是地上一颗石子,都会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
萧鸣的这种开法,完全就是不要命!
叶紫龙眉头微皱,手中切换档位的速度也更加地频繁了。
刚才,他只是努力做到自己的最好状态。
而现在,他则是切入到竞争的模式。
在竞争模式之下,叶紫龙会更加地激发自己的潜能,无论各方面都会处在巅峰的状态。
只是,萧鸣这厮就好像是一个妖孽,那辆法拉利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咆哮着追赶了过来。
从三公里的距离,到现在变得只有百十米的距离了。
因为车速太快,法拉利几乎只能看见一道红色的流光,特别是尾部喷射的那两道火焰,仿佛天空中最美丽的火树银花,甚是夺人眼球。
萧鸣已经真的把车开成了超音速飞机的感觉了。
赛车俱乐部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可是对萧鸣极尽嘲笑之能事。如果这货真要是赢了叶紫龙,岂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林安琪亦是紧紧扣住了拇指,脸上却是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野望。
也许……诚如萧鸣所说,他能够创造奇迹呢?
便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马上要到伏龙十八弯了,龙哥赢定了。”说两件事情。第一,最近这个飙车情节我写的很慢,因为不是专业,甚至连车都没开过几次,或许其中有不少bug,希望大家能够海涵,更希望大家能够看得爽。第二,接到编辑通知,明天或许要上架了。一旦上架,就会产生收费的问题。我希望大家有能力的能帮衬帮衬,尽量订阅打赏支持。那些受限于经济的兄弟,请不要骂人。真剑写书不算快,但我肯定非常用心,对得起你们花的每一分钱。最后,多谢大家的支持!《极品天医》感谢有你。伏龙十八弯,指的是伏龙山的盘山公路弯道数量。
这条公路的修建,使用回转上升的方式。因为是贴着山边修建,所以这些拐弯的地方非常地凶险。就算是不飙车,在这样的环境下开车都需要非常地小心。
正是因为这伏龙十八弯如此险峻危险,所以当地考虑再三,最终才放弃使用这条已经建成的公路。
但是,这里却阴长阳错地成为一个赛车手历练自己车技的地方。
叶紫龙在这条路上练习了无数次,所以对于路况非常地熟悉。说句夸张点的,他闭着眼睛都能开到山顶。
在这条险峻的弯路上,更是磨练出他那出神入化的漂移能力。
所以,这一点他比萧鸣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赛车俱乐部的人清楚这一点,叶紫龙本人更加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叶紫龙看到这伏龙十八弯的弯道,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慢慢朝上牵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到了伏龙十八弯,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来到第一个弯道,他便迅速地切换档位,脚下的离合器和油门一起踩。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宛若行云流水一般。
那辆紫色的兰博基尼的车身,一个非常非常潇洒的摆尾,身体几乎是贴着山体一个漂移。轮胎在地上留下了两道相互纠缠的车胎印,就像是两条长龙在缠斗。
灵动、漂移,非常具备美感。
“出现了,招牌的‘紫龙摆尾’!”
看到这一幕,赛车俱乐部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呐喊声和口哨声连成一片。
直播上的弹幕也全部都在刷“紫龙摆尾”,仿佛陷入了全民狂欢当中。
“紫龙摆尾”,那是以叶紫龙名字命名的招牌漂移车技,也是他本人独创的秘技,从来没有人能够模仿的来。
想不到,为了对付萧鸣,他使出了这压箱底的绝活。
大家都能看出,叶紫龙动真格的了。
来到了第一个弯道跟前,萧鸣放缓了速度。
他计算了一下弯度,然后一脚油门,车身直接卡在弯道最中央的位置冲了出去。
虽然萧鸣过弯的动作不如紫龙摆尾好看,但是他却能够在保持高速的过程中直接冲出去,这可比一个漂移要难得多了。
因为,这需要极其精妙的大脑运转能力,而且在过程中需要无数轻轻地拨正方向。
这些细微的调整,对于大脑的判断和手速的协调是要求非常高的。
只有车技高手,才会懂这些。
叶紫龙通过后视镜看到萧鸣的这次过弯道的全部过程,整个人也万分地震惊。
就算他上次跟职业赛车手阿杰赛车的时候,对方过弯道的时候也没有萧鸣的这种细微操作。
最可怕的是,萧鸣过弯道几乎是一点多余的浪费都没有。
最简单直接,却又省时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别小看那零点几秒,往往正是这零点几秒决定了胜败!
想到这,叶紫龙抿紧了嘴唇,那原本消瘦的侧脸隐藏在长发之下,阴柔却很有魅力。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脚下的离合器和刹车之间的配合已经快到让人分辨不清的地步。
兰博基尼就像是一个路霸,横亘在萧鸣前方的位置。
萧鸣流露出浅浅的笑意,始终跟尾巴一样紧紧咬住了叶紫龙。
第二个弯!
第三个弯!
第十五个弯!
两辆车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在伏龙山上开启了一幕堪称好莱坞的追逐大戏。
身为本次追逐战的两大主角,萧鸣跟叶紫龙为大家奉上了极其精彩的操作,让人血压和肾上腺飙升的激情镜头。
这两人,甚至已经将飙车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每一个动作都是美学的画面。
正是因为这样精彩的比拼,使得直播时候的在线人数不断地上升,已经达到了二百三十万的顶峰值。
因为网民的大量涌入,直播间甚至有好几次卡掉线。
那个直播app平台的老总差点了晕过去,赶紧打电话把已经睡着的程序员侥幸,然后加班加点来修复。
这不仅仅只是一次全民偶像之争,更是一次关于平凡与神话之间的抗争。
如果萧鸣这匹黑马能够将叶紫龙给赢了,那他将缔造一个全新的神话!
对此,观众们的心理是极其矛盾的。一方面,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偶像叶紫龙能够继续保持不败金身。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想看到有人能够终结神话。
……
广陵大学的402宿舍里,吴品超正抱着手机看直播,其他人打游戏的打游戏,看书的看书。
忽然,吴品超一声大吼:“我靠!”
“瘦猴,你乱叫个鬼啊。”林东来烟被吓的掉在了地上,不满地埋怨。
“你们过来看看……这人是不是老大?”吴品超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听到这话,宿舍的几人顿时丢下了手里的事情,一起围到了手机旁来。
“靠,还真是老大。他……怎么跑去跟人飙车了?”林东来比他还要震惊。
“而且还是跟广陵市的车王叶紫龙飙车。”黄俊倒抽了一口凉气。
“娘哎……老大还会飙车?他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咱们?”二雷怪叫一声。
……
女生宿舍里,叶知画忙活完了一切,洗洗刚准备上床睡觉。
没想到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忽然说道:“你们看看,这个人,像不像我们班的班主任助理,那个萧……萧什么鸣的?”
听到这话,叶知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过了手机,看到了直播上的画面,脱口而出道:“是他,就是萧鸣!”
“叶知画,你干什么?”那女生不悦道。
“你闭嘴!”叶知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生瞠目结舌,在她印象中还从来没有看到叶知画如此凶过。
这是吃错药了?
……
正在大院里跟爷爷说着话的姚馨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她的闺蜜丹丹打过来的。
“喂,丹丹你找我有事?”姚馨悦接过电话问道。
“馨悦,你赶紧快看万民直播的首页推荐,会有惊喜哦……”丹丹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带着几分狐疑,姚馨悦打开了手机直播间。
……
伏龙山,冷风带着寒意,可是已经没有人感觉到寒冷。
他们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两辆车上,似乎心脏也随之一块起伏跳动了。
“还剩两个弯道!”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上架了!不知道真剑能否跟萧鸣一样缔造神话,希望大家多多订阅支持!只剩下两个弯道了!
弯道之后不久便是山顶,那株古老的金桂花树就是他们约定的终点。
而此刻,萧鸣距离叶紫龙不过只是一个车身的距离而已。
第十七个弯道,叶紫龙照例是招牌式的“紫龙摆尾”。
车身潇洒灵动地一个漂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股橡胶特有的焦糊味道。兰博基尼就像是被驯化的野兽,在叶紫龙的手中温顺无比,贴着山璧完成了这次的漂移。
萧鸣紧随其后,照例是精准无误的过弯,几乎跟前面那么多次一模一样——机械式的过弯,足以让人内心泛起凉意。
因为这样的萧鸣,几乎无懈可击。
这次过弯之后,萧鸣凭借优势,追到叶紫龙只有半个车身的差距了。
从屏幕上来看,两辆车就像是在并驾齐驱,像极了龙争虎斗。
伏龙山的盘山公路,只有一条道路而已。
若是两人的车有丁点的碰擦,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恐怕要双双坠下山崖。
但是,处在前面的叶紫龙并没有这么做——他也不屑用这样下作的方式来赢得比赛。
只见他没有一丝一毫地慌乱,双手抓在方向盘上不断调整方向,也用细小的操作让萧鸣无法再跟进半步。
就算车窗没有打开,叶紫龙朝右后方向瞥一眼,也能看到萧鸣那恬淡的表情。
跟叶紫龙那强自镇定不一样,这货完全就是滚刀肉的性格,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或许是发现叶紫龙看向自己,萧鸣这货还能把车窗打开,报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到这个微笑之后,叶紫龙的指尖捏的发白。
他哪能看不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难道……真的要我动用那个按键吗?”叶紫龙看向操纵杆旁的那个按键,陷入了沉思之中。
最后一个弯道!
大家屏住了呼吸!
因为萧鸣是柄妖刀,所以大家只能寄希望在叶紫龙最后一个弯道过弯上能够赶超对手了。
伏龙十八弯,最后一弯最是险!
伏龙山本身并不高,而且乱石居多。在前几年的时候,这里发生过特大型的泥石流滑坡。所以,原本修建好的盘山公路也塌陷了一大块。
可以说,这一个弯道,只能容纳一辆车开过去!
叶紫龙神情非常地专注,手上的动作也比之前要小心了许多。
这个地方如果贸然漂移,一个动作把控不好,便会车毁人亡,神仙来了也难救。
“唰……”
他的兰博基尼率先进入了弯道之中,凭借着出色的操控能力,使得车身尽量贴在崖璧的边缘位置行驶。
萧鸣也缓缓地降低了速度,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弯道是非常地危险的。
“龙哥肯定胜了,就算是占据一个车位的优势,他也能甩后车一大截。”
“是啊,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始终不是龙哥的对手。”
“龙哥牛逼!”
“龙哥牛逼!”
赛车俱乐部的人一起欢呼了起来,就像是过节一样欢快,仿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恶气。
神话毕竟是神话,而平凡终究只是平凡!
林安琪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此刻掌心已经全部是汗。
“难道……萧鸣就这样输了吗?”
林安琪有些不甘,因为萧鸣曾经给了她太多的希望。如今希望破灭的话,那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与此同时,经常观看直播的那些老粉丝,齐刷刷地发出了弹幕。
“紫龙车王,一统江湖!”
“神话不灭,神坛稳固!”
402宿舍的人此刻紧张的话都不敢说一句,双眼紧盯着屏幕。
萧鸣不但是他们的老大,更是他们的信仰。所以,他们更加希望萧鸣能够创造一个奇迹。
无论是叶知画还是姚馨悦,甚至是在酒吧办公室电脑旁的慕楠,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
或许,她们对于输赢不是那么计较。她们更加关心的,是萧鸣的安全。
叶紫龙的车身已经过了坍塌方一半的地方,而此刻已经拉开了萧鸣两个车身的距离。
看着前方逐渐平坦的大陆,叶紫龙嘴角终于浮现了笑容。
“只要过了这个地方,那后车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我了。”叶紫龙暗暗想道。
萧鸣看着即将消失在拐弯位置的前车,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
只见他一脚猛踩油门,法拉利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看到他的动作,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拧了起来。
疯了!
这个家伙疯了!
在这么危险的弯道不但不减速,反而加速,这不是找死么?
果不其然,法拉利车开到一处塌陷处,顿时失去了控制,车子直接高高地跃起。
在那一瞬间,林安琪的心似乎也随之拎到了嗓子眼。
叶紫龙趋势着前车刚刚到平地的位置,还没有来得及喘息一口气,便感觉到一股异样。
他下意识地看向倒车镜,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只见一辆法拉利,直接从塌陷处飞了起来。
真真正正地飞车!
在空中翱翔了一会之后,法拉利的前轮终于落在了公路地面上。
或许是因为车身距离太重,而且伏龙山最近下过雨。所以,在法拉利落地的那一瞬间,柏油路瞬间出现了裂纹。
“咔嚓……”
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朝四面扩散开来。那些碎石簌簌地朝下落,眼看着就要崩塌掉。
萧鸣等到车前身落地之后,一脚油门猛轰。
在后面两个车轮还是悬空的情况下,法拉利就凭借两个前轮朝前猛跑,赶超过了那塌陷的路面,来到了安全的位置。
这个过程,可谓是九险一生!
只要萧鸣的动作慢一点,或者说是运气不好一点,必然就摔下山崖去了。
“卧槽!”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赛车俱乐部的那些人都懵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还能看到绝命飞车这一幕。
这简直比好莱坞的特技镜头还要吊啊!
“耶!”
林安琪瞬间蹦了起来,流下了开心的泪水,完全喜极而泣。
不仅仅是她,叶知画、姚馨悦、慕楠以及守候在手机屏幕旁的402宿舍全体人员都沸腾了起来,击掌相庆。
这个精彩的镜头,足够他们铭记一辈子!
也只有萧鸣,才能做到这超越神一般的事情。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叶紫龙一咬牙,手指狠狠地按向了操控台的那个按钮。
为了对付萧鸣,他不得已只能祭出这个大杀器!叶紫龙的这辆车,被他的好朋友改装过。
为了追求速度的极限,好友特意把兰博基尼增加了液态氮的钢瓶。
通过液态氮的燃烧,可以大幅度提升跑车的速度。
换做是之前,他根本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的。但是,这一次他为了能赢萧鸣,可以说是完全拼了!
从最后一个弯开始算起,到那棵金桂花树之间的距离是一点三二公里。如果叶紫龙借助这个氮气装置,可以使得时速达到三百公里向上。
三百公里的时速,快要达到了音速,萧鸣肯定追不上!
当叶紫龙按下那个按键之后,“小牛”兰博基尼的排气管喷出了两道蓝色的火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使得他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但是,叶紫龙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不断地操控着方向盘。
在这样的速度下,什么离合器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用。他只能把脚放在刹车上,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紧急制动刹车。
“原来还藏着大招!”萧鸣微微一笑。
他可没有什么改装液态氮瓶这些高端的东西了——不过,他有灵气!
灵气取自万物之灵,乃是天地之间最本源最纯粹最神秘的气体。
就在他催动灵气之时,脖子上的那块古玉亦是有一道光芒,顺着他的皮肤直接通过制动钻进了发动机之内。
“砰……”
一条通体金色的小龙,在气缸燃烧之中腾空而起。这条小龙,乃是虚幻的灵体形态,却是鳞片跟犄角都看的清清楚楚,闪烁着无匹的金色光华。
当它升腾到发动机最顶端的时候,陡然发出一声咆哮,吐出一口金色的龙息。
“吼……”
法拉利的通体都笼罩了一层淡淡地金色光华,排气管冒出金色的火花。火花在空中绽放开来,像是坠落的流星一样璀璨。
刹那芳华,一瞬永恒!
此刻,法拉利就像是一条飞行的金色巨龙,以睥睨天下的速度向前狂奔。
看直播的人,已经看不清画面了,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只能看到四周一片模糊的影子,还有那时而闪烁的金光。
十米!
五米!
两米!
“唰!”
法拉利超越过了兰博基尼,以半个车身的优势率先越过终点。
“哗……”
强大的气流,恰好刮飞了满树的金桂花,那浓郁的香气使得两辆车当真变成了“香车”!
萧鸣细嗅一口这桂花香气,一脸地满足。
“龙王……输……了?”
赛车俱乐部的那群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在他们心中,叶紫龙可是那神明一样的存在。无论是他的车技还是个人魅力,都足以让任何人都蛰伏。
伏龙山的赛车历程之中,叶紫龙未尝一败!
但是,就在今天,这个赫赫有名的广陵市车王,却输给了一个无名小辈。
而且……这个无名小辈,还是第一次开车!
若不是赛车俱乐部的人亲历这一幕,那么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事实。
“萧鸣,赢了!”林安琪振臂一呼。
此刻,她可能不是那么优雅,声音很大也不淑女。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在乎的人,竟然赢了自己的偶像叶紫龙!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
她很激动,更需要宣泄!所以,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老大,牛逼!”
林东来他们整个宿舍的人都站立了起来,一声怒吼将整个宿舍楼的人都吵醒。
但是,他们不在乎!
他们的老大赢了,就等于他们赢了这场飙车比赛。
叶知画、姚馨悦还有慕楠,都笑着看着屏幕,看着画面里面那个始终荣辱不惊的男子。
这是他们在乎的人的样子,铭刻在大家心中的,是他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的微笑。
直播间的那些叶紫龙的粉丝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起刷出了牛逼的字样。
没错,叶紫龙是他们心中的偶像。但是,偶像被一个人超越,那岂不是证明那个人更加牛逼?
“啪啪啪……”
不知道由谁带头,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鼓起了掌,巨大的声响划破了长空,更是震碎了天空中的乌云。
这掌声,既是对萧鸣的恭喜,更是对龙哥的致敬。
连续赢了那么多场,龙哥的能力毋庸置疑!
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神,那代表他也会失误,也会失败!
“我输了吗?”
叶紫龙看着眼前的路,大脑一片空白,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
他是一个如此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失败的事实?从他年少叛逆的时候接触赛车开始,他就一直赢一直赢。
来到了伏龙山,他更是一直保持全胜的战绩。
想不到,他今天竟然输了。
“原来,我……并不是无敌的。”叶紫龙的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四周的野树不断地摇晃着,那影子就像是妖魔鬼怪一样在嘲笑着他。
陡然,他的胸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这次的痛感,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来的都要强烈。
叶紫龙的双手瞬间失去气力,疼的他脚下都没有能力去踩刹车。
因为修建的公路废弃,所以这个工程只是做了一半。前方一公里不到的地方,就是伏龙山的尽头,那是一座断崖!
“怎么回事?龙哥怎么不踩刹车?这条路到头了啊!”有人惊呼一声。
所有人盯着屏幕,都发现了这个现象。按照道理说,过了金桂花树,那一段路足够他缓冲减速了啊。
难道说……
大家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已经有人跳上车朝伏龙山上赶去。
萧鸣也发现了叶紫龙的不对劲,因为他的目视能力极佳,已经看到了前方一公里多的地方,乃是没有前路的断崖。
但是,这个家伙怎么不减速停车呢?
“我靠,这个家伙不会是输给我,要自杀吧?”
想到这,萧鸣立即脚下油门一踩,猛追了过去。
疼痛,使得叶紫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面色惨白,脸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只感觉前方一片暗色的亮光,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伏龙山……原来是伏我叶紫龙之地。或许,死在这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喃喃自语之后,叶紫龙便彻底疼的晕了过去。
但是他的座驾“小牛”,却是一往无前地朝断崖冲了过去!下一章,会有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这里卖个关子,哈哈。兰博基尼就像是失控一样,义无反顾地冲向断崖,看直播的人都快要吓傻了!
难道……一代车王就要因此陨落?
便就在这时,大家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就像是闪电一样冲了过来。
“是那辆法拉利!”
“我的天呐……他想干什么?”
萧鸣不断地催生灵气,使得法拉利的速度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超越了兰博基尼之后,萧鸣猛地一打方向盘。
红色的法拉利,在原地打了一圈,变成了车头对着兰博基尼,然后萧鸣开始将档位切成倒车,慢慢地变成倒着开的方式。
这一幕,实在太过于惊心动魄。
“砰……”
两辆车狠狠地撞在了一块,车上预装的摄影机瞬间被撞成了粉碎。
大家只来得及看到两车相撞,直播画面瞬间就变成了黑屏。
“快点修复直播间,这个画面不能错过。”直播平台的老总焦急万分地发号施令。
手下的那个程序员一脸懵逼地说道:“老板,这不是咱们平台的问题,是他那边切断了画面。”
“靠,三百多万的观众人数啊,我差点能够创造一个历史。”老总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一脸惋惜的表情。
402宿舍的那群人看到手机黑屏,也是面面相觑。
“你们说……老大会不会出事啊?”吴品超弱弱地问了一句。
宿舍里面一片沉默,还是林东来说道:“咱们走!”
“去哪?”黄俊问了一句。
“咱们去接老大!”林东来大手一挥,“我来联系车。”
“可是……现在宵禁了。”二雷弱弱地说了一句。
“宵禁个锤子,老大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林东来大吼了一声。
402宿舍的人集体出动,朝伏龙山赶去。
女生宿舍那边亦是如此,叶知画直接把手机还给那个女孩,随后匆忙换了衣服,拿来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木易叔,萧鸣可能出事了,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
大院之内,姚馨悦也慌里慌张地赶向门外。
姚老爷子追出门来,大声道:“馨悦,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萧鸣出事了,我要出去一趟。”姚馨悦大声说道。
“这么晚了出去也没车。这样吧,我给你张叔叔打个电话。”姚老爷子沉声说道。
他当姚馨悦的面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军用直升机直接在大院里面降落!
与此同时,赶出来的还有冲出夜佳人的慕楠。
……
伏龙山上的萧鸣,当然不知道此刻很多人为了他已经彻底大乱了。
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逼停这辆兰博基尼上。
碰撞过后,法拉利的车身不断地颤抖,萧鸣左右打了两把方向,这才防止车被直接顶飞出去。
他凝神朝前一看,发现了伏在方向盘上的叶紫龙,便猜测出他肯定是突然发病,这才导致了整辆车会失去控制。
萧鸣猛踩刹车,法拉利被兰博基尼顶着高速后退,那轮胎与地面摩擦,留下了一条清晰深刻的烙印。
“吱……”
或许因为强制制动的原因,法拉利的底轮冒出了无数的火花。
此刻,他们距离那个悬崖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了。
想到这,萧鸣立即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一拳将法拉利的刹车给打到底,狠狠地卡在了底部。
随后,萧鸣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纵身一跃上了车顶。
顺着法拉利的后车尾落下之后,萧鸣双脚踩在地面上,然后双手灌注了灵气,猛地一推。
“啊……”
萧鸣舌绽春雷,双手瞬间迸发出无穷的灵气,仅凭双手便推向了高速行驶的兰博基尼。
他的动作,就像是螳臂当车!
“哧哧哧……”
强大的推力,使得萧鸣的双脚深陷地面,硬是在这水泥地面上犁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
这是一次非常大胆的尝试,是一个武修与这野兽般兰博基尼的超强动力之间的对决!
在萧鸣数次强行灌注灵气之后,兰博基尼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过,他距离悬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给我停!”
萧鸣仰天长吼,一掌猛拍在法拉利的后尾上。
强大的灵气通过车体,直接作用在那辆兰博基尼上。
“砰……”
数吨重的兰博基尼,竟然被萧鸣这一掌打的跳起来,也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萧鸣扭头一看,后背全是冷汗。
他的脚,距离悬崖不过两尺的距离,已经能够看到那垂直两百多米的悬崖下面的一堆乱石。冰冷的山风吹来,让人赶到刺骨的寒冷。
萧鸣叹了一口气,终于体会到命悬一线的感觉了。
他来到了兰博基尼的跟前,然后一拳打碎了车玻璃,发现叶紫龙陷入了昏迷,就这么趴在方向盘上。
伸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萧鸣这么一拽就把他给拖了出来。
将叶紫龙拖到一块草地上之后,萧鸣把他平躺在地上。
月光的照耀下,叶紫龙的侧脸轮廓阴柔无比。他穿着一件长长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臂的位置,皮肤白皙的跟女人似地。
“靠,这个家伙长的好看也就算了,皮肤还这么白,一点胡须都没有,真像个娘们。”萧鸣有点嫉妒。
不过,他旋即暗骂自己,怎么对男人感兴趣起来了。
“先看看他到底什么原因昏迷。”
萧鸣精神一震,伸手扣在了叶紫龙的手臂上,
通过号脉,萧鸣发现叶紫龙的脉象非常地杂乱,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乱窜。
“咦?”
萧鸣的治病经验很是丰富,而且熟读各宗药理古籍。
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对于这种杂乱脉象的描述。
“算了,我还是拿银针来探病吧。”
萧鸣想了想,掏出了一根银针,然后解开了叶紫龙的衬衫纽扣。
衬衫解开之后,里面是一件长袖T恤。
“一个大男人,还他妈穿几件衣服,有没有这么虚?”
萧鸣暗自咒骂一句,随后又哼哧哼哧地给他把长袖T恤给脱掉。
等到长袖T恤脱完之后,萧鸣差点哭了。
搞什么鬼,里面还有一件!
忍住骂娘的冲动,萧鸣准备伸手去扒这件白色的衣服。
不过,当他手摸过去的时候,忽然动作僵住了。
因为他猛地发现,叶紫龙的胸口的“胸肌”特别发达——发达的过分,比一般健身的猛男还要厉害!老铁们,写的都这么直白了,你们应该猜测出来了吧?哈哈哈哈!没错,叶紫龙的胸肌有点大,还比一般的猛男要挺,就跟两座小山似地,还有凸起的曲线。
他最里面的这件衣服也有点特别,乃是白色的,比弹力背心还要紧绷。最奇怪的是,你紧绷就紧绷了,但却是齐胸的,更像是包扎的绷带。
难道……他之前受过伤?
想到这,萧鸣非常疑惑,玉石伸出了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按了按。
“我靠,怎么这么软?”萧鸣吓了一跳。
原本他以为叶紫龙的胸肌发达,想必肌肉肯定是硬邦邦的。没想到的是,指尖却传来了一股细腻的回弹触感。
“唔……”
昏迷中的叶紫龙发出了轻微的呻吟,眉头也皱了起来。
萧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以近乎粗暴地把叶紫龙的那件白色衣服给扯了下来,准备施针。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白色衣服刚扒掉,就有两个山丘般的雪白耸立挣脱衣服弹跳出来,暴露在空气之中。
柔软,白嫩!宛若新鲜出炉的大白馒头。
“嘶嘶嘶……”
萧鸣倒抽了一口凉气,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
如果到现在他还认为这是“胸肌”的话,那么他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我靠,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这么‘凶’。她平时是怎么把这‘东西’给收起来的?”萧鸣挑着那件白色的衣服看了又看。
他似乎还不能接受大变活人这个突发情况——换做是任何人,发现一个男人忽然变身成为女人,那也接受不了!
况且……叶紫龙伪装的还这么好。
“唔……”
叶紫龙身体扭动了一下,平坦的小腹上竟然一丝赘肉都没有。此刻再配合上她那阴柔的侧脸,让萧鸣完全相信了她是个女人。
因为,昏迷中的叶紫龙似乎放下了防备,动作也有了些许女人的样子——特别是那一对丰挺,跟秦如双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女人最明显的象征。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萧鸣将杂念全部排解出去,然后拿出银针来,刺向了叶紫龙胸口下面的位置。
他所使用的针法叫做“银针探病”,是利用银针刺穴来逐渐排查,将病灶的基本位置固定,那就可以推测出患者是什么毛病了。
天医门跟现在的汉医和最近流行的西医不太一样,因为无论从技法和治病方式上,都是大相径庭的。
一番探索之后,萧鸣终于找出了病灶所在。
叶紫龙心脏有毛病!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
萧鸣知道,在现有的条件下帮叶紫龙治病实在太不现实。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山下的那群人肯定知道,他们八成已经赶上山来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叶紫龙给救醒。
想到这,萧鸣便搓了搓双手,按压在叶紫龙胸口下面的位置。
因为对方的双峰实在太过于高耸碍眼,所以萧鸣必须强迫自己不要分心,从而小心翼翼地寻找穴位。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煎熬了。
叶紫龙是个女人,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女人。她要是长的好看也就算了,身材竟然无比地完美。该凸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该平的地方比平板电脑都平。
好在萧鸣自控能力还行,所以几番摸索之下还是找到了穴位。
按照汉医的处理方式,是找人的三大穴位进行刺激从而保护心脏,那就是内关穴、至阳穴还有鸠尾穴。
不过,天医门对于穴位的辨认更为复杂一点,而且也大大地却别。
萧鸣找的这个穴位名为“心阳穴”,就靠近胸下一寸的位置。
对准这个穴位之后,萧鸣开始将银针扎入,然后开始度气。
那神秘的灵气进入对方的体内之后,开始荡涤其血管内的杂质,使得血液连接变得顺畅,叶紫龙的苍白面颊就逐渐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一分钟过后,萧鸣就收起了手掌,拿着那个不知道是束胸还是绷带之类的东西,笨手笨脚地朝她身上套。
只是,他根本没有替女人穿衣服的经验,竟然试了几次都无法穿上去。
堂堂一个天医门的传承人,却无法搞定一个女人的束胸,这让萧鸣非常地恼火。
他四下看了一眼没人,便轻声道:“紫龙老哥,哦不……老姐们。实在是因为你这样光着上身太不雅观,所以我得帮你把衣服穿起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谅解一下!”
说完,他一狠心,用一只手按住了叶紫龙柔软的山峰,随后另外一只手快速地帮她把束胸朝底下拉。
这束胸还没拉到一半,叶紫龙却睁开了双眼!
她的双眼茫然,刚才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在梦中,有个长着双翼的天使,说准备接她去天堂。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使忽然化身成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竟然摸向她的胸!
叶紫龙哪能忍受啊,所以跟这个恶魔打了起来。
打了一半,她忽然惊醒了。
不过,当她双眼凝神之后,却发现萧鸣这个王八蛋正骑在她的身上,而且毛茸茸的贼手还放在她最想隐藏的地方。
这个姿势,极其地暧昧,也极其地羞耻。
在叶紫龙看来,这个家伙分明是乘自己晕过去之后,想要占她的便宜,欲行不轨。
“你干什么?”叶紫龙咻地一下子爬了起来。
毕竟是广陵市车王,她的反应速度极其地灵敏。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是帮你穿衣服。”萧鸣赶紧跳到一旁,心凉了半截。
你说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醒。
这就是给他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穿衣服?你这根本就是在非礼我。你当我瞎的吗?”叶紫龙少了往昔的从容冷漠,变得异常地激动。
女儿身的性别,是她一直刻意隐瞒的秘密。现在身份被戳破也就算了,这个家伙还乘着她昏迷的时候欲行不轨,这岂能忍?
叶紫龙越想越气,直接站了起来,胸口的一对雪白在月光下晃荡。
看到那迷离的弧度,萧鸣的眼睛都直了。他觉得自己嘴巴没由来地发干,喉头发紧。
“你还看!”叶紫龙气的快要爆炸了,直跺脚。
“好,我不看,我不看,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萧鸣赶紧捂住双眼。
不过,他的手指之间的缝隙,比窟窿还大。
叶紫龙胡乱抓了一把,那件束胸就直接套上身。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就冲向萧鸣,准备把这个无耻之徒揍的满地找牙。感谢大家的支持!非常感谢!正所谓理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叶紫龙这张牙舞爪的声势,吓唬吓唬那些小混混流氓什么的好使,但是对萧鸣根本不好用。
萧鸣根本懒得对她那漏洞百出的招式吐槽什么,而是伸出了一只手格挡住她的杂乱招式,然后身体悄无声息地一个腾挪到其背后,便将叶紫龙的肩膀抵住,使得她没法发力。
叶紫龙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身手这么好,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摆脱他的控制。
她气急败坏地骂道:“混蛋,放开我!”
“就不放!等你冷静了再说。”萧鸣可不傻。
叶紫龙眯起眼睛,一脚就朝萧鸣的裤裆后踢过去。萧鸣早有准备,张开双腿这么一夹,便将她的小腿给夹住。。
“这下你没办法动了,应该能冷静一下了吧?”萧鸣得意地说道。
叶紫龙性格十分地火爆,看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止住了,便毫不犹豫地扭头便咬。
没想到的是,叶紫龙身高比较高。所以,她这么一扭头,竟然嘴唇咬上了萧鸣的嘴唇。
嘴唇!
“咦,这块肉怎么是软软的?”
当叶紫龙看清楚这是萧鸣的嘴巴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我怎么,咬上了他的……嘴巴?”叶紫龙想哭,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萧鸣也愣住了,心想还有这种操作?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咬住了嘴巴。
萧鸣也不敢推开对方,否则自己的嘴巴肯定要被撕掉一块肉。
两人就像是雕塑一样,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钟。
还是叶紫龙率先反应过来,松开了牙齿,一把推开了萧鸣。
萧鸣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下嘴唇上有一排压印,疼得他赶紧朝后退了一步,大声嘀咕道:“我靠,你属狗的吗?完了完了……我的嘴唇,我最性感的嘴唇,破相了!”
叶紫龙看到萧鸣的样子,忽然做了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她直接蹲在了地上,然后哭了起来。
“你混蛋,你欺负人……”
她哭的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上去还挺楚楚可怜的。
堂堂广陵市车王,卸掉了所有伪装,其实跟一般女孩子根本没有差别。
“大姐,分明是你咬的我好不好?你哭个屁啊?”萧鸣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明明是他遭受了非人的对待,怎么对方还哭上了呢?
“放屁!要不是你想占我便宜,我怎么会想揍你?如果不是你不让我打,我怎么会咬你的……那玩意?”叶紫龙一边说着,一边吐口水。
貌似很嫌弃嘛……
萧鸣出离愤怒了,大声吼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要不是老子拼了老命救你,你早就掉下悬崖摔死了。现在你倒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那你之前干吗要装男人?很有意思吗?死变态!”
一声死变态,彻底把叶紫龙给骂的停止了哭泣。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两辆车头碰撞在一块的跑车,在看了一眼只有几步之遥的悬崖,慢慢地回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画面。
好像……她的确在最后的确昏了过去。
“真的……是你救了我?”叶紫龙小声地问道。
“你说呢?”萧鸣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摸着自己的下嘴唇。
“那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还……还摸我的……胸?”叶紫龙满脸通红,但还是努力地说了出来。
“你以为我稀罕看你那两团肉?要不是急着替你施针救你的小命,我才不会那样做呢!”萧鸣板着一张脸。
听到萧鸣解释完,叶紫龙这才有了一丝相信。
她接着问道:“你救了我?你的证据呢?”
“大姐,你现在好端端的,还要什么证据?难道你死成一具僵硬的尸体,才是证据?”萧鸣愤怒地说道。
“我有心脏病。”叶紫龙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过,这种慢性病,在我看来根本不是个事儿。”萧鸣傲然地说道。
“你是说……”叶紫龙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问道:“你有办法能治我的病?”
“当然能了。就你这种病,在我天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的面前,就是小菜一点,只要……”萧鸣忽然瞥了她一眼,说道:“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吗?”
叶紫龙忽然一个高高地跃起,直扑向萧鸣。
“我靠!还来?”萧鸣吓了一跳。
不过,叶紫龙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凑到他跟前急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替我治病?你是说真的吗?”
萧鸣有点接受不了她前后态度的转变,严肃道:“对,只要针灸个几次,替你将那缺损的心室修复,就可以了。”
“那你替我治!”叶紫龙命令道。
“你是不是有病?”萧鸣骂道。
“对啊,我就是有病,心脏病。你治不治?”叶紫龙威胁道。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你这一套。你凭什么命令我?”萧鸣满不在乎道。
“就凭我亲过了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叶紫龙甚是霸道地说道。
“我靠!”萧鸣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又不是黄狗撒尿划分地盘,凭什么他被亲了一口,就是对方的人了?
“我请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死。”叶紫龙哀求道。
“所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都跟你一样。”萧鸣冷漠说道。
看到对方如此铁石心肠,叶紫龙再也忍不住,眼泪流淌了下来。
跟之前那种受委屈的哭不一样,此刻的她流下的泪水是无奈和希望破灭的痛苦。
萧鸣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
所以,当他看到叶紫龙哭的这么伤心的时候,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你别哭啊……”
“你又不帮我,为什么不让我哭?”叶紫龙怨恨道。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萧鸣抛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是不是我告诉你了,你就帮我治?”叶紫龙惊喜地停住了哭泣。
“那要看你故事说的怎么样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动我?”萧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你真的要听?”叶紫龙问道。
“干吗不听?一定很有趣啊。”萧鸣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要不是条件所限,估计这货要搬一张小板凳,外带一包瓜子,完完全全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叶紫龙也坐在了萧鸣的旁边,缓缓地情愫自己的故事。
她打小身体就不好,有遗传性心脏病。家里为了她找了很多的名医,却无济于事。叶紫龙成为了小药罐子,好几次都晕倒在课堂上。
到后来,她受不了旁人的眼光,就跟家里恳请不再去上学,而是选择休学在家。
她天赋还行,自修了所有高中的课程,最后参加高考,高考成绩优异被重点大学录取。
但是,叶紫龙却没有去上大学。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告别了大学生涯。
闲赋在家的日子里,叶紫龙非常地颓废——直到一次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世界职业赛车比赛。
速度与激情,在极限的速度中做到不可能。
就在当时,她就做出一个大胆的工作,要当一名赛车手。
随后,她跟家里人做了半天的工作,软磨硬泡,让家人不再去毫无意义地把钱放在去找医生了,而是给她买了一辆入门级的赛车。
因为赛车这项运动大多数以男人为主,叶紫龙才入行的时候就受到了排挤。
为了顺利打入这个圈子,叶紫龙开始女扮男装,全部中性的打扮,而且也更换了一个假名。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变成男人的身份之后,在赛车这一个行业中,她竟然找到了存在的价值,无论是技术还是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原本,她不过是打算在赛车这项高危的运动中能够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想到却赛赢了一个接一个的对手,得到了“广陵车王”的称谓。
名气大了,跟随她的人也多了,粉丝更是水涨船高。
正当叶紫龙觉得自己可以做另外一个梦的时候,前几天去医院检查的一个病危通知单却彻底击碎了她的美梦。
如果不手术的话,她只有两个月的寿命。
但如果手术的话,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
叶紫龙不想死的这么窝囊,想要延续她的赛车梦想。
为了赛车,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我的故事说完了,其实一点也不动人。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帮我吗?”叶紫龙问道。
“我觉得还可以啊,蛮励志的,现代版的花木兰。”萧鸣竖起了大拇指。
“得了吧你,花木兰是代父从军,那是忠孝。而我,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叶紫龙眼神黯淡,小声嘀咕着,“其实,我还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你并没有错!”萧鸣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是愿意帮我了?”叶紫龙激动说道。
“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萧鸣点头道。
“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叶紫龙忽然羞涩地说道:“当然,那方面的事情绝对不行。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孩子。”
“靠,你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萧鸣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我想要你以后恢复女人的身份,不要再男装示人了,这一点儿也不酷。”
提起这个,萧鸣一肚子怨言。
要不是叶紫龙是个女儿身,那他刚才甚至还一度怀疑自己的取向有问题呢。
“你要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女人?”叶紫龙声音提高了八度。
“怎么了?你有困难?”萧鸣似笑非笑。
“不是……我一直都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的。假如他们知道我是女人,会不会觉得我在欺骗他们,然后一个个离我而去?”叶紫龙担忧道。
“你装成男人,不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你做到了。所以,你更是可以骄傲地宣布你是女人的身份。你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男人做到的事情,你们女人也可以做到。甚至……你可以做的更好。”萧鸣大声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叶紫龙愣住了,似乎心有所动。
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给阻断了思绪。
一辆辆跑车冲到了公路的尽头停下,然后赛车俱乐部的人鱼贯而出。
林安琪搭了一辆顺风车,也跳下了车,眉头轻蹙地看向了自己的法拉利,期待能看到萧鸣的身影。
俱乐部的那个大光头围着两辆对撞的车转了一圈,然后哭丧着脸说道:“完了完了,龙哥八成是掉下悬崖去了。”
“龙哥……”
赛车俱乐部的那群人,顿时惨嚎一片,似乎在哀悼着一代车王。
“龙哥,你怎么能这样离我们而去?”
“龙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去征服星辰大海的么?”
“龙哥,没有了你,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群家伙一个哭的比一个凶,倒也是完全真情流露了。
叶紫龙气不打一处来,霍地站了起来,走出了草丛,大声道:“叫个鬼啊,我又没死!”
看到叶紫龙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赛车俱乐部那群人齐齐一愣,随后立即破涕为笑,一起围了过来嘘长问短。
“龙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屁事?不是好端端的么?”叶紫龙对待这帮人,态度比男人还爷们。
“嘿嘿嘿,没事就好。”光头讪笑一声。
不过,顿时有个手下问道:“龙哥,当时情况真的很凶险,你怎么会没事的呢?”
“怎么?你这么希望我死?”叶紫龙翻了翻白眼。
“不是,不是……”那人赶紧摆手,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因为当时实在是太危险了,直播视频也切断了。所以,我们……”
叶紫龙也不再隐藏,而是指着萧鸣说道:“是他!如果不是他救我,我现在肯定是死了!”
“他?”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萧鸣,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嘲笑这个菜鸟。
而现在,这个家伙不但赢得了飙车比赛,还救了他们的老大一命。
这前后的落差,实在是大的离谱。
不是他们不想感谢萧鸣,而是这货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人家道谢啊。”叶紫龙发号施令。
听到老大的吩咐,赛车俱乐部的人不敢不听,一个个不情不愿地说道:“多谢!”
他们的模样,就跟瘟鸡一样有气无力的。
叶紫龙急了,立即说道:“你们一个个是没吃饱饭还是怎么地?我告诉你们,他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请你们对他客气点!”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紫龙。
龙哥的男人?这是几个意思?为了赶这第三章,颈椎病都犯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早点休息!“噗……”
萧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玩玩没有想到叶紫龙竟然会如此口无遮拦。
什么叫……他的男人?会说话吗?
叶紫龙的话就好比一颗炸弹投了下来,所有人都被炸的里焦外嫩,这其中就包括了林安琪。
“原来,他是喜欢男人。难怪对我的态度如此冰冷呢。”林安琪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旋即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萧鸣撇了撇嘴自语道:“这个家伙够可以的啊,男女通吃!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赛车俱乐部的那些人,最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心目中的偶像,那个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车王,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喜欢就喜欢是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
这绝对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啊!
所以,他们小声嘀咕了起来。
“难怪……龙哥之前都不怎么跟女人说话呢,原来他有那方面的喜好啊!”
“是啊,我早就觉得龙哥有点奇怪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有时候动作比较娘,估计是角色是‘受’。”
“不过龙哥怎么会看上这小子。这小子又不帅,能有啥好的?”
“你懂个屁!人家救了龙哥的命那是真的。换做是我,也会喜欢这样牛逼的男人。”有个男人捏着兰花指说道。
“卧槽,又他妈一个基佬!”大家吓的躲的远远的。
当然了,现在是个开放的社会,大家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地就能接受了。
“龙哥,不管怎么说,你喜欢什么人,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对啊,龙哥!现在是自由恋爱,没有性别的区分。我们挺你!”
“龙哥,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叫兄弟们一块去喝酒。”
面对这帮人七嘴八舌的叫嚷,叶紫龙差点气笑了。
她看到萧鸣的脸越来越黑,赶紧解释道:“你们或许理解错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跟大家宣布一下。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龙哥!这件事情我们都能接受得了,还有什么事情接受不了的?”光头在一旁咋咋呼呼说道。
“对啊,龙哥!就算你现在说你是个女人,我们都能接受。”有个染着绿毛的小伙子说道。
听到这话,叶紫龙直接走到了那人身边,双眼灼灼地看向他,问道:“你真的能接受?”
那小伙子才入会没几天,跟叶紫龙拢共没说过两句话。看到大佬走到他的身边,顿时激动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龙哥,你是咱们的老大。所以,你说什么我们都能接受。”
叶紫龙忽然嫣然一笑,说道:“看来还是有明白人的。没错,我是个女人!其实……之前我一直都欺骗了大家。”
“什么?”小伙子掏了掏耳朵,还当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是个女人!我的真名叫叶玲珑!叶紫龙只是我的化名!”叶玲珑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集体石化了。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小伙子嘴巴张了张,哭丧着脸说道:“龙哥,你别逗咱们了。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没逗你啊!我真的是女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叶玲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那个小伙子伸手接过来一看,身份证上写着叶玲珑,性别女,照片那个长发女子可不就是紫龙大哥本人嘛!
他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一直崇拜的龙哥,无论技术还是能力都是他们心中世界最顶级的。就算他平时不苟言笑的作风,都被手下的人认为是个人魅力所在。
直到今天,她本人宣布自己的性别是女性。
这件事情,绝对比她是个基佬还要夸张,还要不可思议!
就连三流的狗血,都不敢写这样的情节,就不怕被读者们给喷死?
叶玲珑说出了心中隐藏多年的秘密,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她对萧鸣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谢。
原来……说真话的感觉,也不错。
不为取悦别人,不为旁人的眼光而活,真的很爽!
“龙哥……不,叶玲珑!你这样骗我们有意思吗?是不是觉得把我们当猴耍,让你很有成就感?”一名成员愤怒地说道。
“对啊,龙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原则的问题。”
……
不少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纷纷叫嚷了起来。
叶玲珑似乎没想到这群人的情绪这么激动,只能求救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众人的面前,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我想叶玲珑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
“对啊!我看她根本就是自私。觉得自己一个女人把一大帮男人耍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吧?”
“这样欺骗的行为,太让人失望了。”
安静地听完大家发牢骚,萧鸣微笑着说道:“赛车,一直都是男人的专属运动。如今,世界顶尖的赛车手,都是男人。所以说,其本身对于女性都是不友好的门槛壁垒。我这么说,大家都意见吧?”
听到这话,大家都对看了一眼,却无力反驳。
赛车是男人的运动,这一点基本是行业内约定俗成的规则了。
“叶玲珑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所以这才选择了乔装成男人的样子进入这个圈子。她通过自己的努力,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成为了一个广陵车王。这一点,难道不值得大家敬佩吗?”萧鸣反问道。
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都低垂下了脑袋,觉得一丝尴尬。
“一个女人把赛车这件事情做到了极致,这的确就很困难了。而现在你们却因为她的性别而指责质疑她,这不是歧视还是什么?”萧鸣的笑容逐渐冰冷,表情也越发地严肃。
双目扫视了四周一眼,萧鸣冷笑道:“如果这都不能接受,那不过只是证明你们都是没用的卵蛋,连个娘们都不如!”
他的语气很重,重若千斤。
就像是一柄大锤,狠狠地击打在众人的心中,击碎了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叶玲珑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感谢大家陪伴的这段时间,不过看到大家无法接受我这个会长的性别,我也不勉强大家。我宣布,紫龙车友俱乐部,今天就解散吧!”解散?
听到这个消息,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都惊慌了。
紫龙车友俱乐部,是叶紫龙牵头打造的一个车友交流经验的地方。
说是俱乐部,其实很多赛车爱好者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他们虽然大多数都是富家子弟,但是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面,大家可以分享社会资源和各自的人脉关系,倒也促成了不少的生意的谈成。
最重要的是,赛车俱乐部是他们的避风港,来到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平时的一种习惯。
如果少了这种习惯,所有人都会不适应的。
“龙哥……不,珑姐,你考虑清楚啊,车友俱乐部真的不能解散。”
“对啊,我们已经习惯了俱乐部的存在。如果解散之后,咱们就聚不到一起了。”
没想到这个决定,一石激起千层浪,惹的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叶玲珑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大家不想俱乐部解散,那你们重新选个会长吧。我感觉自己没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怎么可能呢?咱们一直都是在你的带领下才能有如今的规模。你对俱乐部的贡献,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的。”
“谁要是说你不适合当会长,我第一个揍他!”
“这个会长职位,非你莫属!”
看到大家一个个拥护自己的样子,叶玲珑也是万分感慨。
“好,那这个会长位置,我就继续做着。但是,叶紫龙这个名字就让他成为历史吧。我以后要恢复叶玲珑的真名。”
“那咱们以后就不叫你龙哥,叫你玲珑姐。”光头叫道。
“是的,玲珑姐好听!”有人附和道。
关于身份的问题,终于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叶玲珑重重地松了口气,来到了萧鸣的身边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比赛是我输了。按照一开始的约定好的,你可以随便选择一辆我的车。”
萧鸣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车就算了吧,反正我没驾照,平时也开不上。”
“那可不行,愿赌服输是咱们赛车界的一个规矩。这个规矩是不能乱的。”叶玲珑固执地说道。
“这样啊……”
萧鸣想了想,然后指向那辆紫色的兰博基尼说道:“那我就要这辆吧……”
“嘶嘶嘶……”
听到这话,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辆“小牛”其实一直都是叶玲珑的心头宝贝。这辆紫色的兰博基尼,全球限量拢共不过只有三辆,亚洲只有一辆。
自从叶玲珑赢得了这辆跑车以来,几乎天天都给它擦拭,完全当成了自己最好的伙伴。
没想到的是,萧鸣一开口就是要这辆跑车,也完全是狮子大开口啊。
叶玲珑亦是面色微变,不过还是沉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你真的喜欢这辆车吗?”
“怎么?你舍不得?”萧鸣一笑道。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一道劲风打了过来,下意识地便伸手接住。
原来,这是一把钥匙,上面有一头野牛的标志。
“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小牛,毕竟它跟了我很长的时间,也赢得了很多的比赛。”叶玲珑的语气中,有淡淡的忧伤和不舍。
萧鸣想了想,又把那钥匙给扔了过去。
叶玲珑伸手接过钥匙,眉头紧锁道:“怎么?你为什么不肯要?”
“我可不是把车再还给你,而是请你代为保管而已。等我哪天想起来了,一定会回来跟你要的。”萧鸣笑着说道。
叶玲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知道萧鸣是君子不夺人所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大家都有台阶下。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它的。”叶玲珑点了点头。
自从恢复女人的身份之后,叶玲珑不需要再装成那个酷酷的性格来刻意伪装。
她的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漂亮,彻底把俱乐部那帮菜鸟看的眼睛都瞪直了。他们心中那个悔啊,要是早知道老大是女人的身份,早就对她展现强烈的攻势了。
现在老大对这个叫萧鸣的家伙有了兴趣,那他们是彻底没戏了。
这时,林安琪心情非常地不爽,走到他们跟前说道:“萧鸣,你明明都赢了赛车,为什么不要她的车?”
萧鸣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觉得自己吃亏了?你一开始不是就做好了自己的车都搭进去的准备了吗?”
“可你赢了啊……赢了的东西,你干吗不要?况且,我的车的车头也被撞的面目全非了。”林安琪醋味十足地说道:“萧鸣,你是不是为了泡妞就故作潇洒?”
“林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就泡妞了?”萧鸣觉得自己很冤。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你不要她的车?”林安琪咄咄紧逼。
便就在这时,叶玲珑走上前冷道:“没错,萧鸣就是疼我,所以没要我的车。林大小姐,难道你有意见吗?”
“你……”林安琪气的瑟瑟发抖,大声道:“能不能要点脸?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不男不女?这话应该说的是你吧?林大小姐,你这就一个平坦飞机场的身材,也敢说自己是个女人?”叶玲珑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说别人倒是轻巧,自己不过也是半斤八两而已。”林安琪冷笑一声?
“半斤八两?”
叶玲珑忽然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了林安琪的手。
“你想干什么?”林安琪吓了一大跳。
叶玲珑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看到林安琪那表情明显的变化,叶玲珑得意地笑道:“现在你能感觉出来了吗?我们不一样哦……”
这还是林安琪第一次摸女人的胸,所以一时间倒是忘记了松开,甚至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好大,好软!”林安琪一脸地羡慕,“难怪男人都喜欢大的,原来……是这么地软,这么地舒服。”
叶玲珑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顿时表情一滞,随后打掉了林安琪的色手。
她冷冷地说道:“人还是要谦虚一点,拥有的并不一定非得天天炫耀。我有这个实力,只是低调不说而已。但是,你身为一个女人却没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萧鸣万万没有想到,恢复了女人身份之后的叶玲珑,怼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弱。
这一场女人的战争,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是非常地剑拔弩张,看得人心惊胆战。
“谁说我没有?”林安琪斗志昂扬地挺起胸脯,大声说道:“我只是大的不那么明显而已!”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山崖上的人都听见了。
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差点没笑抽抽过去。
都说林家大小姐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胸小这件事情,她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算是奇葩一朵了。
其实林安琪长的非常漂亮,甚至比会长叶玲珑还要漂亮。唯独胸小这一点,的确给她减了不少分。
“小就是小,别找那么多理由了。如果我是你,从今天开始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在家修炼胸肌。在功夫没练到家之前,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叶玲珑淡淡地说道。
她说话不是歇斯底里的状态,就好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跟小妹妹说着心事。
不过,越是这样的语气,就越是伤人。
可怜的林安琪被一击ko,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萧鸣上前打圆场,说道:“其实吧,胸小也不能怪她,这个属于先天的。”
这个圆场,还不如不打!
林安琪瞬间找到了攻击对象,掉转枪头骂道:“萧鸣,你也敢说老娘的胸小?”
“胸小又不是什么坏事,为国家省布料,跑起步来还不累。就算是下河洗澡,就连泳衣也可以不用穿,你说多方便?”萧鸣煞有介事地说道。
“靠,老娘跟你拼了。”
林安琪大怒之下,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萧鸣。
萧鸣哪能被这样轻易地攻击到?他只是一个闪避,便躲了过去。
林安琪没有挠到萧鸣,自己还脚下一个打滑,便滑倒在地。
狼狈不已的她也没顾着爬起来,而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哭的稀里哗啦,看上去倒也可怜。嘴里还念叨:“欺负人,你们一个个都欺负人。”
叶玲珑看到她的惨状,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搀扶她,说道:“不是我们欺负你,而是你得理不饶人。”
“可是,可是你身为我的前偶像,竟然说我胸小,我当然生气嘛!”林安琪揉着眼睛,哭诉道。
“下次你要是能成熟点,没那么多小姐脾气,谁会当众怼你?”叶玲珑细心地替她掸身上的杂草。
“真的吗?”林安琪停止了哭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叶玲珑。
“当然是真的!你长的这么漂亮,如果脾气更好点,肯定更加吸引人的目光。”叶玲珑安慰道。
其实,她本意并不是讨厌林安琪,只是不喜欢她那娇蛮目中无人的性格。
现在看到这丫头哭的如此惹人怜爱,那叶玲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怼她了。
“叶玲珑……你可以教我飙车吗?我觉得你开车特别帅!”林安琪顺着杆子爬。
“完全可以!我一直想要个妹妹,要不……你给我做妹妹吧。”叶玲珑点头道。
“太好了,我竟然有个车王姐姐,太酷了。”林安琪破涕为笑。
萧鸣在一旁,嘴巴张成了O型。
他万万没有想到女人是如此多变的动物,刚才还互相撕逼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又成为了姐妹!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山崖顶上停了下来。
402宿舍的全体人员从一辆出租车里面跳了下来,等到二雷那庞大的身体跳下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出租车的车胎朝上上升了不少。
“老大……”
“老大!”
这几个人狂奔来到了萧鸣的跟前。
“你们怎么来了?”萧鸣笑着问道。
“老大,刚才我们一直看你的直播的。刚看到直播黑屏,我们害怕你有事,所以一起赶了过来。”林东来少有地严肃。
“放心吧,我没事。”萧鸣心中一暖,随意地挥了挥手。
“老大,你贼牛逼啊,都赢了车王。我没听说过你会开车啊。”吴品超凑了上来说道。
“就赛车之前随便学了一下,谈不上有多熟练。”萧鸣摇了摇头。
402宿舍的所有人齐齐对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了一个词——妖孽!
随便学了一下就能赢了广陵市车王,这资质不是妖孽是什么?
他们还没有感慨完,好几辆救护车鸣着笛冲了过来。
萧鸣他们面面相觑,心想到底是谁打了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便就在这时,救护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那是叶知画跟木易。
叶知画下车之后,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不过,当她看到萧鸣之后,旋即恢复成恬淡的样子,上前笑道:“萧鸣,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我跟木易叔都担心死了!”
“我没事,好着呢。”萧鸣搔着脑袋说道。
这一方还没说几句话,又有一辆卡宴停了下来,一个无论身材和长相都属于极品的熟妇下了车。
看到这个美艳熟妇,在场不少的男人都眼睛一亮,心想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美女一个接着一个啊!
“小弟,你没事吧?”慕楠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鸣,那种关心是发自肺腑的。
“楠姐,我没事。”萧鸣憨憨一笑。
在慕楠的面前,他始终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下次可不许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否则我可要揍你。”慕楠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知道啦……”萧鸣笑的很开心。
“吱……”
又是一辆房车在这边停了下来,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都快麻木了,心想还能来什么人?
当他们看到下车的那名穿着运动服的女子之后,一个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都快要不会吸气了。
“雪丽,是那个大明星雪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莫非她也是为了那个家伙而来?”
就在大家准备掏出手机拍照的时候,雪丽一路小跑,来到了萧鸣的跟前。她也跟慕楠一样,围着萧鸣打量了一圈,这才叹息道:“你没事就好,真的吓死我了。”
“大明星,你不好好睡觉,怎么会来这?”萧鸣笑道。
“我刚下通告,刚无意中看到首页的直播,发现你有危险,我就立即赶过来了。”雪丽疲倦的面庞上露出了笑脸。
在场的男性,看到好几个绝色美女甚至还有知名女明星,都众星拱月一般围着萧鸣,便一个个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萧鸣早就被秒的渣渣都不剩了。
“奶奶个腿,我看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人会为了这个小子而来,还能有什么样的出场方式?”有人小声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光束,还有嗡嗡嗡的巨大响声,强大的气流吹的人衣服猎猎作响。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大声道:“我的娘啊!是直升机!”颈椎不舒服,头晕脑胀,还带动了后背疼。我打了这一章耗费了快两个小时。休息一会看情况,如果好转就还有一章。可不是嘛,一辆巨大的直升机,就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的平地缓缓落下。
那巨大的螺旋桨带起的气流,吹的大家都东倒西歪的。
“军用的直升机……莫非有谁犯事了?”
“难道这是过来抓人的?”
就连萧鸣本人也非常地纳闷,心想这到底是哪个大人物,出场这么大动静。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的时候,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个娉婷的身影跳了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青春、骄傲都写在脸上。
但是,当她看到萧鸣之后,所有的骄傲都荡然无存,而是极速几步走了过来,有些害羞地叫了一声:“萧鸣……”
“你没事吧?”
在场所有的男士都鬼哭狼嚎地吼出了这么一句。
每个人来都是这句台词,大家都会背了。
姚馨悦的脸憋的通红,因为她没有料想到这么多人把她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还挺尴尬的。
“我没事!不过,你这派头也太足了吧,连直升机都调了过来。”萧鸣开着玩笑说道。
“那个……是我爷爷给他的手下打的电话,派人过来的。”姚馨悦小声说道。
“哎……想不到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让我如何收场?”萧鸣双手一摊,看向众人。
姚馨悦、叶知画、慕楠、雪丽……这些女人都是为了他而来,的确让人感动。
只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女人,那让他有些吃不消啊。
刚才林安琪跟叶知画两个互怼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果真的让这些女人都聚在一块,还不得打起来?
他求救地看向林东来他们。
这几个货非但没有出主意的意思,还一个个挤眉弄眼,摆明了在看好戏。
“小弟,你没事就好,我酒吧还没有打烊,先去盯着。”慕楠毕竟年长一些,所以处理事情也相对成熟。
等到她驱车离去之后,雪丽也是笑道:“萧鸣,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明天还有个通告,我要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雪丽也是匆匆上了保姆车。
“我跟木易叔也走了。”叶知画就如她名字一样知书达理,走的很是静悄悄的。
看到大家都走了,姚馨悦亦是说道:“我明天还有课,我也该走了。”
她匆匆地上了直升机,拉开舱门跳了上去。
目送直升机离开之后,林东来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羡慕道:“老大,我是真服气了!你看诸位大嫂们多通情达理啊,一个个不烦不粘人,和和睦睦的,实在是太羡煞旁人了。”
“大嫂你妹啊,好好说话!”萧鸣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
林东来疼的龇牙咧嘴,小声说道:“要不是对你有意思,她们干吗都这么担心你?”
“朋友关系不行吗?”萧鸣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朋友怎么可能做到这样呢?”林东来笑的很是猥琐。
“难道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我记得你们是第一个赶到的啊!”萧鸣反问。
“我们不一样,因为……我们是兄弟!”林东来一把揽住了萧鸣的肩膀。
他的余光瞥到了林安琪,小声说道:“老大,这个美女还没走,要不要哥几个演戏配合你,把她演走?”
没想到,林安琪的耳朵就跟雷达似地,听到这话顿时暴怒了起来,大声道:“喂,你想把谁演走?”
林东来吓了一大跳,赶紧摆手道:“嫂子,你别生气,我只是在开玩笑,开玩笑……”
“你叫我什么?”林安琪忽然表情一变,语气也软化了许多。
“我叫你嫂子啊……难道叫错了吗?如果你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那我可以改。”林东来苦着一张脸。
“别改,别改,这个称呼挺好的。”林安琪笑着点头,语气也甜的发腻,“你是萧鸣的好兄弟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说完,她还特意在林东来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就跟领导视察似地。
“好的,嫂子!”林东来连连点头,适时地拍马屁。
“戏精!”萧鸣暗骂了他一句。
林安琪心情很好,大声地说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认了一个姐姐,同时她也是我的师傅。不如,我请大家吃夜宵,大家愿意赏脸吗?”
“好耶!”
大家都大声叫了起来。
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大家还真有点饿呢。
毕竟是个富家大小姐,林安琪很快就安排好了酒店,招呼大家一起开车过去。
她代步的车被撞坏,索性直接让家里派了一辆劳斯莱斯过来。
这辆加长的车,硬是把402宿舍的所有人,外加上林安琪和叶玲珑全部塞了进去。
除了林东来原本就是富家子弟,所以上车还能保持镇定之外,另外三人都差点被车内的豪华内饰给吓傻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辆车里面竟然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酒柜,可以喝冰镇可乐和红酒。
而且,坐在这样的车里面,竟然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做有钱人的感觉真好啊。”吴品超不禁感慨道。
“也没有,做有钱人其实有时候挺累的。”林安琪叹了口气。
“做有钱人能有什么累的?”吴品超忍不住问道。
“花钱很累啊,有时候又不知道该买什么。”林安琪茫然地说道。
吴品超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眼角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萧鸣把吴品超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上,各有各的活法。个人冷暖自知,所以不必羡慕别人的活法!”
“老大,你说的是轻松。可咱们普通家庭出来的人,能力也不如你,所以无法做到这么洒脱。”吴品超苦笑道。
“与其羡慕别人,倒不如靠自己的努力。只有努力过的人生,才有资格说来到这个世界一回。”叶玲珑半倚在沙发上,淡淡说道。
林东来他们看向叶玲珑,这才陡然想起来这是广陵市车王。
不对啊……他说话的声音,怎么如此地柔软奇怪?
似是知道这群人心中所想,叶玲珑主动介绍道:“我是女的!叶紫龙是我的化名,叶玲珑才是我的真名!”
“啊?”林东来他们面面相觑。
堂堂广陵市车王,竟然是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会是个爆炸性新闻吧!
就在林东来他们愣住的时候,劳斯莱斯突然一个急刹车。
除了萧鸣之外,大家都一个踉跄,手中的杯子差点摔倒在地。
林安琪眉头一皱,打开了车窗,看到旁边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变道到马路中央位置,然后闯了红灯飞驰而去。
虽然这个车的车窗全部是不透明的黑色,但萧鸣还是瞥见了驾驶后座上,似乎有一个什么活物在扭动。
而那个活物,很有可能是人……这两章过渡的稍微平淡了一点,不过下面爽的章节即将到来,请大家做好准备!“奶奶的腿,车开的这么冒失,赶去见鬼啊!”
林安琪性格火爆,所以忍不住伸长脖子大声咒骂,并且比出了中指。
前面那辆车大约听到了后面林安琪的骂声,忽然摇下了车窗。
萧鸣的目视能力极佳,所以一眼便看出那是个有着胡茬,看上去非常颓废的男人。他有一双阴鸷的眼睛,鹰钩鼻,眼神宛若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抱歉啦!”那个男人大声喊道。
不过,他的嘴巴咧开,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神经病!”林安琪撇了撇嘴。
陡然,从前方那辆车的驾驶室里面,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截东西。
那个东西,被一块黑色的布给包着,看不清楚到底是何物。
萧鸣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面色一变,拽住了林安琪的手,猛地朝后一拉。
“萧鸣,你干什……”
林安琪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耳畔传来一阵奇妙的嗡鸣,而且像是有什么擦着她的面颊飞了出去,还带着一股火柴燃烧似的硫磺味道。
“我靠,这是什么鬼?”林安琪吓了一大跳。
“对方有枪,你别乱动。”
萧鸣按住了林安琪,随后身躯朝前微微一探,利用了仅有一点的视野去观察前车。
他的浑身骤然紧绷了起来,所有的身体机能都催生到了极致,害怕对方继续攻击。
好在,那辆车并不是完全针对林安琪而来。那人只是开了一枪之后,便吹了个唿哨,随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呼啸而去。
萧鸣的耳朵能够听到前车里面那嘈杂的咒骂声还有调笑声,甚至还有……小孩压抑的哭声。
这个小孩的声音非常地轻,几乎完全被杂声所淹没。但是,听觉敏锐的萧鸣判断出,里面的哭声应该就是属于那个小孩的。
萧鸣的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判断着对方是什么来头。
是人口贩子?还是绑架者?
既然对方有枪,那么萧鸣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
“萧鸣,对面是什么来头?”叶玲珑怀抱着受惊吓的林安琪,低声询问。
要不是刚才萧鸣拉扯了林安琪一下,恐怕她的小命都没了。
所以,叶玲珑现在也知道那帮人的凶险性。
“他们应该不是针对林安琪而来。”萧鸣看向林安琪,安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林安琪的面色煞白,但是却还强颜欢笑。
萧鸣知道林安琪纯属捡回一条小命,现在还能这样坚强没有被吓哭,已经属于难能可贵了。
“没事就好。”萧鸣点了点头。
林东来他们瞠目结舌,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们哪里见过有人敢在大马路上就随意开枪的?实在是太嚣张,太张狂了!
“老大,追不追?”林东来小声问道。
“情况不明朗,还是不追了吧!”萧鸣摇了摇头
那辆车早已经跑的没影,想要去追的话,怕是已经追不上了。
他最担心的是,假如这群人有同伙的话,假如他贸然出击,剩下的人恐怕有危险。
开车那人的那张脸,深深地印在了萧鸣的脑海里。对方那嚣张和横行无忌的态度,也让他感到非常不爽。
叶玲珑担心林安琪出事,所以不住地安慰她,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等到车来到约定的地点之后,她又变成一副开心的样子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心没肺其实也有好处,自我调节倒是蛮快的。
“你们的速度不行啊,咱们早就等在这了。”
他们刚刚下车,叶玲珑手下的那个大光头便走了过来。
“光头,你的脸怎么回事?”叶玲珑问道。
原来,大光头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有血迹。
“玲珑姐,刚才咱们来停车的时候,跟一辆车起的摩擦,对面车里下来几个人,扇了光头几耳光。”有人说道。
“被人扇耳光?”叶玲珑顿时炸毛了,大声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被人打不还手?而且,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人,难道打不过别人?”
听到叶玲珑愤怒的责问,在场的人都把头低了下来。
光头尴尬一笑道:“玲珑姐,你别生气。不是兄弟们不帮忙,而是对方有喷子。我们就不敢乱动了,怕出事!”
“对方有枪?”叶玲珑微微一怔。
“是啊!他直接都掏出枪对着我了。”大光头讪笑一声,“我当时只能认怂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你带我去找他。”叶玲珑大声地说道。
在这之前,叶玲珑都是以大家的老大自居,出了任何事情都能替大家出头。就算是她现在已经表露了女性的身份,但是骨子里面的江湖义气却没有丢。
手下被打,那她当然要找回场子了。
“玲珑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光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算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叶玲珑皱眉说道,“我们紫龙车友俱乐部的人,又不是随便能被人欺负的。”
“因为……”光头迟疑半晌,这才说道:“对方有我认识的人,好像是广陵三少。”
“广陵三少?”叶玲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鸣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光头的遭遇,他都快要把广陵三鳖给忘记了呢。
叶玲珑不满地白了萧鸣一眼,心想自己的手下都被打了,这家伙还有心情笑的出来?
“你是说广陵三鳖吧?他们在哪呢?”萧鸣笑着说道。
“就刚才才进去没多久,哦……对了,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光头努力地回想。
“还有一男一女?是谁?”林安琪问道。
“我不认识,不过那个女的长的挺漂亮,穿着也很暴露。那个男的我不认识,但广陵三少对他非常地客气,好像叫他天少,天少的。”光头说道。
“天少?”
林安琪努力回想这个名字,陡然面部表情变得非常地恐惧,脱口而出道:“是周星天!”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抓住了萧鸣,说道:“萧鸣,咱们走吧?”
“为什么?你不是想不请大家吃宵夜吧?堂堂林家大小姐不能这么小气的。”萧鸣笑道。
“不是……我跟你三言两句说不清楚。咱们换一个场子,避开那个周星天。”林安琪焦急道。
因为恐惧,她的手臂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要避开那个家伙?他只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在这里吃!”
说完,萧鸣挣脱了林安琪的手臂,大步地朝酒店内走了过去。一个小boss级别的人物就要登场了,我尽力写好这个剧情。萧鸣根本就不怕!
如果说这个叫周星天的是半路杀出来的强者,萧鸣倒是会忌惮他几分。只是,跟广陵市三鳖混在一块的,能厉害到哪去?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所以,萧鸣这个时候发挥了胆大脸皮厚的滚刀肉性格,一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402宿舍一直都是以萧鸣马首是瞻,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叶玲珑走了几步,随后扭头道:“安琪,你怎么不进去啊?”
林安琪跺了跺脚,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她冲了几步,走到了萧鸣的跟前,说道:“萧鸣,你知道周天星是谁吗?”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管他是谁呢。”萧鸣揉着肚子说道,“我只知道,现在我饿了,想找东西吃。”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知道吃……”林安琪急的要死。
当他们走进大厅之后,忽然有人喊道:“呦,这不是安琪妹妹嘛。”
大家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胸前圆鼓鼓,嘴巴艳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妖娆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的身材绝对没的话说,小腹几乎一丝赘肉都没有,在修身旗袍的衬托下那圆润的肚脐眼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诱人。
这一身红色的旗袍,开叉都快到大腿根,可以看到她那丰腴紧绷的双腿。
看到这个人间尤物,赛车俱乐部的那帮人都快要滴口水了。甚至,就连402的那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也是一个个倒抽着凉气,眼睛就在那小蛮腰上快挪不开眼睛了。
“我靠,真够骚的。”林东来小声嘀咕了两句。
萧鸣看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女的属黑寡妇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你想要么?”
“那不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林东来赶紧摆手。
“左菲姐姐。”林安琪礼貌地打着招呼。
通过上次的事情,林安琪算是对她没有了任何的好感,但也不至于撕破脸皮。
左菲来到了林安琪的跟前,那眼眸流转,带着几分魅惑和几分嘲讽看了萧鸣一眼,随后嫣然一笑道:“安琪妹妹,你怎么也来这玩了?”
“只是跟几个朋友来这里。”林安琪淡淡说道。
“哈……就这几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安琪,你就不怕自己掉了身价吗?”左菲满脸地嫌弃。
听到这话,四周不少人都低下了脑袋。
没错,他们平时是能够呼风唤雨,算是社会精英人士。
但是,上流圈子也分三六九等的。
就他们的身价,加起来都没有林安琪的十分之一多。所以听到这话,触及到了他们脆弱的自尊心。
“左菲姐,我跟谁在一块玩,应该没有必要跟你报备吧?”林安琪皱起了眉头。
看到林安琪表情不对,左菲连忙说道:“哎呀……傻丫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动气呢?”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林安琪板着脸说道。
“好了,是姐姐错了,都怪我这张嘴。”
左菲哈哈笑着,对自己的嘴上作势靠了一下,表示认错。
林安琪看出她的虚伪,觉得有些恶心,所以便说道:“左菲姐,你先玩着吧,我要陪我的朋友。”
“哎,不急不急……”左菲笑着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事情?左菲姐你说吧。”
“天少回来了,安琪你知道吗?”左菲声音拔高了几分。
说完之后,她便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林安琪的表情。
周星天这个名字,在整个广陵市的圈子中,曾经是个让人做噩梦的存在。
所以,左菲认定林安琪一定会惊吓不已。
没想到的是,林安琪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左菲倒是挺意外的。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天少,刚才打了我的人是吧?”叶玲珑忍不住走上前来。
左菲看了一眼叶玲珑,皱眉说道:“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又是谁?”
“你甭管我是谁,把你们那个天少给叫出来,我要跟他好好地掰扯掰扯。”叶玲珑恶狠狠地说道。
“你算是哪根葱?天少岂是你相见就见的?”左菲白了她一眼。
因为叶玲珑打扮的中性,所以左菲还当她是个男人,就没给她好脸色。
便就在这时,一道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说道:“我来了,有人想见我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
这个男子年龄不大,但是气场却是十足。
他的长相算不上帅,却也绝对算不上普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一对剑眉,非常地英武。眉毛下的双眼,是那种不太常见的褐色,暗蕴着精芒。
萧鸣观察了一眼,发现此人的手中把玩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石头,而脚下迈的步子很是奇怪,似乎像是在描摹着一个符号似地。
在男子的身边,站着的除了老相识广陵三少之外,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
看到这个男子,萧鸣感觉到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阴柔的杀气!
没错,就是那种阴柔的杀气,几乎毫不掩饰地就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就像是一条致命的毒蛇,躲在暗地里面,随时都有可能给人致命一击。
萧鸣判断,此人不是保镖就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那种手里染过无数鲜血的那种。
似是知道萧鸣看向自己,那个男子陡然扭头看了过来,忽然咧嘴一笑,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牙齿很白,但是笑起来带着森森的死气,让人浑身的不舒服。
走到这边站定之后,周星天直接看向林安琪,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安琪妹妹?”
“天少,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安琪笑的有点不太自然。
“才回来没几天,是承乾打电话给我的,说我要是再不回来,整个广陵市都要乱了。”周星天哈哈大笑道。
“怎么可能呢。”林安琪陪着他尴尬地笑着。
周星天的笑容骤然停止,就像是狂风暴雨突然停歇了一样,丝毫都没有征兆。
他陡然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放声道:“刚才是谁找我的,站出来!”周星天的声音,振聋发聩,几乎整个大厅里面的人都能听见。
他的话,带着一股莫能抵抗的威压。若非长久站在一种高度,绝对不会给人如此威压的感觉。
大厅噤若寒蝉,似乎全部都被周星天的一句话给震住了。
在周星天那鹰隼一样凌厉的双眼巡视之下,不少人甚至连与其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叶玲珑刚想上前,却被林安琪拉扯了一下,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难道没有人找我吗?还真奇了怪了。”周星天忽然微微一笑,就像是阳光一样和煦。
他喜怒无常的性格,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站在一旁的章承乾看到天少一下就把场子给震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你萧鸣不是有能耐的么?跳啊……怎么不跳了?
章承乾小人得志轻咳一声,站在一旁道:“天少,看来广陵市还是你的天下啊,根本没有人敢质疑你的威严。”
“对啊,天少!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否则就有蟑螂蹦跶来蹦跶去的,实在惹人厌烦。”蓝木宇附和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瞎子都能看出是为了萧鸣而来。
苏城没有说话,但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鸣,似乎想要成一头野兽,把这个家伙给撕成碎片。
那天的耻辱,给他心里带来的创伤是永远难以磨灭的。
虽然,他用了方法可以让王恩明永远没法说话,埋藏那晚的不堪事情。但是,苏城却没有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他被人爆菊的事情。
所以,现在很多人看到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看到他都是绕着走——甚至包括他的家人。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萧鸣!
看到萧鸣,他就抑制不住地想到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有他所遭受那些白眼,遭受的那些嘲笑……
他拳头捏的紧紧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想要上前跟萧鸣拼命。
一旁的章承乾看到这一幕,赶紧拉住了他,低声道:“苏城,你别冲动,交给我来处理吧。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嗯!”苏城不甘地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安抚好苏城之后,章承乾看向萧鸣,很是夸张地说道:“呦,这不是咱们的大人物萧鸣么?抱歉……因为你长的太普通了。所以我刚才没看到你,失敬失敬!”
这孙子,拐弯抹角地骂人呢。
不过,萧鸣只是淡淡一笑,说道:“章少,你好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跟章承乾相比,萧鸣就显得真诚了许多。
不过,越是看到萧鸣那淡然的模样,章承乾胸口也窜起了无明业火。
他讥笑道:“萧鸣,你怎么有雅兴来这个地方?是不是上次从我那里骗了一些钱,所以来这个地方来消费了?我也能理解,一般穷人一夜乍富,的确会有些膨胀。”
“说起上次的事情,我还真的感谢章少慷慨解囊。要不是章少仁义,我到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呢。如果世界上多一些章少这样的慷慨之辈,那咱们早就共同富裕了。”萧鸣拱手说道。
听到这话,章承乾的肺都差点气炸了。
他凭白损失了一个多亿,却被这个小子如此地嘲笑,这让他岂能不气?
“萧鸣,你觉得你能嚣张到几时?”章承乾阴森森地说道。
“这就不劳章少你操心了!对了,你欠我的十斤热翔,到底什么时候吃啊?正好乘着今天有不少观众,你就表演一下这个绝活呗。”萧鸣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到萧鸣说完,在场的人都流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身为广陵三少之首,章承乾竟然欠萧鸣十斤热翔,这可是大新闻啊!
章承乾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涨红着脸,怒不可遏地指着萧鸣,喝道:“萧鸣,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这件事情,还有林大小姐替我作证的。”萧鸣嘿嘿一笑。
林安琪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大声说道:“萧鸣说的没错,章少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你们……”章承乾气的发抖,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旁的苏城忍不住了,大声道:“萧鸣,我奉劝你不要太狂。现在天哥回来了,自然有人收拾你!”
“我管他什么天哥地哥呢!苏大少,你的菊花现在可安好啊?我那天无意中录下了一段视频,内容真的是精彩。你想不想看啊?”萧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什么?”苏城面如死灰,朝后退了一步。
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留有这么一手,竟然还保留了他那晚的证据。
萧鸣掏出了手机,然后摇晃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咱们苏大少的大胆照片,绝对地够劲爆!”
“无耻混蛋!”
苏城嘶吼了一声,便猛地扑了上去,想要争夺萧鸣的手机。
看到气急败坏而来的苏城,萧鸣只是轻轻一让便躲避了过去。
苏城刹不住车,一个前扑扑向了酒店中央的那个大型鱼缸。
“唰……”
大家只感觉眼前一花,便是一道疾风闪过。
就在这时,周星天身边的那个黑脸大汉宛若一道旋风般冲出,一把抄住了苏城的身躯,然后把惊魂甫定的他给放正。
他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也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放下苏城之后,黑脸大汉复又闪电般回撤,来到了周星天的身边站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气息依旧稳定,表情也像是一潭死水,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动过似地。
只是,他的双眼却笔直地看向萧鸣,露出了一个毒蛇般的阴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黑子,对待咱们的客人要客气一点。”周星天忽然挥了挥手。
听到这句话,原本傲气的黑脸大汉顿时收敛笑意,笔直地站立着。
通过这个动作可以判断,周星天是他绝对的主人。
对他,黑子只有绝对的服从!
“你就是萧鸣是吧?”周星天忽然问道。
“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好,我是周星天!”周星天主动伸出了手掌。广陵三少的面色一变,心想天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主动跟萧鸣握手?这货配吗?
萧鸣伸出了手掌,不过在即将碰到对方手掌的时候,却朝上一抬,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长发,撇了撇嘴说道:“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这么不给面子,摆明就是打脸无疑了!
林安琪心猛地朝下一坠,心中涌起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周星天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把手给收了回去,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心,他有枪!”光头有些慌,怪叫了一句。
萧鸣纹丝未动,而是淡淡地看着周星天。
周星天轻轻地摇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不过,他拿出的不是枪,而是一盒哈瓦拉雪茄盒子。
打开了盒子之后,他轻轻地取出一根,放在鼻子上细细地闻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一旁的黑子立即上前,取出了一个雪茄钳,帮周星天将雪茄剪开,然后拿出都彭打火机仔细地炙烤均匀。等到那雪茄的醇香味散发出来之后,黑子这才递给周星天。
伸手接过抽了一口,美滋滋地吐出一个烟圈之后,这才狞笑道:“你不认识我不要紧,以后你肯定会认识我的。”
“可我不想认识你。”萧鸣同样笑道。
“不打紧,该认识的终归认识的。我的名字终将会成为你的噩梦。”
说完,周星天直接将那支造价昂贵的哈瓦拉雪茄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熄。
他的动作,就像是踩死一支蟑螂一样。
随后,周星天话也不说,扭头便走。
广陵三少狠狠地瞪了萧鸣一眼,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安琪,我劝你还是少跟这个家伙在一块。”左菲对林安琪说道。
“菲姐,我跟谁在一块,那是我的自由。”林安琪冷声道。
“哎……冥顽不灵。天少那人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吗?”
说完,左菲也追了过去。
“四年前……”林安琪的表情复杂。
四年前的事情,她当然记得。
其实,广陵市之前根本是没有广陵三少这个称呼的。广陵市唯一的大少,就是周星天。
这个人,争强好胜,且手段高明,敛财方面有非常大的能力。
他当初在广陵市呼风唤雨,风头无两,就连市长拿他也没有办法。
周家,在周星天的一己之力下,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生意人,直接一跃成为广陵市赤手可热的商界新秀。周星天的野心极大,甚至还吞下了林家的不少产业。
他虽然年轻,但是手腕却是极强,比那笑面虎蓝木宇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不过,四年前一个燕京的大少来到广陵市游玩,在一个场子里面跟周星天起了摩擦,并且放言让周星天混不下去。
第二天清晨,这个大少赤裸的尸体被绑着水泥沉底水库,被垂钓者发现报警打捞了起来。
根据当时去参与办案的警察描述,那个大少的尸体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应该是被恶犬撕咬断了气,然后这才沉尸水库。
就连一些经验丰富见过大场面的刑警,在现场看到这惨状都吐了。
警察调查之后,把目标锁定了周星天。但是,他们找不到任何周星天在场行凶的证据。迫于燕京方面的压力,警方只能将周星天扣押。
但是,周家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将周星天保释了出来,连夜送走到国外。
四年之后,这个家伙又出现在了广陵市,非但没有收敛戾气,反倒是比之前更加地嚣张。
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肯定是有备而来。
如果周星天要死了心地对付萧鸣,那……
林安琪心中升腾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忍不住地萧鸣说道:“萧鸣,你……”
萧鸣忽然扭头对她笑道:“纸老虎而已,不用怕他。咱们好好吃饭,其他都不用管。”
看到他自信的样子,林安琪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
周星天,可不是一般人啊!
……
酒店最豪华的包间里面,周星天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首席的位置,脚放在了桌子上,抽着哈瓦那雪茄,吞云吐雾地样子。
黑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旁,黑色的手套相当扎眼。
广陵三少的面前的银盘上,也各自摆放着一支雪茄。
“抽啊,这可是我从巴西带回来的好货,国内买不到的。”周星天笑眯眯地说道。
章承乾他们三人对看了一眼,却无人敢动。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大家都是兄弟,尽管问吧。”周星天大手一挥。
章承乾轻咳一声,这才说道:“天哥,刚才那小子的嚣张样子你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动他?”
“哦,原来只是这件事情啊。”周星天忽然咧嘴,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天哥,我实在恨不能让这个小子千刀万剐。”苏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周星天放下了脚,然后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这三人的身后,俯下身来,笑道:“你们觉得我会放过那个家伙吗?”
“当然不会……可是……”苏城欲言又止。
“苏城,你还是太年轻了。”周星天悠悠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四年,我在国外学会了一件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蓝木宇配合地问道。
“思考!”
“思考?”
广陵三少面面相觑。
“没错,就是思考。”
周星天一屁股坐在了左菲的身旁,然后伸手直接扎入了她那几乎镂空的胸口,直接握住了那一只耸立,稍稍用力地捏了一下。
“天哥,你讨厌。”
左菲面露潮红的神色,然后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周星天的身上,展现出其风骚的一面。
周星天直接忽视她的妩媚风骚,而是一边把玩一边说道:“四年的时间,我都在思考一件事情。如果当年,我没有宰掉那个燕京的大少,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天哥您想出来了吗?”章承乾赔笑问道。
“想出来了!”
周星天点了点头,狰狞笑道,“答案是,如果换做是现在的我,但一样会宰了他。但是……我会让他比当时死的惨一百倍,一千倍!”越是说到最后,他的表情越是阴冷,手中的劲道也越大。
那左菲的面色越来越红,竟然呻吟出声来,最终攀上了巅峰,软软地躺在了椅子上。
看到这一幕,章承乾三人对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果然,周星天依旧是周星天,那个横行无忌的狂人,那个广陵市的绝对王者!
萧鸣与之相比,不过只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
“弄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让他忍受地狱般煎熬,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感受着绝望,那才是最让人开心的。”周星天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所以,我得慢慢地陪他玩玩。否则,作为我回归广陵市的首秀,直接弄死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听到这话,章承乾几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原来……天哥是这样的打算。
“我早就说了,天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蓝木宇拍马屁堪称光速。
“是啊,还是我们太年轻了,天哥才是高瞻远瞩。”章承乾不满地看了蓝木宇一眼,大约是耿耿于怀拍马屁的速度稍微迟了一点。
“天哥!只要你能干掉那个小子,那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了。”苏城点头阴笑道。
“这小子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杂鱼。咱们的目光应该放的更长远一点。比如说,咱们的发财大计!来……我给你们看一些东西。”
周星天把手从左菲的胸口抽了出来,在鼻子上轻轻地嗅了一下,随后在空气中挥了挥。
面无表情的黑子立即点了点头,从一旁拿出来一个密码箱,直接打开。
密码箱里面摆放着一个黑色的药瓶子,里面有几粒黄色的丸状的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
“这是什么?”章承乾看着箱子里面东西,好奇地问道。
“给你们无尽的荣华富贵,还有掌控别人生死的药!”周星天仰天长笑了起来。
章承乾眉头一皱,心想就这几颗药,能有这样的效果吗?
周星天走到密码箱的跟前,打开了药瓶子,倒出了一颗黄色药丸,放置在手中,然后对章承乾几人问道:“想不想看我如何给你们演示一下这药的功能?”
“天哥,快给咱们看看。”章承乾急不可耐地说道。
周星天拿来一个装水的玻璃杯子,然后把黄色的药丸放进去。
黄色的药丸进入水中之后瞬间融化掉,透明的水液就像是倒进了油彩一样,变得色彩斑斓。不过,就在他们注视的时候,那水又瞬间恢复了清澈无比,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周星天对黑子看了一眼,然后指着瘫软的左菲努了努嘴。
黑子点了点头,然后端着酒杯来到了左菲的跟前。
左菲迷糊之间就感觉自己被人粗暴地拉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黑子一把卡主了喉咙。
随后,黑子粗暴地将一杯水全部强行给左菲灌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章承乾三人都惊呆了。他们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不过一想到周星天的为人,就嗫嚅着不敢向前,而是巴巴地看着左菲的反应。
“你们给我喝了什么?”左菲卡主了自己的喉咙,大声地咳嗽着。
周星天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的手表。
大约过了十秒钟,左菲忽然面孔变得狰狞起来,浑身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不住地喘气,发出荷荷荷的声音。
章承乾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天哥,菲姐这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事?”
“别急,你慢慢看。”周星天抿了一口红酒,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
又过了半分钟,左菲忽然平静了下来,眼神变得空洞,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精神气一样,看上去木讷僵硬。
周星天满意一笑,随后说道:“我是谁?”
“主人!”左菲的话语冰冷且不带人类的生气。
“很好!”周星天点了点头说道:“你该如何服侍你的主人?”
听到这个指令之后,左菲忽然跪在地上,然后身体朝前趴下,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慢慢地爬到了周星天的跟前。
她双手伸出,然后解开了周星天的裤子拉链。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之下,左菲就像是一只母狗,疯狂地摆弄了起来。
周星天面无表情,随后看向章承乾几人,笑着说道:“这下,你们知道这药有多厉害了吧?”
苏城他们听着一阵阵浪声浪语,一个个心痒难耐。
“天哥,这药真的这么神奇?”苏城焦急道。
“你想试试?”周星天笑问。
“嗯,我想试试。”苏城连连点头。
他急不可耐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脱掉了裤子。
周星天打了个响指,对左菲命令道:“现在他是你的主人了,去好好服侍他吧。”
“是!”
左菲又像是狗一样,慢慢地爬到了苏城的身边。
看到左菲那上下起伏的脑袋,还有苏城那满脸享受的表情,章承乾跟蓝木宇两人对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震惊无比。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药,能够让人彻底沦为一只母狗般听话。
左菲就算再怎么风骚,再怎么放浪,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要脸的。
“天哥,这药太神奇了,我们信了!”章承乾激动地说道。
“是啊,天哥,有了这药,我们肯定有大把的钱赚。”蓝木宇亦是大笑道。
周星天提起裤子,哈哈大笑道:“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怎么会亏待你们?这次我回国,主要就是发展这种神奇的药物。为了购买这种药的配方,我几乎把所有的身家都搭进去了。”
“天哥,你放心!钱和场地我们都可以想办法。”章承乾连忙表态。
“对啊……天哥,有了这种药,还愁咱们以后不赚钱吗?”蓝木宇连连点头。
“嗯,有钱大家一起赚!”周星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这事情没有具体展开之前,我不希望你们把这事情给说出去。”
“怎么会呢?放心吧,天哥!我们心中有数的。”
章承乾笑了一声,随后问道:“天哥,这药这么牛,叫啥名啊?”
“它的英文名非常地拗口,但是我给它起了个名。”周星天得意地说道。
“叫什么?”蓝木宇问道。
“因为这种药刚刚下水的时候会像是彩虹一样的颜色,所以我叫它七彩傀儡。”周星天笑道。
“七彩傀儡?”
章承乾跟蓝木宇对看了一眼,都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有了这种霸道无比的药,别说小小一个广陵市了。到时候,他们能够推广到全国,那可是数不清的财富和权利啊!
“天哥,我们都跟着你干!”
章承乾跟蓝木宇都举起了酒杯,跟周星天碰了一下。
便就在这时,苏城也沉闷地嘶吼了一声。
他拉起了裤子,把左菲推到一旁,笑着大声嚷嚷道:“这种好事,怎么能忘记我呢?”这顿饭,林安琪吃的非常不是滋味。
她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关于周星天跟萧鸣之间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再好的饭菜也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了。
倒是萧鸣这厮一直胡吃海塞,跟402的几个人吃的昏天暗地不说,还几人一块喝起了酒。
萧鸣摆明了压根没有把周星天给放在心上。
夜宵吃完之后,赛车俱乐部的那些人早就早早闪人,一辆辆超跑风驰电掣,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叶玲珑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小声问道:“你答应我,说能帮我治病的事情还作数么?”
“当然,我说话算话。刚才不是互相留了电话么?等我不忙了,就帮你治病。”萧鸣点头道。
“那就好,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叶玲珑少有地有女孩的娇羞。
“放心吧!”萧鸣点头。
等到叶玲珑离开之后,林安琪这才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萧鸣,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萧鸣眯着眼睛问道。
“我让你不要招惹周星天。这个家伙,很难对付的。”林安琪皱眉道。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他要是真惹我,我也没有不反击的道理。现在你应该希望他自己夹着尾巴做人才是。”萧鸣用牙签剔着牙。
这是他一向恪守的准则,也是如此自勉的。
吃亏这种事情,在他的字典里面压根就不存在。
“哎……你真要把我气死才开心。”林安琪跺了跺脚,俏脸上写着愁云惨淡四个大字。
“气死你了,我可赔不起。你也别想太多了,没事多喝点猪脚汤还有木瓜好好补补,你看你的胸瘦的……”萧鸣调侃道。
林安琪俏脸一红,忽然神秘兮兮地问道:“对了,你说我这胸真的有办法补救么?”
“那是当然!”萧鸣牛皮哄哄地说道,“这个不是跟你吹,我这有丰胸秘籍,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快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林安琪急不可耐道。
萧鸣上下打量了林安琪一眼,表情有几分玩味。
林安琪被他看的有点心中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这脸上擦干净了啊,他看什么呢?
“林大小姐,你确定你要尝试?”萧鸣贼笑道。
“废话!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胸,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林安琪豪气地说道。
“这个平胸也不是不能治,但是也分快的还有慢的,要看你到底选哪种。”萧鸣缓声道。
“那你先说说看慢的呗。”林安琪歪着脑袋问道。
“慢的,就是我给你开一副药方,你持续吃上个三五个疗程看看效果。如果运气好,你两年应该能升一个罩杯。”萧鸣说道。
林安琪低头沉思,然后问道:“如果运气不好呢?”
“那你就前面的药白吃了。”萧鸣双手一摊。
林安琪上去掐死这个家伙的心都有了,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呢?
这家伙还敢自称神医呢,我看应该是庸医吧!
“我等不及那么长时间,你说快的吧!”林安琪没什么耐性了。
“这个快的吧……可以用针灸的方式来调理,只需要几个月就会有非常好的效果。你的胸围连续三级跳也不是没有可能。”萧鸣就跟古代卖大力丸似地忽悠。
“那就选这个,这个好。”林安琪激动万分。
她似乎已经想到自己胸围傲人,然后迎接大家艳羡目光的样子了。
“你确定你要选这种?”萧鸣神秘一笑。
“是啊,针灸又没什么的,怎么了?”林安琪一头雾水。
“对,针灸本身是没什么,但是要脱衣服啊……”萧鸣说到了重点上。
“脱衣服?”
林安琪眼睛瞪大,瞬间想到了自己赤条条地在床上,然后萧鸣给她针灸的场景。
这种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躁得慌!
“这个不行!”她脸红成了苹果。
“看不出来,你还会害羞?”萧鸣哈哈大笑。
“废话,我毕竟是个女生,怎么能不害羞?”林安琪眉头一扬,恢复彪悍本质。
“反正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目前也只有这两种方法,你自己权衡一下,选择哪个。”萧鸣懒洋洋地说道。
听到萧鸣说完,林安琪沉默了。
诚然,胸小已经是目前林安琪最大的心病了。被人嘲讽平板电脑和飞机场那也就算了。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有次一个女闺蜜说她去海滩玩的话可以赤着上身,因为没人会发现她是女性。
这可谓是相当扎心了!
虽然现代社会不提倡以貌取人,但是那些大胸女人一出来就吸引男性的目光,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天赐她一个大胸,岂不是完美?
想到这,林安琪一咬牙道:“行啊,脱衣服就脱衣服,谁怕谁?”
“你真确定要这样做?”萧鸣倒是有点意外了。
原本,他还以为林安琪抹不开面子,知难而退呢。
“只要让我变成波霸,什么苦我都能吃。”林安琪豪气干云地说道。
迎着萧鸣那吃惊的眼神,林安琪霸道地说道:“萧鸣,你准备准备,看什么时候合适,就给我针灸!越快越好!”
说完,林大小姐登上了自家的劳斯莱斯,命令司机回去。
萧鸣苦笑地摇了摇头,实在是他太小看了女人变美的信心。
当他扭头的时候,发现林东来他们几人东倒西歪地,傻笑着看着他。
这几个家伙,喝的酩酊大醉,想要自己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没办法,萧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出租车司机一看这几个醉汉,本来想要拒载溜之大吉的。不过,萧鸣直接掏出了几张老人头,使得他不得不屈服于金钱的诱惑。
费力地将最后一个也是最庞大的二雷塞进出租车里,目送出租车离开之后,萧鸣抬腿准备散步回去。
他不是舍不得花钱坐车,而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这脚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背后传来相谈甚欢的声音。
下意识地扭头一看,萧鸣发现周星天他们一行人走了出来。
他们大概喝了一些酒,所以一个个脸颊微红,而且相谈甚欢。
“发财”、“七彩……”、“全国”……这些字眼不断从他们的嘴里蹦了出来。
看着看着,萧鸣陡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个左菲站在他们的身后,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神呆滞空洞,就跟一个机械木偶似地,实在跟之前那风骚无比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这是怎么了?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啊。难道是得了魔怔?”萧鸣暗自思索。就在萧鸣思忖之间,陡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锁定了他。
没错,就像是毒蛇一样,充满阴狠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当他看过去的时候,恰好发现黑子正看向他。
两道眼神碰撞在了一块,交织出绚烂的火花。
黑子冷笑一声,随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周星天进行提醒。
这一声咳嗽,使得周星天把目光也投了过来。他伸出了手扬了扬,对萧鸣打了个招呼,脸上堆着一个奇妙阴森的笑容。
萧鸣就比较直接了,毫不犹豫地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身离开。
看到他的动作,周星天咧嘴笑了起来,说道:“这小子脾气不小,还真是挺有趣的呢!”
“拽的二五八万似地,天哥,如果你哪天要弄他的时候,请一定要喊我们仨到场。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死的是如何的惨!”章承乾不爽地说道。
“对!弄死他,是我最大的心愿!”苏城在一旁不住点头。
“放心吧,都是兄弟!这种好戏怎么会少了你们呢?”周星天森森冷笑。
一行几人狂笑着,上了各自的座驾,扬长而去。
萧鸣还没有走出几步远,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慕楠打过来的。
“这么晚了,楠姐打我电话做什么?”萧鸣觉得很奇怪。
他带着几分疑惑,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就传来了慕楠压抑的啜泣声。
“你怎么了?楠姐!”
萧鸣着急地询问着,从他来到都市之后,竟然第一次心中有了慌乱的感觉。
正因为慕楠对待他,就像是姐姐对待弟弟一样好。所以,萧鸣始终都把慕楠当成自己的亲人。对待亲人,萧鸣可以无条件地付出,不会允许对方受一丁点的伤!
“萧鸣,可可不见了……我该怎么办啊?”
慕楠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整个世界都是昏暗的,放下了所有女强人的形象,哭声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萧鸣也是心中一惊,不过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追问道:“楠姐,你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慕楠断断续续的说着,看样子是试图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哪也别去,就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到!”
萧鸣挂掉了电话,就伸手去拦出租车。
没想到的是,今天有点邪门,他伸手招了好几辆车,出租车不是有客就是不肯载他。
萧鸣没有耐心继续等,所以直接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跑过去。
因为心中焦急,所以他也不顾什么隐藏实力之类的了,直接把灵气灌注入双腿,拔足狂奔了起来。
只见他从一开始起步,到后面狂奔的速度,竟然不比那些汽车跑的慢。
深夜的广陵市的中心干道上,出现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一个人影在公路上面狂奔,超越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
那些被超越汽车的驾驶员还当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根本看不见人影了。
“妈的,大晚上见鬼了?”不少司机心中惴惴的。
老王是一个拥有三十年驾龄的老出租车司机,对于整个广陵市的道路交通已经了如指掌。
今天晚上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一边听着广播上的音乐,一边在路上兜着圈子,以期能够遇到客人什么的。
陡然,他觉得眼前一花,有个人影超越了他的车朝前狂奔。
老王吓了一激灵,一看自己的仪表盘,上面赫然指着八十码。
“一个人跑步能超过八十码?”
老王顿时来了精神,动作流畅地挂挡,然后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速度超过了出租车。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面那个造型古怪的家伙,速度快到令人发指,并且身形十分灵活地穿越了一辆又一辆的车。
老王也来了脾气,心想我好歹也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驾驶员,岂能被你一个跑步的家伙给甩了?
所以,他不断地加速再加速!
一百码!一百二十码!
老王几乎把自己的技术全部使了出来,在中心干道上狂飙。因为交通的原因,能够在中心干道上开一百二十码已经实属不易了。
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就算是怎么追,都追赶不上前面那个小子。
这家伙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忽然一辆警车逼了上了,交警拿出了喇叭让他靠边停车。
老王心里直骂娘,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他减速,然后靠着路边停车。
警车里面跳下了一个中年交警,拿着一个酒精测试仪敲了敲老王的车窗玻璃。
老王摇下车窗,讪笑道:“警察同志,你好。”
“好家伙!大晚上狂飙,你这是拍欧美警匪大片的飞车戏呢?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交警哭笑不得道。
“警察同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喝酒!”老王小心翼翼说道。
“少废话,吹一下!”交警把酒精测试仪递了过来。
老王老老实实地吹了一口。
交警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还真没喝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老王回答道。
“那你还开那么快?最快一百二十六码!你知道已经超速百分之四十了吗?”交警大声质问。
“交警同志,我刚才只是看到有一人跑的特快,所以我想要追上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谁。可能太专注了,所以我没太注意。请高抬贵手!”老王赔笑道。
那交警伸出手来,放在老王的脑袋上摸了摸。
“怎么了?交警同志!”老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发烧啊……那就是精神方面有问题。你跟我走一趟吧,去医院鉴定一下。”交警行了个礼。
“我没病。”老王觉得自己可冤了。
“没病?那你怎么能说胡话?你刚才开的多快?一个人再快能有那么快?那人比博尔特还牛?那他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啊?”
交警越说越严肃,双手摸向腰间大声道:“我现在怀疑你服用违禁药剂。请你立即下车接受检查!下车之后,双手抱头蹲下。”
老王一看事态严重,只能乖乖地下车抱头,哭丧着脸说道:“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摊上这种事情?”萧鸣倒是没有注意这个插曲,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慕楠的身上,恨不能自己化为一道闪电快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带着这种情绪,他完全超常发挥,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来到了慕楠的家门口。
此刻,慕楠的屋子前面,已经停了一辆警车,有一个女性警察正在跟她说话,做着笔录。
至于这个女警,萧鸣认识!
她就是上次萧鸣为了躲避林安琪,在厕所中碰到的那个卧底女警。
叶韵姗一边给慕楠做笔录,一边安慰着她。
上次卧底毒巢,她立下了首功,现在已经在刑侦支队做副队长。在这一行业之中,她属于晋升速度非常快的了。
当然,叶韵姗很清楚,那次的卧底行动,最终差点功亏一篑,若非那个神秘的男子出现,恐怕她现在小命都没有了。
所以,自从晋升以来,她一直想要找出这个神秘男子的下落。可惜的是,就算她动用警方的资源,却是也没找出这个男子的下落。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阵鬼魅般诡异,消失的更是如同风一样洒脱。
“慕楠小姐,根据保姆的口供,她只是无意中睡着了,所以孩子才会丢失。按照过于的规定,孩子走失二十四小时才可以立案。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直接给你立案。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孩子的照片,方便我们在网络上扩散。”叶韵姗公事公办地说道。
“好的。”
慕楠机械的好似一个木偶,双眼一点灵气都没有。
正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却看到萧鸣迎面走来。
“萧鸣……”
慕楠看到萧鸣,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冲了过来。
她飞扑到萧鸣的怀里,再也不用控制任何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唯有萧鸣,才是她此刻最大的依靠!
萧鸣轻轻拍着慕楠的后背,轻声说道:“楠姐,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在!”
果不其然,听到了萧鸣的话,慕楠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停止了哭泣。
她扭过头,指着叶韵姗说道:“这位是叶韵姗警官。”
“你报警了?”萧鸣问道。
“不是我报警的,是保姆蓝姨报警的。她也很害怕!”慕楠解释道。
她的保姆蓝姨,此刻一副懊恼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脸在啜泣,一副自责的样子。
叶韵姗走了过来,看清楚萧鸣的长相之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梦中都在找寻的那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我是萧鸣。”萧鸣主动伸出手掌。
“你好,叶韵姗。”
叶韵姗整理了一下情绪,刚想问萧鸣上次为什么无故消失,对方却是主动说道:“叶警官,根据你们的取证,有什么定论了吗?”
“萧鸣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认为这是一起孩童走失案件。”叶韵姗恢复了警察的从容。
“走失?你们已经定案了吗?”萧鸣眉头一皱。
“怎么?萧鸣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叶韵姗微微一愣。
对方那个态度,摆明不太相信警察办案的能力。
“没有意见,我可以问一下保姆一些问题吗?”萧鸣问道。
“可以,你随便问。”
叶韵姗赌气似地把口供记录本合上,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萧鸣。
她虽然很想对萧鸣表示感谢,但是却对他的态度表示不爽。任何质疑警方能力的行为,她当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萧鸣走到了蓝姨的跟前,掏出一张面纸递了过去,说道:“蓝姨,你先擦擦眼泪。”
蓝姨眼睛哭的红肿,整个人也非常地憔悴。
这位阿姨是农村走出来的,在慕楠这里已经干了好几年了。她性格淳朴,做事也手脚麻利。所以,慕楠从没有挑出她的刺来。
蓝姨不认识萧鸣,看到他之后,顿时困惑道:“先生,你是?”
“萧鸣。”
听到这个名字,蓝姨立即惊讶点头说道:“可可一直跟我说起你的名字,上次还跟我说要妈妈请你来家玩的。”
“可可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孩。”萧鸣点了点头。
“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失误,把可可给弄丢了。我对不起可可,对不起东家慕楠小姐啊……”
蓝姨说到这,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朝下掉。
通过萧鸣的观察,蓝姨全程都是自责,那种对可可的感情也是发自肺腑的,而不是存心装出来的。
“蓝姨,你放心,可可这么漂亮懂事,绝对不会出事的。您能跟我说说当时具体的情况吗?”
说完,萧鸣蹲了下来,平时蓝姨。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太大声,也没有斥责蓝姨的意思,而是一副真心实意地安慰人的样子。这样,很容易赚取人的好感。
蓝姨心里稍定,这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蓝姨从幼儿园把可可接回来之后,就带她在外面吃了她最喜欢的米粉。然后她们一块结伴去了华贸商场的儿童乐园玩。
因为慕楠都在上晚班,所以她们都是一边玩着一边等着慕楠下班。
大约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蓝姨坐在边上竟然睡着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儿童乐园里面已经没有了可可的踪影。
蓝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把整个商场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可可。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给慕楠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之后,懊悔不已的她又打电话报了警。
断断续续地说完之后,蓝姨再次哭了起来,差点瘫软在地上。
萧鸣扶住了她,然后给她的后背度气,等她精神恢复了一点,让她去休息。
等他站起来之后,叶韵姗便问道:“萧鸣先生,请问你闻出来什么没有?”
“问出来了。”萧鸣点了点头。
“问出来了?”叶韵姗微微一愣,心想还有什么是自己忽视的线索吗?
所以,她连忙道:“你问出什么来了?”
“蓝姨不是人口贩子。”萧鸣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叶韵姗顿时没好气地说道:“这一点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熟人作案!”萧鸣继续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叶韵姗追问。
“没有……只是直觉。”萧鸣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这可不能乱说。我们不能随便将案情搞的那么复杂。”叶韵姗提醒道。
萧鸣没有搭理她,而是对慕楠道:“楠姐,你给白承乾打个电话。”慕楠微微一愕,不知道萧鸣让她打电话的用意所在。
况且,还是打给白承乾那个混蛋,难道是让他嘲笑自己吗?
“楠姐,你尽管打就是了,然后就说孩子丢了,看他什么反应。”萧鸣笃定道。
看到萧鸣如此淡然的样子,慕楠点了点头,沉吸了一口气,拨打了白承乾的电话,并且按下了扩音键。
电话响了之后就接通,传来了白承乾那让人憎恶的声音道:“喂,弟妹,这个时候你打电话找我有事?是不是晚上睡不着,想我去陪你啊?”
白承乾那边有音乐的轰鸣声,还有女人在他神变浪言浪语的声音,听的十分清楚。
萧鸣跟叶韵姗对看了一眼,各自表情不一。
鬼都知道这家伙现在正在干什么!
强忍着挂掉电话的冲动,慕楠板着脸说道:“白承乾,可可不见了。”
“可可不见了?”白承乾那边声音很冷漠,逼问道,“弟妹?你是怎么带孩子的?可可这么大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她八点多的时候走失了,我已经报警了。”慕楠语气有些慌乱,完全是真实流露。
“慕楠,我警告你。如果孩子出了任何的问题,我们白家跟你没完。”白承乾咆哮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上嘟嘟嘟的忙音,慕楠面如死灰。
“看他的反应,这件事情应该与他无关。”叶韵姗推断道。
“哦?是吗?”萧鸣忽然神秘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叶韵姗心中没由来地一慌。
说实话,她挺讨厌对方这种笑容的,神神秘秘地,却不说重点。
“楠姐,你就呆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用去。明天早上之前,我肯定会把可可带回来给你。”
萧鸣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萧鸣,你去哪?”慕楠焦急道。
“去找可可!”萧鸣挥了挥手。
叶韵姗想了想,匆匆跟慕楠告别,然后启动了警车追了出去。
她加快速度,终于在小区的门口追上了萧鸣,立即一个拐弯,把警车横档在萧鸣的跟前。
萧鸣嘴角勾勒一丝微笑,似是早就知道这个女警察会追出来。
叶韵姗下车之后,便立即问道:“萧鸣先生,你想去哪?”
“叶警官,我去哪必须要跟你报告吗?”萧鸣含笑问道。
“那是当然!”叶韵姗点头说道:“现在你们都跟案情有关,所以我也有权问清楚你要去哪?”
“你怀疑是我拐走了可可?”萧鸣眯着眼睛问道。
“身为警察,我有怀疑任何人的权利。当然,现在我只是猜测,并没有把你当成嫌疑犯。”叶韵姗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这么说来……你还是在怀疑我。”萧鸣舔了舔嘴唇,双眼直视叶韵姗。
在对方清澈无比的眼神下,叶韵姗竟然莫名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说道:“我……没有。”
“没关系,你可以怀疑我。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一块去吧。”萧鸣主动坐上了警车副驾驶的位置。
叶韵姗愣了愣,问道:“去哪?”
“往北边开,开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行了。”萧鸣懒洋洋地说着,身体极尽舒展,几乎是躺在副驾驶位置上。
叶韵姗还没有看过这么欠扁的人,有种赶他下车的冲动。
不过,当她想起那天在商场的那一幕,直觉这个家伙并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她咬牙上了车,扭动钥匙发动。
车刚刚启动,萧鸣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派几个人跟踪白承乾。”
“跟踪他?为什么?”叶韵姗十分费解。
萧鸣看弱智一样看了叶韵姗半天,这才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没有啊,我觉得他的反应挺正常的。刚才我跟慕楠小姐交谈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也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家庭构成关系。我觉得他这样挺正常的。”叶韵姗说道。
“经验主义害人啊……”萧鸣摇了摇头。
叶韵姗顿时皱起眉头,大声道:“如果你有什么就大声说出来,行不行?何必在这装神弄鬼?”
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她的高耸的胸脯,差点将警服给撑破,端的是美不胜收的一副画面。
他摸了一下鼻子,然后说道:“没错,白承乾的反应很正常,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的有点过分!”
“你什么意思?”叶韵姗不解道。
“物极必反的道理想必你清楚吧?”萧鸣笑道:“叶警官,假如换做是你。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但是你得知对方报警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叶韵姗低头沉思了起来。
通过萧鸣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叶韵姗的长相。
她其实算得上是八分的美女,现在穿上警服之后虽然遮挡了很多的女人的身材这些,但是却平添了英气,看上去干练且沉稳。
虽然未施粉黛,但是她的皮肤白皙紧弹,清爽的马尾辫之下是修长宛若天鹅一样的脖颈。她的脖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细细的绒毛,看起来颇为可爱。
思忖片刻,叶韵姗猛地抬起头说道:“应该是开脱!”
“答对了!”萧鸣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也不笨嘛!”
叶韵姗也不说话,而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任何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是开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但是,他却是继续扮演着他那恶少的角色,恨不能把坏人两个字透过话筒给显露出来,难道这不是说明之前他之前演练过很多次了么?”萧鸣总结陈词。
听到萧鸣说完,叶韵姗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承乾这般表演,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抓捕白承乾回来问话,而是去那样的地方?”叶韵姗继续抛出了疑问。
“因为我担心他有两套方案。”萧鸣收敛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两套方案?”叶韵吃了一惊。
“如果真的是他指使人绑架了可可,无非就是达到侵占他弟弟财产的目的。假如我们真的抓了他,我怕他会……”萧鸣欲言又止。
“撕票!”叶韵姗震惊地替他说出口来。接下来的章节估计挺难写,但我尽自己最大努力吧!感谢那些打赏的兄弟们!“没错!”萧鸣点了点头。
叶韵姗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骇然。
如果白承乾真的被警察抓了进去闻讯,到时候那些绑匪们收不到电话或者指示而撕票,那情况就失控了。
“既然你认定了是白承乾在背后主使,又知道他制定了两套方案。现在,你让我去北边的方向,那就证明绑匪应该是在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叶韵姗抛出了疑问。
“这个真是我的猜的。”萧鸣苦笑了一声。
“不是吧!”叶韵姗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如果贸然出动就丧失了最佳救援时机,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萧鸣反问道。
“如果按照我们警方的做法,那就是监听白承乾的电话,监视他的举动,然后套出有用的信息。”叶韵姗一板一眼地说道。
“果然是一贯的作风,假如按照你这么做,黄花菜都凉了。”萧鸣冷笑了一声。
“这也总好过你像是没头的苍蝇那样去乱找吧?”叶韵姗没好气地反驳道。
萧鸣淡笑一声,推门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自己去吧。”
“别下车,坐回去!”叶韵姗怒吼一声。
她这话说的霸气十足,脚下一下油门轰出。
警察就像是怒吼的野兽,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还好萧鸣反应及时,下意识地把车门给关了起来,否则肯定会被甩飞出去。
“你有病吧!”萧鸣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叶韵姗心情非常地爽,笑着说道:“你就当我有病吧。”
从再次见面开始,叶韵姗就处处落下风,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占上风的事情,顿时扬眉吐气,就跟冬天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从头爽到脚了。
萧鸣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韵姗笑,发现还挺美的,嘴巴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一路无话,两人各怀鬼胎,气氛也有点凝重。
车开到北边出城的时候,萧鸣问道:“你怎么又相信我的?”
“说实话,我还是不信你。”叶韵姗摇了摇头。
“那你干吗还跟我来这个地方?”萧鸣无比纳闷。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叶韵姗看了他一眼。
萧鸣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其实吧,我真不是刻意救你,只是不爽撒尿的时候被人打扰。”
“无所谓,就算你是在洗澡时候顺便救了我,那也是救了我!”叶韵姗又笑了起来,露出了那隐藏的梨涡。
萧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他直觉叶韵姗这个女人还挺有趣的,跟别的女的不太一样。
车越是朝北开,那四周的建筑就越来越少。
一路向北,城际公路终于到了尽头,来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沙铺成的那种路。这种路很是颠簸,所以叶韵姗也开的小心翼翼。
道路两边没有了路灯,所以叶韵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开车。
“你真确定这个地方会有人来吗?”叶韵姗困惑道。
“只要有路,就必然有人。你看地上,还有新鲜的车轮痕迹,必定是有人的。”萧鸣淡淡一笑,依旧是那么笃定。
叶韵姗顺着灯光看向路面,却根本没有看到所谓的车轮痕迹。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忽然警车朝前一冲,车彻底趴窝熄火了。
她尝试打了好几次火,却根本打不着。
叶韵姗下了车一看,发现整个前轮卡在一个大洞里面,想要爬出来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怎么办?车坏了!”叶韵姗两眼一抹黑。
“反正你这警察太扎眼,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咱们就走过去吧。”萧鸣说道。
“走过去?”
叶韵姗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里除了荒山野岭根本没有什么修车的地方。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有悍匪此刻冲出来,她也彻底没辙。
“要不……我找人增援?”叶韵姗犹豫道。
“怎么?你怕了?”萧鸣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怕?”叶韵姗嘴硬道。
其实她倒不是怕人,而是怕黑。打小的时候,她就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
“不怕就走呗,叶警官。”
萧鸣说话间,已经一步三晃朝前走了。
叶韵姗咬牙跺跺脚,也赶紧追了过去。
因为前几天刚刚下过雨,所以这崎岖的道路还真的是非常地难走,相当地泥泞不堪。好几次叶韵姗差点要栽进那水汪里面,幸好萧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叶韵姗已经算是体能较好的了,可是走了一公里路之后也是气喘吁吁的,香汗淋漓。
“算了,要不你回去吧,在车上等我。”萧鸣提议道。
“不行!如果我现在回去,那前面的苦不是白吃了?”叶韵姗赌气道。
她伸出大长腿,准备跳过一个水汪。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水汪的四周泥土很滑。所以,她这一用力,整个人就直接扎进了水汪里面。
等到叶韵姗狼狈地爬起来之后,整个人身上已经湿漉漉的了,而且手上脸上全是泥巴,整个人形象全无。
“哎……”萧鸣摇了摇头。
“我还能走。”叶韵姗咬了咬牙。
泥土的腥味灌到了她的嘴里,所以此刻是又腥又苦,惹得她连连反胃。
不仅如此,她的浑身湿透,此刻秋天的晚风吹来,使得她无比地寒冷,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萧鸣想了想,说道:“你把外套脱了。”
“为什么要脱衣服?”叶韵姗问道。
“让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萧鸣沉声道。
叶韵姗心想自己的身份是警察,对方应该不会敢乱来。所以,她还是乖乖地把湿透的警服给脱了下来。
脱了警服之后,叶韵姗感觉到更加地寒冷,忍不住环住了双臂,身体也微微地蜷缩着。
萧鸣抓住了她的警服,一把将其扔进了草丛之中。
还没等叶韵姗提出抗议,萧鸣就把自己的长衫脱了,套在了叶韵姗的身上,说道:“警服太显眼,你穿我的衣服隐蔽性稍微好点。”
叶韵姗知道他这只是借口,但是却没有点破,而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件长衫上,残留着萧鸣身上的味道。
叶韵姗闻了一下,发现这个家伙身上并不像是一般男人的那种汗臭味,而是还有点淡淡的香味,就好似檀香的那种。
有了这个发现,叶韵姗忍不住多看了萧鸣一眼,心中莫名有一丝温暖。
不过,当她发现萧鸣上半身只有一件背心的时候,忍不住说道:“把衣服给我,你不冷吗?”
“没事,我火力壮。这个给你,你把它吃了。”萧鸣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药盒,然后用手指递过来一个东西。
叶韵姗伸手接了一看,发现这是一颗乌黑发亮的东西,就跟小糖豆似地。
“这东西是什么啊?”叶韵姗问道。
“百宝丸。”萧鸣随口说道。“百宝丸?这是什么?”叶韵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药名。
“它能让你暂时让你驱寒,你吃了就知道。”萧鸣笑了起来。
因为是夜晚的缘故,所以叶韵姗看不到萧鸣的表情有些戏谑。
她打了个喷嚏之后便感觉那寒意越来越重。所以,她不疑有他,拿起来就吞进了肚子里面。
这玩意入口之后的味道有点奇怪,超出酸甜苦辣之外的一种感受,真要叶韵姗去说,也说不出来具体是个什么味道。
好在,并不难吃!
神奇的是,百宝丸刚刚下肚之后,叶韵姗就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传递到四肢百骸,瞬间就感觉不那么寒冷了。
而且,她身上还暖烘烘的。
“这东西很有效果,到底是怎么制成的啊?”叶韵姗惊喜问道。
“你确定想知道?”萧鸣似笑非笑。
“那是当然。这东西这么有效果,我以后准备多存一点,那样冬天也就不怕冷了。”叶韵姗点了点头。
“其实,百宝丸只是一个统称,它是由各种公性动物的那玩意提炼出来,然后混合在一块的。这种药,一般用在治疗男人那方面不太行的方面。”萧鸣解释道。
“你刚才说什么?这药是……那什么制成的?”叶韵姗面色大变。
“没错,就是公性动物的那些繁衍之器制成的。这里面有狗鞭、驴鞭、牛鞭……各种鞭,很大补的。”萧鸣索性解释透彻一点。
叶韵姗捂住嘴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吃下去的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看到她那难熬的样子,萧鸣说道:“其实吧,百宝丸原始的制法的确是由各种动物的那玩意提炼。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用各种植物替代了。”
“你说真的?”叶韵姗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如果还按照古法来炼制,也没那么多动物来给你提炼啊。”萧鸣撇了撇嘴道。
“那就好。”叶韵姗松了口气。
当她发现萧鸣嘴角有个很奇妙的笑容之时,顿时明白了什么,怒不可遏道:“你耍我?”
说话间,她伸手便是一个擒拿手,想要锁住萧鸣的手臂。
在警校以各门科全优成绩毕业的叶韵姗,动作有力,出手极快,可以算作是教科书一般的典范了。
不过,这在萧鸣看来,根本就是小儿科而已。
只见他轻轻地一个侧身,然后手腕轻轻一抖,顺着叶韵姗的手臂向上,扣住了对方的手臂,然后朝后一拉。他的身体猛地向前,顶住了叶韵姗的后腰和翘臀,让她根本无法发力。
叶韵姗的身体在吃力之下猛地朝后仰,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泄的一干二净。
干脆利落的反擒拿!
不过,这反擒拿的路数比起叶韵姗在警校学习的要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从萧鸣的角度,可以把叶韵姗后脖颈的那一层细细的绒毛看的一清二楚,颇为有趣。
“你松手!”叶韵姗感觉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屈辱了。
两个人,就像是在荒野之上打着野战,尝试着什么新鲜的招式。
“别生气啊,叶警官!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你现在不冷了,难道不是事实?”萧鸣似笑非笑地说着,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臂。
叶韵姗揉了揉发胀的肩膀,心里竟然泛起一种无力地感觉。
她不知道脑子抽了哪门子风,竟然会陪这个家伙在这里胡闹,还被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调戏。
最可恶的是,这小子的身手好到令人发指,就算是十个叶韵姗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韵姗非常非常地委屈,但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为了一句:“你欺负人!”
“那我可不敢,你是警官,我就一个普通学生。”萧鸣连忙摆手。
“你……”
叶韵姗话还没说完,萧鸣忽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两人直接扑倒在地,滚到了草丛里面。
这个动作十分地突然,叶韵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难道,他想……他胆子不会这么大吧?”
就在叶韵姗胡思乱想之际,萧鸣忽然附在她耳边说道:“别出声,有人!”
叶韵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其实她想动也动不了。
只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两人就隔着一层衣服便是赤诚相向了。萧鸣身上那好闻的味道,就像是最难抵抗的香水,让叶韵姗有点难以抵抗。
就着月光,叶韵姗可以仔细地看着萧鸣的面庞。
虽然他看起来没有多大,但是面孔却宛若刀削的一般。他虽然长的不帅,但是远比如今流行的那种病态的小白脸要好上太多。
最重要的是……萧鸣有一双宛若星辰般璀璨的双眼,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
“天啊……叶韵姗,你这是在想什么呢?难道你忘记了?你现在正在办案,而不是来撩汉子的。”
想到这,叶韵姗的脸有些微红。
萧鸣却没有叶韵姗想的这么多了,而是微微地昂起脑袋,看向左前方不远处。
一道光束打来之后,属于摩托车那特有的声音由远及近。
摩托车上载着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妈的,那帮混蛋大晚上还想吃鸡。真是够难伺候的。”前面骑车的男子忍不住咒骂道。
“人家毕竟是职业杀手嘛,有点拽也是应该的。”后座的男子劝道。
“职业杀手怎么了?办事一点儿也不靠谱!大晚上的,天还这么冷,把人当猴耍。”骑车男子撇了撇嘴。
“你就别抱怨了,等到事情办完,老板该给咱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那就行了。”后座男子呵斥道。
听到这话,骑车男子这才停止了埋怨,点头道:“刀疤哥,我听您的。”
“嗯,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孙子也真会吃。刚才咱们去偷的那几只农家土鸡,真的够肥。要是用来烤的话,一定不错。”后座男子笑了起来,一脚踹在后座的麻袋上。
麻袋里面陡然传来了土鸡咯咯咯的叫声。
“吃死这几个混蛋才好。”
骑车男子似乎要把火气全撒出来,所以一拧油门,那摩托车朝前飞驰而去。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能发现,在他们刚刚经过的草丛中藏着两个人。等会还有一章,大概在八九点左右。萧鸣看的非常清楚!
刚才经过的那两人,骑摩托车的那个人他认识——这家伙就是在萧鸣出来广陵市那天,天桥上准备抢夺可可的马老二。
后面那个人,脸上有着刀疤,但萧鸣并不认识。
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可可肯定是被白承乾指使人绑架的。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身下的叶韵姗因为萧鸣的体重较大,所以感到吃不消,扭动了一下。
这一下扭动,可就要命了。
萧鸣下意识地伸手一撑,防止自己身体完全压在叶韵姗身上。他这一抓,好巧不巧地撑住了一个高耸柔软的地方。
他真的想不到,叶韵姗看似挺瘦,胸前却特别地有料。
那滑腻软弹的手感,使得血气方刚的萧鸣瞬间就想入非非起来。
两人贴的这么紧,萧鸣的小腹窜起了火焰,血压瞬间飙升。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
气氛很奇怪,也有些刺激!
叶韵姗的脸涨红的都快要滴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萧鸣这么大胆,竟然敢抓她的那个地方,而且还一直不撒手。
但是,胸口位置传来的一股酥麻的感觉,也彻底让她浑身一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遐想。
叶韵姗忽然感觉到自己肚皮上,有一样硬物顶着,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东西顶着我?”
问完之后,她忽然就后悔了!
糊涂啊,她身为一个成年人,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呢?
萧鸣赶紧侧身翻过,嘿嘿笑着摸向腹部。
叶韵姗以为他准备脱裤子,吓的面无人色,赶紧道:“我警告你,你别乱动啊。不然我报警了!”
“报什么警啊,难道你忘记自己是警察了吗?”萧鸣嘿嘿一笑,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叶韵姗定睛一看,原来刚才铬着她的,是一个方形的盒子,就是萧鸣用来盛药的。
她尴尬地坐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萧鸣也是如此,爬起来之后便说道:“咱们跟着那辆摩托车的后面,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们骑的那么快,咱们怎么追?”叶韵姗问道。
“放心吧,咱们顺藤摸瓜就行了。”萧鸣自信道。
此刻,他身为一个武修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那条田间小路上,有两条车轮印子,按照这车轮印子去追,可以省去不少的事情。
因为要照顾到叶韵姗的速度,所以萧鸣没有走的那么快。
两人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栋废弃的厂房。
厂房那边又破又黑,掩映在一片桦树的下面,看上去非常地隐蔽。
通过萧鸣的观察,在废弃的工厂的二楼有几个人影来回巡逻着,戒备非常地森严。
“二楼上一共有四个人在巡逻,按照两班轮换的概念来说,对方最起码有八到十个人。”萧鸣压低声音说道。
“你能看得见吗?”叶韵姗一脸地茫然。
她的视力已经算是好的了,但是看向工厂那边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萧鸣没有回答,而是矮着身子准备朝那边摸索过去。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几步远,却是被叶韵姗给拉住了。
“萧鸣,你不能这样去,太危险了。”叶韵姗说道。
“没办法,如果我去迟一点,那可可就多一份危险。”萧鸣皱眉说道:“你就在外面帮我看着一点,我很快回来。”
“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队里,让人增援过来。”叶韵姗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看到她真的要打电话,萧鸣一把夺了过来,然后用力一掰,手机立即变成了两截。
“你干什么?”叶韵姗压着声音质问。
“且不说等到他们来需要多长时间,假如你们打草惊蛇了,激怒了绑匪,他们要是撕票怎么办?谁付得起这个责任?”萧鸣近乎冰冷地说道。
通过他的语气,叶韵姗能够感觉出来萧鸣生气了!
没想到的是,他生气起来竟然有如此震慑人心的气场。
“那……我……”叶韵姗倒一时间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阻止对方。
“你就在这里待着,相信我!”
说完,萧鸣迅速地朝前移动,步伐轻盈的宛如一只猎豹,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几乎眨眼之间,他就消失在叶韵姗的视野范围之内。
“这个人,怎么跟头倔驴似地?”叶韵姗焦急地跺了跺脚。
萧鸣一路摸索着向前,一旦有楼上巡逻的人视野扫过来的时候,就立即躲避在杂草或者一些泥堆的后面。
他的神经完全紧绷,务必要求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
很快,他距离那废弃厂房的大院子不过只有二十来米的距离。
废弃的厂房的那个大院四周筑起了围墙。围墙很高,起码能有三四米那么高。
萧鸣放弃了视野最好的大门,而是绕到了厂房的侧方,那也是巡逻人的视野盲角。
他找了个砖墙的缺口,脚踩在上面,然后就这么纵身一跃,便是三四米那么高。
动作敏捷的萧鸣,大约只用了两息的时间,便爬上了二楼。
不过,正当他摸过去的时候,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萧鸣立即转到厂房的后面,像是一只壁虎一样吸在一个窗户下面。
若是有人在这,一定会被萧鸣的动作给吓死。因为他仅有一根手指头,扒在砖头缝那细小的缝隙里面。如果一个不慎,肯定会掉下楼去。
这时,刀疤来到了窗户的边上,手上握着手机,嘴上说道:“放心吧,白老板,这里有我坐镇,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电话那头,白承乾冷漠地说道:“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好像被警察盯上了。如果凌晨一点钟我没有打电话过来,你们就……”
刀疤微微一愣,压低声音说道:“白老板,你的意思是撕票?”
“对,撕票!”
白承乾把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缸里,那张面孔扭曲的快要变形。
为了争夺弟弟的家产,他就跟疯狗一样,连侄女儿的命照样可以抛到脑后!
无毒不丈夫!刀疤挂掉了电话之后,脑袋里面有点乱哄哄的。
他一直跟着白承乾后面做事,的确有时候是棘手的事情,但最多也就是砍人手脚什么的。
杀人,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要杀的人,还是自己的侄女儿,一个不过几岁的孩子啊。
刀疤沉闷地抽着烟,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一根烟抽完之后,他还是恢复了阴狠的模样。
反正绑架都已经是重罪了,那杀个人也是差不离的刑期。假如这一票干的漂亮,那么他可以分到夜佳人产权的百分之十。
这笔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也值得他铤而走险。
一阵风吹来,刀疤感到后脊背发凉,所以连忙去关窗户。
等到他关完窗户,正准备把白总的命令下达给那几个职业悍匪的时候,却忽然僵住了。
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动不动,只是在默默地看着他,宛如一个鬼魅般让人害怕。
“你……”
刀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喉头一紧,然后整个身躯离地而起。
他被扼住了喉咙,对方的五根手指纤细但却有力,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如果稍加用力就可以捏碎他的气管。
因为呼吸困难,刀疤的面色涨红,就像是缺水的鱼儿一样长大着嘴巴。
这个悄无声息闯进来的人,正是萧鸣!
“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蟑螂一样简单。如果你想活命,那就眨一下眼睛。”萧鸣的声音宛若坚冰一样冷漠。
刀疤几乎用了吃奶的劲,这才勉强眨了一下眼睛。
萧鸣仍然用手提着他,不过手指的力道却是放松了一点。
感觉到那空气重新充盈到了他的肺里面,刀疤大口地呼吸着,差点泪流满面。
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等他恢复了思考能力之后,便立即想到该如何通知巡逻的人,然后让他们上来救自己。
“不要试图通知他们来救你,因为我会在那之前提前宰了你。相信我,我有一百种方式瞬间结束你的小命!”萧鸣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地说道。
这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刀疤的所有侥幸心理,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最喜欢跟聪明的人合作。”萧鸣淡淡一笑,随后手指再次放松了一点。
刀疤的紧迫感消失,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有点惊骇地看着萧鸣,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是他可以确定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自始至终,对方都掌握着节奏,就好像是一个主宰命运的死神一样,让人半点反驳和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谁?
“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白承乾打过来的?”萧鸣问道。
刀疤表情有些犹豫,回答也没那么及时。
不过,萧鸣的手指瞬间捏紧,差点把刀疤的喉咙给捏爆。
“是!”刀疤几乎是嘶吼地说出声来。
“很好,下次如果你再有犹豫的地方,我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了。”萧鸣淡笑一声。
他又继续问道:“你们这里一共有几个人?”
“连我在内,一共有九个人!”刀疤脱口而出。
“你们这边牵头的是谁?”萧鸣问道。
“我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但是听他手下都叫他狗哥。这家伙有点变态,翻脸比翻书很快。”刀疤一股脑地说道。
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叫狗哥的人还是有不小的怨气的,所以说话的时候还咬牙切齿。
萧鸣刚想问更多的信息,外面却传来声音问道:“刀疤,你他娘的跟谁说话呢?”
大约是在外面巡逻的人看到刀疤进来那么久了,所以有些起疑。
萧鸣眼神一寒,刚准备给刀疤来下狠的。
没想到,这货连忙说道:“我在跟白总打电话,汇报情况!”
“那你快点,我们要下面吃鸡了,人手可能不够。你跟马老二在上面顶着。”外面那人说道。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有我跟马老二在外面看着,不会出什么纰漏的。”刀疤大声说道。
“那好,我们先下去了。你眼睛擦亮点,别坏了事儿。”那人不放心道。
“放心吧!”
他说完,外面有就传来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
刀疤忍不住松了口气,若是这货刚才真的要是闯进来,那他的小命肯定是没了。
就在刚才,他瞥见了萧鸣的脸上闪现了一道凛冽的杀机!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再吸一口气,门外有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是被安排在楼上放风的马老二。
这人一边走,一边暗骂:“妈的,这些混蛋还真把咱们当伙计使了。刀疤哥,你有没有烟了,我的……”
说还没说完,马老二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刀疤被一个陌生人给卡住脖子,然后刀疤哥的身体离地,就跟吊死鬼似地。
见此情形,马老二的第一印象是转身就跑。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几步远,身后就传来破空的声音。
“咻!”
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马老二的脖颈上的一个穴位上。
他连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刀疤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家伙还是人吗?也没看见他怎么出手的,马老二怎么就倒下了呢?
萧鸣放下了他,冷道:“可可在哪个屋子?”
“就在下面一层,最右边的屋子,旁边有人看守。那帮家伙在左边第二个屋子烤着鸡呢。他们非常警觉,有几人是退役的佣兵,身上都有枪的。”刀疤声音颤抖地说道。
为了保命,他都选择了抢答。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双眼直视着刀疤。
刀疤觉得后脊背传来了渗人的寒意,带着哭腔说道:“哥们,不要杀我!虽然白总命令我杀人,但是我真没那勇气。你就饶我一命吧!”
“放心,我不会杀你。”萧鸣语气轻柔地说道。
“谢谢,谢谢!”刀疤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悬了下来。
不过,一记悄无声息的手刀,却是直接切在了他的下巴上。
刀疤遭到重击,直接闷哼一声,昏迷了过去。
昏迷之前,刀疤的脑子里面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我靠,这小子说话不算话。”
萧鸣走到了马老二的身边,从他的脖颈上取出了银针。
他没有通过楼梯下去,而是打开了窗户,慢慢地爬向楼下。暗夜苍穹,秋风萧瑟。
但是,在这漆黑的夜里,有个身影却贴在废弃的厂房上,缓缓地移动着。
萧鸣就像是一只壁虎一样,悄悄摸摸地来到了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然后探下脑袋,顺着窗户朝里面看了过去。
屋子里面有一盏灯,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可可被绳子绑着,整个人都坐在地上。
小家伙大约是受到了惊吓,一言不发的样子。她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脸上还挂着泪痕,让人看上去极其地不忍。
在小家伙的身旁,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大汉把玩着手机,丝毫不搭理可可,腰间鼓鼓胀胀的,摆明是放着武器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萧鸣顿时就感觉一股怒气遍布身体,自己的胸腔都快要挤压到爆炸。
这还是个孩子啊,而这些王八蛋竟然把她绑来了,就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这帮人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萧鸣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仅仅要救可可出去,也要这帮家伙吃点苦头。
否则,实在很难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便就在这时,可可似是知道有人看向自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
当她看到了萧鸣之后,那双原本已经呆滞的眼睛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瞬间充满了神采。
萧鸣害怕她出声,立即竖起手指放在了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古灵精怪的可可顿时意会,悄悄地点了点头。
原本正在玩手机的那个壮汉似乎发觉了不对劲,喝道:“小兔崽子,你在看什么呢?”
说话间,他立即站起身来扭头看向窗外。
不过,他只看见窗外那杯风吹的胡乱舞动的树枝,根本没有人。
带着几分困惑,大汉站起来,准备走向窗外一探究竟。
便就在这时,可可忽然说道:“叔叔,我口干。”
“给我忍着。”大汉没好气地说道。
“我饿……”可可双眼看向大汉,带着孩童的纯真。
“你饿,我他妈还饿呢。”大汉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我想尿尿。我想妈妈……”可可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
那珍珠一般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大汉感到心烦意乱,上前就打了可可一耳光。
“啪……”
可可白皙粉嫩的面颊上,瞬间就多了一道巴掌印。
被大汉这么一吓,可可瞬间哭的就更厉害了。
“你再哭,老子就毙了你。”大汉拿出了枪,指在了可可的头上。
萧鸣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鲜血逆涌上脑袋。
畜生!
该死的畜生!
正当他准备翻身进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道:“野狼,你干什么呢?”
“没事,狗哥。这个小丫头片子忒他妈烦人了,又是要喝水,又是要吃东西的。”大汉不耐烦地说道。
“一个孩子而已,管他干什么?鸡烤好了,你出来吃点吧。”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好咧,狗哥!”
大汉回答了一声,然后恶狠狠地对可可说道:“告诉你,要是再烦我,就毙了你!”
说完,他把可可扔在了地上。
等到他走出去之后,萧鸣悄悄地从窗户上翻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可可。
“叔叔!”可可压抑着声音,那面颊肿起老高,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实在是不忍。
“放心吧,可可!叔叔一定会救你出去。可可是最听话的小孩,一定会非常勇敢的对不对?”萧鸣强忍着泪水,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嗯!”
可可点了点头,真的停止了哭泣。不过,她因为太伤心了,还是忍不住胸口一抽一抽的。
看到她那听话的样子,萧鸣心中更是升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
强行将杀气压抑下去,萧鸣咧嘴一笑道:“可可,咱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可可毕竟是个小孩子,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萧鸣叔叔,玩什么游戏?”
“一个睁眼闭眼的游戏。当你闭上眼睛开始数数,等你数到一百之后,再睁开眼睛就能见到妈妈了。”萧鸣笑着说道。
“是真的吗?”可可瞪大眼睛。
“放心!叔叔从来都不骗人,不相信咱们拉钩。”萧鸣伸出了小拇指。
“好!”
可可伸出自己粉嫩的小手,跟萧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最后还盖戳。
“叔叔,那我开始数了哦。”可可闭上了眼睛。
“嗯……”
“一……”
“二……”
“三……”
才数了三声,可可便昏睡了过去。
萧鸣的手指离开了可可脑后可以让人睡眠的穴位,随后把可可横抱起来,轻柔地放在椅子上。他想了想,把刚才那个大汉的外衣,搭在了可可的身上。
等他走向门外的时候,双目已经变得赤红!
每踏出一步,便有无尽的寒冷溢出!
每踏出一步,便是无语匹敌的杀气!
屋外,七个人围在一个火堆旁吃着东西。
烤架上,有三只很肥的烤鸡。在烈火的炙烤之下,烤鸡身上的油脂不断地滴在火里,香气充斥了整个屋子。
“妈的,这只走地鸡真的是很香。”一个长发的男子不顾形象地啃着鸡腿。
“是啊,虽然刀疤这个家伙挺笨手笨脚,但是做这种事情还是不错的。”一个眉毛很淡的男子啃着鸡翅。
“咱们吃着东西喝酒,这两货在上面放风,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个瘦子问道。
“管他呢……这两个家伙不拖咱们的后腿就是好事了。”长发男子冷笑道。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当中那个鹰钩鼻的男子却是没有说话,而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这个人,便就是晚上朝林安琪车的那个家伙。
他绰号疯狗,是边境著名的狂风佣兵团的团长。
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因为他阴狠毒辣,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奸淫掳掠……什么事情都做。所以,他又是边境警察名单里面最让人头疼的目标人物。
这次,白承乾通过自己的资源,不惜发出了五百万的酬金找来这帮人来帮忙。
当然了,疯狗这人觉得这一单没有什么意思,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接了这么一单。
疯狗喝掉最后一罐啤酒,伸手一捏,那啤酒罐顿时变形成为一团废渣。
“野狼,你吃完就回屋,看着那个小女孩,不要出任何的岔子。”疯狗叮嘱道。
野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有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说道:“不用了,她很安全!听到这个声音,疯狗和他的手下瞬间汗毛立了起来。
他们身为最顶尖的佣兵,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对他们说话——若是在战场上,这种失误简直是致命的!
疯狗和野狼、长毛他们立即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向萧鸣。
他们看到萧鸣只穿着一件背心和土布裤子,而且身上没有武器之后,便松了口气。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萧鸣只是是附近的村民,对自己的威胁性不大。
但是,就算对方是不小心闯入的村民,这帮人也完全没有让他活着出去的打算。
所以,他们迅速地将萧鸣包围了起来,然后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萧鸣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却丝毫没有慌张之意。
他的双眼冷漠如刀,笔直地看着野狼,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戾之气充斥他的全身。
来到广陵市以来,萧鸣只把楠姐看成自己的家人。可可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也被萧鸣视为小天使一样的存在。
现在,这帮家伙竟然对一个小女孩下手,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对待人渣,萧鸣从来都不会手软!
疯狗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眯眼看着萧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七个人。今天晚上!谁都别想跑!”萧鸣霸气地说道。
疯狗他们微微一愕,然后对看了一眼。陡然,他们的面部表情变得扭曲,一个个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他们笑的很是夸张,甚至有人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差点要捶地。
你说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农村青年,也敢说出这样的狂话来,实在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疯狗强忍笑意,掏出手枪指给萧鸣看,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枪!”萧鸣回答道。
“看来,你也并不傻啊。是不是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
拉了一下枪栓,疯狗持枪指着萧鸣,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等下,只要我扣动这个扳机,你的脑袋就会像是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你害怕吗?”
“不怕!”萧鸣咧嘴一笑。
“哦?真的吗?”
疯狗慢慢地去扣动扳机,那指针也慢慢地朝临界点移动过去。
萧鸣神色未变,仿佛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疯狗的手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大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大晚上欣赏一出爆头的好戏也比他们在这绑架一个小女孩来的有趣的多了。
终于,指针达到最大极限度的时候瞬间反弹。
“咻……”
一颗金属子弹,怒射向萧鸣。
疯狗的脸上带着一抹奇妙的笑意,似乎在等待着欣赏接下来那血腥的场面。
他喜欢鲜血的味道,更喜欢欣赏别人在临死之前的那种挣扎。
不过,这次他似乎有点失误了……
在这颗子弹怒射出去的瞬间,萧鸣的身躯像是大钟的指针一样朝右摆动了一下。
那颗原本应该击中萧鸣心脏上的子弹,竟然偏离了几分,直接打在了水泥墙上。
“你的枪法好像不怎么样。”萧鸣撇嘴一笑。
看到这一幕,疯狗的面颊肌肉跳动了一下。
他手下所有人的笑容也僵硬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狗哥跟萧鸣,站的不过只有三米远而已。这个家伙是如何在这么短暂的时间之内,躲避掉一个子弹的?
就算是他们是佣兵界纵横多年的老鸟,也没法做到这样。
况且……狗哥的枪术乃是佣兵团里面数一数二的,怎么会打不中这个小子?
就在他们都愣神的时候,疯狗又间不容发地开了几枪。
没想到的是,萧鸣就像在跳舞一样,身体微微地扭动,便躲避过了这几颗子弹。
“我靠!这家伙真是个怪胎!”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把萧鸣看成那种其貌不扬的农村青年,那么他们这么多年的佣兵界都白混了。
疯狗放下了枪,枪管上还有袅袅的白烟。
“你到底是谁?”疯狗一边飞快地上着弹夹,一边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萧鸣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扑向了疯狗。
他的速度非常地快,惹得野狼他们不顾一切地开枪。
“啪……”
“啪……”
“啪……”
子弹在空中几乎要交织出一面火力网来,在黑暗中看起来是如此地绚烂,像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只是,大网之中的萧鸣,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不断地腾挪着身躯,总是能险之又险地躲避掉子弹。
很快,他们手中第一轮的子弹全部打空,开始井然有序地更换弹夹。
不过,就在这个时刻,萧鸣忽然手部一扬。
“咻,咻,咻……”
无数道银光乍现,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以萧鸣为轴心朝四周蔓延。
“啊……”眉毛很淡的那个悍匪率先惨叫一声。
一根银针,直接将他的手指跟枪身钉在一块,钉进了大约有五公分。他的手掌瞬间血流如注,根本无法再扣动扳机。
“啊……”
那个长发男子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因为有两根银针直接刺穿了他的眼球。就像是两盏圆灯被击破,那碎片流质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野狼跟余下的几人,也都被银针给扎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将这里烘托的好似人间地狱。
疯狗从自己的肩膀上把一根银针拔出来,看到伤人的只是这么个破玩意的时候,立即面孔扭曲地大吼了一声,然后狠狠地将银针扔在了地上。
“野狼,你跟驴子两人保护好伤员,然后结成防御阵型。”
疯狗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
说是匕首,倒不如说是短刀!
这柄短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制而成的,通体漆黑哑光,但是刀锋的位置却是泛着冰冷的光泽。
萧鸣只是看了疯狗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表情冰冷地朝野狼走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当野狼看到萧鸣眼中那野兽一样的光芒时候,整个后脊背发凉,有种被当头浇一盆冷水的感觉。
“快,开枪,干掉他!”野兽怒吼一声,率先开枪。
又是一波枪声响起。
但是,萧鸣行走在这些子弹交织的雨点之中,却是毫发未损。
他像是闲庭信步一样,慢慢慢地走向了野狼。
此刻的萧鸣,就像是一个催命的死神!
晚上还有一章。野狼他们的子弹都打光了,却连萧鸣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术,此刻就像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基本上等同乱打一气!
眉毛很淡的那个家伙一看情况不对,怒吼着冲上前去,扑向了萧鸣的腰间。
“滚!”
萧鸣爆喝一声,一脚便踹了过来。
“咔嚓……”
这家伙的小腿被踢中,腿骨直接断成了两截,呈一个怪异的角度悬挂在那。
“啊……”
他不住地惨叫,抱着小腿疼的眼睛都流淌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团员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种画面,不用想象就知道是非常非常地疼!
“阿川……”
一个矮小精壮的汉子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被打成这样,顿时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对比刚才那个家伙,矮小精壮汉子的速度快上了几分。他落地之后便长拳挥舞,一套组合拳雨点般洒下来。
只是,萧鸣几乎看都懒得看这漏洞百出的组合拳,只是一拳直挥出去。
“轰……”
强大的劲气瞬间炸开,通过萧鸣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方的手臂上。
“咔嚓……”
那人的手臂也被硬生生给打成粉碎性骨折,断掉的小手臂耷拉在那,若非有肌肤连接,怕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好可怕的力量!
这个家伙,还是人类吗?
余下的几人对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他们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和绝望!
换做是之前,都是他们欣赏自己猎物是这样的表情啊!
萧鸣依旧朝前走着,脸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他的双眼牢牢地锁定着野狼,那双眼睛清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血丝的狰狞。
联想起刚才野狼打向可可的那一耳光,还有对方把可可扔在地上的动作,萧鸣就失去了理智。
他必须要将这股怒意,发泄出来。
他必须要让这个家伙,尝到比可可所遭受一百倍一千倍的痛苦!
野狼看着萧鸣那缓慢走来的步伐,心中泛起一股前所未有地恐慌。
说实话,他有种扭头就跑的欲望。
但是,他的双腿非常地不争气地发抖,根本没有逃跑的勇气。
在距离野狼还有一米远的地方,萧鸣安静地站定。
他仰头看着这个几乎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汉,缓缓开口道:“刚才你是用哪只手打可可的?”
野狼一言不发,而是双眼惊恐地看着萧鸣。
“我问你是哪只手!”
萧鸣爆喝一声,宛若惊雷一般炸在空气之中,震的所有人的耳膜发麻。
野狼看到了萧鸣背后有队友拿着匕首悄摸着靠近,便强自镇定道:“你管得着吗?”
“我管定了!”
萧鸣刚想朝前踏出一步,便骤然发现野狼的眼神有些古怪。
通过对方瞳孔里面的倒影,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个人正偷偷摸摸地靠近,手里握着匕首,猛地弹跳而起,刺向他的后脖颈。
“滚开!”
萧鸣猛地转身,就像是大鹏鸟一样跃起一米多高。
随后,他一个相当凌厉的临空抽射。
“咔嚓……”
潜行偷袭的那个瘦子的手臂瞬间折断,那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小腹位置,鲜血就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丝毫不顾那人的惨嚎扭动,萧鸣再次看向野狼。
这一次,他不再给野狼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闪电般冲了过去。
野狼把心一横,一拳狠狠地砸出。
“吧嗒!”
萧鸣伸开手掌,紧紧地将他的拳头给握在手中。
“刚才……你是用这只手打的可可吗?”萧鸣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在野狼看来分明就是恶魔的微笑。
他的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地想要将手给抽出来。
没想到的是,他的拳头就像是被一把扳手给卡住,根本抽离不出。
萧鸣抓住了野狼的手臂,陡然关注了灵气,随后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嘣……”
那让人牙酸的好似爆豆一样的声响,响彻在这空气之中。
“啊……”野狼发出了杀猪般地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缴麻花一样被绞成粉碎。
真的是粉碎,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骨头一块完整的都没有。
那种疼痛,绝非世界上任何一种词语所能形容。
“哦,我记错了,好像不是这只手。”
萧鸣懒洋洋地将他这只手给放下,继而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
“求求你,别……”野狼带着哭腔哀求道。
“你求我,我就会听你的?”萧鸣嗤笑了一声,“当可可那么小的孩子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她的?你的回答,只是一个耳光,还用枪指着他!”
野狼疼的嘶嘶嘶地抽着凉气,也无法正常回答萧鸣的话。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悔恨。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他绝对不会打可可那一巴掌,还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供奉着。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咔咔咔,嘣嘣嘣……”
又是一阵让人牙酸的爆豆般的声响。
野狼的另外一只手也被绞碎,手臂上的肉像是麻花一样扭曲着,有地方甚至有碎掉的骨渣扎出皮肉来。
这一次,野狼已经忘记了痛呼,因为他已经疼的麻木了。
“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了!”野狼不住地哀求。
“不行,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萧鸣几近冷漠地说道。
他的手,再次抓向了野狼的左腿。
随后,是野狼的右腿!
野狼的四肢,悉数被萧鸣给绞碎,就像是一个损坏的布娃娃一样跌坐在地上。
在萧鸣捏碎他的左腿的时候,这家伙就坚持不住,疼的晕厥了过去。
萧鸣看着自己的杰作,那郁闷的心情却一点都没有好转。
因为,他最后的目标,乃是这次事件的策划人——疯狗!
当他扭过头的时候,忽然面部表情微微一滞。
原来,疯狗的人已经消失了。
“不好!”
萧鸣暗道一声,随后朝可可的那个屋子冲了过去。
不过,他才冲出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疯狗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一只手抱着昏睡的可可,另外一只手则是用短刀架在可可的脖子上。
可可丝毫不知道危险距离她那么近,就像是一个天使般恬静地熟睡着。
“你怎么不动了?刚才你不是挺牛逼的么?”疯狗森然地冷笑着。
“如果你伤害她分毫,我必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我保证!”萧鸣一字一顿说道。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绝非是口出狂言,而是说到做到!黝黑的刀锋抵在可可粉嫩的脖子上!
疯狗的嘴角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狂怒!
他的狂风佣兵团,大小的任务做了很多个。这群刀尖上舔血的家伙,早已经习惯了胜利,习惯了把别人的生命玩弄在鼓掌之间。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一个小小的任务上却出了纰漏。
当他瞥到野狼他们惨状的时候,心中的怒意就更加地浓烈。
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的突然闯入,单凭一己之力就把狂风佣兵团给弄成这个惨状!
身为团长,疯狗的面子该朝哪搁?
“少他妈吓唬人!我知道你的来历不简单,可这又怎么样?你伤了我这么多兄弟,我不讨点利息就说不过去了吧?”
疯狗用短刀的刀尖在可可的脖子上游弋,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快感。
那种掌控别人的感觉又逐渐回来了……
“你想怎么办?”萧鸣脸上的暴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地则是冷静。
疯狗能够感觉出对方态度的转变,瞬间就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说道:“那个姓白的只给了我五百万来接这一单。但是,现在看来五百万显然不是很够。你伤了我这么多兄弟,就等于断了我以后的财路。我总该为未来退休做打算嘛!”
“你想要多少钱?”萧鸣懒得跟他啰嗦。
“五千万!”疯狗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万?你还真的挺会狮子大开口。”萧鸣嗤笑一声。
“别跟我在这装!在绑架这个小女孩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了。那个寡妇家境殷实,这五千万对她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况且……人要是死了,那什么都没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我还真的不忍心下手呢。”
说完,疯狗的手腕轻轻一抖,可可的前襟上的衣服瞬间被划破。
萧鸣心猛地朝下一沉,低声说道:“五千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该怎么信你?”
“你没有选择!”疯狗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知道你的身手不凡,但我有把握在你碰到我之前,划破这个小女孩的咽喉。如果那寡妇看到自己的孩子血被放干,想必会哭的死去胡来吧?”
疯狗一边说着,一边舔着嘴唇不住地阴笑。
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看到癫狂状态下的疯狗,萧鸣沉默了。
按照他的本来意愿,是要把疯狗给扎成筛子才能解气。但是,现在可可在对方的手中。萧鸣绝对不想拿可可的性命来做赌注。
便就在这时,野狼再次被疼醒,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叫道:“老大,宰了他,替咱们报仇!”
“知道了,你真的挺吵的。”
疯狗一只手伸向脚踝,摸出了一支枪,抬手就给了野狼一枪。
“砰……”
野狼眉心中弹,脸上还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
或许,他临死之前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为其卖命,一直称兄道弟的老大竟然会开枪杀了他。
萧鸣也是面色微变,困惑地看了疯狗一眼。
“我已经想退休了,而安置这些人肯定会让我很头疼,倒不如直接送他上路。”疯狗像是阐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很平淡。
这时,那个淡眉毛看到这一幕,大声道:“疯狗,我们一直都替你卖命,你却杀了野狼。”
“你看他现在这个残废的样子,还能干什么?”疯狗冷笑道:“如果我拿了这五千万,就可以早早退休。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残废跟我一块分钱吗?”
“可咱们是兄弟啊……”淡眉毛愤怒地看向疯狗。
“兄弟?”
疯狗冷笑了一声,抬手又是一枪。
淡眉毛看着心脏位置那个大的窟窿,还有汩汩喷射出来的鲜血,用尽全力地嘶吼一声,随后头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果你们把我当兄弟,就让我独享这五千万,而不是阻挡我发财。”
疯狗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连开了好几枪。
狂风佣兵团的那些团员,无一幸免,全部被疯狗给干掉了。
他们临死之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无尽的狰狞和愤怒——被他们一直视作大哥的团长,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兄弟,换作任何人都会死不瞑目的。
解决完所有的团员之后,疯狗忽然仰天长笑,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扔掉枪,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骤然冷哼一声:“兄弟?这帮傻子,难道不知道兄弟都是拿来出卖的吗?”
抬头看到了萧鸣鄙夷的眼神,疯狗撇了撇嘴说道:“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纯人渣!”萧鸣冷道。
“你评价的很精确。没错,我就是个纯人渣。因为我……十年前的我,早应该就死了。那次的缉毒战役,我们大队全军覆没。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救我一命,在我的眼前被手雷炸成了碎片。从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我。我也没有了兄弟……”疯狗的面色越发地狰狞。
四周的血腥气息越来越浓,将这里渲染的好似人间地狱!
“如果你兄弟泉下有知,会觉得自己死的很不值得。”萧鸣摇了摇头。
“不……他希望我活的很好,最好把他的那一份寿命都给活下去。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疯狗狂妄道。
“没有,我只听说过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萧鸣一字一顿。
说话间,他的手指位置,悄无声息地夹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去他娘的善恶有报,老子现在活的好好的,这是事实!”疯狗双目赤红道:“别说多少废话了!五千万!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没有五千万,我就宰了她,拉着她一块陪葬!”
“好,我给你!接着!”
萧鸣淡淡一笑,陡然伸手一抬。
“咻!”
一道寒光,笔直地射向了疯狗。
这是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裹挟着萧鸣无尽的愤怒和恨意。
疯狗看到的画面,并不像是一道银光。
那分明是一条咆哮的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带着撕扯天地的凌天之威。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实在是太快了……
这根银针仿佛从幽冥而来,直接刺中了疯狗的脖颈位置。
他惨呼一声,直接将可可给抛飞了出去。
萧鸣眉头一皱,纵身一跃,飞到空中伸手接过了可可。
不过,当他眼睛一撇,却发现疯狗的脸上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狂笑。
“拜拜……”疯狗摇了摇手上的一个手环。
萧鸣面色一变,看向可可时候,发现她的怀里有一颗已经被拔掉扣环的手雷!一颗被拔掉手环的手雷!
疯狗的阴损,已经到了极致。其实,他本意本来就不是要这五千万,而是要炸死可可跟萧鸣。然后,他就可以逃出这个地方,继续逍遥法外!
只要人活着,他就可以继续组建狂风佣兵团,重新打着这个旗帜为所欲为。
但是,假如萧鸣活着,就对他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疯狗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萧鸣看到这颗手雷之后,调集了自己所有的反应速度,伸手捡起手雷,猛地朝外抛出。随后,他将可可紧紧地护在了怀中,背对着手雷抛开的方向。
“轰……”
手雷在空中的时候就爆开,那瞬间产生的强大气浪和威力,使得萧鸣的后背产生一股可怕的推背感。
炽热的温度直接烧焦了萧鸣的背部,那可怕的爆炸力不住地挤压着他的骨骼,似是要将他完全给挤压成一股碎片。
不过,便就在这时,萧鸣脖子上的那块古玉顿时闪烁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护罩一样将萧鸣全身给笼罩住,将爆炸产生的威力抵消大半。
“砰……”
萧鸣落地之后,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无数圈,这才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他的上衣早就被火舌给烧成焦炭,落地之后皮肤被擦伤,几乎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鲜血顺着伤口缓缓地流淌出来。
即便如此,因为他死死地护住可可,所以她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萧鸣……”
进门之后的叶韵姗看到这一幕,吓的惊叫一声冲了过去。
原本,她是听从萧鸣的吩咐,一直守在外面的。不过,当她听到了枪声之后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所以赶紧冲了进来。
叶韵姗狂奔几步,来到了萧鸣的身边,却发现他眼睛闭着,身躯一动也不动地,跟死了一样。
“萧鸣,萧鸣……”叶韵姗连续地摇晃了他的身躯。
“你不用叫了,就算他是个神仙,也抵不住我的手雷威力,肯定被炸死了。”疯狗森森地冷笑着。
叶韵姗听到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怨恨地看向疯狗。
没错,她是觉得萧鸣这人自傲自大,有时候还说话还非常惹人厌。但是,萧鸣是她的救命恩人。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叶韵姗对疯狗充满敌视了。
“我以警察的名义命令你,放下武器投降,接受法律的制裁!”叶韵姗大声地说道。
“警察?”疯狗嗤笑一声,“以我犯下的罪,早就够我枪毙十回八回了。你还让我投降,当我是傻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叶韵姗走了过来。
叶韵姗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却依旧没有退后一步。
“我什么人都杀过,就是没有杀过警察。还是这么漂亮的警察!”疯狗舔着嘴唇,狞笑道:“你看起来很年轻吧,真是可惜了,啧啧啧……”
他手中的短刀,闪耀着渗人的寒光,距离叶韵姗只有一步之遥。
叶韵姗避无可避,正当她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忽然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却搭上了她的肩膀。
“对付这个人渣,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吧。”那熟悉的声音,在叶韵姗的耳畔响起。
叶韵姗沉吸了一口气,瞬间扭头。
她看到了萧鸣那张熟悉的面庞,还有脸上那招牌笑容。
萧鸣虽然受了伤,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看上去是那么的和煦和自信。
疯狗的狞笑瞬间凝固住了,心里不断地爆出粗口。
妈的,这个家伙是打不死的小强吗?怎么被炸成这样,还能活下来?
“萧鸣,你没死?”叶韵姗颤抖道。
“废话,我当然没死,只是刚才不小心,睡了一下下……”萧鸣开着玩笑。
其实,刚才在手雷爆开的时候,萧鸣感觉到了那块古玉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保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所以,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影响并不大。
之所以刚才昏迷,萧鸣是感觉自己被那道光芒给强行拉扯了进去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空间。
这个间非常地诡异,萧鸣貌似是以虚无的状态出现,也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在那个空间中,没有风,没有空气,甚至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在这里被隔绝了。
不过,在这个空间之中却有光……非常柔和的光芒。
就着这个光芒,萧鸣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非常巨大的古树。古树的躯干非常地大,几乎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古树长的枝繁叶茂,一片葳蕤地模样。
在树枝枝桠上,长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洁白三色花。这种三色花很是奇妙,本身并不大,但是花蕊的部分却是金色的丝线。
顺着古树朝上看,萧鸣忽然发现有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树杈上。
这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一头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她背对着萧鸣,摇晃着一对粉嫩的雪足,看起来无忧无虑地样子。
似是受到一股奇妙的召唤,萧鸣开始攀爬古树,准备走到那个神秘女人的身边,去询问她一些事情。
只是,刚刚攀爬到一半的时候,叶韵姗的叫唤声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叶韵姗看着萧鸣,发现他确实没事之后,心中涌起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好像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又像是如释重负的一种轻松。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没事就好。”叶韵姗笑了起来。
萧鸣点了点头,忽然面色一变,猛地一推叶韵姗。
“唰……”
那把短刀阴狠地刺了过来,却刺了个空。
叶韵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扭头一看,看到那把短刀之后,吓的脸色煞白。
若不是萧鸣推开她,恐怕她的小命就没了。
这已经是萧鸣第二次救了她的命了!
疯狗看到自己一击未中,下意识地一愣。
便就在这时,萧鸣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短刀,随后手指猛地用力。
“叮……”
陪伴疯狗十来年的,这把被锻造师傅认为是百里挑一的好刀,瞬间断成了两截!
疯狗还没有反应过来,萧鸣便捏着刀尖向前,狠狠地扎进了疯狗的胸膛之中。
“噗嗤……”
一道血柱瞬间从疯狗的胸口飚射而出。
看到萧鸣面色阴狠地扬起手,叶韵姗连忙道:“萧鸣,你不能杀他……”
萧鸣淡笑一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死他!”
“那就好。”叶韵姗松了口气。
“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我会让他,比死还要痛苦!”萧鸣的笑容带着透彻心扉的寒冷。感谢兄弟们的打赏!今天破例爆更一下,三更打底,看状态!希望大家能看得爽,多多打赏!就在叶韵姗揣摩他话中意思的时候,萧鸣却猛地一脚踹在了疯狗的膝盖骨上。
“咔嚓……”
疯狗的膝盖骨瞬间碎裂,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过,即便是跪倒在地上,他依旧是嘴角挂着阴笑,大声地说道:“哈哈哈,有警察在这,你根本拿我没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
说完,他还挑衅地看向萧鸣,气焰非常地嚣张。
“我干吗要杀了你?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可比杀人要痛苦的多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少他妈的吓唬人了,小爷我反审讯逼供和疼痛承受能力是最顶尖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疯狗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吗?”
萧鸣淡淡一笑,随后朝一旁走去,来到野狼他们的尸体旁边,小心翼翼地把野狼和其他团员的身上的银针拔出来。
银针上沾染着各个团员血迹,萧鸣也不擦拭,而是握着针头的位置,重新回到了疯狗的跟前。
看到这一幕,疯狗森森地冷笑,说道:“一些破针而已,你是不是准备帮我挠痒痒?”
一旁的叶韵姗也是感到好奇,还当萧鸣要怎么暴揍疯狗呢,没想到他只是去拔了一些银针。
如此看来,萧鸣这人的自制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有着同龄人很少见的成熟。
不过,她这次是真看错萧鸣了。
萧鸣表面平静,内心却宛若惊涛骇浪一样。
疯狗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原谅。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疯狗,而是要让这个家伙尝到炼狱般的痛苦。
想当年,萧鸣在练就这一套跟治病大相径庭的针法的时候,师傅就曾经说他戾气太重。不过,他当时只是一笑置之,而是心中另有打算。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一个两个惹人厌的人渣。很凑巧,萧鸣今天碰到了,那就拿疯狗来开刀!
快步走上前,萧鸣捏着带血的银针,直接刺入了疯狗的肩胛部位的一个穴位。
细长的银针直接刺入他的肩膀,但疯狗却是眼皮子眨都没眨,冷笑道:“真是挠痒痒一样,能不能给力点?”
萧鸣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继续刺入他小腹的另外一个位置。
他一边刺入银针,疯狗一边嚣张地咒骂着。
就这样,一连刺入了十七针之后,萧鸣忽然停下了手。
疯狗哈哈哈地狂笑,大声道:“怎么停下了?有本事你把我全身都扎满这些破针,要是小爷叫上一句,我就跟你姓!”
萧鸣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狗,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他淡淡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停下吗?”
“废话,当然是你的破针对我根本没用。这跟小孩子挠痒痒差不多。”疯狗咧嘴一笑。
“不……我只是在给你一个充足准备的时间。人生如此美好,我当然要欣赏一下你现在的嚣张态度。因为……之后就看不见了。”萧鸣撇了撇嘴。
“少他妈吓唬人了。”疯狗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现在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这破玩意对我没用。你要是弄不死我,老子出来之后一定会弄死你。”
萧鸣丝毫不理会这家伙的叫嚣,而是缓缓开口道:“这一套针法名为‘炼狱针法’,对应的是你身体的十八处疼痛大穴。当然了,现在我才扎了你十七个穴位,所以疼痛感没那么强。等到第十八个穴位扎进去之后,你体内的疼痛区域被完全连接起来,痛感会瞬间扩大一千倍。”
“老子根本不信,你扎啊……我要是叫一声,就是你孙子。”疯狗继续叫嚣道。
萧鸣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一针刺入了疯狗的面颊上。
十八针成!
炼狱针法!
顾名思义,针法一旦成型之后,便会让活着的人亲身体会十八层地狱,油炸、拔舌、剥皮……这些人间至痛的酷刑都经历一遭。
一分钟过去了,疯狗纹丝未动。
他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容,舔了舔嘴唇说道:“什么狗屁地狱针法,你在唬谁呢?”
萧鸣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机械地说道:“三……”
“二……”
“一……”
等待他数到一的时候,疯狗忽然面色突变。
一股钻心的疼痛,以他的心脏为轴心,快速地朝四周扩散。
这股疼痛,就像是被炸药桶被点燃了一样,从零星一点瞬间就传递到了全身。
疯狗嘶嘶嘶地倒抽着冷气,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拳头捏的紧紧的,一根根青筋凸起,睚眦迸裂的样子非常地狰狞。
“你要是觉得疼,那就叫出来吧,没人会因此笑你的。”萧鸣安慰道。
“休想!我才不会叫。”疯狗忍住剧痛,嘶吼道。
萧鸣耸了耸肩,负手站立着。
疯狗现在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五脏六腑就像是在火焰上不住地炙烤。
不出片刻,他的浑身又抑制不住地颤抖,一股彻骨的寒意传遍他的全身。那些寒冷就像是跗骨之蛆,一点点地舔舐他的骨头,使之存存裂开。
一会儿,他又像是被放在了刑架上,被人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割他的肌肤和肉。
“啊……”
疯狗再也控制不住,仰天长嚎起来。
疼,特别的疼,来自灵魂深处的疼。
在这之前,疯狗经历过各种疼痛:被子弹击中,手臂骨折,误食毒蘑菇,被另外一个佣兵团抓过去刑讯逼供,用沾水的皮鞭抽了几天……手指和脚趾的指甲被硬生生拔掉。
面对这些剧痛,疯狗连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
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疯狗的绰号。做事就像是疯了一样,无所畏惧,没什么害怕的。
但是,这一次在萧鸣的针法之下,他却彻底变成了一只狂吠的丧家之犬。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可以说,他的肉体和灵魂都在遭受着双重折磨,而且疼痛宛若潮水,一波来袭之后,紧接着就是另外一波。
叶韵姗看到疯狗那痛哭流涕的模样,惊讶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想不到,只是小小的几根银针,就可以让疯狗变成这个样子。
“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了。”
疯狗不住地惨嚎,或是跪在地上,或者在地上打滚,浑身痉挛抽搐着。
他所有的狂妄都被击成粉碎,变成了一头摇尾乞怜的狗。与其这样遭受折磨,死亡就变成了最好的解脱。
谁知道,萧鸣面对这样的讨饶,丝毫不为所动。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萧鸣的一句话,彻底断绝了疯狗所有的奢望。
换句话来说,疯狗现在想死都难。
叶韵姗愕然地看着萧鸣,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是如此地陌生,也是如此地绝情。
萧鸣不再理会耳畔传来的疯狗的惨叫,而是走到角落位置,抱起了熟睡的可可。
面对可可的时候,他脸上的暴虐气息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
萧鸣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了门外。他不想可可醒来之后,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萧鸣,他怎么办?”叶韵姗在背后问道。
“让你慢慢感受这种炼狱般的痛苦吧,只要我不解他的穴位,他就会这么一直疼下去。”萧鸣声音飘了过来。
叶韵姗看了一眼模样相当恐怖的疯狗,吓的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道:“哎……等等我。”
出门之后,萧鸣轻轻地按在了可可的后脖颈的一个穴位上。
可可从睡梦中徐徐醒来,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看到萧鸣之后,立即激动地搂住了萧鸣,叫了一声:“萧鸣叔叔!”
“可可,不要害怕,你只是做了个噩梦,现在梦已经醒了。”萧鸣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咦?萧鸣叔叔,你不是说我醒来之后会看见妈妈的吗?她在哪儿?”可可努力地四周寻找。
“你个小人精,知道骗不了你。这样吧,我们现在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来接我们好不好?”萧鸣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好!”可可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鸣坐在地上,拨打了慕楠的电话。
坐在家里的慕楠,一看萧鸣打来电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在耳边,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颤抖道:“喂,萧鸣……找到可可了吗?”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把电话递给了可可。
可可接过电话,凑在耳朵旁甜甜地叫了一句:“妈妈!”
听到可可那熟悉的声音,慕楠抑制很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痛快地哭了起来。
“我的可可,你把妈妈吓死了。”慕楠边哭边说道。
“妈妈,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的。”可可板着面孔教训道。
“对对对,妈妈知道错了。你有没有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慕楠焦急问道。
“妈妈,我没事。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也说不清楚,还是让萧鸣叔叔告诉你吧。”
可可又把手机递给了萧鸣。
萧鸣接过电话之后,安慰慕楠几句之后便发了一个手机定位给对方,随后挂断了电话。
看到萧鸣准备把手机揣回裤兜,叶韵姗赶紧说道:“那个……能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
“可以!”萧鸣把手机递给她。
叶韵姗拿过手机之后,远远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可可困惑地问道:“萧鸣叔叔,这个漂亮的阿姨是谁啊?”
“哦,她是一个警察。”萧鸣笑道。
“警察阿姨?”可可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说道:“那我以后也想当警察!”
“为什么呀?”萧鸣耐心问道。
“因为我当了警察,就可以抓住坏人,还可以保护妈妈,不让她被坏人欺负。”可可小大人模样地说道。
“可可真乖!相信你肯定能保护好妈妈的。”萧鸣摸了摸她的脑袋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温柔似水。
打完电话之后,叶韵姗走了过来,把手机还给萧鸣。
她穿着萧鸣的衣服,看起来宽宽大大的有些滑稽。不过,没有人会因此而嘲笑她的。
迟疑半晌,叶韵姗小心地对萧鸣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萧鸣无所谓地一笑。
“你刚才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的天啦……”叶韵姗指着萧鸣,差点没跳起来。
看到可可那讶异畏缩的眼神,萧鸣眉头一皱,不悦道:“你一惊一乍的,吓到孩子怎么办?”
“不是……你刚才不是……浑身都是……伤的么?怎么……没了?”叶韵姗磕磕巴巴地说道。
她刚才分明看的很清楚的,萧鸣浑身是血,外伤很严重的。
不过,现在她再看萧鸣,有的擦伤已经消失了,最严重的地方也已经开始结痂。按照人类的复原速度,根本不会达到这样的程度的。
“少见多怪,我会变魔术不行吗?”萧鸣翻了翻白眼,随便找了个理由来搪塞。
“怎么可能?哪有这样变魔术的?”叶韵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现在目标已经很明确了,这件事情疯狗也只是绑架的实施者,真正的幕后指使是那个白承乾。”萧鸣转移话题道。
说到关乎职业的话题,叶韵姗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已经让那边实施抓捕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他是根本跑不掉的。”
“嗯。”萧鸣点了点头。
“不过……”叶韵姗忽然变得有些迟疑。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萧鸣问道。
“那边人都被疯狗杀了,而且以疯狗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录口供的。我怕白承乾会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如果他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那就麻烦了。”叶韵姗担忧道。
“没事,我还有两个证人。”
萧鸣咧嘴一笑,让可可跟叶韵姗呆在一块,然后他转身进了工厂。
不出片刻,他手里提着两个人,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叶韵姗的跟前。
“这两人是……”叶韵姗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疯狗那个佣兵团的人,应该是白承乾的手下。我相信他们的嘴应该没那么硬!”
萧鸣一边说着,一边用银针将刀疤跟马脸两人给弄醒。
这两人醒来之后一脸茫然,看到萧鸣之后差点没吓死。
“噗通……”
刀疤率先跪了下来,对萧鸣说道:“哥们,我错了,求你别杀我。”
马老二也认出来,萧鸣就是上次他在天桥上遇到的煞星,也立即跪了下来,说道:“饶命,大哥饶命……”
“让我饶你们的狗命也可以,不过你们先朝到工厂里面看看。”萧鸣淡淡一笑。
这两人微微一愣,心想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让咱们进去看?
不过,刀疤还是思维活络些,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马老二一看刀疤哥都进去了,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鸣嘿嘿一笑,满脸都是阴谋得逞的笑容,对叶韵姗说道:“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感谢各位的打赏,真剑铭记于心!会以更好的情节来报答大家的支持!叶韵姗愣了愣,问道:“赌什么?”
萧鸣眨了眨眼睛,笑道:“赌他们多长时间出来啊。”
“无聊!”叶韵姗白了他一眼。
萧鸣自讨没趣,只能摸了摸鼻子,然后给可可脸蛋上上药。
“妈妈说,赌博可不是一件好事哦。”可可很认真地说道。
“小大人!管的还挺多。”萧鸣嘿嘿笑道。
叶韵姗觉得可可十分可爱,忍不住逗她玩了起来。
不出几秒钟。……
“死人,妈呀……全是死人!”刀疤跟马老二跑出来的时候,跟魔怔了一样。
他们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里面就跟人间地狱似地可怕。
狂风佣兵团的人几乎死绝,只留下疯狗这一根独苗。之前不可一世的疯狗,此刻又是状态如疯癫了一般,看到这两人进去,不住地要他们给自己来个痛快的。
刀疤和马老二哪敢逗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萧鸣冲上前去一手拎着一个,把他们并起来一撞。
这一撞,不但让他们安分了下来,也彻底让他们清醒了许多。
他们看向了萧鸣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如果不是萧鸣动手,狂风佣兵团怎么可能团灭,那疯狗怎么会变成那样?
“别杀我,别杀我。”刀疤这货不住大叫着讨饶。
马老二则更惨,直接吓尿了裤子,尿骚味冲天,跟打摆子一样浑身颤抖着,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萧鸣嫌弃地把马老二扔到一边,随后把刀疤拎到跟前说道:“他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如果到了警局之后,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我一定会把白承乾怎么绑架他侄女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刀疤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那就好。”萧鸣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个笑容在刀疤看来不啻于恶魔的微笑。
“呜呜呜……”
不远处警笛声大作,有好几辆警车开进了废弃工厂之内。
当警车停下之后,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下了车。一名高大英俊的青年警察拿出了扩音器,对里面大声喊道:“里面的人都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赶紧放下枪投降。”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感觉那些警察竟然把枪口对准了他跟可可。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非常地不爽!
叶韵姗害怕萧鸣做出什么傻事,立即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就朝外跑了过去。
那帮警察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女子,竟然一下子没认出来这是叶韵姗,还当是悍匪走出来了,立即紧张地握着枪瞄准了她。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有警察大声喝道。
“周队长,我是叶韵姗!嫌犯现在都被控制了,没必要用枪指着人。”叶韵姗焦急地大声说道。
“叶副队长?”
那名警察这才知道自己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赶紧挥手道:“放下枪,都放下枪!”
等到所有警察放下枪之后,叶韵姗赶紧走了过去,敬了个礼说道:“周队长,你好!”
周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叶副队长,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周队长,人质已经解救了出来,危险也解除了。”叶韵姗回答道。
“那就好,叶队长你没受伤吧?”周队长关心地问道。
看了一眼这个英俊的男警察,叶韵姗点了点头说道:“周队长,我没事。”
“好的,叶队长!你这次的出击时机非常好,也帮支队破了一个大案子。等到结案的时候,我一定会跟上面提议,对你进行嘉奖。”周队长赞许地点了点头。
“保护民众的财产安全,是我身为一名警察的责任。至于嘉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叶韵姗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个周队长本名叫周聪,家里面的后台背景很硬,当警察五六年的时间,就已经爬到了队长的位置,可谓是平步青云,风头无双。
不过,他的野心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支队所能装得下的。
这里,也只是他的一个跳板而已!
叶韵姗刚刚调任支队副队长,是小周的下属。他对这个长相漂亮,而且个人能力极其优秀的队长非常地欣赏,而且也有爱慕之意。
所以,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周聪都会对其大献殷勤。
但是,叶韵姗对他却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似乎一点儿都不领情。
周聪知道,像叶韵姗这样的女人单凭一般的小恩小惠是无法降服的。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市时常也会刻意安排一些任务让两人待在一块。
周聪坚信,自己强大的背景和个人魅力的双管齐下,就算叶韵姗这匹野马迟早也会被驯服。
就算是在支队,大家也都把他们当成一对来看待的。
“好,叶队长,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周聪点了点头。
“是!”
叶韵姗行了个礼之后,就来到了萧鸣的身旁,继续跟他说着一些话。
周聪看到这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醋意。
在平时的工作中,周聪从来没有看到叶韵姗如此亲和地跟人说话,而且还呈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他想了想,命令其他人去厂房里面去查探情况,而自己则是大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萧鸣正在跟叶韵姗说着话,忽然感觉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便抬眼看了过去。
周聪来到跟前之后,看了萧鸣一眼,发现这个家伙平平无奇,心中便放松了几分,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叶队长,这位是?”
叶韵姗立即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周队长,这位是萧鸣!”
随后,她扭头对萧鸣介绍道:“萧鸣,这是我们刑警支队的队长周聪。”
“你好……”周聪主动伸出了手掌。
萧鸣看了周聪一眼,没有去跟他握手,而是懒洋洋地一挥手说道:“周队长,你好啊!”
看到对方这个动作,周聪面色骤然一变。
他堂堂一个支队队长,是所有罪犯看到都会闻风丧胆的人物,谁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地不识抬举,连手都不跟他握一下。
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
叶韵姗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道:“不好意思,周队长。刚才萧鸣对付那些嫌疑犯,现在恐怕有些累了。”
“哦?他对付嫌疑犯?”周聪眼神有些闪烁。
他似乎已经想到有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了!“没错,就是萧鸣对付的嫌犯……”
叶韵姗当然不会抢夺别人的功劳,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她还是刻意隐瞒了萧鸣身体特殊自愈能力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太过于诡异,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她到现在还是不太敢相信。
听到叶韵姗说完,周聪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地诡异了。
他大致已经了解,在叶韵姗进去之前,那群匪徒已经死伤的还剩下一个人了。那岂不是说,这小子杀人了?
萧鸣没有注意到周聪脸上的表情,而是将刀疤跟马老二两人给拎过来,扔在了周聪的面前,说道:“周队长,幕后主使人是白承乾,你们现在可以抓人了。”
刀疤跟马老二两人看到警察,脸色变得煞白,心想绑架这种大案没有个十年以上的刑期怕是根本没办法放出来的。
但是,相较而言,他们更害怕萧鸣!
所以,刀疤立即大声说道:“警察同志,我们要揭发白承乾,都是他指使我们进行绑架的。”
周聪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
刀疤微微一愣,心想这个警察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反常啊?按照一般情况,他不是应该找自己把事情问个清楚吗?
看到有下属从废弃工厂里面出来,周聪点兵道:“小王,小李,你们两人先把这两个嫌疑人给押回局里去。”
听到周队长的命令,立即就有两人警察上前,把刀疤跟马老二给押进了警车。
便就在这时,有一名警察从工厂里面匆匆跑出来,说道:“周队长,您快进来看看。”
“怎么了?”周队长问道。
“里面除了有死尸,还有一个人活着。但是那个人,好像是……疯了。”警察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看到疯狗状态可怖,也只能用疯了来形容他比较贴切。
“叶队长,你先在这里看着,我进去查探一下情况。”周聪沉吟半晌说道。
“是,周队长!”叶韵姗立正道。
周聪走了两步,忽然扭头说道:“对了,在我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务必保证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听清楚……是任何人!”
说完,他对萧鸣深深地看了一眼。
叶韵姗迟疑了一会,然后点头道:“知道了,周队长。”
等到周聪进入厂房之后,萧鸣淡淡一笑道:“叶警官,你们这个队长貌似对我有些成见啊。”
叶韵姗不好意思地说道:“萧鸣,你就稍稍配合一点。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警方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绝对不会办错案冤案!”
“但愿吧……”萧鸣点头说道。
他心中有个极其强烈地预感,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容易解决。
等待了大概几分钟之后,一辆路虎几乎是风驰电掣地赶来。车还没有来得及停稳,慕楠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妈妈……”
可可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撒丫子跑了过去。
慕楠一把紧紧地抱住可可,幸福的泪水恣意地流淌。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若非她有一颗大心脏,怕早就要崩溃了。
可可坚强了半天,见到妈妈也是恢复了小女孩应有的模样,在慕楠的怀抱里面把所有热委屈和恐慌给全部宣泄了出来。
看到她们母女相拥而泣的样子,就连叶韵姗都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被其所感动。
好容易止住了哭泣,慕楠抱着可可,来到了萧鸣的跟前,感激道:“萧鸣,叶警官,谢谢你们救了可可。”
“这件事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都是萧鸣的功劳。”叶韵姗赶紧摆手。
慕楠看向萧鸣,那眼眸中有着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不知道何时起,萧鸣似乎变成了她最强大的依靠。如果没有萧鸣,慕楠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
“萧鸣,谢谢你。”慕楠微笑着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楠姐。”萧鸣憨憨一笑。
“对,一家人。”慕楠狠狠地点头。
萧鸣一看天色,连忙道:“今天可可经历了太多,还是带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今天回去学校也太晚了,不如就去我那休息一晚吧。”慕楠主动道。
“也行!”萧鸣回答道。
整他们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聪却是从厂房里面走了出来,板着面孔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刚才的话当成耳旁风?是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的?”
听到这近乎爆喝的声音,慕楠抱着可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吃惊地回头。
她发现警察周聪,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萧鸣。
萧鸣看了周聪一眼,平静道:“周队长,现在案子已经破了,该抓的人你们不去抓,反倒是管我们干吗?”
“是谁告诉你已经结案的?”周聪冷哼一声。
“事情不是非常明显吗?白承乾为了争夺其弟弟的财产,从境外请来了一些绑匪,联合本地的两个混混一块绑架了其弟弟的女儿。”萧鸣耸了耸肩道。
“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难道我怎么破案还需要你教?”周聪阴沉着脸说道。
叶韵姗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说道:“周队长,萧鸣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叶队长,你这样包庇嫌疑犯,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停职写份检讨给我,然后给你休假一个月的时间。”周聪虎着脸说道。
“什么?”叶韵姗一脸地震惊。
她万万想不到周聪竟然会这么做!
而且……他还把萧鸣给当成了嫌犯?
一个救命的英雄跟一个嫌犯之间,还是有着极大的差别的!
这不是乱扣帽子吗?
“周队长,你不应该……”
叶韵姗的话还没有说完,周聪就粗暴地打断她,大声道:“叶队长,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如果案件牵涉到跟你又关系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我这是在保护你。小葛,你带叶队长去车上冷静冷静!”
一名名为小葛的干警上前来,拉扯了叶韵姗一下,小声劝道:“叶队长,你还是跟我去车上吧。”
谁知道,叶韵姗却是猛地一把将小葛推倒,大声道:“我不去!我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让我回避?”
萧鸣眉头一皱,默默地走到了周聪的身边,冷声道:“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不要整出这些下三滥的招式。这只会让人觉得恶心!”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不肯退让一步。
萧鸣早就看出来这个周聪心眼不是很大,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与其握手——对这种人,他也不屑于与其握手!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周聪竟然选择了这么下作的方式,当众对他泼脏水也就算了,还把叶韵姗给牵扯了进来。
“下三滥?”周聪冷笑连连,说道:“我办案这些年以来,遇到的刺头和各种重刑犯实在太多了。不过,却从来没有人叫过我下三滥。事实上……那些叫的最凶的,往往是罪名最大的。”
“你口空无凭就说我是嫌犯?你是不是眼睛长在裤裆了?”萧鸣语气不是很好。
听到这话,周聪立即勃然大怒:“注意你的语气,现在你是嫌犯,我是警察!我调查案件,你所做的只有配合而已!”
“行!”萧鸣撇了撇嘴说道:“你先解释清楚,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了?”
慕楠也急了,在一旁说道:“是啊,警察同志你要弄清楚,这可不能开玩笑的啊。萧鸣他救了可可,怎么可能会是嫌犯?”
双眼在慕楠身上饱满的胸脯上扫了一眼,周聪收起那觊觎的目光,轻咳一声说道:“这位小姐,就我们目前所经手的案件来看,有时候看似与案情的撇的越清楚的人,跟案情的联系越大。他跟案情有没有关系,那得等咱们调查过后才有定论。”
“不,萧鸣绝对不可能跟那个混蛋有关系。”慕楠生气地说道:“你们警察办案,也得讲证据啊。”
“证据?”周聪大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吧,这位小姐!该有的证据,我们一样都不会少的。现在,我们就谈谈关于他杀人的事情。”
“杀人?”
慕楠微微一愣,因为她刚来,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没错,废弃工厂里面现在有七具死尸,每一具尸体上都有各种枪伤。我们警方怀疑,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先且不论对方到底是谁,在任何的情况下,杀人总归是犯法的行为。”周聪的眼神冰冷透彻。
如果他想要栽赃一个人,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况且,他现在只要死咬着萧鸣杀了人,那对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那个疯狗杀的。”萧鸣矢口否认。
“没错,我可以替萧鸣作证。”叶韵姗也在一旁说道。
因为疯狗开枪的时候,叶韵姗恰好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把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周聪看了他们一眼,面孔几乎要扭曲到变形。
“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维护这个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他!”
心中泛起这个念头之后,周聪就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他沉声道:“你这话说出去谁信?身为一名主犯,只要好端端地绑架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枪杀自己的手下?是他弱智,还是把别人都当成弱智?”
听到这句话,萧鸣算是彻底明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要整自己。
所以,跟他废话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什么沉默来的好。
看到萧鸣不说话,周聪就像是斗赢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扬说道:“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替自己辩解了?”
说完,他冷笑着看着萧鸣。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都摄于周聪的淫威之下。
慕楠瞪大眼睛看向周聪,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可可。现在她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更不理解一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
叶韵姗更是气的浑身直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因为,萧鸣遭受的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啊。而且,对萧鸣泼脏水的人,还是他们警界系统的人。
丢人,真的是丢人!
叶韵姗指着周聪说道:“周队长,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小叶,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毕竟,我是正队长,而你只是副的!对于我,你只能无条件地服从!”周聪厉声喝道。
“我不管什么正什么副,只针对你做事的方式。你这么颠倒是非,早就违背了一个警察的基本操守。我要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叶韵姗不忿道。
“随便你。”周聪耸了耸肩。
叶韵姗也是个火爆脾气,想要去摸手机打电话到上级,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之前已经被萧鸣给掰断了。
她差点被气晕过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
看到这一幕,周聪更是心中巨爽。
他轻咳一声,说道:“小葛,你死哪去了?”
站在一旁的小葛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在他的印象中队长似乎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呢。
“队长,我在这!”小葛弱弱地说了一句。
“叶韵姗同志现在拎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也急需冷静一下。你带她去车里反省一下。如果做不到,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周聪威胁道。
“叶队长……”小葛有些为难地看向叶韵姗。
小葛知道叶队长平时的为人,可是个冲锋陷阵的女强人,拼命什么的比男的都要强。手下的队员们跟着叶队长,破获了不少的案件,对她相当的佩服。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正队长和一个副队长竟然闹僵到如此地步。
叶韵姗刚想说些什么,萧鸣在一旁说道:“叶队长,就不要让你的手下为难了,去吧!”
盛怒之下的叶韵姗霍地回头,看到萧鸣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庞。
他的眼神分明再说,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
叶韵姗知道萧鸣从来都不会说大话和故意逞能,所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聪,然后气鼓鼓地走向了警车。
看到叶韵姗不情不愿地离开,周聪冷漠一笑,浑身都是畅快!
少了叶韵姗庇护的萧鸣,就像是少了牙齿的老虎,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活该!
周聪背着手,义正言辞地说道:“萧鸣涉嫌谋杀,证据确凿。你们把这犯罪嫌疑人给铐起来!”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警察走了过来,拎着手铐想要将萧鸣给铐起来。
萧鸣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就凭你们几人,就想抓住我?”
周聪眯起了眼睛,放声笑道:“怎么着?难道你想拒捕不成?”抱歉,今天的更新来晚了一点。周聪话音刚落,那群警察立即掏出了配枪,如临大敌地瞄准萧鸣。
拒捕,可是一项重罪。他们有权当场将萧鸣击毙!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慕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鸣,喉头微微地上下起伏,她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叫出声来,从而导致这群警察因为慌乱而开枪。
被这么多把枪指着,萧鸣的神色浑然未变,而是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浓厚。
他的微笑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眼神中也有若隐若现地杀意。
其实,如果他想,就可以用狂风扫落叶的方式将这群人放倒,甚至血溅五步!
又或者,他可以直接遁走,把这帮人甩在身后,逃到天涯海角去。
不过,当他看到了慕楠和她怀中的可可,便瞬间将这两个念头打消了。
“周队长,你还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拒捕呢?这样,岂不是恰好落了你的栽赃之罪了吗?”萧鸣淡淡地说道。
“不会就好。”周聪冷笑一声,心中有些疑惑。
诚如萧鸣所说,如果他真的有种拒捕,那么周聪就会真的下令开枪。
“咔嚓……”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手上。
萧鸣看向慕楠,柔声道:“楠姐,不用担心,也不要为我大费周折。我今天就把话搁在这,他是怎么把我弄进去的,就会怎么把我送出来!”
“你小子都被抓了,还这么狂?”一名周聪的心腹急于在队长面前表现,所以狠狠地推了萧鸣一下。
别看萧鸣长的柔弱,那身躯却像是岩石一样,那名警察这么一推竟然没有推动他,自己反倒是朝后趔趄一下,差点摔了个跟头。
吃了个大瘪之后,那名警察面色涨红,不爽地喝道:“我劝你不要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便潇洒地在前走着。
他的脊背挺直,宛若一座丰碑。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身陷囹圄,倒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般洒脱。
心中无愧,足可照亮明月!
“警察叔叔,求求你们放开萧鸣叔叔。他不是坏人……”
可可挣脱了慕楠的怀抱,跑到了周聪的身边,抓着他的衣角央求。
周聪嫌恶地将可可拨到一旁,冷道:“小朋友,他是不是坏人自然有法律的定数。你别在这里瞎乱,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抓走哦!”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前面走着的萧鸣忽然扭头,狠狠地瞪了周聪一眼。
这一道目光,宛若利刃般锋利,盯的周聪后脊背陡然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周聪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可怕的眼神,就像是一头荒原中饿了几天的孤狼,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将人撕碎。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吓的朝后退了一步。
不过,周聪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个队长,要是被犯人给吓到了,那岂不是丢大脸?
想到这,周聪服了一下头上的帽子,板着面孔说道:“把他先关到八号监牢,等二十四小时之后再提审。”
听到了八号监牢这四个字,在场的刑警无一例外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八号监牢!
这里是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地方!
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都是等着审判下来直接押赴刑场的重刑犯。
萧鸣审都没审,就直接送进了那里,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怎么了?都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是吧?”周聪眼神一凛。
刑警们纵有诸多不甘,却也不能违抗顶头上司的命令,只能依照执行。
“张朝,你负责押送犯人!”周聪不放心,亲自点兵。
这个张朝,是周聪亲自培植的心腹,平时办事非常得力。如果交由他去办,周聪这才放心。
“是!”
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刑警走了出来。
把萧鸣压上警车之后,张朝亲自驾车朝八号监牢开了过去。
解决了这个“狂妄之辈”和潜在对手,周聪的心情大好,安排其他警察整理现场然后打电话给法医——既然叶韵姗被他临时撤职,那么这个功劳他就可以直接揽下来了。
广陵市许久没有遇到这样大的案子了,所以周聪这次有着相当的自信,可以立下一个不小的功劳,这距离朝上爬一步又进了一步。
“叶韵姗啊叶韵姗……我还得多亏你成全了我。”周聪的眼中满是对权利的渴望。
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叶韵姗这条路已经断绝,那么周聪就不介意拿她作为自己的一个跳板。
当他一番未来的徜徉之后,转过头恰好看到慕楠正怨恨地看向自己。
“美丽的女士,你也辛苦了,赶紧带孩子回去休息吧。要不……我送你回去?”周聪目光赤裸地上下打量了慕楠一眼。
这个女人,当真是尤物啊!
“恶心!”
慕楠狠狠地啐他一口,随后拉着可可上了路虎,绝尘而去。
就算萧鸣临走之前关照她不要奔波,但是慕楠良心上过不掉这一道坎。
撇开萧鸣救了可可一命的这个原因,慕楠早就将萧鸣看成了自己的弟弟。弟弟落难,她这个姐姐就没有坐视不理的可能。
就算周聪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慕楠也绝不会放弃。
“妈妈,萧鸣叔叔真的不是坏人。”可可十分委屈地在后座说道。
“妈妈知道!”慕楠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说道:“可可,你要记住一个道理!是非黑白,善恶有报!这个世界上,永远邪不胜正!”
“嗯!”可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警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一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八号监牢。
这个地方距离市区很远,是在一座大山之中。
从外面看去,这个钢铁水泥筑起的地方,就像是一个蛰伏的凶兽,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内心忍不住生出绝望来。
张朝下车之后,便大声说道:“下车!”
萧鸣懒洋洋地下车,随意地扫视了四周一眼,便笑着说道:“看起来还不错嘛!”
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现在却沦为了阶下囚——前后的角色转变,只因为周聪的一句话。
想到这,萧鸣非但没有沮丧,反倒是大笑了起来。
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才有趣嘛!否则,他还觉得下山之后太无聊呢!
“你还有心情笑?等下会有你哭的时候!”张朝嘲讽道。
他抬起手,还想猛地推萧鸣一下子。
没想到的是,萧鸣却双眼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双手残废,就再推一下试试!”后面是一波非常爽的剧情,还请大家多多打赏,多多评价支持!萧鸣看着张朝,嘴角带着笑意,仿佛跟朋友谈天似地随意。
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那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要凝成了实质一般,吓的张朝浑身直突突。
张朝的面色有些难看,手扬在空中却始终没敢落到萧鸣的后背上——如果那几个悍匪真的都是萧鸣杀的,那他恐怕真的动一下萧鸣,倒霉的可能是自己。
“你给我老实点。”
灰溜溜地撂下这句话,张朝随车的警察看好萧鸣,自己却是来到了岗哨的地方,对门口看守的警察交涉情况。
没过多久,那个缠绕了无数铁丝,通电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一个矮胖的狱警走了出来。
“牛哥,你好啊。”张朝老远就打了个招呼。
那个胖胖的狱警脸上带着朦胧的睡意,一看来的人不过是级别不高的张朝,便不悦地说道:“原来是小张啊,你一大早的是不准备让人睡觉还是怎么地?”
“嘿嘿嘿,牛哥,给你添麻烦了。不过,这是周队下派的加急任务,我也是没办法啊。”
张朝陪着笑,递了一根华夏烟过去。
胖胖的狱警,是八号监牢的典狱长,名为牛玉泽。他在八号监牢待的时间算是比较长的,跟各个支队之间打交道最多。
当然了,牛玉泽跟周聪的私交不错,比较刑警支队带过来的,一般都是重刑犯。
懒洋洋地接过香烟,牛玉泽点燃了抽了一口,这才说道:“能让周聪加急的任务,想必很棘手吧?”
“牛哥,他就在这里待个二十四小时左右然后就提审了。周队的意思是,杀杀这个小子的威风。”张朝走上前,附耳小声道:“周队说了,只要这事情办成,好处绝对是少不了的。”
“都是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就是见外了。”牛玉泽的睡意和不满登时烟消云散。
他瞅了萧鸣一眼,小声嘀咕道:“这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到底犯的是什么事儿啊?”
“杀人!”张朝说道。
“哦……”牛玉泽撇了撇嘴。
其实他对于杀人的犯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八号监牢本来就是那些重刑犯的聚集地,里面的人如果只是犯了一个轻罪,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他杀了七个人!”张朝补充道。
一听这话,牛玉泽的脸色稍稍有点变了。
杀一个人倒是不稀奇,但是杀七个人就有点骇人听闻了。貌似在广陵市的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大的刑事案件呢。
“七个!这小子也够狠的啊,真是他杀的?”牛玉泽表示不太相信。
张朝说道:“人不可貌相,这小子邪门的狠!所以,周队这才想牛哥你帮忙好好地‘招呼招呼’。”
“那是当然!我们八号监牢可不是闹着玩的,任你再牛的人进来,出去就跟猫咪一样乖的。”牛玉泽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周队长这次可是要立大功了,哈哈哈……我替他高兴啊。”
“嗯,只要结案,牛哥你的功劳也是不容小视的。”张朝说着场面话。
“好了,交给我。”
牛玉泽对萧鸣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欢迎来到八号监牢,小伙子,你一定会非常享受这里的。”
萧鸣将他们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进入了八号监牢。
不得不说,这里的戒备非常地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十步一哨。
在监牢的四周的围墙上,除了那些防止囚犯逃脱而专门铺上去的尖刺之外,还专门拉了电网。在这样戒备森严的监牢中,普通人想要逃脱几乎比登天还难。
当然了,小小的一座监牢想要拦住萧鸣这样的武修,还是有点吃力的。
一连过了四道关卡大门,萧鸣他们这才来到监牢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是用那种非常坚固的合成钢材制成的,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狱警的办公区,另外一个则是让囚犯准备的禁闭区。
把萧鸣关进了禁闭区之后,牛玉泽就跟张朝去办交接手续了。
现在是深夜,禁闭区里面没有其他人。四周漆黑一片,除了一张凳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就连凳子的底部都用那种不是尖锐的材质制成,防止犯人想不开自残。
萧鸣坐在了黑暗之中,感受着这沉闷压抑的气氛。
关于这个监狱的设计,他能够体会到设计者的用心,是想要让被关押者心理崩溃,然后就可以交代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萧鸣心中坦荡,自然是不需要交代什么罪行。所以,他盘坐在那张凳子上,开始呼吸吐纳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没过多久,正在修炼中的萧鸣忽然感觉到大门被人打开。
纵然这大门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推开门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但是萧鸣那强大的听觉还是听到有人进来了。
萧鸣迅速从修炼状态中抽离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墙边的位置。
“一……”
“二……”
“三……”
萧鸣根据不同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来进来的一共是三个人。
“萧鸣?”
对方迟疑地叫了一声。
“嗯……”
萧鸣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便眉头骤然一紧。
“唰……”
只见一道强光陡然照射过来,直刺萧鸣的眼睛。
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呆久了,人的眼睛是无法适应这种强光的。就连萧鸣本人,也被这道强光给刺的下意识把头一扭,用手遮住。
“砰……”
就在这时,萧鸣感觉自己的腹部给一个硬物狠狠地重击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之后,立即伸手反抓住这个硬物,用力地一扯。
“啪……”
其中一人丧失了重心,狠狠地摔倒在地。
“你们是谁?”萧鸣爆喝一声。
回答他的,是两道裹挟着劲风袭来的攻击。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攻击,配合的还算默契。
萧鸣冷哼一声,抓住刚才夺来的那个硬物,就这么随手一扫。
“咚……”
硬物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一个压抑的闷哼声,顿时响彻在黑暗之中。
“老七……妈的,老子废了你。”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随后又是一道劲风袭向了萧鸣的门面。
这个人的打架经验相当丰富,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用强光手电照着萧鸣的眼睛,然后这才进行攻击。
萧鸣就着灯光这才发现,袭击他的人,手中都握着一个asp甩棍。
在监牢中,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根据萧鸣的判断,对方这几个人一定是那个张朝特意交代的,算是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唰!”
那根甩棍破空而来,对准的是萧鸣的下巴。
这是人身体比较脆弱的位置,如果这一击打中了,普通人基本上就丧失了战斗力,更严重的可能会当场昏迷。
况且,萧鸣现在戴着手铐,行动受到限制,肯定是很难躲避过去的。
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情——萧鸣不是普通人。
只见萧鸣快速地后撤了一步,随后轻轻地一个侧闪,宛若蝴蝶一样灵动地躲避了这一次棍击。
整个躲避的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运算能力。不过,萧鸣做完这个闪避的过程却是非常地流畅,仿佛他本来就算到对方会这样做似地。
看到对方竟然轻易地躲避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这个手握电筒的人微微一愣。
不过,他是个打架的老手,看到情况不对,迅速地改变了甩棍的方向,直接将甩棍下压,然后朝后一扣,打向了萧鸣的脖颈。
萧鸣冷笑一声,头朝后一样,与此同时靠着手铐的双手立即化为掌刀劈出。
“轰……”
这一掌砸在了甩棍上之后,竟然直接将棍子劈成了两截。
手握电筒的人见此情形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因为,这asp甩棍可是特殊材质制成的,非常地坚硬,就算一个壮汉都未必能将其折断。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掌就把它给劈成了两截!
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一看情况不对,此人立即对一旁低呼道:“撤!”
一旁的两人没有丝毫的异议,听到此话之后立即一块冲向门口。
萧鸣嘿嘿一笑,一脚踢在那半截甩棍上。
那半截甩棍,立即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暗器,划破长空直接最后一人的小腿上。
“啪……”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
有人小声问道:“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赶紧走!”那人压抑着疼痛,小声催促道。
三人不敢再逗留,直接将大门打开逃了出去!
萧鸣嘴角轻轻地向上牵扯,心中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刚才与这三人交手,明明可以轻松将他们给打成残废,但是却没有下死手,还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他无法确定这三人的来路,假如是普通人倒是还好,假如是狱警的话,那到时候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官字两张口,还不是任凭对方说?
能够随意进出这里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三人的偷袭失败,一点儿也没有影响萧鸣的心情。他顺手拉过来那张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萧鸣索性也不想着如何去主动应对了,只需见招拆招就可以了。
此时,跟紧闭室隔着一堵墙的狱警办公室内。
牛玉泽看着监视器上面的画面,狠狠地将半截烟头给压在烟缸里面熄灭。通过观察,他已经发现这个叫萧鸣的嫌犯绝对不是善茬。
他这边办公室门打开之后,三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快速地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狱警的制服。
其中,一个剑眉狱警脱衣服的时候最为痛苦,低头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小腿刚才被那半截甩棍给扎破,已经朝外流血了。
“妈的,这个家伙下手还挺狠。”那人不住地咒骂。
“老三,这次咱们怕是遇到硬点子了。”牛玉泽叹息道。
监狱里面拢共就十几个人,牛玉泽来到监狱工作之后跟大家打成了一片,最后索性大家按年龄和入职时间的长短来称呼。
牛玉泽年纪最大,资历也最老,所以当仁不让地就是老大。余下的人,彼此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都是按照排行来称呼对方。
被称为老三的这人名字叫王成东,是当年散打大队的运动员,退役之后来到这里谋了个差事,也是狱警这一边最能打的一个。
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天他在萧鸣的手上也没有走过几个回合。
“没错,老大!这人是个硬点子,不是我们哥几个对付得了的。”王成东点了点头。
他面色有点难堪,在对方双手被铐的情况下没讨到便宜也就算了,想不到他还被对方反伤。这在他看来,绝对是个耻辱!
当他看向监视器屏幕的时候,发现萧鸣似乎也在盯着监控器,嘴角牵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这个笑容,分明是在嘲笑。
看到这个笑容,王成东吓了一个激灵,继而涌起一股怒气。
老七袁成递了一盒创伤膏给王成东,随后问道:“老大,这个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杀人!”牛玉泽想了想,随后补充道:“不是一个,而是七个!”
“什么?”王成东他们三脱口而出道。
“周聪让张朝押着过来的,说人还没审,先放在咱们这里按按性子,关他个一天两天。”牛玉泽说道。
“老大,周聪这家伙是不是在整你啊?一次能杀七个人,那证明他绝对不是个善茬。况且人还没审,就把他送来,这不是砸你饭碗吗?”王玉东埋怨道。
“放心吧!这小子再牛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你忘记咱们这里是八号监牢了吗?”牛玉泽自信地说道。
听到这话,另外三人的脸色这才稍缓。
是啊,这里是八号监牢,是让无数犯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还能怕他萧鸣一个杀人犯?
“老大,要不要把这个家伙扔到3号房,让老鬼好好地招呼招呼他?”
老六是个相对瘦弱的男子,但是他这人特点就是主意多。
牛玉泽忽然想起了一个病恹恹的枯槁中年人的形象,浑身的毛孔顿时立了起来。
“好,就把他扔到三号房,让老鬼好好地迎接新客人。”牛玉泽兴奋地点了点头。
老鬼这个人很是神秘,来到八号监牢的时间很早,甚至比牛玉泽还要早。
正是因为时间久了,所以好多人都忘记了老鬼的原名,都是以这个绰号来称呼他。但是,无一例外的,所有进来的囚犯都很怕老鬼。
有不服从老鬼的,或者敢于当面挑衅老鬼的人下场都很惨,不是离奇暴毙,就是忽然不能说话,又或者直接精神失常。
比起牛玉泽,老鬼则更像是这个监狱的终极boss。
八号监牢之所以如此神秘且可怕,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有老鬼的功劳。
所以说,如果把萧鸣扔到老鬼的那个号子里去,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恶人还需恶人磨!老鬼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角色,我会试图把他写好的。牛玉泽曾经翻过卷宗,调查过老鬼这个人。
让他觉得吊诡的是,老鬼的档案卷宗竟然是空白的。
一个人档案卷宗是空白的,这本身就非比寻常。要么,老鬼这个人的身份属于机密。要么,老鬼这人所犯下的罪行不是地方上所能插手的。
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牛玉泽所能得罪的起的。
更加让牛玉泽觉得奇怪的是,老鬼每个月都有一天固定的放风时间。
他这个放风时间不是仅仅在八号监牢里面转转那么简单,而是有上级部门亲自带他去广陵市溜达一圈,然后再送回来。
坐牢能做出这种境界来,老鬼绝对算是独树一帜了。
由此可见,老鬼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在入狱之前,肯定是个名动一方的人物!
看到老大主意已定,余下的三人立即点了点头。
“老七,老三,你们两人去把萧鸣压到三号房。”牛玉泽大手一挥。
……
没过多久,萧鸣感觉到大门再次打开。
不过这一次,门是光明正大地打开的,外面的灯光直接照耀进来,将整个房间都照亮。
萧鸣抬眼看去,发现两名狱警走了进来。
“你是萧鸣?”其中一人沙哑着嗓音问道。
“我是!”萧鸣听着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很显然对方是刻意用这种方式说话的。
“走吧,去三号房。”王成东轻飘飘说道。
“三号房?什么地方?”萧鸣眉头一皱。
“少废话,你去了就知道了。”
王成东上前,将一个文件递了过来,说道:“在上面签个字吧。”
萧鸣一看,这个文件大抵意思就是本人服从安排,住进三号房之类的。
他也不疑有他,拿过笔来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之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手一滑,那签字笔掉在了地上。
“狱警大哥,能帮我捡一下笔吗?我不太方便。”萧鸣客气地说道。
“真是够麻烦的。”
王成东一边说着,一边用左腿支撑着弯下了腰,去捡起了笔。
便就在这时,萧鸣那铐着手铐的手伸了过来,扶住了王成东的手臂。
“你干什么?”王成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后撤了几步。
“狱警大哥,你紧张什么?莫非……刚才是你偷袭我的?”萧鸣似笑非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袭你了?”王成东脸色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要不然,你的右腿怎么受伤了呢?”萧鸣好整以暇地说道。
“我腿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王成东冷哼一声,神色越来越慌张。
一旁的老七袁成害怕王成东继续说下去就露陷了,连忙大声提醒道:“成东,你忘记了咱们的守则了吗?我们是不能跟犯人说其他的话。”
说完,他对王成东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王成东接受到这个眼神,立即会意。
他闭紧了嘴巴,不再跟萧鸣啰嗦半句,而是拿出了一个脚镣扔给了萧鸣,硬邦邦地说道:“戴上吧!”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已经笃定了刚才偷袭的人绝对有眼前这个家伙。
这证明他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周聪暗自找人来对付自己。
戴上了脚镣之后,萧鸣整个行动都已经受限了。
袁成跟王成东二人这才松了口气,押着萧鸣朝监牢里面走。
现在天空已经鱼肚泛白,早晨有些微凉。
萧鸣在这两人一左一右的押解下,朝东边的监牢里面走去。有不少犯人此刻已经醒来,正无所事事地趴在监牢的门前。
看到有人被押进来之后,这些犯人顿时叫了起来。
“呦,咱们来客人了呀。”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上去挺不错的,也不知道菊花还紧不紧?”
“哈哈哈……来了新人,咱们就有得玩了。”
那些囚犯们像是看着西洋镜一样,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张牙舞爪威胁。无一例外地,他们把萧鸣当成了菜鸟,往后可以欺负的对象。
也有人心思活络一点儿的,对王成东问道:“三哥,这小子是犯什么事儿了?”
“杀人!”王成东板着脸说道。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看面相不像是杀人犯啊。”那人笑眯眯地问道。
“他一次杀了七个!”王成东补充道。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调笑的人立即嘶嘶嘶地倒抽着凉气。
“卧槽,这小子够狠的啊!”有人叫道。
他们这帮人,见的杀人犯也不在少数,连环杀人犯也不在少数。但是,一次杀七个人这么凶狠的人,他们却根本没见过。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再厉害,一次性杀上几个人的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萧鸣丝毫不在乎四周的眼神,而是跟在这两人的身后,一路朝里面走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是朝里面走,牢房就感觉越发地阴森。
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站定之后,王成东对萧鸣说道:“这里就是三号房了,你进去吧。”
萧鸣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牢房上有阿拉伯数字3,但是随着年月的侵蚀,此刻已经字迹模糊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打开了牢房之后,萧鸣走了进去,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屋子无比地阴冷。
“砰……”
王成东狠狠地将门关上,然后跟袁成两人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萧鸣缓缓地朝前走着,发现了这间屋子更像是个长长的甬道,非常地长。还没有走到里面,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脚臭还有尿骚味。
走了几步之后,萧鸣这才碰到了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很胖很胖的人。
这个人起码有三百多斤,身高大约也就一米七的样子,那浑身的肥肉每走一步都会抖起一层“肉浪”,给人一种非常油腻的感觉。
他剃着光头,一双眼睛被肥肉挤的几乎只剩下一条缝。
那人就着一个生锈的水龙头在接水刷牙,看到萧鸣之后,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哥几个,别睡懒觉了,有客人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寂静的3号房登时热闹了起来。
好几个人纷纷下了床铺,光着膀子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将其围了起来。
当先一人留着大胡子,走到跟前对萧鸣散漫地看了一眼,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问道:“喂……你小子是新来的?”这个家伙的胡子很是别致,大约长有十来公分,精心修剪过了一边,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很突兀。他留着寸头,只是长着一双吊三角眼,看起来略显滑稽。
此人的身材精壮,皮肤黝黑,一块块肌肉宛若岩石一样坚硬。
在他的左边肩膀上,纹着一只下山猛虎,仿佛要挣脱手臂出来一样传神。
面对此人的责问,萧鸣没有吭声,而是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众人一圈。
在这些人当中,他还真没怎么发现对自己有威胁的,都是一帮杂鱼而已。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里面的时候,忽然浑身一颤,涌起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在最里面的那张简单的床铺上,睡着一个身体非常干瘦的人。因为那人是背对着萧鸣,所以无法看出他的年纪。
虽然他只是睡着,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威严气势,但是萧鸣却感觉他像是一座高山横卧在那里,给人不可逾越的心理压力。
可以这么说,此人是萧鸣下山以来,第一次感到有威胁性的人。
“喂,你是不是弄的?胡子哥这是在问你话呢。”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趾高气扬地对萧鸣喝道。
“靠,这个新来的太不懂规矩了,还装聋作哑。”一个身材高大的魁梧大汉,冷哼了一声。
这两人就像是哼哈二将一样,把手下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
“哦?不好意思,你们是跟我说话吗?”萧鸣淡淡一笑,问道。
看他像是刚刚回过魂的样子,那个身材矮小之人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这小子是被吓傻了……”
“是啊,我还当是什么硬茬呢!原来只是被吓的没敢说话。”
高个子大汉一说完,后面的人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一大早上就有个新人来被逗弄,也蛮有趣的。
大胡子也笑了起来,得意地大手一挥,说道:“麻猴,二傻,你俩还记不记得咱们是怎么欢迎新人的?”
“胡子哥,咱们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这就去准备!”麻猴眉飞色舞地说道。
只见他飞快地朝最里面跑了过去,不多久就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大盆回来。
这个大盆里面有满满的混浊液体,还没有端到跟前就有一股骚味扑鼻而来。看到这个破盆,在场所有人都捏着鼻子,然后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萧鸣。
大胡子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坐在后面的那张床上。
落座之后,他翘起了二郎腿,清了清嗓子说道:“新来的……根据咱们3号房的传统,进这个门必须做到我的两个要求。如果你做了,就是咱们3号房的好兄弟。如果你不肯做……嘿嘿。”
大胡子阴笑一声,忽然猛地一拳砸在高低床的铁杆上。
“砰……”
那根结实的铁杆子,竟然被大胡子给砸的凹陷了下去。
由此可见,大胡子也不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有点本事的,至少这身蛮力还是挺唬人的。
“胡子哥威武!”
“胡子哥牛逼!”
3号房的人掌声如雷,一个个大声叫好。
萧鸣也跟在后面鼓掌,跟一个小迷弟似地。
大胡子一挥手,3号房的人立即噤声。
“小子,你也看到了吧?如果你不服从的话,就是与我为敌。这根铁杆,就是你的下场!”大胡子半弯着腰,一只手支在大腿上,冷眼看向萧鸣。
赤裸裸的威胁!
也许这一招对于旁人还有用,但是对于萧鸣,却是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不过,萧鸣却不准备直接打脸。
他挤出了一个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说道:“大哥,你说说,这到底是哪两个要求啊?如果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办!”
看到萧鸣这么乖,大胡子以为他上钩了,立即危襟正坐道:“看到眼前那盆‘黄金汤’了没?”
“黄金汤?”萧鸣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对,这黄金汤是各个哥哥们储存的精华,专门为新人所准备的。你要是喝上一口,就代表你能接受哥哥们的爱,才算真正是咱们可信任的人。”大胡子摇头晃脑,信口胡诌。
“可是……这不就是尿么?”萧鸣故意很为难。
“什么尿!”大胡子猛地一拍床铺,大声喝道:“我说这是黄金汤,就是黄金汤!”
他用力很大,那床板都被他拍的跳了起来。
“胡子哥,您别生气。”萧鸣连忙笑道:“不如你先说说这第二个要求?”
胡子哥一看萧鸣的态度尚佳,这才收起了自己的王八之气,嘿嘿一笑道:“至于这第二个要求嘛……”
他索性直接把鞋子脱掉,露出了一只脏兮兮的臭脚。
这只脚又长又黑,上面全是长长的脚毛。因为长时间没有洗脚的缘故,那些脏泥结成了一层厚茧,散发着一股非常刺鼻难闻的臭味。
闻到这股臭味,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被这种核武器给伤到。
有人不小心闻了两下,顿时感觉到恶心反胃,眼泪被熏的吧嗒吧嗒朝下掉。
萧鸣也是被熏的头昏脑涨,赶紧运转《天灵龟息大法》,把鼻子给封锁,然后凭借内息来维持体内的运转。
当他灵气刚刚转动,睡在最里面的那个枯槁的人身体微微一动,似乎困惑地咦了一声。
“第二个要求,就是帮我把这脚给舔干净。要务必它跟我的脸一样白!”大胡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鸣。
身为一名狱霸,他每一次都用这种方式来刁难那些进来的新人。这一招屡试不爽,也是他在监狱里面为数不多的一种娱乐方式了。
如果对方不从的话,那等待他的必将是一番暴打!
“胡子哥,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吧。能不能换点别的要求?”萧鸣“哀求”道。
他现在毕竟是个拍过v的人,表情拿捏的还挺到位。
“不行!这两个要求缺一不可!你要是做不到,老子就干你!”胡子哥的眼睛瞪的就跟铜铃似地。
一旁的人,也瞬间切换到凶神恶煞的状态,把拳头捏的格格直响,仿佛萧鸣不从就要群起攻之。
萧鸣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大声“讨饶”道:“好!胡子哥,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能不能从第二个要求开始?”稍后还有一章,大家等不及可以明早看!听到萧鸣这样说,3号房的人都愣了愣。
他们还当萧鸣一定会拼死抵抗,哭天喊地不肯接受这两个非人的条件。那么,他们就可以顺理将萧鸣给狠狠地揍一顿,目的就算达到了。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这小子,还真是根软骨头呢!
“随便你,反正两个要求你都必须做到。哪个前哪个后,都是一样的!”大胡子懒洋洋地朝后一倚。
他的臭脚丫子随意地摆在前面,散发的刺激性气味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一般人要是闻上一闻,怕是就能中毒休克。萧鸣倒是好,竟然还答应了这么个要求,替他舔脚丫子?
自动切断呼吸了之后,萧鸣已经闻不到任何的气味。
他走到了大胡子的跟前,笑着说道:“胡子哥,那我开始了哦!”
“可以,麻溜一点儿!”大胡子哈哈大笑。
萧鸣的眼神中咻地闪过一抹冷酷。
只见他猛地抓住了大胡子的裤脚,随后用力地朝上一提。
大胡子的腿,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扳成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所有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咔嚓……”
“啊……”
大胡子惨呼一声,嘴巴长的老大。
萧鸣冷笑一声,因为他本来就是等着这个机会。
只见他的手腕一扭,大胡子的那只臭脚呈非常诡异的角度,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直冲脑门,刺激的大胡子本人涕泪横流,不住地干呕。只是,因为他的嘴巴塞的满满当当,所以根本吐不出来。
要说他也是可怜,原本还指望别人来舔臭脚,现在却变成了自己啃起了自己的臭脚。
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呦,还会自产自销了,你还真是抠门!干吃猪蹄也挺无聊的,不如喝点什么?”
萧鸣冷笑一声,拎起了大胡子那一百多斤的身体,来到了破塑料盆的跟前。
大胡子一看那满满当当的一盆黄色液体,便知道萧鸣想做什么,吓的他脸都快绿了。
这小子,是想要自己喝尿啊!
3号房的其他人这时候反应了过来,顿时乱作一团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萧鸣直接拎起了大胡子,充当起武器。
“砰……”
“砰……”
“砰……”
这帮杂鱼,就像是破铜烂铁一样直飞了出去,把屋子里面弄的一片狼藉。
3号房的人这个时候才清楚,这来的根本不是一个啥都不懂的菜鸟,而是一位大爷啊!
可怜的大胡子,本来臭脚就被塞在嘴里没法说话,这些被当成人性武器进行击打,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有多疼。最惨的是,他被堵住了嘴,根本没法叫出声来。
双眼冷冷地扫视了四周一圈,萧鸣双手用力,硬生生地把大胡子的双臂给扭断。大胡子的双臂,就像是橡皮人一样,软软地搭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躺在地上呻吟的3号房的那帮囚犯全部傻眼了,后脊背窜起一股森然的寒意。
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吧?
萧鸣将大胡子的臭脚给拔了出来,随后冷漠道:“你只完成了第一个要求,还有另外一个要求还没完成呢?”
大胡子干呕连连,口中连声叫道:“哥……大哥,不是……大爷!饶了我,我真不想喝尿啊。”
“尿?这怎么能是尿呢?这是黄金汤啊!”萧鸣嗤笑了一声。
“不是黄金汤,就是尿!我不想喝尿啊。”
大胡子不想喝尿,哭的那叫一个涕泪横流,委屈的不得了。他现在的模样,跟刚才比起来简直是完全是天壤之别!
“不行!”萧鸣冷漠地开口。
他这人没别的优点,唯独就是记仇!有仇不隔夜!
人若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百倍奉还!
……
牛玉泽默默地看着监视器上的那一幕,烦躁地抽着烟。
萧鸣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小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啊。
“老大,要不要把这小子单独关起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啊。”王成东不安地说道。
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萧鸣全力动手,他怕不是仅仅腿受伤那么简单了。
“不用,再看看,老鬼应该会出手。”牛玉泽大手一挥。
王成东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去,紧盯着监视器。
现在,也只能期望老鬼出手,杀一杀萧鸣的锐气了。
……
3号房里面,萧鸣按着大胡子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将其朝泼盆的尿液里面逼近。
大胡子几乎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颊与满盆的骚尿越来越近。
难道,他真的要喝尿吗?
便就在这时,大胡子陡然灵光一现,大声道:“鬼爷,救我!”
果不其然,最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萧鸣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淡淡一笑道:“不可能!刚才他提出要求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帮我说过话嘛!”
说话间,萧鸣猛地一用力,大胡子的脑袋狠狠地朝大盆里面栽过去。
便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宛若闪电般而来,宛若一道旋风般直接击向萧鸣的后背。
这个身影,快若惊雷,裹挟着一股森冷的气息,仿佛暗地里面一只突然攻击的毒蛇。
要么不动,动则一击必中!
萧鸣早就有提防,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后,立即飞快地朝一旁躲避过去。
“咻!”
那人电闪而至,并没有直奔萧鸣,而是一手抄起了大胡子,然后将其甩到了一边。
大胡子的脸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沾上了黄金汤,被那人一甩之后,身体彻底失控,撞在了一旁的墙上,闷哼了一声。
虽然肋骨又断掉了那么几根,但是大胡子却松了一口气。
肋骨断掉,总好过他喝下黄金汤。
如果真是这样,他以后活着会比死还难受。
“谢谢鬼爷!”大胡子哭着说道。
萧鸣站了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枯槁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长相平平无奇,唯一的特点就是瘦。
没错,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的样子,但是看起来非常地瘦小,那皮肤就像是老树皮一样,一根根青筋虬结盘错,暴露在表皮下面。
因为实在是太瘦了,使得他一双眼睛像是青蛙般凸起。
这人,便就是老鬼了!
老鬼看了萧鸣一眼,森森一笑道:“小家伙,你是在故意逼我出手的吧?”
“那是当然,在这里碰到一个高人,我当然要讨教讨教了。”萧鸣随意地一笑,却是暗自戒备了起来。萧鸣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在逼着老鬼出手——如果老鬼这时还不出手,那么他的城府就实在太深了!
好在,老鬼最终还是出手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鬼只是简单地站在了那里,却给萧鸣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你是武修?”老鬼淡淡地问道。
“嗯,跟你一样。”萧鸣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武修碰到武修,这本来就会通过对方运气的方式看出一丝端倪,藏着掖着还不如坦诚相告。
“想不到在一个小小的监狱,竟然能够碰到同类,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老鬼咧嘴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是阴森,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旁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感觉云里雾里的,一个个面面相觑。
武修是啥玩意?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萧鸣强行忍住了内心的不适,说道:“你是一个武修,按照道理来说想要逃出去是易如反掌。你为什么不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在这里吃好喝好,还有人伺候着,比外面强太多了。”老鬼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咱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武修之路,岂能被一个小小的监狱给锁住?你这样自甘堕落,其实是自毁前程。”萧鸣摇了摇头。
武修之路,最害怕的就是贪图享乐,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争取向上一步。
就算萧鸣来到都市,也是以此来自我约束,哪怕平时再忙,只要有机会都不会放弃修炼。
可面前这个武修却选择在监狱里面苟且偷生,这让萧鸣对他小看了几分。
“混账,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说我?”老鬼眼神一凛,流露出一抹凶光。
“我不算什么!只是,看不起你而已!”萧鸣眼神平视老鬼,没有丝毫的退让。
围观看好戏的人一个个神情激动,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才好呢。
“一个晚辈后生也敢口出狂言!那好,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黄口小儿。”
老鬼朝前踏出了一步。
便就是这一步,老鬼那充满攻击性的姿态毕露,就像是一只赤练蛇准备喷射自己的毒液。
萧鸣淡笑一声,说道:“那晚辈就要讨教讨教!”
“唰!”
老鬼身形快如闪电,周身笼罩着一层森森的黑色灵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意。
他枯瘦的双手化为爪状,直接拍向了萧鸣的肩膀。
这一爪,萧鸣不用感受便也知道能够随意地捏碎岩石。
他气沉丹田,不再隐藏实力,将灵气催生出来,双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朝后退去一大步。
没想到的是,老鬼这一爪本来就是变招,看到萧鸣朝后退去。他双手一震,空气中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波纹乍现,随后老鬼的身躯一个顿促,便再次加快速度。
“好快的速度!”
萧鸣感受到阴风袭来,脸色微变。老鬼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奔袭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滞,只是腿部一瞪,便是眨眼之间出现在萧鸣的跟前。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就像是瞬移一样让人咋舌。
按照萧鸣现在的修为,肯定是达不到这个速度的。
感觉到危险在逼近,萧鸣伸手划了一个半圆弧,一拳奋力砸出。
这一拳,几乎是萧鸣巅峰状态的全力一击。
虽然萧鸣没有测试过,但是,轻易洞穿一层钢板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拳击中,空气都有些扭动,似是不能承受萧鸣拳头中蕴含的力量。
一力破万法!
萧鸣准备凭借力量上的优势,将老鬼强行逼退!
不过,老鬼面对这一拳非但没有退让,反倒是哈哈一笑,轻飘飘地一拳砸出。
“轰……”
两拳对轰之后,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也就碰撞在一块。
萧鸣体内的金色灵气,像是浩然正气,横扫一切。
不过,老鬼的灵气就像是幽冥死气,非常诡异阴损。那黑色的灵气,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腐蚀性,竟然直接洞穿了萧鸣的灵气,使之消融。
萧鸣感觉到了不对劲,飞快地后撤两步。
等他凝眼细看,陡然发现自己与之碰撞的地方,已经有几点淡淡的黑色。这几点黑色,瞬间钻入了他的皮肤,宛若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你耍诈!”萧鸣面色一变,下意识地说道。
“我没有啊,只是你太年轻了。少年郎,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如果想要战胜你,我的方法绝对不止这一种。”老鬼负手而立,眯眼看向萧鸣。
看到老鬼占据了上风,3号房的人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就跟过年一样开心。
“鬼爷,干掉这个狂妄的小子。”
“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否则还当咱们3号房的人好欺负。”
就连现在已经剩下半条命的大胡子,亦是激动道:“鬼爷,狠狠揍他,替我报仇。”
老鬼眼神一冷,宛若刀锋一样瞪了这群人一眼。
这帮家伙顿时脑袋一缩,吓的噤若寒蝉。
被老鬼瞪了一眼,他们感觉就像是被死神点名了一般。
在监视器前的牛玉泽看到这一幕,恨不能立即蹦起来大呼。
王成东则是率先大声喊了起来:“还是老鬼厉害!这小子遇到强的对手,也就蔫了!”
“真应了老大那句话,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小子遇到老鬼,也是歇菜了。”
牛玉泽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们多学着点,对待敌人要懂得套路。蛮打蛮干那是最低级的方式!”
“是是是,老大威武!”王成东适时地递上一根烟。
牛玉泽接过香烟,美滋滋地抽上一口,然后后仰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说道:“咱们就等着看老鬼是怎么痛打落水狗的吧!”
3号房里,萧鸣看着蔓延趋势越来越大的那些黑点,眉头紧锁。
这些黑点所过之处,对于灵气的蚕食非常地可怕。如果再不想到办法制止,那么进入到心脏中的话,就回天乏力了。
念及此,萧鸣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黑布包裹,取出了几根银针。
“卧槽!这小子是不是准备自残啊?”矮瘦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过拿什么东西当武器的,也没看过拿几根绣花针当武器的。”高个子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当老鬼看到萧鸣的动作之时,眼神微微一动。
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萧鸣。
他的灵气素来与旁人不同,算是各种灵气的克星。
所以,老鬼想要看看,这个少年会如何自救!老鬼所修炼的灵气,其实是一种死气,这与他的当初拜的师傅,修炼的功法有着莫大的关系。
最笼统地来说,这种死气的唯一作用,就是杀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修,只要被这种死气所侵入身体,只要不找到排解的办法,那只有一条死路。
当然了,老鬼当然有方法去解这种死气。
但是,他不会轻易地帮萧鸣解开,而是想看看这个自信的少年接下来的做法。
萧鸣右脚朝后微微撤了一步,这是预防老鬼突然袭击。
然后,他的左手捏着玄针,飞快地刺入手臂上的商阳穴、阳溪穴和合谷穴三大穴位。
扎进去的瞬间,那黑色的死气便不再四处蔓延。
随后,萧鸣轻喝一声,调集全身的灵气,将那股死气逼退。
到最后,这些黑色的死气变成了三个绿豆大的粒状。
见此情形,萧鸣猛地一拍手臂,那三根玄针冲天而起,三颗颗粒状的死气丸也一并飞了出来。萧鸣伸手接过,随后猛地一掌拍出。
“咻……”
那三颗死气丸被他的掌风击打,狠狠地钉入墙内。
死气丸瞬间爆开,将墙面侵蚀掉一大块。老远看去,墙面上像是有一幅鬼气森森的水墨画,给人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好小子,真有两把刷子。”老鬼赞许地点了点头。
单凭这一手玄针逼出死气的功力,老鬼足可断定萧鸣绝非等闲之辈。
萧鸣逼出死气之后,并没有停止动作。他另外掏出了几根银针,扎进了自己体内的几个大穴。
这几个穴位,可以封锁住气门,防止邪气入侵。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鬼非但速度惊人,就算是灵气也是神鬼难测。所以,他不得不提防!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鸣看向老鬼,沉声道:“前辈,还请不吝赐教!”
称呼和语气的转变,足可见萧鸣对老鬼的看法已经重新定位,不再是一开始那样有成见了。
他负手而立,虽然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3号房的那群人,看向萧鸣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老鬼的强悍,已经毋庸置疑。整个3号房的人,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相传有不少刺头狱霸刚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老鬼的底细,试图挑衅他的威严,却都被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最夸张的是,有几次那几个狱霸还联合起来挑战老鬼。
老鬼只用了一招,便让这些不可一世的狱霸瘫倒在地,事后拂衣而去。
所以,老鬼已经成为了八号监牢的一个传说。
从今之后,再无人敢挑战老鬼。
没人敢去捋其虎须!
3号房的所有人,出去的时候腰杆都是挺的笔直,似乎以自己的身份为荣,这一切都是沾的老鬼的光。
想不到,今天这个少年,竟然面对老鬼的时候没吃多少亏,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好!”
老鬼微微一笑,身形浮动……是真的浮动。
很难想象,他是如何不借助跳跃的动作,整个身躯便能腾空而起的。
“呜呜呜……”
四周陡然刮起了一股阴风,像是有万鬼齐哭一般,惹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牙齿打颤,仿佛置身寒冬腊月一样。
老鬼的身躯在空中陡然一震,就像是停滞了一般,宛若一只失去线牵引的木偶,就这么在空中定定地看着萧鸣。
萧鸣看到这一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个老鬼,对于身躯的控制,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难道……他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萧鸣心中暗想。
在武修这条路上,现在跟多年以前已经不能相比。相传华夏本来就是一条巨大的龙脉,在这样龙脉的庇护下,上古时期,各式各样的修士层出不穷,孕育出无数的青年强者,才华艳绝之辈。
萧鸣曾经听白老头说过,在上古最巅峰的时候,有很多人踏入了先天境界,就跟吃饭喝粥一样简单。
华夏古国,在整个世界上的地位,曾经一世无双!
直到后来,一颗古怪的陨石砸到地球上,毁了龙脉的脊骨,也使得充盈的灵气变得非常地稀薄。灵气一旦稀薄,那武修方面的人才也就越来越少,武修的晋升之路也越来越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华夏国元气大伤的时候,国外修士瞅准这个机会大举入侵,联合起来绞杀华夏宗门,像是强盗一样抢夺各大宗门异宝和功法。
为了抵御外敌入侵,原本互相提防的各大古世家和古宗门破天荒地联合起来,抵御外敌。
那一战,打的是天昏地暗,各大古世家和宗门折损了无数强者,这才勉强将外敌赶出华夏之外。
不过,从那次之后各大古世家和宗门也元气大伤,所以选择了迁徙到隐蔽山林归隐,韬光养晦,期待能够各自培养出强者来。
这一归隐,都到了二十一世纪了,让人怀疑这条巨龙真的就此沉睡下去。
总之,关于华夏武修的历史说一千到一万,是应了老祖宗那句话,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不可否认的是,在如今大气污染和各种污染之下,武修想要晋升已经越来越难。
比如说萧鸣,现在不过只是后天境界第四层。
就连萧鸣所认识的,可以被称之为妖孽潜质的师姐白仙儿,如今不过才是后天境界第六层——这还是她苦修十余载,以辛勤的汗水和鲜血换来的。
想不到,面前这个老头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
“苍!”
空中的老鬼口中吐出了一个音节,身体陡然朝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就好像是山岳压下来一样。
“生!”
又是一步,有万鬼齐鸣。
“灭!”
最后一个字刚一说出口,就好像有无数个鬼影从地狱爬出,一道道罡风浓烈地袭来。
萧鸣定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原来,老鬼那原本枯瘦的身影,在空中竟然有三个!
这是什么鬼?
老鬼这个人物,对于本书来说挺重要的。所以,我一定会将其写好!3号房的所有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样,一个个傻傻地看向了天空。
天上,竟然会有三个老鬼!
这……实在是科学根本解释不通啊!
因为监视器的画质没有那么好,所以办公室的牛玉泽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一幕,只看得到老鬼悬浮在空中的画面——但是就这一点,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我靠,这老头怕不会真的是鬼吧?”王成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胡说八道,人世间怎么可能有鬼?你忘了咱们都是无神论者吗?”牛玉泽心虚地啐了他一口。
“如果他不是鬼,怎么能飞在天上的呢?”那个袁成也是结结巴巴说道。
“可能……可能他会轻功吧。”牛玉泽说了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在见识了老鬼的真实实力之后,牛玉泽已经彻底对这个老头产生了心理阴影——这他妈根本不是住着一个囚犯,而是住着一颗定时炸弹啊!
萧鸣看着空中的三个老鬼,目光有一丝困惑。
在他的认知里,老鬼应该还没有达到先天境界。如果没有先天境界,那他应该还不会修习什么奇怪的武技。
等他凝眼去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有两个老鬼的本体,外形有点飘飘忽忽的,似是非常不稳定。但是最前面的那个,却是更加清晰一点。
“原来如此。”萧鸣嘴角牵扯一个笑容,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原来,是因为老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残影。因为人的目视能力有接受能力,还有跟不上速度的情况。
所以,这会老鬼在一个地方所停顿的影子,在人们的眼中看起来是停滞的。
这就好比开车开到最快的时候,会觉得视野模糊,影子绰绰,是同一个道理。
得知这个发现之后,萧鸣心中更加惊讶。单凭老鬼这个速度,已经快到令人发指了。
“咻……”
耳边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一道利爪像是从地狱之门破出,狠狠地抓向了萧鸣的头部。
这个枯瘦的利爪上,带着森森的鬼气,亦是带着非常可怕的摧毁力。
好在萧鸣反应不算慢,看到利爪破空而来,便飞快地朝后飞掠。
他的速度也是极快,朝后退去的时候,像是在天空中滑翔一样,说不出的潇洒灵动。
不过,老鬼的利爪却好似跗骨之蛆,一直追着萧鸣而去。
见此情形,萧鸣无奈之下,忽然一个急刹止住身影,定定地面对这一爪。
看到萧鸣陡然不动,老鬼嗤笑一声,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唰……”
萧鸣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快速地飞踢向老鬼的小腹。
老鬼那只利爪纹丝未动,而空着的左手则是轻飘飘地一挥——就像是驱赶苍蝇那样写意和随便。
“砰……”
萧鸣的鞭腿攻击,直接被老鬼这样轻轻一挥给轻松化解。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骨头碰上了岩石,差点要碎裂了一样。
不服输的萧鸣忍住这股钻心的疼,轰然一拳打出。
“来的好!”老鬼赞赏地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交手,他已经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首先,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性格沉稳。其次,他善使银针,证明也会医术。最后,老鬼很欣赏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非但实力不俗,而且隐忍能力也是一流。
综上所述,老鬼准备好好地跟萧鸣玩玩,排解一下这狱中的无聊日子。
他一改杀伤力巨大的“苍生灭”,而是改爪为掌,与萧鸣对战了起来。
不得不说,老鬼毕竟是一块老姜,每一招每一式都手法精妙。
反观萧鸣,天生不服输的精神,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所以,这两人的对战倒也是一时间不分伯仲,很难说谁强谁弱。
3号房的所有人紧盯着这两天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地上,颇有点看神仙打架的感觉。
可不就是神仙打架么……他们随便一个人若是敢上前,保证不出几秒钟就会打成一团渣渣。
对战了大约三分钟,萧鸣不但没有力竭的感觉,反而是越战越勇。
他的双拳如风,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砸下来的时候仿佛有山岳般那么重。
有好几次,老鬼差点被萧鸣的拳风给扫中——如果真被这个少年给击中,那就丢脸丢大了。
“这小子,倒是一个奇葩,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老鬼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到胸口位置,隐隐有一丝疼痛慢慢传来,使得他的灵气都变得后继无力了。
“必须要快速解决战斗了,否则这旧伤一旦伏法,我可能再也讨不到一点便宜。”
念及此,老鬼忽然轻啸一声,手掌在空气中猛地拉扯,瞬间就变成了爪状。
“咻……”
那鬼爪一样的五指破空而来,狠狠地抓向了萧鸣的前襟。
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都与之前完全大相径庭。
就像是巨浪狠狠拍击岩石,势要将一切碾压成粉碎。
萧鸣流露出骇然的神色,下意识地就朝后退出一步。
“唰……”
老鬼的五指顺着萧鸣的前胸狠抓而下,顿时将其的衣服给撕成粉碎。
不仅如此,萧鸣的前胸多了五条爪印,鲜血不断地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萧鸣一看自己的伤口,顿时怒从中来。
他不顾一切地冲天而起,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老鬼的门面。
脚下一个轻飘飘的转移,老鬼犹如鬼魅一样转到了萧鸣的身后,然后伸出右手刺向了他的脖颈。
萧鸣感觉到一股凉风袭来,便猛地后摆一拳,以肘作为攻击的方式。
老鬼冷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抖,那五根手指宛若灵蛇一样,顺着他的上臂向上滑过去,指尖刺向了萧鸣的眼睛。
单论对身体的控制,老鬼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萧鸣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所以立即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他原本握着的拳头也化为了爪状,以一个非常诡异刁钻的方式,刺向了老鬼的咽喉。
这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就算萧鸣击中了老鬼,自己怕是也要受伤!
但是,如今情况也容不得萧鸣想太多了。明天可能会出去办点事,所以更新可能会稍迟一点,大家可以晚上来看。看到那熟悉的爪状攻击,熟悉的攻击角度,老鬼愣了愣。
这他娘的不是自己的攻击方式么?
这小子是怎么学会的?
天可怜见,当初老鬼为了学会这一套杀招,可是足足练了三十年才算是小有所成,方敢正式出师。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苍生灭的杀招,被他个人改善过无数次,已经算是宗师级别的艺术了——没想到的是,他跟萧鸣交手不过才短暂的几分钟,这小子就学到了七八成。
这要是被他师傅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
就算他师傅不会诈尸,老鬼本人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如此看来,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堪称变态。”老鬼暗自叹息。
他不敢托大,在间不容发之间,左手也化为了爪状,攻击向萧鸣的左肋。
可是……萧鸣既然早就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算,还怕老鬼以攻为守的招式?
他不顾一切,奋力将手指刺向了老鬼的咽喉,那瞬间表露出来的狠辣意味,让人心悸。
老鬼那左手终究没有打出去,而是右手顺着萧鸣的脖颈下拉,随后如同鬼魅地退出一步。
恰是这一步,也使得萧鸣的攻击落空。
毕竟是老鬼,这一次的计算可谓是精妙至极,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恰如其分地躲避过了萧鸣的这一击。
他的手指从萧鸣的脖子边上划过的时候,却多了一物。
看到萧鸣要再次冲过来,老鬼将手中的物件摆了一下,爆喝一声道:“停下!”
萧鸣一看脖子上空空如也,那古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
他眼神一凛,沉声道:“把东西还给我!”
老鬼这才有空去看那块玉佩,当他看清楚这块玉佩的模样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忽然流露出一种可怕的眼神,对萧鸣大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的?”
“把东西还我!”
萧鸣宛若一只愤怒的雄狮,双瞳中闪烁的全是一种骇然的光芒。
这只玉佩,是他一直以来所佩戴的信物,也关乎着他的身世。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块玉佩被其他人拿去。
“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有这块玉佩的?”老鬼貌似比他还要愤怒。
萧鸣沉声道:“从我记事以来,这块玉佩就一直在我的脖子上,你有意见吗?”
“这不可能……”老鬼激动地大声道:“那个家伙那么骄傲,他绝对不会把这块玉佩随便送人!”
“那个家伙?哪个家伙?”
萧鸣咆哮一声,咻地一下子冲到老鬼的跟前。
老鬼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地可怕,下意识地一拳打过来。
没有想到,萧鸣一把卡住了老鬼的拳头,然后左手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竟然把他给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我问你,到底是哪个家伙?”萧鸣咆哮连连,像是失去了理智。
他直觉老鬼应该知道这块玉佩的主人,所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老鬼看着萧鸣的样子,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是真的很开心,都看得见那一口白牙了。
“你笑什么?”萧鸣微微一愣。
“我笑你的样子,倒是跟那个家伙好像有点像。如果你是他的儿子的话,那就有趣了。”老鬼微笑着说道。
“谁的儿子?他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的?”萧鸣差点被折磨疯了,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你且放下我,咱们好好说说。”
老鬼轻轻一弹,将玉佩抛还给了萧鸣。
萧鸣伸手接过,然后一脸狐疑地看向老鬼,不过却松开了手。
老鬼随意地找了张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你叫什么?”
“我叫萧鸣。”
“萧鸣?不对啊……”老鬼困惑道。
“怎么不对了?我叫萧鸣,从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了。”萧鸣翻了翻白眼。
“我是说拥有这块玉佩的主人,你跟他并不是一个姓。”老鬼摇了摇头。
“那他姓什么?”萧鸣问道。
“他叫阳修!太阳的阳!修炼的修!”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老鬼一脸地肃穆。
看他的样子,似乎可以为了这个名字肝脑涂地,付出一切!
“阳修?有叫这样奇怪的名字的吗?”萧鸣很是奇怪。
“有,那就是他!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的人品会超过他。”老鬼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人呢?”萧鸣追问。
“死了!”老鬼嘴唇轻轻一颤。
说到这两个字,他的心就像是被扎进了一把刀子。
“死了?”萧鸣大为震惊,内心涌起了一丝不妙。
如果诚如老鬼所说,自己跟那个叫阳修的人是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么对方死了,自己岂不是变得无根可寻了?
“他是怎么死的?”萧鸣追问了一句。
“站着死的。”老鬼暗叹了一声,“我这个朋友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就算他是死也没有倒下!顶天立地的人,我只服他!”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萧鸣坐在了老鬼的旁边。
现在,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好加以评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我们的认识,其实只是一个偶然。我是一名杀手,碰巧他也是一名杀手。”老鬼淡淡道。
“原来你是杀手,难怪你的实力这么强。”萧鸣点了点头道。
“在遇到阳兄之前,我都是生活在黑暗之中。而他,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我们杀人,基本上都是为了钱。而他想要杀人,只问这人该不该杀。”老鬼说道。
“那怎么评判一个人该不该杀?”萧鸣问道。
“很简单!四处打听呗!”老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萧鸣一眼,说道:“只要他觉得此人为恶,是坏人,那么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此人。”
“可惜这个世界上坏人还有很多。”萧鸣撇了撇嘴。
“没错,是很多!但是,阳兄坚信一个道理,能杀一个坏人,就会少一个坏人。而他,也就是这么做的。在他活着的那些年,燕京几乎无人敢明目张胆地作恶。”老鬼自豪地说道。
“他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对付他吗?”萧鸣觉得非常好奇。
“当然有……”老鬼淡淡笑道:“不过,他们都死了!”老鬼这话说的简单,但是萧鸣却听的非常骇然。
一个人生存在这样的世界,敢无所顾忌地杀人,还杀的是那些拥有保护伞的坏人,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多么自信的实力。
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好人千篇一律的善,但坏人却各有各的坏。
想要将坏人全部杀尽,那恐怕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恶是藏在人内很深的地方,在金钱、权力、美色的滋养下会飞速地成长,说来说去无非一个贪字作祟。
所以,你要想当一辈子的好人很难,但当一个坏人却很简单。
萧鸣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也不是一个坏人。他所推崇的,就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做事。不必要对得起所有人,对得起自己就行。
也可以这么说,萧鸣是个自我的人。
所以,他绝对难以理解那个叫阳修的人的做法。
芸芸众生,蝇营狗苟!
他再牛逼,也无法把天下的坏人都杀尽。因为杀掉一个坏人,总会有下一个坏人来填充下来。
不过,阳修却做到了一点——让坏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有种来自心中的胆寒。
这也算是一种震慑效果!
“他死的挺可惜的。”萧鸣感叹道。
他这是由衷地感叹,举凡与世界为敌都得有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不管阳修是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单凭勇气这一点,就足以值得萧鸣打心眼里的佩服。
“是的!”老鬼点了点头说道:“阳兄死讯传回燕京,那些恶人们击掌称赞,彻夜狂欢。而那些受过其恩惠的人们,却是为阳兄设下灵堂,日日参拜祭念。”
萧鸣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叹,英雄这条路本就是孤寂且悲壮的,这是历来英雄被渲染成悲情的原因。他们之所以被称之为英雄,正是因为其身上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特质。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萧鸣看了老鬼一眼。
“咱们的相识,其实说起来也很巧合。”老鬼微微一笑:“或许你也知道,咱们这些做杀手的,只要有钱就会替雇主卖命。碰巧,那次阳修刺杀的目标就是我的雇主。所以,我们的相遇就变成了注定。”
“那一战,我们厮杀个昏天暗地,几乎不分伯仲。当时我两都有棋逢对手的感觉,所以绝对没有保留实力的打算,都是用搏命的打法在交战。直至我俩都身负重伤,还在缠斗,都在以杀死对方为彼此最大的目标。”
老鬼的眼神一颤,苦笑一声道:“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雇主竟然是个卑鄙的小人。他乘着我们二人重伤的时候,命令请来的另外一批杀人,对我们二人进行绞杀。阳兄在自己已经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替我挡下了那必死一剑!”
老鬼说的虽然轻松,但是萧鸣却听得心惊肉跳。他几乎能够想象出当时那险象环生的危险场面。
“那个雇主还是小看了我跟阳兄两人合在一块的威力。那一战,我跟阳兄一共杀了武修二十三人,仅让一个领头的逃脱掉而已。随后,我当着阳兄的面亲自割裂了雇主的咽喉,将其脑袋放在其门前。”老鬼眼神冰冷地说道。
这是一个冷血杀手的报复!
“我跟阳兄因此成为了生死兄弟。在其影响下,我开始走上了一条与之相同的道路,杀坏人!”老鬼眼神开始逐渐黯淡:“可惜好景不长,仅仅合作两年,我就接到了他的死讯,说是死在了青云山之上。阳兄已死,我也就心灰意冷,所以躲到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准备苟且渡过我的余生。”
“青云山!”
听到这三个字,萧鸣差点蹦跶了起来。
“你怎么了?”老鬼被这少年的一惊一乍给弄的有些不悦。
萧鸣深深地看了老鬼一眼,然后说道:“我就是从青云山出来的。”
“你是从青云山出来的?不对啊……我多年之前曾去青云山查探过,那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家,唯有一家采草药的山户。”老鬼纳闷道。
“那个山户,是不是住在半山腰上?”萧鸣沉声问道。
“对啊!那个山户的主人是个很奇妙的人,估计也是精通医术的一个人。他家里有个白衣女娃娃,长的极其漂亮,但是性格冷漠。”老鬼纳闷地说道:“但是我与他交谈了许久,却并没有打听到阳兄的事情。”
“那个山人,就是我的师傅。那个白衣女孩,正是我的师姐。”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那我去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的人?”老鬼很奇怪。
“你去的时候,可是早上?”萧鸣追问。
“没错,正是早晨八点左右的时间。我在那喝了一杯热茶,闲聊了几句就走了。”老鬼点头道。
“那就对了!早晨八点,我应该在山里采药和背口诀,你看不到我很正常。”萧鸣激动地说道。
“如此说来,当时你师傅并没有对我说实话。可他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老鬼一头雾水道。
“我是个孤儿,据我师傅说他是从山下把我捡回来的。只知道我脖子上挂着这块古玉,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和姓名而已。”萧鸣低沉道:“为此次下山,也是为了弄清楚我的身世。”
“难道……是阳兄将你送到青云山上的?”老鬼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为什么要送我到山上?”萧鸣反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阳兄死后,我在燕京调查过他的死因,却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接受什么人所托,接了个什么任务。但这个人是谁,这个任务又是什么,我调查了一年都没有消息。”老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鸣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又熄灭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也就有多大!
看到萧鸣一脸郁闷的样子,老鬼却是说道:“不管你是不是阳兄之后,可以肯定的是,你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否则,他也不会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你。”
萧鸣低头摸了摸手中的那块古玉,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记忆中并没有他的存在,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时刻在守护着我。”
“阳兄,你在那边可好?”老鬼忽然老泪纵横,像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一个绝世强者,看到一个信物便哭的像个小孩。足可见,他俩的友谊多么的真挚。
“前辈,你身上是否有旧伤?”萧鸣小心翼翼地问道。果不其然,当老鬼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抬起头来,连胜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看老鬼这个表情,萧鸣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刚才对战的时候,我发现你始终小心翼翼的,与你那凌厉的招式有点不太协调的感觉。所以,我断定你身上肯定有旧伤。”萧鸣自信地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老鬼一脸地骇然。
判断一个人身上有旧伤,这得在对战的时候分心。而刚才两人对战的难解难分,就连老鬼也不敢掉以轻心,这才以差之毫厘的方式来取胜。
但是,萧鸣却通过对战的过程,判断出老鬼有旧伤。
谈妥萧鸣刚才不是以如此快节奏的猛攻方式,而是抓住旧伤这一点做文章,不断地慢攻慢磨。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老鬼都忍不住一阵后怕!
“前辈不要惊讶,我略懂一些医术。所以,能够看出你的旧伤并不稀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伤是一种继发性的伤势,是因为修炼不当这才导致。”萧鸣继续说道。
听到这一幕,老鬼已经完全是瞠目结舌了。
因为,萧鸣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老夫真的是服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老鬼姿态放的极低。
“那很简单!你修炼的功法太过于霸道。而且,外加上你职业杀手的身份,为了追求杀人更加干脆利落,肯定会将这些功法催生到极致。长此以往下来,对于经脉的损伤肯定是不可逆的。”萧鸣说道。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老鬼点了点头,对萧鸣的医术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如果说萧鸣是通过询问得知这个结果,那么老鬼一点儿都不会觉得稀奇。
但是,萧鸣从头至尾都没有号脉,没有问诊……几乎一个医生该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做,他就能把老鬼的病给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少年的医术能力,已经到达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让老鬼不得不佩服。
得到老鬼的肯定,萧鸣一点儿都没有开心,反倒是眉头紧锁道:“前辈,你应该清楚水滴石穿的道理。灵气反噬外加上经脉损伤,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我知道……”老鬼苦涩一笑,说道:“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所以,我才选择了来到了一个无人知道的监狱,哪怕最终灵气消耗殆尽死在这里,也算是能够赎清我上半辈子造的孽!”
他的眼神黯淡,更多的却是无奈。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身为一名武修本就是以阳寿悠长这一基本特征而区别普通人。
达到先天境界之后,武修可以探寻天道,有着更高的追求。即便没有先天境界,随着修为的增加,人体的机能可以达到最大程度的开发,活上两三百年的阳寿应该不成问题。
老鬼现在不过才六十来岁,本来在武修中属于最黄金的年龄。可惜的是,他现在被病痛在折磨,等于慢慢接受着慢性死亡。
“虽说是难,但……也不是不可以。”萧鸣看向老鬼,目光平静。
“你是说真的?”老鬼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是真的,但是你这病需要一味药。这种药,在一般普通的药店,怕是没有的卖。如果能找到这一味药,我能够有六七成把握治好你。”萧鸣笃定道。
“什么药?你大可以直说。”老鬼期盼道。
“龙冰草!”萧鸣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
“龙冰草?”老鬼微微一愣。
正所谓久病成医,他之前在治病的时候也喝过喝多药,也分析过一些药的药效。
但是,这个叫龙根草的药,他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这种药生长在北方,真的是非常地稀有,比冬虫夏草这种药不知道珍贵到哪里去。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实物。”萧鸣挠了挠脑袋。
“无妨!只要有名字,哪怕在华夏的任何角落,我都会让人帮我找到它。”老鬼眼中流露出别样的神采。
“前辈,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怕死的吗?”萧鸣揶揄道。
老鬼的老脸一红,诚实道:“这……世界上哪会真有人不怕死的?我之前是因为找不到办法,只能认命了!现在又有了希望,当然不会认命了。”
“哈哈哈,我最喜欢前辈这样的实诚人了。”萧鸣点头说道。
老鬼也是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我在这里会碰到这么个有趣的人。你我虽然年龄上有着差距,但是我一看见你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或许,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萧鸣耸了耸肩道。
“对,就是不打不相识!”老鬼畅快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鬼的朋友了。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萧鸣!”
“好名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鬼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众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这位贵客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呼一下新朋友?”
听到这话,3号房的人都懵逼了。
这两人刚才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怎么现在有说有笑,跟多年不见的朋友似地?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哦?这是牢房,难道还有酒菜?”萧鸣倒是挺意外的。
“有!牢房对我来说就跟家一样。家里怎么能没有一些存货?”老鬼哈哈大笑。
他说话间瞪了一眼,登时就有两个人冲到了屋子里面去拿东西了。
萧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大胡子,想了想之后便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大胡子一看老鬼跟萧鸣相谈甚欢,早就心如死灰知道报仇无望了。
现在,当他看到萧鸣朝自己走过来之后,便吓的不住地朝后缩,口中大声道:“大哥……大哥,饶了我!”
“萧鸣小老弟,不如饶他一条狗……”
老鬼话还没说完,便脸色一僵。
因为,萧鸣已经抓住了大胡子的腿,这么用力地一掰扯。
“咔嚓!”
大胡子发出了杀猪般地惨叫。3号房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面露骇然之色。
这个萧鸣也太不讲道义了吧?人家明明已经求饶了,他还不依不饶,把大胡子给朝里整。
老鬼也是心中暗叹,这个少年果然是记仇,行事太我行我素了,全凭个人喜好来行事。
不过,大胡子本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起先,他的腿部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随后,这股疼痛逐渐消散。最后,疼痛感竟然逐渐消失,他原本腿骨断掉的地方,竟然有一股清凉之意。
正当他准备开口对萧鸣表示感谢的时候,腹部亦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萧鸣如法炮制,一点一点地将大胡子断掉的骨头给接上。
虽然徒手接骨比较疼,但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他凭借出色的接骨能力来操作,外加上灵气来辅助,大胡子休息两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等到他一点一点做完之后,这才收了手。
大胡子立即爬了起来,吼道:“快打水,给小神医擦手。”
听到这话,他的一名手下,立即有眼力价地跑到了里屋,端来了一盆热水,然后拿出了一条没舍得用的崭新毛巾放进水里打湿拎干,递给了萧鸣。
萧鸣伸手接过热毛巾,擦去了身上的汗水,旋即微微一笑。
3号房,此刻只剩下嘶嘶嘶的抽冷气的声音。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萧鸣只是双手咔咔咔地一阵忙活,大胡子竟然恢复如初了。
这等医术,实在有点太过于变态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神医,阁下果然是神医啊。”大胡子用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吹捧道:“大恩不言谢。萧鸣,你这个哥们我大胡子认定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萧鸣摆了摆手。
老鬼含笑走上前道:“萧鸣老弟啊,老夫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你这医术,果然是神乎其技。”
萧鸣表现的越是厉害,那证明他的旧伤就越有可能治好。
所以,老鬼对萧鸣可以说是越来越满意。
就在他们热烈地聊天的时候,在里面忙活半天的那人走了出来,放出了一张桌子。
随后,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最里面的屋子里面拿出了很多的菜肴,有各式各样的卤菜,还有下酒的花生米什么的。
最夸张的是,他还从里面搬出了一箱广陵大曲来。
看到这一幕,萧鸣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说道:“这里不是监牢么?怎么还会有这东西?”
“嘿!萧鸣兄弟,你是不知道。咱们3号房跟别的牢房可不太一样。”大胡子得意一笑道。
“怎么不一样?”萧鸣反问。
“一切都亏了鬼爷,咱们3号房不但伙食最好,而且还有私人的冰箱和洗衣机什么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胡子得意说道。
“哦?”
萧鸣倒是觉得自己台小看老鬼了,想不到他坐牢坐出了新高度,还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监牢里面跟外面世界可完全不一样,这里任何一样东西想要搞来新的都比登天还难。想不到,老鬼竟然能搞来这些东西。
老鬼也不解释,而是一挥手道:“来来来……萧鸣小弟,坐下喝酒吃菜。咱们边喝边谈!”
这时,早有人把酒给倒上,招呼萧鸣跟老鬼一块坐上了上席。
“萧鸣兄弟,虽然咱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太上档次。但是嘛……英雄不问出生,交友也不分贵贱。欢迎来到3号房,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老鬼率先举杯。
“欢迎萧鸣兄弟!”大胡子也举起了杯。
3号房的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对萧鸣表现了非常真诚的欢迎。
“感谢各位!”
萧鸣也不矫情,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到所有人都干了第一杯酒之后,都抹嘴畅快地啊了一声。
“来来来,吃菜吃菜……尝尝看这家的卤菜,号称广陵市第一块招牌,味道不错。”老鬼热情地替萧鸣夹菜。
萧鸣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味道果然不错!”
老鬼哈哈大笑,说道:“那是当然!我老鬼生平就两个爱好,一个是酒,另外一个就是好吃!若是病好了,我誓要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萧鸣抿嘴一笑,心想老鬼怕是最不正经的武修了。既不追求武道的巅峰,也不追求万人敬仰,只追求这口腹之欲。
不过,他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人一旦生病之后,所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了。生死已经看淡,那不如追求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酒过三巡,老鬼放下酒杯问道:“萧鸣兄弟,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主动惹事之人。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杀人!”萧鸣淡淡道。
“杀人?”老鬼倒是非常意外。
在他短暂接触的时间看来,萧鸣应当不会那么冲动才是。
“虽然我很想这七个人渣死绝,但人不是我杀的。”萧鸣苦笑一声,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到萧鸣说完,大胡子第一个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妈的,那个家伙也太阴损了吧?就为了泡妞,就栽赃嫁祸?”
“是啊!真他妈的缺德,滥用私权!”其他人纷纷附和。
看到大家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萧鸣倒有些莫名地感动。
他微微一笑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是怎么把我关进来的,我会让他怎么把我给放出去。”
话虽云淡风轻,但萧鸣话中所流露出来的霸气,却是彻底让这帮人震住了。
“萧鸣小兄弟,我信你。”老鬼再次举杯。
“太霸气了!萧鸣兄弟,我们挺你。”大胡子也捧起了杯子。
……
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牛玉泽面露阴沉神色,手中的烟盒也是捏的奇形怪状的。
这个结局,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也是非常不能接受的。
按照他的设想是两虎之争,必有一伤,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可现在的情况是,两虎不但握手言和了,还他妈在一个桌子上喝起了酒。
世界之大,怪事何其多啊!
牛玉泽郁闷地想要吐血。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王成东也是懵了。
“我能怎么办?赶紧给周聪打电话,让他把这个惹祸精给带走。否则,这个八号监牢就成为他们家的后花园了。”牛玉泽咆哮道。天已经完全大亮,秋高气爽!
这在很多人看来,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但是,这在几个人的眼里,却又是非常不普通的一天。
慕楠一夜没睡,天蒙蒙亮就让把孩子送到了娘家,随后来到了本市最大的房屋出售公司。
负责接待她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位女性,或许昨天还没睡好,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不过,当慕楠将几份房产证拍在跟前的时候,她的睡意全部烟消云散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啊!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产业,有酒吧街的一套门市,有江都区的一套门市,还有玫瑰园和康乐园的两套房产。我希望能够尽快卖出去,哪怕价格低一点也行,不过我只收现金。”慕楠说道。
“对不起,慕小姐。您或许不知道,现在房价虽然居高不下,但是好多人都是在观望态度。这些房子,怕是没那么快找到合适的买家。”那个女工作人员劝道。
“没事,我可以用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抛售。”慕楠说道。
“百分之二十?”女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非常地不可思议。
这些房产,按照市值的估计最起码也有八千万左右。按照她这种卖法,最起码要亏一千多万!
“我也知道这样很亏,但我急需现金!”慕楠无奈道。
“慕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要这么多的现金做什么事情吗?”女工作人员问道。
“救人!”慕楠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形象。
为了萧鸣这个亲人,萧鸣可以倾家荡产,甚至是一无所有。
看到慕楠如此决绝,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慕小姐。我们这里会给你专门开辟绿色通道的。”
“谢谢!”
慕楠点了点头,走出了房屋出售公司。
她坐上车之后,心想这件事情还是不能瞒着萧鸣身边最亲近的人。
各自为战,倒不如抱团取暖!
所以,慕楠立即驱车赶往广陵大学。
……
叶韵姗默默地摘掉了警徽和肩章,把属于她曾经的荣耀给放进了抽屉。
也不知道周聪哪里来的能力,当晚就拿出了上级关于命令其休息一个月的书面通知。
从今天开始,她便不再是一名警察,而是一名普通人。
但是,她心中的信念绝不会因此而熄灭。
从一大早开始,她就连续跑了好几个警局,想要跟上级反映此事。没想到的是,她早上接连吃了闭门羹,人们躲着她如避瘟疫。
这个时候,叶韵姗就算再笨也能想到肯定是周聪在底下运作的结果。
“周聪,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不服输的叶韵姗再次出发,直接来到了警察局总部大楼。
在她的印象中,现任的警察局长姚鑫川是个公正不阿的人。或许找到他,事情还能有转机。
不过,当她赶往警察总部大楼的时候,却被前台接待人员告知,姚鑫川下去视察,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
“要不……你先回去等等吧,如果姚局长回来,我们会通知你的。”工作人员说道。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
叶韵姗倔强地站在警察局大门的门口,站姿宛若一株标枪般笔直。
……
章承乾家里最豪华的帝豪大酒店的顶层的那间总统套房里。
周星天赤裸的身躯躺在床上,后背上纹着一个阴森森的黑色骷髅。他那健壮的胸膛前面,纵横交错的全是伤疤,就像是根须一样纵横交错。
在他的身边,躺着两个身材曼妙,浑身不着一点衣物的女郎。
昨晚的一夜狂欢,使得两个女郎几乎筋疲力竭。特别是在周星天喂了她们吃下那七彩傀儡之后,她们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彻底沦为了周星天的玩物。
一缕非常奇怪的黑色气息,从两个赤身女郎的周身,慢慢地被周星天给吸纳到小腹的位置。
女郎的生命气息,一点一点地消散,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两具像是焦炭的干尸。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星天的一双瞳孔瞬间变成了漆黑色,无论是面庞还是周身皮肤上,都有一缕缕黑色的气息蔓延开来。
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黑子低沉的声音:“老大,章少想要见你?”
“他怎么会这么早来?”周星天眉头一皱,瞬间撤掉了那缕阴森的黑气。
“不知道,他说有急事。”黑子说道。
“让他等我几分钟,还有……把这两个死人给处理干净。”
周星天粗暴地翻开了两具女尸,然后赤着身躯站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一身西装革履打扮的周星天精神矍铄地走了出来。
“天哥!”
章承乾一看到周星天,就按耐不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承乾,一大早上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周星天笑眯眯地说道。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然后摸出了一根哈瓦拉雪茄,用雪茄钳把雪茄修的平整之后,再用都彭打火机慢慢地炙烤着。
待一股雪茄特有的浓烈香味散开之后,周星天这才叼在嘴巴上,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章承乾安静地等着周星天做完一套流程之后,连忙上前说道:“天哥,的确是个大好事!萧鸣那个家伙,被抓了起来!”
“哦?”周星天的动作一滞,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昨天晚上。好像他牵扯到一件绑架案里面去了,貌似还杀了好几个人。”章承乾手舞足蹈的样子。
当他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恨不能买上鞭炮到街上去轰它个几小时。
由此可见,他对萧鸣的积怨有多深。
“看来,运气并不站在他的那一边。”周星天兴致缺缺地说道。
他其实心中挺遗憾的,还当萧鸣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栽了。
原本他准备的一系列的后手就用不上,还真是寂寞如雪呢。
“天哥,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聪那家伙!”章承乾继续道。
“周聪?”
周星天眉头一松,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家伙还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弟,两个人还沾亲带故的。
“嗯,就是你那个表弟周聪。这小子也挺狠的,直接把他给扔进了八号监牢里去了。”章承乾眉开眼笑道。
周星天想了想,便直接起身道:“走!”
“去哪?”章承乾一愣。
“去会一会我这个表弟,顺便敲打敲打他一下,让萧鸣那家伙永远就待在八号监牢不要出来了。”周星天森然一笑道。最近的章节,写的比较费力,需要写到几方的势力牵扯。但,都是为了更爽的章节服务!“周聪,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故意给我找麻烦?”
“这小子你赶紧带走,否则咱俩的朋友交情也就到头了。”
“他奶奶的腿,这个小子真邪门,根本拿不住他啊。”
……
听到电话那头一声接一声的咆哮,周聪把手机拿的距离耳朵远远的。
等到牛玉泽的火发的差不多了,这才赔笑道:“牛哥,你别生气了,只要这件事情摆平,你要啥我给啥。这是一桩大案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别跟我嘻嘻哈哈的,人你赶紧带走,否则我就把人给放了。”牛玉泽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牛哥,别别别……两天,最多两天!只要两天时间到了,我收集完了证据之后,一定会亲自来把他接走。不好意思,我这有个电话,你等等哈……喂,喂……”
周聪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挂断了电话。
他略显烦躁,摸出了一根香烟点上了。
昨天法医那边的验尸报告出来了,那七个人的确主要是死于枪伤。而这些子弹,分明都是从一把枪打出来的,而那把枪上也没有找到关于萧鸣的指纹,都是属于主犯疯狗的。
所以说,这件案子基本可以断定并非是萧鸣所为。
周聪倒不是非得给萧鸣扣上杀人这么一顶帽子,然后把他给枪毙之类的。
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非常地不爽。既然他觉得不爽了,那么就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让他清楚得罪自己是什么下场。
周聪心中有着打算,让萧鸣在八号监牢吃点苦头,然后回来再关个几天就给放了。
不过,他现在却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这个叫萧鸣的家伙,不是盏省油的灯!
便就在这时,手下一个警察敲门进来,说道:“周队,有人找您。”
“什么人?”周聪眉头一皱。
“那人说是你的表哥。”那个警察回答道。
“表哥?”周聪微微一愣。
就在他想想到底是自己哪个表哥找上门的时候,一个略显霸道的声音却是传了进来,笑着说道:“大概是我这个表哥没什么名气了,所以表弟你都快把我忘记了吧。”
话音刚落,周星天那并不是特别健壮,但是气场十足的身躯走了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贴身保镖黑子,还有章家大少章承乾。
看到周星天之后,周聪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陡然升腾起了一股寒意。
“他怎么回来了?”
周聪清楚地记得,几年前周星天横行广陵市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后来,他因为将一个燕京大少沉尸水库,这才被迫遁走国外。
想不到,几年之后他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刑警支队之内!
他这一回来,整个广陵市怕是要再次掀起腥风血雨了吧?
“天……天哥……”周聪觉得自己嘴巴发干。
他陡然发现,自己在这个远方表哥的面前,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好歹也算是个刑警队长,但是却始终达不到周星天的格局,一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想起整个周家,一直都是以周星天为轴心来运转,而他周聪不过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而已。
周星天出走之后,周家开始一蹶不振,差点因此而分崩离析。周聪他们家因为是旁支,所以并没有遭受牵连。后来,才有了他在警局里面一路晋升的事情。
周聪一度以为自己能够走到一个新的高度,彻底改变自己在周家的地位。
没想到,这个时候周星天却回归了——而且还是姿态十足地强势回归!
“怎么了?不想请我坐坐吗?”周星天含笑说道。
周聪这才恢复了一丝冷静,连忙说道:“那是哪里的话,天哥您坐。小刘,赶紧给客人倒茶!”
“哎……倒茶就不必了。咱俩多年不见,不如好好地叙叙旧。”周星天对那名警察看了一眼。
“那好……小刘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这里要招待贵客。”周聪领会到周星天的意思,转而对小刘说道。
等到小刘走出去之后,周聪赶紧把门带上,然后关上了百叶窗。
做完这一切,周聪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天哥,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已经有几天了。”周星天翘起了二郎腿说道。
“天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都不找几个表兄弟去给你接风。”周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我这回来又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周星天递了一根雪茄过来。
周聪伸手接过,在鼻子以下闻了闻,便立刻判断出这是古巴本地产最顶尖的哈瓦拉雪茄。
他没舍得抽,而是拿出了一盒华夏烟,给各自散了一根,这才说道:“天哥,不知道您突然造访,到底有何贵干?”
“当然是找你叙旧谈天了。”周星天斜睨了他一眼。
周聪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周星天只是找自己叙旧。根据他之前对周星天的了解,这人奉行的是利益至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
“天哥,你我是表兄弟,就不必见外了,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周聪笑了笑。
“小聪,几年不见,你果然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周星天嘴角有个玩味的笑容。
他对一旁的黑子勾了勾手指头。
黑子顿时会意,提了一个箱子走上前来。
等到黑子打开箱子之后,周聪发现这里面码放的竟然是一整箱子的美钞。
按照初步估计,这里面起码能有两百万美钞!折合华夏币,也有一千多万!
“天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聪愣了愣。
“别急,还有……”周星天继续勾了勾手指头。
黑子继续将两个箱子摆在桌子上,然后陆续打开。
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根金条。而另外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房契跟豪车的钥匙。
看到周聪眼神中那一丝难以隐藏的贪婪神色,周星天轻咳一声说道:“小聪,咱们表兄弟已经几年不见,这是身为表哥的我,给你送的见面礼。”
“这可使不得!天哥,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周聪连连摆手。
“你要是不收,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看不起我?”周星天森冷一笑。
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骇然的杀气,使得周聪后脊背瞬间有了一层冷汗!
好可怕的气势,好强大的气场!周聪心知肚明,自己这个表哥有多么可怕。
他当初为了达到目的,可是整垮了无数不与他合作的人。
只要对方真的想,弄他一个小小的周聪,真的跟玩儿似地。
“放心吧,小聪!我知道你是公职人员,上面有人盯着。我会以亲戚的名义,将这些送到你母亲也是我表姨的名下,这样可以确保周全。”周星天一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周聪的语气有些松动。
就算是他家境优渥,看到这巨大的财富时候,也是心惊肉跳的。
贪恋一旦被激发出来,就很难遏制住了。
“既然你要我说明来意,那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了。我来其实有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为了一个人!”周天星身体朝后一仰,尽量地舒展开来。
“天哥,你的目标是谁?”周聪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人想必你很熟悉,他叫萧鸣!”周星天淡淡地说道。
“是他?”周聪眼神变得非常地怪异。
他非常奇怪的是,莫非这个萧鸣跟周星天两人是旧识,所以表哥准备找自己来放了他?
“没错,就是萧鸣。”周星天点了点头,随后吐了个烟圈。
“天哥,不是我不想,而是放了他确实有点难度。他涉嫌谋杀,这件事情远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周聪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其实,他这也是在耍花腔。如果周星天执意让他放人,那么他恰好顺水推舟把这个大麻烦也放了,还落个人情,算是一举两得。
“谁说我让你放了他?”周星天悠悠地说道:“我是想让他……一辈子都出不了监狱。”
“什么?”周聪瞪大了眼睛。
周星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呢,这件事情我早有安排,你只需配合我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多管!”
听到他霸道的话语,周聪沉默地点了点头。
说真的,他的这点手腕跟周星天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
“表哥,那第二件事情呢?”周星天追问道。
“至于第二件事情嘛……那你肯定会相当感兴趣了。”周星天哈哈大笑道:“只要这件事情办好,我可以保你扶摇直上,要钱有钱要权力有权力。未来的广陵市,绝对是咱们的天下……”
周聪心念一动,小声道:“表哥,真有这样的好事?”
“那是当然,你是我表弟,有这种好事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周星天拍了拍周聪的肩膀。
……
傍晚时分,警察局大楼的跟前。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但是太阳的炙烤能力一点儿也不差。
叶韵姗在这里已经足足站了快六个小时了,她一口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就这么倔强地站着,双眼紧盯着大门,仿佛是一尊化石一样。
此刻,她的肌肤已经被晒的通红,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但是,她浑然不在乎这些。
终于,有一辆挂着大字头牌照的黑色奥迪,缓缓地驶向了警察局大楼。
叶韵姗看到这一幕,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拦在了车前。
她冲出来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司机慌了神,差点没反应过来。
“吱……”
等到司机刹车之后,那车头距离叶韵姗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了。
“靠,这个女的找死啊。”
一向沉稳的司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爆了粗口。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姚鑫川被一股急刹之力给猛地一冲,脑袋撞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座椅上,瞌睡瞬间就醒了。
“姚局长,您没事吧?”秘书立即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下去看看情况。”姚鑫川挥了挥大手。
姚局长的秘书小李下了车,自然而然地发现了叶韵姗。
他微微一愣,想不清楚这位美女为什么要拦姚局长的车。
看到叶韵姗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秘书小李挥手让那门口的保安不用上前,然后上前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请问这是姚局长的车吗?”叶韵姗焦急地问道。
“没错,这是姚局长的车,你找他有事?”小李问道。
“对!我是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叶韵姗,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姚局长汇报。”叶韵姗说道。
“这个嘛……姚局长刚刚下去视察情况,一天下来也累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来找他把。”小李为难地说道。
“不行!这件事情非常地着急,甚至还牵连到一个人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希望当面跟姚局长说明情况。”叶韵姗鼓足勇气说道。
小李刚想说些什么,姚局长却下了车,挥手道:“小李,你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吧。”
叶韵姗一看到那个一腔正气的中年人,立即惊喜道:“姚局长……”
看到姚鑫川的那一刻,叶韵姗忽然感觉自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浑身一软,竟然晕了过去。
“快……小李,赶紧找救护车来。”姚鑫川赶紧扶住了叶韵姗,大声说道。
……
林家的老宅,林天明打理完了一园子的花草,起身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林天明眉头一皱,心想王琦今天是怎么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还没等到他开口询问,王琦倒是主动走上前来,说道:“老爷,萧鸣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什么样的麻烦?”林天明说道。
“他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八号监牢。”王琦说道。
“噗通!”
林天明手中的喷壶,摔在了地上。
“他是怎么被关的,什么时候关的?具体的情况,你跟我说一说。”林天明板着脸说道。
王琦的心中一颤,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老爷如此生气了。
他不敢隐瞒,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天明。
林天明听完之后,立即眉头一凛,大声道:“小小一个刑警队长,也敢滥用私权了?给我备车,我要去捞人!”
王琦点了点头,连忙给林天明备车。
这一天,绝对是广陵市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萧鸣绝对想不到,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却引发了如此大的风暴。
此刻的他,跟3号房的所有人走出了监牢,来到了八号监牢的空地上放风。
他刚刚来到操场上,就瞬间被几道目光给锁定了。傍晚五点时分,是八号监牢每天一度的放风时间。
所以,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牢房的犯人都会聚集在操场上。他们或是打篮球运动,或是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总之大家都很珍惜这次放风的机会。
等到3号房的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可谓是派头十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有老鬼的存在,所以3号房一直是大家讳莫如深的一个禁忌之地。
不过,今天大家却没有看到老鬼,反倒是一个年轻人被众星拱月一般带了出来。
“哎……这不是夜里被送进来的那个家伙嘛?”有人眼尖认出了萧鸣。
“是啊,这小子进了三号房没被收拾?”
“不对啊,按照三号房的惯例,进去的新人都要过大胡子那一关。你看大胡子对他客客气气的,就跟对待亲爹一样。”
那帮囚犯们议论纷纷,显然被这个情况给整的有点懵。
大胡子却不顾众人的目光,在前面不住地替萧鸣介绍着一些什么。来到操场的正中央位置,那里有两张石凳,上面已经坐了人。
大胡子走上前去,大声吼道:“你是不是眼瞎?没看到咱们是三号房的?这凳子也是你能坐的?”
坐在石凳上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被吼的一个激灵,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躲开了。
3号房的人,他们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大胡子走上前去,仔细地用袖子把石凳给擦拭干净,然后对萧鸣说道:“萧鸣兄弟,您请坐。”
“大胡子哥,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的。”
话虽如此,萧鸣还是坐在了石凳上,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
他从一出门开始,就感觉有几道目光注视着他。武修的第六感异于一般人,所以萧鸣试图找出是什么人。
可惜的是……这里的囚犯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找不出来到底是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不过,萧鸣倒是也不以为意,反正八号监牢里面除了老鬼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个武修来,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萧鸣坐下之后,大胡子和其他几人就围在了他的身边活动着。
这边靠着篮球场,所以3号房的人直接霸起了场子打起了篮球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操场的东北角,有三个人正慢慢地朝萧鸣那边靠过来。
这三个人走路小心很轻,就像是垫着脚的猫儿,悄无声息地。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相互交流着眼神。
其中一人手腕轻轻一抖,从袖套里面滑出了一个类似软丝般的东西。而另外一人则是套上了那种拳刺。最后一个人的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三棱刺。
这三人来到萧鸣跟前的时候,瞬间分为了三路。
他们分工非常明前,拿着软丝的那人靠向萧鸣的后背位置,其他两人则是从一左一右。
这样一来,可以确保萧鸣无处可逃。
不得不说,这三人计算相当的精妙。等到他们来到跟前的时候,萧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看着大胡子他们打篮球。
就在这时,大胡子投了一记远投三分。
萧鸣自然而然地仰起了脖子,目光似乎随着那颗篮球的轨迹在滑动。
绝佳的机会!
那个手拿软丝的人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准备从背后勒住萧鸣的脖子。手握拳刺的那人则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摆拳,击打向萧鸣的面部。
手握三棱刺的人则是一记诡异的直刺,刺向萧鸣的胸口。
这三人的配合相当的默契,几乎是天衣无缝。
换做一般人,根本是反应不过来的。
不过,他们似乎挑选错了对象。
萧鸣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双手一拍石凳,身躯便腾空而起,躲避过了那一记阴森的三棱刺的攻击。随后他的左腿迅速下压,脚踝狠狠地踹在了捏着拳刺那人的拳头上。
而他空闲的右手,则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背后那个手捏软丝那人的脸颊上。
“啪……”
手捏软丝之人,被狠狠地抽中,一口鲜血混合着牙齿冲天而起,身体倒飞了出去。
“砰……”
似乎被一股怪力给撞到,手捏拳刺那人闷哼一声,朝后退了一步,阴晴不定地看向萧鸣。
实在是太可怕了!
萧鸣只用了一个下意识地反应,就化解了这三人非常默契的攻击组合。这必须要有非常异于常人的大脑反应速度和极强的个人实力。
不仅如此,那个手捏软丝的人竟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被打晕了过去。
萧鸣冷眼一扫余下的两人,冷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余下的两人对看了一眼,然后吐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音节,便再次朝萧鸣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两人虽然不是武修,但是配合的非常默契,没有长时间的一块演练,是达不到这样联合的攻击威力的。
现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的化学作用,早已经超过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挥舞三棱军刺那人,手中的武器就像是灵蛇一样摆动,攻击速度极快。而拳头上装着虎刺的男子,拳风呼啸,不住地朝萧鸣的周身招呼着。
在这两人的夹击之下,萧鸣没有一丝慌乱,宛若一只灵巧的蝴蝶般周旋。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
萧鸣根本没有打算进攻,而是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仔细地去查探四周的狱警。诡异的是,原本应该在一旁看着的狱警,此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可不是渎职那么简单……
萧鸣嘴角浮现了一个奇诡的笑意,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
3号房的那拨人看到萧鸣忽然跟人打起来,对方还有武器,便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的,这是哪里来的杂种,敢欺负我萧鸣老弟?”
“兄弟们,一起干!”
大胡子他们顿时冲了过来。
不过,就在他们行动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又冲过来好几个囚犯。
他们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冲大胡子他们围了过去,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余下的囚犯不敢参与其中,都躲在一旁观看,唯恐殃及池鱼。
事态愈演愈烈,整个操场上几乎有五十来名囚犯,宛若潮水一样,袭击向萧鸣他们。
吊诡的是,这些人的眼神空洞呆滞,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点儿人类的感情都没有!抱歉,最近几天有点忙,妹妹快要结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忙活家里家外,所以更新上有所欠缺。如果大家觉得不过瘾,可以看我那本玄幻《丹武尊圣》。我十五号之后会恢复正常更新。萧鸣眼尖,觉得这群人的行动相当的古怪,并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
而大胡子他们并不知道这帮人的诡异性,手边也没什么趁手的武器,直接赤手空拳就是干!
但是,那帮囚犯似乎并不怕疼,被拳头打中了几乎哼都不哼一声,还是朝前猛冲。
大胡子几人,瞬间就被这五十来人给围的水泄不通,然后不顾一切地朝他们的身上猛扑。
这帮人,已经丧失了拳脚招式,而是用人类最原始的撕咬和拖拽,只要扑到人的身上,就好像是牛皮糖一样粘在你身上,然后把你越箍越紧,让人丧失了抵抗力。
“啊呜……”
一人跳到了大胡子的身上,对准他的脖子兜头就咬了下去。
大胡子眼疾手快,一伸手就卡主了他的脖子,口中大吼着道:“卧槽!你他娘的属狗的?”
那人被卡主了脖子,满脸地狰狞,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但还在疯狂地扭动,模样可怖。
大胡子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这家伙这么不要命,莫不是疯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脚腕位置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大胡子低头一看,忍不住骂了一声我靠!
原来,一个囚犯抱住他的脚,张口就是那么一下子。
他那堪称黑气弹的臭脚,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臭脚,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就咬了下去,甚至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这些人怕不是都疯了吧?”大胡子眉头微皱。
他一脚把那人给踹飞出去,然后大声吼了一嗓子:“大家小心保护自己,这帮人有古怪。”
不过,他的提醒已经迟了。
3号房的所有人都被围住,一个人的身边最起码有六七个人。这些人丧失了理智,不断地用牙咬,用手指撕扯,场面非常可怖。
萧鸣看到这一幕,也是一头雾水。
当他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左前方距离八号监牢不远处的一栋大楼,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楼顶上。
萧鸣几乎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个人就是周星天身边的那个叫黑子的家伙。
黑子似乎也看到了萧鸣在注意他,所以嘴角微微地朝上牵扯,用手做出一个举枪的姿势瞄准了萧鸣,“开枪”之后还假模假样地吹了下手指。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黑子裂开嘴,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唰……”
就在萧鸣分神的时候,一柄三棱军刺宛若死神的镰刀般破空而来,直接刺向了他的脑袋。
萧鸣下意识地一矮身,而另外一人的虎刺早就等待已久,准确地击打向他的下巴。
便就在这时,萧鸣眼神一冷,爆喝一声:“滚开!”
说话间,他一拳充满灵气的拳头轰然砸出,与戴着虎刺的那人硬碰硬。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陡然传来。
不过,这断掉骨头之人并不是萧鸣,而是那个戴着虎刺的家伙。
灵气灌注了他的手腕之后,就像是海浪的起伏,只要海浪席卷过的地方,那骨头便一寸一寸地断裂。
一直到肘关节的地方,这海浪的起伏才止住,那人的手已经残废到不能残废了,只能抱着手腕惨呼连连。
拿着三棱军刺的那人一看这种情况,立即怪异地嘶吼一声,握着三棱军刺一个暴跳而起,狠狠地扎向萧鸣的后背。
没想到的是,萧鸣咻地一个回旋踢,直接将他手腕踢短,那三棱军刺陡然掉头,扎进了对方的胸膛。
“噗嗤!”
那人被扎的透心凉,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了。
萧鸣眯着眼睛,大步地走向了手握虎刺这人。
他已经感觉出来,这三人跟那帮失了智的人不是同一拨的。
他们三人,应该是一批杀手。
三人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而且长相不像是华夏人,更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所以,萧鸣准备从他们口中去套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萧鸣一把将这个手断之人拎着衣服领子提了起来,双眼紧盯着他。
那人看着萧鸣,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眼神怨毒,似乎恨不能把萧鸣给撕成碎片。
萧鸣冷笑一声,兜手就给了这个家伙一耳光。
“啪……”
萧鸣下手极重,一巴掌就打的这人牙齿脱落,鲜血飞溅。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华夏语,但是我很清楚你能听懂我说话。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萧鸣冷声道。
那人似乎被这一巴掌给扇晕了,看向萧鸣的眼神少了一些怨毒,多了一些恐惧。
他似乎已经清楚了,对方远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
“啪……”
萧鸣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的这人嘴巴和鼻孔血流不止。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萧鸣声音越发地冷漠,宛若利刃。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裂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还带着几分……解脱。
萧鸣微微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扒拉对方的嘴巴。
不过……他还是迟了一步。
那人的舌头发黑,连带着整个面部也瞬间变的黝黑,七窍不断渗出黑血。
萧鸣伸手放在那人的鼻子下探了探,发现他已经气绝了。
扔掉了这个家伙之后,萧鸣再次冲向一开始打晕的那人,发现那人是同样的情况,七窍流黑血,身体早已经僵硬。
“这帮杀手好狠,都这么玩命的?”萧鸣暗暗觉得不妙。
萧鸣猛地转身,看向对面的那栋大楼。
可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周星天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仇恨?竟然会想到派出这种几乎死士的人出马!
就在他沉思之际,大胡子的惨叫声不断地回荡在操场上,瞬间把萧鸣惊醒。
等萧鸣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大胡子身上已经堆满了人,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外面。
那几人不断在他的身上蠕动,凶狠地用牙齿咬,还有用手指撕扯,看样子是准备将大胡子给活活生撕了。
“救我!”大胡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听到大胡子的呼救,萧鸣身形一动,身体好似鬼魅一样电闪而至,一掌就打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背上。
“砰……”
那人被一掌击中,就像是风筝般飞了出去。
不过,那人落地之后,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挺挺地爬了起来,再次扑向了萧鸣。
他的眼神空洞且呆滞,宛若没有魂魄的丧尸。
其他所有人亦是如此,改变了目标,直接扑向了萧鸣。
萧鸣被这群人包围,像是落入了丧尸群里面。
见此情形,萧鸣不再隐藏实力,飞快地调集周身的灵气,灌注到双拳之上。他像是窜入了羊群的猛虎,一拳一个,把这些人打的漫天乱飞。
围在操场上看好戏的囚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身手。
这一拳打飞一个,就跟看电影似地。
大约只过了一分钟,那几十个人都被萧鸣全部放倒,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解决完这些人,萧鸣赶紧冲到了大胡子的身边扶起了他,发现他身上全是伤口,鲜血淋漓。
其他的三号房的人,或多或少地挂了彩,但都没有大胡子伤的严重。
“大胡子,你感觉怎么样?”萧鸣问道。
“萧鸣大兄弟,我咋感觉这么冷呢?我是不是快死了?”大胡子嘴唇翕动,颤抖着说道。
萧鸣朝下瞅了一眼,然后苦笑一声道:“你身上衣服,被他们啃的差不多了。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冷。”
可不是嘛,大胡子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不冷才怪呢!
“卧槽!快看看我的宝贝在不在了?”大胡子情绪非常激动。
“你的宝贝?”
萧鸣愣了愣,心想大胡子身上还能有什么宝贝?
见萧鸣愣在那,大胡子吃力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看到自己传宗接代的玩意儿还在,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还好还好,宝贝还在!要是它没了,我以后出狱也没啥意思了。”
听到这话,萧鸣没忍住笑了起来。要说大胡子这人还挺奇葩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萧鸣拿出了银针,飞快地出针替大胡子止住血,然后用灵气帮助其伤口愈合。
当大胡子看到自己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复原,那心中的震撼绝对不亚于看到一个超神奇的魔术。
等到将大胡子治好之后,萧鸣再帮3号房其他人疗伤。
十分钟不到,3号房的所有人都再无大碍。
他们唯一的感受就是,如果萧鸣都称不上是神医,那这个世界上谁还敢称自己为神医?
“萧鸣兄弟,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他们刚才的举动真的吓到我了。”大胡子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他们是中了什么蛊毒或者被人操控了吧。”萧鸣皱眉说道。
他能够感觉出来刚才那三个杀手肯定是周星天派来的,但其他的人应该不是派来的。
因为,他们虽然不要命不顾一切,但是实力上跟那三个杀手相差太大。
萧鸣仔细一想,陡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在酒店看到左菲的那种状态。
他们之间的情况,是何其的相似!
“蛊毒?”大胡子微微一愣。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从萧鸣来到3号房之后,他就直觉这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
先拿个人实力来说,他竟然跟老鬼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在拿医术来说,萧鸣的医术绝对是大胡子看过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像这样的人,本不应该是普通人的!
“抱歉,大胡子哥,这本来不应该是你的事情。”萧鸣歉疚道。
他清楚地知道,这帮人都是针对自己而来,大胡子他们不过只是殃及池鱼被强行拉扯进来的。
所以,萧鸣心怀愧疚。
“萧鸣兄弟,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大胡子,不把咱三号房的人当兄弟看。”大胡子随意地一挥大手。
“对,进了3号房,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还这样就是见外了。”高个子也在一旁说道。
萧鸣淡淡一笑,心想自己莫名奇妙来到了监狱,竟然还莫名其妙跟一帮囚犯建立起了友谊。
这种事情,或许也只有他能遇到吧。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陡然一队荷枪实弹的狱警冲了进来。
牛玉泽和王成东二人首当其冲,来到了操场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触目惊心。
没错,地上躺着几十号人,全部被打的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种场面,给人的震撼性实在是太可怕了。
“都抱头蹲下。”王成东拔出了配枪,大吼了一声。
听到这话,八号监狱的所有囚犯,甚至包括3号房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唯独萧鸣,站在那里纹丝未动,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牛玉泽二人。
牛玉泽心底蹭地一下升腾起无明业火,大声说道:“你为什么不蹲下?”
“抱歉,我没有蹲下的习惯。你如果强行要我蹲,大可以试试看。”萧鸣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的骄傲和韧性。
牛玉泽拔枪,刚准备给萧鸣来个狠的,却被王成东给伸手拦了下来,劝道:“老大,这小子有古怪,你别冲动坏了事。”
听到这话,牛玉泽看了萧鸣一眼,不甘地将枪又收了回去,嘟囔道:“早晚收拾你。”
随后,他对其他狱警大声道:“你们去查探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
他一发话,手下的狱警顿时去忙活了起来。
不出片刻,立即有一人上前说道:“报告,操场上发现了三具死尸。”
“什么?”牛玉泽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
刚才他接到了周聪的电话,说给他安排进来几个人,然后暗中“操作操作”,说是想到了对付萧鸣的计划,让他帮帮忙。
没想到的是,竟然弄出了人命来。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么他牛玉泽怕是头上的乌纱帽就可以脱掉了。
牛玉泽看向萧鸣,冷声问道:“萧鸣,这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人不是我杀的,是自己服毒自尽的,不信你可以找法医来鉴定。”萧鸣不慌不忙说道。
“你撒谎!”牛玉泽咆哮道。
“你怎么知道我撒谎?难道你看见了?”萧鸣反问道。“我……”牛玉泽为之语塞。
其实,刚才狱警们忽然间的撤离,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躲在监控室,将操场上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这边死人了,差点一下就从椅子上摔倒在地,赶紧调集狱警冲到操场上。
不过,面对萧鸣的质问如果他承认的话,那岂不是就变相地承认了自己安排的这一切?
所以,打死他也不会把事实给说出去的。
“此人极度危险,把他给关进单独的牢房里面,戴上手镣脚镣,不让他跟任何人接触。”牛玉泽寒着脸说道。
听到牛玉泽的命令,立即就有两名狱警拎着手铐和脚镣走上前来。
“萧鸣兄弟。”大胡子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3号房的人也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牛玉泽等人。
他们知道囚犯戴上手铐和脚镣是个什么概念,除非是死刑重犯,否则是不会这样对待的。
可是,根据他们所看到的真相,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人针对萧鸣。
面对3号房那些人的眼神,牛玉泽他们变得色厉内荏起来,伸手摸向腰间说道:“你们干吗?是不是想反了?”
局势,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若是有一个不小心,就会演变成群体暴力事件。
真要是这样的话,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萧鸣淡淡一笑道:“胡子哥,我只是进去喝喝茶,不必担心。”
说完,他对大胡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放松下来。
大胡子狠狠地瞪了牛玉泽一眼,说道:“萧鸣兄弟,你放心去休息。我敢保证不出两天”
面对大胡子的这番话,王成东也来了火气,大声道:“是谁给你胆子说这个话的?你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八号监牢!”
“你也不要忘记了,我们是3号房的人。”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在众人的眼光之下,老鬼那消瘦的身躯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锐利的眼神扫视众人一眼,牛玉泽等人便感觉到周身森冷,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样。
“鬼爷!您怎么来了?”牛玉泽赶紧一笑,从兜里拿出了华夏烟。
面对老鬼这个人物,就算是牛玉泽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
莫说是牛玉泽,就是他的直属上司,亦是如此!
老鬼随意地挥了挥手,拒绝了牛玉泽的烟,而是冷道:“是谁要关萧鸣小兄弟紧闭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冷,到最后近乎是冷的快要让人窒息了。
牛玉泽后脊背吓出了冷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鬼爷,是我要关他的。”
“是你?”老鬼森然一笑道:“小牛,你现在翅膀硬了啊,竟然敢随意关人了?”
老鬼的语气,分明是长辈在教训子孙,一点儿情面都不给!
牛玉泽膝盖变软,吓的差点没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他语气凄惨地说道:“鬼爷,不是我想要关他。而是刚才操场上死了三个人,如果不把他独立关起来,我怕事态越来越严重。”
听到这话,老鬼也是为之一愣。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没出来一小会,这又死上三个人了。
萧鸣这小子,可是不折不扣的煞神啊。
“嗯,你要关他也可以。不过,你就把他关到我以前待的那个房间吧。有问题吗?”老鬼看向牛玉泽。
“没有,没有……那是再好不过了。”牛玉泽连连摆手。
现在只要把这个家伙关起来,别说老鬼之前的房间了,就算是总统套房……牛玉泽也不敢有半点意见。
牛玉泽是真的怕了,萧鸣才来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如果不把他给隔离起来,后面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麻烦呢!
头顶上的那顶乌纱帽,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了。
“那好,我亲自带他去吧,省得我这小兄弟不认识门。”
老鬼傲然地说完,便负手在前带路。
萧鸣想了想,便跟了过去。
等到这两人闲庭信步一样走进了门内之后,牛玉泽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摆明了受尽了煎熬的滋味。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监狱里面本来只有一尊不能惹的煞神,现在却硬生生地多了一尊。
如果不将这煞神送走,那么他这个典狱长的身份也是名存实亡。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王成东一脸呆滞地看着牛玉泽。
“我还能怎么办?”牛玉泽烦躁地咆哮道:“你再打个电话给周聪这个王八蛋,限他今天到晚把人给带走。否则的话,我直接把人给放了。老子说到做到!”
说完,他便气急败坏地走了。
……
萧鸣跟在老鬼的身后,来到了一间屋子的跟前。
只见老鬼拿出了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这间屋子。
看到老鬼的动作,萧鸣先是有些惊愕,不过旋即也就释然了。
既然老鬼能够在3号房里面摆出了一桌子下酒菜还能有酒,那么现在他有一个房间的钥匙也就不是特别稀奇了。
打开了房间之后,老鬼开了灯,对萧鸣说道:“还愣着干吗?进来啊!”
萧鸣进去之后,发现这个屋子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难能可贵的是,房子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整套的洗漱用品,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床。
如果不是萧鸣知道这是在监牢里面,还差点以为这是一个宾馆呢!
萧鸣摸着鼻子笑道:“到底是鬼爷,这待遇就是不一样。不过,您怎么不住在这个屋子呢?”
老鬼哈哈一笑:“人是群居动物,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岂不是太无聊了?所以,我后来才搬进3号房,也好有人说说话。”
萧鸣点了点头,知道孤独对一个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敌人。
即便是武修选择的是一条孤寂之路,也不代表他喜欢离群索居。
“这几天,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家伙吧?”老鬼淡淡说道。
萧鸣知道,老鬼是害怕牛玉泽他们再整幺蛾子对付自己,所以想到了这个策略来应对。
他内心有一丝感动,真心实意道:“谢了,鬼爷!”
“谢我干嘛?我还指着你好好地出去,替我治病呢。”老鬼哈哈大笑。
“既然答应你了,那我绝不会食言。”萧鸣点头道。
“咱们两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要不……我教你一些东西吧?”老鬼说道。老鬼说的十分轻松写意,好像跟家人闲聊一样平常。
“这个……鬼爷,你要教我什么?”萧鸣搔了搔头皮问道。
“杀人的艺术!”老鬼淡淡道。
“杀人的艺术?”萧鸣瞪大了眼睛道。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老鬼竟然会想起来教自己这个。
“没错,就是杀人的艺术。我研究了一辈子杀人的技术,在这个方面我可以说自己已经站在了行业的巅峰。”老鬼傲气地说道。
他虽然骄傲,但却有骄傲的资本。
自打他很小的时候,便有着极其强大的天赋。因为天赋极强,所以他被当时号称华夏第一刺客的玉河子收作唯一一个关门弟子。
老鬼对自己的要求极高,所以等他将《万物杀》这一套单纯的杀人技给领悟到大成之后,方才出师。
来到尘世之后,老鬼就像是一柄利剑,想要刺杀的人没有一个不死,想要完成的任务没有一个是失败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阳修这个绝世奇才,怕是老鬼还能一直保持自己的不败之地。
阳修一死,老鬼调查无果,心灰意冷之下这才会选择解甲归田,来到了监狱之中度过余生。
但是,老鬼一直没有放弃对杀人艺术的研究,这些年来颇有心得。
当他看到萧鸣,震惊于对方的学习能力之余,也起了爱才之心,所以准备将一身的杀人技巧教给萧鸣。
人一旦经历了生死,就会对传承更为看重。
毕竟,这也算是对生命的一种延续。假设老鬼不幸归西了,那下了阴间对那玉河子也算是有了交代。
面对这极其难得的机遇,萧鸣几乎想都没想便说道:“对不起,鬼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学!”
“为什么?”老鬼意外地说道。
按照他的设想,自己肯倾囊相授,萧鸣即便不会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也不应该是如此干脆利落地就拒绝了。
“我师傅跟我说过!我这个人是个歪才!天赋用在医术上,医病救人才是正道。杀人的艺术,其实与救人是背道而驰的。”萧鸣回答道。
虽然萧鸣一直挤兑白良才,但是对他的人品萧鸣还是非常佩服的。
悬壶济世,达则兼济天下,白良才一直对病重之人心怀怜悯。这一点,从他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便可略窥一二。
无论你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亦或者是一穷二白的山野村夫。只要你有求于白良才,他必然会热心帮助,不会因为对方的地位权势而有高低之分。
耳濡目染之下,萧鸣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所以,他不太能接受老鬼那一切以杀人为目的的那些所谓技巧。
“你说的没错,却也是错的。”老鬼摇头叹息道。
“我哪里说错了?”萧鸣问道。
“治病救人,的确是医者的天性。但是,通过阳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有该杀之人,和该活之人。该活的人,你可以让他长命百岁,那是积善。该死之人,若是你能早点送他下地狱,这更是大善。”老鬼说道。
萧鸣低头沉思,似乎是在思考。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一个恶人,得了重病前来寻求你的帮助。倘若你帮他治好了病,付出的代价就是他治好了之后杀十个人来取乐。那你是帮,还是不帮?”老鬼问道。
“当然不帮!”萧鸣斩钉截铁道。
“对!你不帮,那证明你有善恶观念,也会有分辨之心。你治病是救人,你杀坏人,那也是救人。那么,你认为这杀人和救人是矛盾的吗?”老鬼循循善诱道。
萧鸣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似乎是有一丝顿悟。
是啊,他一直恪守着天医门悬壶济世的准则,对于身患重病之人,只要对方对胃口,那么萧鸣是能帮则帮。
但,人心隔着肚皮。假如他所救治的人,恰恰是隐藏很深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呢?
这一点,萧鸣并没有考虑过。
“治病救人,是你的本职,或者说是你的天性。但杀人若是能拯救苍生,我倒是觉得你学了也无妨。你有那善恶观念,就行了……”老鬼继续攻心。
萧鸣这才叹息一声,说道:“那好吧,我学!”
老鬼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是兜售绝世秘籍的那种江湖骗子,好容易这才将萧鸣说动。
同时,他内心悲哀无比,自己怎么沦落到需要推销这种地步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萧鸣旋即说道。
老鬼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可以学,但是我不拜师。好歹我也是堂堂天医门的传人,也是天医门的二十七代掌门。背师弃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萧鸣坦荡道。
若是手边要是有乘手的武器,老鬼肯定会选择毫不犹豫一下子解决了萧鸣。
让丫学个东西,还嫌三嫌四?要知道,我老鬼当年也是京城的金字招牌,到你这怎么就跌份到这个地步了呢?
天赋好就了不起吗?
强忍内心涌起的血气,老鬼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我一见如故,算是忘年之交。所以,咱们之间并不存在师徒的上下关系。”
“不用拜师那就好。”萧鸣明媚一笑,如释重负。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对白老头有交代了。
不知道白老头这家伙看到自己如此有气节,会不会感激涕零,无语凝噎?
老鬼想要快速切入主题,没想到萧鸣又整幺蛾子了,问道:“鬼爷,这个学起来耗不耗时间?你也知道的,我时间宝贵,并不一定在八号监牢能待上太多时间。我怕……”
“你闭嘴!”老鬼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咆哮。
看到萧鸣脸色一变,老鬼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没事,以你的天赋肯定会很快领悟,可以速成的嘛!”
“那就好,我喜欢简单一点。”萧鸣点头道。
老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那华丽的杀人技巧,在对方的眼里竟然只是沦落为简单的东西。
不知道师傅玉河子老人家听到这话,会不会按耐不住踢碎棺材板?就在萧鸣潜心跟老鬼学习《万物杀》技巧的时候,慕楠却开车直接进入了刑警支队里面。
等到她下车之后,便立即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恭敬地说道:“黄律师,就是这里了。”
一个身材偏胖,头发稀疏如地中海的中年人夹着公文包下了车。
他一咧嘴,便露出了一口夸张的龅牙。
此人叫黄世杰,人称“黄铁牙”“黄大状”,是广陵市赫赫有名的律师。
因为他擅长打那种极其困难的官司,还有那种比较复杂的官司,所以业界的人对其非常地尊重,江湖资历也非常地老。
别看黄世杰其貌不扬,穿的西服也是松松垮垮的那种,但是一旦提起打官司,他可是口若悬河,无人能及。
看了一眼愁云惨淡的慕楠,黄世杰一笑道:“慕小姐,你放心吧,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带着这几分自信,黄世杰一脚踏进了刑警支队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周聪,还在回味着早上周星天带来的那根哈瓦拉雪茄的味道。虽然他家境殷实,但是对这些奢侈品一样的东西,还是有着自己的克制。
今天的一番交谈,算是给他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也给了他极其大的自信。
所以,此刻他满脑子里面都想的是往后的日子里面,该如何地飞黄腾达,如何地站在最高峰位置俯瞰大地。
有周星天的帮忙,想必这一天会很快地到来。
到时候,什么叶韵姗之流,还不是跪着来求他?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畅想美梦,门外的小葛便推门进来,小声说道:“周队,有人找!”
周聪的美梦被打扰,不高兴地问道:“谁啊?”
“就是那个绑架案小女孩的妈妈,说是来保释萧鸣的。”小葛回答道。
周聪的脑海里面,立即浮现了慕楠那个曼妙的身材,便来了兴致道:“既然她来了,就请进来坐坐吧。”
不出片刻,小葛便带着慕楠走了进来。
看到慕楠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周聪的眼中立即迸发出一股独特的神采,笑着说道:“慕小姐,赶紧坐。小葛,给慕小姐倒杯茶!”
“应该说是两杯。”一个声音横插了进来。
周聪眉头一皱,心想到底是谁这么没皮没脸的啊?
等他看清楚走进来的人之时,眉头便拧了起来,心想这烦人的家伙怎么来了?
“呦,这不是黄律师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周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黄世杰一屁股坐在周聪的对面,笑着说道:“周队长,好久不见啊,你现在怎么样啊?”
“原来倒是不错,只是看到黄大状你之后,我就觉得不太好了。”周聪的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他没有想到慕楠竟然能够请到黄大状出马,这个家伙出场费是出了名的贵。
但是,贵也有贵的好处!
别的不说,这个黄大状是个很是让警方头疼的人物,因为他多次替人辩护,硬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好几个案子的主谋,因为黄世杰的辩护而无罪释放,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呢。
“哎呀……周队长,没想到我小小的一个律师,还能有让你心情变幻的能力。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黄世杰笑眯眯地说道。
“黄大状,你别跟我兜圈子了,不如直接说明来意吧。”周聪开门见山地说道。
“很好!周队长,我就喜欢你这办事利落的样子。”黄世杰双手交叉,慢条斯理地说道:“没错,我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保释一个人而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要保释的人是叫萧鸣是吧?”周聪冷道。
他冷冷地看了慕楠一眼,心想萧鸣到底给这女的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使得她如此大费周折地保他。
慕楠也看了周聪一眼,眼神中更多的却是冷漠和鄙夷。
萧鸣遭受的一切无妄之灾,都是这个家伙引起的。这让她没法给周聪一个笑脸!
“是的,没错!就是萧鸣!”黄世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萧鸣涉嫌谋杀,现在无法保释。”周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抱歉,如果你们没有非常明确的谋杀证据,你只能关押他四十八小时。”黄世杰淡笑道。
“证据我们会收集齐的,这一点不劳你费心。”周聪近乎粗暴地说道。
“会收集齐……那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没证据咯!周队长,你这样做是否合理合法?”黄世杰立即抓住了他的语病,打蛇棒随上。
周聪怔了怔,旋即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证据会有的。”
“那肯定是没有证据!周队长,咱们都是成年人,都不要玩文字游戏了。我有劝见一下我的当事人。”黄世杰咄咄紧逼。
“不好意思,你恐怕现在见不到他。”周聪冷笑道。
“为什么?见我的当事人,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黄世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现在在八号监牢,如果你想见他可以去那里。”周聪同样一步不让。
“什么?周队长,你怎么会把他关在那个地方?”黄世杰惊诧道。
黄世杰正常帮犯人打官司,当然知道八号监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关押重犯的监狱啊。
“特事特办嘛,我的申请报告正在路上,相信很快就会有批文下来了。”周聪得意一笑。
“这不合法律的规定,我的当事人没有定罪,你就将他放进监狱,这是渎职的行为。”黄世杰申辩道。
没想到的是,周聪却强横道:“黄律师,如果你觉得我渎职,大可以去告我,我并不怕你。但是,我的工作方式,并不需要你外人教我怎么做。”
“你……”黄世杰没想到他会撕破脸皮,气的不轻。
这时,周聪板着面孔继续道:“对不起,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如果你们相等,就去外面等足了四十八小时再来。小葛,把他们请出去。”
小葛立即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说道:“两位,外面请吧。”
黄世杰夹起公文包,气呼呼地走出了办公室。
慕楠看了周聪一眼,愤怒地质问道:“你这样做,真的不怕报应吗?”
“报应?我从来不信报应!只有弱者,才会相信那些!”周聪的话语中一丝冷酷,也带着一丝癫狂。
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倒不如索性将一条路走到黑!
人不狠,站不稳!
人不奸,业不巅!
这一切,他都是跟周星天学的。老妹结婚,忙的晕头转向,这一更还是偷偷找手机码出来的。各位老铁,我15号恢复正常更新,还请见谅!周聪看着慕楠那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上下起伏的饱满臀型,眼中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失望。
不得不说,慕楠乃是一个极品人间尤物!
“哼,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莫说这个寡妇了,再多的美女我都能手到擒来!”周聪恶狠狠地自语。
他坐在了椅子上,双腿翘在了桌子上,拿起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不过,周聪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多久,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支队的院子里面吵闹。
周聪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对外喊了声:“小葛,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小葛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推门就擦了一把汗说道:“周队,有不少学生在外面闹事。”
“妈勒个巴子,真当咱们支队是菜市场啊?还能由着他们胡来?小葛,去调集警力,全部到院子里面集合。”周聪一拍桌子,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等到周聪面色铁青地走到院子之后,差点被吓一大跳。
他们支队的院子本来并不算小,此刻却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人。
原来,慕楠早上去了房屋交易公司,直接驱车去了广陵大学,去找萧鸣的朋友,将事情的原本都告诉了他们。
402的林东来、二雷、吴品超、黄俊他们四人一听到萧鸣被抓了起来,就立即坐不住了,直接去柔道系找了袁春来他们。
袁春来一听萧鸣老大被抓,二话没说带着柔道系的全班人马,一起气势汹汹地赶往刑警支队。
林东来怕人手不够,一个电话也把正在排练的整个历史系的人都叫了过来,甚至包括自己的老师秦如双。
他们一行近六十人,来到了刑警支队,气势当然不同凡响。
袁春来和袁春花两兄妹的身躯横在最前面,就像是两堵山一样横在最前面。然后柔道系的主将一字排开,看上去很是有气场。
后面是历史系的学生,虽然身材并不如袁春来他们,但是一个个都满腔的愤怒。
看到周聪走出来之后,林东来立即振臂一呼!
“严惩恶警,释放萧鸣!”
“严惩恶警,释放萧鸣!”
“严惩恶警,释放萧鸣!”
……
一声接着一声的口号,几乎差点将刑警支队的房子给掀翻掉。
周聪怒吼一声:“叫什么叫?你们都是哪来的?”
林东来无所畏惧地上前一步,大声道:“我是萧鸣的同学,今天我们一起来,是替萧鸣讨一个公道的。”
“公道?什么样的公道?”周聪冷笑了一声。
“萧鸣平日行事低调,而且乐于助人,绝对不会杀人的。你们故意栽赃嫁祸,把他给抓了起来,这样是严重的渎职行为。”林东来大声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没有杀人?”周聪盯着林东来,阴冷问道。
“我……”林东来为之语塞。
周聪嗤笑了一声,目光对着人群扫视了一眼,说道:“我可警告你们!警察办案有我们自己的流程。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哪里办的不正确,那大可以向我的上级投诉。如果你们这样胡来,我完全可以用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们给抓起来。”
听到这话,有几个历史系的同学心虚地对看了一眼。
看到自己的震慑凑效,周聪心中更是认定了这群学生不过只是一帮乌合之众,便继续冷笑道:“大家都不要在院子里面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扭头便想回到屋里去。
袁春来气愤不过,直接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们要求释放萧鸣,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对,你们若是不释放萧鸣,我们是不会走的。”林东来亦是说道。
“快点释放萧鸣!”
“你这个恶警,颠倒是非!”
周聪听到这些议论,猛地回头,大声道:“你们还待在里面干嘛?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全部都抓起来。”
随着周聪一声令下,一群荷枪实弹地警察顿时从屋内冲了出来,持枪指向了袁春来等人。
袁春来他们毕竟只是学生,被枪指着自然不敢动弹,但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忿和愤怒。
周聪十分满意这个效果,森森地冷笑道:“一帮愣头青根本没有吃过亏吧!很好,今天我就好好地跟你们上一课!”
他大步走到了袁春来的跟前,背着手绕着这个大块头站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身打扮,是柔道系的吧?”
“是又怎么样?”袁春来傲然地说道。
“柔道系的,一定非常地能打!”周聪点了点头,陡然一拳砸在了袁春来的肚子上。
他这一拳下手极狠,直接打的袁春来蹲了下来,眼眶通红。
“老大!”他的柔道系队员叫了起来。
袁春来捏着拳头,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拎起了周聪的衣服领子,扬起那砂锅般大的拳头就要砸下来。
看到袁春来的这个动作,刑警们顿时举起了枪!
“别动!否则我们开枪了!”一名刑警爆喝。
袁春来的拳头停顿在空中,却犹豫着不敢打下去。
周聪一把推开了袁春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这一拳下去,就是袭警。你不敢,因为你害怕!”
“就靠一张皮,为所欲为!”袁春来牙齿里蹦出几个字来。
周聪哈哈大笑道:“没错,我就靠的是这张皮。有了这张皮,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袁春来面色涨红,却无法反驳。他的眼眶睁的血红,牙关咬的紧紧的,感到无比地憋屈,无比地耻辱。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周聪叹息了一声,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看到他嚣张的气焰,还有说着无耻的话语,那帮学生们一个个肺都快气炸了。
但是,因为身份的悬殊,他们的确拿周聪没有任何的办法!
便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我们虽然年轻,但是我们不像你这么无耻!”
听到这话,周聪骤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试图找出到底是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用找了,是我说的。”一个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个女孩,是叶知画!
看到叶知画脸上有个淡淡的印记,周聪十分倒胃口,冷道:“你凭什么跟我这样说话?”
“凭良心!”叶知画淡淡地说道。
“哦?”
周聪忽然站到了叶知画跟前,眯眼冷道道:“你跟我再说一遍!”抱歉,来晚了!等下还有一章!最近的章节是个挺爽的部分,尽量写到大家喜欢吧!我去继续努力了!周聪距离叶知画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眼神寒冷,就像是被踩到了痛点一样,眼神里面散发出来的都是骇人的光芒。
一个女生敢对他这么说话,算是公然挑衅周聪的威严了。
所以,周聪觉得有必要直接拿叶知画开刀,一震自己的官威。
没想到的是,叶知画面对这个威风八面的刑警支队队长一点儿也不怵,而是眼神平静说道:“我相信萧鸣的为人!他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反而是你,却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警察!”
“放肆!”
周聪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就去扯叶知画的头发。
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有道身影比他还要快,就像是一阵风似地来到他的跟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他的手根本没有办法寸进一点点。
周聪猛地抬头,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男子长相很是普通,普通到几乎丢在人群中根本都找不出来。
但是此刻,周聪却从对方那一双瞳孔中,读到了极度危险的信号。
他有理由相信,假如自己反抗的话,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
看到周队长被牵制住,这帮刑警顿时吓了一大跳,全部用枪指着那名男子,大声喝道:“不许动!”
没想到的是,那名男子看都不看警察一眼,而是盯着周聪,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不让他们放下枪,我就宰了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凛然的杀机!
叶知画有些震惊地看着木易叔……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木易叔如此凶狠的一面。
“你敢威胁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周聪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
木易手腕一滑,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周聪的脖子。
那冰冷刺骨的寒冷,使得周聪全身泛冷。
他清楚地明白,只要自己有一丁点的迟疑,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宰了自己——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林东来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木易,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来个现场版地杀人直播。
“放……放下枪!”周聪慌张道。
在场的刑警对看了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枪。
“这下,你可以放下武器了吗?”周聪吞咽了一下口水。
“现在还不行,等人!”木易短促道。
“等……谁?”周聪巴巴地问道。
木易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没过多久,一辆车驶进了大院里面。车门打开之后,一个身材适中的男子下了车。
当他看到了木易拿着匕首之后,立即心中猛地一坠,然后匆匆赶了过来。
周聪看到此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顿时叫道:“刘局,您来的正好!快救救我!”
来人是周聪的顶头上司,也是整片西城区的刑警负责人刘大春。
刘大春并没有搭理周聪,而是直接跑到了木易的身边,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军姿,激动地说道:“报告连长,十二王牌军侦察兵刘大春前来报道!”
听到连长这个称呼,周聪彻底懵逼了。
他哪里能够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老上级啊。
木易放下了匕首,然后潇洒地收回了袖间,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刘大春的肚子,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这两年伙食不错啊。”
“嘿嘿嘿,连长,我这两年却是吃的比较多。但是您放心,我这锻炼一点儿都没丢下。”刘大春笑道。
“谁跟你嬉皮笑脸的?给我站好咯!”木易的面色一变。
刘大春吓了一个激灵,立即站的笔直,宛若一杆标枪。
木易背负双手,围着刘大春绕了一圈,那目光宛若鹰隼一样犀利。
刘大春浑身紧绷,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当兵时候的光景。那是血汗浇筑的岁月,也是他一辈子都引以为傲的无悔青春。
“还记得咱们王牌军侦察连的口号是什么吗?”木易板着脸喝道。
“忠诚!付出!绝对的服从!我们自己就是刀,就是枪!斩杀一切!”刘大春嘶吼着说道。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连队的口号早已经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为了他灵魂深处最不可磨灭的记忆。
“很好,你没有忘记咱们的口号。”木易点了点头。
刘大春这才松了口气,即便现在退伍了之后,面对老上级的时候,他还是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旋即,木易的声音拔高道:“不过,你这把刀这把枪,现在已经钝了生锈了。”
“连长……”刘大春微微一愣。
木易用手指着周聪,大声喝道:“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兵?他们随便抓人,随意用枪对着学生。难道……国家赋予你们的权利,是调转枪口用来对付自己人的吗?”
听到这话,刘大春面如土色,心中掀起滔天海浪。
他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周聪一眼,虎着脸说道:“周聪,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聪吓了一跳,大声道:“刘局,这件事情真不赖我。”
“不赖你?你是当我瞎,还是在说我的老上级故意撒谎?”刘大春情绪激动,说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给我赶紧滚蛋。”
在周聪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刘大春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期望能够找出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借口。
就在这时,有两辆车几乎是一前一后驶进了支队的大门。
第一辆车,是一辆加长的林肯,光看架势就知道里面坐的人是非富即贵。
第二辆车,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奥迪,但是却挂着小字头的牌照。
“吱……”
第一辆车停下,身材消瘦的王琦第一个跳下来,然后打开了车门。
精神矍铄的林天明从车内下来,那阴沉的目光对院子里面扫了一眼。
周聪一看到林天明之后,心中便感觉不妙。
紧接着,第二辆车也停了下来。
在秘书打开门之后,国字脸的姚鑫川也走了下来。
跟林天明的低调不一样的是,姚鑫川下车之后便将目光锁定在周聪的身上。
他的目光如刀,似乎要将所有的邪恶都斩杀殆尽。
看到这两个人之后,周聪心中的一团乱麻。
“我完了!”周聪内心呻吟一声。
在又急又怕之下,这个之前不可一世的支队长,竟然直接吓的晕了过去!刚刚下车的姚鑫川只来得及跟林天明点头示意,便看到了周聪晕倒的一幕。
他眉头微微一凛,不怒自威!
刑警队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又是掐人中又是急救的,生怕队长周聪出什么事情。
当然了,无论他们再怎么捣鼓,周聪也是不会醒过来的。
前头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刘大春的压力,后面又有广陵市的巨富林天明和自己行业里面最高上司姚鑫川的直接到场。
这可是真正的前有狼,后有虎啊!
在这个时候,假装昏迷对周聪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只有这样做,才可以暂且度过这个难关。
但是,他真的可以置身事外么?
当然不能!
木易冷笑一声,大声道:“让开,交给我来!”
刑警队员们都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这人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真的会很好心地救队长吗?
刘大春一溜烟地跑到了姚鑫川的跟前,请示道:“姚局长,您说该怎么办?”
“就交给他解决吧。”姚鑫川记得木易,知道他跟萧鸣是一伙的。
听到局长都这么说了,刘大春登时扯着嗓子说道:“你们都让开吧,我的老上级学过急救,都交给他来吧。”
刑警队员这才全部挪开,给木易让开了一条通道来。
看到木易的步伐坚定,叶知画还感到心中疑惑,心想木易叔什么时候学会治人了?
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木易来到了周聪的身前站定,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抬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这个耳光甩的可真是响啊,就跟放炮似地!
周聪那面颊上瞬间就多了一左一右一共十条印子,鲜红鲜红地,肿的老高!
大家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心想世界上还有这种急救方式吗?
这不是打人耳光么?
面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疼的周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木易明察秋毫,看到了周聪的这个细微的动作,便大声笑了起来:“看来我好久不救治,这手艺是生疏了啊。不行,还得再加点份量!”
说完,他真的再加重力量,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这两个耳光,下手更重,也更加地响亮!
周聪的嘴角,都有一缕鲜血汩汩地流淌了下来。
用余光看到木易抬手准备再打第三次耳光,周聪彻底忍不住了,当即睁开了眼睛,大声讨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醒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甚至就连姚鑫川的嘴角都不自觉有了一丝笑意。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个周聪会如此,也是咎由自取!
周聪听到众人的嘲笑声,羞愧的恨不能挖条地缝钻进去。
丢人啊!他这一辈子的脸,几乎就在今天全部丢完了!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只见他以光速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姚鑫川的跟前,大声道:“姚局长,你好,我求你为我做主!”
看到他那肿如猪头的面颊,姚鑫川强忍笑意,板着脸问道:“哦?你找我做什么主?”
“是这样的姚局长,我公正执法,关押了一名杀人犯。没想到的是,这名杀人犯的势力广大,现在找人来这里聚众闹事。”周聪边说,便将手指向了木易和林东来那些学生。
反咬一口!
将那些学生愤怒的眼神尽收眼底,随后微微一笑道:“到底是哪个囚犯这么牛,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势力?”
周聪心中一喜,心想有门!
于是,他丝毫不顾脸颊的疼痛,大声道:“那名囚犯叫萧鸣!他跟一起绑架案有关,涉嫌谋杀七人,所犯下的罪行真的是令人发指。”
“还有这样的事情?”姚鑫川似乎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微微一愣。
“对!就是这样的社会渣滓,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人来帮他。姚局长,我身为一名队长,时刻谨记公平公正四个字,绝对不会给咱们警方抹黑。”周聪站的笔直,仿佛真的认为自己就是一名鞠躬尽瘁的好警察了。
“公平公正?”姚鑫川忽然大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大声道:“你也配?”
看到姚局长突然翻脸,周聪吓了一大跳,心想自己台词说的没有问题啊,姚局长怎么会这种反应?
“公平公正的确是咱们警方心中足以铭记的警训!但是,现在有些人心术不正,早就不知道把这四个字抛到哪里去了。他们颠倒是非,利用权力之便替自己谋私,甚至还有暗自勾结的事情发生,简直令人发指!”
姚鑫川的目光冷冷地在所有刑警的身上扫了一眼,大声道:“他们做坏事的时候,难道没有摸过自己良心问一下。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你们到底要对付的是谁?”
面对姚鑫川的质问,在场不少的刑警都低下了脑袋,似是不堪这样的重负。
等到姚鑫川的目光扫来,周聪立即拍掌说道:“说得对!姚局长您说的简直太对了!”
他一个人的掌声,在这偌大的院子里面显得如此地寂寥和可笑。
周聪拍着拍着,便意识到不对劲,也逐渐哑火了下来。
“周聪,我问你,你做几年的警察了?”姚鑫川忽然问道。
“满打满算,也有八年了!”周聪老老实实回答。
“很好,你做了八年就已经是支队长了,可以说晋升的比较快了。”姚鑫川点了点头说道。
“那都是因为上级领导有方,还有大家的功劳。”周聪心虚地说道。
“八年啊……”姚鑫川悠悠地叹息道:“这八年,在踏实的干警看来,是历经生死的八年。在某些人来说,却是为非作歹的八年。”
“姚局长……您……”周聪微微一愣。
姚鑫川也不理会他,而是对身后的车说了一声:“你可以出来了!”
“唰……”
车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这人之后,周聪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顿时荡然无存!
因为,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叶韵姗!
此刻,叶韵姗看起来还很虚弱,手腕上还有打吊瓶留下的胶布。
下车之后,叶韵姗冷冷地看了周聪一眼,随后对姚鑫川立正行了个礼说道:“姚局长,我要当面指证周聪,我可以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公正的。”
姚鑫川大手一挥,大声道:“特事特办!刘大春,我责令你来专审,我在一旁监督!我一定要揪出这一匹害群之马严惩,以儆效尤!”“将军,你输了!”
萧鸣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然后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老鬼也是头脑发热,竟然会想起来找萧鸣下棋,这不是找虐么?
说起棋艺,萧鸣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下输了那个半国手段位的师傅,这些年来未尝一败。
老鬼岂是他的对手?
看着面前的棋局,老鬼抓耳挠腮地想对策。不过,他越想越是郁闷,到最后只能伸手把棋一推,大声道:“这局不算……重来。”
“你想耍赖?”萧鸣眉头一挑。
“不是耍赖!我……我年纪大,你应该让着我。”老鬼倚老卖老。
“如果是凭借让才会使得你赢,这棋下的又有什么意思?”萧鸣苦笑道。
“不行不行,我非得赢你一局才可以,否则我的脸朝哪搁?”老鬼是一张苦瓜脸。
萧鸣看到他如此小孩子心性,不由得笑道:“无论下多少局,结局都是一样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老鬼这个臭棋篓子气的牙恨恨地,抓起一旁的搪瓷缸子,一口喝下大半杯茶水。
搪瓷缸子里面泡的是极品雀舌,却被他用如此简陋的茶具外加上如此不斯文地喝水方式,简直就是暴餮天物。
放下瓷缸之后,老鬼纳闷地说道:“你说你小子是不是妖孽?一个小时就把老子的万物杀学了去也就算了。无论是围棋、象棋,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萧鸣低头沉思了起来。
良久,他这才无奈地一摊手说道:“抱歉,我还真没有!”
“无耻!”老鬼破口大骂。
萧鸣就喜欢看老鬼那气急败坏,却又拿自己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若不是他出去还有事情要办,待在监狱里面消磨时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鬼看到萧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睛转了转,便问道:“萧鸣,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我着急什么?”萧鸣反问道。
“你进来这都快两天了,到现在还没释放出去,真的这么心中有谱?要不要我活动活动?反正……这里又关不住我。”老鬼提议道。
“真不用!”萧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都说过了,别人是怎么把我送进来的,就会怎么把我送回去。”
“你就吹吧……”老鬼严重怀疑这小子在吹牛。
要说萧鸣直接越狱逃出去,那老鬼绝对相信。毕竟,萧鸣是个武修,这座监狱也根本拦不住他。
但要是他让警方来低声下气地求他……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自古以来,貌似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呢!
“你就等着看吧。”萧鸣成竹在胸。
老鬼重新将棋盘摆好,然后说道:“要不……咱们再下一局?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下棋不必了,我倒想跟你讨一样东西。”萧鸣忽然嘿嘿一笑道。
“你想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再给你了!”老鬼吓的赶紧双手捂住胸口,就像是怕被人非礼的小女子。
“瞧你那样,我不就从你这顺走了几罐破茶叶还有几个破罐子嘛,有这么防着我的吗?”萧鸣撇了撇嘴。
老鬼差点都哭了,大声咆哮道:“什么破茶叶破罐子?我那茶叶都是顶尖的大红袍和极品雀舌,有钱都买不到。至于那些罐子……更是明清时候的官窑烧制的极品,市场上都炒到上千万了。”
“得了得了,你这么算计到底累不累啊?反正你又出不去,我帮你带出去,等于给它们焕发第二春。明珠蒙尘就是最大的罪过,你懂不懂?”萧鸣能把歪理说的振振有词。
老鬼幽怨地看了萧鸣一眼,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结交错了人。
这货根本不像是他年纪看起来那么淳朴老实,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土匪。
哪里还有人抢了东西,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鬼爷,我这下跟你讨的东西,可比这些东西值钱多了。”萧鸣笑的很奸诈。
老鬼的汗毛都吓的立了起来,连忙摆手道:“值钱的那就更不能给了!”
萧鸣干脆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你那身法步伐,你就说给不给吧!”
“什么?”老鬼愣住了。
“我说,我想要你身法步伐。”萧鸣重申了一遍。
一听不是要自己那些文物和宝贝,老鬼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要这个干吗?”
“废话,当然是逃命时候用啊!”萧鸣翻了翻白眼。
老鬼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给噎死。
自己的身法和步伐多么的飘逸潇洒,怎么到了对方的饿嘴里,就变成了逃命时候用的了呢?
“如果你只是用作逃命,那我看你根本没有学的必要了。”老鬼不高兴地说道。
“为什么?”萧鸣不理解。
“我身为一个杀手,将杀人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配合这个身法,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但是,你却用来逃命,这我当然不会教你啊。”老鬼埋怨道。
“行!那我就在杀人的时候用。”萧鸣采取了迂回的政策。
“那也不行!”老鬼说道。
“我靠!你这是不想教我啊。”萧鸣不爽道。
“不是不想教,而是教不了。这身法,其实是跟我所修炼的功法是配套的。当初我师傅教我这一套东西,就亲自叮嘱了最好不要教给旁人。因为……”老鬼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萧鸣追问。
“因为……这《追魂七步》的身法,其实是燃烧灵力的一种方式来转化成速度的,对武修的损害极大。”老鬼说道。
万物杀的入门要求不高,只要是个武修,然后天赋足够,长时间的修炼就可以小成,老鬼这才想让萧鸣把自己的传承给延续下去。
但是《追魂七步》催动需要急速地燃烧灵气,对于武修的伤害太大,如果强行去炼,只怕修炼者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反噬而折损阳寿。
最严重的……甚至修炼者会因此当场丢掉性命。
因此,老鬼并没有主动教萧鸣这个。
“反正是用在保命用,就算是灵气反噬,哪里有当场丢掉小命来的可怕?这身法叫《追魂七步》?名字倒是挺唬人的!”萧鸣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老鬼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忘记我的身份了吗?只要死不掉,我都能治好!因为,老子是神医嘛!”萧鸣自信地说道。老鬼愕然地看着萧鸣。
倒不是他觉得萧鸣在吹牛皮说大话,而是猛然想起来自己怎么把这小子会医术这一茬都忘记了?
“你确定你要学?”老鬼看了萧鸣一眼。
“当然!”
“那好,那我教你!”
老鬼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你先看我给你演练一下。”
说完,他纵身一跃到了空中。
他那消瘦的身躯,在空中瞬间就化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虚影。
还没等萧鸣反应过来,老鬼的本体就背着手站在了他的跟前。
随着他落地,身后的那三个虚幻的影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消散幻灭。
看到这一幕,即便萧鸣早有心理准备,内心还是感到非常地震撼。
如果他学会了这个身法,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够抓得住他?
……
就在萧鸣跟老鬼身后学着《追魂七步》的时候,却不知道有几辆车缓缓地行驶进八号监牢。
当先一辆车,是一辆普通的路虎极光。
紧跟其后的,是一辆加长林肯,牌照上一眼看过去,全部都是8。
最后一辆车,则是一辆毫不起眼的奥迪,挂着小字头牌照。
等到这三辆车行驶到八号监牢门口的时候,慕楠率先停下车,来到了门口对警卫问道:“你好,请问萧鸣是在这里吗?”
“什么萧鸣?我没有听说过。”那名看守的警卫说道:“在我们这里关押的都是囚犯,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没有找错,萧鸣就是关在这里。”慕楠焦急地说道。
“如果你要找人的话,就申请登记表。等到上面同意了,我这才能让你进去。”那名警卫说道。
便就在这时,林天明也下了车,走到了警卫的身边说道:“小哥,能否行个方便,简化下流程?”
“不行,我这里是监狱,不是行方便的地方。如果你们想看人,必须按照流程办事。”那名警卫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天明伸手拦住了准备上前的王琦,对后面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有人能治他。”
王琦看了一眼那小字头牌照,立即点了点头。
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前面遇到了麻烦,姚鑫川推门下了车,缓步走到跟前,说道:“小同志,能不能把门开一下,咱们现在有事。”
姚鑫川的态度看起来比较和蔼,也没有为难人的举动。
不过,警卫并不认识姚鑫川,看着行业的面生,所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到底烦不烦?难道我刚才没有说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吗?这是登记的本子,你们登记后我告知上级,这才能给你们放行。”
说完,他狠狠地将一个签到本扔在了姚鑫川的面前。
姚鑫川有些尴尬,脸上根本挂不住。
他堂堂的广陵市警察局长,却在基层下属这边吃了闭门羹。最让他气愤的是,一个小小的警卫,却还态度如此地恶劣。
由此可见,平日里面那些前来探视的亲属们遭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姚鑫川对秘书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即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那洪亮的声音。
打完电话之后,姚鑫川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回到车上等吧。”
大家不明所以,但是能感觉到姚鑫川的怒气,所以一起回到了车上。
没等多久,一辆警车以飙车般的车速来到了八号监牢的门口。
“吱……”
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司下车之后,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收拾,一溜小跑来到了奥迪车跟前,大声道:“二级警司宋明亮前来报道!”
姚鑫川虎着脸推开了门,大声道:“宋明亮,你带的好队伍啊。”
宋明亮一头雾水,但是看到姚局长火这么大,也不敢去捋虎须,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姚局长,到底是谁惹您生气了?”
“你说呢?来到八号监牢,你们这边是铁将军把门,不让进不说,还态度十分地恶劣!”姚鑫川大声说道。
“什么?”宋明亮吓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姚鑫川是谁?他可是整个广陵市警察系统的绝对领导,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不给他开门?
“姚局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宋明亮一路冲到了门口,大声道:“今天是谁值班?”
那名警察不认识姚鑫川,但是却认识上司的上司。宋明亮是广陵市所有监狱管理的局长,可是不折不扣的实权人物啊。
“宋局长……”那名警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别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你是怎么办事的?”宋明亮大声喝道。
那名警卫微微一愣,心想宋局长今天是吃枪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不过,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而是赔着笑说道:“宋局长,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宋明亮伸手一指姚鑫川。
警卫一愣,小心地问道:“宋局长的朋友?抱歉抱歉!我这实在是眼拙,所以没看出来。”
“朋友?瞎了你的狗眼。他是咱们广陵市的姚局长!”宋明亮暴跳如雷。
那名警卫一听姚局长三个字,差点瘫倒在地。
原来面前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姚局长,他们所有警察的直属最大上司啊!
联想到刚才自己对姚局长的态度,警卫恨不能一头找块豆腐撞死!
“去把你们典狱长叫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理的。”宋明亮火发的很大。
警卫吓了一个激灵,赶紧拿出内部电话准备打电话通知牛玉泽。
不过,姚鑫川却是说道:“电话可以不必打了,你直接带我们进去。”
“这……姚局长,还是让牛玉泽亲自来的好吧?”宋明亮为难道。
“不用!这一次我们悄悄进去,不必惊动任何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想看到最真是的情况!”姚鑫川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此次的事情,让姚鑫川非常地震惊,也极为地愤怒。
下属警察的不作为,让他感觉到警界系统并非只有周聪一个人如此,肯定还有很多陋习的存在。
所以,他不想给牛玉泽准备的机会,想要来一个当面突击,这样才可以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这位警察局长,这次怕是要“大开杀戒”了!宋明亮岂能看不出姚鑫川的真实用意?
关于自己的手下牛玉泽,宋明亮那是心知肚明。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是个典狱长,就在一方地盘搞小山头,跟几名狱警称兄道弟的。
这货其实是个草包,大错误不犯,但一直都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所以,宋明亮很担心牛玉泽私下的一些行为被姚局长看见。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发个信息给这个家伙,让他稍稍收敛一点的时候,姚鑫川发话道:“宋明亮,这个地方你熟,所以你在前带路吧。”
听到这话,宋明亮浑身一颤,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你不愿意?”姚鑫川的声音如刀。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姚局长,您请。”宋明亮一咬牙,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小李,你就在这看着吧。”姚鑫川对秘书叮嘱道。
身为姚鑫川的贴身秘书,小李岂能不知道局长这是要自己看着警卫,防止他通风报信?
“放心,局长,我一定会看的好好的。”小李一语双关道。
在宋局长亲自在前带路之下,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八号监牢最里面。
越是朝里面走,姚鑫川就越是眉头紧锁。
在他们通过的岗哨来看,负责看守的人员可以说是非常地少,已经完全地少于按照规定的人数。
如果这个时候有犯人抓住漏洞逃脱,那么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
走在前面的宋明亮将姚局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感觉自己两股战战,走起路来也是如履薄冰。
来到了一扇办公室门前,宋明亮压低声音说道:“姚局长,这就是办公……”
室字还没说完,姚鑫川就直接推门而入。
慕楠、林天明他们几人也是鱼贯而入,一起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就好像是失了火一样,迷的人差点睁不开眼睛。
就让人觉得这是哪个仙境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三个2带一对,王炸!哈哈哈,我赢了赶紧给钱。”
“靠,老大,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废话,那是当然!赶紧给钱!”
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掏钱的声音,随后一个声音问道:“老大,你准备怎么安排萧鸣?这小子是定时炸弹啊,放在咱们这里是个大麻烦。”
“周聪那边怎么说?”那个声音问道。
“他那边手机一直打不通,也联系不上他的人。”
“妈的,他要是再不把人领走,四十八个小时满了之后,我就直接放人。”牛玉泽叼着香烟,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便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眼神里的余光,他能够瞥到房间里面忽然多了几个人。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香烟掐灭,然后起身大声道:“你们是谁?”
“你的本质工作做的不错啊,在上班时间斗地主,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做的?”姚鑫川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牛玉泽没看清楚姚鑫川的长相,只是觉得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他没有正面回答姚鑫川的话,而是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谁让你们进来的?”
“正好,这话我也想要问你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姚鑫川反问道。
“这里是八号监牢!”牛玉泽回答道。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八号监牢!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赌场呢!我命令你和你的手下现在就脱掉自己的警服,然后自己去有关部门自首,反思自己的罪责。”姚鑫川大声道。
“你凭什么……”
牛玉泽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
因为他在这个人的身旁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宋明亮的身影。
他换起了笑脸,说道:“宋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十二级台风!”宋明亮没好气地说道。
他都快要被牛玉泽这个没有眼力价的蠢货给气死了,人姚局长都亲自杵到面前了,这货非但没有收敛,还洋相百出!
丢人啊……太t丢人了!
现在宋明亮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该如何跟这个蠢货给撇清关系。
牛玉泽一愣,心想今天宋局长有点不太对劲啊,一言不发地就下基层来了,一个招呼也没打。
看着看着,牛玉泽逐渐看清楚那烟雾缭绕中的姚鑫川的长相,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姚……姚……姚……”牛玉泽情绪激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王成东差点没忍住跟着接一句“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老大这是咋了?好歹是一个典狱长,咋这么沉不住气呢?
牛玉泽脸上的汗跟瀑布似地,从内裤到外套都汗湿了。
姚局长!
他是姚局长!
牛玉泽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个系统的最高领导,竟然会出现在面前,而且还是这么突击的一个方式!
“你认出我来了?”牛玉泽冷笑了一声。
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也透露出让牛玉泽绝望的东西。
“姚局长,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牛玉泽哭丧着脸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哦?那应该是怎么样?难道我看到的你们在上班期间仪容不整,聚众赌博,玩忽职守,搞山头主义的事情是错的?还是……你们根本就当我瞎的?”姚鑫川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我是说……我其实……”牛玉泽抓耳挠腮,却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来搪塞。
宋明亮叹息一声,在一旁的打圆场说道:“姚局长,您先消消气。牛玉泽身为我的下属,我没有管教好,这也有我的责任。但是,他平时工作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姚鑫川猛地扭头,盯着宋明亮说道:“没错,你的确是没有管教好。你以为我也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
“姚局长……”宋明亮大惊失色。
“这件事情,我会交给你亲自去处理。如果你处理不好,就等着位置换人吧。”姚鑫川大手一挥道。
听到这句话,宋明亮脸色刷白,不啻听到了九天玄雷。
而牛玉泽听到这话,直接吓的瘫倒在地。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了姚鑫川的手腕,不由得暗自佩服。
这才是一局之长该有的魄力。
“萧鸣在哪?”姚鑫川喝问道。据说现在有了月票和推荐票这个东东。我个人觉得挺不错的。这样吧……可以出个刺激方式。具体怎么样,等我明天更新的时候跟大家说。大家先把月票和推荐票给我,我明天说细则,跟爆更有关。面对姚鑫川的额责问,牛玉泽吓的磕磕巴巴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眉头一皱,转而怒目看向那个王成东。
王成东被他那道锐利的眼神一瞪,吓的腿都快软了,脱口而出道:“他们在老鬼的房间里。”
“老鬼?”姚鑫川眉头微微一皱。
很显然,他对这个人的绰号有点奇怪。
宋明亮赶紧附在了姚鑫川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听完之后,姚鑫川点了点头,大致已经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了。
其实说起老鬼,在姚鑫川还是一个普通的刑警队长的时候也曾听说过,不过那个时候不叫老鬼,而是叫无名。
无名无姓,无卷宗档案……关于他的任何资料都没有。
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当初进八号监牢的时候还引起过轰动。不仅如此,每次上头有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都会亲自将老鬼给接去最隐秘的酒店去,然后隔天再送回来。
想不到……萧鸣现在会在他的房间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萧鸣。”慕楠心中很焦急。
她一刻都不想萧鸣多待在这个鬼地方,想早点把他给解救出去。
“不急……”姚鑫川却是坐了下来,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这里有监控录像,可以看清楚牢房里面情况的吧?”
“对,我们可以调监控录像的。”
王成东在这一点就比牛玉泽反应快了,为了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赶紧将视频调到了老鬼的房间。
姚鑫川等人看着监控录像里面的画面,差点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全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靠!”大家没忍住要爆粗口。
按照大家的设想,现在萧鸣待在牢房里面,就算不是苦兮兮的,最起码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家伙倒好,现在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卤猪蹄啃的那叫一个欢快。
他一边吃着,还一边跟坐在对面的那个枯瘦老人碰杯,桌子旁摆着几瓶广陵大曲。
看萧鸣那闲情逸致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坐牢,根本就是在度假嘛!
“这小子倒是挺安逸,待里面比待在外面舒服。”林天明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忍俊不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的情绪现在已经能够随着萧鸣的安危所变化。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或许他们自身也说不清楚。
姚鑫川打开了那个对讲的按钮,笑着对麦克风说道:“小子,你这牢坐的挺舒服的啊,猪蹄好吃吗?”
正在啃着猪蹄的萧鸣,一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停了下来,随后对着摄像头挥舞了一下手臂,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
好吃!
当然好吃,这可是老鬼这个家伙珍藏放在冰箱里面的猪蹄,用微波炉打了一下之后,拿出来热气腾腾的。
最要命的是,这猪蹄烤的恰到好处,骨肉分离,那脆皮跟里面软糯的蹄筋混合在一块,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
“哈哈哈……这个吃货。走,咱们去接他出去。”姚鑫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一路来到了老鬼的房间,姚鑫川发现这扇大门是没有钥匙的,想都没有想直接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正在剔牙的萧鸣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倒是慕楠没忍住,冲上前去,拉着萧鸣的手嘘寒问暖道:“小弟,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楠姐,我在这里吃好喝好,一点儿都不比外面差。”萧鸣淡淡一笑。
“你这傻孩子,里面能跟外面比较么?”慕楠用食指戳了他一下,嘴角却是微微地漾开。
慕楠这么一笑,千娇百媚,宛若一朵盛开的玫瑰,就连老鬼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暗自羡慕萧鸣这小子艳福不浅。
“萧鸣,你这吃也吃够了,玩也玩够了,该出去了。”姚鑫川笑着说道。
“姚叔叔,这个倒是不急。出去肯定是要出去的,但不是现在。”萧鸣半倚在椅子上面,懒洋洋地说道。
“哦?难不成你还想以这里为家了?”姚鑫川调侃道。
“在这里,我跟老鬼两人下下棋,喝喝茶,生活的倒也有滋有味。远没有外面那样尔虞我诈啊。”萧鸣双手枕在背后,身躯尽量地朝后仰。
姚鑫川哭笑不得道:“你这小子是话里藏话啊,是不是在怪姚叔叔来接你迟了?”
“姚叔叔您能来救我,我心中一惊感激不尽了。只是,该接你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别人。”萧鸣轻飘飘地说道。
“哪个别人?”姚鑫川追问。
“谁抓我的,谁就应该来接我。我在被抓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了,他是怎么把我抓进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出去。”萧鸣微微一笑,说道:“姚叔叔,你也不愿意我做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吧?”
姚鑫川为之语塞,面色复杂地看向萧鸣。
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萧鸣不过只是个孩子,为人处世都是孩子的心性作祟。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姚鑫川心中便彻底明白。如果任何人只是把萧鸣看做孩子一样糊弄,那么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
这一点,有些人往往根本不知道。
就好比萧鸣,现在赖在监狱里面不肯走,其实是憋着一股劲,也是向所有人证明他当初的所作所为是没有错的。
既然没做错,那就必须要讨一个说法!
“这个倔强的小家伙啊!”姚鑫川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起了一句俗语。
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周聪已经被撤掉了一切职务,正在审查。我现在给那边打个电话,把人给你叫过来。”
说完,姚鑫川还真的出去打电话了。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小老弟,你还真跟人家抬杠?”老鬼瞥了姚鑫川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人家当官的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跟你说话了。”
“那我不管!在我的字典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萧鸣大声地说道:“如果错了,就得挨打承认!”
刚打完电话的姚鑫川听到这话,整个人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说道:“没错!萧鸣,这次我站在你这边!”姚大局长这么发话,倒是让萧鸣有些意外。
毕竟,姚鑫川是警察局长,如果顾及面子的话,应该不会这样说的。
似是知道萧鸣心中所想,姚鑫川搬出一张椅子,坐在了萧鸣的跟前,说道:“萧鸣,你认为警察代表的是什么?”
“还不是你们警训所说的那一套,公平公正,匡扶正义之类的。”萧鸣随意地说道。
“这只是其一,但并不是所有的部分。我们身为警察,一个暴力机构,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利。我们尽量解决人们生活中所遇到的困难和突发情况,务必保证让所有的犯罪都无所遁形。为此,有些人甚至会因此付出生命。”姚鑫川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方向是对的,但总有一些人不配被称得上这两个字。”萧鸣冷哼了一声。
姚鑫川面色严肃地说道:“没错,这一次让我发现这个队伍里面有些人已经不再那么单纯。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甚至还有暴力执法的事情发生。他们的所作所为让警界蒙羞,也彻底玷污了警察两个神圣的字。”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感慨良多。
说到底这次的事情无非就是周聪的个人嫉妒心作祟,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
一颗老鼠屎,如果给他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那坏的可不仅仅只是一锅汤那么简单,甚至会影响一大桌子菜和食客的胃口。
这颗老鼠屎,可是会彻底毁坏人们对于警察的印象。
“姚叔叔,那你准备怎么做?”萧鸣问道。
姚鑫川沉默许久,这才冷冷说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八个大字,宛若晨钟暮鼓,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我相信你!”萧鸣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能够感觉出来姚鑫川做官也不仅仅只是想做政绩那么简单,而是想做实实在在的事实。
这样的人,本就应该值得尊敬!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辆警车正缓缓地靠近八号监牢。
车内的周聪呆若木鸡,双眼呆滞无神。
他的双手绑着冰冷冷的手铐——从一个位高权重的队长,到现在被审查的囚犯,不过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他的脑海里面还能想到被审查之前手机那封冰冷冷的匿名短信,上面写着,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后果自负!
就算是用大腿,他也知道这封短信是周星天发过来的。
周聪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个表哥的手腕有多狠辣。如果他要是将其拉扯进来,那就会等着周星天那极其可怕的报复!
所以,周聪只能自己扛下来!
“吱……”
警车停下之后,法警催促道:“到了,下车吧!”
“我们去哪?”周聪茫然地问道。
“八号监牢!”黑脸法警说道。
“八号监牢?”周聪吓了一大跳,大声道:“我们还没有审呢,怎么能进八号监牢?”
这个八号监牢的危险性,他身为一个队长岂能不清楚?
对于穷凶极恶的囚犯来说,这都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更何况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
“少废话,下车!”
两名法警懒得理会他,直接一左一右抄住了他的手臂,直接将其抬下车。
周聪看着那八号监牢黑森森的监狱,那布满的荆棘,早已经吓的腿部发软,根本就丧失了走路的能力!
他几乎是惨嚎着被拖了进去,那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八号监牢的上空。
带着这惨绝人寰的声音,周聪一直被拖拽到了老鬼的房间之内。
法警将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周聪扔在了地上,随后立正行礼道:“姚局长,我们将人带来了。”
姚鑫川点了点头,然后对萧鸣问道:“人现在在这了,你想怎么处理?”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来到了周聪的跟前,然后双眼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大家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心想萧鸣吃了这么大的亏,该会如何对待这个始作俑者,是狠狠地揍他一顿,还是破口大骂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不过,让他们都很奇怪的是,萧鸣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周聪,似乎要将他看的透彻一样。
周聪不敢对视萧鸣的眼神,只敢低垂着脑袋,口中不住地说道:“是我的错,饶了我,饶了我……”
萧鸣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平静道:“知道我一开始怎么跟你说的么?”
周聪微微一愣,脑海里面瞬间想起了萧鸣说过的那一番话。
原来……这个家伙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他本来就拥有自信自己绝对能出来。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
周聪好恨啊,恨不能给自己狠狠地来上两耳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周聪绝对不敢选择萧鸣做自己的对手……不,离这个煞神越远越好!
“我输了!你赢了!”周聪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蔫蔫的。
“没错,我赢了,因为我根本不会输。”萧鸣站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可以一言不合把我扔在八号监牢,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个人最公平了!”
看到萧鸣嘴角浮现的那一抹奇怪的笑意,所以心中都不自觉地一阵恶寒。
“唰!”
萧鸣一只手揪起了周聪的衣服领子,就像是拖死狗一样走出了老鬼的房间。
看到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赶紧追了出去。
萧鸣丝毫不顾周聪的哭喊,而是一步一步地拖着周聪,慢慢地朝监牢最里面走着。
途径那些重犯所待的牢房,有人认出了周聪,立即调侃了起来。
“呦,这不是咱们的周大队长么,怎么也进来了?”
“犯了啥事啊?啧啧啧……真可怜。”
“想不到你周大队长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这家伙细皮嫩肉的,估计玩起来滋味也不错吧。”
囚犯那交谈的声音,还有一双双宛若恶魔般紧盯着他的眼神,使得周聪头上满是冷汗,内心震颤。
他想要挣脱萧鸣的手臂,可哪里能够挣脱的了?
萧鸣的手腕好似铁钳,将他所有的幻象都轻易捏的破碎。
这一条甬道,是周聪这辈子走过最艰难也最痛苦的一条路。
来到了三号房的门口,萧鸣敲了敲门,大声道:“胡子哥,来新客人了。”
大胡子那邋遢的形象顿时出现在门口,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问道:“萧鸣大兄弟,要我怎么处理这个新客人啊?”
“随便,黄金汤什么的,每天来一遍就行了,入门的规矩不能乱。”萧鸣笑的宛如一个恶魔。大胡子心领神会一笑,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每天都给他来上一盆黄金汤,然后让他好好地欣赏一下我的原味脚掌,保证让他爽上天。”
周聪虽然不知道“黄金汤”跟“原味脚掌”到底是啥玩意,但是却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说道:“我不要待在这里,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
萧鸣扭头看向姚鑫川,笑着说道:“这里当然有能够管你的人。”
姚鑫川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喜欢关人,那就让他在这里待上几天,感受一下萧鸣这几天的遭遇吧。”
一听到这话,周聪顿时面如死灰,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起来:“姚鑫川,你仗着自己官大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我胡作非为?”
姚鑫川冷冷地看着周聪,一字一顿地说道:“当你在胡作非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一报还一报的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看到姚局长如此决然的态度,周聪一下子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便就在这时,萧鸣蹲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聪,低声道:“你还在奢望周星天来救你吗?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不急……出去之后,我会好好地找他算清楚这笔账的。”
周聪看着萧鸣隐藏在双眼之中的阴寒,心中陡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
眼前这个人,怕是比周星天还要狠,还要无所顾忌!
“把他关进去吧。”姚鑫川挥了挥手。
周聪那凄厉的声音响彻在三号房之内,伴随着房门的关闭,也彻底戛然而止——就像是一篇乐章戛然而止。
当然,萧鸣报复的这个乐章,绝对不会因此而停止。
他的脑海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对手的形象,周星天!
“萧鸣,你可以出狱了。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对待。”姚鑫川一腔正气地说道:“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加强警风的建设,会将整个警队从里到外都整理一遍。”
“姚叔叔,我相信你会做好的。”萧鸣点了点头。
等到姚鑫川离开之后,林天明走上前来,哈哈大笑道:“萧鸣小哥,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次身陷囹圄却能完好无损,想必之后也会扶摇直起,大展宏图。”
“你就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了。”萧鸣同样笑道:“林老头,我承你这个情。”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不敢居功。”林天明连连摆手。
“不,你能来便就是我的腰杆,是我的底气。”萧鸣真挚说道。
“难为你能看的起我这老头儿,那我也算值得了。好了……接风宴我就不给你办了。对了……这两天怕是我那孙女找你都找的急了。你最好躲着她一点,她脾气不好。”林天明笑眯眯地说道。
联想到林家大小姐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萧鸣忽然还觉得有点想念呢。
林天明跟王琦也离开之后,只剩下了萧鸣和慕楠两人。
慕楠看着萧鸣,忽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一时候脑袋发热,慕楠伸手牵住了萧鸣的手掌,拍了一下说道:“小弟,没事了,都安全了。”
“嗯。”萧鸣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他能够感觉出来慕楠对自己的关心跟别人不太一样,那是属于家人一般的温暖,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备受感动。
“那咱们走吧?”慕楠问道。
“稍等一下。”
萧鸣重新进了老鬼的屋子,发现这老头正在慢慢地喝着茶。
“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跟我喝茶了。”老鬼的话语中有些寂寥。
“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可以随意出入这里?”萧鸣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要是出去,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老鬼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慕楠,压低声音说道:“小子,我可给你提个醒,你就当我多嘴。”
“既然知道多嘴,那就不说是了。你放心,就你的《万物杀》和《追魂七步》这两样东西,我会好好善用的。”萧鸣潇洒地挥了挥手:“你慢慢地享受你的监牢生活,我出去过我的大学生活了。”
说完,他直接扭头,跟慕楠两人肩并肩地离开了。
老鬼看着萧鸣的背影,放下了茶杯,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他自诩神医,难道真的看不出这个女娃娃是个命格很克的煞星吗?也不知道她在身边,到底是福还是祸,哎……”
萧鸣跟慕楠慢慢地走出了监狱外面,却无一人阻拦。
刚刚走出监狱的大门,便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出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同时,他心中觉得好笑,自己来到都市的计划中,可没有来监狱坐牢这一项。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红尘历练的一个部分吧。
似是知道萧鸣心中所想,慕楠笑着说道:“你刚不是还说监狱里面生活很好,出来不出来无所谓的吗?”
“那不一样!”萧鸣打着哈哈,“一只麻雀,虽然可能饥一顿饱一顿,但是可以随意地在天空翱翔。一只金丝雀,衣食无忧,生活在造价不菲的笼子里面,却丧失了飞翔的本能。这两者,我宁愿做前者。”
慕楠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想到这小子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来。
“走,上车!姐带你去好好接风洗尘一下,去去晦气。”慕楠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咧!”
萧鸣抬脚准备上那辆路虎。
便就在这时,八号监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机器咆哮轰鸣的声音。
萧鸣觉得奇怪,转身看了过去。
他陡然发现,有一个超跑的车队,大约一共有五六十辆,正风驰电掣地朝这边汇聚。
这些超跑的跑车,最基本的入门级也得两百多万。
如此多数量的跑车汇聚在一块,那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让人恍若置身古战场上一样。
当先最醒目的那辆紫色的兰博基尼,萧鸣自然认得,正是广陵市车王叶玲珑的座驾。
萧鸣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半倚在车头位置,看向轰轰而来的车队。
“吱……”
紫色的兰博基尼最先停下,一个穿着连体黑色皮衣的女人率先走了下来。
看到这个女人之后,萧鸣眼睛一瞪,楞的跟铜钱似地。
他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大声道:“我靠!”这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戴着一个黑色的蛤蟆镜,就算是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却遮不住那白皙柔嫩的肌肤。
她的一头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垂坠,显得那玲珑的面庞更加地精致绝伦。
再看她穿的那一身黑色皮衣,将修长且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酣畅淋漓,丰满的胸脯,紧致的翘臀外加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就按她的身高和气质打扮,去走维密秀都是绰绰有余,绝对秒杀一众维密天使。
“这真的是叶玲珑吗?这他么难道不是大变活人?”萧鸣拼命地揉了揉眼睛。
在这之前,为了掩人耳目,叶玲珑一直都是中性的打扮。当时,她给萧鸣的感觉只是清秀,胸大而已。
但是,今天当她换上了女装之后,萧鸣却发现自己快有点认不出她来了。
叶玲珑婀娜多姿地走到了萧鸣身边,脱掉了墨镜,有些羞涩地问道:“怎么?我这样打扮很丑吗?”
“不是丑!简直是太美了!我靠,你刚去整了容吧?”萧鸣贱兮兮地说道。
“滚蛋!”叶玲珑笑骂一声,内心还是很甜蜜的。
换上了女装之后,她还是有点别扭的。不过,只要得到了萧鸣的称赞,这一切别扭都瞬间烟消云散了——毕竟,女人的天性都是爱美的。
“老公……那我呢?”
一个甜到发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陡然在萧鸣的耳旁响起。
当萧鸣看到来人之后,又是一句“我靠”脱口而出。
今天的林家大小姐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竟然走的是萝莉风。
她穿着一身类似水手服的spy,完全将童颜这一点展现的淋漓尽致。那腿上的白丝袜还有一双小巧的黑色皮鞋,更是能惹人遐想。
唔……若不是大小姐这胸平的跟平板似地,那足可拿下任何s奖项了。
来到了萧鸣的身边,林安琪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萧鸣的手臂,眨着那双水灵的眼睛巴巴地说道:“老公,你还没有回答人家呢……”
萧鸣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好不容易这才将手给抽了出来,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穿成这样干吗?”
“怎么了?这样有什么不妥?”林安琪赶紧打量自己全身上下,试图发现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干吗这样穿?”萧鸣愕然道。
叶玲珑跟林安琪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奇妙的微笑。
林安琪也不回答,而是指着后面一辆保时捷。
保时捷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下了车。
她大约还不太习惯这个短裙的长度,所以下车的时候一直用手遮着短裙,模样也有些慌张。
“姚馨悦?”萧鸣石化了。
姚馨悦抬起了头,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框眼镜,那一头青丝也绑成了爽利的马尾。
她上身穿着一个黑色的小西服,西服的里面则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将那干练的御姐形象衬托的非常好。
只是,姚馨悦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所以,她的脚腕现在有点克制不住地疼。
谁能想到,平日里清纯美貌的校花,竟然也会有如此成熟的一面?
林安琪伸手摸着下巴,小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很快,她一拍手,一溜小跑地来到了姚馨悦的跟前。
只见她伸手去摸向姚馨悦的胸口。
“你干什么?”姚馨悦吓的不轻。
“别动,我给你弄成最好的形象。”林安琪命令道。
姚馨悦也不再吭声了,任由她摆弄。
“好了!老公,你看她怎么样?”林安琪献媚似地笑了起来。
萧鸣再看姚馨悦,差点没把鼻血给喷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姚馨悦竟然这么“有料”。
林安琪解开了姚馨悦衬衫的两个纽扣,便可看见她那饱满雪白的胸脯,还有那深邃无比的沟壑。
这让萧鸣不禁想起了一句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姚馨悦好几次想要遮挡住自己的大尺度春光,都被林安琪及时拍掉了,板着小脸说道:“这是你的资本,给那个家伙看一会怎么了?”
萧鸣只觉得心中燥热,然后求救地看向慕楠。
没想到的是,这个成熟的大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双手一摊,一副我救不了你的无奈样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萧鸣无奈地问道。
没想到的是,林安琪不理他,而是继续拍手说道:“后面的,你们可以出来了。”
第三辆车打开,走出来的是穿着护士服的凌宁。
第四辆车打开,走出来的是穿着公主服的叶知画。
叶知画的那半张有着红色斑纹的脸,此刻罩上了一个金色的面具,恰到好处地将那斑迹给遮住,显得非常地明艳动人。
第五辆车打开,走出来的是穿着警服的叶韵姗。
大约是为了显出身材,她的这警服并非平时看到的那种,而是改良版的,更是能衬托出她的身材,还有英武之气。
……
看着一辆接一辆车中下来的人,萧鸣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有些人萧鸣认识,但是有些人他却根本不认识。
等到一溜排的豪车全部打开门,里面的人都走出来之后。
他们在林安琪的指示下,齐声地说道:“萧鸣,欢迎你回来!”
萧鸣,欢迎你回来!
萧鸣扫视了众人一眼,挠了挠脑袋笑道:“我只是进去待了两天,怎么感觉像是坐了十年八年的牢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进去这几天,可不就等于十年了么?”林安琪板着手指头说道。
“扯淡吧你!”萧鸣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大声道:“这个鬼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林安琪吃痛之下,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申辩道:“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咱们也是知道你要出狱了,所以才准备联合起来给你一个惊喜啊。”
“这不叫惊喜,是惊吓!”萧鸣没好气地说道:“你把这帮人当猴耍,大家还都陪你一起疯,我也是醉了!”
“嘿嘿嘿……”林安琪神秘一笑道:“其实我跟她们说萧鸣想看大家这样穿。所以,她们这才会乖乖听话换上衣服的。否则,她们哪里会答应?”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不约而同道:“林安琪,你给我说清楚!”这一章我写的比较轻松,希望大家也看的轻松。群美一个个围住林安琪,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林安琪被吓的不轻,赶紧缩到了萧鸣的身后,苦兮兮地说道:“萧鸣救我!”
“好的。”萧鸣点头朝旁边扯了一步。
最先发难的是叶玲珑,气急败坏地盯着林安琪,大声道:“林安琪,你这个片子,竟然连你的师傅都敢骗。”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啦。”林安琪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
“那你为什么要骗咱们,穿上这种衣服?”姚馨悦也很生气。
“因为在我心中,你们穿上这些衣服也很漂亮啊。萧鸣他也看的很爽,难道不是吗?”林安琪据理力争。
看到所有人看来的目光,萧鸣苦笑一声道:“我可没觉得很爽,只是觉得收到了惊吓。”
“安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天就跟你绝交。”凌宁板着脸说道。
她的护士服因为偏小的缘故,前襟都快要爆裂开来了。
面对众人的发难,还有萧鸣没有节操地推脱责任,林安琪深知自己是没办法说的清楚了。
“好好好……我的锅,我的锅!我跟你们道歉。”林安琪无奈之下只能承认错误。
她一个一个地赔礼道歉,那诚恳的样子,悔不该当初的忏悔……总之,萧鸣看的挺爽的。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清奇,总是做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看到林安琪道歉了,大家这才面色稍缓。
“下次你要是再耍我们,就祝你永远胸这么小。”凌宁抛出了杀手锏。
林安琪牙恨恨地一扫群美的胸脯,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做错了。
大家的胸都这么大,显得她很不争气似地。
“好了,也别说她了,事情到此结束!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萧鸣摆了摆手说道。
“吃饭好,吃饭好啊……”林安琪心虚地附和道。
便就在这时,有个声音笑着说道:“我靠,吃饭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我们?”
萧鸣扭头,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袁春来跟袁春花兄妹,还有柔道系的那帮二愣子。
大约是因为跑来的缘故,所以他们的额头上都有着一层汗水。
萧鸣二话不说,上前跟他们一一拥抱。
“老大,你能放出来,实在是太好了。”林东来激动说道。
“是啊,老大。你这两天不在,我们可想死你了。”吴品超作势要哭。
二雷跟黄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关心却不是假的。
袁春来这货,甚至悄悄地摸着眼泪,一副感慨人生无常的样子。
“我只是进去度两天假,也没那么夸张。大家今天一个别走,我请客。”萧鸣哈哈大笑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反正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大家也吃不穷他,倒不如彻底地放纵一回。
“那咱吃什么?”林东来问道。
“要不吃麻辣烫吧,我认识一个地方不错,经济实惠。”吴品超提议。
“或者自助餐也可以。”黄俊估算了一下人数。
看到大家七嘴八舌的样子,林安琪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有必要替你们老大这样省吗?一个个就不能有点出息?”
“美女,你不知道,老大来自山沟沟,靠着打工赚钱,怕是没那么多银子啊。”吴品超说道。
“这样吧,老大……要不这顿我来请。”402首富林东来说道。
听到这话,萧鸣心中卵卵的,到底是兄弟啊,就连请客都替自己考虑那么多。
林安琪则是愕然地看着这帮家伙,瞪大眼睛说道:“谁说萧鸣没钱了?上次他赚了一个多亿,没跟你们说吗?”
“一个多亿?”
林东来他们面面相觑,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款!
随后,他们一起用杀人的目光看向萧鸣。
“老大,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林东来率先道。
“额……只是点小钱,不值得拿出来炫耀。”萧鸣尴尬地摸着后脑勺。
“我靠,老大你这是抢劫银行了还是中了乐透了,赚了一个多亿?”吴品超连连倒抽凉气。
“对啊,老大,你也隐藏的太深了吧。亏咱们凑钱给你买了山地车,想不到你本来就是隐藏的富豪。”二雷也瓮声瓮气说道。
“我可从来没说我穷啊。”萧鸣双手一摊。
面对402齐刷刷鄙视的眼神,萧鸣只能无奈道:“好吧,今天提高规格,你们想在哪吃饭都行。”
“真的?”林东来眼珠子转了转。
“当然是真的,兜里有钱,不慌!”萧鸣拍了拍口袋,壕的不要不要的。
“那好,我们得商量下,去广陵市最豪华的餐厅。”
林东来说完,就背着萧鸣跟其他几人嘀咕了起来,似乎商量着该如何狠狠宰“土豪”萧鸣一顿,方能解气。
不过,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分歧,有人不喜欢吃西餐,有人不喜欢吃高档火锅,还有人海鲜过敏。
正当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事情,叶知画却是小声提议道:“萧鸣,那个……不如就去蔡晨叔那里吧?”
“木得菜馆?”萧鸣一怔。
“嗯,蔡晨叔厨艺精湛,应该能满足大家的口味。”叶知画点了点头。
“好,那就木得菜馆。我给老蔡打个电话。”萧鸣干脆利落地说道。
他掏出了手机,给蔡晨打了个电话。
原本,他以为七十来人的订餐会很困难,没想到却出奇地顺利,蔡晨一口答应了下来。
订餐完毕,萧鸣点头道:“咱们出发,就去木得菜馆!”
慕楠开着一辆路虎在前带路,一行跑车团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球,发动机混合在一块的轰鸣声,就像是炸街一样。
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木得菜馆停好车,萧鸣进了院子就喊道:“蔡老板,蔡老板……”
“哈哈哈,萧鸣老弟,你来啦。桌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等下就开饭。”蔡晨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
他系上了一个洁白的围裙,看样子是准备亲自掌勺。
“蔡老板,你看着办哈,我的洗尘宴,你可得拿出看家本领。”萧鸣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蔡晨拍了拍胸脯。
402的林东来等人,还有袁春来他们进了木得菜馆,一个个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他们根本不知道广陵市还有这么一号地方,整栋房子都是古建筑一样的。这里倒不像是餐馆,更像是一栋历史保护文物。
无论是假山,还是喷泉,亦或者是那回廊,都让人仿佛置身古代。
“老大,在这里吃一定很贵吧。”
就算林东来是个富二代,依然感觉到肉疼。
“只要大家吃的开心,管他贵不贵的。”萧鸣挥了挥手,并不在意。
他正准备带着大家朝里面走,忽然迎面走出来三个人。
看到这一行三人,萧鸣的瞳孔骤然收缩了起来。
巧了,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周星天!周星天同样也看到了萧鸣。
他倒是比萧鸣的表现要镇定的多,竟然主动打招呼道:“呦,这不是萧少么?出来了吗?”
“当然出来了,否则怎么会看到你这张令人讨厌的脸?”萧鸣冷冷地说道。
刚刚见面第一句话,便是浓浓的火药味。
林安琪害怕他们起冲突,警惕地走到了萧鸣的跟前。
周星天将眼眸里面那一丝阴狠隐藏下去,而是笑眯眯地说道:“萧少,你跟我是否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只有仇恨而已!”萧鸣摇了摇头。
“何来的仇恨呢?”周星天双手一摊,无辜地说道:“我这刚才国外回来,似乎没有招你惹你吧。”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萧鸣冷笑一声,狠狠地看了黑子一眼,冷道:“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周星天伸手拦住了准备出手的黑子,低声道:“这里有客人在,动手不太好。”
旋即,他笑着说道:“好,那就慢慢算!我也担心自己太寂寞!”
两道眼神在空中不断地碰撞,似是两把利剑在空中交错角逐。
就在这时,站在周星天身旁的一个魁梧大汉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星天便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扬长而去。
临走之前,那个大汉忽然扭头,对萧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手腕微微一抖,直接砸向了门口的那口风水水缸。
“砰……”
水缸应声碎裂,不过水缸里面的水却没有撒出来,而是被他汲在手中,变成了一个大圆球。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心想这是变魔术吗?怎么这么神奇?
大汉冷笑一声,右手猛地甩出。
那颗水形成的圆球,咻地一声直接朝萧鸣这边袭来。
萧鸣后撤一步,从容地在兜里摸出了两根银针。
“唰!”
两根银针比子弹的速度还要快,直接戳中了那颗水球。
“哗……”
水球破开之后,那水液飞溅。
跟在后头车友俱乐部的两人就算是躲的很快,还是被这水液给溅到了半边身子,只能狼狈地破口大骂。
大汉大笑了一声,跟周星天肩并肩走了出去。
萧鸣眉头一皱,刚准备追出去,没想到慕楠却拦住了他,面露担忧地摇了摇头。
他能够感觉出来,慕楠是真的关心自己,不想自己出事。
“好吧,楠姐,我不追!”萧鸣点了点头。
嘴上说这没事,但萧鸣已经把这一次的仇给好好记上了。
他知道这个大汉是实力深不可测的武修,但那又怎样?
该报的仇,萧鸣会一件不落地好好算清楚!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萧鸣他们吃饭的兴致。
跟萧鸣亲近的人,被特意安排在了木得菜馆最大的包房里面,桌子足可容纳二十几人。
萧鸣看着房间里面的仿古摆设,又看看这帮spy的群美,觉得非常有趣,所以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大家一个个看向萧鸣,心想怕不是坐了几天的牢把这个家伙给逼疯了吧?
“老大,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林东来忍不住问道。
“你看看这些人,像不像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萧鸣指着林安琪她们说道。
402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顿时附和地点了点头。
黄俊忍不住笑道:“我跟姚馨悦一块读了几年的书,想不到咱们的姚大校花,也有如此多变的一面。”
姚馨悦羞臊地差点没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用手捂着衣服领子,没好气地说道:“多变不行吗?我这样穿,碍着你什么事了?”
万万没有想到校花大人会发这么大的火,黄俊赶紧赔罪。他的窘态,惹的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萧鸣同样也在笑着,心中却觉得这样的姚馨悦,可比之前的高冷女神要好太多了,至少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来,端着精致的餐盘上菜。
大家谁也没有动筷子,因为蔡晨所做的菜,根本就是艺术品。无论是色香味,都是一等一的享受。
“得,蔡老板这是把压箱底绝活都亮出来了。”萧鸣笑道。
“还是萧鸣老弟懂我。”
蔡晨亲自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两个造型古朴的坛子,笑着说道:“这两坛女儿红,在我木得菜馆开张那年就埋下去了,满打满算也得有十几年了。今天乘着高兴,不如大家一起品尝一下。”
“蔡叔叔偏心,你这酒就我爸来的时候喝过。我自己来的时候,也没有给我喝。”叶知画故意说道。
“哈哈哈……我的侄女儿对我有意见了。那今天你喝个开心就行了。”蔡晨哈哈大笑。
将女儿红放下,蔡晨便说道:“各位慢慢喝,慢慢吃,我还有一道菜还差些火候,等会来陪你们。”
说完,他匆匆跑了出去。
“来来来……大家喝酒。”
萧鸣也不客气,将封泥拍开,一股酒香便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先说好啊,喝酒不开车。谁要是开了车还想喝酒,那就跑回去。”萧鸣举着坛子说道。
包房里面,又是一片欢笑。
林东来他们喝不惯黄酒,所以以茶代酒。
喝着喝着,林东来忽然觉得有点奇怪,然后捅了捅一旁同样正在喝茶的二雷,问道:“二雷,你有没有觉得这茶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觉得很好啊,比咱山里采的茶叶末要好多了。”二雷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茶叶的味道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喝过。”林东来迟疑道。
“真的吗?”
二雷听完,又喝了两口。
细细地咂摸了一下,二雷便说道:“好像是很熟悉。”
“我想起来了,这茶叶跟老大上次给咱们的一个样。”林东来一拍脑袋。
“对对对,就是这个茶叶。”二雷连连点头。
上次萧鸣回宿舍,随意扔给了他们两罐茶叶。
林东来他们平时不怎么喜欢喝茶,后来抽烟之后就会泡上一点,一旁宿舍的人没事也会过来蹭点。
想不到,老大给的茶叶跟这边喝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坐在他们身旁的木易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萧鸣把这空谷幽兰给你们喝了?”
“是啊?怎么了?”林东来好奇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茶叶市场价已经二十万一斤?”木易扼腕道。
“什么?”
林东来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二十万一斤?
林东来差点没吓的跳起来。
他也不是没喝过所谓的好茶,但那些冻顶乌龙啥的,一斤撑死了不过才万把块。
这可是二十万一斤的茶叶啊!
可萧鸣竟然就把这么名贵的茶,随意地扔给他们喝。
老大是真不知道茶的价格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到这,林东来跟二雷对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悔恨。
要是早知如此,就把那茶叶拿去卖了啊,好歹能换辆不错的小汽车了。
“萧鸣这个人,还真的挺有趣。”木易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萧鸣跟大家在一块喝着酒,却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林安琪、叶知画、姚馨悦、叶韵姗、凌宁、叶玲珑……这几个女的似乎商量好了,一起灌起了萧鸣的酒。
别看这些个美女平时各式各的样,但是灌起别人的酒来却一个模样。
“啊呀,萧鸣,我们是女孩子,你不喝就说不过去了吧?”
“对啊,你身为一个男人,难道我敬你酒,你还不喝?”
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萧鸣倒是来者不拒,你来一杯我喝一杯。
林东来他们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在旁边偷着乐。
别的不敢吹,单论喝酒,老大绝对是航母战舰级别的大牛。开学的那一幕震惊全场,这些女的再来一个加强连,都不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酒量极差的林安琪和叶知画率先“阵亡”,随后是姚馨悦跟叶韵姗。
酒过三巡,酒量不算差的凌宁也扛不住了,直接喝醉。
让萧鸣觉得奇怪的是,叶玲珑虽然双眼迷离,但是喝酒时候的动作可不乱。
两人将女儿红都分了喝了,叶玲珑除了面颊酡红之外,竟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看不出来,你除了开车厉害,这酒量还不错啊。”萧鸣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我从小喝酒就没感觉,只是因为开车的原因,所以不喝罢了。”叶玲珑骄傲地说道。
萧鸣挠了挠头,问道:“要不……咱们换点别的?”
“行啊,随便你。”叶玲珑点了点头。
萧鸣又叫了几瓶广陵大曲,两人又喝了起来。
“来咯,今天的主菜上了。”
蔡晨忙的满头大汗,端着一个盘子上来。
萧鸣看到了这个盘子上面,只有一块鲜嫩的豆腐,不由得笑道:“蔡老板,你要是糊弄我就直说。一块破豆腐,也值得你做这么长时间?”
蔡晨哈哈大笑道:“萧鸣老弟,你这就错了。因为你“下山”了,有吃豆腐的习俗,寓意去去晦气。为了你,我这块豆腐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去做的,不信你尝尝看。”
“不就是一块破豆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鸣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当这块豆腐进嘴之后,萧鸣的表情瞬间变的精彩纷呈了起来。
细细回味一番之后,萧鸣这才放下筷子,说道:“这不是一块豆腐。”
“没错,果然是个吃货,这都能吃的出来。”蔡晨竖起了大拇指。
“这不是豆腐?”
其他人都觉得奇怪,纷纷拿出了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吃进嘴里之后,大家的表情变得跟萧鸣一样。
当真是难得一遇的人间美味啊!
“你这表面并没有任何的佐料,在吃的时候却能体验到酸、甜、苦、辣、咸几种滋味。而且,这道菜香滑嫩口,比豆腐口感还要好。蔡老板,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都点了点头,觉得萧鸣总结的非常到位。
“萧鸣老弟,你很聪明,一语道破了这道菜的玄机。”蔡晨擦了擦手,然后坐了下来。
萧鸣给他斟满了一杯酒。
蔡晨接过酒,一饮而尽。
“啊……”
畅快地吐出一口气,蔡晨这才说道:“这道菜,其实有个典故。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听?”
“当然,乐意倾听。”萧鸣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是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这道菜的典故。
“这道菜,我给它起名叫五常豆腐。按照儒道来说,五常即礼、智、仁、义、信。而在日常生活当中,更多接触的是酸、甜、苦、辣、咸,这人生五味。”
蔡晨淡淡一笑道:“我的师傅,是当年皇室御厨的传人,在整个华夏的烹饪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我拜在他的门下,悉心学习十数载,可以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在出师之前,师傅却给我出了一道考题。”
大家都侧耳倾听,想听听蔡晨的师傅给他出了什么考题。
蔡晨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五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五样东西,分别是大米、盐、莲子心、辣椒和话梅。
“大米本身带甜味,盐代表咸度、莲子心是苦的,辣椒是辣的,话梅则是酸的。”
蔡晨叹息一声道:“当时师傅把这个东西给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觉得师傅是在故意刁难我,这几样东西哪能做出一样菜来?”
“而我的师傅,当时就跟我说了一句话,食物的本味,本来就是这些东西。而一名真正的厨师,最大的能力是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做不简单的菜来。”
听到蔡晨说完,大家也是觉得蔡晨的师傅是在故意刁难人。
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随后的三年,我一直都在尝试用这几样东西来做菜,但是却一直没有做出来。为此,我一度自暴自弃,甚至还跟我师傅大吵了一架,觉得他根本就是不想我出师。所以,我就直接出去,开始闯荡厨师界。”
蔡晨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直到,我师傅忽然病重,叫人请我回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人生五味,若是你都能尝遍,这才是真正合格的厨师!”
“在那一刻,我似乎有了顿悟。所以,我用大米研磨最细致的米粉,再利用用其它几样东西提取需要的味道,做出了这道五常豆腐。等我将这碗菜端到师傅的跟前时候,他尝了一口,说‘你可以出师了’,随后就咽气了。”
说到这,蔡晨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你能做出五常豆腐,老爷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萧鸣宽慰道。
“是啊,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师傅的用意。他是想要告诉我,人生一辈子诱惑很多。但归根究底,不过只是一日三餐,人生五味而已!”蔡晨笑着说道。
“一日三餐,人生五味……”萧鸣苦涩一笑。
人世间最简单的道理,可是能有几个人能懂呢?这顿饭吃的还是非常尽兴的,只是在付钱的时候出了一点儿小插曲。
蔡晨说什么也不肯收小明的钱,直说萧鸣能够来这里吃饭,已经是他莫大的面子了。
“那可不行,蔡老板,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利字。如果你不肯收钱,那我下次怎么好意思来?”萧鸣道。
“你放心,这次是给你接风洗尘,所以我才不肯收钱。但下次你若是来,我一定会狠狠宰上一刀的。”蔡晨笑眯眯说道。
几番推辞之下,萧鸣只能无奈接受。
不过,他并不是能够平白欠别人人情的人。他看着一眼蔡晨,说道:“蔡老板,你最近是否感觉到时常心悸睡不着觉,有时候反而是嗜睡不知醒?”
“你是怎么知道的?”蔡晨心中一愕。
他有这些毛病还是最近的事情,但因为菜馆一直生意红火,他也拖着没空去看医生。
但是,他绝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
所以当他听到萧鸣一口就说出自己的病情,就感到无比的震惊。
“其实,就在刚才我与你喝酒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只不过,现在看你的表情我就更加确定了。”萧鸣微微一笑。
这下,蔡晨更加惊讶了。古有关羽喝酒刮骨疗伤,却没有听谁说喝酒能够诊断病情的。
这个萧鸣,当真是金鳞非池中之物!
“萧鸣老弟,我这病有没有法子治?”蔡晨小声问道。
最近这个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挺让蔡晨困扰的。所以,如果萧鸣能够治好这病,实在是帮蔡晨一个大忙了。
“当然有办法,而且非常地简单。蔡老板,你有纸笔吗?”萧鸣问道。
“有!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
蔡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赶紧去找纸笔。
其他人不明所以,全部聚在这里,看待萧鸣如何给蔡晨治病。
很快,蔡晨端着纸、笔、砚这三样东西走了过来。
看到蔡晨拿着的东西,叶知画醉意朦胧地笑道:“蔡叔,你怎么拿这个东西上来了。萧鸣只是个大学生,写毛笔字多麻烦啊。”
蔡晨一拍脑袋,笑着说道:“失误,失误!我再去准备一下!”
现在的孩子很新潮,因为有电脑和手机的缘故,很少像是过去那样联系毛笔字。他这古派作风,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了呢。
当他转身时候,萧鸣却是说道:“不用了,就这个吧。”
萧鸣看了一眼,发现蔡晨这毛笔是上好的狼毫毛笔,砚也是最顶级的端砚,那纸也是宣纸。
单从装备来看,也算是最顶级的配置了。
萧鸣走上前,笑着说道:“谁会磨墨?”
在场的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无能为力的样子。这个年代,看见人用毛笔写字都是异类了,更别提有几人会磨墨这项技能了。
正当萧鸣暗自叹息一声,准备自己上手的时候,却听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要不,我来吧。”
萧鸣抬头一看,自告奋勇的人正是叶知画。
她此刻面色微红,虽然卸下的面具却再也不是面目可憎的样子。此刻,她不再是过去那种自怨自艾的模样,反倒是多了几分勇气。
“好,那就你来。”萧鸣点头。
叶知画被点兵,像是有莫大的荣幸一样,来到了萧鸣的身边站定。
她的纤纤素手握住了墨棒,在砚上倒了一层清水,开始细细地研磨了起来。那一缕缕墨汁混合在清水之中,瞬间露出了鲜亮浓黑的墨水本色。
一股清香瞬间传递到整个厅堂之内,似是将都市的浮躁都安定下来。
“好香啊。”林东来忍不住抽着鼻子说道。
是啊,随着叶知画研墨的越来越久,那属于墨水的清香就越发地浓厚。
萧鸣在一旁观看叶知画研墨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暗暗点头。叶知画的动作非常地正宗,想来也是严师调教过的。
等到墨汁浓稠程度恰如其分的时候,叶知画这才收手,吐了个舌头笑道:“我的功力有限,也只能这样了。”
“很不错!当得红袖添香了。”萧鸣暗自点头。
听到萧鸣的夸赞,叶知画的面颊上不禁染上了一层红晕,内心却是有些激动。
红袖添香,那岂不是夸赞她是美丽的女子?
看到叶知画缓缓地重新站进人群,其他几个女孩心情有些复杂。毕竟,她们读的书不在少数,但却很少拥有磨墨这项技能。
“不行,不能让这个狐媚子独得这份恩宠和夸赞。我也要找个老师来教我。”林安琪暗自打定主意。
其他几人,莫不是跟林安琪一样的想法。
萧鸣走到了那铺开的雪白的宣纸跟前,用狼毫笔一蘸墨汁,然后笔走龙蛇起来。
一看到他的动作,蔡晨内心恍然一愣。
在这之前,蔡晨这个餐馆高朋满座,其中不乏那些书法界的大师,在整个华夏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蔡晨比较复古,所以对于书画字玩这些东西,有着本能的追求。
所以,在这之前他会背下笔墨纸砚,等到宾客吃到开心喝的尽兴的时候,就会请那些大师题字什么的。
但是,他从未见过有人下笔之前没有任何构思和准备的,提笔就直接下笔。
能够这样的人,要么就是非常地自信自傲,要么就是一个根本不学无术的草包一个。
而根据蔡晨的观察,萧鸣恰恰属于前者!
别看萧鸣这人看似随和,写字的时候却是极其地洒脱和写意,转笔之间却是锋芒毕露,似乎要与天公试比高的那种霸气都淋漓尽致。
笔走龙蛇,银钩铁画!
等到字写完之后,萧鸣放下笔,摸着鼻子笑道:“蔡老板见笑了,这就是药方!”
当蔡晨看到那纸上的两个大字之后,整个人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什么似地,似是有一丝明悟。
这两个字,便是本心!
倒是有个车友俱乐部的人不由得问道:“萧鸣哥,这就两个字,也不像是药方啊!”
“对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两个字的药方?”也有人提出了异议。
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字能治病!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不是嘛,单靠两个字就能治病,那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在场那些不了解萧鸣的人,大多数是车友俱乐部的那群人。在他们看来,萧鸣开车牛逼,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医术这一块就有点提不上档次了。
就连叶玲珑也开始怀疑,萧鸣真的是否有治病的能力!
不过,有人却不这么认为……
比如说叶知画,402的那些人,甚至还有姚馨悦和慕楠以及林安琪。这几个人,都对萧鸣的医术有着最为直观的认识。
在他们的心中,萧鸣完全就是神医。他写下这两个字,自然有着他的用意。
果不其然,蔡晨忽然挥了挥手说道:“小秋,你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弱,但是看起来非常机灵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叶知画认识小秋,知道这是蔡叔叔的关门弟子,往后可是继承蔡晨衣钵的唯一传人。
“师傅,您叫我?”小秋问道。
“你去把萧鸣老弟这副字找人裱起来,一定要请最好的裱糊工匠。我要把这副字挂在正厅,每天都要看到。”蔡晨叮嘱道。
“师傅,您确定?”小秋愕然道。
小秋之所以这个表情,还是有原因的。
来到木得菜馆吃饭的文人墨客非常多,但师傅请人家写字之后都是直接收藏的起来。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因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都是非常傲气的,蔡晨也是害怕这样会引起别人的不愉快,或者心中不舒坦。
但是,蔡晨此刻却要将一个少年的字挂起来,这……
小秋越看萧鸣越年少,好像还没自己大的样子。这两个字写的也看不出门道来,师傅为什么会要将他的字裱起来?
就在小秋愣神的时候,蔡晨却道:“萧鸣老弟,你如此年纪却能拥有如此高深的造诣,说你是神医再也不为过。等我挂上这副字,往后日日看着,应该不会再有这病症了。”
“这只能说你的悟性可以。你免我一顿饭钱,我赠你两个字,怎么看都是我赚,哈哈哈……”萧鸣打着哈哈。
蔡晨却是肃然道:“一顿饭钱再多,那也只是有限。但是,萧鸣老弟你给的这两个字却是价值千金。不……可是千金难换啊!”
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了。
今天来的这么多人,按照蔡晨这个菜馆的规格,连菜带酒水少说也的几十万起步。
没想到的是,蔡晨竟然说这饭钱还抵不上这两个字,反而一副自己占便宜的感觉。
这比两个字治病,似乎还要匪夷所思,还要天方夜谭!
“好了,蔡老板,你慢慢忙着,我们就先走了。”萧鸣打了个招呼。
“行,萧鸣老弟您慢走,记得下次有需要,直接给我一个电话!”蔡晨客客气气地说道。
等到蔡晨送走了萧鸣他们,红光满面地走了回来,步伐较之之前轻松了不少。
“师傅……”小秋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蔡晨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心情大好地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就直问,何必遮遮掩掩的?”
听到这话,小秋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师傅,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路,你竟然把他的字裱起来,还对他如此客客气气的?”
蔡晨闻言脸色陡然一边,喝道:“放肆!下次你看见他得尊称一声萧先生,否则我将你逐出去!”
在小秋的印象中,蔡晨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人,哪里曾发过这么大的火?甚至还说将他逐出师门!
他赶紧道歉道:“师傅,我知道错了!”
蔡晨脸色稍缓,这才摸着茶杯的边沿说道:“萧鸣老弟当真是神人啊……只是两个字,便治好了我的病!”
“师傅,你的病……好了?”小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没错,好了!”蔡晨点头叹息道:“其实,就在刚才他写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我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只是个心病。看到本心两个字,我之前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小秋觉得实在太夸张了,师傅怎么看到两个字那个病就好了呢?
他在蔡晨的身边待的时间最久,起居也是他一直照顾的,可谓非常上心。
最近,师傅的睡眠不太好,有时候却又无精打采,哈欠连连。他好几次催促蔡晨去医院,都被师傅以太忙而推脱掉了。
没想到的是,师傅看到那两个字,竟然病就不治而愈了,实在是太神奇了呢!
似是知道徒儿心中的疑惑,蔡晨忽然问道:“小秋,你觉得我们这个木得菜馆开的如何?”
小秋立即挺起腰杆,认真地说道:“师傅,别的不敢说。在您的经营之下,木得菜馆可以说是广陵市数一数二的菜馆。那些广陵市最顶级的人物,都对您做的菜赞不绝口。可以说,咱们木得菜馆是广陵市最好的私房菜馆。”
“你说的没错!但是,最好的私房菜馆这几个字,却给了我太大的压力。”蔡晨悠悠叹息道。
“为什么?”小秋不太理解。
按理说,只有把菜馆开到最好,才算是功成名就,让后辈都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这些年来,承蒙那些人照顾,来到木得菜馆吃饭的大人物越来越多。但是,这些大人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脾性和习惯。所以,揣摩他们的心思,成为我这些年最顾忌的事情。我想,兼顾到每一个人,是我身为一个好厨师最大的责任。但是,我却忘记了厨师的职责,本来只是做好一桌子菜而已。”
蔡晨苦笑一声道:“今天,萧鸣小师傅的两个字,就像是大锤一样把我狠狠地砸醒,就像之前我师傅鞭笞我的方法一样,让我彻底打消了顾虑。所以,我这才会让你把这字给裱起来,让我时刻提醒自己的本职。”
听到师傅说完,小秋似是有了一些明悟,不住点头说道:“想不到那个萧先生,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能力,一眼看出了师傅的症结所在。”
蔡晨点了点头,很是崇敬地说道:“治病容易,医心极难!萧鸣小师傅,当算得上是少年神医。”
……
出了门的萧鸣,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蔡晨的口中的评价这么高。
大家吃的开心,喝的尽兴,所以一时半会还不太想回去。就连402的那帮家伙,都嚷嚷着去找个场子玩。
但是,到哪里去玩,就成了个问题。
大家一起看向萧鸣,觉得他应该会有主意。
萧鸣哈哈大笑,对慕楠说道:“楠姐,你还愣着干吗?身为夜佳人的老板娘,你不拉拢一下这些潜在客户?”
夜佳人?
在场有的人记得,这个场子还不错,算是酒吧街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酒吧了。
没想到慕楠的脸上有一丝黯淡的神色,苦笑一声道:“往后……怕是不再有夜佳人这个地方了。”“什么?”萧鸣神情一顿。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夜佳人难道已经不是慕楠的名下了吗?
从他进去八号监牢到放出来,这之间不过才隔了几天?
夜佳人怎么能没了呢?
萧鸣忍不住问道:“是不是白承乾那厮干的?”
“不是……他还不至于有这个能力让我交出夜佳人的经营权。”慕楠摇头道。
“那是怎么回事?”萧鸣追问。
慕楠看了一眼那么多人,无奈地说道:“萧鸣,你不问了好不好?”
萧鸣知道慕楠有难言之隐,如果一味追问只会让她难堪,便点头说道:“行,那我暂且不问。”
随后,他对林安琪说道:“林大小姐,对于这些场子你比较熟,要不……你先带他们去玩吧?花费多少钱,都算我的!”
林安琪心思玲珑,当即点头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
她扭头说道:“兄弟姐妹们,今晚大家嗨翻天,不醉不归。”
没想到的是,回答她的只是寥寥几个回应。
“萧鸣,我就不去玩了,明天还有课。”叶知画说道。
“我也不去了。”姚馨悦紧随其后。
看到萧鸣不去,大家纷纷上前告辞。
林安琪一看大家都不给面子,也嘟着嘴生气道:“什么嘛!一点面子都不给!”
萧鸣也没说什么,把大家都送上了车,然后让402的那拨人连带袁春来他们打车回去。
等到安排妥当了,萧鸣这才看向唯一剩下的慕楠。
“楠姐……”
萧鸣刚开口,慕楠却一下子冲进了他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这个女人哭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羊羔,让萧鸣不自禁地产生了极强的保护欲望。
萧鸣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慕楠的后背,说道:“楠姐,你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好容易这才止住了哭泣,慕楠红着眼睛道:“萧鸣,你能陪我走走吗?”
“当然可以!”萧鸣点头道。
木得菜馆一旁本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瘦西湖,在这里观察景色的地理位置极佳。
他们走了一阵之后,便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静看面前的湖光十色。
如今已经是深秋,傍晚的温度不高。所以,萧鸣一言不发地脱下了外套,披在了慕楠的身上。
慕楠看了萧鸣一眼,知道他一心想要知道答案,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为了能救萧鸣出狱,慕楠将能卖的东西全部挂到了房产交易公司。也巧,有个买主恰好手头有闲钱,所以一下子就买进了慕楠的所有房产。
可以说,这个买主是捡了个大便宜,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值就买到了慕楠的所有房产和一家旺铺。
她拿到这些钱,立即找了最有名的黄大状,预付了订金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没有想到的是,萧鸣却顺利地出狱了!
默默地听慕楠说完之后,萧鸣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楠姐,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很傻?”慕楠痴痴地看着萧鸣。
萧鸣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楠姐,你一点儿也不傻!这一切,都怨我!”
“不怨你!现在看到你人好端端地出现在我面前,就一切都值得了。我一点儿都不后悔!”慕楠欢欣地说道:“钱没有了,我可以再赚嘛!”
看到她那开心的样子,萧鸣完全相信慕楠这么说是发自肺腑的。
但是,他内心却无法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她是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生活本就非常艰难了。如果因为自己,还让慕楠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楠姐,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那些房产什么的都给买回来,我有钱!”萧鸣认真道。
“不……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再回头。”慕楠摇了摇头说道:“再者说,看到了夜佳人,就让我想起了白承乾那张嘴脸。往后,这对可可也不太好。所以,酒吧我不会再碰了。”
“既然是这样,你想好什么后路了吗?”萧鸣皱眉问道。
“暂且还没有想到,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这里还有部分资金,短期之内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慕楠苦涩一笑道。
看到慕楠的苦笑,萧鸣心中的罪过更深。
他知道慕楠是个倔强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经济上的帮助的。为今之计,是给慕楠想到一条新的路才是。
但是,这条新的路到底是什么,萧鸣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小傻瓜,你在想什么呢?”慕楠看他眉头紧锁,忍不住悠悠地问道。
萧鸣扭头,恰好看到了慕楠那一双晶亮的双眼。
就着月光,萧鸣可以看到慕楠那张宛若艺术品一样的脸庞。
无论是慕楠的长相,还是气质,亦或者是穿衣品味,都绝对是非常出众的存在。
岁月几乎没有在慕楠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那肌肤吹弹可破,就像是二八豆蔻年纪的少女一样。
她的身材很好,即便是穿着保守的一件衬衫,却也难掩她浮凸有致的身形,会勾勒起男人最原始的愿望。
即便定力如萧鸣,看到慕楠也会觉得有时把持不住。
“我在看你啊。楠姐……你真好看。”萧鸣俏皮地开起了玩笑。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脸颊,慕楠羞涩道:“都老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真会拿姐姐开玩笑。”
“是真的,楠姐!”萧鸣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慕楠的心中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甜,不过嘴上却还是娇嗔道:“你再这么说,姐姐可会骄傲的。”
“你有骄傲的资本,骄傲是应该的。岁月看到你,都会躲着你的。”萧鸣笑道。
慕楠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面颊,更是高兴道:“其实……这个还是拜你所赐!”
“哦?”萧鸣很是意外。
“你上次不是给我一个药膏嘛,我害怕它放时间长了失效,所以就用来当成化妆品用了。没想到这个东西不但味道好闻,还真的是非常有效果。什么鱼尾纹、色斑……这些东西都能通通去除。”
慕楠说道:“所以啊,我现在都不敢怎么浪费,都是一点一点地省着用。”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给你再炼制多一点就行了。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萧鸣笑道。
“那当然好!”慕楠点头。
对于女人来说,美丽绝对是个头等大事。
“等一等……”萧鸣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惊喜地说道:“楠姐,我忽然给你想到了一条发财之路。”“发财……之路?”慕楠迟疑道。
她有些好奇,因为萧鸣又不是个生意人,难道还有做生意的资源?
“没错,如果按照我的这个方法,应该会非常地赚钱。只是……”萧鸣眨了眨眼睛,说道:“暂且还不是明确。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看到他的样子,慕楠掩嘴一笑道:“小滑头,还跟姐姐卖关子。”
“那是当然,关乎楠姐的发财大计,我肯定会认真对待的。”萧鸣点了点头。
将慕楠送回家之后,萧鸣谢绝了对方她的邀请,并没有打车回去而是顺着路慢慢地走回学校。
说是走路,其实倒不如说是萧鸣在仔细思考。
在八号监牢出来之后,萧鸣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向周星天报复。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他并不是很急,但也不会故意拖延自己报复的时间。
周星天这个隐患实在太过于嚣张,这对萧鸣来说也是个潜在的威胁。
第二件事,那就是萧鸣对于实力的提升要加快进度了。
周星天的身边不但有黑子这个阴森森的家伙是个强力的打手,今天在木得菜馆出现的那个魁梧大汉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相比周星天的强援不断,萧鸣却一直是单兵作战,这就相对吃亏。所以,提升,提升自身实力这才是硬道理。
第三件事情,当然就是帮助慕楠解决后顾之忧了。
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萧鸣一直都觉得亏欠。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所以一定会想办法将慕楠安顿好的。
就这么想着,萧鸣竟然一路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等到他回过神过来的时候,发现此地竟然非常地僻静,且景色也非常地怡人,往来只有几个锻炼遛弯的老者,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了。
萧鸣刚准备去寻找出去的路,目光却无意中瞥到不远处有一个造型古朴的铺子。
这个铺子是红砖黑瓦,墙面都开始剥落了,隐约可以看到门头上写着“灵草堂”三个模糊的字。
“莫非,这是个药铺?”
萧鸣眉头一皱,鬼使神差地朝里面走了进去。
进了店铺之后,萧鸣便发现这个屋子很矮,在靠墙的地方有好几排立柜,立柜上面有很多的小抽屉,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药名。
在屋子的正中央,则是放着非常显眼的玻璃柜,里面摆放着人参灵芝还有冬虫夏草这些玩意。
萧鸣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这几样东西定然是假货。
整个药房里面不过只有三四人而已,一个女性店员坐在柜台里面玩着手机,一个相对年轻的男店员则是趴着睡觉,另外两个年老者大约是在聊天,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荤段子。
就算萧鸣进来了,他们也浑然不在意,仿佛当他是透明人一样,根本没有人上前来招呼。
萧鸣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只是,他刚刚转身,却被一人撞了个满怀。
从那身体的软弹程度来看,萧鸣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这是个女人。
“对……对不起。”女人非常惊慌地道歉。
萧鸣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的模样,扎着一根马尾辫,素面朝天却难掩她清秀可人的模样。
她的黛眉如画,五官轮廓非常清晰,白色的肌肤上几乎连一丝斑点和小瑕疵都没有,直让人想起一个形容词“白璧无瑕”。
没错,她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虽然没有那些大牌衣装和化妆品的堆砌,却也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这个女孩萧鸣认识,正是云飞扬的妹妹云朵儿。
即便已经是深秋,云朵儿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那面色看起来有一丝苍白。那一双水灵灵大眼睛,却像是蒙上了一丝白雾,有些失焦。
“没关系!”萧鸣淡淡地说了一声。
云朵儿点了点头,满脸歉意的局促。
她伸出一只手掌在空气中轻轻比划着,另外一只手拄着导盲棍,小心翼翼地探着朝柜台那边移动。
此时,药房的那个男的醒了,女的眼睛也离开了手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云朵儿走来,却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子,更别说上前询问之类的了。
“瞧,那个瞎子又来抓药了。”男的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眼都瞎了,是吃药能治好的吗?”女的撇嘴冷笑。
“管她呢……刘姐,就按照之前的路数,把那些最次的药给她就行了。反正她又不会少给一毛钱。”小张冷笑着撇了撇嘴。
这两人的眼神,分明是看向一只待宰的肥羊,充满了冷漠的光芒。
身为一名武修,萧鸣的听觉何其的灵敏,当然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所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佯装在看着药材,一边悄悄地看着那边的情况。
等到云朵儿摸索到柜台跟前,那名叫刘姐的那个女店员便用最虚假的热情说道:“小妹妹,又来抓药啊。”
“嗯!姐姐,能给我抓这个药吗?”
云朵儿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药方,然后递给了刘姐。
“好的,你稍等。”
刘姐伸手接过药方随意瞄了一眼,然后对一旁的小张点了点头。
小张立即会意,来到了那些柜台的后面,相对隐蔽的地方,拉开了抽屉开始抓药。
抓个药都要背着人,萧鸣就算用大腿想,都知道这个小张是在干什么。
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心中怒火却是蹭地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果不其然,小张将一包药摆在了柜台上,然后说道:“美女,给你的药我抓好了。”
刘姐立即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直响,最后大声说道:“一共九百六十二块,给你抹个零头,凑九百五十块钱吧!”
听到这话,云朵儿脸上涌上一丝病态的潮红,有些羞涩地说道:“请问……还是一样的药方,一样的剂量,这个价格怎么变贵了。”
刘姐的眼睛翻白,语气很冲地说道:“小丫头,你这是当我在宰你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朵儿连忙摆手。
“现在药材价格上涨,一天一个价,你这有差距也是很正常的。”
刘姐极其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话,就别耽误我们做生意。真烦人!”那个……有推荐票和月票的兄弟姐妹们,请投我一票。刘姐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就连之前虚假的热情都懒得伪装了。
被刘姐这样高声的喝骂,原本性格就内向和敏感的云朵儿脸色就变得更红了。
“好,我给钱。”
云朵儿轻咬嘴唇,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绢。
当她打开手绢之后,里面裹着的全是一些零碎钱,虽然也有几张老人头,但大多数都是二十和十块的毛票,密密匝匝地用皮筋绑起来。
很显然,这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地攒起来的。
看到云朵儿准备一张张地用手去摸钱,刘姐不耐烦地说道:“算了,还是我帮你数吧。”
说完,她一把将手绢给扯了过来,也不管人愿意不愿意了,就这么飞快地数起了钱。
萧鸣看的很清楚,这个女人在数钱的时候,还偷偷将两张面额大的给拨到一旁。
这个小动作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萧鸣的法眼。
“好了,我只拿了九百五十块钱,多一毛钱都不会要你的。剩下的钱和药,你全部拿去了。”
刘姐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盒手绢里面剩下的毛票随意地丢给云朵儿。
云朵儿眼盲,听着声音知道有东西丢过来了,想要伸手去抓,却哪里抓得到。
那一副配好的中药,落在地上之后便全部散开,药都散落了一地。手绢里面的那些毛票和钢镚落地之后也是胡乱飞溅。
“你们……”云朵儿表情一滞。
她的表情非常地痛苦,似乎在忍着巨大的委屈,双眸之间瞬间有了一层水雾。
刘姐掩着嘴巴,夸张地说道:“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眼瞎的了。哈哈哈……”
那个小张也在一旁大笑,似乎调戏一个瞎子是多有趣的事情。
云朵儿悠悠叹了口气,随后蹲了下来,靠着双手在地上摸索,想要将那些碎钱都找齐。
她一双纤细的手指,被地面弄的脏兮兮的。
地面很冷,但是云朵儿的心比地面还要冷,那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萧鸣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去说道:“我来帮你吧。”
云朵儿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将眼泪擦去,点头说道:“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帮云朵儿把那些零碎钱给找齐,然后放进手绢。
刘姐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嘲讽道:“呦,这个年头还有人学雷锋做好事。”
“是啊,这种人绝对可以入选感动华夏人物了。”小张也在一旁调侃道。
听到这两人你一唱我一和的难听的话语,萧鸣猛地扭头,冷道:“闭嘴!”
刘姐哪里见过这么凶巴巴的人,刚想开口咒骂却被小张给拉扯了一下。
“刘姐,交给我来。”
小张眯着眼睛看了萧鸣一眼,大声说道:“这位朋友,你的火气倒是不小啊。”
萧鸣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而是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中药捡了起来,一样一样地仔细看清楚。
越是看着,他就越是触目惊心,眼神也越发地冰冷。
到最后,萧鸣直接站了起来,冷声道:“这个药是谁抓的?”
“我抓的,怎么了?”小张无所谓地说道。
“洋金花、地枫皮、天南星、天仙子……你可知道,这些都是毒性极高的药材?”萧鸣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听到这话,云朵儿的面色彻底一变,因为这些药材跟那个名医给她开的药方根本不一样,是她之前根本没有听过的。
“你可拉倒吧,这些药哪里有毒,难不成还能吃死人?”小张嗤笑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其实,他的内心有些慌乱。毕竟,现在国家已经发布明令禁止这些有毒中药,所以变成了滞销物。所以,他这才会将这些滞销的药给全部抓给云朵儿。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竟然全部认识这些药材。
“如果毒性足够,吃死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这么做,实在是草菅人命。她是个盲人,尚且无法看清楚。而你身为药房工作人员这么做,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萧鸣实在太过愤怒,手腕一捏,大把的药全部被他给捏成了粉末。
“我说吃不死就吃不死,出了问题我负责。你要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小张色厉内荏地叫道。
看他撕破脸的那种嘴脸,着实让人憎恶。
“好!”
萧鸣忽然大笑,叫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只见他闪电般向前,宛若鬼魅般来到了柜台边,一把揪住了小张的衣服领子。
小张被萧鸣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而一旁的刘姐则是冲上前来,用长长的指甲准备挠萧鸣的脸部。
面对这个泼妇,萧鸣只是冷哼一声:“滚!”
这一声爆喝,萧鸣蕴含了灵气,宛若雷霆之击炸在了耳畔,直接吓的刘姐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呆滞。
萧鸣抓住小张的那只手的食指舒展开来,按在了小张的咽喉一个穴位上。
小张猛地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不受控制地张开,跟河马似地,就连嘴巴最里面歪着长的智齿还有那腭垂都看的一清二楚。
萧鸣冷笑一声,然后把那些压碎的混合毒药材全部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去。
等到小张的嘴巴全部塞满之后,萧鸣用手握住他的下巴,强行朝上抬了两下,逼迫小张将那些药材囫囵吞进了肚子里去。
做完这一切,萧鸣这才收回了手掌。
小张惊恐地一把扼住自己的喉咙,另外一只手则是伸进嘴里去掏。
先且不论这些药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毒,单凭这药材的过期很久已经腐败发霉,这个味道就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哇哇哇……”
小张干呕几声,却是非常地绝望。不知道萧鸣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使得那些顺通无阻地全部进入了他的胃部。
“完了,我要死了!”
小张大声痛哭了起来,鼻涕和眼泪还有那些药渣混合在一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云朵儿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这个男人为了自己跟店员起了冲突,所以紧张地将手攥的紧紧的,表情也很慌乱。
正在那边闲谈的两个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立即匆匆赶了过来。
其中,那个胖胖的老者背着手,严厉地说道:“小张,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张哭丧着脸,大声说道:“关师傅,有人在这里闹事。”
“哦?”
关一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其貌不扬的萧鸣一眼,冷声喝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就敢跑到这里来闹事?”推荐票和月票,不投的就喂你吃毒药哦……哈哈哈哈。关一山虎着一张脸,冷眼看着萧鸣。
他的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倚仗。
刘姐醒悟过来,一把抓住了关一山的手臂,大声道:“关师傅,你可要替咱们做做主,这个小子不识抬举,还诬赖咱们卖毒药。”
听到这话,关一山冷哼一声道:“咱们芝春堂开了一百余载,方圆百里也算得上是一家百年老店。你这黄毛小子上来就信口雌黄,到底安的什么心?”
“百年老店?我看你这是百年黑店吧。”
萧鸣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那些剩余的药渣说道:“你看看这家伙抓的到底是什么药?这不是成心害人么?”
关一山走到跟前,拿起了那些药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便有一股药材发霉馊掉的臭味扑鼻而来。
“这药只是受潮了而已,并不会影响品质。”关一山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身为这个老店里面的坐店师傅,岂能不知道行业里面的猫腻?
小张和刘姐两人平时就会以次充好,将这些劣质药或者本应该销毁的陈药给抓给买药的人,不从账面上走。
关一山平时就算看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每个月单靠手下两人分润的好处,就比他本职工资高了不少。
现在,小张跟刘姐两人被抓了个现形,关一山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是颠倒黑白。
“受潮?我看是你脑子受潮了吧?”萧鸣冷笑了一声,便知道这个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大胆!你竟然敢在咱们芝春堂的地盘撒野,信不信我们家主可是奔雷武馆的馆主?”关一山暴怒道。
若是旁人听到奔雷武馆的名头,一定会吓的默不作声,然后乖乖地离去,不敢在此地闹事。
奔雷武馆,乃是整个广陵市赫赫有名的武馆,门徒无数,风光无限。
这个武馆沿袭了上百年,却能长盛不衰,如今武馆之内的学员都有上百个,为整个广陵市乃至华夏都培养了很多的搏击人才。
提起奔雷武馆,就连猛虎帮这些大帮派都不敢随意地招惹。
所以,关一山拉出奔雷武馆这个名头,以期能够吓退萧鸣。
“我管你是奔雷武馆还是风暴武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讨个说法。”萧鸣态度十分强硬。
在他看来,武馆这种地方顶多也只能培养一些武夫,根本不足为惧的。
听到这话,关一山冷笑一声:“少年郎,你怕不是咱们本地人吧?”
“不是又如何?”萧鸣冷漠道。
关一山跟小张和刘姐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萧鸣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
“我念你是外乡人,也不欺负你。如果你现在就走,我可以权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关一山背负双手傲然道。
萧鸣差点被这个老头装逼的姿态逗乐了,忍不住道:“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关一山冷哼一声,说道:“小刘,你去武馆请曹师傅出马,说店里有人闹事,让他来震一下场子。”
“好的,关师傅。”
刘姐点了点头,对萧鸣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得意非凡地从药店的后门出去了。
她临走之前那个眼神分明透露的意思是,小子,你有种别走!
萧鸣淡淡一笑,倒也不怕,只是站在那。
倒是云朵面露慌张的神色,心情极其地复杂。
她虽然眼盲,但是耳朵听觉却不差,已经将双方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她可不想帮忙自己的男子,被人给堵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先生,咱们还是走吧。”云朵儿双手抓住了萧鸣的手腕,露出了央求的神色。
“不用怕,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难道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萧鸣无所谓地一笑。
“可是……”
云朵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关一山冷笑道:“今天怕是这个外乡人走不掉了,得罪了奔雷武馆,岂有让他随意逃脱的道理?”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大声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我奔雷武馆闹事?”
云千朵的秀眉微蹙,在心中却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这个时候倒是想自己的哥哥云飞扬能在这就好了。虽然她不喜欢哥哥打打杀杀的,但是哥哥的实力足够保护她跟这个善心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剃着精神的板寸,国字脸,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地鼓起,一看就是个外炼的高手。
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后的刘姐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紧跟其后的,则是四个一身短打装扮的青年,看样子就是比较能打的。
关一山看到这几人前来,立即堆满笑容,上前谄媚说道:“曹师傅,您来了啊!”
这个中年人,便就是奔雷武馆实力排名第三的曹永和,也是奔雷武馆现任的总教头。
由他出面,关一山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关掌柜,到底何人闹事?”曹永和淡淡地问道。
大约是日常习武的原因,他的身上总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即便与关一山说话,也难免有种倨傲之气。
不过,关一山却丝毫不以为意,指着萧鸣说道:“曹师傅,就是这个外乡小子,来这里胡搅蛮缠,非说咱们卖的是毒药。他还把小张嘴里塞的全是药,简直是太令人发指了……”
关一山的演技不错,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声泪俱下地控诉萧鸣的“罪行”。
萧鸣也没有阻止关一山,而是微笑地看着他的表演。
等到听完之后,曹永和虎眉一挑,冷眼看向萧鸣道:“小子,关掌柜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你们这是个黑店,是黑是白全凭你们一张嘴呗。”萧鸣笑着耸了耸肩。
看到萧鸣这个动作,曹永和眼神一冷,视作是莫大的挑衅。
“小子,这里是奔雷武馆,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曹永和声音越来越冷。
“哦?假如我今天心情不爽,真的想要撒野呢?”萧鸣反笑道。
“那我就会让你横着出去!”曹永和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鸣索性不再说话,而是抱臂站在正中央,浑然不在乎的样子。
曹永和刚要上前,一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弟子却是主动说道:“师傅,教训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鳖还劳烦您亲自动手,这不是脏了您的手了吗?不如交给我来吧!”
“那好,薛钢,你来!”曹永和点了点头。薛钢被师傅点名,非常得意地走了出来。
他是曹永和手下比较看中的弟子,主修的是形意拳,对于散打也颇有研究,在各大比赛上也取得过名次。
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薛钢头脑活络,平时也挺会来事,所以深得曹永和的喜欢,当做重点弟子来培养的。
曹永和好歹也算是个总教头,如果贸然出手伤人,岂不是非常地跌份?
所以,他就派出手下这个得意弟子来清理一下这只杂鱼,顺便练练兵。
薛钢走出来之后,倨傲地看着萧鸣,捏的拳头咔咔直响,头颈部一摆动,便是一连串噼啪的响声,看上去挺唬人的。
萧鸣倒是摇头苦笑,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大约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小子,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你给我师傅磕十八个响头赔罪,然后给我滚出去。二,你学声狗叫来听听。如果学的好,那我倒是可以破例不让你受皮肉之苦,饶你一条狗命。”
听到薛钢的两个条件,其他三名学弟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兄薛钢,还真是挺会来事。
这两个条件,随便提出哪一个都是那种让人不能接受,极其侮辱人格的条件。若是谁做了,那岂不是一个软骨头?
但是若是不做,那就要承受薛钢那份量极重的拳头。
所以,他们聚在一旁笑着看好戏,想看这个外乡人如何丢脸的。
就连曹永和都不禁脸上露出了微笑,徒弟薛钢的处理方式虽然伤人了一点,却不失为惩治这种小混混最佳的手段。
况且,奔雷武馆人多势众,还真不怕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外乡小子找人报复。
无论你找了谁来闹事,一并打出去就是了!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扶住了云朵儿的后背,柔声道:“你随我来。”
云千朵在他的牵引下,慢慢地朝一旁走了过去。
“怎么?外乡人,你害怕了?”关一山冷声道。
“小子,刚才你不是挺狂的吗?”
小张将吞进去的药材都扣了出来,那嘴里还泛着难闻的苦味。这一切遭遇,让他失去了理智,此刻只想疯狂地报复萧鸣,看他被人踩在脚下才开心。
萧鸣对这些人的叫嚣置若罔闻,而是将云朵儿慢慢地搀扶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安顿好,这才低声说道:“你就待在这里,等我替你讨个公道之后,便带你出去。”
“还是算了吧。”云朵儿央求道。
她正的害怕这个好心人被人所伤,所以拉住了萧鸣的手腕。
“不碍事,你放心吧,我能解决。”萧鸣拍了拍她的手掌,语气轻柔。
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云千朵感觉到好心人那温暖的双手之后,所有担忧的话语就哽在喉咙里面,再也说不出口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你要小心!”
点了点头,萧鸣迎着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重新走回去,负手站立,看向了薛钢。
“怎么?你考虑清楚了?到底是接受哪个条件?”薛钢狞笑道。
萧鸣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也给你两个条件。一,你现在跟我跪下讨饶,我可留你一只手一只腿完好无损。二,你学王八叫声给我听听,我还没听过呢。”
听到这话,薛钢面容一滞,流露出阴狠的神色。
这个小子实在太嚣张了!
他说出的两个条件,比之薛钢的还要无理。特别是第二个,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对啊,这个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口不择言了?”有一名学徒嗤笑道。
“这小子也是死鸭子嘴硬,等下看他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另外一名学徒更是嘲讽道。
看到大家激动议论的样子,关一山三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外乡小子到底是年轻啊,根本不知道奔雷武馆里面到底是一些什么人?
这帮孩子说好听的是练武学徒,说不好听的就是一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夯货。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非常地枯燥,一身精力无处释放。
所以,在门外的那条街上,奔雷武馆的学员经常跟小混混打架,通常是将别人揍的鼻青脸肿。
正因为他们的存在,现在这附近的治安都好了很多,谁都不敢招惹奔雷武馆。
特别是这个薛钢,正因为在外面跟人打架,失手把人打残废了,这才跑到奔雷武馆来拜师学艺。
萧鸣敢正面跟薛钢起冲突,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么?
果不其然,薛钢看向萧鸣,嗤笑道:“果然是下里巴人,王八怎么会叫?”
“哦?你现在不是在叫么?”萧鸣一副奇怪的表情。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大家万万没有想到,萧鸣这么牙尖嘴利,直接把薛钢给绕进去了,还说他是只王八!
云朵儿竖着耳朵听着,也没有想到好心人的口齿这么伶俐,直接就站了别人一个大便宜,不由得觉得好笑,掩嘴笑了起来。
薛钢看到云朵儿的笑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股逆血涌上心头。
“你嘴巴挺利索的,那老子就打的你说不出话来。”
薛钢爆喝一声,一脚飞踢猛地踢向了萧鸣的下巴。
他这次动手几乎是毫无任何征兆的,而且因为生气下手极重。
看到薛钢的一脚飞踢,同门师弟一个个吓的面如人色。
他们曾经看到过薛钢全力一脚,可是将门内用来训练的沙袋直接踢破。
这一次,薛钢没忍住,对待一个普通人使出全力,怕是动了真怒已经失去理智了。
就连曹永和都心中叹息一声,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脑海里面想的是,希望萧鸣体质没那么差,不至于被一脚踢死。
否则的话,那是不小的麻烦。
薛钢势大力沉,这一脚踢过来的时候带起的旋风竟然刮的人面颊生疼。
而萧鸣却是纹丝未动,就好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薛钢这一脚即将踢到他门面的时候,萧鸣这才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个家伙怕不是疯了?用一根手指头想要抵挡这一脚,怕不是鸡蛋碰石头?”
所有人的脑海里面,都划过这么一个念头。
他们甚至能够想象萧鸣手指被踢的断裂,血肉模糊的场面了。
“哒……”
随着萧鸣的手指碰到了薛钢腿部之后,时间竟然像是静止了一般。薛钢的小腿,停滞在空中无法存进分毫,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但是,薛钢脸上的表情却是逐渐起了变化。
“啊……”
他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腿,顿时就跌倒在地,不住地惨嚎打滚。
大家都一脸懵逼,这还没打呢,薛钢咋变成这样了?
难道……薛钢是在演戏?
月票,推荐票,求大家给力!不对啊……要说薛钢演戏,那也不至于演的这么好吧?
看他的五官纠结,脸色涨红发紫,眼泪哗哗地流淌下来。不仅如此,他的小腿像是断了一样,呈非常诡异的角度耷拉在那边。
就算是变魔术,也不会这样变的。
“师兄……别演了。就算演的再好,也没人给你颁奖。”一名学员笑着调侃。
“是啊,师兄!早点把这个小子给解决得了。”另外一名学员笑着说道。
面对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薛钢哪有时间去理他们,而是兀自怪叫着,疼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他叫的音调是越来越高,几乎媲美世界三大男高音了。
看到爱徒如此,曹永和眉头一挑,面色大变道:“快!薛钢这是受伤了,快把他送去医院!”
听到总教头的命令,四周的人都变一变。
立即就有两个武馆学员冲上前,把疼的死去活来的薛钢也抬了出去。
等到薛钢被抬出去之后,所有人看向萧鸣的眼色都起了变化。
这可是薛钢啊!
薛钢骁勇好斗,而且对战经验极其丰富。他出生在街头,在没出事之前就是个打架高手,来到奔雷武馆接受曹师傅的点拨,个人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在广陵市的各项搏击比赛上,薛钢都能杀进决赛圈子,最好甚至都取得过第三的成绩。
虽然,薛钢不能跟奔雷武馆最厉害,个人实力最变态的大师兄邵远丰相比,但是在普通学员中也是佼佼者,大家想努力超越的对象。
想不到,他却被萧鸣给一招打败了!
不对!应该说……他被一根手指头给击败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相信?
大家都目光惊疑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瘦弱的少年。
曹永和毕竟是个成名已久的人物,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沉声道:“阁下,你下手也太阴损了吧?”
“哦?我下手如何阴损了?”萧鸣淡笑道。
“我徒儿薛钢个人实力如何,身为他的师傅,我比谁都清楚。你看似一指就破掉了他的攻击,实则是在背地里面使用了什么阴损的方式。”曹永和冷哼了一声,负手而立。
在他看来,萧鸣必然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小手段,乘着薛钢托大的时候而取胜。
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过太多三教九流,也知道有些江湖骗子的手段,一般人若是不留个心眼必然会吃亏。
而面前这个少年,也被他化为了江湖骗子的那一类人。
听到曹师傅的话,剩下的几人亦是纷纷点头。这样的解释也就合理了,薛钢跟人对战讲究的是一个公平对战。
如果你萧鸣依靠什么技巧获胜,那也是阴谋手段,使用小伎俩就为人所不耻。
“卑鄙!无耻!”小张恶狠狠地咒骂道。
“我还当他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不过也是个江湖骗子,我呸!”刘姐冷笑道。
“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剩下的那名学员掩饰不住眼中的鄙夷。
面对众人的苛责和发难,萧鸣浑然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有些聒噪。
一旁的云朵儿的面色越发地苍白,紧张地抓着衣角,满脸担忧。
萧鸣随意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阴损?我看你脑袋是抽抽了吧?刚才那人是你的徒弟吧?行!我让你一只手!”
说完,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则是随意地放在身前。
“黄口小儿,无知无礼!”曹永和冷哼一声。
“打不打?不打就好好地算一算赔偿的事情。”萧鸣懒得跟他啰嗦。
“看来,我今天不出手,还当真治不住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东西了。”曹永和朝前踏了一步。
他这一步,轻盈的好似灵猿,十分轻松地便就跳到了萧鸣的跟前。
只是露出这一手,曹永和的那个徒弟便大声叫好,小张跟刘姐更是崇拜无比,把手掌都要拍红了。
“曹师傅,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关一山更是大笑道。
“放心吧。”曹永和倨傲地点了点头。
身为奔雷武馆的总教头,曹永和这个拳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早年拜访名山大川的高人,也有所小成,融合百家之长而运用到实战之中,击败过各路高手。
若不是被奔雷武馆馆主盛情相邀,曹永和估计会一辈子挑战高手,成就更高。
但是,曹永和在奔雷武馆的薪水很高,外加上还有邵远丰这样的年轻一辈强者可以切磋,所以也就在这扎根了。
即便领着高薪,曹永和也没放弃过对自己的要求。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身为一名武者,他练武早已经不是追求强身健体了,而是有着更高的追求——将奔雷武馆打造成为广陵市乃至js省数一数二的金字招牌。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萧鸣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宵小来挑衅武馆的尊严。
转头看向萧鸣,曹永和眉头一挑,说道:“曹某从来不打宵小之辈,报上名来。”
“萧鸣。”萧鸣简短道。
曹永和冷声道:“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现在磕头认错,便可安然离去。若是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拳脚不长眼了。”
“要打便打,一直叽叽歪歪你到底累不累?”萧鸣不耐烦道。
“放肆!”
曹永和被他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怒吼一声,双拳在空中一震,脚下像是装了一个喷气机,以极快地速度狂冲而来。
“咚咚咚……”
曹永和的双脚踩在那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宛若鼓点一样的声音。
“曹师傅真厉害!”关一山赞叹道。
“那是当然,曹师傅是总教头,也不是薛钢这种刚入门的学徒所能比的。”刘姐评价道。
“曹师傅,打死这个乡巴佬。”小张双瞳赤红,恶狠狠地说道。
萧鸣看着狂奔而来的曹永和,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狗屁总教头,估计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曹永和的步伐看似很快,其实步伐凌乱,双拳端平之时竟然连基本的稳字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总教头的?
“破!”
来到萧鸣身边,曹永和双拳一震,抡圆了狠狠地砸向萧鸣的胸口。
这是曹永和一直引以为傲的“破字拳”绝技,乃是融合十字炮拳和重锤拳所自创的,威力极大!
跟徒弟演练的时候,曹永和从来不敢使用这一招,害怕将徒弟打残。
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着实太过于狂傲,这也使得曹永和不会藏私,准备给萧鸣一个惨痛的教训。
他要用这一拳,来替徒弟薛钢报仇!
他要用这一拳,来立奔雷武馆的威严!曹永和这一拳,在所有人看来是威力无穷。
若是萧鸣被这一拳击中,必伤无疑!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云朵儿之外,并无一人表露出怜悯的神色。
他们巴不得萧鸣被打成重伤,最好是躺着出去最好。
其中,以小张为甚……
只是……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曹永和这一拳还没有来得及砸出去,一只手掌却像是从苍穹外而来,抡圆了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颊。
这一巴掌看似随意、无力,甚至软绵绵地!但是,它却在间隙之间,印上了曹永和的脸。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萧鸣的这一巴掌,直接把曹永和给抽飞了出去。
曹永和的身体横飞出去数米,越过了柜台,飞向了后面那一排药柜。
“轰!”
曹永和的身躯与那药柜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直接将药柜给撞毁。无数的小抽屉被撞开,那些药材飞溅出来,就像是下起了“药雨”。
死一般地寂静!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巴。
这位可是奔雷武馆的总教头曹永和啊!
他立足奔雷武馆十数年,培养了无数的武术界人才。在整个广陵市的武术圈子之中,只要提到了曹永和三个字,莫不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那些试图挑战曹永和的武术高手,哪一个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抬着出去的?
想不到……萧鸣只用了一个巴掌,便就曹永和给抽飞了。
看起来,五根手指头是比一根手指头要费了一些力气。
但是,被打飞的可是曹永和啊!
况且,一个巴掌扇在脸上,岂不就是代表着当面打脸的意思吗?
当他们再次看向萧鸣的时候,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他们那里还会认为这小子只是个江湖骗子?
就算奔雷武馆的那个“妖孽”邵远丰过来,也无法做到如此吧!
“嘶嘶嘶……”
所有人倒抽着凉气,似乎还没有接受事情真相的能力。
关一山面露震惊神色,嘴巴张的老大。刘姐已经吓的腿肚子打转,脸色煞白地说不出话来。
最可怜的是小张,被萧鸣的眼神一扫,已经不争气地裤裆湿透,直接被吓尿了。
“欺名盗世!”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在心中断定,这个曹永和的实力不济,怕是就连上次章承乾那厮举办的囚笼搏击赛上的格斗家的水准都够不上。
“师傅!”
剩下的那名学员赶紧冲了过去,将曹永和费力地扒拉了出来。
因为萧鸣没有存心要曹永和的命,所以那一巴掌只是将曹永和扇飞。否则的话,以萧鸣的全力一击,轻易将曹永和的脑袋打碎根本不费力。
曹永和咳出了一口血水,这才一脸蒙圈地醒转了过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刚才那一巴掌缘何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给抽飞了?
丝毫不顾已经肿胀的半边面颊,曹永和用仍然仅存的那些理智在飞快地思索着。
想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对方是个武修?
虽然他只是个武者,却也听过江湖上有过传闻。说在他们之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者——武修。
相传,武修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他们以武入道,但是辅助灵气的修炼,所以不仅仅只是追求肉体力量的极限,还追求着灵气修炼的大成。
武者和武修,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相隔万里。
就算是曹永和当初寻遍千山万水去拜访的那些高手,提起武修这个词眼也是一脸唏嘘。
如果说武者是普通人之中高手和强者,那么武修就是凌驾高手之上存在的主宰。
他们如果修炼到先天境界成为先天宗师,那可是能够随意抵抗一个军队的存在啊。
曹永和面色一震,随后看向了随意站立在那的萧鸣。
“不对啊……他不可能是武修吧?横看竖看,他不过只有十几岁。这个世界上,哪有如此年轻的武修?况且……厉害的武修都是百毒不侵,显然不会来到这么个小店抓药的。”曹永和一摇头,按下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只见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双手抱拳道:“不知阁下师承何门何派,恕在下眼拙,得罪了高人。”
从他的语气可以看出,对于这次认输是心甘情愿的。
“无门无派!自学成才!”萧鸣淡淡地说道。
其实,这个他倒真没有撒谎。当初白良才这个老家伙把《天灵龟息大法》扔给他之后就不闻不问了。
后面的修行,萧鸣还是跟白仙儿无数次对战,在被虐无数次之后这才磨炼出来的。
“哦?既然阁下有所保留,那定然是有所顾虑。在下够不上资格,那就不追根究底了。”曹永和显然不相信萧鸣是无门无派之人。
“跟你这人说话怎么费力扒拉的呢?”
萧鸣懒得跟他啰嗦,而是直接来到了柜台边上,指着关一山问道:“老头儿,你是不是这个药店的头头?”
“是……是……是……”关一山忙不迭地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地。
他早就被萧鸣给吓破胆了,哪敢否认。
“那我问你……你们店里昧着良心做生意,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萧鸣淡淡问道。
“这……这……”
关一山额头遍布细汗,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看来,你们这是不服气啊。”萧鸣眉头一挑,眼神一凛。
当关一山看到如此可怕的眼神,差点被吓哭了,赶紧说道:“客人息怒,对于这位小姐的遭遇我们深感遗憾。所以,我们会对这位小姐进行补偿的。”
“到底怎么补偿?说来听听。”萧鸣可不是那么随意好糊弄的。
“都可以,都可以!”关一山哆嗦道。
“那好,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们公然售卖假药,干的是缺德的事情。所以,我想你们赔偿十万块钱,不多吧?”萧鸣冷笑道。
“十万?”关一山吓的面无人色。
这个药店生意不咋地,一个月的收益也没有十万块啊。
“嗯?你有意见?”萧鸣眉头一挑。
“没有,没有!我可以跟家主汇报情况。”关一山这个五十几岁的人,都快要吓哭了,连连摆手。
“那好!现在,轮到你们了!”
萧鸣一扭头,冰冷地看向了刘姐跟小张二人。
这一眼,如同死神点名!刘姐跟小张两人本就害怕到了极致,现在被萧鸣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差点吓的瘫倒在地。
他们刚才看到了萧鸣一巴掌将曹永和扇飞,便知道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一身武艺,更是恐怖的令人发指。
若是萧鸣真的要追究,别说他们了……就算再来百来号人,都不够萧鸣揍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刘姐扒着药柜,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小张更是夸张,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讨饶道:“别打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个孩子……”
他们两人还当萧鸣要动手打他们,魂都吓出来了。
看到他们不住讨饶的样子,萧鸣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两人遇到云朵儿这种弱势群体,就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态度,即便被萧鸣拆穿了卖毒药了,还气焰嚣张。
但等到萧鸣这个狠角色展示了实力之后,他们就又变成另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前后嘴脸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打你们只会脏了我的手!”萧鸣冷哼一声。
听到萧鸣这么说,刘姐跟小张两人便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了。
“不过……你们必须取得那位小姐的谅解,否则我也不会轻饶你们的。”萧鸣伸手一指云朵儿。
刘姐跟小张齐齐一怔,看向了云朵儿。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再不识抬举那就是蠢到家了。
只见刘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云朵儿的手腕,可怜兮兮地说道:“大妹子,都是姐姐不好,我在这里诚心跟你道歉。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旁的小张更是猛抽自己的嘴巴子,大声道:“我不是人,不该拿陈药和毒药害人。如果我再有下次,就绝八代!”
云朵儿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给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一张俏脸更是涨的通红。
最终,她说道:“你们别这样,我不会怪你们的。”
听到这话,刘姐跟小张这才如蒙大赦,彻底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云朵儿这个女孩可比萧鸣好糊弄多了。只要她不追究,那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曹永和起身,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奔雷武馆好歹也算得上是广陵市数一数二的武馆,却被一个外乡的年轻人给压的抬不起头来。
此事要是传出去,估计对武馆的影响会很大!
一个武馆,最重要的不就是名声么?
就在曹永和思忖该如何送走这尊煞神的时候,有一男一女走进了药店。
那女孩发现药店一片狼藉,秀眉轻蹙,问道:“总教头,这里是怎么了?”
看到进来的这一男一女,曹永和神情一震,忍不住拱手道:“大小姐,远丰,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旅行箱给放了下来。
萧鸣此时也看到了这个女孩。女孩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运动服,扎着个马尾辫,给人一眼看去的感觉就是眉清目秀,或许是长期锻炼的缘故,所以身材很好,玲珑浮凸。
女孩给人的印象,就像是过去的大家闺秀,看上去就非常地舒服。
特别是她的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非常地有神韵。
而在女孩身旁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此人像是从古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五官棱角甚是分明。
只是,他的眼神中有着目空一切的狂傲,让人觉得非常地不舒服。
但是,无论是曹永和,还是其他人看到此人之后,都露出了非常崇敬的眼神。
女孩,是奔雷武馆馆主乔雷的女儿,名字叫做乔安安。
那个青年,则是当今奔雷武馆年轻一辈最强者,邵远丰!
“大师兄!”余下的那名弟子恭敬地拱手。
“远丰!”曹永和叫的非常亲昵,显然对他有些惧怕。
“嗯!”
邵远丰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冷眼一扫大堂,问道:“我们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曹永和有些尴尬。
他总不能说自己技不如人,被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给一嘴巴子抽飞了吧?
武者都是有自尊的,曹永和更是看中面子,所以只能哂笑一声道:“没事,事情都解决了。”
邵远丰看了曹永和肿胀的面颊,便沉声道:“曹师傅,你不用骗我了,你脸上的伤痕说明了一切。”
“是啊,总教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乔安安亦是说道。
“大小姐,远丰……多谢关心,曹某真没什么事情。”曹永和苦笑道。
邵远丰不再盯着曹永和,转而看向那名学员,冷眼问道:“二斗,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名为二斗的那名学员,被邵远丰的眼神一瞪之后心中猛颤。
他想起大师兄平日的威严之后便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当然,他故意略去了教头曹永和被一个巴掌给扇飞的囧事,只是着重描述萧鸣如何“凶狠”,如何地“蛮横无理”。
安静地听二斗说完,邵远丰眉头一凛,对萧鸣看了一眼,冷道:“二斗所说的可否属实?”
他的语气很冷,表情更加地冷峻。
萧鸣不爽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不是,那你就解释清楚。如果是的话,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奔雷武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邵远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眼神冰寒,有着目空一切的傲气。
其实,身为奔雷武馆的王牌,他也有如此骄傲的资本和实力。
曹永和站在一边,却没有说话,心中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才好。
对于邵远丰的实力,曹永和心中一清二楚。这是一个天赋极其变态的明日之星,年纪轻轻地便实力超群,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
上次的群英论战,若不是邵远丰一人独立支撑,恐怕奔雷武馆要惨败。
所以,馆内上上下下,包括馆主乔雷都对邵远丰另眼相加,甚至还有意撮合邵远丰跟自己女儿的婚事,希望能够绑住这个年轻的明日之星,可保武馆长盛不衰。
邵远丰本人,对大小姐乔安安也是暗自倾慕,温柔也只佳人一人而展示。
所以,奔雷武馆的所有人,早已经将这二人看成了一对!
在乔安安的面前,邵远丰岂能不为武馆讨一份面子?
毕竟,这奔雷武馆未来可是他邵远丰的啊……
“我就撒野了,你想怎么样?”萧鸣淡淡一笑道。萧鸣是谁?
这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从来不吃亏的主儿。
一个小小的奔雷武馆的人,只是个武者,也敢跟他叫嚣挑衅?
这能忍吗?
所以,萧鸣丝毫不会给邵远丰的面子,该踩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
“你若想撒野,我必奉陪。”邵远丰朝前踏了一步,脸上满是那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一步,充满了危险,也使得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等一下……”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之际,一个声音却及时制止。
邵远丰扭头看去,发现阻止之人就是乔安安。
“安安,你为什么阻止我?你认识他?”邵远丰眉头一皱,有丝丝地不爽。
“不是,我并不认识他。但是,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乔安安走上前来,劝慰道:“大师兄,你先不要动手,我有几句话问他。”
按照邵远丰的打算,其实是要将萧鸣狠狠地修理一顿,然后直接给扔到大街上完事。
只是,他也不能不听乔安安的话,毕竟他还在追求乔安安。
“那好吧。”邵远丰不情不愿地说道。
“多谢师兄。”乔安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甚至就连萧鸣,都很少看到如此有恬淡气质的女孩,跟大城市的女孩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却又颇为撩动人心。
“这位朋友,我想你跟奔雷武馆之间是否有些误会?”乔安安拱手抱拳,随后问道。
她的态度比邵远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外加上人长的也很漂亮,所以萧鸣心中的怒气也就消去了泰半。
“没有误会!只是看你们药房的人做法有些不顺眼罢了。”萧鸣淡淡地说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看我们奔雷武馆的人不顺眼?”邵远丰冷哼一声。
乔安安对邵远丰使了个眼色,随后问道:“我们奔雷武馆自开馆以来,一直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知道我们哪一点得罪了阁下,可否告知?”
“呵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我倒是准备送给你们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自己问他们二人。”萧鸣随手一指刘姐跟小张。
刘姐跟小张两人对看了一眼,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意味。
“刘姐,小张,你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说出来。”乔安安黛眉轻蹙,大声地说道。
刘姐跟小张两人面如土色,心中却是在犹豫着。
如果他们不说实话,那么萧鸣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但倘若他们说了实话,大小姐这一关也过不去。
这两年,奔雷武馆的馆主乔雷的身体抱恙,基本上武馆的上上下下都是大小姐在打理。
要说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一个手腕极强的女子,凭借个人能力把武馆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乔雷当初在的时候还要好。
武馆的上上下下所有人,提起大小姐,没有一个人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而且,乔安安这人做事雷厉风行、赏罚分明,如果谁要是立功,那会毫不犹豫地给奖励。但倘若谁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必然是严惩。
就在他们踌躇的时候,乔安安音量拔高了起来,说道:“刘姐,小张。你们来我们奔雷武馆的时间不算短,应该知道在这里从来都不会允许谎言的存在。若是你们想要编造谎言,那还是省省吧。”
听到这话之后,刘姐跟小张两人俱是面色一紧,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之意。
萧鸣倒是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觉得她至少比武馆的其他人看起来要顺眼的多,至少……她并不是一味地维护武馆。
“安安,我觉得他们不肯说,定然是有难言之隐。”邵远丰深深地看了萧鸣一眼,冷哼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八成他们害怕这个家伙过后报复。”
“我才没那么无聊。”萧鸣耸了耸肩,斜睨了邵远丰一眼,说道:“不过,你这人会这么想,八成心理挺阴暗的吧?”
“你……”
邵远丰勃然大怒,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没想到的是,乔安安横在他们中间,面若寒霜地说道:“师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请你不要插手。”
邵远丰这才悻悻地收手,不过却是冷冷地看了萧鸣一眼。
乔安安来到了刘姐的跟前,说道:“刘姐,你若再不说,我就要调视频监控了。到时候……你应该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
“大小姐,我说……我说……”刘姐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原本的经过都说了出来,一点儿都不敢保留。
听到刘姐说完,乔安安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奔雷武馆为了在广陵市扎稳脚跟可谓费尽了心思,历经几代人的摸索,呕心泣血才有了武馆如今的繁荣景象。
经营武馆已经不像是过去那样的野蛮时代,全凭挑战来获得名声。人的名树的影,如今奔雷武馆对于口碑的经营大过一切。
想不到,刘姐他们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这已经不是让武馆蒙羞的事情,倘若真的把人给吃出什么毛病来,那奔雷武馆那上百年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
“刘姐,小张。你们的品行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了,还请另谋高就吧。”乔安安直接让他们滚蛋。
“大小姐……”刘姐跟小张同时叫出声来。
在这里工作了这些年,他们也知道这个工作很舒服,而且工资相对于外面还算是优渥,馆主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分红。
倘若一经辞退,他们哪里再找得到这么舒服的工作?
“不用再说了!”乔安安的性格很直来直去,快刀斩乱麻一样。
“我父亲曾经就对我说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们今天的事情,已然让武馆蒙羞。所以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再待在这里。”
“我会跟会计打招呼,补足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之外,再额外赔偿你们三个月工资,算作这些年你们对奔雷武馆所做的贡献!”
刘姐跟小张对看了一眼,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挽回,而且大小姐也做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萧鸣倒是有些讶异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处理事情倒是有几份雷霆手腕。
不是所有女人在这个问题上,能够处理的这么清爽利索,还让人无法挑出毛病来的。
这个女孩,是个人才啊!让萧鸣惊讶的还不止如此……
乔安安看向关一山和曹永和,叹息道:“关师傅,曹教头,你们都是武馆的老人了,所以我不会开除你们。但是,赏罚分明是我一向的准则。你们今天的处理方法失当,我罚你们三个月的工资算作处罚。你们可有异议?”
曹永和老脸一红,当即抱拳道:“大小姐处理的公正公平,曹某人没有任何意见。”
关一山也是连忙摆手,说道:“大小姐,我没有意见。”
点了点头之后,乔安安想了想来到了云朵儿的身边,柔声道:“这位客人,我为刚才你在店里受到的遭遇感到万分抱歉,都是我平日疏忽了这一点,所以才造成了这个局面。对不起,请原谅我!”
说完,她竟然直接给云朵儿弯腰致歉。
云朵儿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出来女孩的真诚,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为了表达我们奔雷武馆的诚意,所以我决定赔偿你这次购买药材五十倍的价格。”乔安安说道。
“五十倍?”云朵儿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跟哥哥云飞扬来到都市之后,云朵儿接触最多的大约就是吃喝拉撒的花费吧。
哥哥每天都去赚钱,但是赚来的钱全部都交给云朵儿打理。
别看云朵儿的眼睛看不见,算账打理生活却很是有一套。这些钱币,只要她经手一摸,便知道真假和面额大小。
她的小脑袋飞速地运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五十倍的赔偿来算的话,岂不是要四万多块钱?
要知道,她哥哥每天给人打很辛苦的工作,也才两百块钱的收入啊。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云朵连连摆手。
她心地善良,也深深明白赚钱不易的道理,所以没有接受这笔钱。
“相对于你受到的伤害来说,这钱并不多。”乔安安说道:“这件事情,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帮我们看到平日里面下面的管理多么混乱。所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云朵儿有些发懵。
她平白得了这么多赔偿,怎么对方还感谢自己?
“对,感谢你!如果不是有这件事情的发生,让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往后一旦爆发出来,可不是五万块钱的事情了。”乔安安认真地说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经营形象的艰难,也知道大厦在顷刻间崩塌有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云朵儿不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关师傅,你去帮我取钱。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乔安安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大小姐,这……怎么能用你私人出钱?”关一山迟疑着,不敢去接。
“对啊,安安。这笔钱,从武馆的账户上走就可以了。”邵远丰也在一旁相劝。
“我现在是奔雷武馆的当家人,理应由我来起带头作用。关师傅,你只管照办就是了。”乔安安态度很坚决。
关一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接过卡匆匆走出了店面。
看到关一山离开的背影,乔安安这才如释重负,走到了萧鸣的身边,说道:“先生,请问我处理的方式,你还满意吗?”
“取得那个女孩原谅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问我的意见。”萧鸣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邵远丰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萧鸣这般拿捏姿态,实在是有够装逼的。
乔安安倒是十分认真说道:“先生,请问你刚才是否跟曹教头交手了?”
“怎么?你还准备让我赔医药费不成?”萧鸣反问道。
“先生,你有可能误解了。我们开的是武馆,切磋在我们看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胜败更是寻常。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能战胜曹教头,只是一时觉得奇怪。”乔安安解释道。
经过这番解释,萧鸣这才懒洋洋地说道:“世界之大,一山更比一山高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做那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兴趣你这武馆还能向前发展。”
“你说谁是井底之蛙呢?”邵远丰彻底忍不住了。
萧鸣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露出来的态度,让这个奔雷武馆年轻一辈最强者心中万分不爽,瞅准机会就想把他给干翻在地。
“说的就是你,难道你有意见?区区一个武者,没见过外面广袤的天空,却也敢这样上蹿下跳?”萧鸣撇了撇嘴。
邵远丰心高气傲的,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只见他冷笑一声,沉声道:“你这家伙真的让人憎恶。行!你说我是井底之蛙,那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我跟你很熟吗?”萧鸣反问道。
“你要是不接受,就是不敢!”邵远丰嗤笑一声道。
“就你这种层次的,真的不配跟我交手,再去苦练几十年,兴许我还能正眼看你。”萧鸣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嘶嘶地倒抽凉气。
邵远丰是谁?
这可是奔雷武馆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一人啊!
萧鸣竟然说邵远丰不配跟交手,是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说的?
就连一向理智的乔安安都秀眉轻蹙,沉声道:“先生,你这话未免有点过分了!远丰师兄实力高强,是我们奔雷武馆精英份子中的翘楚。他怎么算是井底之蛙”
一看乔安安这般夸自己,邵远丰更是得意万分,那种自傲的神情都快要漾出来了。
“如果你们武馆都是这种精英,那离闭馆估计也不太远了。”萧鸣摇了摇头。
“实在是欺人太甚。安安,你不要拦着我。如果今天我不揍一下这个家伙,那我真的会咽不下这口气!”邵远丰几乎咬碎了牙齿。
这一次,乔安安没有阻拦。
如果武者真的被人欺负了都不讨说法,那真的就丧失了血性。
在武者之间,本来就遵从着“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个丛林法则。
看到邵远丰气势汹汹地而来,萧鸣冷笑一声,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剁。
“咔嚓……”
坚硬无比的大理石上瞬间出现了数条裂缝,以他右脚为核心向四周蔓延,就像是蜘蛛网一样。
而这样的裂纹,一直来到邵远丰的脚下这才停止。
邵远丰愣住了!
乔安安愣住了!
那个曹永和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一脚跺裂了大理石,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这个家伙,难道是霸王转世?若非霸王转世,萧鸣是如何做到一只脚就把地板给踩碎的?
这可是大理石地板啊!
双目紧盯着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沟壑,邵远丰面如土色,并且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原本,在力量上面邵远丰有着极强的自信,最巅峰的时候可以将一块砖给单手劈断。
但是,砖的密度跟大理石相差可谓是云泥之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从来也不敢想象,自己能够一脚踩碎大理石。
就算他把身体锻炼到人类巅峰状态,也未必敢说能够做到如此。
再看萧鸣,脚踩碎了大理石板之后亦是神色平静,就好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寻常。
他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不得已就小露一手,却没有想到震住这么多人。
曹永和的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感觉面前站着的萧鸣不再是个人类,而是一座山岳,给他非常大的压力。
倘若这个小伙子刚才全力出手,怕是他的脑袋就要被打爆了吧?
联想起刚才自己还各种装和各种语气不善,曹永和就觉得满面羞愧,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大小姐,我……”
急冲冲赶过来的关一山,看到这一幕之后脚步顿时定住,手中提着现金的纸皮袋也悄然地滑落。
他嘴巴张的老大,足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
“这……刚才地震了吗?”关一山喃喃说道。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地连连吞咽口水。
曹永和率先反应过来,双手抱拳,语气恭敬说道:“没想到阁下竟然是个世外高人,曹某人之前眼拙,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心高气傲如这个总教头,也彻彻底底地服气了。
乔安安亦是醒悟过来,眼神一亮,伸手道:“阁下神力盖世,的确是我们奔雷武馆有眼不识泰山。以阁下的能力,绝对有资格说刚才的那番话。”
萧鸣负手而立,并没有答应他们,而是扭头对关一山说道:“钱取好了?”
“对对对……”关一山点头如捣蒜。
“那你还愣着干吗,直接送给人姑娘啊。”萧鸣不满说道。
关一山听到之后哪敢停留,赶紧把钱捡起来,然后双手颤抖着递给了云朵儿。
“姑娘,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走吧。”萧鸣走到云朵儿的跟前。
“好的。”云朵儿也不想多逗留。
两人一块朝门外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远,乔安安却是在背后唤住了他们,说道:“先生,请留步!”
萧鸣扭过头,瞳孔中迸发出一股不耐烦的凶光,沉声说道:“你是不是反悔了?”
乔安安被这眼神一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先生,我只是请你留下喝杯茶,不知道可否答应?”
“喝茶?我没兴趣。”萧鸣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跟云朵儿一块出了门。
留在原地的乔安安,怔怔地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悔恨还有惋惜。
邵远丰走上前,小声说道:“安安,这种人实在太过于骄傲了,你留下他干吗?”
“我个人觉得他的实力很强,如果能够结交上这样的人物,咱们奔雷武馆说不定可以提升一个档次。”乔安安实话实说道。
“没错,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未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宗师。”曹永和上前说道。
一代宗师!
在诺大的华夏,也未必有人敢说自称是宗师。开宗立派,没有绝对的硬实力,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听到这话,邵远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嫉恨。不过,他却是冷道:“或许,他只是一个拥有怪力的莽夫也说不定。”
没想到,曹永和一反常态说道:“那绝对不可能!刚才我跟他交过手,他只是一招便已经强势胜了我。所以说,这个少年绝非庸俗,乃是人中游龙。”
“是啊,如果咱们奔雷武馆能够结交他,哪怕他不肯在咱们的武馆供职,那也算是一个软实力。”乔安安叹息了一声。
自从父亲病倒之后,乔安安肩扛着武馆的上上下下。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女儿之身,管理着一帮大老爷们也有力有不逮之时。
曹永和是父亲挽留下的武师,思想守旧还目光较浅,觉得在广陵市保住前三的位置就足够了。
武馆之中,年轻一辈的邵远丰的确实力足够。但是,乔安安也知道他太过于高傲,往后自己不一定能拿的住。
对于父亲撮合的这桩婚姻,其实乔安安本人也是极其反感的,所以平时跟邵远丰也只是刻意保持距离。
看似红红火火的武馆,此刻却风雨飘摇。若不思变,那接下来只有闭馆的一种可能。
乔安安当然不愿意从祖宗辈传下来的基业,毁在自己这一代的手里。那样的话,她可是要背负一世骂名的。
此时,若是能够攀附上萧鸣这座靠山,那武馆未来可谓是相当的光明。
只可惜……萧鸣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
就在她思忖之时,邵远丰说道:“安安,咱们还是去看一下馆主吧。这次离别数天去寻药,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的。”
乔安安点了点头,把那个旅行箱拖着,从药房的里面走向了后面的武馆。
……
从药店出来之后,萧鸣陪着云朵儿走了一段路的距离。
云朵儿一路上不断地对萧鸣表示感谢,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兔子。
“你就不用道谢了,再这样下去,我要不好意思了。”萧鸣忍不住说道。
“好,那我就不说了。对了……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云朵儿红着脸问道。
萧鸣张口刚想回答,却听得一个冰冷冷的声音传来:“云朵儿,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时间。还有,我不是让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么?”
云朵儿听到这个声音,便立即轻咬嘴唇,说道:“哥……”
随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说话之人的身边。
萧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蓬头垢面的云飞扬。
这个武修高手,此刻却穿着一身沾满泥灰和污垢的蓝色工作服,手上拿着一个安全帽,手指缝里满是黑黑的泥巴。
他的穿着打扮,跟民工一般无二。
萧鸣真的很难将他现在这个落魄模样,跟那天在囚笼挑战赛里面那个如日中天的连胜强者联系在一块。
当真是造化弄人啊!“云飞扬,只是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萧鸣忍不住问道。
听到萧鸣说话,云飞扬愕然地抬起头,也认出了萧鸣来。
他激动地说道:“萧鸣,你怎么在这?”
“哥!难道你们认识?”云朵儿好奇问道。
“啊呀……说起来,萧鸣他还救过你一命呢,就是我那次打黑拳的那一次。”云飞扬笑着提醒道。
云朵儿立即想了起来,激动说道:“原来是他救了我!难怪我觉得这位先生的声音十分熟悉的呢。”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萧鸣不愿意居功。
“连带这次,你已经帮我两次了。”云朵儿认真地说道,“为了表示我们对你的感谢,我决定请你吃晚饭。”
“吃晚饭?”萧鸣一愣。
“没错,吃晚饭。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萧鸣,你赏个脸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吧。”云飞扬也是相邀道。
萧鸣思忖再三,点了点头。
晚饭很是简单,云飞扬煮了个晚饭搬了一箱白酒,然后云朵儿出去大排档买了几个现成的炒菜,外加几个卤菜。
坐在云飞扬他们租住的那个小房子里面,萧鸣看着房间里面简陋的摆设,不由得一阵阵唏嘘。
想不到云飞扬这个武修,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跟妹妹二人就挤在二十平米不到的房子里面。
他们之间的床铺,仅用一面帘子隔了起来。
通过交谈,萧鸣知道夜佳人酒吧关了之后,云飞扬也丢掉了工作,所以在附近的工地上找了一份搬砖的活儿。
“萧鸣,你是不知道,别看我是在工地上搬砖,但是因为我是武修的缘故,所以每天都比其他人搬的多,工资也比他们拿得多,能拿到三百块钱一天。”云飞扬的话语里满是得意的神色。
萧鸣叹息一声,说道:“云飞扬,你有没有想过。你好歹也是个武修,来到都市却生活的如此艰难,难道心中不觉得冤吗?”
云飞扬眼神一黯,苦涩地说道:“觉得冤又有什么用?就算是一个武修,在这个都市之中还是得靠基本法则生活。我当初除了练武,根本没有学过其他的东西。”
看到云飞扬如此痛苦的样子,云朵儿放下了筷子,悄悄地抹去了眼泪,说道:“都是我的病,害了我哥哥。如果不是我,他也不至于……”
“你别说了。”云飞扬嘶吼一声,拳头握的紧紧的,说道:“只要能替你治病,我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都是值得的。”
“哥……”云朵儿如鲠在喉,那珍珠般的眼泪沾在睫毛上,让人于心不忍。
萧鸣猛地将一杯劣质白酒饮尽,然后狠狠地将杯子扣在了桌子上,沉声说道:“这酒,我不喝了……”
“怎么?你是嫌这酒丑?”云飞扬猛地抬起头。
“不是……只是觉得这酒越喝越不是滋味。”
萧鸣起身,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嬉笑怒骂,芸芸众生,充满了烟火气息。
云朵儿心细如发,纵使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萧鸣的情绪不太对。
她悄悄地用手碰了下云飞扬,低声道:“哥,他到底怎么了?”
云飞扬也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萧鸣,觉得他的表现不太正常。在他的印象中,萧鸣是个沉稳低调的人,应该不会如此态度才是。
他站起身,走到了萧鸣的身边,小声道:“萧鸣,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萧鸣转过头,双目平静地看着云飞扬,缓缓说道:“云飞扬,你想不想改变现状?”
“想,当然想!可是……”云飞扬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堂堂一个武修,跑去工地打零工,这也是他的自尊所不允许的。若是让其他的武修碰见,岂不是要笑死?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在都市之中,远不是强者为尊的规则,妹妹的病,日常花销……都围绕着一个钱字在打转。
妹妹不准他再去做危险的事情去赚钱,云飞扬就只能靠着双手劳动所得。
那双本应该打出一番天地的双手,此刻却满是灰尘布满老茧。
他也不甘心呐……
“不要说可是,就说你想不想!”萧鸣忽然一声爆喝。
这个声音宛若天雷,炸的云飞扬耳畔嗡嗡直响,气血也不住地翻涌。
“想!”
云飞扬忽然站直了身躯,几乎是从喉咙里面蹦出了这个字来。
到都市之后,云飞扬过的非常憋屈和无力。但是,随着这声怒吼,他心中所有的怨气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好,很好!”
萧鸣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可以治你妹妹的病,但是要你为我卖命三年,你愿意吗?”
“什么?”云飞扬还当自己听错了。
萧鸣缓缓地将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你……真的……能治好我妹妹的病?”云飞扬激动的手足无措。
“那是当然。”萧鸣点了点头,充满了自信。
“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别说三年了,就算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值得。”云飞扬剑眉一挑,拍着胸脯说道。
“你不是牛也不是马,而是我萧鸣的兄弟。想要做我萧鸣的兄弟,你必须是骄傲的,高贵的,挺直腰杆做人。”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明白了。”云飞扬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
这次的交谈,对于云飞扬而言不啻于一次重生,是一次精神的洗礼。
身为一个武修,如果未来的方向都丧失了,那什么都没了!
这一点,萧鸣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鸣点了点头,复又来到了云朵儿的身边,柔声说道:“你对我的安排,不会有意见吧?”
“我……”
云朵儿面色微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下意识里,云朵儿觉得自己哥哥是人中龙凤,绝对不是那种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
但是,来到都市之后,他们处处碰壁,就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每日的蝇营狗苟,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日子,几乎磨平了哥哥的棱角。
在内心深处,云朵儿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只要他能活成自己想要的那种人,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保证他的安全?”云朵儿皱眉道。
“好,我答应你!”萧鸣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现在就帮你看病。”云朵儿不疑有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摆放在了萧鸣的面前。
她的皓腕十分白皙,皓雪凝脂一般,宛若用白玉雕砌而成。
萧鸣伸出了手指,按压在云朵儿的手腕上,顿时感觉到对方的肌肤滑腻充满弹性。
也许是知道萧鸣跟自己一般大小,所以云朵儿的面颊粉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萧鸣号着脉,眉头却是越发地紧锁起来。
一旁的云飞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从萧鸣的表情来判断云朵儿的病情。
收回了手之后,萧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云飞扬伴着这声叹息,仿佛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最大。
难道,就连萧鸣也无法看好妹妹的病吗?
云朵儿心思细腻,自然听到到了萧鸣的那一声叹息,脸庞上流露出哀伤,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不要紧的,我这病已经习惯了。”
萧鸣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对云飞扬问道:“你跟你妹妹的具体情况,能跟我说说吗?”
云飞扬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地开口叙说了兄妹二人的经历。
他们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云氏夫妇养育了两个孩子。兄长是云飞扬,妹妹便是云朵儿。
云飞扬天资聪颖,生下来之后便天生神力。
他的能力过于出众,在十岁的时候便能举起水缸,成为方圆十里村落最著名的人物。
不过,云氏夫妇并未放在心上,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力气大于常人罢了。
有一日,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大人物驱车来到了小村落,亲自登门,指名要云飞扬进入某个神秘的地方修炼。
按照农家人的想法,儿子属于家中的顶梁柱,是舍不得送去什么地方修炼。
但是,来者轻轻一按桌子,那桌子顿时就分崩离析。
看到这一幕,云氏夫妇彻底惊呆了。
来人只说了一句,按照云飞扬的天赋,往后能够名震天下,光宗耀祖,前程无量。
云氏夫妇听到这一句,这才打消了疑虑,放任他们将云飞扬带走。
临走之前,那名大人物亦是看到了小女孩的云朵儿。
不过,看到云朵儿之后,大人物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并且叮嘱云氏夫妇好生照看她,绝对不要吝啬。
云氏夫妇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云飞扬进入宗门修炼之后,一路高歌猛进,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宗门最璀璨的新星。
只是,就在这时却突然传来了云朵儿生病致盲的消息。
云氏夫妇带着云朵儿寻遍大江南北问药,却一直没有能治好女儿的病。
后来他们因为颠簸劳累,双双染上重病。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艰难打探到云飞扬的地址,将云朵儿送上山门之后便撒手人寰。
云飞扬忍着双亲离世之痛,跪求宗门收留云朵儿。
只是,宗门的人拿云朵儿的病也没有什么办法,束手无策。
所以,云飞扬一气之下出走宗门,来到了都市之中替云朵儿问药,一直至今。
“那你妹妹这个病,除了眼盲之外,还有别的特征没有?”萧鸣再次询问。
“这个……”云飞扬变得迟疑起来。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妹妹一眼。
萧鸣追问道:“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吗?”
云朵儿看到哥哥如此,便主动说道:“还是由我来说吧。”
“其实……眼盲这一点只是我这病症中最普通的一个特征。有的时候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身体会起一种非常奇妙的变化。那时候我会丧失意识,后面做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云朵儿说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萧鸣惊讶万分。
“是的,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云飞扬点了点头说道:“有一次,为了省钱我们住在同一个宾馆的双人标间。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我发现屋子里面站着个人影,吓的当场就坐了起来。起身之后我发现是云朵儿,就试图叫她。”
“可是,我无论怎么叫她都不会醒。然后,我就走上前去拉她的手。没想的是……”云飞扬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看了一眼萧鸣,云飞扬这才继续说道:“我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把我给摔倒在地。”
“什么?”萧鸣的表情也相当愕然。
要知道云飞扬可是武修啊……
武修,那是凌驾于武者之上的存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力拔千斤,力碎岩石。
想不到,云飞扬这么个武修,却被这个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妹妹给一下子放倒了?
这就好比一个壮汉,被一个才一两岁的婴孩给放倒了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萧鸣双眼紧盯云飞扬,试图在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的是,云飞扬表情异常地严肃,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沉声道:“我当时也非常地焦急,叫了她几声。但是,她的表情很冷漠,似乎根本不认识我一样,直接走出了门。”
“我一路跟随她出去,然后不敢惊动她,想要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等到她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之后,竟然盘膝坐下。这一坐,便是到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云飞扬费解地说道:“随后,她又自己走回了住处睡下。等到第二天醒来之后我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云飞扬说完,萧鸣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
云朵儿的这种病,属于夜游症吗?
不过,这也说不通啊。如果是夜游症,云朵儿也不该忽然变得拥有如此恐怖的怪力才是。
而且,她找到无人的地方,坐在那里干吗?
“云朵儿是每天都如此,还是偶尔是这样?”萧鸣询问道。
“根据我的观察,摸清楚了一些规律。她应该是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有两次会变成这样。”云飞扬回答道。
“初一和十五才发作……那还真是一种怪病啊。”萧鸣心中暗道。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随后问道:“今天是农历多少?”
云飞扬翻了一下农历,忽然面色一变道:“巧了,今天是农历八月初一。”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待在这,看她发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萧鸣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怪病有点怪,我绞尽脑汁,希望能让人印象深刻吧!另外,再召唤一下推荐票跟月票!晚上十点,云飞扬兄妹的出租屋之内。
房间里面已经收拾妥当,云朵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原因无他,屋子里面多了个萧鸣这个外人——被两个男人四只眼睛就这么盯着看,是个女孩也睡不着啊。
“哥,我睡不着怎么办?”云千朵悠悠地道。
“睡不着?”云飞扬也挺无奈地摸了摸脑袋,似乎被难住了。
按照云朵儿的作息规律,此刻应该早早地进入梦乡了才是啊。
“无妨,我有办法!”
萧鸣取出了一根银针,说道:“云朵儿,等下我会用银针刺激你的昏睡穴,你不要害怕,一点儿都不疼。”
“好!”云朵儿对他无比信任。
萧鸣捏着银针,对准她的昏睡穴刺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云朵儿的眼皮子就耷拉了起来,进入了梦乡之中。
还剩两个小时,萧鸣跟云飞扬两人说着话,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间。
很快,十二点钟一过,萧鸣停止了跟云飞扬的交谈,因为他忽然感觉到屋子里面忽然变冷了。
他身为一个武修,当然是不害怕那种正常的低温。只是,这种寒冷并非是因为外在温度,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颤栗。
萧鸣大感奇怪,双眼死死地盯着云朵儿。
只见她睡在床上,宛若一个婴儿,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看上去很安静。
等待了大约有十来分钟,萧鸣也没见到云飞扬所说的那种情况,只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越来越浓烈。
当萧鸣目光看来的时候,云飞扬不禁尴尬一笑,说道:“难道……她今天不会……”
话还没说完,云飞扬就忽然面色一变。
萧鸣扭过头去,发现云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睁开了双眼。
让人奇怪的是,云朵儿的双眼不再是之前那种蒙上一层云雾的感觉,而是非常地明亮,那夺目的光彩宛若天上的寒星一样。
就在萧鸣好奇的时候,云朵儿忽然上半身坐了起来。
她这下坐起来实在太过于突然,搞的云飞扬跟萧鸣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朵儿……”云飞扬低低地唤了一声。
不过,云朵儿对自己亲哥哥的呼唤置若罔闻,而是兀自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她的眼神冷酷,似乎直接将萧鸣跟云飞扬两人当成了空气一般。
看到这个情景,云飞扬非常焦急,准备前去将其阻拦住。
“先不要轻举妄动,看她去哪。”萧鸣对云飞扬看了一眼。
云飞扬这才收回手,跟萧鸣一块追出了屋子,尾随云朵儿而去。
云朵儿一路朝西行走,神情冷漠的好似机械的木偶。她的步伐不快,但是一步一步地似乎迎合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是因为这里靠近大排档一条街,所以还有很多人在这里吃宵夜喝酒,倒也算是热闹。
云朵儿神情漠然地穿过大排档一条街,几乎目不斜视。
萧鸣跟云飞扬两人跟在身后的不远处,以他们武修的本领,想要跟丢一个人也很困难。
大约走了几百米远的时候,一个身材肥胖的醉汉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
此人画龙刺虎,剃着光头,一看就像是社会人士。
他满身的酒气,眼神迷离,看到了那漂亮的云朵儿之后,便顿时来了色心,凑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美女,你是一个人吗?大晚上太危险了,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云朵儿继续朝前走着,并没有搭理醉汉,仿佛面对的不过是团空气而已。
那个醉汉借着酒劲,继续调戏道:“美女,外面挺冷的,你是一个人吗?不如咱们一块去暖和暖和吧?”
他说的话十分赤裸,话语中也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
云朵儿继续当没听见,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嘿……这美女很有个性嘛?”醉汉摇摇晃晃又追了过去。
站在身后的云飞扬那脸色越来越难看,表情激动,眼看着要上前去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顿教训。
不过,萧鸣却是拉扯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静观其变!”
虽然心中不甘,但云飞扬还是依着他的话,终究没有上前去。
那个醉汉依旧不依不饶,各种泼皮打滚。
“美女,只要你开个价格。睡一晚到底多少钱?我王老五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美女,你别板着一张脸,说话啊!”
“难道……你是个哑巴?”
几番试探下来,云朵儿根本不理不睬,脸上寒若冰霜。
醉汉终于丧失了耐心,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伸出手就朝云朵儿的脖子上楼了过去。
他算计的很是清楚,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人,可以将云朵儿给强行拉扯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发泄一下自己的兽欲。
看这个女孩是一个人,而且体质看上去也比较单薄,应该是不会反抗的吧。
在后面跟着的云飞扬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不过,他还没有赶到跟前的时候,云朵儿却是动了。
她只是轻轻地一摆手,手掌便打开了那个醉汉的脏手。
“啊……”
醉汉忽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手臂竟然被云朵儿给生生打的骨折,呈一种扭曲的方式耷拉着。
云飞扬跟萧鸣两人俱是微微一愣。云朵儿刚才那一掌根本没有用力,这个醉汉的手怎么就断了呢?
云朵儿看也不看这个断手的醉汉一眼,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背后的醉汉一咬牙,喝道:“妈的臭婊子,你打伤了人还想走?”
说话间,他猛地朝前一扑,准备将云朵儿给扑倒在地。
便就在这时,云朵儿又是朝后踹了一脚!
“咔嚓!”
醉汉的小腿直接被踹断,疼的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萧鸣跟云飞扬对看了一眼,满眼地震撼。
云朵儿看似柔弱无力,是怎么能做到如此的?
这个丫头,下手也忒狠了吧?
便就在这时,一直缄默的云朵儿忽然扭过头,寒若冰霜的眼睛盯着那个醉汉,口中冰冷冷地说道:“挡我路者,死!”
此话一出,四周骤然变得幽寒无比,宛若地狱!醉汉被这样冰冷的眼神一盯,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种未名的彻骨寒冷,害怕到就连疼痛都忘记了。
他打破脑袋都想不通,半夜偶遇到一个单身美女,怎么会如此可怕呢?
云朵儿不再说话,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便径直向前走去——仿佛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值得她浪费时间的。
萧鸣跟云飞扬赶紧跟了上去。
途径那个醉汉的时候,萧鸣看了一眼那个醉汉的惨状,面色越发地凝重了。
他们一路尾随云朵儿来到了荷花池公园。
因为是深夜的原因,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甚至就连灯都没有。
云朵儿来到了荷花池的边上,随便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
她身穿一身白色的棉衣棉裤,一头如瀑长发就那么随意地垂坠在身后。星光璀璨,池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就着月光而看,坐在岩石上的云朵儿好似谪落人间的广陵仙子,肌肤欺霜赛雪,眉目如画。
萧鸣跟云飞扬躲在一棵参天大树低下,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云朵儿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坐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微闭着双眼。
陡然,她的双眼睁开,一道精光从双眼之中迸发而出。
只见她素手一扬,那原本平静的池面忽然激烈地抖动了起来。
就在萧鸣二人震惊之时,云朵儿轻叱一声,足尖轻轻一点,身体好似一只飞舞的蝴蝶,朝湖面正中央的位置飞了过去。
“我靠!她竟然会飞!”萧鸣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纵然萧鸣是个武修,却也明白御空飞行,那可是先天境界的至强者才会拥有的能力。
像云朵儿这样一个连武修都算不上的女孩,怎么会飞?
让人震惊的还远不止如此!
云朵儿足尖碰到了池面上之后,一个接一个微笑的涟漪慢慢地聚集然后消散。
她好似在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一步一步踩在水面上而行。
若是有普通人见到这种画面,一定会纳头便拜,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
来到了荷花池的中央位置,云朵儿双手随意地挥舞素手,那动作比起舞蹈演员还要柔和还要舒展。
在她脚下的水面不再平静,咻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三米见方的大漩涡,就像是能将人吞噬的黑洞。
“起!”
云朵儿娇叱一声,双手一扬。
两道粗壮的水柱,旋转着纠缠着,宛若两条晶莹剔透的水龙,腾空而起。
看着这两道声势浩大的水龙,萧鸣跟云飞扬两人眼神中的震惊难言以表。
就算他们是实力高深的武修,却也难说能够做到如此,飞升的两条水龙已经近乎实质了。
云朵儿指尖轻轻一点,那两条水龙便乖乖地听话,在她的指尖轻轻地游弋,像是两条宠物在手边玩耍一样。
看到这一幕,萧鸣跟云飞扬已经麻木到不知道该说啥很么好了。
特别是云飞扬,那种惊讶程度绝对是摔碎下巴级别的。
这可是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啊,怎么会这样厉害?她的能力,其实根本已经超越了现在的云飞扬。
云飞扬倒不是羡慕嫉妒,只是觉得太不敢相信了。
萧鸣却是一直盯着云朵儿,摸着下巴在思考着,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此时,云飞扬的指尖复又弹了一下,那两条水龙瞬间瓦解。
不过,水龙变成水液之后却并没有掉下去,而是直接凝聚成为了一道圆柱形的水幕,将云朵儿围绕在其中。
云朵儿口中振振有词,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陡然,云朵儿的双眼忽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射上天空。
这两束光芒,比起探照灯还要照射的远,还要凝实。
那原本笼罩在天上的乌云瞬间就被撞开,满天的星光的光辉像是受到了牵引,不断顺着这两道光芒,将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反刍,被云朵儿给汲取。
慢慢地,云朵儿的周身开始有了一层氤氲光华,使得她像是被舞台上最炫目的探照灯给笼罩着。
萧鸣抬眼看去,发现云朵儿的脸庞越来越圣洁,那一头如瀑长不断地飞舞,真的好似仙人一般。
“啊……”
云朵儿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听到这个振聋发聩的叫喊声,萧鸣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
他一跃跳上水面,施展起老鬼教给自己的《追魂七步》,每一次脚踏水面之后,还未等水花溅起,整个人便是再次加速,宛若鬼影一样掠向下一处。
虽然他的动作不比云朵儿踏水而去那样轻松写意,但是速度却是要快上许多。
看着水面上瞬间出现的几道萧鸣一模一样的身影,云飞扬内心震撼无比。
只是几日不见,他能够感觉出来萧鸣的实力又较之之前有了更大的提升。相反,他每日忙于蝇营狗苟的奔波,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修炼了。
不得不说,萧鸣对云飞扬的刺激很大,也使得他下定了主意,往后的日子一定要将修炼捡起来,争取追上萧鸣的脚步。
云飞扬,已经将萧鸣当成了自己一个追赶的目标!
眨眼之间,萧鸣已经来到了云朵儿的跟前。
他看到被星辰之力笼罩之下的云朵儿,浑身痛苦地扭动着。在她欺霜赛雪的表面肌肤上,已经有丝丝白色的裂纹,好似冰霜凝结时候一样,在朝全身蔓延。
再看云朵儿的表情,似乎不堪痛苦,睚眦迸裂,面孔也有些许的扭曲。
“一定是云朵儿的身躯承受不住这星辰之力的作用,再这么下去,云朵儿的身躯就会爆开的!”萧鸣眉头一凛。
想到这,萧鸣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银针,灌注了灵气,猛地朝那水幕上一刺。
“啪……”
就像是玻璃碎开了一样,那层水幕被银针刺破,落在水面上哗哗直响。
“什么人!”
云朵儿忽然扭过头,冷喝一声。
随着她扭头,两道刺目绚烂的光柱从她的眼中迸发出来,好似激光一样打向了萧鸣。
萧鸣二话不说,直接纵身一跃跳上了天空。
“轰……”
他原先站着的位置,被可怕的力量给轰出了两个大洞。
因为这两道光束的威力太大,竟然使得两个大洞旁的池水倒流,久久没有淹没两个大洞。
那些河鱼、河虾还有水草被震飞,直接分崩离析。
“我靠!”萧鸣感觉到后脊背阵阵发凉。
云朵儿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萧鸣的后背冷汗涔涔之下,倘若刚才那一下他躲避的稍微迟一点,估计下场就会跟那些化为粉末的鱼虾一样。
他双眼阴晴不定地看着云朵儿,手中暗暗捏着银针。对方的恐怖能力,使得他不得不小心地应对。
云朵儿冷哼一声,并未理会萧鸣,而是加快了星辰之力的汲取。
萧鸣既害怕云朵儿的身躯接受不了这星辰之力的洗刷反噬,又没办法长时间悬在空中不坠落。
他只能轻轻一掠,来到了荷花池中央位置的一座人造的小亭子之中坐下,静静地看着云朵儿的举动。
这一次的汲取星辰之力,云朵儿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点。
萧鸣可以看到那点点星光悉数没入了她的体内,每落入一分,她体内的骨骼都会发出非常奇怪的嘎达一声响。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云朵儿终于汲取星辰之力完毕,切断了其与星辰之间的联系。
便就在这时,天空上浮现出了一轮新月,皎洁的月光悉数撒在了云朵儿的身上。
在她的四周氤氲着一层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星辉,似乎像是游动的萤火虫的光华,看上去颇为壮观。
再看云朵儿的气质,较之之前更是有了更大的变化。
她的表情依旧冷酷,但是双眼却越发地灿烂,仿佛开阖之间都有星辰的光彩,夺目的让人不敢逼视。
萧鸣眉头微皱,很难把眼前这个女孩跟白天那个是盲人的云朵儿联系在一块。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朵儿扭头,一步一步地踩着水面走向岸边。
不过,萧鸣却是坐不住了,纵身一跃追上前去。
云朵儿感觉有一道劲风袭来,几乎头也不转,随意地伸手一甩。
一条粗壮无比的水龙从水面上拔地而起,狠狠地朝萧鸣扑了过去。
萧鸣看也不看,足尖轻轻一点,人却已经在云朵儿的身后。而刚才他所站的地方那道残影,被水龙扑下的时候直接撞成粉碎。
“你慢点走,我有话问你。”萧鸣的手搭在了云朵儿的肩膀上。
“放肆!”
云朵儿低吼一声,皓腕一扬,一道星辰之光像是从天外而来,直接击打向萧鸣的门面。
萧鸣早有准备,低头一偏。
“嗖!”
一道难以言状的,充满浩瀚蓬勃的星辰之力,就从他面颊边缘刮了过去。那清冷的寒意,差点使得萧鸣骨骼都被压的崩碎。
躲避过这一击之后,萧鸣手腕突然发力,按住了云朵儿的肩胛骨,左手捏着银针准备来个海底揽月。
只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云朵儿忽然转身,一掌朝萧鸣的胸口印了过来。
对方的这个反应实在是太非同寻常,萧鸣闪避不及,只能迎接这一掌。
“砰……”
澎湃的星辰之力打在身上,萧鸣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差点都移位了,浑身的骨骼咔咔直响。
便就在这时,他脖子上悬挂的那块古玉散发出一道道涟漪一样的波纹,将这星辰之力的可怕力道给震散。
饶是如此,萧鸣还是觉得一口逆血上涌,嘴角溢出了血丝。
非常恐怖的力量!
萧鸣能够感觉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类似护身符一样的古玉替自己挡住了这一记,怕是他的胸前骨骼要全部碎裂。
想到这,萧鸣便没有了任何的保留,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了云朵儿的胸口。
“雕虫小技!”
云朵儿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便是满天星光。
那每一颗星辰之中,似乎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这些星光并未分散攻击萧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为了一柄一尺左右的星光短剑,狠狠地刺向萧鸣的拳头。
萧鸣眼神一冷,手中的拳头瞬间收回,脚踏《追魂七步》的神妙步伐,宛若鬼魅一样躲避了过去。
随后,他狠狠地伸出左掌,化为了爪状。
“万!物!杀!”
萧鸣神情冷漠,好似主宰这个世界的王者。
他的手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灵气,五指之间又散发着一股冲天而起的杀气萦绕。
“唰……”
萧鸣左手狠狠拍下,抓向了云朵儿的胸口。
云朵儿看到这凌厉之威的一爪,那始终亘古不变好似坚冰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
她的脚步终于不再是那般轻松写意,而是不住地后撤,朝岸边退去。
不过,萧鸣的速度比她更快!
跟老鬼学的《追魂七步》此刻派上了用场,萧鸣觉得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那呼啸而来的狂风甚至刮的面部生疼,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咔……”
云朵儿似乎没有想到萧鸣的速度竟然会有这么快,脚下的步伐有了一丝慌乱。
等到她来到岸边之后,脚下被一块岩石给绊到,身体顿时一个趔趄朝后倒下。
看到这一幕,萧鸣的手掌的攻击彻底散去,而是化为普普通通的朝前一抓。
他这一抓,的确抓住了云朵儿。
不过,他貌似抓的并不是地方。因为,那滑腻和饱满的手感,应该并不是手臂之类的东西。
细看之下,萧鸣的手竟然握住了云朵儿的左边丰挺,紧紧地……
“呃,失误了!”萧鸣下意识地说道,手指却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这种软弹的手感,瞬间让他有点爱不释手了。
云朵儿又气又怒,一张俏脸红的发紫。
就算她是冰山做成了,也不能容忍一个陌生男子摸在那种羞人的位置。
“放手!”云朵儿怒道。
“你可不要搞错了,你现在可是在我掌控之下。”萧鸣促狭心起,手中更是加重了一丝力道。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挺无耻的,但是起码可以让这个女的不会随随便便再施展星辰之力。
萧鸣貌似掌握了不得了的命门,颇有点沾沾自喜呢。
“找死!”
云朵儿扬手就要给这个无耻的登徒子一嘴巴子,只是皓腕才抬起来,一道寒光却是扎进了她的手腕。
感觉手腕位置传来一股酥麻之意,云朵儿竟然无法再次凝聚星辰之力。
她那张冰寒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惊慌,质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萧鸣收回了银针之后,淡笑一声:“没什么,只是防止你再次突袭而已。”
话音刚落,萧鸣的手掌离开了云朵儿那个令人羞耻的部位,而是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
随着萧鸣的微微用力,云朵儿的身躯就离地而起。
他的手指加重力道,云飞扬的脖子位置就传来了咔咔作响的声音。
在这一刻,萧鸣竟然动了杀机!
看到这一幕,云飞扬再也忍不住了,冲过来说道:“萧鸣,求你不要伤害朵儿。”
萧鸣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忘记云飞扬也在场。
云朵儿看了一眼云飞扬,森森冷笑道:“你敢杀了我吗?别忘记了,她的哥哥也在这呢。”
她?
听到这个古怪的称呼,萧鸣面色一变,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萧鸣双眼紧盯着云朵儿,手中丝毫没有放松力道。
这个女人的奇诡,已经让他不敢任意处置。特别是她只是一个病娇之躯,此刻却能打出恐怖的星辰之力,更是让人震惊!
最让人觉得疑惑的是,云朵儿竟然称云飞扬为“她的哥哥”。
“我就是云朵儿啊!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云朵儿忽然面色一变,重新换成一副娇滴滴的柔弱模样。
她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不忍。
换做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下不了手。
只是……萧鸣并非一般人。
“别跟我整这些低劣的魅惑伎俩,我不吃这一套。”萧鸣面色冷峻,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
果然,云朵儿在吃痛之下,眼眸中的雾气顿时消失,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恐怖的冷笑,说道:“你倒是挺让人意外的,竟然不吃这一套!”
“那是当然!快说,你是谁?为何要在云朵儿的身体里面。”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胆敢撒谎,我是不介意杀了你!”
不知道是否因为学会了老鬼的《万物杀》的缘故,此刻的萧鸣被一股嗜杀之气所萦绕,就像是一尊杀神。
“你敢杀了我吗?你可别忘记了……这个身体是那个女娃娃的。如果你杀了她,她哥哥不得跟你拼命?”云朵儿哈哈狂笑道。
听到这话,萧鸣表情一滞,不由得看向了云飞扬。
云飞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虽然云朵儿是妹妹的身躯,但是其行为举止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妹妹。
便就在这时,云朵儿双瞳之中射出了阴狠之意,还带着一缕让人胆寒的森冷。
“唰……”
萧鸣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劲风袭来,间不容发之间猛地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他几乎倾注了所有的灵气,推出之时,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砰!”
云朵儿驱使的那把星辰之力汇聚而成的匕首被灵气击中,瞬间就化为了点点星屑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的面色僵硬,怎么也想不通面前这个少年缘何会有这么可怕的反应能力,竟然连她苦心构思的致命一击都能化解。
“这下你还有什么招数吗?一并使出来吧!”萧鸣冷笑道。
“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云朵儿表情再变,可怜兮兮地说道。
“少给我来这一套!”萧鸣根本不信。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看看我这身体,白白的,长的又漂亮,身材又好。”
说话间,云朵儿故意朝前往萧鸣的身体上靠了靠,几乎完全贴在了萧鸣的身上。
她朱唇轻启,一股热气轻轻地喷在了萧鸣的脖颈上。
紧接着,云朵儿的软若无骨的柔荑搭上了萧鸣的双肩,水蛇一般的腰肢紧紧地吸在萧鸣的身上。
她的双眼迷离,满是情欲的模样。
一旁的云飞扬都看呆了,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巴。
他哪里能够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有如此大胆主动的一面,简直跟之前清纯的形象大相径庭。
萧鸣看着云朵儿如痴如醉的面孔,似乎沦陷了一样,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硬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英雄冢!
萧鸣不是英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看到时机成熟,云朵儿心中冷笑一声,左手指尖忽然喷出仅存的星辰之力,化为一柄利刃。
就在她准备将这把星辰利刃刺入萧鸣后腰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老实说,你的挑逗能力实在太差了。”萧鸣冷笑了一声。
他早就看出了云朵儿有点邪门,所以表面上虚与委蛇,但是暗地里却做好了准备。
云朵儿的小动作,岂能逃过他的法眼?
“调皮!”
萧鸣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银针再次刺出,扎进了云朵儿左手的皓腕一个穴位。
随着银针的扎入,云朵儿便再也使不出任何的星辰之力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云朵儿朝后退了两步,尝试了好几次,却发现储存在体内的星辰之力,根本一点点都使用不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慌乱了。
“只要你不说自己是谁,到底会在云朵儿身上,我将永远让你不会使出这力量,你信不信?”
萧鸣随意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局势,已经完全被他给掌控住了。
云朵儿眼神冷漠,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得罪了我们星月一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星月一族?”萧鸣眉头一皱。
在他的脑海里面,还从未听说过星月一族的存在。
“没错,就是星月一族。”云朵儿的脸上满是骄傲,说道:“我们星月一族,在上古时期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存在,那时候的武修门派哪一个看到我们,莫不是俯首称臣?”
听到这话,萧鸣没忍住笑了起来,说道:“如果你们星月一族这么牛逼,那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呢?换而言之,你若那么牛,为什么现在却拿我没什么办法?”
萧鸣不遗余力的嘲讽,深深地刺痛了云朵儿的内心。
她皱眉说道:“若是让我讲星辰之力修炼到第四层,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要找各种理由,败了就是败了。理由只是失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萧鸣笑了笑。
云朵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萧鸣盯着云朵儿,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星月一族,也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依附在云朵儿的身上,她眼睛看不见是不是因为你?”
“没错!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你会舍得对这个好身体下手。”云朵儿冷笑着看向了一旁的云飞扬。
她果然狡诈,算准了云飞扬在,所以萧鸣根本不会拿她有什么办法。
“是吗?”
萧鸣忽然起身,来到了云朵儿的身边,默默地拿出了一个黑布包裹。
随着他的手腕微微一抖,黑色的布展开,上面有一排大小不一的银针。
在新月月光的照耀下,这一排银针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银针,云朵儿内心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她能够感觉出来,面前的少年有点邪门关于云朵儿的这个设定,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满意。总之,我尽力去写。她的身份要牵扯到后面的剧情。还有,大家有什么建议或者想问的,可以在书评区问。记得给五星好评,月票和推荐票就别藏着掖着了,尽管砸吧!云朵儿不说,萧鸣自然有办法让她说。
身为天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除了要会治病救人,当然也得会让人尝尝医术所带来的痛苦。
那些所谓世界上最残酷的严刑逼供,在萧鸣的医术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一样的存在。
云朵儿起先还认为萧鸣只是在开玩笑的,不过当她看见萧鸣一根一根地拿出银针,那全程板着面孔的肃杀模样,心中也开始有了一丝慌乱。
难道……他真的敢对云朵儿的这个身躯下手?
“萧鸣,这……”云飞扬有点不太放心,变得支支吾吾。
虽然他不知道萧鸣想要干什么,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身为哥哥当然有阻止危险发生的义务。
“放心吧,云飞扬,我等下所施的针法名为镇魂针。这种针法,并不会对你妹妹的本人产生伤害。但是,却可以让她体内的魑魅魍魉现出原形。毕竟……这针法可以直接作用在它的灵魂之中。”萧鸣一笑道。
他淡淡的笑容之中,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寒冷。
看到萧鸣捏着银针而来,云朵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颤声道:“等一下!”
“怎么了?你终于知道害怕了?”萧鸣不屑一笑。
还当这是什么硬骨头呢,原来只是软骨头一根。
“我当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根本没必要。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云朵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起来。
萧鸣苦笑一声,这姐们找借口还端着,不知道累不累。
“行!那我问你答。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在云朵儿的身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脱离云朵儿的肉身?”萧鸣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云朵儿思考了一会儿,便缓缓说道:“我们星月一族从来都没有实体,也就是说咱们都是以游魂状态所存在的,只能在夜晚出来活动。”
“哦?”萧鸣跟云飞扬对看了一眼。
没想到,云朵儿的第一个问题,就回答的如此劲爆。
难不成,这个所谓的星月一族,都是鬼魂不成?
似是知道萧鸣心中所想,云朵儿解释道:“星月一族,可不是什么魑魅魍魉。据传,我们的祖宗是在星辰和月亮的精华之中修成灵智,拥有灵体。虽然我们一族不拥有肉身,但是对于灵智的修炼却是另辟蹊径。因为,只要有月光和星光,便能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
“你的意思是,你们所修炼的是星辰之力,而不是灵气?”萧鸣困惑道。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武修,基本上都是以练气为主。
从古代就有练气士这么一说,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也就是说,以武入道的武修,或者干脆以法入道的法修,都必须以灵气这为基础。整个世界运行了这么多年,大多遵从此法则来修行。
末法时代之后,因为人类自己本身的原因,地球大气受到污染,还有修炼资源也开始逐渐枯竭。地球上的武修开始日益减少,就算是有,也没办法像前人那样先天境界横着走,后天境界多如狗的鼎盛时代相比了。
但是,像云朵儿所说,这个星月一族并不依靠练气为主的修炼法门,真的是萧鸣之前闻所未闻的方式。
“那是当然!我们星月一族依靠的是星辰之力,远不是你们这些需要以灵气修炼的肉体凡胎所能比拟的。”云朵儿自傲地说道。
“那你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中?”萧鸣及时地泼她一盆冷水。
云朵儿流露出恼怒的神色,争辩道:“若是让我修炼成星光之体,你一个后天境界的废物,岂能打的赢我?”
“星光之体?”萧鸣摸着下巴,说道:“你们星月一族还真是搞笑,一会说人类是凡胎肉体,一会却又要依附在人类的身上修炼,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我们只是暂且借宿这身体而已,等到修炼完成星光之体,那到时候这肉壳便可以舍去了。”云朵儿冷笑一声道。
“需要用的时候,就强行借宿。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你还说你们不是妖魔鬼怪?”萧鸣眉头一凛,再次流露出森然的杀气。
无论这个寄宿体如何狡辩,那她借用云朵儿的身躯乃是事实。单凭这一点,萧鸣就对这个所谓的星月一族根本没任何的好感。
“你以为我们星月一族寻找一个肉窍作为庐舍容易吗?首先我们无法像鬼魅一族强行对灵魂进行夺舍,其次我们在白天的时候是无法出现的。只有在庐舍睡着之后,才能暂时借他(她)的身体一用。”云朵儿翻着白眼说道。
“说的冠冕堂皇,意义不还是一样的么?人好端端的,你强行占据人家的身体,这根那些阴魂一般无二!”萧鸣冷哼道。
云朵儿撇了撇嘴,冷道:“其实,要不是我。这个小女孩早就死掉了,不信你问他哥。”
“哦?”萧鸣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双手一摊,纳闷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小时候有没有带你妹妹去玉龙山玩过?”云朵儿质问。
“玉龙山……”
云飞扬努力思索,随后激动道:“我想起来了!在我们小的时候,的确去过那个地方。玉龙山里有个仙人洞,我们一块进去玩的。”
“还好意思说……那次你跟你妹妹进山洞去玩捉迷藏。然后你们失足掉进了一个挖好的陷阱里面。你体质异于常人,所以受伤不严重,率先挣脱跑了出去,而你妹妹则是受了重伤。”云朵儿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是我看她危在旦夕,才不会出手相助呢。”
“的确是有这事!”云飞扬点了点头,说道:“后来我带人去的时候,去山洞找到了我的妹妹。当时,她已经昏迷了过去。回家发了好几天的高烧,后来才好的。”
“要不是我耗费了几年修炼的道行,用星辰之力修复了你妹妹损伤的内脏和骨骼。你觉得她能活下来吗?”云朵儿自傲地说道。
听到这话,云飞扬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还是不能接受,面前这个云朵儿是个异类的事实。
“你所说的出手相助,就是乘机夺取云朵儿的肉身吧?”萧鸣冷笑了一声。对她说的话,萧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
“如果换做是你,愿意找这么一具柔弱且没有任何修炼基础的肉身来寄宿吗?”云朵儿反问道。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你苦心修炼那么多年的修行,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说舍弃就舍弃?”萧鸣面色冷峻地说道。
云朵儿紧盯着萧鸣看了一眼,忽然掩嘴一笑道:“你这小家伙,还真的挺聪明的嘛!好啦,我之所以寄宿在她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萧鸣追问道。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很符合我的审美啊。”
云朵儿找到一个椅子坐下,一对玲珑雪白的玉足就那么晃啊晃的。
萧鸣没忍住差点笑喷了,这是什么鬼理由?
就因为云朵儿长的漂亮,你就寄宿在她的身上?
“不要不相信,事实的确如此。毕竟,按照人类性别的划分,我也属于一个女性。身为一个女性,爱美那是很正常的嘛。”云朵儿歪着脑袋说道。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赶紧离开云朵儿的身体,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云飞扬厉声喝道。
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的体内,住着这个怪物。
“恐怕现在不行了……”云朵儿邪笑一声。
“怎么就不行了?”萧鸣皱眉说道。
“我们星月一族的星月印记其实类似于一种诅咒,如果我脱离了这具寄宿肉身,那我自己魂飞魄散不说。那么原本我寄宿的这个宿主,也会魂飞魄散而死。”云朵儿平静地说道。
“什么?”
云飞扬听到这话,就感觉到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他冲上前去,一把拎起了云朵儿的衣服领子,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要选择我的妹妹?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云朵儿被云飞扬摇晃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口中却是说道:“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伤害的你妹妹的身体。如果她受伤了,你不心疼吗?”
听到这话,云飞扬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捂着脸痛苦了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云飞扬实在太痛苦了,他哪里能够接受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控制她妹妹的身躯?
而他面对这一切,实在是有心无力。
“其实,你事情也得朝好的地方想。如果我修炼成为了星光之体,那你妹妹也跟着后面自然拥有了强悍的肉身。她可以拥有数百年不灭的阳寿,岂不是一件好事?”云朵儿邪魅一笑道。
“放屁!”云飞扬忍不住爆了粗口,骂道:“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是我妹妹,而不是不人不鬼的东西。”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脑袋就转不过弯来呢?”云朵儿气的不轻。
就在他们争吵之际,萧鸣却是眉头紧锁,似是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
不得不说,这事情的确挺棘手了。
严格来说,云朵儿得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病,而是被灵体控制了身体。
想要让云朵儿彻底摆脱其控制,看来还得从这灵体的本身下手啊……
“那我问你,为什么云朵儿自己掌控身体的时候,眼睛是瞎的。”萧鸣低声询问。
“告诉你也无妨!”云朵儿翘起了二郎腿,说道:“我们星月一族修炼的本质是汲取星月之力。只有在新月和满月的时候,这两样的法力最强。而我们汲取星月之力的途径,就是这星辰之眼。”
听她的描述,萧鸣不自觉地想到了刚才云朵儿双眼打出的两道光柱,将星月之光汲取到自己体内的那古怪场景。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自己掌控的时候,眼睛也是能看见的?”萧鸣板着脸问道。
云朵儿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萧鸣,说道:“我们星月一族的星辰之眼是多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要在白天的时候那么平白浪费掉?”
萧鸣听到这,心中瞬间明白了。
云朵儿的眼睛并不是真的瞎,而是这个星月灵体在作祟,以特殊的方式将其眼睛给遮挡了起来,所以才造成了眼瞎的假象。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缕光芒,萧鸣忽然对云飞扬说道:“云兄!你想不想让你妹妹看得见?”
“那是当然……”云飞扬脸色一震,激动道:“萧鸣,你有办法?”
“嗯!我的确是有个方法,不过过程有可能会有点危险。”萧鸣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这个方式,萧鸣之前并没有尝试过,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就算是只有一成把握,我也不会放弃!”云飞扬的意志很坚定。
“那好!”
萧鸣也不拖泥带水,而是直接走到了云朵儿的身边。
“你想干什……”
云朵儿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一记手刀给打晕了过去。
“萧鸣,你这是……”云飞扬非常困惑。
“如果你信我,就把她抬到出租屋内,我给她救治。”萧鸣说道。
云飞扬不疑有他,赶紧把云朵儿给扛上了肩膀,然后健步如飞地跑向了出租屋。
来到出租屋之后,云飞扬小心地将云朵儿放在了床上,随后看向了萧鸣。
“你在出租屋外等候吧,没有我开口,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萧鸣说道。
“好!”
云飞扬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屋外。
萧鸣看着床上熟睡的好似天使一般的云朵儿,默默地将天陨玄针拿了出来。
天医门也是一个传承许久的医道宗门,根据白老头所说,在一千多年前,宗门发展到了最巅峰的时刻,宗门鼎盛无比,门徒广布天下。
那时候的古医门派,莫不以天医门马首是瞻。
据说天医门的开派祖师爷那是一个神鬼莫测的人物,活了六百余岁,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只是,他一心钻研医术,耗费数百年留下了《逆天九针》这样的绝世针法,便隐世消失了。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末法时代之后,武修和宗门一块没落,天医门也开始逐渐人员稀少。饶是如此,天医门也从未放弃过对掌门的要求。
萧鸣这一代,天医门只有他跟白仙儿两人而已。但白仙儿主攻武道,并且造诣颇深。唯有萧鸣主修医道,也不负师傅的厚望,年纪轻轻便已经展现出过人的天赋,早已经将《逆天九针》给领悟透彻。
《逆天九针》沾了逆天两字,并不是说说而已。
九针成,可活死人肉白骨,那是神鬼莫测的针法所在。
《逆天九针》其实可以化为三个层次,前六针救人,后一针安魂,再一针凝神,末一针登仙。
除了前六针之外,后面每一针的递增,都比登天还难。
现如今,云朵儿被星月灵体附身,萧鸣只有通过安魂针法来应对。
安魂针法,还是萧鸣第一次使用!根据星月灵体的叙述,她是通过星月印记,将自己的魂魄状态封印在云朵儿的体内,然后在新月和满月的时候出来汲取星月之力,从而达到滋养肉身提升修为的目的。
且不说这星辰之力到底对云朵儿的身体有没有伤害,单凭她在白天无法看见四周一切这一点,就使得萧鸣不得使出安魂针法。
萧鸣双手摩擦,开始热针。
热针完毕之后,萧鸣屏息凝神,第一针便落向云朵儿的太阳穴!
无论是精神还是魂魄,主要的存在地点就是人类的大脑。所以,安魂针法主要是对人体脑袋的大穴做文章。
可别小看这人脑颅上的穴位,对于下针者的要求非常高,哪怕有一丁点的失误恐怕就会酿成大祸,轻则精神失常,重则直接瘫痪变成植物人,甚至还有可能直接脑死亡。
所以,萧鸣每扎一针,都必须深思熟虑。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云飞扬略有些焦躁不安。
他对萧鸣有着本能的信任,但是妹妹这个病的复杂性自己也心知肚明,那可不是普通的医生所能治好的。
那种焦虑感,他好几次有种推开门的冲动。好在……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鱼肚已经翻白,门外已经有的早点摊子开始出摊,一天即将要开始。
便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萧鸣那虚弱的声音:“云兄,你进来吧。”
这声音在云飞扬听来几乎不亚于天籁,所以他当即便推门而入。
当他进门之后,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萧鸣。
萧鸣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湿透了。他的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双目也有些黯淡。
“萧鸣,你怎么了?”云飞扬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我只是运用灵气过度,有些脱力而已。”萧鸣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他只是轻描淡写,并未将实话说出来。
安魂针法本来就极其耗费灵气,纵然医术高明如萧鸣都得小心翼翼地施针。等到施针的后半段时候,星月灵体拼起反噬,甚至意图攻击萧鸣。
萧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其降服。
一来二去,直到早晨的时候,萧鸣这才完成了镇魂针法,使得两者灵魂融合。
云飞扬给萧鸣倒了杯水,随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云朵儿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鸣,我妹妹她怎么样?”
萧鸣喝了一口水,说道:“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萧鸣放下了杯子,然后盘膝坐在椅子上,运转起《天灵龟息大法》来补充自己的灵气。
等到他完成一个大周天圆满之后,耳畔却听得云飞扬的声音:“萧鸣,朵儿好像醒了。”
萧鸣连忙睁开双眼,走到了云朵儿的床前。
床上的云朵儿,眼睫毛翕动了一下,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起先,她的眼睛只是一团模糊,似乎看不清楚任何的东西。只是,陡然她的眼前像是有一团温暖的光芒在闪耀。
随后,四周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似邋遢的男子,正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哥?”云朵儿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
云飞扬点了点头,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大声道:“朵儿,你能看见我了?”
“对!哥,我能看见你了。我真的能看见了!”云朵儿同样非常地激动。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云飞扬喜不自禁,紧紧握着云朵儿的手。云朵儿联想到近年来哥哥受的苦,亦是情难自禁,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
看到这一幕大团圆,萧鸣也是笑了起来,心想有亲人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的身世秘密到现在还没解开,也不知道自己的双亲是否尚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
这一切……像是块石头般压在了他的心中,使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请问……你就是萧鸣吗?”云朵儿也看到了一旁的萧鸣,不由得询问道。
“没错,我就是!”萧鸣含笑回答。
云朵儿立即从床上爬了下来,一下子便跪倒在地,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云朵儿无以为报,只有给你磕几个头谢恩。”
看她真的要磕头,萧鸣赶紧把她给拉扯住,说道:“你要是这样的话,弄的大家都很尴尬下不来台的。”
“救命之恩大过天,你理应受我一拜。”云朵儿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我与你哥哥是好友,这都是应该的。”萧鸣随意地摆了摆手。
云朵儿时隔多年重见天日,当然对所有的事情很好奇。她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看看这,摸摸那,似乎对一切都很新奇的样子。
萧鸣微笑着看她的动作,心中明白重新恢复视力的人的确会是这样,这是人之常情!
他跟云飞扬两人语气轻松地说着话。
陡然,从云朵儿那边传来了一样东西摔碎的声音。
“啪!”
云飞扬赶紧跑过去,低声询问道:“朵儿,你没事吧?”
没想到的是,刚才还好端端的云朵儿,语气变得非常冷淡,狠狠地推了云飞扬一把,大声说道:“不用你管,你滚开!”
被大力推开的云飞扬,怔怔地看着云朵儿。他能够感觉出来,云朵儿的眼神中充满了阴冷和仇恨,是非常非常地陌生。
“朵儿不是好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云飞扬打破脑袋也想不通症结的所在。
不过,萧鸣早就料到如此,对云朵儿冷笑道:“怎么?你不服气?”
“你这宵小,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为什么我跟她共用一个身体?为什么我能与她的意识共存?”云朵儿寒着脸问道。
“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好吗?白天你能出现,总好过你总是夜晚出现。说到底,你敢感谢我才是!”萧鸣语气冷淡地说道。
云朵儿看了一眼初升的旭日,变得躁狂无比,凄厉地叫道:“我讨厌白天,讨厌太阳!我更讨厌你!你去死吧!”
她仇视地剜了萧鸣一眼,随后发疯似地猛扑了过来。
“看来,你还是没有吃够苦头啊。”
萧鸣嗤笑一声,取出了两根天陨玄针,轻轻地触碰在一块。还有一章在下午,或者晚上。“嗡!”
那两根银针对碰之后,发出了细小震颤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小了,如果不仔细听根本都听不见。
不过,当云朵儿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感觉脑袋就像是爆炸一样的疼痛。她立即面露痛苦的神色,双手抱着脑袋,疼的快要在地上打滚。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云朵儿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她能够感觉到这疼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置身在十八层地狱之下受刑。
“没什么,只是给你上了‘紧箍咒’而已。”萧鸣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银针。
看到萧鸣轻描淡写的样子,云朵儿终于开始相信,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见她阴晴不定的样子,萧鸣大马金刀地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下,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朵儿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现在,你跟云朵儿本人共用一具身体。至于谁掌控身体的支配权……就看你们两人到底孰强孰弱了。”
星月灵体听到这,眼神深处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蔑视。
以她的灵魂强度,想要霸占云朵儿的身体,还不是喝汤一样容易?
不过,接下来萧鸣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粉碎了她这个想法。
“如果你胆敢私自用云朵儿的身躯去做一些约束之外的事情,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萧鸣冷笑一声,手中的两根银针再次触碰。
“叮……”
“啊……”
星月灵体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这种痛苦实在太难忍受了,几乎让她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被击的粉碎。
“你感觉到很疼吗?这就对了!这是我留在你灵魂深处的一个印记。我不会杀了你,但是却可以让你接受比死亡还要痛苦的煎熬。”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星月灵体双眼阴晴不定地看着萧鸣,歇斯底里地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说来听听,看你是否能吓到我。”萧鸣淡笑道。
“我是星月一族未来的族长候选人之一。如果你伤害我,就准备承受咱们星月一族的怒火吧。”星月灵体恫吓道。
“呦呦呦……我真的是怕死了。”萧鸣冷笑一声:“且不说你这什么破星月一族到底还剩下多少虾兵蟹将。就算他们全来了,我也敢保证将他们全部都打的魂飞魄散!”
这一番霸气的话语从萧鸣的嘴巴里面说出来,配合上他那满不在乎的表情,突出一个狂傲!
没错,这个家伙就是个滚刀肉,根本没有让他害怕的东西。
星月灵体不再说话,而是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呢。
萧鸣对她的表情和小动作置若罔闻,反正他把握着制服她的命门,根本就不会担心。
看了一眼那越来越高的大太阳,大地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升温,星月灵体流露出一丝忌惮之意。
身体微微地一晃之后,云朵儿醒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困惑地看向了萧鸣,柔声道:“我刚才是怎么了?好像瞬间失忆了一样。”
听到这熟悉的轻柔的声音,萧鸣知道是云朵儿本人掌控了身体,便笑着说道:“没什么事了,你放心吧!”
“嗯!”云朵儿微微颌首。
萧鸣看到云飞扬似是很多话要说,便笑道:“云兄,咱们两人出去说话,先让云朵儿适应一下这个崭新的世界吧。”
云飞扬立即会意,跟萧鸣来到了门外。
两人走到了门外挺远的地方,确保云朵儿不会听见之后,萧鸣主动开口道:“云兄,我知道你很疑惑。你肯定认为我治好了云朵儿的病,为什么那个星月灵体还存在体内是吧?”
“对,这正是我想问的。”云飞扬点了点头。
“其实!我并没有将那星月灵体给抹去,只是打通了这两个灵魂之间的屏障,使得两个灵魂融合起来罢了。”萧鸣苦笑一声道。
“灵魂融合?”云飞扬颇为震惊。
“没错!那个灵体提到的星月印记不知道真假,所以我不敢冒那个险去强行抹杀她。”萧鸣解释道:“但是,现在想要让云朵儿能够看见,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云飞扬沉默不语,似乎还有点难以接受妹妹的身体里面两个灵魂共存的情况。
“事情,你得朝好的方面去想。现在,云朵儿能够看见外面的世界这已经是一个进步。还有另外一点,或许值得你高兴。”萧鸣一笑道。
云飞扬瞠目结舌,心想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萧鸣看了一眼逐渐热闹的大街,叹息一声道:“云兄!咱们武修所走的,其实注定是一条孤独之路。随着修为越来越提升,阳寿也越来越长。你现在的修为,活到两百余岁应该绰绰有余。随着修为的增加,那阳寿更是会更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呢?”
云飞扬表情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
“或许你也想到了,武修跟普通人类必将要面临生离死别这一关。按照你妹妹的寿命计算,如果没病没灾,大约到百岁那已经算是高寿了。扪心自问,如果你们二人真的有死别这一天,你会能坦然放下吗?”萧鸣问道。
云飞扬沉默不语,却默默握住了拳头。
这一刻,虽然现在说起来为时过早,但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跟妹妹相依为命,早就有了非常重的感情。真要有了那么一天,那云飞扬定然会很难接受的。
“现在,有那个星月灵体住在体内。她的星辰之力能力的可怕,你也看到了。倘若她真的修炼成了星光之体,恐怕那肉身力量还在咱们武修之上,阳寿必然也是非常悠长。”萧鸣笑了起来,“所以我说……令妹这还算是因祸得福。”
“萧鸣,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实难接受朵儿的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云飞扬苦着脸说道。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萧鸣压低声音道:“我刚才有话,并没有当着灵体的面说。”
“什么话?”云飞扬眼睛一亮。
“等到云朵儿的灵魂足够强大的时候,便可对灵体的灵魂进行吞噬。到时候,那个灵体的本身,只会是令妹记忆中的一块碎片而已。”萧鸣淡淡一笑道。
听到萧鸣说完,云飞扬这才彻底如释重负。
他双手抱拳说道:“萧鸣,你救了我妹妹,就是我们云家的恩人。按照一开始咱们的约定,我往后就是你的仆人,可供你随意差遣,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萧鸣紧盯着云飞扬,然后背负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仆人,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收了一个强力打手,算是开始构建自己的力量了。哦……不对,应该是两个!云飞扬眼圈微红,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虽然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难以说出口,但是他心中已经认定,自己可以为面前这个男人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萧鸣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男人之间或许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足矣!
等到云飞扬情绪平复之后,萧鸣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说道:“这卡里有点钱,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好点的房子,换一个相对好点的环境。”
这张卡,是上次萧鸣替林安琪治病的时候,其母亲给他的。
上面的钱,萧鸣一直没有动。
“这个钱我不能要。”云飞扬伸手推开。
“不!你必须要!我不会允许属于武修的双手,为了的生活,而把修炼的时间葬送在无休止的卖苦力上。”萧鸣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云飞扬推脱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你帮我去做。”萧鸣淡淡道。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云飞扬说道。
“我想要你帮我保护一个女人,所以你找房子的时候,尽量找在靠近她住址很近的地方。等下,我会将地址给你。”萧鸣说道。
“好的。”云飞扬干脆利落地点头。
交代完一些琐事之后,萧鸣跟云飞扬并肩来到了出租屋内。
云朵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等待着他们。
萧鸣看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早点,笑着说道:“云朵儿,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还不错啊。”
“我的手艺拿不出台面,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云朵儿明媚一笑。
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给人感觉起来非常地舒服,好似春风拂面一样。
美女外加上这些精致的早点,是最能激发人的食欲的两样东西。萧鸣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煎饼就着香喷喷的小米饭吃了起来。
云朵儿的手艺真的非常不错,就连萧鸣这个自身厨艺精湛的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频频竖起大拇指。
吃饱喝足之后,萧鸣一看手机,一拍脑门道:“完蛋了,快迟到了,我还得去上学。”
说完,他急匆匆地出了门,一路小跑着赶向学校。
云朵儿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一旁的云飞扬,感觉出来妹妹的眼神中,有种与平时看东西不太一样的情愫。
“莫非……这丫头对萧鸣有了好感?”云飞扬微微一愣。
……
出租屋这里,距离学校的直线距离大约是五公里。萧鸣索性没有打车,直接一路跑向学校。
在途径荷花池公园的时候,萧鸣跟一个身材窈窕的青春靓丽的女孩打了个照面。因为萧鸣赶着学校,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而是一路狂奔。
不过,与之打照面的女孩却是停下了晨练的脚步,自语道:“是他?”
这个女孩,便就是奔雷武馆的大小姐乔安安了。
她每天早上都会来到公园里晨练,几乎风雨无阻。
昨天在药店里面看到萧鸣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心中早就有了结交之意。只可惜,萧鸣走出了药店之后,乔安安这才反应了过来,等到她想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就在她认为恐怕要与这个年轻强者惋惜地错过的时候,却意外地在公园门口又看到了他。
“他为什么要跑的这么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在她盯着萧鸣的背影思忖的时候,一旁有个声音问道:“安安,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器宇轩昂,气度不凡的邵远丰出现在她的身边。
身为奔雷武馆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其实邵远丰对于晨练这种事情并不感冒。但是,为了能有更多接触乔安安的机会,邵远丰还是放下了身段,每天都陪她来公园锻炼。
因为邵远丰长的高大帅气,所以吸引了不少女性异样的光芒。
特别是邵远丰打拳的时候,四周总是聚集了很大一批人,甚至还会有人拍照什么的。
刚刚打了一套拳之后,邵远丰从众人的掌声中骄傲地收势,得意洋洋地看向乔安安,想要卖弄一番。
不过,他却发现师妹的眼神并不在他身上,而是看向什么地方。
他觉得好奇,便上前询问。
“师兄,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昨天来药店的那个高手?”乔安安伸手一指道。
邵远丰看了一眼,便发现了那熟悉的背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眸中燃烧起了仇恨的火焰。
这人,不是萧鸣还能有谁?
就是这个家伙,使得他在昨天方寸大乱,出了洋相。所以,邵远丰已经对他彻底嫉恨上了。
“就是那个蛮横无理的家伙。”邵远丰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他就好。”
乔安安点了点头,便抬腿追了过去。
“安安,你去哪?”邵远丰面色一变。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他有点事情商谈。”乔安安的声音传来。
看到师妹那左右摇摆的马尾辫,邵远丰感觉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再也忍不住了,劈手就是一拳砸在了一棵水杉树上。
“这个家伙,到底给安安吃了什么药?”邵远丰面孔扭曲而狰狞,大声吼道。
受到了拳头的撞击,树上的枯叶纷纷落下。
一旁的路人看到这个奇观,顿时纷纷拍手叫好。
只是,公园管理处的人,却是大声喝道:“喂,那个谁,你为什么要破坏公共财物?”
看到工作人员凶神恶煞冲过来,邵远丰只能尴尬而逃。
……
十分钟!萧鸣只用了十分钟便来到了广陵大学——这还是他为了不太惊世骇俗,而刻意放缓了速度。
来到了门口之后,萧鸣停了下来,整个人身上一丝汗水都没有,精神奕奕的样子。
“这个家伙是不是变态?竟然一点汗都没出。”乔安安摸了一把汗,浑身已经湿透。
她的身形凹凸有致,面容姣好,惹得不少学子频频投来目光。
不过,她却丝毫不顾这些目光,而是扭头寻找萧鸣的下落。
“咦!人呢?”乔安安呆若木鸡。
明明刚才人还在眼皮子底下,怎么她擦把汗的时间,人怎么不见了?
陡然,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冷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乔安安被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去看到萧鸣那张干净无邪的面庞。
其实,萧鸣早就知道乔安安在后面跟踪他。在不知道对方用意的情况下,萧鸣并没有打草惊蛇。
到了学校之后,萧鸣当然不会任由乔安安继续跟踪,所以就跟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是,这个“玩笑”对于乔安安来说,却一点都不好笑。
她甚至都不知道,萧鸣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背后的。她也是一个武者,虽然实力不如邵远丰之流,但是对付几个小混混什么的,相对还是比较轻松的——直到她遇到了萧鸣,这个实力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如果萧鸣是敌人,在她背后偷袭的话,恐怕乔安安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没有跟踪你。”乔安安结巴地说道。
她本来有很多的话,头脑也算是清楚,但是碰到了萧鸣之后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你从那公园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后了,真当我眼瞎吗?”萧鸣嗤笑一声,调侃道:“说吧,你是贪恋我的美色,还是本来就是跟跟踪狂?”
乔安安到底是奔雷武馆的大小姐,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还不错,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先生,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老大,你怎么一夜没回来啊?”林东来一边说着,一边跑了过来。
“我回不回来,难不成要跟你打报告?”萧鸣翻了翻白眼。
“当然不是,这宿舍本来就是你的落脚点。只是,兄弟们想你嘛。”林东来嘿嘿一笑。
他的目光扫视到了面前的乔安安,微微一愣。
这个女孩子身穿一身运动服,扎着一根粗长的麻花辫,长相清秀可人,却又带着一股内敛的气质,跟学生们似乎不太一样。
林东来露出一个猥琐的眼神,捅了萧鸣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你行啊!又泡了个妞?长的很漂亮嘛!我该怎么称呼?嫂子四号,还是五号?”
看他板着手指认真计算的样子,萧鸣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笑骂道:“你是一天不扯淡,浑身不舒服是吧?”
林东来捂着脑袋,对乔安安嘿嘿直笑,说道:“美女,你别生气,我这人就是嘴欠。”
“没关系!”乔安安面色通红。
刚才林东来对他的称呼很是别扭,如此说来,萧鸣有好几个女朋友。
想到这,乔安安略微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个少年大师年纪轻轻,却留恋美色,私生活如此地混乱。
“嘿,美女,我叫林东来。在咱们402宿舍排行老二,仅次于咱老大。”林东来自来熟地自我介绍。
“老大?”乔安安心中一愣,眉头微蹙。
她没有想到,萧鸣还有如此俗气的称谓,听起来就跟街头小混混似地。
“你好,我是乔安安,来自奔雷武馆。”乔安安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武馆的?原来还是个女侠啊,失敬失敬!”林东来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不伦不类地抱拳。
他心中对萧鸣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境界,老大就是牛逼,那么低调的一个人竟然具备招蜂引蝶的属性。
“噗嗤。”
乔安安被林东来的动作给逗的笑了起来。
有女若斯,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魅力,直叫林东来的眼睛都看直了。
按照林东来眼中划分女人的标准,乔安安虽然颜值跟姚馨悦比起来略有逊色,但是却少了一些高冷,像是邻家姐姐一样。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咱们还得去上课。”萧鸣不咸不淡地对乔安安说道。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萧鸣觉得被人跟踪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所以态度也不会太好。
“那个……你们在这里上学吗?”乔安安问道。
“对啊,我们都是大一的新生,历史系的。”林东来主动作答。
“你们才上大一?”乔安安瞪大了眼睛。
萧鸣白了一眼这个“叛徒”,随后对乔安安冷漠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乔安安连忙摆手。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萧鸣年纪不大,但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年轻,才刚刚上大一。那么说来,萧鸣才二十岁不到!
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宗师,那未来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
乔安安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萧鸣,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可以。
她沉吸一口气,随后说道:“大师,其实我真的有一事相求。”
“大师?”林东来倒抽了一口气。
他心想现在的女的太有心机了吧?为了追老大,竟然连大师这个称呼都出来了。
哪个大师?灯草和尚那个大师?
萧鸣对于这个称呼倒是并不在意,而是冷淡道:“什么事情,你说。”
“实不相瞒,我是想邀请大师去我们奔雷武馆做荣誉馆主。”乔安安拱手道。
“荣誉馆主?”萧鸣摇头说道:“我没有兴趣!”
他对于这些普通武者的虚名,根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乔安安没有想到萧鸣会拒绝的这么直接,连忙说道:“大师,我自然不可能会让你白白当这个荣誉馆主。你可以先听听我开出的条件吗?”
她的姿态放的极低,语气也带着几分祈求,就连一旁的林东来都看着不忍。
“你说说看……”萧鸣双手背负,看向不远处。
“对于荣誉馆主,我们可以开出每年一百万的薪资。而且,荣誉馆主并不需要坐班。只是在您方便的时候,帮我们简单指导一下弟子就可以了。我们还可以拿出名下几家药店和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每年的年终分红。”乔安安理智地说道。
这些条件,可以说是目前乔安安能够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了。
“年薪一百万?”林东来嘴巴长的跟河马似地。
他实在是想不通,只是一个小小的荣誉馆长,对方为了拉拢老大,竟然出了这么高的薪资。
这可是一百万啊,都可以在广陵市买上一套房子了!
没想到,萧鸣懒洋洋地说道:“对不起,我对你们卖假药的地方没兴趣。”
乔安安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讽刺昨天在药店发生的不愉快,所以不免脸色臊红。
她梗着脖子说道:“大师,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抱歉。但是,我可以以人格保证,其他几家店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我们奔雷武馆是以药材生意起家的,不可能把上百年的基业给毁在手中。”
“你们有几家药店?”萧鸣眼睛一亮,问道。乔安安可不是在象牙塔里的学生,而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的馆主接班人。
心思细腻的她,一眼就看出来萧鸣大约在药店这个点上有兴趣。
所以,她立即回答道:“我的太祖爷爷原本是广陵市的一个药商,也是首屈一指的商贾。他在年轻的时候建立了百草堂,历经战火的摧残都屹立不倒。可以说,比起武馆,这个药铺才是咱们的根本所在。”
“哦?”萧鸣似乎来了兴趣。
乔安安骄傲地说道:“别的不敢说,论药材生意,广陵市没有哪家药店能够比得上咱们百草堂的进货渠道广。”
“好!”
萧鸣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林东来说道:“拿来一张纸和笔。”
虽然林东来不知道萧鸣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连带着把笔寄了过来。
萧鸣在纸上龙飞凤舞,很快便停笔。
他将那张纸递给了乔安安。
乔安安伸手接过,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那些药材名字,不免满心地震颤。
难道……这人也是个药师?
“这上面一共有二十三味药,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做你的荣誉馆主,就凑齐这些药材,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否则……免谈!”
说完,萧鸣便头也不回地朝广陵大学里面走了过去。
林东来歉疚地对乔安安看了一眼,旋即喊道:“老大,等等我……”
乔安安怔怔地看着那张纸上的药材,不免流露出沉思的神色。
因为,上面有些药材非常地珍贵,甚至有些她听都没有听过。
“这是在刁难我吗?”乔安安苦笑道。
她抬头看到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陡然内心升腾起一股野望。
“不管了,只要能够让他与咱们奔雷武馆绑在一块,就算是刁难又何妨?我乔安安,可不会轻易地认输的。”乔安安攥起了拳头,转身离开。
进了校园之后,萧鸣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只是离开了学校几天,去八号监牢去“深造”了一下,此番回来却感觉还是校园的生活比较安逸。
“老大,我觉得那个女的还不错啊,开除的条件也很好,你干吗不直接答应她?”林东来呐呐地说道。
萧鸣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问道:“东来,你觉得什么叫做条件不错?”
“一百万的年薪啊,等于是不要做事吃空饷。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股份和分红。”林东来羡慕道。
“你以为这些就是所谓的条件好了吗?”萧鸣淡淡一笑道。
“难道不是吗?”林东来瞪大了眼睛。
按照现在华夏严峻的就业行情,大学生毕业大概也就三千左右的底薪,而且进入公司还要经过一番摸爬滚打。如果运气好,大概三四年混上高管的位置,一年大概也就年薪十几万吧。
可以说,乔安安开出的优渥条件,足以让不少的应届毕业生乃至行业精英们眼红不已吧?
“没错,这在普通人看来条件的确算是可以。但是,对我而言却没有什么吸引力。人活着,或许不仅仅只是为了求温饱而已。”萧鸣苦笑一声。
他的确明白一文钱饿死一个大汉的窘境,要不然一开始入学的时候他也不会去楠姐的酒吧去打工。
但是,以他目前的状况并不是特别缺钱。所以说,这些钱对于他来说毫无任何的诱惑力。
“那你刚才怎么给那女的一张纸,让她去找这些东西?你是在故意刁难她,让她知难而退吗?”林东来不解地问道。
“也不全然是!”萧鸣淡淡一笑。
刚才纸上所写的那些药材,其实是萧鸣接下来要准备的一个药方中主要的一些药材。这个药方的功效,萧鸣暂且不会公布的。
“那假如她真的凑齐这些东西呢?”林东来追问道。
“那也不是不可以合作,这些东西恰好对我有用。相互合作,彼此都得拿出一些诚意嘛。你说是不是?”萧鸣哈哈笑道。
“老大,你的格局的确是高!”林东来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不已。
经过这两个月的接触,林东来可以看出萧鸣绝非等闲之辈,未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所以,他一直在努力追寻着老大的脚步去走。
他忽然想到了老大现在也算是身价亿万的人,当然会看不上这些钱。所以可以断定,这纸上的东西肯定对萧鸣有用。
“格局是由眼界而决定的,站得高自然看得远。东来,我认为你可以看的更远一点。”萧鸣笑着说道。
“老大!我跟你不一样。在旁人看来,我是个家庭条件还可以的富二代。但是,其中的滋味我也清楚。如果我个人不努力的话,那么别人会认为我是靠着家里的条件才会如此,说我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所以,我必须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林东来苦笑道。
“你有这份觉悟,我很欣慰。东来,你说说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优势没?”萧鸣边走边问。
“我吗?”林东来微微一怔,低头沉思了许久,这才说道:“我大概嘴皮子还算利索,但是专业能力并不是特别强。让我结交朋友还可以,但别的或许不行。”
“能够结交朋友,也算是一个特别的优势。”萧鸣摸着下巴,低声说道:“如果让你干销售经理这一块,估计还不错。”
“老大,你准备自己开公司?”林东来惊讶道。
“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完全考虑好。”萧鸣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今天晚上我准备找大家商量商量,看大家的想法。”
“如果老大你真开公司,我肯定会跟着你干,哪怕是不拿钱也行。”林东来激动万分。
“我怎么会亏待我的好兄弟呢?”萧鸣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他们进入了教学楼之后,一辆限量版的凯迪拉克在校园里面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欧洲帅哥下了车。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的欧洲贵族气息,惹得不少女人驻足观看。
这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帅哥,几乎满足了所有女生心中对于男性所有的幻象条件,简直是照着漫画模子刻下来的。
紧随其后的一辆奥迪车停下,一个脑满肥肠的中年男子下了车。
他一溜小跑来到了欧洲帅哥的身边,陪笑着说道:“裘德洛先生,这里就是你所要考察的广陵大学了。”裘德洛微微颌首,目光深邃地看着广陵大学的大门。
广陵大学,在华夏排名前十,历史悠久。就算是裘德洛远在欧洲,对这广陵大学也是有所耳闻。
这一次,他来到广陵大学其实是为了办一件事情。如果事情办成功了,那对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提升。
陪同在裘德洛身边的,是广陵市教育局的局长李大川。
这人一听说有个欧洲财团的人前来投资学校,便敏锐地嗅到了功绩的味道。他亲自挂阵来陪同这个欧洲青年,尽心尽力地为其服务,生怕把这个财神爷给溜了。
“李先生,难道这所大学的领导不欢迎我吗?”裘德洛笑着问道。
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领导来陪同,所以不免心中不悦。
听到这话,李大川赶紧说道:“来了来了……他们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李大川的话音刚落,便有无数辆轿车在门口一字排开。
当先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但是却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
此人名为张木,是学校最新走马上任的大学校长,也是曾经李大川的副手。
“尊敬的裘德洛先生,欢迎您来到广陵大学来视察工作,热烈欢迎!我叫张木,是广陵大学的嚣张。”张木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跟裘德洛握手,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好,密斯特张。”裘德洛点头说道。
他那举手投足的贵族气息,还有标准的伦敦口音,坐实了他高贵的身份。
“李局长,你好。”张木扭头转向自己曾经的顶头领导。
按照道理来说,他现在跟李局长已经在级别上是同级。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张木还是主动跟他打招呼。
得知裘德洛前来,张木早就开始准备,甚至还特意召集了学校的领导开了一次动员大会。其主题,无非是将这个来自欧洲的金主给陪好。
所以,他这次几乎将学校的所有高层都叫了过来,就是为了给裘德洛留下一个好印象。
“好什么好?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李局长不满地嘟囔道。
张木赶紧赔笑道:“李局长,您消消气。为了迎接裘德洛先生,咱们这次可是花费了血本,甚至耗费重金将西餐大厨请到了学校的食堂,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了。”
“哼,算你还识相。”李局长的气消了一半。
他扭头看了一下,皱眉道:“桑老呢?”
“哦,桑老说自己要陪同夫人,所以就不前来了,一切委托我代办。”张木回答道。
“要我说这个桑老也是太迂腐了,裘德洛先生身份如此尊贵,他都不知道来看看。实在是不成体统!”李局长发着牢骚。
“没事,有我在呢。我保证不出任何的纰漏。”张木自信地说道。
“嗯,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于你于我都是功德一件。你去将裘德洛先生陪好,这是命令!”李局长拍了拍张木的肩膀。
张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旋即来到了裘德洛的身边,笑着说道:“尊敬的裘德洛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欢迎会,还请随我来。”
“不了!我早在大不列颠的时候,就耳闻这个百年历史名校,所以这次想要好好地感受下名校的氛围。希望你能带我参观一下。”裘德洛淡淡地说道。
“这……”张木有些为难。
为了欢迎裘德洛,张木甚至不惜代价将会议室给整成了欧美风格。没想到这位洋大爷不领情,竟然要参观学校。
“怎么?你不方便吗?”裘德洛眉头微微一皱。
看到此番情景,李局长差点在心中骂娘了。
他赶紧说道:“裘德洛先生想要参观,你就带他参观是了,干什么磨磨唧唧的。”
张木擦了脑门子上的汗,说道:“对不起,裘德洛先生,我这就安排。”
说完,他匆匆地回到校领导的班子,点名道:“张益达,刘主任,你们两人在学校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就交给你们带裘德洛先生参观。”
“好的。”张益达满面春风地说道。
刘汉生比较木讷,但是在这大事上面还是非常地配合,也在一旁点头。
张木肃然道:“记住我昨天说的话,这位裘德洛先生来自大不列颠的财团家族,身世显赫。你们务必把他陪号,让他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保证完成任务!”张益达胸脯拍的砰砰直响。
上次受到侄子事情的牵连,张益达差点被冷藏。不过,今天这个机会他会牢牢地抓住。如果把事情做好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裘德洛的跟前,低头弯腰道:“裘德洛先生,鄙人张益达,全心为您服务。”
刘汉生跟在后面慢了一个节拍,看到张益达的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咒骂:“这个马屁精!”
于是,裘德洛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之下,开始参观起了学校。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裘德洛他们走马观花地将学校参观了一遍。
张益达这一路上使出浑身解数,口水都快说干了,那蹩脚的英语也是逗的裘德洛直露微笑。
看到洋大爷开心,张木跟李局长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们来到了学校的一栋古建筑的跟前。
裘德洛看到了那栋古老的房子,还有那全是爬山虎的斑驳外墙,不由得流露出沉思的神色。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裘德洛开口问道。
“裘德洛先生,这是咱们广陵大学的历史系。”张益达赶紧回答。
“走,带我去参观一下。”裘德洛兴趣盎然。
张益达面露难色地看向了张木跟李局长,因为历史系在广陵大学属于冷门学科,远没有其他专业那么火爆,平素就连领导下来视察,都会自动忽略这个地方。
所以,他们这次根本没有安排历史系的教师来配合视察。
没想到,这位洋大爷竟然点名要去这个地方。
“有问题吗?”裘德洛扭头问道。
“当然没问题……”张木这次学聪明了,瞪了张益达一眼,主动走了过来说道:“裘德洛先生,您里边请。”萧鸣回归到课堂,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但是,他能够感觉出来同学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种眼神之中,少了冷漠和敌视,多的则是一种来自同学的关爱。
大约,这也是润物细无声的改变吧。
今天授课的是一名在行业内非常有名的历史学教授,说的乃是欧洲历史。
老教授治学严谨,但是说话却带着重重的口音,所以这在全班同学听起来就像是催眠曲一样。不少人直接用书挡着,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402的林东来他们,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听音乐的听音乐,唯有黄俊一人在认真地做着笔记。
萧鸣因为昨天灵气耗费太多,所以就坐在凳子上修炼起了《天灵龟息大法》。
有了那颗从丁奇赌档淘回来的神秘石头,萧鸣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修炼速度大幅度提升,而且这颗神秘石头里面似乎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气。
萧鸣现在的修为,已经在后天境界第五层的位置,已经够到了那层细细的薄膜。只需再用一把力,便可突破到第六层。
后天境界,也被称之为筑基境界,合共九层,乃是使用灵气对肉身进行淬炼。
等到肉身至臻完美,将第九层境界突破之后,武修便可踏入先天境界。先天境界,那自然又是一番新的天地,当今世界上的先天境界的强者也是寥寥无几。
通过萧鸣在八号监牢里面对这颗神秘石头的研究,发现了一个窍门。
神秘石头非但具有非常海量的灵气,且还会拥有极强的精神力的干扰能力。
起初,萧鸣若是贸然去汲取其中的灵气,那必然会被精神力所干扰,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所以,萧鸣经过几番尝试之后,决定先运行灵气,使得精神空明,不受外物影响到的时候,这才开始汲取神秘石头上的精神之力。
这个诀窍,对于切入时机的要求比较高。好在萧鸣悟性很高,只是尝试几次便能够熟练操作。
从神秘石头中溢出的那些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萧鸣的体内,经过丹田气海的第二次压缩,化为了一股涓涓细流,传遍到萧鸣的周身百骸。
通过内视,萧鸣可以看见自己的骨骼宛若银质一样闪亮。
武修的骨骼之力可分为三种,银骨、金骨和玉骨。
从凡骨到银骨可以力大无穷,手劈岩石。从银骨到金骨可以刀枪不入,子弹打不穿。而最为上乘的玉骨,即便身死骨也不死,可以持续数万年骨骼明亮如玉。
萧鸣有信心,通过《天灵龟息大法》这种先天功法,自己有能力冲击第三骨——玉骨。
就在萧鸣潜心修炼的时候,裘德洛在张木还有李局长的陪同下来到了教室的门口。
“裘德洛先生,咱们历史系是学院建校以来的第一批院系。这里曾经走出过无数的历史学教授和科研工作者以及学者。其中最有名气的,当属历史学家秦洛秦先生。他是华夏著名的古文字专家,和历史学家。”刘主任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比起张益达这个草包,刘主任才是真人不露相,对于历史系的资料可谓是烂熟于胸。
“秦洛?”裘德洛低头思考,旋即说道:“我听说过他,这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而且历史学功底非常厉害,曾经也到咱们的剑桥大学去做过讲座。我之前还跟他询问过问题。”
听到裘德洛这么说,李局长跟张木两人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如果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那裘德洛投资的希望就越发越大了。
一旁的张益达生着闷气,心想这个刘汉生也忒不是个东西了,竟然抢着自己的活儿去干。
不过,刘汉生本人是名牌大学毕业,且本身也是科研骨干,那英文说的贼溜,一点儿停滞都没有。
“原来裘德洛先生还认识秦老,那实在是太巧了。”刘汉生一笑道:“他的女儿也在学校的历史系任职,同样是个历史知识很丰富的女士精英。只可惜……今天没有她的课,否则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好的,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裘德洛展颜一笑。
这是他来到广陵大学之后,笑的最为真诚的一次,而并非虚伪。
他的眼神在一排的学生中扫过,陡然看到了萧鸣。
“是他!”裘德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萧鸣。
还真是冤家路窄!
无论是李局长还是张木,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对于察言观色自然有一套。
他们看到裘德洛的面色一变,便心中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当他们顺着裘德洛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一个以极其古怪姿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萧鸣。
其他人玩手机和睡觉也还有所收敛,这小子倒好,直接明目张胆地坐着睡觉。
“这个学生简直是太放肆了。”李局长耷拉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家里人提供资金是给他上学的,他怎么能公然在课堂上睡觉呢?”
张木也是心中升腾起一股老火。
为了裘德洛的检查,张木可谓下足了功夫,又是会场布置,又是考虑吃的口味问题,事无巨细地叮嘱,都快要成为老妈子了。
前半程的视察都很顺利,大家很愉快,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个裘德洛先生还是挺满意的。
现在,却有个学生表现的很差,使得裘德洛先生非常地不悦。
这就好比,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如果裘德洛先生因此而对学校的印象,从而导致了他不肯给学校投资,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刘汉生,这是怎么回事?”张木寒着脸问道。
其实,刘汉生也看见了那课堂上打坐的萧鸣,心中正叫苦不迭呢。
正当他准备措辞,跟张木汇报的时候,一旁的张益达却是说道:“张校长,李局长,这个学生名字叫萧鸣,是历史系的大一新生。说其他,还真是劣迹斑斑。才来学校没几天,就公然殴打年轻教师张榕明。而且,他还跟社会帮派人士打架,给学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张益达的唾沫飞溅,罄竹难书一样地诉说着萧鸣的罪行。
张木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直接压抑着怒吼说道:“这样的学生,竟然还能公然在课堂上上课,早该开除了!”
“对!就应该开除!”张益达搭腔道。
他在心中不住地冷笑,萧鸣啊萧鸣,算你自己活该,这下看谁来能保你?张木的面色极其难看!
他这广陵大学的校长才刚刚走马上任没有几天,本来就立足不稳,心想找件大事情来彰显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十分看重这次的视察工作。
没想到,他在尊敬的裘德洛先生和市教育局领导的面前,却出现这么一个大纰漏。
实在是丢人啊!
“对于这种学生中的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姑息处之。这件事情,我绝对要彻查到底!”张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话,刘汉生心中叫苦不迭。
他知道萧鸣跟老校长桑逢春的关系不一般,可是这小子的行为实在是太乖张了。说起来也是他的运气不好,睡觉被考察团给抓了个现形。
就在他心中想着什么措辞替萧鸣开脱的时候,张益达却咳嗽一声,径直走进了班级里面。
正在授课的李教授立即停下了讲课,不解地看向张益达,问道:“张校长,您有事?”
“嗯。”张益达点了点头,双眼在课堂上巡视了一圈,背着手说道:“李教授,你也不管管。你看看这些学生,睡了一大片。”
李教授的老脸一红,笑着说道:“也许是老头子的课上的不精彩吧,所以没多少人在听。”
“问题的原因并不在你,而是这些学生不知道珍惜。谁不知道李教授你是科研工作的带头人,行业的顶尖。就您的课,可谓是价值千金。”
张益达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萧鸣的身上,冷哼一声说道:“总有一些人啊,上学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最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使得不少原本在睡觉,玩手机或者做其他事情的人都正襟危坐,摆出一副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
唯独萧鸣,依旧盘腿坐在椅子上,双耳不闻。
就在这时,张木、李局长还有裘德洛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虽然李教授不认识裘德洛,但是教育局的李局长和本校的校长张木还是认识的。
他心中咯噔一声,心想这是有人下来视察啊。怎么他之前没接到通知呢?
底下的那帮学生,看到了青年裘德洛之后,一个个惊呼出声来,心想这个跟男模似地欧洲帅哥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有校长亲自陪同?
特别是那些女生,一个个眼神发亮,呈花痴状,只差留着哈喇子扑上前把裘德洛给生吞活剥了。
“太帅了!”
“是啊,这个老外好帅啊,好像电影明星。”
“不是明星,估计是什么模特。你看他的大长腿,秒杀那些韩国欧巴!”
女生们议论纷纷,惹得林东来他们羡慕嫉妒恨。
“什么玩意,不就是个老外嘛?有必要这样崇洋媚外吗?”吴品超不爽说道。
“对,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这洋鬼子。”二雷亦是附和道。
“他自以为很帅?跟老大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就连黄俊都推了推眼睛,发泄不满。
吐槽归吐槽,他们也知道,这个帅哥的确是比他们颜值高了不少。
“老大,老大……”林东来轻轻地捅了萧鸣一下。
不过,萧鸣却纹丝未动,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老僧入定一样,双耳不闻窗外事情。
此刻,他体内的灵气就要完成一个大周天,乃是最关键的时候,岂能被外面的情况所打扰?
“李教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大不列颠的裘德洛先生。”张益达在一旁介绍道:“裘德洛先生,这位是咱们历史系德高望重的李教授,专攻欧洲近代史。”
“你好,李教授!”裘德洛主动伸出手掌。
“你好,你好!”李教授点了点头。
悄无声息地收回手之后,裘德洛笑着说道:“李教授您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坚守在教研工作的第一线,我实在是佩服。”
这一次,他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语。
李教授客气地回道:“不才不才,教了一辈子的书了,几天不站在这讲台上,就浑身难受。”
裘德洛点了点头,然后随手翻阅了一下教材,看到一页的内容之后,笑着说道:“看来贵国对于我们国家的历史,研究的并不是那么透彻啊。”
他所翻的那一页,恰好是二战之后,各大欧洲大型家族的浮沉历史。
李教授微微一愣,问道:“裘德洛先生,您所指的是?”
“根据您所教的课本上所说,二战之后大不列颠的罗斯家族迅速进入了衰败期,资产迅速缩水,从此一蹶不振。”裘德洛微微一笑,非常绅士地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罗斯家族并没有进入衰败期,反倒是在全球经济大环境很差的五六十年代逆流而上,一举成为世界级别家族的前三位置。”
“哦?难道这教材印错了?”李教授纳闷道。
根据他教了一辈子书上面的内容,应该不会出错才是啊。
“不是教材印错了,而是罗斯家族不再是过去的那种曝光率。他们的转型,或许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当然了,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罗斯家族却不愿意做那树大招风的事情。”裘德洛微微一笑道。
“看来裘德洛先生非常了解罗斯家族的密辛,不知道阁下是从哪里得知的?”李教授小心翼翼地问道。
裘德洛合上了书本,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就是罗斯家族的人。”
“嘶嘶嘶……”
听到这句话,不仅仅是李教授和在场的学生,就连张木和倒抽着凉气。
罗斯家族啊,曾经主导二战战争走向的庞大家族啊。
想不到,裘德洛竟然是罗斯家族的人!
特别是张木跟李局长两人,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并且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们原先只以为裘德洛是个普通的商人,是个专精于慈善的富豪而已。却没有想到,他的来头如此地庞大。
只要略懂欧洲史的人都清楚,这些欧洲家族的地位是如何地崇高。
富可敌国倒也是其次,他们的一言一行甚至能够左右上层建筑,甚至主导历史的走向。
“我想请在场的一位同学回答一下,我们罗斯家族是以什么形式进入历史舞台的?”裘德洛微微一笑,展现出极强的个人魅力。
“我!”
“选我回答!”
台下的女生几乎都快疯了,都想被这个庞大家族的传人所选中。
假如这位大人物一旦对她们青眼相加,说不定还可以攀上高枝,成为豪门阔太呢。
女生嘛……都热衷幻想灰姑娘跟王子的故事。
不过,裘德洛在她们身上只是轻轻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萧鸣的身上,笑着说道:“不如……就请这位同学来回答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还在闭目修炼的萧鸣身上。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萧鸣依旧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叫醒他。
看到这一幕,张木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身为堂堂的广陵大学校长亲自来到课堂上,这个学生竟然还在睡觉,这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啊。不仅如此,人裘德洛先生这么大家族的子孙问你话,你竟然爱答不理,这不是当面拆台么?
一旁的张益达看到校长面色铁青,便知道萧鸣这小子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他这个时候所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把火越烧越旺,最好让萧鸣没有办法收场。
“张校长,如此恶劣的学生,绝对不能姑息啊。”张益达小声说道:“如果这种害群之马放任下去,那对咱们学校的名声绝对是一种最坏的抹黑。如果其他同学一个个纷纷效仿,那大家怎样能顺利结业?”
张木冷着脸点头,对张益达说道:“你去,把他给我叫醒!”
“好嘞!”
张益达好似领了圣旨般逐笑颜开,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向萧鸣那里。
一旁的林东来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受控制了,在萧鸣耳旁说道:“老大!老大!你赶紧醒醒,那个副校长张胖子来找你麻烦了。”
可是,他一连叫了几声,萧鸣依旧纹丝未动。
在不远处的前排,叶知画扭过头来,满脸担忧地看向萧鸣。
她也知道,校长他们搞这么大的场面,此刻萧鸣却不配合,那很有可能拿他杀鸡儆猴。
三两步跑到了萧鸣的跟前,张益达板着脸说道:“这位同学,你这是把课堂当成家里了吗?还不赶紧醒过来?”
面对他的质问,萧鸣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眼皮子都没有眨。
张益达有些尴尬地看了张木一眼,心想这小子的胆的确够大的啊,这都不搭理自己,难道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
裘德洛饶有兴致地站在台上,试图要看张益达如何解决此事。
被一个学生当众忽视,张益达也有点下不来台,敲了敲桌子说道:“喂……这位同学,睡的还挺死啊?赶紧起床吃饭了。”
他的这个笑话很低劣,至少班级里面没有被他所谓的幽默感给逗笑。
至于萧鸣,更是把他当成了空气,根本都不搭理。
“我看你是不是睡劲有那么大。”
张益达也直觉自己被当成跳梁小丑了,面子上挂不住,冷着脸伸手朝萧鸣的胳膊上推了过去。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萧鸣的身上,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怪力传来。
“砰……”
张益达那肥胖的身躯竟然被弹飞出去了几米远,然后摔倒在书桌上。
“哗……”
课堂上一片哗然,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惊呆了。
萧鸣这是公然打老师?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况且,学校的校长张木还有教育局的李局长,外加上欧洲来客裘德洛都看的一清二楚呢。有这帮大佬在,也等于坐实了萧鸣袭击老师的事实。
“大胆!实在太放肆了!”李局长气的浑身发抖。
他在教育局待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看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还当着考察团的面来打老师。
这……还有没有王法?
便就在这时,萧鸣忽然睁开了眼睛。
“唰……”
随着他的眼睛睁开,众人感觉似乎教室都明亮了几分。
萧鸣的双眼开阖之间,有缕缕的精光乍现。这并不是实质上的光芒,而是精气神很充沛,让人感觉出来与众不同。就像是黑夜中的繁星,璀璨夺目。
讲台上的裘德洛,看到萧鸣如此,面露惊讶之意。
他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小子比起上次见面还更多了几分从容,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霸气。
后天境界第五层,萧鸣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天突破到这个境界。
这九层境界,一层比一层效果明显。达到第五层之后,萧鸣能够感觉出来无论是力量还是气息,都比往昔有了长足的进步。
“哟,张校长,你怎么给我跪下了?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萧鸣假模假样地说着,却屁股都没挪动一分。
张益达都快要气的肺炸了,心想我他妈这哪里是给你跪下,这是被你打趴下的好不好?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张益达爬了起来,指着萧鸣说道:“你这个学生顽劣不堪,上课睡觉也就算了,还因此殴打学校领导。你好大的胆子啊!”
“谁看到我动手打你了?”萧鸣对一旁的林东来问了下,“东来……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我没看见。”林东来摇了摇头。
“同学,你看见了吗?”萧鸣又对前面一个戴眼镜的同学问道。
“我真没有看见。”那个同学也摇了摇头。
问了一圈之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萧鸣淡淡一笑,重新看向张益达,说道:“张校长,大家都没有看见。莫非,你这是故意对我栽赃嫁祸?”
听到这话,张益达的脸都快要绿了。
不过,当时的确大家都没有看到萧鸣出手,就连张益达本人都没有看到萧鸣是何时动手的。
“你……你……你……”张益达指着萧鸣,郁闷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就是对方打的自己,可张益达偏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反驳。
“打老师这种事情,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名,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张校长,您不会脚下打滑自己摔倒了,然后讹我吧?”萧鸣撇着嘴说道:“想不到您堂堂一个大学副校长,也会做这种事情。”
“我……我,我……才没有。”张益达几乎说不出囫囵话来。
“你要是觉得可疑,那就调学校的视频监控是了。这总会证明我的清白的。”萧鸣淡淡一笑,成竹在胸。
看到好端端的一场捉贼捉赃的事情变成这样的闹剧,张木的脸上也是挂不住。
那个李局长不爽地说道:“这位同学,不管你有没有打老师,在课堂上睡觉是不对的行为。”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睡觉了?”萧鸣很惊讶地说道。
“你还不承认?”李局长眉头一凛。
萧鸣在课堂上闭目沉思,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想不到他还有脸皮抵赖。
“我还真没有!”萧鸣嘿嘿一笑,说道:“我只是在闭目沉思,消化尊敬的李教授的课堂上所说的内容。”
听到这个理由,在场所有人都暗地里面给萧鸣比了个中指!
撒谎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闭目沉思,不就是睡觉吗?
厚颜无耻之人大家都见过……但是,像萧鸣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大家绝对是生平仅见,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李局长怒极反笑。
刺儿头的学生他见的也不算少,但是像萧鸣这样的刺头,他绝对是第一次见!
“闭目沉思?那我倒要看看你闭目沉思出什么结果来。”李局长冷哼一声。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李局长这是跟萧鸣卯上了。
张益达就像是李局长肚子里面的蛔虫,当下便咳嗽一声,说道:“萧鸣,既然你说你是在闭目沉思。那刚才裘德洛先生问你的话,你应该清楚了吧?”
“什么话?”萧鸣反问。
听到这话,张益达差点没笑出来。
这小子前面还说自己在闭目沉思,后面就得了“失忆症”,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就在张益达准备好说辞,当着大家的面斥责萧鸣一番的时候,萧鸣却是搔着脑袋说道:“哦……你是说他问我那个罗斯家族的事情?”
张益达微微一愣,心想这小子难道真的不是在睡觉?
不过,他还是说道:“没错,裘德洛先生是问你罗斯家族是怎么进入大不列颠的历史舞台的?”
萧鸣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巧取豪夺的啊!”
“什么?”
不仅仅是张益达、张木和李局长三人心中一沉,就连讲台上的裘德洛脸色也变得尤为地难看。
一旁的刘汉生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瓜子,觉得萧鸣这家伙算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裘德洛先生正是来自罗斯家族,你说他家族是靠巧取豪夺发家的,这不等于当众打他的脸吗?
“难道我说错了吗?书上的确是这样说的啊。”萧鸣一脸地纯真,仿佛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书上是这样说的?”李局长纳闷地看向本家李教授。
李教授也是非常地纳闷,说道:“书上好像并没有这样说啊,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是绝对不可能记错的,不相信您把书翻到第七十二页。”萧鸣淡淡地说道。
看到萧鸣的眼神充满自信,那李教授赶紧走到讲台边上,将教材翻到了第七十二页。
当他看到上面一排蝇头小字的时候,不禁流露出了微笑。
“十四世纪中叶,那些资产阶级和贵族开始寻找出路。他们使用近乎粗暴的方式驱赶农奴,并且将土地圈在了自己的手中。在这样的圈地运动之中,来自边陲地区的罗斯家族尤为地心狠手辣,圈了大量的土地。这也是他们家族迅速崛起的一个重要步骤。资本的累积总是血腥的。罗斯家族发家兴旺的根本,其实就是这种蛮狠的圈地运动的一个缩影。”萧鸣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完。
听到他说完,在场所有的学生都是倒抽着冷气。
因为……他所说的,跟书上几乎一字不差。
李教授喜不自禁地说道:“看来,这位同学的确是下了苦功研究欧洲现代史的。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来给他鼓励一下。”
说完,他率先地拍起了手掌。
“老大,牛逼!”林东来率先拍掌。
402宿舍的人亦是紧随其后,差点把手掌给排红了。
到最后,这掌声由区域连成了一片,震天响的掌声几乎要将屋顶给掀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鸣竟然是学霸一样的人物。是啊……就连书本都完全吃透,还能轻轻松松地把内容说的一字不差,这不是学霸还是什么?
要是他们有这样的能力,估计在课堂上也会这样睡觉吧?
林东来瞥了一眼,发现萧鸣的书桌上空空如夜,不由得好奇问道:“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偷偷学习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哦,我之前花了两个晚上,把这学期要学的书全部看了一遍,就记下来了。”萧鸣淡淡一笑。
听到这话,林东来的嘴巴长大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鸭蛋。
两个晚上!
两个晚上,老大就把所有的书看了一遍,而且竟然全部记下了。
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近乎堪称妖孽吧?
跟李教授的老怀欣慰不一样的是,张木、张益达和李局长三人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就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扇了很多耳光似地。
他们还想抓一个学生的现行然后大加攻讦,让这个学生受到惩罚,然后一扬自己的官威。
没想到的是,他们一脚踢在了石板上,竟然抓到了一个学霸的头上了。
刘汉生在一旁憋着笑,心想桑老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学生是一条潜龙,若是要想对付他,怕是找错了对手!
站在讲台上的裘德洛手指捏的发白,一双眼睛则是阴晴不定地看着萧鸣。
被人当众说成土匪起家,这种滋味非常地难受。无论他现在是如何尊贵的身份,那血腥的历史则是无法掩盖的。无论罗斯家族再怎么洗白,他们也曾经是双手血淋淋的刽子手。
似乎感觉到裘德洛的目光看来,萧鸣同样看了过去。
只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假掩饰的鄙夷和蔑视。
其实,早在裘德洛还有几位校方领导过来的时候,萧鸣已经发现了。就算是在修炼状态,萧鸣的五感却依旧没有丧失。
萧鸣虽然觉得裘德洛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并不认为这个洋鬼子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裘德洛毕竟是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那养气功夫还是一流的。只见他双手交叉,笑着说道:“看来,贵国对于我们罗斯家族似乎有些误会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气场十足,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给拉回到他的身上。
“抱歉,裘德洛先生。我估计这教材上面是不了解事实,所以在乱写。”李局长在一旁宽慰道。
没想到的是,李教授立即眼睛一瞪,大声说道:“怎么可能是乱写?这些教材都是本国最顶尖的历史学者耗费心血编出来的,其中的历史都是可以考据,有迹可循的。你这样说,就是抹杀前人之功!”
李局长面色尴尬,心中却是急的直骂娘。
你个李教授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人裘德洛是来投资的,不是受到你当面侮辱的。这个老家伙估计是搞学问搞傻了,连变通都不会。
裘德洛却是微微一笑,对萧鸣说道:“我不否认,罗斯家族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是动用了一些脑筋。不过,任何家族的上位,或许都是伴随着鲜血的。我想,你们华夏也是如此吧?在你们华夏,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这个狡诈的欧洲人,都开始会拿华夏的历史来反击了!
大家的双眼纷纷看向萧鸣,看他如何应对。面对众人的目光,萧鸣一言不发,而是始终脸上带着笑意。
“怎么了?你说不出来?”裘德洛同样微笑,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感。
这个时候,张益达似乎找到了攻击的点,不住地冷笑道:“我看他只是死读书的书呆子,根本一无是处。”
“看来咱们的教育还是有所缺失啊。”李局长拿捏着姿态说道:“只是会读书不行,也得将知识跟实践相结合,才能算是学以致用。”
“李局长您教育的是,我一定会谨记您的话,让广陵大学成为一所综合型人才的输出地,而不是培养这种高分低能的学生。”张木点了点头。
看着这几个人的嘴脸,叶知画等人心中非常地不是滋味。
华夏国历经多年的风雨,正是因为这种崇洋媚外的奴才的存在,所以才会有了之前那被侵略的历史。
如今,华夏已经利于强国之林,却依然很难改变一些人的奴性啊。
便就在这时,萧鸣缓缓地开口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不错,但绝对不是说你们。我们华夏的先烈和敢于人前的那些人物,哪一个不是为了民生为了普罗大众而争斗?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而扩张,而我们的变革却是为了惠及大众,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等到萧鸣的话说完,整个教室里面一片寂静,那振聋发聩的声音震的人耳膜发麻,却使得大家热血澎湃。
“说的太好了。”李教授激动的忍不住率先鼓掌。
他开始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学生,也低估了他对于历史的研究。
有了这样能够从历史中读到民族大义的学生,李教授可谓之前的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这样的学生,给我来上一打,就算我最后老死在三尺讲台上,都在所不惜!”李教授心潮澎湃。
“老大,威武!”
身为萧鸣的脑残粉,林东来他们可是不问对错的。只要萧鸣说的话,他们都无条件地赞同!
裘德洛面露惊讶之意,似乎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还有如此地见解。
在内心里,裘德洛几乎已经将其当成了自己合格的对手。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华夏人喜欢铭记历史,因为历史可以随时地鞭策我们,让我们行事时候以史为鉴,不让那些失败的事情重蹈覆辙。但是,你们罗斯家族呢?”萧鸣眼神中不断地闪烁着光芒,也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裘德洛淡笑道:“至于失败者,只会在黑暗中舔着伤口罢了。”
“那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华夏的历史上有个吴王夫差的人吧?”萧鸣冷笑了一声:“做错事了要认,挨打了要立正。唯有不忘历史,方能让自己不断地进步。如果尝试用篡改历史的方式去粉饰太平,那大厦崩塌几乎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在你们这些欧洲人眼中,咱们华夏人是低劣的种族。的确,在行业的尖端我们是不如你们人多,也没有你们财大气粗。但是,我们在踽踽独行这条路上,始终将脊梁挺的笔直。因为……我们心中很清楚。终有一天,我们华夏龙会立足于世界之林。”萧鸣一字一顿,似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好!”
李教授已经激动的无言以表,只能拼命地拍手鼓掌。
什么是华夏的脊梁,这就是!
什么是民族的气节,这就是!
我们走过那些外国侵略的日子,我们历经那些炮火纷飞的战争年代。但是,我们华夏人始终没有屈服,始终没有认输。
因为,我们挺直了脊梁啊!
只要脊梁压不弯,那咱们永远会顶着这片天地!
历史系的所有学生,都坐的笔直,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他们这个冷门专业的学生,平时在学校不受待见,也被所有人嘲笑着以后毕业找工作困难。但是,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自卑一扫而空。
他们为选择历史系而骄傲,他们为自己是历史系的学生而自豪!
只有在历史系的课堂上学习了这样的历史,他们才明白自己身上担负着如何的重任。哪怕他们毕业之后,只是做一名小小的历史老师,也有让后代子子孙孙学习历史的责任。
因为,他们正在参与华夏历史的建设,有幸成为一个历史弄潮儿。
这样的专业,真的很酷!
裘德洛几乎是仓皇离开了教室的,因为他继续站在这,只会成为大家的公敌,甚至会让人联想起联军侵略者的身份。
“李教授,你真是教了一个好学生啊。”李局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说好说,我很骄傲。”李教授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这次裘德洛先生的捐资黄了,我拿你是问。”张木阴沉着一张脸。
“校长慢走,我还有课要上,就不送了。”李教授一挥手,强势送客。
在所有学生的嘲笑声中,张木、张益达和李局长三人低眉顺眼地走出了教室,就跟被批斗的汉奸走狗一样一样的。
唯有刘汉生临走之前,对萧鸣竖起了大拇指。
教室里面掌声雷动,就像是打赢了一场战争似地。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李教授默默地将教室门关上,腰杆挺得笔直重回讲台上,用十分洪亮的声音说道:“好的,同学们。接下来,咱们来学习下一节内容。”
吊诡的是,这一次没有学生低头玩手机或者睡觉,而是一个个目光明亮看着李教授,坐姿简直比小学生还要标准。
他们是第一次如此渴望学习,如此心甘情愿地学习历史知识。
不过,李教授的课还没有上到十分钟,张益达忽然推开了窗户。
“萧鸣,你出来一下,裘德洛先生说要单独见你。”张益达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没想到的是,萧鸣却是说道:“没看见我在上课吗?他要是想单独见我,就等课上完再说!”
“你是不是在故意抬杠?裘德洛先生是多么尊贵的身份,你凭什么让别人等?”张益达不爽地说道。
“尊贵?”
萧鸣冷笑一声,说道:“我萧鸣比他尊贵的多了。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这一章不知道你们是否看的很燃,反正我自己写的时候是热血沸腾。看在我这么努力写的份上,不给月票和推荐票说不过去了吧?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这是多么霸道无比的话!
可是从萧鸣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人敢质疑。
张益达吃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来到了考察组那边,将这一情况如实禀报。
听完了汇报之后,张木的面孔纠结无比,心想这个叫萧鸣的学生实在是太不识大体了。裘德洛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两者有可比性吗?你还敢让人贵客在这等?
“这家伙实在是太蹬鼻子上脸了。”李局长忍不住说道:“张木,如果这件事情你处理不好,我可以跟上头提议,换个人干干。”
张木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解释道:“李局长,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您,还有给裘德洛先生一个交代。”
“哼!”李局长冷哼一声。
“裘德洛先生,不如咱们现在去食堂吧。我们为了您的到来,专门准备了您家乡口味的菜肴,不知道您满意不满意。”张木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想到的是,裘德洛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我在这边等萧鸣出来。”
看他脸上带着笑意的样子,似乎已经一扫阴霾了。
李局长他们几人虽然不知道裘德洛为什么如此执着要等萧鸣,但是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干杵在那边等着,就连烟瘾犯了都不敢去解决。
好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张木等人这才如释重负。
李教授夹着书本出来之后,几乎看都没有看李局长等人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随后,便是那些学生们匆匆地走了出来。
张益达左看右看萧鸣都没有出来,便重新趴到窗户那边看着。
他发现这位大爷此刻正慢悠悠地跟林东来和叶知画他们说着话,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
经过漫长的等待过程,萧鸣这才在几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教室外边。当他看到裘德洛之后,眼皮子抬都没有抬一下,便准备下楼梯。
“萧鸣,你等一下。”张木虎着脸说道。
“怎么,你找我有事?”萧鸣淡淡说道。
“裘德洛先生想见你。”张木压抑心中怒火,说道。
“哦,那你叫他来这边就是了。”萧鸣动都懒得动一下。
“你……”
张木刚想借着自己校长的身份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没想到裘德洛竟然笑着上前说道:“我来了,萧鸣先生。”
听到裘德洛的称呼,张木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裘德洛竟然称呼萧鸣为……先生。
要知道,他们陪同了裘德洛一个早上,都没有听他这么称呼过大家。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萧鸣眼神中有一些不耐烦。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咱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乘着今天这个再次相遇的时间,不如咱们约在一块吃个中饭,你觉得怎么样?”裘德洛微笑着发出了邀请。
这个欧洲帅哥,完全将贵族的礼仪发挥到了极致,配上他那帅气的面庞,真的非常吸引人。
但是,萧鸣对这却不感冒,而是说道:“抱歉,我对跟一个大男人在一块吃饭并没有兴趣。”
裘德洛似乎早就知道萧鸣会这样回答,继续微笑着说道:“萧鸣先生,我这次前来广陵大学,其实也是为了一笔上亿英镑的教学科研的投资。”
听到这个数字,张木等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上亿英镑!也就是接近九亿的华夏币啊!
整个广陵大学的扩建教学楼,花费不过也才两个亿……就这,还是桑老辛苦奔走这才拉来的专项资金。
张木他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要将这个欧洲财神爷给拿下——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萧鸣嗤笑一声。
张木顿时急眼了,怒斥道:“怎么没关系了?萧鸣,你可知道上亿英镑是多么大的一笔投资?”
“就算他投资十亿一百亿,跟我也没半毛钱的关系。”萧鸣撇嘴道:“当然了,如果这钱是送给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张木差点肺没气炸,心想这小子真是食古不化啊。
“如果裘德洛先生能够投资咱们的学校,那广陵大学绝对可以跻身世界级别的名牌大学之林。你身为本校的学生,难道这点集体荣誉的观念都没有吗?”张木痛心疾首道。
“你们刚才不是要打要杀,还要开除我的吗?这就是你们求我办事的态度?”萧鸣冷笑道。
听到这个回答,张木跟李局长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面露出尴尬的神色。
的确,他们之前恨不能把萧鸣直接打入谷底才开心。现在,却巴不得萧鸣跟裘德洛一块吃饭。
前后态度的转变,不过是一个利字作祟。
倒是刘汉生主动站了出来,对萧鸣说道:“萧鸣,我说一句话你别生气。”
“刘主任,您说。”萧鸣说道。
他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对刘主任这个人还算是客气。
“桑老这两年,为了学校的事情可谓是鞠躬尽瘁。他在退休之前都在跟我念叨着,如果学校能够填一座综合性教学楼多好。如果多一个大型的体育场该多好,如果给每个宿舍都装上空调该多好……”
刘汉生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桑老真的一心为了学校,把自己一切都奉献给了学校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对于桑老,无论任何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说出一个服字。
萧鸣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个耄耋老人的形象。
“刘主任,你不用说了。如果我陪这家伙吃饭,真的能拉到捐资,那我愿意。”萧鸣点了点头。
“你真的愿意答应?”刘汉生还当自己听错了。
“是的,但我有个条件。”萧鸣瞅了裘德洛一眼。
张木都快急哭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整啥幺蛾子?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李局长瓮声瓮气地问道。
“要我陪这洋鬼子吃饭也可以,不过地点必须我定,我来请客吃饭。”萧鸣说道。
“哦?你想选在哪里?”李局长好奇问道。
“食堂二楼!”萧鸣一笑道。
张木跟李局长两人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让裘德洛去那种低档次的地方吃饭,岂不是丢了校方的脸面吗?“绝对不行,这不是瞎胡闹嘛……裘德洛先生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吃饭?”张木连连摆手。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萧鸣耸了耸肩。
他这是给刘汉生和桑老的面子才勉强答应的,如果对方不答应,那他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裘德洛倒是笑道:“为什么不呢?正好,我也想看看贵校食堂学生的伙食怎么样。”
“裘德洛先生……”张木焦急道:“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这不符合您的身份!”
“你错了。我听说过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入乡随俗。”裘德洛用流利的华夏语说道。
“可是……”
张木还想说什么,却被裘德洛给打断道:“这是我跟萧鸣两人的私人用餐时间,我不希望你们跟在我身后。”
随后,他对萧鸣说道:“萧鸣先生,请!”
在张木等人错愕的眼神吓,裘德洛跟萧鸣一起朝食堂走了过去。
不对啊!为什么裘德洛会对萧鸣一个学生这么低声下气,就跟角色对调了一样。
走在校园的路上,裘德洛的高大帅气和那双像是湖水一样湛蓝色的眼睛,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行走的“帅”字,甚至引来了不少女生的牌照。
“哇……这个欧洲帅哥,真的好帅哦。”
“是啊,是啊。从来没有看见过能把西装穿的这么帅的,简直就是白马王子的原型。”
“我要是能跟他谈恋爱,就算倒贴都可以。”一个满脸痘痘的女生憧憬道。
面对这些发花痴状的女生,裘德洛依旧目不斜视,站姿笔直,完全地诠释了绅士品质。
倒是一旁的林东来他们看到之后,心中觉得非常地不爽。
“这个洋鬼子拽个毛线啊,你看他那鸟样,gaygay的。”林东来嘟囔着嘴。
吴品超亦是附和道:“就是!现在女生都眼瞎吗?咱们的老大那才叫帅好不好。”
“咱们402五狼,哦不……五帅,那才是真帅好不?”二雷瓮声瓮气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竟然也有嫉妒的时候。
萧鸣始终一言不发,但是嘴角却噙着笑意。在他看来,长相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不是那么的惊世骇俗就行了。况且,如果一个人长的帅,可肚子里面是草包,那也没啥意思。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裘德洛,长的是他娘的帅啊!
倒是叶知画始终没有多看裘德洛一眼,双眼却是晶晶亮地看着萧鸣,眼神中多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意味。
就这样,他们一行几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食堂二楼,照例找了那家天府小饭店坐了下来。
裘德洛一看那桌子上油腻腻的油脂,还有桌子上随意摆放的没消毒的筷子,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掏出了手帕仔仔细细地将桌子和餐具擦拭干净,然后把手帕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垃圾桶里面。
看到这一幕,林东来他们却是嗤之以鼻。
“假洋鬼子,就喜欢装爱干净。”
“嫌这里脏,不来这里吃就是了。”
“就装吧……看他什么时候绷不住了。”
在402人的小声议论声中,裘德洛坐了下来,看向林东来等人,伸出手掌微笑道:“抱歉!还没有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裘德洛,来自大不列颠的罗斯家族。”
“嗯,知道了。”林东来他们有气无力地说道。
裘德洛那只手尴尬地在空中悬了半天,只能苦笑一声收了回去。
萧鸣双眼平静地看向他,问道:“说吧,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难道我们像是朋友一样吃顿饭,聊聊天不行吗?”裘德洛笑了起来。
“这话你自己信吗?别跟我玩这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对我没用。”萧鸣近乎冷漠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瞒不过你啊……”裘德洛点了点头,说道:“萧鸣先生,我想请问你是否已经得到了那块神秘的石头?”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鸣瞳孔骤然收缩,气势也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
看到对方忽然间的变化,裘德洛莫名地感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迫压力。这种压力压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这种压力,就算是裘德洛面对大不列颠的女王也不曾有过。
“萧鸣先生,请别生气,我这只是猜测而已。”裘德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这个狡诈的欧洲人,还挺调皮的。”萧鸣同样报以笑容。
与此同时,他撤掉了所有的威压,使得自己看上去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两样。
林东来他们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在刚才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扼住了,大脑也停止了运转,大气都喘不出来一下。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老大萧鸣的身上。
“多谢夸奖。”裘德洛哈哈一笑,又恢复了镇定和从容。
萧鸣心中暗道,这个家伙倒是有几分胆识和魄力。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能够在自己的威压下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证明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便就在这时,林东来点的几样特色天府菜端了上来。
萧鸣他们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裘德洛举着筷子,看着那满是红油的酸菜鱼,干锅肥肠还有水煮肉片发着呆。
吃到一半之后,萧鸣抬起头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抱歉,我对这食物并没有什么食欲。”裘德洛干脆放下了筷子。
“哦?那你可是错失了一样乐趣。”萧鸣调侃道,继续埋头苦吃。
裘德洛看他们吃的非常地香甜,外加上自己的确是饥肠辘辘,便有点意动了。
本质上,他对于这看起来并不是很符合口味的食物有些排斥。而且,那些菜上面漂浮的油脂一看就是超标了。出身贵族的他,当然有些顾忌。
但是,不吃东西,也有点对人不太礼貌。
想到这,裘德洛捏着鼻子,用筷子夹了一块酸菜鱼,沉吸了一口气放进了嘴里。
等到酸菜鱼下肚之后,裘德洛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老大,这个家伙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就跟吃了屎一样……”林东来赶紧捅了萧鸣一下。
“对啊,就算他吃不惯咱们华夏菜,也不至于这样吧。”吴品超白了洋鬼子一眼。
萧鸣也停了下来,静看裘德洛的“表演”。
这个欧洲贵族的表情极其地丰富,眉头紧锁,眼神中有种央求的期盼,手微微地抬起来,似乎准备要拿什么东西。
“吃顿饭而已,有必要加这么多戏么?”萧鸣撇嘴道。
裘德洛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摇了摇手,举止很奇怪。
一旁的叶知画像是看明白了什么,起身去柜台那边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了裘德洛。
裘德洛伸手接过之后,飞快地拧开了瓶盖,然后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大一口。
水喝下去之后,他这才张开嘴,说道:“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不用!”叶知画摆了摆手。
“哇……好辣,好麻……”裘德洛这才敢抽着气,大声地说道。
“靠!原来是被辣到了,哈哈哈……”林东来忍俊不禁。
402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萧鸣都笑了起来,看来这个洋鬼子并不是时刻都能保持着绅士的态度。
“不过,这种辣很有魔力,似乎让人吃了之后还想吃。”裘德洛感到非常好奇,问道:“难道,这是一种新型的致瘾药剂么?”
“致瘾你妹的药剂啊……这是咱华夏的神奇调味料,藤椒。整个天府的菜都是这种,你懂不懂?”萧鸣指着那颗粒状的青色藤椒说道。
裘德洛尴尬一笑,说道:“看来,我对华夏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那是当然,咱们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地大物博。就拿吃这一项来说,估计你活到死估计都吃不完。”萧鸣翻了翻白眼。
被教育一通的裘德洛也不敢反驳,就默默地吃了起来。
尝试了酸菜鱼之后,他适应了辣度,竟然敢开始对溜肥肠和水煮肉片下手了。
从他边辣的直流汗,却一边停不下来嘴的样子,萧鸣就知道这货已经彻底成为了天府菜的拥趸了——这大概也算是文化输出的一种吧!
酣畅淋漓地吃完天府菜之后,裘德洛已经辣的浑身冒汗。
不过,他感觉胃部暖暖的,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拿着另外一块手帕优雅地擦着嘴,裘德洛说道:“萧鸣先生,感谢您的款待。这大概是我来华夏之后,吃的最痛快的一次了。”
“路边摊哪里比得上你吃的西餐厅?”萧鸣揶揄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裘德洛倒是看得明白,说道:“食物本来没有高低贵贱,那些所谓的高级食物,不过是人为的抬高身价罢了。相比而言,我更觉得这几样菜比较直接。它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和炒作,完全将它的麻、辣、香呈现给你,非常地干脆直接。”
萧鸣心中暗想,这个洋鬼子倒是有点内涵,只是从吃几个菜,竟然能读出这样的人生道理来。
“那你跟这些干脆直接的菜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一点啊。”萧鸣调侃道。
裘德洛看了其他几人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萧鸣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不用,这里都是我信得过的人。”萧鸣摇了摇头。
裘德洛只能叹息一声,随后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华夏真的是带着两个任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家族对于华夏的投资和考察。第二件事情,其实就是那块神秘的石头。”
萧鸣有些费解地说道:“按照你们家族的财力和物力,世界上什么样的宝石买不到,非得纠结这什么石头吗?”
“不,萧鸣先生,您或许还不知道吧。这种石头被称之为不老神石,据说里面封印着生命起源的神奇力量。只要佩戴着他,重病的人也能痊愈,人类还能够延缓衰老和增添寿命。”裘德洛激动地说道。
“哦?这石头有这么神奇?”萧鸣迟疑道。
在他看来,自己无意中找出的这块石头,对他的修炼也有很大的帮助。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他是武修的身份上,才能够感知到这些东西。
对于普通人,这石头也能凑效吗?
“当然有这么神奇。据我所知,上次拍卖会上对这颗石头进行拍卖的买主,是个八十几岁高龄的超级富豪。自从他佩戴了这颗石头之后,现在几乎不会生病,而且容颜竟然越来越年轻。这些若不是我们亲眼所见,也是不会相信的。”裘德洛认真地说道。
“你这么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你要这个干什么?”萧鸣斜睨了他一眼。
身为一名医者,萧鸣通过判断,裘德洛这小子身强体健,简直就是人类健康的典范。
“额……”裘德洛迟疑地说道:“其实,是我所认识的一个人,需要这个神奇的石头。”
“谁啊?”萧鸣问道。
“这个……抱歉,恕我不方便说。”裘德洛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病的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萧鸣哭笑不得。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的时候,叶知画却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说的应该是罗斯家族的现任族长诺兰顿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裘德洛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叶知画,不可思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诺兰顿族长生病的消息,整个家族中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
因为,诺兰顿族长几乎是家族的灵魂象征。若是知道他生病了,那股价必然会下跌,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也会趁虚而入。
在没有推举到下任族长的时候,诺兰顿族长生病可是致命的。
而叶知画只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学生,两个地方相隔十万八千里,她怎么会知道诺兰顿族长生病的消息?
“没什么,只是我猜的。”叶知画淡然地说道。
“不可能!这个消息我也是在这次接受外派任务,出国之前才被家族核心成员告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裘德洛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华夏女孩处处透着蹊跷。
甚至就连萧鸣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叶知画,想要搞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面对众人的目光,叶知画却是岿然不动。
她自然而然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族长生重病,请问裘德洛先生你会远赴重洋来到华夏吗?”
听到这个解释,裘德洛那阴狠的目光随之消散,苦笑一声道:“是啊,如果不是族长生病,那谁会背井离乡呢?”
族长乃是整个家族的掌舵人,也是决定家族兴衰的重要人物。如果族长倒下了,那整个家族就会风雨飘摇。他们罗斯家族在各个行业都有涉及,光是上市公司就有三十几家。
这其中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数字,更代表了很多人依附着罗斯家族而存活。
有时候,人被抬到一个高位之后,其实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活着了,更多是为了责任而活。
换而言之,罗斯家族的其他任何人得病,都不可能如此大费周折的。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族长是诺兰顿先生?”裘德洛感到非常好奇。
按说,诺兰顿在经济的圈子里面还算有名气,近年来更多是幕后主推手的状态。而叶知画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为什么会知道诺兰顿先生的?
叶知画微微一愣,旋即说道:“我之前看过关于诺兰顿先生的专访,所以知道他这么个人。”
其实,她总不能说,在家里的内部文件里面。她从小就要开始研究各个顶尖家族的首脑人物吧?
裘德洛虽然觉得困惑,但这个理由终归能够说的通。
“那个叫啥诺兰顿的生病了,找医生岂不是来的更加快捷高效一点?”萧鸣抛出了疑惑。
听到这话裘德洛更加苦涩了,说道:“这一点,我们早就想过了。其实,咱们罗斯家族在医疗上的额投入科研费用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除了顶尖的科研研究室之外,还拥有全球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以及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但是,他们对于诺兰顿先生的病却是束手无策。”
“什么病这么棘手?是癌症吗?”萧鸣感到好奇。
“若是癌症,那倒是简单了。我们的科研团队,早在两年前就研发出来了针对癌症肿瘤的靶向药物,已经用在临床上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即将会推广出来。”裘德洛说道。
“既然不是癌症,那还有什么能比癌症还要糟糕的病?”萧鸣更加困惑了。
按照寻常人来看,癌症基本上就是人类上最恐惧的疾病了。当然了,天医门对于这种病,解决起来虽然有点复杂,但不是不能医治。
诺兰顿所得的病,竟然比癌症还要夸张?
“与其说是病,倒不如说是一种折磨。这种病症,每天都能折磨诺兰顿先生十多个小时,从夜里开始,一直到凌晨。现在诺兰顿先生根本吃不下饭,只能依靠流质来维持生命。”裘德洛说道:“我临危受命,这才前来华夏找寻那种神奇的石头,来延缓诺兰顿先生的生命。”
萧鸣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是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病症,竟然如此奇怪。
裘德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萧鸣先生,我知道你跟一般人不太一样。现在是在你们华夏的地盘,我如果强行抢夺的话,那终究并不是很妥当。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割爱,将那块石头卖给我。或者你想要任何的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对不起!其他都可以,唯独这颗石头没有商量的余地。”萧鸣一口回绝道。
这颗神秘的石头,对于他来说同样重要,所以萧鸣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拱手相让的。金钱和地位对他来说不过浮云,但是修为却是对他帮助最大的,绝对不可以妥协的。
“是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裘德洛还是不死心。
“没得商量!”萧鸣摇了摇头。
裘德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关于你们族长的病,我倒是可以能帮点忙。”萧鸣斟酌再三,说道。
“什么?”裘德洛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时,林东来在一旁说道:“洋鬼……嘿,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老大的医术可牛逼了,就连校长夫人的病都能治好。”
“还有柔道系的袁春来,要不是咱老大救他,恐怕他直接就挂了。”吴品超在一旁附和道。
“我看过老大给人治蛇毒,简直是神乎其技。”沉默寡言的黄俊亦是说道。
“你看到叶知画脸上的那块胎记了吗?在老大的医术之下,现在已经淡了许多,都快要治好了。”二雷指着叶知画的脸说道。
叶知画虽然有点害羞,但仍然抬起了脑袋,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面孔展现给裘德洛看。
现在,她已经走出了阴霾,深知自信才是最好的良药。
果然,裘德洛盯着叶知画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疑惑道:“我之前没有想到,萧鸣先生您竟然是个医生。”
“不是医生,而是医者。”萧鸣笑着纠正。
“这两者,有区别吗?”裘德洛差异道。
“当然有区别!医生只是治病救人为己任。但是医者不仅仅可以治病,还可以扫荡乾坤之中的混浊。”萧鸣傲然地说道。
裘德洛看了萧鸣许久,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诺兰顿先生的病实在太重了。”
他这是没有点破说明,萧鸣的年纪看起来实在太轻了。
裘德洛在医疗团队中见过很多才华横溢堪称鬼才一样的人物,可是年纪最轻的也有接近四十岁了。
萧鸣横看竖看,顶多不到二十岁。
这样的少年,能解决诺兰多先生的病症吗?
如果他将这个消息传回国去,家族的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骂裘德洛是不是失了智,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毕竟,医术这种事情,还是随着年纪阅历而来的,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解释再多也是多余。”萧鸣摇了摇头说道。
裘德洛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感谢萧鸣先生的款待,这绝对是我来到华夏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好走,不送!”萧鸣屁股都没有抬。
他跟这个欧洲帅哥只是泛泛之交,犯不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裘德洛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回自己的酒店——至于广陵大学的这一块投资,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了。
只是,他站起来还没有走几步远,却听得有人在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有人中毒了。”原本安静的食堂忽然变得慌乱了起来,不少学生吓的赶紧停下了吃饭,抬头看去。
裘德洛看的很清楚,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三个男学生还有两个女学生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一股黑色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全身。
“快!打电话报警,这估计是食物中毒了。”
“我看还是赶紧联系医院吧,找医生才是正经事儿。”
食堂里面乱做一锅粥,而且不时会有人倒下去,然后浑身的抽搐。
就在混乱之中,一个红衣的女孩把一物放进了腰间的一个小笼子里面,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一路小跑着出了食堂。
“老大,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林东来困惑道。
萧鸣扭头看去,发现食堂的东边聚集了不少人,有人躺在桌子上,有人躺在了地上,有的人脸色乌青,有人还口吐白沫。
“走,去看看!”
萧鸣立即起身,朝东边跑了过去。
林东来他们付了钱,也同样起身跑了过去。
当萧鸣走到近前一看,发现情况被自己想象的要危险的多。中毒的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全部无一例外是处在昏迷的状态。
他们的浑身抽搐的好似得了羊癫疯一样,有的甚至身躯蜷缩成了大虾。
见此情形,萧鸣默默准备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同学。因为这人萧鸣认识,貌似是姚馨悦的那个闺蜜,叫什么丹丹的。
“同学,你别上前去,省得你也被毒性给传染到。”一名同学捂着鼻子劝道。
萧鸣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半蹲了下来,用手翻开了丹丹的眼皮子,然后用手放在了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他陡然发现,丹丹的瞳孔涣散,且气若游丝,生命特征极其地不稳定。
萧鸣将丹丹的手腕上的衣服给捋了起来,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缕缕黑色的丝线,就像是枯树的枝桠般开始蔓延,且那黑色的丝线所过之处,手腕上的皮肉开始逐渐枯萎。
看到这一幕,四周的人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像这种中毒的情况,他们之前闻所未闻,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难道是蛊毒?”萧鸣眉头紧锁。
便就在这时,有人大声道:“喂……你就别捣乱逞能了,我们都报警和叫了救护车了。你这样乱动,会让她的病情加重的。”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被瞪之人就感觉自己仿佛被野兽给盯上,整个人都脖子一阵凉意,朝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这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孩站出来,冷笑道:“难道他说错了吗?你又不是医生,装个毛线?”
说话这人,萧鸣和402的人都知道,乃是学校篮球队的原队长姜超。
这个家伙上次跟萧鸣斗牛输了之后,还被篮球经理陈雁北把队长的身份给下了。为此,他已经将萧鸣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此番看到萧鸣还想出头,姜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
“手下败将而已,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萧鸣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之后,便再次仔细地查探丹丹的中毒情况。
“你……你狂什么?”姜超勃然大怒。
他最讨厌看到萧鸣这种蔑视一切的眼神,仿佛在对方的眼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可怜虫。
林东来在一旁故意拉长尾音道:“呦,这不是咱们篮球队的那个队长么?”
吴品超配合地说道:“你可错了,人家是前队长。因为篮球被老大打爆,人品又差,现在已经被扒掉了队长的职务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就是把姜超给架在火上烤。
四周不少人窃窃私语,因为他们不少人认识姜超,看过他打球。
只是,这个技术全面,打球厉害,甚至还能扣篮的篮球队长,竟然被蹲在地上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给打爆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们闭嘴!”姜超一张帅脸被气的极其扭曲。
被人当众戳中痛处,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该闭嘴的人应该是你。我们老大现在正在帮人治病,你聒噪个什么劲?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林东来掏了掏耳朵说道。
“就他?还治病?”姜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道:“我看他是故意添乱才是。”
“添乱的人是你吧?我们老大的医术举世无双,岂是你这个前篮球队长所能懂的?”吴品超冷嘲热讽道。
“他要是能把人给治好,我就跪下来给他磕头。”姜超嗤笑了一声。
“哦?这可是你说的?”萧鸣忽然抬起头,微微一笑。
“没错,就是我说的。”姜超狠狠地点头,瞳孔里满是报复的火焰,说道:“但是你要是做不到呢?”
“没有但是,我肯定能做得到。”萧鸣笃定道。
“光是吹牛皮说大话没用。你要是做不到,就当着我的面磕十八个头,然后在学校跑一圈,说你是个废物。”姜超嘿嘿地冷笑。
他就想用这种方式,狠狠地践踏萧鸣的尊严,然后当众羞辱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他们认为萧鸣肯定不敢接受这个赌注。
甚至就连站在人群中的裘德洛,都觉得这个赌约实在是太苛刻了。
“姜超,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排众而出,对姜超怒斥。
来人,正是篮球队的经理陈雁北。
她身材高挑,长相却非常地周正,扎着爽利的马尾,一出场便惹得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特别是陈雁北的皮肤雪白,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比起超模来都毫不逊色。
看到陈雁北,姜超脸上的阴狠更甚,说道:“陈雁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随后,他指着萧鸣,森冷问道:“这个赌约,你敢不敢接?”
“当然接!”萧鸣咧嘴一笑。
“萧鸣,你……”陈雁北为之语塞。
她觉得萧鸣实在是太冲动了,竟然会接受这样的赌约。
这可是治病救人啊,可不会像是打篮球那样有运气成分。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可是要弄出人命,甚至还要吃官司的!
甚至就连裘德洛都在心中叹息,这个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儿都沉不住气啊。
看到萧鸣赌气应战,姜超顿时眉飞色舞,恨不能买点鞭炮来放一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中了自己的圈套。
到时候萧鸣失败了,那姜超之前丢的脸就可以加倍地讨回来。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看到姜超老神在在,陈雁北就心中非常地焦急。
跟姜超相处的时间那么长,陈雁北知道他是个报复心极重的人。上次在体育场,姜超被萧鸣虐的这么惨,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回场子。
只能说,萧鸣实在是太天真了。
跟陈雁北和裘德洛还有那些吃瓜群众不一样的,则是叶知画和402的众人。
他们见识过萧鸣的医术,那可是神乎其技,简直堪称神妙。
特别是叶知画,心中已然把萧鸣的医术拔高到医圣的级别,普天之下可以秒杀很多所谓的各大医院的名医。
“必胜的赌注干吗不接?我脑子又没病!”萧鸣从容一笑。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黑布包裹。
他手腕轻轻一抖,黑布包裹打开,露出了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天玄针!
这些密密麻麻的银针,使得四周不少人都面露困惑的神色,大概在猜测萧鸣想要在干吗。
萧鸣也不说话,而是在寻找那种银针适合祛毒。
看到他的样子,姜超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道:“你拿出这些绣花针来,难道是准备玩下蛊吗?”
可不是嘛,在当今社会,讲究的都是西医疗法,能有什么人会用一根破针给人治病?
就在姜超嘲讽的时候,萧鸣已经选定了一根银针。
只见他的尾指轻轻一弹,那银针便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弹奏最美妙的音乐。
裘德洛站在人群外面,饶有兴致地当着一个旁观者,似乎想看萧鸣到底会不会救人。按照他的观点来看,现在的这些食物中毒的人,最好应该送进医院才是,毕竟那些医生们才是最为专业的。
正当萧鸣举起针准备扎下去的时候,却听得门外一阵闹哄哄的。
原来,有两名的护士和一名医生提着担架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们是学校医务室的,一接到同学们的电话,就立即冲了过来,速度也算是快的。
“借光,借光,别围在这,快让一让。”那名中年医生大声地说着。
医生名为刘光,是学校花费重金聘来的医生。
在学校做校医,虽然油水并不是很足,但好在平时都挺清闲的,也没什么科室间的争斗啥的。刘光在广陵大学当了十几年的校医,可谓是一切顺风顺水。
他的野心不大,在学校帮大学生看看感冒伤风,外加上运动员破皮损伤什么的,福利待遇还都跟讲师差不多,所以一直都很安逸。
刚才他接到了学生打电话过来反映有同学食物中毒,刘光立即感觉到机会来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立即放下了跟医务室护士打闹调侃,匆匆地把移动担架推了过来。
当他赶到事发地点,看到萧鸣准备拿一根针朝中毒的学生扎下去,当然就要立即制止了。
萧鸣的手微微一顿,停止了动作,随后扭头看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怎么胡来呢?拿一根针就随便乱扎,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来怎么办?”刘光一边毫不留情地斥责,一边背着手走了过来。
“我准备给她施针,祛毒!”萧鸣淡淡地回应。
“乱弹琴!就凭你这根破针,难道就能替人祛毒了?”刘光毫不留情地呵斥:“那要是得了别的病,是不是就跳大神施法,人的病就好了?”
虽然当前的局面非常紧张,可是有几个学生听到了刘光的话,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们也认为萧鸣拿一根针来治病救人,有点儿戏。
这里面,要属姜超笑的声音最大!
“你是谁?”萧鸣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悦。
“我是广陵大学的医务室医生刘光。”刘光洋洋自得地自我介绍,随后反问道:“你又是谁?”
萧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姜超就冷笑着回答道:“他是咱们伟大的历史系的大一级的新生,萧鸣!”
“历史系的大一新生?”刘光的眉头一皱。
就算他不是老师,也知道广陵大学历史系向来是本校最弱的一个专业。
所以,他就没有了好脸子,怒斥道:“一个大一新生就别瞎凑热闹了。你们赶紧把人运到门口,等待医院的救护车来救援。”
那两个护士点头,刚想行动,却听到萧鸣大声道:“谁都不许动!”
他的声音冷漠,瞬间爆发出来的威严,吓的两个护士赶紧停下了动作。
“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不让她们救人?”刘光瞪大了眼睛。
“这些食物中毒的,中的是一种比较复杂的蛊毒,如果时间上耽误了,会影响最佳的救治时间。而且,他们现在也不适宜搬运,否则会加快毒液的流动。”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瞎扯淡!”刘光怒吼道:“这可是十几条人命,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我负责!”萧鸣孤傲地说道。
“你负责?你负的起责任吗?你一条命,能比得上这些人吗?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一个历史系的学生,死了也就是死了。他们跟你不一样。”刘光刻薄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东来他们彻底忍不了了。
林东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了刘光的衣服领子,大声说道:“妈的,你刚才说咱们历史系的学生怎么了?”
刘光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凶,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怎么地?你还想打医生不成?”
“就是打了你又怎么样?”二雷走到一旁,冷声说道。
他二米来高的黑大个,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铁塔,给人以非常大的强迫感。
便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响。
大家不禁抬头看去,发现一大帮警察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有一名警察进来之后,看到现场有到底口吐白沫的,也有揪着衣服领子准备打人的,便立即开口询问。
刘光看到警察之后,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说道:“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这里有学生食物中毒,我准备送去医院救治,没想到他阻拦不让,还让人准备打我。”
“是谁?”年轻的警察大声问道。
“就是他!”刘光指向了萧鸣。
姜超都快笑趴下了,心想萧鸣这次彻底完蛋了,说不定还能以妨碍公共安全的罪名被抓进去关几天。
不过,接下来这个警察的动作,却是彻底让人大跌眼镜。
“萧鸣,怎么是你?”
那名警察上前,热情地握住了萧鸣的手。今天是平安夜,祝愿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晚上还有更新,但希望大家都能过一个快乐的平安夜,啪啪啪愉快!这名警察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模样清秀,目光看向萧鸣的时候有一丝和善,甚至有些……尊敬。
“你是?”萧鸣有些困惑。
他貌似并不认识这个警察啊,为什么对方对自己这么热情?
青年警察笑着提醒道:“我是叶队长手下的。”
“哦……叶韵姗的手下。”萧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了,我姓张,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小张赔笑道。
“嗯。”萧鸣随意地点了点头。
他谈不上跟小张有多熟,所以便随意地应付了。
校医刘光此刻却是面露不妙的神色,心想这下完犊子了。看样子,萧鸣跟来的警察很熟,而且对方似乎对萧鸣还是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果不其然,小张扭过头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说道:“你们不要影响萧鸣,都让开一点。”
刘光顿时不乐意了,说道:“警察同志,他这么瞎胡闹,恐怕要出大事啊。”
“出什么大事?你再不老实,我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小张眉毛一瞪。
刘光吓的立即乖乖地闭上嘴巴,就算借他一个胆儿,也不敢跟警察对着干。
有了小张在一旁维持秩序,萧鸣就轻松了许多。
他拿起了银针,走到了丹丹的身旁,快速地扎了下去。
只见他的手法非常地奇特,扎针到丹丹身上四个穴位之后,还带着提拉轻揉。随着他的手指轻轻一弹,穴位之上便立即就有一股恶臭的血水流淌出来。
“你们找消毒纱布,清理病患的毒血。”萧鸣扭头对那两个护士说道。
护士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刘光。
刘光不置可否,只是把头扭向一边,似乎不太乐意帮这个忙。
“难道,你们就准备这样干杵着?”萧鸣眉头一皱。
那两名护士还算是善良,此刻也不顾刘光那眼神了,赶紧走上前去,麻利地替丹丹擦去了那些毒血,然后换了酒精消毒。
萧鸣几乎毫不停歇,继续走向了下一个中毒的人。
他替病患治病的时间非常地短,大约一分钟就能完成,然后就走向下一个。这在不了解的人看来,就像是儿戏一样。
但是,一旁的裘德洛却是流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裘德洛看的很清楚,萧鸣每个动作都非常地熟稔,而且下针的时候手腕非常地稳,就像是极其一样精准——如果没有成百上千次的演练,是绝对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最可怕的是,萧鸣一连给十几个人施针的下针方法和力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一幕,裘德洛满心地震惊。
早在欧洲的时候,裘德洛也听过针灸的大名。不过,他们罗斯家族里的那些顶尖医疗团队都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其根本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乃是传承中的糟粕。
甚至,一些华夏优秀的医生,对这针灸术都是非常地排斥。
但是,当裘德洛真正地看到萧鸣掩饰一番之后,却觉得这针灸似乎的确有些门道。
“莫非,这个家伙真的医术不错?”裘德洛忍不住看向萧鸣。
等到全部施针完毕之后,萧鸣松了口气,找来了一块白布,缓缓地擦拭这银针。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些中毒昏迷的病患,试图看出他们是否真的因此而能解毒。还有些人拿出了手机,录下了视频,不管好赖都准备放到网络上去。
只是……等了好久,大家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病人醒过来的样子,所以就开始变得急躁,并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很显然,大家对于萧鸣的医术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唯独叶知画和林东来他们,却是安安静静地站立,眼神坚定无比——他们对萧鸣的医术,可是绝对的脑残粉。
等待了大概有五分钟,姜超彻底忍不住了,冷笑道:“萧鸣,你别装神弄鬼了,这根本没有效果。”
刘光抓住这个机会,也是跟在后面说道:“我都说了吧,拿这玩意来治病,根本是无稽之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现场一片闹哄哄的。
姜超看到大家对萧鸣都不信任,所以底气十足地说道:“萧鸣,你不会把刚才的赌约给忘了吧?”
“什么赌约?”萧鸣淡淡一笑。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我们两人打赌,假如你输了就跟我磕头认错,还对全校师生宣布你就是个废物。”姜超不住地冷笑,说道:“你不会想要赖账吧?”
“当然不会赖账,我还想你跟我跪着磕头呢。”萧鸣摆了摆手道。
“死鸭子嘴硬!你看你的绣花针有效果吗?可别丢人现眼了。”姜超不住地嘲讽。
陈雁北面露担忧的神色,上前拉住姜超说道:“你适可而止吧,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没想到的是,姜超狠狠地把陈雁北的手甩开,就像是疯了一样喊道:“我适可而止?陈雁北你是不是失忆了?当初他在篮球场是怎么羞辱我的?”
“技不如人,那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这样的做法,是落井下石。”陈雁北看起来也有些生气。
“我就落井下石怎么了?谁让他自己蠢,逞能接受这个赌约?没错,我就是想要看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出丑的样子,这会让我很爽。”姜超狂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复仇成功的痛快和得意。
陈雁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姜超在她的眼里是如此地陌生和可怕!
萧鸣淡笑一声,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银针全部收入布囊之内。
便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你们快看,他们身上的那些毒素开始消退了。”
这个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扯回患者的身上。
那些食物中毒的患者,身上的那些像是丝状蔓延的毒素正在慢慢地消融,随后那些肌肤也开始恢复原来的颜色,而且患者的脸部也开始有了血色。
不出两分钟,所有患者身上的那些毒素就全部一扫而空。
最开始接受治疗的丹丹率先睁开了双眼,然后蹭地一下子爬了起来,惊慌失措道:“我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那些中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睁眼醒来,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弄懵了。
看到这一幕,食堂里面的人都瞠目结舌。
特别是刘光,嘴巴张大着,足可塞下一颗鸭蛋。
出生医学专科的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了。
仅靠几根破针就能够治疗如此严重的食物中毒,难道这真不是在变魔术?
倒是萧鸣似乎料到早就如此,淡淡地说道:“我好像还记得有人跟我打了个赌,现在应该是他兑现赌约的时候了。”萧鸣负手而立,微笑着看向姜超,神情充满了从容。
如果这种档次的蛊毒都不能轻易去掉,那他也就不配称之为天医门第二十七代掌门人了。
姜超一脸懵逼,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萧鸣仅凭几根“绣花针”就把人给救好了,这种事情就跟看科幻电影一样不可思议。
原本他以为稳赢的赌局,就这么彻底地反转了——最可怕的还是,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心中恨死了萧鸣,为什么这个小子每次都能稳操胜券,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赢?
一双瞳孔不自觉地变成了赤红,姜超忽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扭头就跑!
没错,姜超迈起了双腿,几乎将所有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发了疯似地一样跑向食堂的门口。
不愧是体育健将,他那百米十二秒之内的速度不是盖的,一阵风似地就快要跑到门口。
“老大,这小子想要赖账。”林东来瞬间反应了过来,狠狠地啐了一口。
只见萧鸣淡淡一笑,手腕轻轻一抖。
“唰……”
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去,直接扎中了姜超的膝盖。
姜超只感觉脚下一软,然后身体踏空,原地反转了一百八十度跪倒在地。
随后,萧鸣拿过一只筷子,随意地甩了过去。
“啪……”
筷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姜超的左边肩胛骨上,使得他惨叫一声,身躯竟然原地调转了九十度。
姜超此刻是面对面跪倒在萧鸣的跟前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和惊惧,紧张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早说你跪下给我磕头,不就算了么?”萧鸣嘿嘿一笑,半倚在桌子上。
对于这种手下败将,萧鸣根本懒得用手去收拾他。
“萧鸣,你到底对我搞什么鬼?”姜超嘶吼道。
“没什么啊……你输了赌注就想跑,我当然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跑掉了。赌注是你说的,输了之后肯定是要兑现的吧?”萧鸣淡淡地说道:“你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赖不太好吧?”
听到这话,姜超彻底低下了脑袋不再啃声,双拳却是捏的紧紧的。
他知道,若论打架,十个他都不够萧鸣塞牙缝的。但是,让他跪下跟萧鸣磕头,这个耻辱,他绝对受不了!
姜超尝试了几次想要站起来,但却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就算是浑身冒汗了,小腿那一块就像是跟身体失去了联系,根本站不起来。
“你不用徒劳了,如果我不解开,你是永远都站不起来的。”萧鸣淡淡笑道。
在他看来,姜超就像是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小鸡仔,根本不值得一提。
“萧鸣,你放开我!”姜超低低地怒吼着。
任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着,都会像姜超一样倍感耻辱。
同学们那目光如同针扎一样,狠狠地刺痛了姜超,也将他的自尊心击的粉碎。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是绝对不会选择与萧鸣为敌的。
萧鸣并没有搭理他,压根没有打算放过姜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萧鸣就是用行动证明,你姜超根本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气氛有些压抑凝重,食堂的同学们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们既惊讶于萧鸣只用了几根银针就能治好食物中毒的惊人医术,更惊讶于他用一根银针和一根筷子就能让姜超跪下认错。
这样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陈雁北犹豫再三,却还是对萧鸣说道:“萧鸣,能不能请你放过姜超?”
“哦?你在帮他求情?”萧鸣眉头一拧。
看到萧鸣神色的变化,陈雁北的心猛地朝下一坠。
她赶紧解释道:“萧鸣,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替他求情,而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都是同学,还是放过他一次吧?”
萧鸣摸着下巴盯着陈雁北,那眼神毫无顾忌地在她那模特一般高挑出众的身材上游弋。
陈雁北感到自己就像是脱光了站在对方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好吧,我答应你。”萧鸣干脆利落地回答。
“谢谢你,萧鸣。”陈雁北重重地松了口气。
“不客气!”
萧鸣走到了姜超的旁边,一脚踹在了姜超的小腿上。
“啊……”
姜超惨叫了一声,身体倒飞出去,一根银针从他小腿的位置飚射出来,被他伸手轻轻地抓住。
“今天我给陈雁北一个面子,饶过你一次。但倘若有下次,我会让你永远跪着别想起来。”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好似大钟般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让人气血翻涌。
大家看向萧鸣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如同看着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陈雁北赶紧冲了过去,将姜超扶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姜超一把将陈雁北推开,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用你扶!”
随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食堂,背影充满了寂寥。
解决完这只烦人的苍蝇之后,萧鸣又慢慢走了回去,迎着众人羡慕的眼神。
“萧鸣,真的是你救了我们吗?”丹丹的神情非常地激动。
“你是姚馨悦的朋友,我救你也是看她的情面。”萧鸣淡淡道。
“萧鸣,你实在是太帅了,我一定会在馨悦的跟前好好地夸你的。”丹丹对萧鸣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其他几个被救的同学,纷纷上前向萧鸣道谢。
若不是有这个神医在,也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个校医刘光一看情况不对,早就臊着脸偷偷溜走了——在这里他只能自取其辱。
一场本该会酿成特大型食物中毒的事故,全凭萧鸣一人就轻松化解。那些看了场好戏的人,临走之前还在议论纷纷,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萧鸣却蹲在地上看着刚才银针逼出来的蛊毒血液,面露沉思的神色。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似乎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陡然之间,他看到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辨的蓝色小印记,一直蔓延到食堂楼梯的位置。而且,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见此情形,萧鸣淡笑一声,顺着这个印记,准备跟踪过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裘德洛却横在了他的面前,讪笑道:“萧鸣先生,请留步!”“干吗?”萧鸣没好气地说道。
对这个洋鬼子,萧鸣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定义。
说他是敌人吧,这家伙还彬彬有礼。但说他是朋友吧,还谈不上。
“我为刚才的失礼,跟你真诚地道歉。我没有想到,阁下竟然拥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是我自己眼拙。”裘德洛弯腰施礼,态度陈恳。
为了族长的病,裘德洛可谓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面子。
“再说吧。”
萧鸣挥了挥手,便一溜烟地跑了。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三两步之间就瞬间消失在食堂之内。
裘德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带着几分愕然和离开,同样内心也升腾起了一股野望。
“我一定要把他请到大不列颠,替族长治病。”
……
广陵大学操场的一隅,有一棵大树。在大树的枝桠下,坐着一个女子。
即便此刻已经是深秋,但是她也值穿了一袭红衣,仿佛跳动的火精灵一般火热显眼。女孩的脚下穿着一个类似麻绳编制而成的鞋子,露出了雪白的纤纤玉足,就这么晃啊晃的。
“小蓝,以后不准这么调皮了,你今天差点惹了一场大祸。”红衣女子一边抚摸着手掌上的一物,一边自言自语道。
在她的掌心中央,躺着一只肥嘟嘟,通体蓝色毛茸茸的小肉球。
这个小肉球,外表有一层蓝色的绒毛,有短小的四肢,但都窝在那些绒毛里面。它的眼睛像是刺猬,双眼是碧蓝色的,根本没有瞳孔。
如果让那些动物学家看到这个东西,一定会亢奋不已,因为这根本就是全新的物种。
被称之为小蓝的小肉球,在女孩的掌心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发出了啾啾啾的声音。
“你这讨厌鬼,天天除了吃就是睡。”
女孩宠溺一笑,随后轻轻地把它放进了腰间那个编制的竹囊之内。
只是当她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听得一个声音淡淡笑道:“你只关心你的宠物有没有事,难道都不想知道中毒的人死没死吗?”
乌雪琪蓦然回头,发现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长相平凡,但是嘴角噙着微笑的少年。
“是你?”乌雪琪一眼就认出来了,对面的正是那天跟她在车棚有过误会的那人。
“没错,是我!很意外吧?”
萧鸣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屁股坐在了乌雪琪的旁边枝桠上。
那枝桠本来就不是很粗壮,乌雪琪一人坐在上面倒也罢了,现在外加了一个萧鸣,就感觉上下起伏,随时都有可能断裂掉。
乌雪琪吓的面无人色,惊慌失措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蛊宗的人吧?”萧鸣头枕在脑勺后面,笑着问道。
“是,那又怎么样?”乌雪琪昂起了脑袋。
这个美女的脾气就像是小辣椒一样,扬起脑袋之后就露出了那尖尖的下巴,欺霜赛雪般的白皙让阳光都变得黯淡。
萧鸣没有说话,而是身体微微地扭动,屁股下的那根枝桠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折成两截。
乌雪琪坐的位置偏离枝干,所以身体的起伏最大,手腕上的那对铃铛不住地作响,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她的一张俏脸吓的煞白,带着哭腔说道:“你停下,你停下!”
看到女孩快要吓哭,萧鸣这才收敛起恶作剧,问道:“你们蛊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常理,你们不是应该蛰伏在大山里么?”
“难道我不可以外出求雪吗?待在大山里面有什么意思?”乌雪琪低下脑袋说道。
她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所以此刻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蒙谁呢?如果只是来上学,你要带着噬脑虫?”萧鸣嗤笑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小蓝是噬脑虫的?”乌雪琪瞪大了眼睛。
小蓝是乌雪琪一直隐藏的秘密,是哥哥亲自为了她炼制的一条蛊虫。可以说,小蓝伴随了乌雪琪整个幼年时期,是她最大的快乐。
但是,乌雪琪一直都将小蓝藏的很好,四周的同学根本就没有发现到小蓝。
“这还不简单?噬脑虫的幼体就是蓝色的,四肢短小,嗜睡且贪吃。但是,它的身上伴有剧毒,且会吐出有毒的涎液。它的涎液有一缕淡淡的草木香味,我就是循着香味找来的。”萧鸣不紧不慢地说道。
乌雪琪万分震惊,原本她以为蛊虫这些东西只有蛊宗的人会了解。没想到的是,萧鸣竟然一字不落地说出了小蓝所有的特征。
“你到底是谁?”乌雪琪警惕地问道。
“你先别管我是谁!宠物毒倒了那么多人,身为主人的你却丝毫不管不顾。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根本就是你故意这么做的?”萧鸣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是小蓝自己偷偷跑出来偷吃的。”乌雪琪着急地辩解道。
“然后呢?那些人中毒了,你却带着宠物偷偷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中了蛊虫之毒的人若是不能采取得当的治疗方式,可是会死人的。”萧鸣板着面孔说道。
乌雪琪带着万分的歉意和悔恨,揉着自己的衣角,呐呐地问道:“那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你猜。”萧鸣故意皱着眉头。
乌雪琪一看萧鸣的表情,还当那些中毒的人都死了,便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乌雪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萧鸣倒是觉得有趣,看她哭了一会之后,也不忍逗她了,便说道:“人又没死,你哭个什么劲?”
“可我不想他们有事啊。”
乌雪琪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一滴一滴地从空中落下。
“既然你不是存心害人,那为什么要带噬脑虫来到学校呢?学校人口这么密集,这小东西一旦偷偷溜掉,便会酿成祸害。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萧鸣问道。
“我是明白……可是……可是小蓝是我的本命蛊虫。如果我们不再一块,它就会死的。”乌雪琪可怜兮兮地说道。
“本命蛊虫?”
萧鸣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天医门藏着古籍的屋子里面翻看过蛊宗的野史,说蛊宗的确会培养一种本命蛊虫。
本命蛊虫的未来与培养蛊的饲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分开两者都不可以独活。
但是,经过这样方式培养出来的蛊虫,非常地凶险。
现在这噬脑虫只是幼年状态,还不怎么会伤人。倘若成年之后,可是专吃人的大脑而化为养分。如果放任这种东西在都市中存在,怕是会酿成大祸。
“请你帮帮我,帮我救救那些人好不好?”乌雪琪忽然一把抓住了萧鸣的手腕。乌雪琪亮晶晶的双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就像是西湖的水含烟,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纯真。
可以说,这是萧鸣见过的最单纯的双眼,几乎不掺杂一点杂质。这双眼睛只是盯着看,就会感觉有无穷的吸引力,也足以软化任何铁石心肠。
萧鸣心中感觉到奇怪,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蛊宗应该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毕竟他们日夜跟毒虫毒草为伴,不应该是这么纯真才是。
“那些人已经没事了。”萧鸣叹息一声道。
“没事了?”乌雪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我?”
身为噬脑虫的饲主,乌雪琪也知道这毒虫的危险性。
在它刚刚孵化成幼虫的时候,每天都是用九九八十一种毒液浸泡,外加上那些蜈蚣、五步蛇之类毒虫的脑髓为食,可谓是百毒俱全。
所以,如果那些人中了毒之后,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解开毒了呢?
“那是当然!那些毒在我的面前,都不算个事儿。”萧鸣随意地说道。
“你吹牛!”乌雪琪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怎么了?你不相信?”萧鸣感到好笑。
乌雪琪上下打量了萧鸣一眼,那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模样是相当的可爱。
她笃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噬脑虫的毒,就算是咱们村寨的人都没几个人能够解开,你年纪才多大,怎么能解得开?”
萧鸣嗤笑一声道:“你们蛊宗都是忙着害人,哪里想过怎么救人?再者说了,我的能力怎么样,跟年纪有关系吗?”
“那是当然!”乌雪琪挺起了发育还不错的圆鼓鼓胸脯,骄傲地说道:“我是咱们蛊宗未来的族长候选,族长也说了我必须经过一番历练,到一定年纪之后才可以堪以重用。你看起来跟我一般大,当然解不开小蓝的毒。”
“就你这样的也能做族长?那你们蛊宗怕是真的没落了。”萧鸣摇了摇头,一脸地惋惜。
这句话,既像是一下子就点燃的炸药桶,乌雪琪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你说清楚了,我怎么就不能族长了?”
即便是激怒了之后,叉腰瞪眼的乌雪琪也是一副可爱的样子。
“咔嚓!”
乌雪琪站起来之后,那根枝桠忽然承受不住压力,从中直接断成了两截。
“呀……”
乌雪琪身体朝后一滑,直接仰面跌了下去。
因为慌张,乌雪琪双手在空中乱画,满脸惊恐的神色。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
是他!
乌雪琪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为了救自己,竟然一块跳了下来。
就在乌雪琪落地之前,萧鸣早一步冲到地面,然后一只手灵活地揽住了乌雪琪的腰间,直接阻止了她坠地的悲剧发生。
看到萧鸣那张消瘦却很坚毅的面庞,乌雪琪的眼神有些迷离。
之前,她看到宿舍里面的小姐妹们看脑残偶像剧上的场景都会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什么慢镜头根本就是扯淡。
不过,当她今天遭遇了这一切,却发现不全然是假的——至少,在那一刻,乌雪琪觉得世界里面除了萧鸣再无其他人。
“扑通……”
“扑通……”
少女的心脏节奏陡然变得加快,一抹红晕染上了她的香腮,就像是搽上了胭脂一样。
她很少有机会跟男生接触,更不要说被男生给公主抱了。
萧鸣低头看了一眼乌雪琪,然后默默地把她放了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乌雪琪赶紧摇了摇头,低下头捂着发烫的面颊。
“没事就好。”萧鸣点头道。
在他看来,这个蛊宗的女孩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单纯这一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你真的治好了他们?”乌雪琪问道。
“那是当然,我干吗要骗你?”萧鸣耸了耸肩。
乌雪琪的美眸流转,随后道:“难道你是西边悬壶宗的人?还是北边鬼医派的?据我所知,只有这两个宗门现在还在都市活跃着。”
“都不是!我是天医门的。”萧鸣摇了摇头。
“天医门?”乌雪琪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根本没有听说过。
萧鸣苦笑了一声,是啊,整个天医门不过只有他、白仙儿还有白老头三个人。这种门派,人丁稀少到让人发指,所以她没有听说过也是很正常的。
“对了,你如果是蛊宗的人,知不知道极寒冰虫?”萧鸣随口问道。
上次在叶知画的体内发现了极寒冰虫,萧鸣一直觉得奇怪。所以,今天碰到了蛊宗的人,他就这么随口一问。
“极寒冰虫?”乌雪琪面色变得有些古怪,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上次我替一个女孩治病,她的体内就有这种虫子。”萧鸣说道。
“后来呢?”乌雪琪焦急地追问道。
“那只虫子被我给逼了出来还想攻击我,被我一脚踩爆了,然后扔到冲水马桶给冲走了。”萧鸣语气轻松地说道。
“原来是他!”
乌雪琪一脸恍然的表情。
这只极寒冰虫,乃是葛长老耗费心血炼制的蛊虫,为了挑选宿主,他寻遍了大江南北这才在燕京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的是,葛长老的心血,竟然只是被这个看上去年纪没多大的少年给一脚踩爆了。
还扔进了抽水马桶!
若是给葛长老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吐出来?
萧鸣见她不吭声,且面色古怪,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感到有些不舒服。”乌雪琪随意地找了个借口。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我医术还行。”萧鸣谦虚道。
没想到,乌雪琪却是退开了几步,略显慌乱说道:“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萧鸣还当她刚才差点摔下所以心有余悸,便点头说道:“你以后在校园里面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噬脑虫不是猫狗这些宠物,危险极大。下次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了。”乌雪琪点头道。
萧鸣想着还有事情找402的大家伙商量,便挥挥手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乌雪琪忽然跺了跺脚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鸣。”
乌雪琪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摸着脖子上的蓝色吊坠喃喃道:“萧鸣!为什么你是那个人?老天爷这是在捉弄我么?”当萧鸣回到食堂的时候,林东来便立即凑了过来,问道:“老大,你刚才去哪了?跑的风风火火的,我愣是没追上。”
“看到一美女,所以就跑去跟她交流一下感情。”萧鸣嘿嘿笑道。
“得了吧,这世界上的美女哪有这么多?”林东来眨了眨眼睛。
萧鸣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有时候你越是说真话旁人就越是不信。
他目光扫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东来,那洋鬼子呢?”
“走了。”林东来回道。
“哦……”萧鸣淡淡一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留了这两样东西给你。”林东来从兜里掏出了两样东西,递到了萧鸣手中。
其中一样,是部卫星电话。另外一样东西,当萧鸣看了一眼之后,便顿时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是一枚戒指,看上去年头颇久了,造型非常地精美,在正中央的位置还镶嵌着一块祖母绿宝石。
如果只是这些,萧鸣倒也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在戒指的内圈之中,却是刻着一个“萧”字。
不知道什么原因,当萧鸣一看到这个萧字的时候,整个人好似被大锤给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那洋鬼子是不是想跟你求婚?”林东来揶揄道:“就这一个破戒指,他就想让老大你出马,这也太天真了吧?”
“这洋鬼子的心机好重啊,竟然在戒指上刻上老大的姓,以为老大会感动?”吴品超也是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意。
萧鸣未置可否,而是默默地将戒指给收了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他看到这枚戒指,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从何而起,他也不得而知。就好像是冥冥中注定,却又一时难以解开谜题。
就在此时,他手中的那部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萧鸣不疑有他,直接接了起来,贴在耳朵上,说道:“喂?”
裘德洛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说道:“尊敬的萧鸣先生,十分抱歉,没有来得及跟你告别。”
“你现在在哪?”萧鸣问道。
“哦!我现在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刚才家族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族长大人的情况不是很妙,催促我回国。”裘德洛的声音略带疲惫。
“那你给我的戒指,到底是什么用意?”萧鸣压低了声音。
“是这样的,萧鸣先生。这枚戒指是我来到华夏之后,为了寻找那神秘的石头,在一个私人的古董商那里买过来的。那人说过,这枚戒指拥有很神奇的魔力。但是,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来,后来就一直放着。当我知道你姓萧之后,觉得这个东西送给你应该比较好。”裘德洛缓缓地说道。
“哦?”萧鸣略带疑惑。
“这枚戒指我一共花费了五百万英镑,钱可能不是很多,但是却与你有缘。对我来说,这都是命运的驱策,还请你能收下。”
“你不会随随便便就送我这么值钱的东西吧?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求我?”萧鸣淡笑一声。
“萧鸣先生,你真的是非常睿智。我真的是想要请你帮忙,能够替我们族长治病。无论你需要任何的条件,只要你能开口,我们会竭尽所能地满足。”裘德洛诚恳地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三个条件,那我可以考虑。”萧鸣斟酌再三,说道。
“三个条件?萧鸣先生,你说。”裘德洛道。
“第一个条件,你原先对于广陵大学的捐资,这一点你要说到做到。”萧鸣道。
听到这个要求,裘德洛在那私人飞机的豪华真皮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萧鸣先生。贵校本来就在我们罗斯家族考虑的捐资范围之内。我对贵校的文化和传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个条件,我准备开一家公司。所以,我希望这家公司的全球化销售和包装,由你来负责。”萧鸣不动声色地抛出了第二个要求。
“你要开公司?”
裘德洛的笑容一滞,随后坐直了身躯,拿起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身为大财团家族的一份子,裘德洛向来对于贸易经济这一块非常地敏感。
“没错。”萧鸣干脆利落道。
“我可以问一下,是主营哪个方面的吗?”裘德洛问题。
“这个你暂且不需要知道,等我具体筹划好了之后,自然会通知你的。”萧鸣补充道:“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个公司一旦成型,你就等着赚钱吧。”
裘德洛知道萧鸣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也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当下便拍板道:“放心吧,萧鸣先生,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你。”
顿了顿,裘德洛接着说道:“萧鸣先生,你可以说最后一个条件了。”
萧鸣低头沉思片刻,这才说道:“最后一个条件是,你要请我替你们族长治病也可以,但是必须等到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之后?”裘德洛面露为难地神色,急切道:“可诺兰顿先生的病情很严重,我害怕他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就不是我管的了。记住,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要么,你就答应我这三个要求。要么,你另请高就吧。”萧鸣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三万英尺高空上的私人飞机上,裘德洛听着卫星电话上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气的他猛地将电话给摔成了粉碎。
“该死的华夏人!”裘德洛不住地咒骂。
……
“老大,那洋鬼子会答应你的三个条件吗?”林东来好奇地问道。
他刚才距离萧鸣很近,所以将对话听得八九不离十。
“放心吧,他肯定会答应的。”萧鸣微微一笑,“毕竟,如果他要是不求着我办事,也不会出手这么阔绰。这洋鬼子精着呢,很明白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
林东来口中咂摸着,心中对萧鸣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也就是老大这么牛逼,把这个欧洲贵族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对了,老大,你刚说准备开公司,你准备开哥什么样公司?”林东来问道。
萧鸣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在,我就给给大家宣布个消息吧。”听说老大有重大消息要宣布,402的所有人都凑在了一起,甚至就连叶知画都竖起了耳朵。
“我准备开一家公司。”萧鸣直接了当说道。
除了林东来,几乎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愕。
“老大,你要开公司?你准备开个什么样的公司?”吴品超一脸困惑。
“对啊,老大。你这也太突然了,怎么忽然就要开公司了呢?”黄俊推了推眼镜。
二雷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巴巴地看着萧鸣。
萧鸣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我准备开个化妆品公司!”
“什么?”
大家都面面相觑,觉得实在太震惊了。
他们还当萧鸣开公司搞个一般的贸易或者是最近比较火的互联网和科技方面的公司,没想到他竟然准备开化妆品公司。
这哪跟哪啊?
“老大,你确定你没弄错?做化妆品可是要对这一行非常了解的啊。”林东来问道。
“我的确不太了解,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开这个公司啊。”萧鸣笑着说道。
“可是,化妆品这一行业,无论是从科研投资,还是前期市场调研,到后期的广告这些都是非常大的投入。老大,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想清楚。”林东来理智地说道。
萧鸣倒是有些疑惑,问道:“东来,你怎么对化妆品行业这么了解?”
林东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有时候无聊也会看一下商业方面的书,对各个行业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
萧鸣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之所以想要开化妆品公司,我还是有所倚仗的。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完,萧鸣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
大家看到这个黑乎乎的小罐子,都觉得好奇不已。
萧鸣拧开了罐子的盖子,一阵淡淡的馨香便瞬间扩散了开来。
“老大,这是什么?好香啊……”林东来鼻子抽动。
“是啊,真香,我肚子都饿了。”二雷揉了揉肚子。
就连叶知画都忍不住说道:“既像是药味,又像是鲜花,又有点像瓜果味,真的是挺好闻的。萧鸣,这是什么东西?”
萧鸣并没有说话,而是对叶知画说道:“你介意给试药么?”
“试药?”叶知画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当然可以啊!”
“好,那你坐下。”萧鸣点了点头。
叶知画不疑有他,坐在了板凳上。
萧鸣引着众人的目光,然后从那罐子里面刮了一下块在手指上。
“知画,你闭上眼睛。”萧鸣叮嘱道。
叶知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点点地颤抖,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萧鸣将那一小块药膏涂抹在了叶知画的蝴蝶斑迹上,然后运转灵气,利用两根手指在叶知画的面颊上轻轻地揉起来。
他的五指修长,用的力气却是恰到好处。
叶知画被这手指轻柔,就感觉面颊那紫蝶煞那块地方暖洋洋的,似乎有阳光照射在上面一样。不仅如此,随着萧鸣的手指按揉,一股非常强烈的香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面。
这种香味,甚至比香水的味道还要好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之后,萧鸣感觉到叶知画的肌肤已经完全吸收了药效之后,便停下了动作。
林东来他们都围了过来,全部齐刷刷地看着叶知画。
发现大家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叶知画的面颊上也染上了一丝羞红。不过,她却是勇敢地看着大家,一点儿都不胆怯——自从萧鸣给了她勇气之后,叶知画从未将这勇气丢失掉。
“哎,你们看,变了变了……”林东来忽然大叫了起来。
大家为之一震,将眼睛瞪得圆楞楞的,眨也不眨地盯着看,生怕错失了一个细节。
只见叶知画脸上紫蝶煞的部分,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又消退了几分。被药膏浸润过的地方,此刻细腻紧致还充满弹性,闪烁着健康的粉嫩色。
“这……太神奇了吧。”吴品超惊讶的合不拢嘴。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黄俊同样感叹道。
“不,应该说是神药。老大这根本就是神药啊。”二雷夸张地怒吼着。
叶知画听到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整个人都是震颤的。
难道……这个药,真的会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她赶紧翻开随身携带的坤包,从里面取出了一面小镜子。
当她从镜子中看到一个斑迹很淡的面庞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激动地把镜子给扔掉了。
镜子中的她,紫蝶煞的范围明显地变小,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是比之前可谓是浅了太多。她原本的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此刻展露出原本美丽的一面,就像是丑小鸭朝天鹅蜕化的过程一样。
“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我吗?”叶知画浑身都在颤抖。
她真的很害怕这是一种障眼法,等到药效一消散,这斑迹就会再次爬上面庞。
“对,这当然就是你!不过,这药只会让你的肌肤慢慢修复还原。你体内的阴煞,还是需要药物和针灸的调理。”萧鸣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叶知画激动地看向萧鸣,问道:“萧鸣,这药有名字吗?我觉得它太神奇了。”
是啊,就连叶知画脸上的紫蝶煞都能治好,这效果不是一般的神奇啊。
“这药我没给它起名字,但是楠姐说叫它美人颜。”萧鸣挠了挠头。
“美人颜……”
叶知画一连念叨了几声,忽然觉得这名字真的挺好听。
萧鸣想了想,将黑罐子递给了叶知画,说道:“我下山一共带了两罐这种药,送给了楠姐一罐,自己只剩下一罐。原先,这药膏只是用来愈合伤口的,没想到它对皮肤也有不少的好处。”
“你……这个药膏是送给我吗?”叶知画震惊万分。
这个药膏实在是太神奇,效果太厉害了。所以,叶知画还不太相信萧鸣竟然会拱手相送!
“没错,就是送给你的。”萧鸣点了点头,“反正我拥有配方,大不了过后再配就是了。”
“谢谢,实在太谢谢了。”
叶知画开心的就像是个孩子,竟然手舞足蹈了起来。
所有人都微笑了起来,对于402的人来说,亲眼目睹叶知画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比看那任何的大片还要刺激和精彩。
“老大,你不会就是想要拿这种药膏来做女性化妆品吧?”林东来问道。
“怎么样?能做吧?”萧鸣笑问道。
“当然能做!实在是太牛逼了!如果这种化妆品一经面世,绝对会掀起一股追捧的狂潮。这根本就是一颗摇钱树啊!”林东来激情澎湃地说道。林东来的话,无人能反驳。
这药膏的神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简直是比整容还要可怕的存在。
林东来是个富二代,出生在一个富人的家庭,家里都是做生意的。他从小就在家里的经商环境里面熏陶,对于商品价值这些还是非常敏感的。
就比如说这个药膏,效果比起市面上任何的化妆品都要好。
林东来记得很清楚,在他还小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打翻了老妈那个大牌的护肤品,可被她老妈给揍惨了。据说,那个叫什么“海洋之谜”的所谓精华素,已经卖到小几万的天价。
就算是如此昂贵,在林太太的富婆圈子里面,大家还是趋之若鹜。
女人对于美丽的追逐,那是天生的本性,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而女人上了点年纪之后,随着胶原蛋白的流失,就更加喜欢在脸上大做文章了。
目前国内的化妆品市场良莠不济,而随着人们生活水准的提高,大多数经济条件优越的女性,还是将钱砸在那些国际知名品牌上面。
若是此时横空出世这么一款牛逼的国产化妆品,那岂不是迅速抢占了国内的市场。
林东来越想越激动,到最后简直快要忍不住蹦起来了。
“行!开公司这件事情,我并不擅长。所以,我只准备出钱和配方。在公司经营方面,我打算让楠姐来负责。”萧鸣说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他们都见过楠姐,知道这是一个又漂亮又知性的女商人,对萧鸣很好,还把夜佳人给打理的很好。
“我觉得楠姐来管理,那是再好不过了。”林东来点了点头。
萧鸣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你们呢?难道没什么意见?”
“老大,我们能有什么意见?”吴品超干笑道。
“对啊,我们都是学生,这也帮不上什么忙。”黄俊亦是说道。
嘴角轻轻勾勒起一个微笑,萧鸣叹息一声道:“你们不帮忙做事,我总不能给你们分干股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什么?”
402的几人都是对看了一眼,俱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道,老大的意思是……
萧鸣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想把你们都放到新公司里面去。当你们凑钱给我买山地车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大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况且,公司即将起步,没有你们帮忙我也玩不转啊。”
“老大,我们能干些啥?”林东来苦笑一声。
“是啊,老大。你让咱们花钱可以,但是让咱们挣钱,那是两眼一抹黑。”吴品超亦是说道。
办公司不是儿戏,而且大家没什么经验,所以如果贸然一头扎进去,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人是天生会做什么事情。我之所以拉你们进去,只是想让你们早日接触社会。而且,这还是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去做这些事情。”
萧鸣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公司只是我的一个构想,本意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让大家都能忙活起来,学习一些经验。”
听到萧鸣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随着萧鸣的实力一点一点地展露,大家早就明白了自己跟萧鸣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萧鸣就像是天上最光芒夺目的太阳,而他们只是夜里星河中最普通的那一颗,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虽然萧鸣跟大家相处的愉快,也从来不摆架子。但是,大家依然感觉到一丝微妙的疏远——这疏远,还是来自于能力的不对等。
而现在,一个能追随萧鸣脚步的机会却摆在了眼前。
“老大,我跟你干!我可以做行政管理这一块。”林东来狠狠地咬了咬牙,说道。
“老大,我嘴巴还算利索,可以做产品推广这一块。”吴品超举起了手掌。
“我文笔还可以,所以我适合做策划和文案。”黄俊推了推眼镜。
倒是二雷为难地搔了搔头皮,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那个……我好像没什么特长啊。”
“别瞎说,你这么大的块头在那,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力。”林东来笑着说道:“老大,我觉得二雷适合做安保这一块的负责人。”
“行!”萧鸣大手一挥。
五双手掌交叠在一块,重重压下,大家都嘶吼着一声加油,然后都畅快地大笑。
叶知画看着他们几人的微笑,也被感染地笑了起来。
年轻人,有冲劲,本就是一副最美的画面。
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五个半大的年轻人在食堂的一个决定,就使得五年之后做成了全球规模最大,市值最高的化妆品公司。
“那我呢?”叶知画追问。
萧鸣看了叶知画一眼,倒有些尴尬了。
说实话,跟这个女生的相处是最为舒服的。叶知画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知书达理还人情练达,宛若那古书走出来的最美好的女子。
但是,萧鸣该怎么安顿这个女孩呢?
“要不……你也去公司挂个职?”萧鸣为难道。
“行啦……我是在逗你啦。你给我的第一批原始产品,本来就是给我最大的财富了。”叶知画嫣然一笑道。
听到叶知画的话语,萧鸣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大不了,以后你的化妆品我都包了呗。”
“真的吗?那我的确赚到了!”叶知画哈哈大笑。
不过,她的笑容中却露着一丝萧索和落寞。
跟萧鸣他们相处,叶知画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感觉很快乐。
但是,燕京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让她在月底就办好转学回去,家中那边的情况不是太好,还得等她回去处理。
她是多么想在这个地方,跟这一群可爱的人待在一块。
可是她不能!
因为,她姓叶,来自燕京叶家!
燕京叶家,跟王家、萧家和李家并称为四大豪门。
这四大豪门,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华夏都得都震上三震的恐怖存在。像广陵市首富的林家这种级别,与叶家根本都没有可比性。
大家都在徜徉在对于未来公司的畅想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非常热闹。
萧鸣的手机却是响的起来。
他伸手接听,耳畔传来了叶韵姗的声音道:“萧鸣,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吗?”萧鸣骑着山地车来到了刑警支队,把车锁上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局子。
不过,他这次的身份却不太一样,不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被铐进来的,而是以协同警方办案的身份被“请”进来的。
“萧鸣,你来啦。”叶韵姗率先出来迎接。
她穿着一身警服,凹凸有致的身形却很难遮掩。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被收在警帽之内,看上去干净利落,人也非常地爽利。
萧鸣看到了叶韵姗的肩章起了变化,不由得调侃道:“呦,叶警官,高升了?”
“是啊,托你的福,我现在是正职了。”叶韵姗也不回避,干脆利落道。
周聪被关进了八号监牢,正队长的职务空闲下来。为了让刑警支队正常运作,由姚鑫川直接拍板,破格任命叶韵姗为刑警支队的队长。
她这个队长职务今天刚刚走马上任,还正热乎着呢。
便就在这时,一个国字脸的警察捧着茶杯走里屋了过来,笑着说道:“小叶,这位就是萧鸣吗?”
“对,王队长,他就是萧鸣。”叶韵姗点了点头。
随后,她向萧鸣介绍道:“萧鸣,这位是刑警总队的王队长。”
“你好,王队长。”萧鸣点头示意。
王柏川仔细观察了一下萧鸣,发现这个小伙子简直年轻的过分。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个小家伙竟然能够引得姚局长亲自督促办案。
“小伙子年轻有为,实在是让人羡慕啊。”王队长笑着说道:“这一次,因为咱们警界的害群之马,从而导致你遭受不白之冤。在这里,我个人诚挚地向你道歉。”
“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了。”萧鸣大度地挥了挥手。
“是啊,事情是都过去了……可是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现在整个警界都掀起了一股整顿的风暴。”王柏川哈哈笑道。
“难道这也跟我扯上关系?”萧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经过叶韵姗耐心的解释,萧鸣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原来,周聪被扔进八号监牢之后,姚鑫川就连夜开展警界会议,对几个不作为的警察进行点名批评,该送审的送审该撤职的撤职。
可以说,现在的警界几乎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萧鸣听完之后也是哭笑不得,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他本来的想法,只怪周聪这个倒霉蛋无意中招惹了他而已。
“萧鸣啊,我这次让小叶请你来,其实是有事情想要麻烦你。”王柏川斟酌再三,说道。
“刚才叶警官在电话里面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把疯狗给治好是吧?”萧鸣问道。
“没错!”
王柏川苦笑一声,说道:“这个家伙被咱们抓进来之后,一直都疼的哭爹喊娘的,饭都不吃一口,更别说能正常录口供了。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医院医生来看,却也于事无补。所以,这才想到把你请过来看看。我听小叶说,你的医术了得。”
萧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一日,他虽然没有将疯狗置之死地。但是,他利用针法将疯狗所有的疼痛感都放大了千百倍,这家伙没有活活疼死,也算他命硬了。
“人在哪,带我去看看吧。”萧鸣说道。
“萧鸣,请跟我来。”叶韵姗主动说道。
在叶韵姗的带领下,萧鸣一路来到了刑警支队里面的一个独立的审讯房。
审讯房看起来比较昏暗,里面摆放着一张床,还没进入到屋子里面,就听到疯狗那压抑痛苦的嘶吼声。
等到萧鸣进了房间之后看见了疯狗,发现这个家伙现在已经瘦的成了一副排骨架,浑身上下几乎都是皮包骨头,就连眼眶都深陷了下去。
堂堂的一个佣兵头目,却变成了如今的下场。
不过,萧鸣心中对这个阶下囚却一丝怜悯都没有。
自作孽,不可活!
疯狗也听到了开门声,发现有人进来之后,立即扑向了铁栅栏,大声吼道:“让我死!求你们,让我死!”
他枯瘦如木头的五指抓在铁栅栏上,却不住地颤抖着。
萧鸣丝毫不理会他,而是拖了一张板凳坐在了对面,翘起了二郎腿说道:“疯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疯狗浑浊不堪的双眼陡然绽放出光芒,死死地盯着萧鸣,激动道:“是你,原来是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的手就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来,似乎要抓挠萧鸣。
萧鸣身体朝后微微一仰,避开了疯狗的抓击,随后扭头说道:“王队长,叶警官,你看犯人的情绪很激动啊。况且,他一点儿的悔改之意都没有。”
王队长立即板起面孔,对疯狗训斥道:“你还敢不老实?我们专门讲萧鸣请到这边来替你看病的,给我态度放尊重点。”
听到这话,疯狗瞬间缩回了手,强忍剧痛道:“你是说他替我看病?”
因为长时间遭受剧痛,疯狗嘴巴早已经被牙齿咬的稀烂,所以说话都是那种漏风的,根本含糊不清。
“没错,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来到这,看你这鬼样子?”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我不信!”疯狗颤抖着说道:“你是恶魔,我不信你!”
他状若癫狂,疯了一样拼命摇头。
王队长跟叶韵姗对看了一眼,都替疯狗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萧鸣站了起来,一脚踹在了椅子上。
“轰……”
那张结实的木凳,竟然被他一脚给踹成了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王柏川跟叶韵姗两人都瞠目结舌。
一脚踹碎了木凳子,这得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疯狗亦是如此!
他停止了颤抖,双眼木然地看着萧鸣,眼神深处那深深的恐惧根本隐藏不住。
萧鸣走到栅栏跟前,背负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疯狗,你事到如今,还没有一丝悔意吗?”
这巨大的声音,就像是巨雷一样炸开,震的疯狗耳膜发麻,气血翻涌。
“噗通!”
疯狗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一马!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他的所有自尊和骄傲,在萧鸣的绝对实力面前,被轻松地碾压成粉碎。
此刻,萧鸣就是他眼中的神明!2018了,祝大家工作顺利,学业进步,赚大钱,泡女神!绝对的实力差距,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佣兵团长的自尊心给碾压至渣。
在萧鸣的眼里,疯狗不过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捏爆的蚂蚁而已。
只要将其自尊心给打入谷底,那么这个人的精气神就死了,再也掀不起仇恨的信心来。
因为……他不配!
“开门吧。”萧鸣兴趣索然地说道。
王柏川听到这话,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立即对叶韵姗说道:“小叶,开门!”
叶韵姗点了点头,拿起了钥匙,打开了铁栅栏的门锁。
萧鸣迈步走了进去,来到了疯狗的身边。
他默默地拿出了银针,随后朝疯狗耳后扎了进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萧鸣收回了银针。
疯狗感觉随着那根银针的拔除,身上所有的疼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就好像全身置身云端之中一样,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他能够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力气虽然还小,但还是慢慢地恢复了。
“谢谢,谢谢!”
疯狗立即跪倒在地,对萧鸣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他对萧鸣的崇敬,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你不必谢我,而是应该谢他们。”萧鸣伸手一指王柏川和叶韵姗,“如果可以如我所愿,那必定会让你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疯狗的表情一暗,知道萧鸣所说非假。如果萧鸣想要他的命,简直是太轻松了。
王柏川啧啧称奇,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在这之前,疯狗疼的要死要活的,找了无数的医生来都束手无策。想不到萧鸣仅凭一根针,就彻底将疯狗给治好了。
叶韵姗走上前去,拿起手铐将疯狗给铐起来,说道:“现在你都已经好了,可以配合咱们警察办案了吧?”
“说,我可以全部都说。但是,能不能先给我吃点东西?”疯狗提出了要求。
叶韵姗为难地看向王柏川。
王柏川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让小李给他叫外卖。”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送了过来。
疯狗狼吞虎咽地吃完,还连面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直到这个时候,他这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成人。
抹了抹嘴之后,疯狗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可以给我来根烟吗?”
“我说你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叶韵姗不耐烦地训斥道。
王柏川阻止了叶韵姗暴走的冲动,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香烟,塞在了疯狗的嘴巴上,随后替他点燃。
疯狗美滋滋地抽了一口之后,对王柏川和叶韵姗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我不相信你们警察。”
“疯狗,你是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叶韵姗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揪住了疯狗的衣服领子。
疯狗眯起了眼睛,森森笑道:“如果不是这位高人在,你以为我会听命与你们吗?”
“你……”
叶韵姗为之语塞,却又无法反驳。
她也心知肚明,之所以疯狗会如此地配合,还是因为他惧怕萧鸣。
“你们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可以……”疯狗嘴角流露出一丝阴笑,说道:“不过,我现在有话跟高人说,之后我会配合你们,把我知道的如实交代。”
听到这话,叶韵姗为难地看向了王柏川。
因为,疯狗所提的要求,根本不合常理。
没想到,王柏川倒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小叶,我们先出去,把这里交给他们。”
“好。”叶韵姗点了点头。
“你们最好把监控给关掉,我不想我们之间的谈话给你们听见。”疯狗阴笑道。
王柏川点了点头,跟叶韵姗走了出去。
当他们出去没多久,对准审讯室里面的监控探头上的红色光点灭掉。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萧鸣背负着双手问道。
疯狗狠狠地将烟蒂按在桌子上,面露央求的神色说道:“高人!我不想死!”
听到这话,萧鸣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自己所犯下的事情自己心中明白,但我不代表法律,没资格判定你的生死。”
疯狗低头沉思了片刻,那消瘦的面庞中堆积了沉思的神色。
最终,他这才说道:“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交易?”萧鸣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疯狗也不说话,而是把手指放进了嘴巴里面。
没多久,他面露痛苦的神色,从嘴巴的最里面抠出了一颗牙齿。
疯狗把这颗假牙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高人,这就是我的筹码。”
“一颗假牙?这算是什么筹码?”萧鸣摇了摇头。
“这不是一颗假牙,高人,你看……”
疯狗将假牙反转过来,里面竟然是镂空的。
随着他指尖轻轻一拨,一个纸团从牙齿里面抖落下来。
疯狗捡起这个纸团,随后双手捧着,递到了萧鸣的眼前。
萧鸣满脸狐疑,伸手接过纸团。当他展开纸团之后,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类似动物皮制成的,所以经过长时间并没有腐坏,只是也稍稍有点变成泛黄颜色而已。
经过一番查看,萧鸣发现这个上面是一个个奇怪的标点符号,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标注,上面的文字不像是文字,更像是图腾。
“这是什么玩意?”萧鸣眉头微皱。
“高人,这是一张藏宝图。”疯狗献媚似地说道。
“藏宝图?”萧鸣一脸地困惑,表示并不太相信。
“高人,这个东西说起来还有个来历。”疯狗嗤笑一声说道。
“哦?”
“在三年前,我们的佣兵团接到一笔任务。这个任务并不是杀人,而是护送一队考察团到南云的一座鸟无人烟的大山之中。”疯狗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原本以为这次的护送任务会很轻松,却没有想到是我这辈子所接的最为可怕的一次任务。在那次的护送任务之中,我经历了队友在身边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可怕事件,而那个考察团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个被称之为教授的中年男子。”
“当时我们几乎全军覆没,所以我不肯再继续前进。那个叫教授的人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我,说了一句‘我这一去,要是出不来,你就留下这个东西做留念’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大山之内。”
说完这些,疯狗竖起大拇指道:“我这一辈子很少佩服人,但是这个叫教授的人,的确是我生平所见最有人格的人呢,我疯狗真的服气。”
“即便是这样,你怎么能证明它是一张藏宝图?”萧鸣并不是很相信。萧鸣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能全凭疯狗一番话就能相信他所说。
到了都市之后,萧鸣很清楚现在的造假科技有多么的发达。
远的不说,有一件事情萧鸣记忆犹新。
吴品超在网上买了一双假鞋,跟林东来那双正品的鞋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编码都是没有任何的区别。而林东来买这双鞋花了两千多,吴品超只花了零头不到。
当时吴品超就说了,现在华夏的造假科技已经达到了世界最前沿的位置,除了只差一个正品销售渠道,其他都是根本没差的。
这件事情,可把林东来郁闷了许久。
倒不是萧鸣鼓励人造假买假,而是觉得华夏这么大,那骗术和造假之术也是层出不穷。特别是疯狗现在为了保命,未必不会编造一个假故事骗人。
“高人!我真的没有撒谎!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疯狗有点急眼了说道:“要不是这个东西如此珍贵,我也不会将它镶嵌在牙齿里面隐藏起来。”
“说不定这也是你精心布置的一个骗局呢。”萧鸣淡淡说道。
见萧鸣不信,疯狗忽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把手指放进了嘴巴里面咬了一下,手指瞬间冒出了一颗血珠。
疯狗丝毫不在乎手指的疼痛,而是将这血珠按在了那块纸上。
当血珠刚刚触及纸上,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这张纸上的那些奇妙的符号忽然游动了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蝌蚪。经过一番排列之后,蝌蚪们转化成一个大大的指示标,指向了一座大山的位置。
没过多久,这指示标又化为了之前的奇怪符号,归于沉寂。
萧鸣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是切切实实发生的。
疯狗将萧鸣的表情尽收眼底,小心翼翼地说道:“高人,这下你愿意相信我了吧?”
这个细节,还是他曾经偷偷看到那个教授演示之后,然后牢牢记在心里的。
疯狗这人为人谨慎,能藏住秘密,轻易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示的。要不是萧鸣不相信,他当然不会咬破自己的手指。
萧鸣思索再三,说道:“我不是不相信这个东西,而是不相信你。况且,你想要活命,就算把金山银山给我也没有用。”
说完,他将这纸团放下,准备离开审讯室。
疯狗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喊道:“高人,高人,您请留步。”
萧鸣站定了身体,随后看向疯狗,眯着眼睛说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单凭一个藏宝图,的确让你无法相信。”疯狗咬了咬牙说道:“只要我活命,我可以把我个人的财产也全部给你。”
“对不起,我不缺钱。”萧鸣摇了摇头。
“我在南云还有一个山庄,其实是一块没有开掘的矿石山。如果开掘起来,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疯狗做最后的挣扎。
“矿石山?”萧鸣眉头微微一扬。
疯狗一看萧鸣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没错,就是矿石山。我当年攒钱在南云买的一座山,方圆几百亩地。后来,有专家到我们那里勘探,说这里有一种稀有矿石,还采集了一些带去了燕京去研究,很快就会有答案了。”疯狗说道:“高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这个可以跟你分一半。”
“你骗鬼呢。”萧鸣翻了翻白眼。
“我是说真的。那个矿山的承包材料和文件,我都存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除了我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疯狗谨慎地说道。
他深谙筹码不能全盘托出,否则就丧失了价值。所以,这话他也只是说一半藏一半。
这次,萧鸣真的开始思考了。
对于那个什么所谓宝藏的秘密,他倒还真不是特别地在意。因为,他压根就不感兴趣。
倒是这个南云的矿山,吸引了萧鸣的注意力——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己的那颗神秘石头,就是来自南云那边的玉石矿。
“你想怎么样?”萧鸣沉声问道。
“说实在的,至于怎么出去,我自然有办法。我个人却是看中是高人你的能力,如果咱们能够合作,相信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宝藏。”疯狗舔了舔嘴唇,笑道。
从疯狗的眼神中,萧鸣看到了一丝狡诈和贪婪。
他清楚地知道,像疯狗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当然是一切利益至上,八成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想要加以利用。
“好啊,这个条件不是不可以考虑。”萧鸣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疯狗为之一愣。
原本,他还以为萧鸣会提出很多刁难。
没想到,萧鸣就这么轻松地就接受了。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我这样的猎手。”疯狗心中沾沾自得。
“当然是真的,咱们是合作关系嘛!”
萧鸣说话间,忽然将一根银针扎进了疯狗的后脖颈一个位置。
他的下手极狠,几乎银针全部都要没入了疯狗的体内。
“啊……”
疯狗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阻挡,可是双手的手铐,使得他的手根本就无法完全翻转过来。
“高人,不是说好合作了吗?你这又是干什么?”疯狗吃痛说道。
萧鸣将银针给拔了出来,用黑布慢慢地擦拭着银针,淡淡地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刚才所扎的是你的泄阳穴。阳气是一个男人的根本,这点想必你也很清楚。这个泄阳穴有两个月的潜伏周期,如果你两个月之内没有我的解开,你会全身枯萎,阳气溃散而死。”
疯狗指着萧鸣,大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到底,因为我……可以随意掌控你的生死。而你,根本不配跟我谈条件。”
萧鸣的表情冷若冰霜,话语更是比寒冬还要凌冽几分。
疯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
他算计来算计去,反而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小狐狸,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精啊!萧鸣的医术,疯狗再清楚不过了。
这几天以来的疼痛,让疯狗尝到了炼狱一般的痛苦。这种痛苦更像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折磨,让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说句不好听的,疯狗就连自杀都没办法自杀。
通过这件事情,他心中对于萧鸣的那神鬼莫测的能力,还是非常忌惮的。
现在,萧鸣说扎中了他的泄阳穴,那疯狗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你是生是死,跟我无关。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警告你。是谁主使你翻案,事情的经过如何,你不能撒谎。否则,我是不介意提前让你尝试炼狱的滋味。”
萧鸣森然冷笑了一声,随后便负手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屋外,王柏川跟叶韵姗早就等候多时。
“萧鸣,怎么样?”叶韵姗急忙问道。
“行了,没多大问题,你们可以对他进行审讯了。”萧鸣淡淡道。
听到这话,王柏川立即上前,激动地说道:“萧鸣,你可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啊。”
“应该的。”萧鸣笑了笑。
“小叶,你去招呼一下萧鸣。我现在就组织专家组,对这案件进行联合会审。”王柏川气势昂扬地说道。
叶韵姗知道,这个案件乃是大案,如果办妥了的话,上头肯定会给嘉奖。
但是,她本人对于这些奖励和虚名并无太大追求,所以也不会搀和进去。
她跟萧鸣并肩来到了屋外,然后给萧鸣端了一杯水,嫣然一笑道:“萧鸣,你放心。白承乾这个家伙,我们肯定会将其绳之以法的。”
“这家伙不过只是条杂鱼,我的目标并不在他。”萧鸣摇了摇头。
“哦?”叶韵姗好奇问道:“难道……还有别的人会牵扯到这个案子里面来吗?”
萧鸣并没有直接回答叶韵姗,而是放下纸杯,反问道:“叶警官,对于周星天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星天?”叶韵姗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来想去,叶韵姗忽然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不是之前在广陵市很活跃的那个号称第一大少的那人?”
“我们在木得菜馆吃饭的时候,还碰到过他。”萧鸣点了点头。
“是他?”
叶韵姗忽然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穿着简单但是气场强大的男子的形象。
关于周星天这个人,在广陵市可谓家喻户晓。在他还没有犯下那个沉尸案的时候,可谓是风头无两,甚至比当市市长还有名。
最可怕的是,当时的周星天几乎是只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没有人不忌惮他周大少。
“这个人还敢回来?”叶韵姗眉头紧锁。
“没错,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回来了,想必也有洗白之类的小动作吧。”萧鸣淡淡一笑,说道:“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回来了之后,你们警方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叶韵姗的俏脸一红,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萧鸣所表达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们警方做事怠慢。
“萧鸣,你放心!别的人我不会管,但是这个家伙只要在广陵市犯事,无论他是什么来头,我都会将其绳之以法。”叶韵姗认真说道。
双眼盯着叶韵姗看了许久,萧鸣这才笑道:“叶警官,不必紧张。我信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信你,让叶韵姗心中的压力瞬间消散于无形。
萧鸣说道:“就这样吧,叶警官你先忙着。下次有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会尽力配合。”
“好的,我送送你。”叶韵姗说道。
“不用,你先忙你的。”萧鸣摆了摆手。
他来到了院子之中,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一阵风似地离开了刑警支队。
……
往后的几天,萧鸣过的风平浪静。
他就跟一般的大学生一样,早起上课,吃饭,下课。这日子过的按部就班,但是却非常地充实。经过几天的巩固,萧鸣刚刚突破的境界也趋于稳定。
关于班级的节目排练,身为班级的班长萧鸣无法推脱,只能参与了进来。他每每不会的地方,都跟大明星雪丽视频连线指导。
有了雪丽的明星效应,他们的节目排练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这一天,彩排完之后,雪丽忽然在视频那头说道:“萧鸣,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因为手机是扩放的,所以整个历史系的同学们都听到了。
这帮家伙在一旁乱起哄,整个排练室响起了鬼哭狼嚎声,甚至就连女生们都是一脸八卦的样子。
萧鸣苦笑了一声,悄悄摸摸地来到了角落,压低了声音说道:“是现在吗?”
“嗯!你等会忙吗?如果忙的话,那就算了。”雪丽小声地询问。
“忙倒是不忙,咱们在哪见面?”萧鸣问道。
“那就在天河广场见面吧。”雪丽红着脸说道。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萧鸣去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骑着山地车赶去了天河广场。
天河广场在广陵市最为核心的闹市区,所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萧鸣锁好了自行车,就来到了天河广场门前的巨大喷泉那边等待。
很快,一个穿着紫色卫衣戴着口罩的聘婷身影悄悄来到了他的身边,甜甜地唤了声:“萧鸣。”
纵然这个女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萧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雪丽,于是笑着说道:“你约在这个地方见面,就不怕被人给碰见?”
“我不怕,反正有你在。”雪丽摇头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萧鸣笑问。
“我叫你过来,是准备送个礼物给你。”雪丽说道。
“礼物?我又不是过生日,你干吗送我礼物?况且,礼物在哪呢?”萧鸣左看右看。
雪丽只带了一部手机,外加一个小坤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礼物的样子。
莫非,她要当众表演魔术,然后变个礼物出来?
“那你先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哦。”雪丽笑颜如花地说道。
“好吧。”
萧鸣虽然觉得这样幼稚,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三!”
“二!”
“一!”
雪丽倒数到一之后,笑着说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当萧鸣睁开眼之后,忽然发现天河广场的喷泉跳跃了起来。
气温贬低,天河广场的喷泉原本是暂停开放的。不过,今天却神奇地开放了起来。
在灯光的照耀下,这喷泉美轮美奂,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拍照。
到底是天河广场当初耗费重金打造的音乐喷泉,效果果然非比寻常。
“我的魔术还不错吧?”雪丽嘿嘿一笑。
“还不错。”萧鸣点头道。
“是吗?那你再听。”雪丽故作神秘。
随着她话音刚落,天河广场那块硕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画面。熟悉的音乐宛若音符倾泻而出,然后画面上出现了穿着校服清新可人的雪丽。
“是……”萧鸣惊讶不已。
“没错,就是咱俩合拍的音乐v。”雪丽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大明星雪丽出现在显示屏上,原本繁忙的路人瞬间停了下来,然后纷纷拿出手机录视频,也有不少人盯着屏幕,指指点点地发表意见。
毕竟是国民美少女偶像,雪丽的拥趸还是很多的。
很快,天河广场的中央位置,便聚集了很打一群人,一个个都仰着头看着正中央那块屏幕上新鲜出炉的v。
雪丽的歌喉,自然是无法挑剔,这首《送不出去的礼物》,被她演绎的婉转中带着一丝忧伤,就好比清澈溪流上漂浮的一片树叶,根本不知道未来到底在哪。
很快,画面中出现了萧鸣的形象。
穿着校服的萧鸣,看上去长相平平,一点没有明星的气质,顶多算是五官清秀罢了。
果不其然,萧鸣刚刚出来之后,下面就爆发出了议论声。
“这个男的是谁,怎么由他来出演v?”一个满脸痘痘的女声问道。
“是啊,我之前不是听说定下来由陆子风出任男猪脚的么?”一旁一个胖女生亦是困惑道。
“这个导演组真不会挑人,随便找个人都能演v,我也可以去啊。”一个长的还蛮帅的男生说道。
“……”
议论纷纷,但大多数是对萧鸣的不看好,觉得是糟践了这个v。
面对众人的议论,萧鸣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被拉壮丁一样给随便拉去拍摄音乐录影带的,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拍摄经验。
只是,他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对雪丽歉疚道:“效果并不是很好,看来是搞砸了你的新歌。”
“当然不是,我觉得这部v正是因为有你才出彩。”雪丽认真地说道。
萧鸣笑了笑,权当雪丽这是在安慰自己。
音乐喷泉,随着v和歌曲的情绪在变幻着高度,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地美丽。
随着剧情的走向,还有歌声情绪的推动,原本那些议论和不满的人逐渐平息了下来,而是逐渐被画面所吸引。
特别是有的女生,看到了萧鸣扮演的男主,为了保护雪丽而跟人打架的那一幕,有的都捂起了眼睛。
然后,镜头转到扮演雪丽父亲的那个演员告诫萧鸣以后不要靠近雪丽的那一幕,竟然有不少女生都哭了。
萧鸣叼烟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失神落寞,还有遥望远方的背景,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奈。
李博贤这个家伙不愧为世界知名大导演,对于画面的把控已经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
在他拍摄的画面里面,完全将萧鸣这个角色与四周的景象给融合在一起,与歌词无比地契合。
等到v接近尾声,然后萧鸣扮演的角色意外身亡,手中还拿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滑落在路边的画面定格住。
那一幕,堪称经典!
看完之后,好多女生都在音乐声中哭了起来。
“这个男生演的好好啊,太精彩,太感人了。”
“是啊,这才是演技派嘛,比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好多了。”
“这个男神我要粉,不过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是才出道的新人吗?”
“如果是才出道的新人就太可怕了,这个演技简直炸裂,秒杀现在好多演技明星。”
“我来去网上搜搜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曲终人散,喷泉停歇。
即便如此,四周人们的议论,却依旧没有停止。
雪丽坏笑一声,捅了一下萧鸣的胳膊,说道:“喂,演技派大明星,你现在作何感想?”
萧鸣苦笑一声,只能搔了搔头说道:“现在的人审美还真的是有问题,我这哪有什么演技?”
“那可不一定,演技这种东西还是看天赋的。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自己的演技有多么好。”雪丽笑着说道:“在我看来,你就是有干这一行的潜质。”
“可拉倒吧,我临时来串场可以,要是时间长了就露馅了……”萧鸣摇了摇头说道:“况且,我对当明星可没什么兴趣。”
便就在这时,两个女生一边聊着天,一边经过他们身边。
雪丽赶紧将卫衣的帽檐拉下来,遮住了大半的面庞,防止被人认出来。
“我觉得这个v肯定能火。”
“是啊,我觉得那个男猪脚长的真的很帅。这样的v不火,简直天理难受。”
“不行,我要去购买雪丽的新专辑。还得封这个男主角为我新一代的男神。”
看着这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萧鸣砸吧着嘴,自恋地说道:“很少看到这么有眼光的人了。”
“是啊,跟我一样有眼光。”雪丽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萧鸣的手臂。
“接下来咱们去哪?”萧鸣问道。
“当然是扮演情侣,招摇过市地逛街咯。”雪丽咯咯一笑。
她那漂亮精致的面庞光彩动人,即便穿着的随意,也难掩她那明星气质。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萧鸣点了点头。
“讨厌,让你陪我逛街,难道会让你丢掉小命吗?”雪丽娇嗔地用粉拳擂了他一下。
知道说错话的萧鸣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我错了!”
就在他俩准备去商场逛街的时候,却有个声音拦住了萧鸣,说道:“请问,你是雪丽新的v里面的那个男主角的扮演者吗?”
萧鸣为难地看了那两个满脸期待的女生,然后扭头雪丽对投向了求救的眼神。
没想到的是,这个妞竟然朝后退了两步,半倚在栏杆上,把头埋的低低的,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没办法,萧鸣只能叹息一声,说道:“对,我是。”
那两个女生激动的要死,其中一个女生央求道:“那你能帮我们签个名,合影留念吗?”
他们看向萧鸣的样子,就像是看待一个大明星!萧鸣架不住这两个女生的软磨硬泡,只能给他们签了名,还跟人家姑娘拍了照。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两个女生意犹未尽,还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你们快来啊,这里有大明星啊,就是跟雪丽拍v的那个。”
在一个女生的狮子吼之下,很快就有无数的人给围了过来。
“真的啊,就是v上的那个帅哥。”
“帅哥,你的演技真好,我服!”
“帅哥,给咱们签个名吧。”
面对这一拥而上的“临时粉丝”,萧鸣手忙脚乱地招架着,一会签名一会陪着拍照。
他心中暗叹,终于见识到所谓的粉丝力量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了,这一番签名下来,饶是他武修都感觉吃不消。
站在他后面的真正大明星雪丽,却是不住地掩嘴偷笑,眼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好容易将这批人都送走之后,萧鸣这才长长地输了口气,晃了晃手腕。
“怎么样?当明星的感觉还不错吧?”雪丽在背后说道。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你们明星都是超人来的吧?”萧鸣苦笑道。
“差不多吧,这只是明星生活的一个缩影。所以,你现在也应该能体会我为什么只想跟普通人一样逛逛街了吧?并不是矫情,而是确实不太方便。”雪丽幽幽说道。
“好吧,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好好逛一下街。”萧鸣温和说道。
雪丽顿时笑颜如花,低下脑袋似乎在思考到底去哪里逛最好。人流量太大的地方不行,随时被人给认出来,太张扬!
要不,是去吃火锅,还是看电影?
就在雪丽好好思考到底该去哪里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雪丽吓了一跳,拿起了坤包里的手机,顿时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也变得犹犹豫豫的。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萧鸣问道。
“是公司打来的。”雪丽苦笑一声。
“会不会公司找你什么事情?”萧鸣说道:“你还是接电话吧。”
雪丽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到了一旁说了大概几分钟。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黛眉也紧蹙着。
“你没事吧?”萧鸣关切问道。
“公司让我回去,老总有个非常大的电影项目即将启动。所以,按照老板的意思是,晚上大家在一块吃个饭。”雪丽解释道。
“既然你忙,那就下次呗。”萧鸣无所谓地一笑。
雪丽紧盯着萧鸣,忽然开口说道:“萧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萧鸣微微一怔,说道:“我去恐怕不太合适吧。这是你们娱乐公司的事情,如果我参与进去,对你也不太好。”
“那个……”雪丽搓着衣角,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投资的老板据说来自港岛,这个人在业界的风评不太好,而且还喜欢对女艺人动手动脚的。”
“还有这事?”萧鸣眼睛一瞪。
“嗯,你不在这一行,所以不知道这一行的水到底有多深。什么潜规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少女演员要是不配合的话,就丧失了上戏的机会。”雪丽认真说道。
萧鸣低头沉思再三,说道:“那好,你们在什么地方集合,我送你过去。”
“在丽晶酒店。”雪丽说道。
“好,我用车载你过去。”萧鸣点头道。
“你有车吗?”雪丽好奇问道。
“当然有,全新的跑车,性能非常好。”萧鸣神秘一笑,朝一旁走去。
雪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也想看看萧鸣这样吹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豪车。
很快,萧鸣推来了自己的那辆山地车,笑着说道:“我这宝马怎么样?”
“还不错,挺酷的。”雪丽嫣然一笑。
她意识到这就是萧鸣所谓的跑车,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惊喜。
“那你上车吧,大明星。”萧鸣拍了拍横杠。
“嗯。”
雪丽坐上了萧鸣前面的横杆,鼻息间全是萧鸣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一脸甜蜜的模样。
此情此景,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个永远铭记的一个回忆。
“坐稳了,咱们出发!”
萧鸣脚一蹬,山地车直接一阵风地冲了出去。
他们这前脚刚走,一个狗仔模样的人便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手中照相机里面拍到的照片,阴笑着说道:“看来我没有认错人,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大明星雪丽,跟一个学生搞上了……”
……
夜色降临,大街上的车流不喜。
雪丽坐在了山地车的前面横杠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正在专注骑车的萧鸣的侧脸,跟个小女生一样开心和沉溺。
对于恋爱的感觉这一点,雪丽是跟普通女生一样的。小小的举动,小小的甜蜜,便可以让她回味许久。
她甚至在一瞬间有些恍惚,觉得这辆山地车一直不会停,载着他们两人去天涯海角,去世界上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就在她沉溺在那幻想中的时候,萧鸣的声音却是说道:“雪丽小姐,咱们到站了。”
雪丽俏脸一红,赶紧下了车,内心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还没有更多徜徉呢,就到了目的地了。
“这条路,怎么就不能时间长点呢?”雪丽内心不住地叹息。
萧鸣把车推在了摆放自行车的位置,正准备上锁。
没有想到,便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达的咆哮声,一辆车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撞了过来。
萧鸣反应极快,顿时一个懒驴打滚,躲向了一边。
“吱……”
这辆保时捷跑车忽然一个急刹车,然后一个摆尾在萧鸣刚才的位置一停。
“砰……”
萧鸣的那辆山地车,直接被保时捷的车头给压成一滩难泥。
雪丽吓了一大跳,赶紧前来搀扶萧鸣,问道:“萧鸣,你没事吧?”
萧鸣并没有回答,而是双眼笔直地看向那辆保时捷跑车,手腕上的青筋忽然立了起来。
保时捷的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帅哥。
他脱掉了墨镜,用很惊讶地声音说道:“雪丽,你怎么在这?”
“陆子风?”
雪丽眉头一皱,见到陆子风让她本能有些厌恶。
“没错,你一定很奇怪我在这吧?哈哈哈……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刘老板投资的这部电影,也邀请我来一块谈。”陆子风的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得意。听到刘老板这次投资的电影竟然也邀请了陆子风,雪丽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甚至有种冲动直接离开这里。
但是她不能!
虽然雪丽现在名气很大,但毕竟是公司的艺人,代表着公司。而且她需要这样的机遇,使得事业更上一层楼。
“怎么不说话了,很惊讶吗?”看雪丽不说话,陆子风冷笑了一声。
他同时瞥了一旁默然不语的萧鸣一眼,眼神之中有些许不易觉察的愤怒和下意识地恐惧。
上次雪丽拍MV的时候,萧鸣将保镖阿莫打落下河的事情,陆子风还历历在目。
不过眼下在丽晶酒店这样的公共场合,周围还有不少的围观者,他料想萧鸣应该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上次萧鸣破坏了陆子风和雪丽亲热的机会,他可是怀恨在心。刚才的话,一方面是向雪丽得瑟一下,一方面则是想在萧鸣的面前抖抖威风。
不得不说,这陆子风虽然人品很差,但公司舍得花大价钱包装,花钱买热搜。
所以他在一众小鲜肉中人气很高,传说中的脑残粉竟然也不少,这么高的人气,刘老板的电影想用他自然也是无可厚非。
雪丽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旁的萧鸣开口了:“你撞坏了我的山地车,怎么算?”
刚才远远的陆子风就看到雪丽从萧鸣的山地车上下来,看萧鸣在锁车,心头一热,直接就撞过来了。
“萧鸣,这话有些不对吧,你的破车看起来的确是报废了,但我这保时捷也同样被刮蹭了。我还没找你赔我,你现在反倒找我了?”陆子风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看着车子前端出现的几道痕迹说道。
这点痕迹要修的话费用的确不算低,但对现在的陆子风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想要的,就是刁难萧鸣而已。
陆子风向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上次的事情,他咽不下那口气!
“明明是你撞过来的撞坏了他的车,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雪丽眉头一凝,当下就忍不住了。
陆子风怎么说自己没关系,但一说萧鸣,她就忍不了,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反应有点像是在维护自己的男朋友。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他赔不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好了,要么这钱你帮他赔,要么,就用你的人来赔如何?”陆子风眯起眼睛盯着雪丽的漂亮脸蛋贪婪的看着。
想到如果雪丽真的能被自己把玩一下的场景,心里一阵热乎。
虽然这种情况近乎为零,但是能恶心到萧鸣就达到他的目的了。
就在陆子风双眼越来越亮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雪丽面前,伴随着一对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陆子风。
陆子风登时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忽然间阴冷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公共场合!”陆子风腿都软了,看着萧鸣那冰冷的双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公共场合?那又怎么样?”萧鸣轻笑一声,笑眯眯的问道。
“萧鸣,那有不少人看着呢。”雪丽拉扯了萧鸣一下。
在酒店的边上,有不少路人在拍照,似乎已经认出了陆子风和雪丽。
“哈哈……所以呢?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赔了我的车,要么我就报警,你看着办吧。”陆子风一看有人在,就料想萧鸣不敢动手,整个人也变得无比嚣张了起来。
但笑声刚起,忽然又仿佛烟花般倏然消失。
啪的一声,陆子风都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动手的,他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是不小,陆子风的脸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清晰可见的五道巴掌印。
“你……你敢打我?”陆子风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鸣,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萧鸣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公共场合动手影响的确不好,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被打的是你又不是我。”萧鸣随意的甩了甩手,没心没肺地说道。
但他虽然在笑,那眯起来的眼睛却让陆子风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只一眼,仿佛看穿了灵魂!
“你……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赔偿我的损失,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如何?”萧鸣笑着问道。
陆子风咽了口唾沫,看着萧鸣的眼神,忽然就不敢说话了。
萧鸣冷笑一声,鄙夷的看了看陆子风,转身朝他的豪车保时捷走去。
陆子风松了口气,叫嚣道:“别看了,你赔不起的,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萧鸣一只手慢慢的按在了前面的引擎盖子上,慢慢的摩挲起来。
“你干什么呢?”陆子风疑惑的问道。
他本以为萧鸣是去看看车子的剐蹭程度去了,却没有想到他直接上手了。
“没什么,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只是……希望你玩得起!”萧鸣这样说着,念头一动,体内的灵力瞬间导入手臂之中。
砰的一声,萧鸣的手掌狠狠地按了下去。
保时捷完美的流线型前引擎盖子砰的一声硬生生下榻三寸,里面的发动机都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也不知道报废了没有。
“你干什么?”陆子风脸色大变,尖叫起来,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车子。
之前的刮蹭他都能接受,但现在被萧鸣这么一按,车子几乎都要报废了,保时捷的前端直接被按下去三寸,看起来十分怪异,这无异于完全毁了他的保时捷。
这辆车,可也花费了他好几百买的,拍一两部戏才能挣回来。
“你他妈的敢压坏我的车子?你知不知道这辆车多少钱?你赔得起吗?”陆子风怒气翻腾,神色狰狞的吼道。
萧鸣可不管这些,一只手闪电般的探出,啪的一声掐住了陆子风的脖子。
陆子风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直接被他给单手提了起来。
“第一,是你主动撞过来的,不是我赔你,而是你赔我。第二,你这张小白脸让我觉得恶心,所以你最好识趣点,否则刮花了就不好了。”萧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陆子风下意识的开口,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对上萧鸣的双眼,就赶紧吓的闭住了。
他现在心中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滚刀肉,惹不起啊!面对萧鸣,陆子风感觉自己仿佛遇到了来自幽冥的恶魔一般,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震慑住他。
别看萧鸣轻描淡写的掐着陆子风的脖子,但那一只手就仿佛铁钳一般,任由陆子风如何挣扎也是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我……否则我就报警了。”陆子风有些心虚的喊道。
脖子传来一阵咔咔的骨头摩擦的声音,他不敢动了,生怕萧鸣一个微微用力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保时捷的车子材料用的是碳纤维和金属的合金材料,坚固程度自然不用多说,但被萧鸣一只手直接给按塌下去了。
如果那不是自己的座驾,陆子风都觉得那是玩具,随意一按就散架了!
一旁的雪丽看看周围已经慢慢的聚过来一些看热闹的家伙,于是赶紧走过来对萧鸣道:“萧鸣,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先进去,刘老板一会儿要等着急了。”
雪丽的话萧鸣还是会听的,反正该教训的也教训了,目的已经达到。
真要是把陆子风打出什么好歹来,对雪丽的影响也不好。她本身是一个公众人物,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呢。
“好,我们走。”萧鸣随手松开陆子风,和雪丽抬脚朝里面走去。
身后的陆子风看着萧鸣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滔天的怒火。自从他成名以来,谁敢这么对他?!
“萧鸣,你给老子等着。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子风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的跟了过去。
来到丽晶大酒店里面,萧鸣跟雪丽进了一个豪华包间,开门之后他就看到了坐在窗户前面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没办法,这男子实在是闪耀了,脖子上的金项链得有手指粗细,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上戴了四个夸张的金戒指。
萧鸣心里好笑,这个暴发户想必就是那所谓的港岛富商刘一鸣了,果然很‘富’啊!
另一位,正在热切的和刘一鸣攀谈的男子自然就是雪丽公司的老总林建豪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公司高层在一旁陪酒。
在萧鸣打量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也同样在打量着萧鸣。
他们似乎非常好奇,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怎么能走进包厢里面来的。
那刘一鸣笑眯眯的看着雪丽,嘴角嘿嘿的笑着,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眼神中的觊觎几乎丝毫不加掩饰。
国民女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港岛那边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来来来,雪丽,怎么来的这么晚,快坐这边来。”林建豪招呼雪丽坐在自己身边。
萧鸣下意识的跟了过去,就要紧挨着雪丽坐下去,但却被林建豪阻止了。
“这位小兄弟,我们有事情要谈,有点不方便,你就坐那边吧。”林建豪伸手指了指靠近门后的一个角落的位置。
雪丽下意识的就要出声,却被萧鸣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鸣当然无所谓,耸了耸肩,便坐在门口角落里。
林建豪冷笑一声,正巧看到陆子风也走了进来,赶紧又招呼起来。
他也知道,最近陆子风的风头正旺,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否则港商刘一鸣也不会对他这么照顾。
陆子风一屁股坐在雪丽身边的座位上,同时得意洋洋的看了萧鸣一眼。
“好了,人也到齐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吧。”林建豪向刘一鸣介绍了一下雪丽和陆子风,又向两人介绍了一下刘一鸣。
他们交谈时候,直接忽视了门后的萧鸣,仿佛当萧鸣不存在一般。
萧鸣也没兴趣跟这帮人扯皮,只是漠然的看着,只要雪丽没事就好,其它的他一丝兴趣都没有。
“原来您就是刘老板!我早就听说刘老板在港岛那边名头很响,今日一见果然不明虚传。”陆子风听完介绍,第一个拍马屁,举杯自饮了一下。
萧鸣在角落听的好笑,这个陆子风马屁倒是挺溜的。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不其然,刘一鸣的堆满肥肉的脸上笑意更加浓郁了,但他的眼神还是重点放在雪丽的身上。
雪丽出于礼貌,也只是回应的笑了一下而已,见他们如此冷落萧鸣,雪丽已经心生芥蒂了。
如果不是顾及林建豪的面子,她可能直接拉萧鸣走人了。
看雪丽的反应有些冷淡,林建豪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好,大家也认识了,就不需要拘谨了,这次来呢,主要就是找你们俩来谈一谈这次电影合作的事情。刘老板这次可是用心要搞好这个电影的,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那是当然,我陆子风向来都尊重自己的职业,绝对不会马虎。”陆子风拍胸脯保证着说道。
林建豪对陆子风的表现十分满意,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对,这一点没错,陆子风的演技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刘老板大可以放心。我们的雪丽也是很敬业的,号称劳模。”
其他两位公司高层终于有活儿干了,赶紧附和着开始吹捧。
只要能让这刘一鸣出钱投资,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好,既然你们都表态了,我作为投资人自然也要表现一番,我决定,这次的投资,我要在之前说好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十。大投资,大制作,电影出来之后,我相信效果一定不错。”刘一鸣豪气干云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林建豪激动的浑身颤抖,起身端起酒杯,提议大家干杯。
这可是数亿的大投资啊!
听到这话,大家都捧场喝酒,唯独萧鸣没有动,雪丽也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不过这位雪丽小姐似乎兴致不是很高啊,林老板,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刘一鸣没有起身,瞥了雪丽一眼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舒服。”雪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不舒服?我看你是看不起刘老板吧?”陆子风讥笑一声。
“陆子风,你什么意思?”雪丽黛眉轻蹙。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雪丽小姐你是不是拍戏拍上瘾了?到这里还跟大家演呢?上次拍摄v还没演够?”陆子风嗤笑道。
“陆子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建豪放下了酒杯。陆子风一看机会来了,赶紧将上次MV拍摄的事情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言下之意很简单,那就是,我陆子风绝对是人气高也敬业,这雪丽可就不一定了,娱乐产业之中,竞争对手之间的互相打压,实属正常。
说完,陆子风还挑衅的看了眼角落的萧鸣。
雪丽此时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只是扭头看向角落的萧鸣。
林建豪着急了,心说小姑奶奶,你心情不好,谈完这个局随便你怎么折腾,要是把来投资的金主给搞没了,那他可真是没地方哭了。
“这样吧,雪丽,你陪大家喝几杯,算是赔礼,以后这事儿就过去了。”林建豪将一杯酒推到雪丽面前说道。
雪丽微微一愣,犹豫且无奈。
这种情况之下,她真的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如果她真的喝多了,保不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是,如果她不喝的话,电影投资就会泡汤。
就在这时,角落一直默然不语的萧鸣忽然站了起来,眼皮一抬,淡淡的说道:“她凭什么给你们道歉?!”
萧鸣突如其来的插嘴,让气氛陡然就变得尴尬起来。
林建豪和其他两个老总此时都站了起来,陆子风也站在那里,只有犹豫在原地的雪丽和自诩身份超然的刘一鸣还坐在那里。
“这位是?”刘一鸣淡淡的瞥了一眼萧鸣问道。
刘一鸣此时全部心思都在雪丽的身上,只要把雪丽灌多了,他也就如愿以偿了。
可是这紧要关头却冒出来一个萧鸣,这让刘一鸣十分不爽!
林建豪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眉头微皱的看了看萧鸣的方向,陆子风刚才就顺带着提了一下萧鸣,林建豪自然也知道这家伙是上次雪丽MV捣乱的人。
“不过是个穷鬼乡巴佬罢了,据说还只是个穷学生,刘老板不用和他计较,我这就叫他滚出去。”陆子风当先对刘一鸣说了一句,然后冷着脸准备喊服务员。
一旁的雪丽脸色微变,起身道:“他是我朋友,他今天只是陪我来的。”
“既然是陪你来的,就应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林建豪冷哼一声说道:“雪丽,现在立刻和陆子风道歉,他的过错我可以原谅。不过,他需要立刻出去,在外面的大厅等着,那里免费的茶水供应。”
雪丽还没说话,萧鸣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恕我直言,刚才我听你们说了半天,你们对陆子风的演技大肆吹捧,我实在是憋不住了,那也叫演技?”
陆子风脸色一阵难看,神色阴沉道:“我演技怎么样我的粉丝看得清清楚楚,你算什么东西?”
“哦,对对对,脑残粉的确也算是粉丝,这句话倒是没说错。”萧鸣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刘一鸣在一旁听着几人对话,脸色越来越不耐烦。
一旁的林建豪看出苗头,赶紧喝道:“别废话了,你再不出去的话,我就喊保安了!”
“不用,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们让一个女孩陪酒道歉,不觉得很丢份儿吗?这样好了,上次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既然如此,这酒我来喝如何?”萧鸣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开口说道:“干巴巴的坐了半天,有点渴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这样的人能够坐在这里本身已经是笑话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一起喝酒?”陆子风眉头一皱,第一个冷笑着说道。
但话刚说完,刘一鸣却忽然眼前一亮,伸手拦下陆子风后面的话,点头道:“好啊,既然这小兄弟想喝酒,我们自然也不能拒绝,那就一起喝几杯吧。”
林建豪扭头看了看刘一鸣,心思缜密的他立刻就猜出了刘一鸣的打算。
刘一鸣身为港商,平日里的应酬自然多,喝酒方面也是难逢敌手。
很多常年混迹酒局的人都不是刘一鸣的对手,而林建豪也差不多。
“好,一起喝吧。”林建豪也附和着说道。
刘一鸣扭头看了看林建豪,两人对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两大酒坛老手联合对付萧鸣,萧鸣估计得滚到桌子下面去。
陆子风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两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漠然坐了下去。
“不行,他不能喝!”雪丽担心的起身说道,她陪林建豪应酬过几次,自然是知道林建豪有多能喝的,现在再加上一个刘一鸣,她十分担心萧鸣。
“雪丽,放心好了,我没事。”萧鸣冲雪丽微微一笑,全然不在意的看向两人,说道:“不过我觉得普通的喝酒实在是没意思,这样好了,我们来拼酒如何?”
“拼酒?”两大商人齐齐一愣,心里好笑,仿佛看笑话一般的看着萧鸣:“你确定?”
“当然,今天是你们谈生意的大日子,要庆祝的话,拼酒才显得有意思不是吗?”萧鸣耸了耸肩说道。
“好!”刘一鸣意气风发的起身,肥硕的肚子晃了晃,大喊道:“服务员,上酒!”
桌子上的酒本身不多,要拼酒的话,自然是不够了。
很快,服务员就按照刘一鸣的话端上来十几瓶茅台,这阵势,要是一般人还真被吓住了。
“小兄弟放心,今天这酒算我的,你不用付钱,尽管喝就是了。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林建豪是东道主,开口挑衅的说道。
“这点酒很吓人?你们要是喝不了的话,现在可以主动认怂,咱们可以取消的。”萧鸣摊了摊手说道。
“大言不惭!”刘一鸣也被挑起了火气,直接拧开一瓶就给自己分了一杯。
林建豪也给自己分了一杯。
“既然要拼酒,咱们就直接点吧,谁喝不了就自己滚蛋!”刘一鸣冷笑一声,拍了拍大肚子,端起酒杯,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就这么灌,酒气还是很冲的,刘一鸣深吸了几口气猜平复下来。
一旁的林建豪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两人放下酒杯,正打算再嘲讽一下萧鸣,忽然微微一愣。
“拿杯子分实在是太墨迹了。”萧鸣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拧开一瓶,一仰头,咕咚咕咚就开始对瓶吹!
两人眼珠子一瞪,还有人这么喝茅台的?你当这是喝水啊?装的,一定是装的,看你还能装多久!
两人稍微定了定神,心里这样念道。
很快,萧鸣就灌完了一瓶,底儿朝天晃了晃,证明自己喝干净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神色如常。
刘一鸣心里有些不确定了,这家伙难道是真的能喝?可是怎么可能呢?一个学生,到底如何才能连得出这样的酒量?
但现在被萧鸣抢占先机,骑虎难下,没办法了,两人只是乞求萧鸣很快就装不下去吧。
想到这,刘一鸣一咬牙,端起自己刚才的一瓶酒,一仰头,开始咕咚咕咚灌起来。
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灌,酒气一冲,脑袋都要炸了,眼睛一阵酸涩,难受的要死,一霎那,眼泪横流,鼻涕差点没喷出来。
他刚放下酒瓶子,还没来得缓一口气,就看到萧鸣已经端起了第二瓶酒,眼看已经灌下去半瓶了。
酒劲上涌,刘一鸣脑袋有些懵,这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把茅台当矿泉水喝的。
高手,这是碰到高手了!
林建豪酒量还不错,但也不能这么灌啊,灌下去半瓶就受不了了,低头一看,也正看到萧鸣这么灌酒,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萧鸣丝毫没有压力的喝下第二瓶,随手放下,拿起第三瓶。
他抬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几人,疑惑道:“你们怎么不喝呀,这才刚开始啊,你们不会是喝不了了吧?”
这句话一出,刘一鸣的脸色立刻就涨的通红。
他自诩自己的酒量一直难逢敌手,即便是有人能比得过他的酒量,也绝对不止于落败的如此凄惨,他的脸上挂不住了。
刘一鸣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桌子上,冷喝道:“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能喝又如何?还不是个死穷鬼?!”
萧鸣放下酒瓶子,冷笑道:“这么说你们的确是喝不了啊,唉,真是让我失望啊。”
萧鸣摇头晃脑的样子让让刘一鸣更是一阵怒火中烧,一旁的林建豪看刘一鸣这个样子,心里就暗暗叫遭,今天如果真的让那个刘一鸣在这里丢了面子,这个电影投资可就真的黄了!
“服务员,喊保安过来,把这小子赶出去!”林建豪急忙喊道,再不做点什么今天就彻底完蛋了。
“我出去可以,酒我已经喝了。你们不要再为难雪丽如何?”萧鸣淡淡的说道。
刘一鸣已经大怒,闻言更是直接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谈条件,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就在此时,包间的大门外有人敲了敲门,随后打开,一名中年男子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男子,包间内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立马都变得精彩起来。
这男子步履沉稳,神色淡然,腰身笔挺,五官颇为精致。这人,便是绿园集团的董事长,整个广陵商会的主席林广成!
绿园集团在广陵世的名气不可谓不高,再加上林广成的名气,不客气地说,眼前这男子,把握着广陵世很大一部分的经济命脉!
“林总,你怎么来了?”林建豪神色尴尬的打招呼道。
没错,丽晶酒店便是绿园集团名下的产业,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林广成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林广成今天还真是碰巧在这里,听闻有包间财大气粗的要了十几瓶茅台,便稍微留意了一下,但也不足以让林广成亲自拜访。
刘一鸣身为港商,最然没有和林广成打过招呼,但也绝对不会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物。
换句话说,林广成的身份,就是商界的巨星!
“听说这里出了事儿,便来看看。”林广成淡淡的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让林总亲自来一趟,真是对不住啊。”林建豪赶紧避开刚才的话题说道。
毕竟刚才的拼酒本身他们就够丢人的,而且本能来说,林建豪也不想让林广成知道自己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误会吗?”林广成眉眼微抬说道。
“没错,真的是误会。这样吧林总,我给您介绍一下吧。”林建豪没有放过这个可以结交林广成的机会,介绍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同时更是着重介绍了一下自己。
出于礼貌,林广成轻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了。
这淡漠的反应林建豪和刘一鸣也丝毫不感觉到奇怪,因为以林广成的身份,足够有资格这么做!
“对了,林总,再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雪丽,我们公司旗下的。”林建豪顺带提了一下雪丽。
“哦,雪丽小姐,我之前看过她的表演,很不错。”林广成微笑点头。
“多谢林总!”雪丽点头一笑。
“这位是陆子风,是如今非常赤手可热的新星,也是流量小生。”林建豪又介绍其陆子风。
陆子风在一旁听到林建豪吹嘘自己,神色兴奋又得意的看着林广成,大约是想得到对方的赞赏。
但没想到,林广成闻言却是淡淡道:“对于明星这一块的事情,我并不是太懂。除了雪丽小姐外,我还真不太认识别的明星。”
殊不知,在这些身份达到某种程度的真正的上层社会大人物的面前,所谓的明星,不过是卑微的戏子而已,有何名气和身份可言?
陆子风面色涨红,就跟生吞了十斤大便一样恶心和难堪。
“既然是误会,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林广成看了看也没什么事儿,便要离开了。
“林总林总,这样,让你专程来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的,我敬您一杯酒吧。”林建豪和刘一鸣一人端着一杯酒急冲冲的走过来,想要结交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商界明星。
不过,林广成却连看都不看,只是淡淡道:“不用了。”
说完,转身,林广成忽然微微一愣,他看到了被大家遗忘在角落里的萧鸣。
看到林广成在看着萧鸣,林建豪的脸色就是一变,这小子有点冲,刚才和他们闹没关系,现在如果敢在林广成面前闹的话,他们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总,这小子就是个来捣乱的。您别管他,我们来喝酒。”林建豪赶紧打岔着说道。
没想到林广成还真的接过了酒杯,林建豪脸色一喜,正要说话。
他却看到林广成再次转身直接走到了萧鸣的面前,似是责备地说道:“萧鸣,你竟然也在这里?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招呼!”看到林广成的动作,众人不由都愣在了那里,林广成竟然认识萧鸣?
这一份震惊,简直如同雷电一般劈在了众人头顶上,让众人几乎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
林广成是谁?萧鸣又是谁?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谁听说过天上的雄鹰和地上的蚂蚁有任何牵连吗?
在别人眼中如同太阳一般闪亮的林广成,在萧鸣眼里却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看着林广成,随便打了个招呼,说道:“林叔叔,我陪个朋友在这边办点事情,不想那么多麻烦,就没有提前告诉你了。”
陆子风此时忍不住冷冷一笑,心中对于萧鸣简直就是鄙夷到了极点。
萧鸣说的是怕麻烦,而不是怕麻烦林广成!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鸣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敢以这样随便的态度对待林广成?
陆子风已经在心里对林广成和萧鸣的关系作出了一个猜测,萧鸣叫他林叔叔。
那么他可能是林广成的一个远方亲戚,或者是朋友的孩子。林广成之所以过来和萧鸣打招呼,只是出于良好的修养而已,而不涉及其他!
所以,陆子风已经准备开始看热闹了。
谁料,林广成好像根本没有读出萧鸣那显而易见的话外之音,而是哈哈一笑,对着萧鸣举起了酒杯,说道:“萧鸣你真是跟我见外了。其他的就不说了,既然你来到了丽晶酒店,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来,我们先喝上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林广成仰头就一口将一整杯酒给灌了下去,然后还将酒杯翻了过来,示意萧鸣自己可是一滴不剩的。
众人当即再次呆在了那里,林广成是什么人啊?毫不夸张的说,在广陵市,敢不给林广成面子的人几乎是没有几个的!
在这之前众人虽然没谁真正和林广成有什么接触,可是却知道像是林广成这样的人物,就算再亲切,可也绝对不会随便对某个人有这样的态度!
陆子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已经有点直了,萧鸣究竟什么身份啊?林广成怎么好像和萧鸣这样一个穷小子平辈相交,甚至隐隐间还有点尊敬的意味在里面?
此时,萧鸣想了想,刚准备说些什么,旁边的林建豪却已经连忙走了过来,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萧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人家林广成既然这么给面子了,萧鸣竟然还这么冷淡?
什么是大人物啊?喜怒无常不就是大人物?别看林广成现在很客气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以为萧鸣的怠慢便大发雷霆啊?到时候,林广成一不开心,收拾了萧鸣不要紧,要是波及了这一屋子里面其他人这就不得了了!
林建豪要教萧鸣做人才行,连忙推着萧鸣,说道:“萧鸣!林总敬你一杯,你还不赶紧回敬三杯?”
萧鸣却对林建豪的话丝毫不以为意,根本就懒得搭理。
谁料这时,林广成连忙拿过了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这位谁好像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我要敬你,就要敬三杯。这样才能显出我诚意么。”
说着话,林广成竟然真的一口又干掉了一杯,然后又倒满了一杯酒,又是一口干了下去。
连干三杯!
陆子风此时整个脑袋都没有办法去思考什么了,林广成真的是萧鸣远方亲戚的关系?就算是,作为长辈的林广成,也不可能要敬萧鸣三杯吧?
这……这简直就有点像是林广成有求于萧鸣啊!
萧鸣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对方是林安琪的父亲,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正当他准备去倒酒的时候,林广成却伸手阻止了萧鸣,然后向着四周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继而再次看向萧鸣的时候,脸上竟然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萧鸣啊,我也不知道你要来,不过这个包间的档次似乎有点不太够。”
说着话,林广成视线向着门口看了过去。,此时门口已经有一名经理站在了那里。
林广成面对萧鸣的时候是和颜悦色的,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以为是邻家的好人叔叔,可是此时……
也不见林广成发怒,只是眼睛微微眯了眯,视线锁定在了门口的经理身上,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很高,用寻常的音量,说道:“把顶楼的那间至尊厅给我收拾出来。”
经理当即感觉到无比的压力,脑袋都忍不住垂了下去,不敢看向了林广成,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难以了。
这才是真实的林广成啊!
作为广陵市首屈一指的企业家的林广成!
经理身子都颤抖了,可是却还是硬着头皮看向了林广成,吞吞吐吐地说道:“老板,刚刚有上头的人已经打过招呼,说要订下这里。”
说到这里,经理不再说什么了,“上头的”这三个字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林广成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经理,说道:“难道是我刚才没说对话?还是说,你已经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了?”
林广成的语气依旧很轻很淡,可是经理此时却已经吓得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连忙将头垂了下去,都想要将头垂到胸口上了。
陆子风此时的情绪丝毫不比经理的波动少,林广成竟然愿意为萧鸣去得罪上头的人?
不是说林广成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值得吗?
只是萧鸣,就干脆利落地这样做了?
一想到这里,陆子风不由再次看向了萧鸣,这个家伙不是一个穷鬼学生吗?怎么会让林广成如此重视?要知道林广成可是连港商刘一鸣都一点面子不给啊!
陆子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明白萧鸣了,脑袋在嗡嗡响着,好像都短路了,无法思考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了。
萧鸣此时走了出来,看着林广成,笑着说道:“林叔叔,不用了,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
众人再次愣住了,萧鸣当众拒绝了林广成的好意?
谁料,林广成深深看了一眼萧鸣之后,竟然也是将头点了下去,笑着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自然尊重你决定。”众人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大人物不都是一言九鼎的?现在萧鸣竟然拒绝了林广成?而林广成竟然还没有发怒?
林广成看向萧鸣,笑着说道:“萧鸣,我还有点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下,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吃一顿饭,这次就真的对不起了……”
萧鸣摆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道:“林叔叔,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林广成对着萧鸣点了点头,很有点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包厢。
陆子风此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林广成是他高不可攀的对象,想要靠近去敬酒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可是萧鸣却就这样随便对待?
陆子风此时真想要给萧鸣一巴掌啊,认识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好好巴结?要是老子,肯定就整天抱着林广成大腿什么都不干了。
所以,此时陆子风看着萧鸣的眼神真是羡慕嫉妒恨。
萧鸣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而是看了一眼林建豪和刘一鸣,之后又看向了雪丽,说道:“雪丽,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我在这里,你们也吃不好。”
林建豪此时真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了,如果没有林广成出现,他就算赶也要将萧鸣给赶走,可是有过刚刚一幕,虽然还不知道萧鸣和林广成究竟什么关系,却也不可能再赶走萧鸣了。
“那个……萧鸣,你好像还没吃东西,要不先吃点东西?”林建豪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哼!吃吃吃,你们自己吃吧,我可没有这个兴致了!”刘一鸣刚刚也是很殷勤地想要向林广成敬酒的,却被无视了,感到不开心。
本来今晚刘一鸣是想要对雪丽动手的,给萧鸣搅浑了水,就很不高兴了,又给林广成无视更不高兴了。
现在林建豪明知道自己讨厌萧鸣,还让他留下来,这是几个意思?
因为林广成的关系,刘一鸣不敢对萧鸣怎么样,可是林建豪么,给他一个白眼还是完全无所谓的!
“刘总,刘总……”林建豪连忙想要拦住刘一鸣。
“滚开!没用的东西,活该一辈子没出息!”刘一鸣用力一推,将林建豪给推了开去。
林建豪当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了,本来好好的一场宴会,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不但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让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又在这时,有两名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都很是小心,几乎是要将盘子里面的两个瓶子给抱在怀里了。
“各位客人,这是两瓶拉菲,87年的。可能年份听起来不够,但这却是本店能够找到最好的拉菲了,甚至乎在广陵市也找不到几瓶了。”
其中一个服务员说着说着,一双眼睛却已经离不开眼前的两瓶拉菲红酒了,别人都说82年的拉菲,可是82年的拉菲又有几瓶啊?真正的拉菲,就算是90年份的都几乎灭绝了,更何况是87年的,这两瓶酒要是放在外面都可以到天价了!
林建豪也不是不识货的人,看着两瓶拉菲不由也愣住了,然后连忙拉住服务员,说道:“那个……我们可没有点拉菲啊,你赶紧拿回去。”
他可知道这种酒的价格有多昂贵,让他花费起来还是有几分肉疼的。
今晚上在这里吃饭,林建豪也算是豁出去了,点了十几瓶正宗茅台,一桌子更是好菜,花费已经不少了,当然如果能够谈拢刘一鸣,这些花费不算什么,可是现在……
所以,这两瓶拉菲林建豪是说什么都不能要的了。
其中一个服务员连忙说道:“这两瓶拉菲,是我们老板送给萧鸣先生的,还有,今晚这里的所有消费都是免单的。”
林建豪再次愣在了那里,可是让这更人吃惊的事情还没完。
那个服务员明显以为林建豪便是萧鸣了,毕竟萧鸣的穿着和林建豪真的差太远了。
服务员对着林建豪微微一笑,然后将另外一个盘子里面的一个盒子递送到了林建豪面前,说道:“萧鸣先生,这是老板要送个你的一张限量版至尊金卡,请您收好。”
服务员此时心里面别提对林建豪有多尊敬了,毕竟这至尊金卡可是累积消费过千万才能够获得。
而这张销量版的,整个广陵市也只是有数的几个人能够获得!
林建豪自然也听说过限量版至尊金卡,真的很想就这样伸手去拿,可是……他很自己不叫萧鸣。
林建豪不由转头看向了萧鸣,此时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妒忌?羡慕?恨?可能都有吧?
服务员看到林建豪的脸色这才发现,自己可能搞错对象了,连忙也看向了萧鸣,满脸都是歉意,一个大男人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萧鸣很是随意地拿过了那张金卡,然后递给了雪丽,说道:“我也很少到外面吃饭,学校里面的伙食还可以。不过,这张卡应该在这里吃饭可以打折,你拿着吧,以后应酬会用得上。”
不但是服务员,就算是林建豪和陆子风,此时都愣在了那里,
就这样轻轻松松将这张至尊金卡给扔给了别人?然后……然后竟然是因为想要回去学校吃饭?将丽晶酒店的东西,和学校里面的那些普通饭菜相比?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萧鸣了。
移交完两瓶红酒还有那张至尊金卡,服务员便走了开去。
林建豪本来是想要直接离开这里的,可是在看到雪丽的时候,又忍不住生出了一肚子的气,如果今晚不是雪丽这么不识趣,怎么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发生!
林建豪看了一眼雪丽,又看向了萧鸣,继而一咬牙,还是对着雪丽大声说起了话来,“雪丽,你知道你今天搞砸了多少事情吗?因为你,刘老板的投资泡汤了,你准备怎么办?”
说完,林建豪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萧鸣,毕竟刚刚林广成对待萧鸣的态度摆在那里啊!
他有点害怕萧鸣针对他。
不过,萧鸣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雪丽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影响,对于公司来说有多么大。所以,她有些局促地低着脑袋,双手掐着衣边。
就在此时,陆子风这货却不知好歹地跳了出来。“林总,我看她根本就没将你和公司放在眼里。明明是这样重要的会以,却带了不相干的人过来。之后,刘总只不过是想要和她喝一杯酒,她却不给面子,依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要搞砸这件事情。”
说完,陆子风不由也看了一眼萧鸣
他虽然害怕萧鸣,但现在说的是合作电影的事情,自己的立场也摆得很正,萧鸣没理由还霸道到这种地步,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出手!
林建豪也连连点起了头来,越想越是觉得雪丽过分。公司不遗余力地培养她,包装她,甚至为了其搭桥引线。
想不到,她却亲自将这条线给断了,也让公司丧失了一个大客户。
这不是过河拆桥的举动嘛?
陆子风见萧鸣没多大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继续数落雪丽:“像是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从公司的角度出发,到哪里都只能是祸害!”
林建豪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赞同陆子风的话。
雪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只觉得满心都是委屈,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泪花都在眼睛里面打转了。
她的样子我见犹怜,让人于心不忍。
陆子风见状更是得意,又要说什么,却在这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传来了一阵力道,不由转头看向了萧鸣。
萧鸣手腕稍稍一转,然后手指快速动作,点了一下陆子风身体的一个穴位,然后又松开了他。
陆子风当真是给吓了一跳,以为萧鸣又要动手了,吓的赶紧跳了起来,闪到了一边。
不过,他仔细检查过后,却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没有什么事,也就显得纳闷。
接着,陆子风又看向了林建豪,准备开口说话。可是他发现自己嘴巴张大了,却发不出声音来。
陆子风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乎更加用力,一张脸都已经给自己憋得通红了,却还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简直难受得要死。
林建豪却没有发现这点,眼睛看向了雪丽,说道:“雪丽,我也不是不给你机会,但是现在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雪丽咬着牙抬起头看向了林建豪,说道:“林总,什么条件?”
她有心补救,所以态度自然有些软化。
林建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以后公司有什么安排你都得无条件地配合。否则,我们有能力捧你,自然也有能力将你雪藏封杀!”
雪藏封杀!
这对于任何艺人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了!
雪丽眼睛猛然瞪大,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建豪这个要求真的有点过分了,无论什么要求都要答应?难道不惜出卖肉体和尊严吗?
陆子风闻言很是兴奋,俩忙走了过来,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还是一脸都是笑容。
嘭!
又在这时,一声闷响响了起来,一脸笑容刚刚靠近过来的陆子风,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陆子风只感觉到整个身子好像都要散了,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满脸都是不解地看向了萧鸣。
自然的,刚刚是萧鸣一只手搭在了陆子风肩膀上,然后直接将陆子风当成废物一般给扔了出去。
萧鸣淡淡地看了一眼陆子风,说道:“吵死了。”
陆子风张大着嘴巴,一双眼睛里面几乎都有泪水要流下来了,吵死了?如果是因为其他理由被扔飞,他还能够接受。
可是,陆子风刚刚明明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法发出啊!
只不过陆子风却知道自己不是萧鸣对手,只好就这样靠在墙壁上,一脸幽怨地看向萧鸣。
雪丽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了林建豪,很是认真地说道:“我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的,我是想要站在舞台前面,给更多的人带来欢笑和感动,这是我的梦想,但是我却不是来卖身的!”
林建豪不由就是一愣,没有想到雪丽竟然这么坚决,更是从来没有见过雪丽这么认真的样子,甚至都感觉自己不太认识雪丽了。
转而,林建豪不由就是一怒,眼睛瞪得滚圆,看向雪丽,说道:“雪丽!你是要造反了吗?你不知道雪藏和封杀是什么意思吗?你从此将站不能站到舞台前面,再不能出现观众面前!”
面对林建豪的咆哮,雪丽丝毫没有退让,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林建豪,眼神没有半点闪烁,一双眼睛更是黑白分明,如同清泉一般清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就解约,大不了我不干了。”
雪丽的声音不大,却很是坚定,仿佛里面蕴含着重量,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林建豪的心心脏,让他有了一种好像地震了的感觉,整个人都没有站稳,甚至连连朝后了几步。
“萧鸣,我们走吧。”雪丽再没有看林建豪一眼,而是转身拉起萧鸣的手。
萧鸣不由微微一笑,更用力地抓住了雪丽的手。
只要是雪丽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
两人离开了丽晶酒店,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雪丽才发觉一边推着山地车的萧鸣,竟然还用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张脸瞬间就忍不住红了。
刚刚面对林建豪的逼迫,面对自己的前途都没有眨过一次眼的雪丽,此时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这个家伙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
这样想着,雪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萧鸣,却不敢将自己的手甩开。
突然,萧鸣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看向了雪丽。
雪丽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下就是一阵狂跳,竟然不敢直视萧鸣了,另外一只手更是紧紧扯住了自己的衣摆,好像比第一次登录舞台还要紧张一样,都不会说话了。
“对了,雪丽,你为什么不自己成立工作室啊?我看很多明星,都是自己成立工作室的,这样自由度也高,更容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萧鸣却是一脸平淡地看向雪丽。
雪丽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生气了,这个家伙突然一本正经,就是说这个?
真是可恶的家伙!
白了一眼萧鸣之后,慢慢静了下来的雪丽,眼睛却不由亮了起来,心下不由嘀咕了起来,自己开工作室吗?
好像还不错啊!将雪丽送到下榻的酒店之后,萧鸣已经和雪丽告别。
这个时候,萧鸣才想起来自己的山地车被撞了,这一路萧鸣几乎是用自己的力量提着山地车回来的。
这就是萧鸣不同寻常,雪丽完全没有发觉,要是普通人可能就连扛起这辆山地车都不行了,更不要说是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了。
看着这辆破损的山地车,萧鸣只能将它送到修车师傅那里去修。
修车师傅一看这车两个车轱辘都被压废掉了,不由得嘀咕道:“这车修的钱都够买一辆新的了,干吗还费力巴拉地去修?”
“这是我们是宿舍人送我的,意义不一样。”萧鸣微微一笑。
随后,他自言自语道:“哎,竟然忘记让陆子风赔我山地车了,下次再见到他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了。”
“那好,明天过来拿吧。”修车师傅叼着烟说道。
萧鸣一路跑回到了宿舍,不过刚刚到门口却瞬间警惕了起来。
因为,这平时空空荡荡的宿舍门口,此刻竟然挤满了人!
“萧鸣呢?让萧鸣给我出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要在这里罗嗦了,让萧鸣出来!”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萧鸣却发现自己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仇人。
就在这时,萧鸣听到了吴品超那大嗓门。
“你们吵什么吵!都排好队了!交钱了,你们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谁都知道我吴品超是一个诚实的人,可以说是童叟无欺了,萧鸣的亲笔签名照,五十!和萧鸣合影,一百!”
这么一听,萧鸣就知道自己被吴品超这厮给卖了。
萧鸣心下不由又有点迷惑了,自己明明不在宿舍,吴品超收了别人钱,可没东西给别人啊!
也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大声叫喊了起来:“吴品超你是不是想要骗我们钱啊,我根本没有看到萧鸣在宿舍里面啊!”
吴品超摇了摇头,一脸像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这人,说道:“萧鸣是我宿舍的人吧?跑不掉吧?就算今晚没有签名和合影,难道以后还会没有?”
众人都不由将头点了下去,原来迟疑的动作又加快了许多,纷纷将钱交给吴品超。
吴品超看着面前堆满的钱,脸上都快要笑的爆炸了,这生意真是好做啊,难怪网上那些卖爱豆应援品的会富的流油。
萧鸣不由再次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横竖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再躲避,朝自己的宿舍走了过去。
当萧鸣一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好像都疯掉了一般,纷纷向着萧鸣这边涌了过来。原来不单单只有女生会追星,男生追星起来更可怕!
“萧鸣你真是太帅了!这支v可以说是我看过最好看的v了,你的演技简直能够和港台的梁影帝相提并论了。”
“是啊,萧鸣,你要是真的当上明星了,可别忘记咱们。苟富贵勿相忘!”
众人纷纷大叫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搞得宿舍闹哄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一群男生聚集在一起要打架了。
萧鸣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徒劳了,只能用温顺的态度面对所有人,要签名的就签名,要合影的就合影。
众人这才心满意足,但在临走的时候,看着萧鸣还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真让人怀疑这些男生是不是取向有问题。
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些男生,他们都是平凡的学生,却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就出现了一个大明星,他们当然是如此激动了。
萧鸣和雪丽去逛街的时候,就知道这首v应该很受欢迎,却没有想到这么受欢迎。
把这群狂热粉丝给送走,萧鸣走进了宿舍,狠狠地瞪了吴品超一眼。这货非但没有丝毫悔改,还在那里数着钱,嘴里说道:“老大,你这也不能怪我贪财。我赚的这些钱,可都是咱们宿舍的启动资金。”
“老大,你快来看看,你这次是真的火了。”林东来在电脑面前叫道。
萧鸣面露困惑之意,走到了电脑前。
林东来一连打开了几个国内权威音乐网站,这些网站都是大型的音乐网站,聚集了国内大部分的歌迷。
萧鸣和雪丽的那支v,在没有任何推荐的情况之下,竟然都被推到了最受欢迎榜的首位!
要知道现下粉丝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而且粉丝都会有自己固定粉的明星,将喜欢的明星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物,他们不会轻易去赞美别的明星的。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萧鸣和雪丽的v竟然被无数人喜欢,以奇迹般的速度直升榜首!
整个宿舍的人都不由呆住了,甚至是二雷这个木讷的家伙,竟然都表现出了一脸震惊的样子,这个冲击真的很大了。
好一会之后,吴品超才咽了咽口水,一脸吃惊地看着萧鸣,说道:“老大,看来这次你真的出名了,要成为大明星了。”
萧鸣不置可否,手依旧停留在鼠标之上,点开了评论区。
吴品超视线也回到了屏幕之上,然后忍不住开始读起了留言。
可爱的小兔子:“哇!雪丽好可爱啊,果然是全民女神,可是……这个男生又是谁啊?简直帅呆了有没有!不行了,我的心都要碎裂了。”
就是看你不顺眼:“好吧,我承认了,我不能看你不顺眼了,你确实很帅气,我输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哇!男生怎么可以这么酷?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粉你了,什么也不说了,以后只要是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这一次整个宿舍的人都呆住了,看看这些人的id,再看看这些人的评论,然后众人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萧鸣。
林东来不由说道:“老大,看来你真的要成为大明星了,这是彻底要火了啊。”
随即吴品超又是一阵懊恼,小声说道:“亏了,亏了!刚刚就不应该这么便宜就卖掉签名照和合影的!”
萧鸣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兴趣做什么明星,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去睡觉吧。”
萧鸣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拿起毛巾去浴室洗澡。
等到他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刚刚躺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乔安安打过来的。
乔安安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比较拘谨,说道:“萧鸣你还没睡吧?你让我准备的那些药材,现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能来奔雷武馆一趟?”萧鸣不由就是一阵惊讶,想不到乔安安竟然真的认真去准备药材,而且还这么快就将药材准备好了。
他回答道:“那好,我明天过去。”
萧鸣也不是真的要乔安安准备什么药材,只不过是想要考验一下乔安安而已,却想不到乔安安真的认真去执行了。
那些药材,即便是萧鸣自己聚集起来都挺费力的。由此可见,乔安安的那个药店还是有点底蕴的。
想了想,萧鸣将这些事情都甩到了脑后,合起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萧鸣和舍友们一起向着教室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萧鸣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发现好像有人在不时看向自己,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后面的转角有人时不时会探出脑袋看萧鸣,左边大树后面有人,前边走着的人也会时不时回头,这些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萧鸣。
难道……这些人都是来监视自己的?不过,这伪装的手法也太低端了吧?
不过很快,萧鸣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认出了萧鸣的同学,他们都看过了网上的那支v,但是却不敢确认萧鸣就是v里面的男主角,毕竟在那首v里面萧鸣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不输给任何明星。
可是现实当中的萧鸣却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最少不像是那些明星一样,躲躲闪闪,更没有什么排场,还显得很平易近人。
终于,有一个长得很文静的女生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向着萧鸣走了过来,眼睛却不敢看向萧鸣,然后像是将全身的力气都提了上来一般,很是用力地问道:“你是和雪丽一起拍v的萧鸣吗?”
这女生很是文静,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去疼爱的感觉,像是生长在悬崖边上的一朵小花。
吴品超等人都忍不住愣了愣,这样的女孩子最起码都能够打到七分啊,平常时候哪是他们能够随便接触的,现在却主动上来打招呼了?
“额,我就是萧鸣。”萧鸣也忍不住呆了呆。
小女生一双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萧鸣,却立即像是含羞草一般将头垂了下来,然后又犹豫了一下,女生猛地的将某样东西推到萧鸣胸口,说道:“送给你的!”
再接着,这个女生转身就逃,像是再走慢一步就会给抓到一般,几次都差点摔跤,看得人都不禁为她担心了起来。
这个时候,萧鸣才留意到女生往自己怀中推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食盒,可是食盒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这个食盒好像就是女生刚刚吃早餐还没有洗过的!
吴品超却看出了什么,羡慕道:“啧啧,老大这次你真是成为大明星了,你看看刚刚那个女生面对你都手足无措了,她很想送你什么东西表达心意,这种心情都浓烈到了她忘记自己手中有什么,只管将自己拥有的东西都给你。”
说完,吴品超看向萧鸣的眼睛里面就全部都是羡慕了。
“滚蛋!”萧鸣笑骂一句。
不过,他想不到这个食盒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萧鸣却也不嫌弃,只能带着食盒一起带着去上课了。
这一路向着教室走去,萧鸣也才终于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和以前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
这一路上,萧鸣又收到了几分奇奇怪怪的礼物,无不都是来自女生的。
幸好,能够认出萧鸣就是v男主角的人还不算太多,而这些不多的人里面有胆量上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暂时萧鸣还没有在校园里面造成什么轰动。
可是谁又知道在以后的某一天,或者是明天或者是后天,突然的萧鸣的身份就曝光了,到时候究竟又会闹出什么来?
萧鸣却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等上午上完课之后,和宿舍的人去食堂吃了饭,萧鸣就和宿舍的人分了开来。
下午没课,萧鸣刚好也有时间去奔雷武馆。
萧鸣去了那家修理铺子,交完钱之后拿来了自己的山地车。
骑上了那辆山地车,萧鸣一路风驰电掣赶往了奔雷武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奔雷武馆外面此时竟然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对着武馆里面指指点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有,有兴奋的,有皱着眉头,有紧张的,也有带着害怕的。
萧鸣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难道是奔雷武馆出什么事情了?
萧鸣也不着急,放好了山地车,才向着武馆这边走过来,沿路便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
“啧啧,我还以为这只是电视里面才能够看到的剧情呢,原来现实中真有这么一回事,真的有人会上来踢馆啊。”
“好看了好看了,奔雷武馆里面的人可不少,还听说武馆里的总教头还是一个挺厉害的人,待会可能就是两虎相争的画面了。”
“这样的事情算不算是斗殴啊?要不要报警啊?要是弄不好,搞出什么事情来,人伤了,可不好啊。”
有一些人喜欢看热闹,有一些人则是想浑水摸鱼,有一些人则是充满了善心。
大千世界,三教九流,全部真实地呈现给众人。
萧鸣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也不管外面这些人了,向着武馆里面走了过去。
不过,他进了武馆之后,没有大张旗鼓地一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角落里站定。
等他抬眼去看的时候,发现武馆中间的空地上两边站着两群人。
其中一群人是以奔雷武馆总教头曹永和为首的武馆人员,另外一群……或者也不能说是一群,因为这边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长相普通,但是一对剑眉很是英武。他的身材并不是特别地高大,但是身上的肌肉线条却轮廓分明。他的皮肤黝黑,双手粗大开裂,布满了老茧。
再看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坚定,带着凌厉的气息,如同一把刀子,像是能够将人的心脏刺穿一般。
这人的眼睛里面好像还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给人一种一旦靠近就要个焚烧干净的感觉。
萧鸣心下不由做出了一个判断,这人在武者当中算是一个强者啊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最少2-3章。希望大家有推荐票和月票都投来。这人好像发现了萧鸣的目光一般,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萧鸣,但在看到萧鸣之后,又将头转了回去。
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他感觉到了一道审视的目光,从这道目光里面更是感觉到了一些威胁,所以忍不住回头,可是看到看向自己的是萧鸣这样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就不再在意了。
武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一朝一夕不断积累,马虎不得半点的,萧鸣这种年轻人,还是学生。
他有什么时间用来修炼,又怎么可能会成为什么高手?
萧鸣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在无形当中给人鄙视了一遍。可这也确实怪不了别人,因为无论怎么看,萧鸣也不是一个具备成为高手条件的人。
这人回过头之后,眼睛盯住了曹永和,双手一抱拳,但是脸上却是一脸倨傲,说道:“在下石天,是一个流浪武者,这些年也算是学有所成,所以不断走南闯北,挑战各大武馆,锻炼自己的能力。”
“到现在为止,我一共挑战了九家武馆,经历了二十八场战斗。二十八场战斗,我未尝一败,并且踢碎了九家武馆的招牌。现在我刚好路过了你们奔雷武馆,又听说你们武馆很强,所以特意过来挑战,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最起码……能够让我的手脚活动开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尽全力一战了……”
说完,石天便负手而立,一副轻松的样子。
闻言,奔雷武馆的学徒们都有点炸锅了,变得不忿了起来。
石天这个家伙说的话实在是太霸道也太嚣张了,这根本就是不把奔雷武馆放在眼里啊!
“哼!你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以前根本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想要在我们奔雷武馆耀武扬威?你还差得远!小心待会给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舌头这么大,不怕给风闪到了啊?我一拳头就能够将你揍飞,还伸展手脚?哼!真是不自量力。”
学武的人多少都有点冲动,更何况这里是奔雷武馆的主场,这些年轻人自然更是受不得石天这样的挑衅。
石天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嘴角勾了起来,一双眼睛变得更加凌厉了一些,说道:“很好,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来吧,谁要成为我的第一个对手!”
学徒们纷纷踊跃争先,想要表现自己,更像将石天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揍倒。
只不过,石天只是一个人,奔雷武馆的年轻人总不可能全部一起上吧?
曹永和想了想,然后伸手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说道:“黄文,你上,不要给我们丢脸了!”
黄文自负一笑,大步向前走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不过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无知家伙而已,我一拳头就能够教会他做人!”
说完,黄文还挑衅似地看了一眼石天,明显没将这人放在眼里。
看到这里,萧鸣不由摇起了头来,轻轻叹息了一声,自语道:“这个叫做黄文的远远不是石天的对手。黄文的下盘,看似很稳固的样子,走路好像都能够让地面震动,可是根本就是华而不实。”
“他一味地想要让自己显得有气势而已,但其实是徒有其表而已。再看看石天,他站在那里就如同老树生根了一般,紧紧扎在了那里,石天可能根本连脚步都不动一下,就能够将黄文给击倒啊。”
“嘿!学生你懂什么啊?黄文可是奔雷武馆里面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我看过他的拳头,他的拳头可是差点连沙包都能打飞,平常人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发言。”
旁边一个中年人,听到萧鸣的评论,忍不住对着萧鸣摇起了头来,看着萧鸣的眼光里面充满了同情,仿佛在说,萧鸣就是一个井底之蛙,什么见识都没有。
萧鸣也不争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一拳,最多就是一拳。”
中年人还想要说什么,可这个时候黄文和石天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抱了抱拳。黄文大大咧咧地对着石天说道:“我要出拳了,你小心点,拳脚无眼,要是我不小心将你给打残了,可不要怪我。”
石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却没有说话。
黄文有点愤怒了,大喝一声,“给我倒下吧!”
黄文倒也有点架势,一只脚猛然拉后,身子沉了下去,然后扭腰,将手臂和腰力结合了起来,让拳头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强的程度。
黄文的拳头向前,竟然带起了一点风声,这是拳头很快力量很大的表现。
而这个时候,石天竟然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给黄文这一拳的声势给吓到了一般。
萧鸣旁边的中年男人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用眼睛瞟了一眼萧鸣,眼中满是嘲讽。
轰隆!
突然一声闷响响起,然后整个武馆都陷入了静默当中,有人倒飞了出去。
但是这个倒飞出去的人却不是石天,而是黄文!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萧鸣却看的一清二楚。
刚刚石天并不是不会动,而是不用动得太早,因为黄文的拳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快很强,但是对于石天来说,却真的太弱太慢,根本不需要认真对待啊。
所以,在最后时刻,石天才出手,然后也用上了拳头,一拳头就将黄文给轰飞了出去。
中年男人此时神情特别震惊,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忍不住看向了萧鸣,刚刚自己还在嘲笑萧鸣什么都不知道啊。
现在看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难道不是自己?
中年男人不由开始猜想,萧鸣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这个过分年轻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的人,也是个高手?
一想到这里,中年男人就不由摇起了头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子肯定只不过是随便蒙对了而已。
这样想着,中年男人对萧鸣再没有什么兴趣了。
毕竟,武学不是读书那样光凭头脑记和嘴皮子说。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夫,没有长久以往的修炼,是根本不能入行的。
萧鸣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能懂个毛线?萧鸣岂能不知道中年人此刻心中所想?不过,他却是镇定自若,并没有跟这个中年人争论。
奔雷武馆的人可不能像是萧鸣这样镇定了,一阵静默之后,就沸腾了起来。
全部年轻一辈的人,都纷纷热血奔涌,站了出来,想要挑战石天。
曹永和伸了伸手制止了众人,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从刚刚石天的一拳,曹永和感觉到了压力,那一拳是又快又强啊!
武馆里面的学徒虽然都很用力锻炼,可还毕竟太年轻,想要打败石天还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曹永和不想要让学徒们去碰壁,去受伤。
只不过……让石天这样嚣张下去,奔雷武馆的名声可就要砸了啊!
“不如让我来吧。”又在这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邵远丰?”曹永和不由看向了声音响起的人,不由稍稍吃惊,然后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如果是你,那就最好不过了。“
邵远丰从众多学徒身后走到了前面来,神态很是轻松,动作更是潇洒,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像马上就要经历一场恶斗。
刚刚还在热血沸腾争先恐后的众多学徒,此时竟然也安静了下来,甚至乎纷纷退后了一步,将舞台全部都让给了邵远丰。
围观的众人此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萧鸣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忍不住激动地握住了拳头,看向邵远丰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倾慕。
中年男人说道:“想不到邵远丰竟然会亲自出手,今天来这里真是来对了啊!那可是邵远丰啊,可是奔雷武馆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将来可是一定要成为总教头的存在的。”
“听说曹永和也有意要让出总教头的位置,这样的话,想来不用太久邵远丰就要成为总教头了,平常时候哪里能够看到邵远丰出手啊!”
说着话,中年男人的一双眼睛已经在发亮了,显然他也是一个武术迷。
萧鸣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睛盯着邵远丰和石天看着,终于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说道:“这个邵远丰应该还是会败在石天手上。邵远丰底子算是不错的了,和石天的差距也不是很明显。只不过,邵远丰还是太嫩了一点,应该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有点沉不住气,石天却是一个实战经验十足的人。”
中年男人忍不住再次看向了萧鸣,眼中充满了鄙视,这次因为涉及到自己喜欢的邵远丰,语气甚至都变得不客气了起来。
“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在这里胡乱说个什么!再在这里叽叽歪歪,就给我滚出去,听到你的声音就烦!邵远丰会失败?别和我说笑话了,邵远丰要是败了,我就帮你将鞋子都舔干净!”
萧鸣不由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去争辩,和这种脑残粉争辩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继续将视线落在了舞台的中央。
邵远丰站到了石天的前面,此时满脸都是自信,周围人的议论他都已经听到了,全部都是对他的赞美。
邵远丰也知道曹永和应该和快要隐退了,到时候作为年轻一辈最强者的自己,就会自然而然地接替曹永和的位置,成为奔雷武馆的总教头。
再接着,邵远丰会成为奔雷武馆的最强者,逐渐开始掌握整个武馆。到那个时候,他跟乔安安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整个武馆就会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谁叫他邵远丰有着很好的武学天赋,还很勤奋。
这是邵远丰的想法,也是他对自己未来的期许。
眼前出现了一个石天?石天想要来羞辱奔雷武馆?奔雷武馆的学徒在石天面前不堪一击?
这些都不要紧,因为奔雷武馆还有邵远丰,只要邵远丰还在,那么奔雷武馆就不会倒下。
而现在,邵远丰要做的事情就是击败石天,更好地奠定自己在武馆的身份和地位。
“闲话少说,请出招吧。”邵远丰甚至都没有介绍自己,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因为石天即将会败在他手下,他没有必要记住一个失败的人。
石天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邵远丰看着,也拉开了架势。
萧鸣一瓶的中年男人不由激动了起来,说道:“看吧看吧,那个家伙对邵远丰感觉到了危险,变得很是认真了起来,只不过……哈哈,没用的,邵远丰会让他知道厉害的!”
萧鸣不由再次摇起了头来。
中年男人不由对着萧鸣冷哼了一声:“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懂个屁!”
说时迟那时快,邵远丰和石天已经动起了手来。
石天竟然主动攻击了过来,一只脚如同飞箭一般快向前迈去,同时一只拳头已经如同炮弹一般轰向了邵远丰。
拳头在空中挥舞,竟然带起了声音,呼呼作响的,显然拳头是快到了极致了,更是充满了力量。
邵远丰没有想到石天的拳头这么厉害,心下也是一惊,却很快镇定了下来,身子向着一侧闪开。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作罢,他可不是来躲石天的拳头的,他要击败石天!
身子向着一侧躲开的同时,邵远丰身子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就是一个回旋踢。
一条长而结实充满了力道的腿,就像是旋风扫落叶一般向着石天扫了过去,动作是又快又流畅。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萧鸣身边的中年男人更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甚至都要跳起来了,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邵远丰这一脚确实很漂亮,不过石天的反应也不满,一只手连忙伸到了脑袋旁边。
轰隆!
一声闷响响起,邵远丰的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石天的手臂之上,石天整个人竟然就这样向着旁边横移出了几米距离,脚板踩在地板上,带出了一连串难听的声音。
围观众人再次沉默,然后爆发出了一阵阵喝彩的声音,只觉得邵远丰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不,石天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也很是凝重了起来。
萧鸣不由再次摇了起来,说道:“到此为止了。”
旁边的中年男人,不由冷笑了起来,“你也知道到此为止了?现在知道邵远丰有多强了吧?”
萧鸣不由又是一愣,然后很是认真地看着中年男人说道:“我是说邵远丰到此为止了。”听到萧鸣的话,中年男人几乎都要暴跳如雷了。
他一开始还觉得萧鸣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却不知道萧鸣竟然如此恶毒,竟然敢诅咒自己的偶像邵远丰,这岂能忍?
中年男人都准备好好一长辈身份训斥萧鸣一番了!
又在这时,前面的擂台传来了一阵巨响。
被邵远丰一条鞭腿劈开的石天,在稍稍稳住身子之后,如同一头老虎一把扑了回来,拳头似是洪水一般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
邵远丰不由就是一愣,还以为刚刚的一个势大力沉的回旋踢已经将石天给搞掂了,所以并没有多少防备,仓促之间急急挥出了一拳。
轰隆!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拳头撞在一起,竟然有点像是两面波涛撞在了一起,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随后,石天后退了两步!
只不过,邵元丰却倒退了八步,而且在第八步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邵远丰咬牙坚持着,可气力还是给耗光,最终一下子坐在了地面上,一时半会都没爬起来。
邵远丰败了!
那个中年男人本来正要大骂萧鸣,甚至不惜动手的,可是此时已经呆若木鸡,似乎跟邵远丰变得一样了。
不单单是中年男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观众!包括奔雷武馆的所有弟子!
邵远丰可是他们奔雷武馆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啊,邵远丰都失败了,还有谁会是眼前这个家伙的对手吗?难道奔雷武馆今天声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特别是曹永和跟乔安安两人,心中五味陈杂,却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就连邵远丰都战败,那武馆还有谁能应对踢馆的挑战?
石天此时就像是一个君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眼睛里面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凌厉,视线开始在武馆的学徒身上扫过去。
武馆学徒之前还个个热血激动,还争着抢着要和石天一战。
可是现在,无论是谁,只要和石天的眼神接触,马上就会将视线转移开去,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将头垂了下去。
他们已经在害怕了,觉得石天就是魔王,已经给他刚刚的表现给挫败了胆气。
石天不由冷冷一笑,用一种满是骄傲和自负的语气说道:“还有谁!”
石天说着话,双手负背,气态说不出的嚣张,只是看着都让人咬牙切齿了。
可是,此时真的没有人敢开口,因为谁都知道,此时出手他们也只会如同黄文和邵元丰一般被击倒在地,甚至更加不堪。
偌大一个武馆,众多的学徒,此时竟然变得静悄悄的,气氛很是压抑,让人都感觉到要呼吸不过来了。
等了好一会,没等到任何人出声,石天略有些不耐烦。
他抬头看向了奔雷武馆的牌匾,说道:“既然你们武馆没人可以打败我,那这块牌匾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就让我将他踢碎吧!”
奔雷武馆的人都忍不住握住了拳头,眼睛死死盯住了石天,却还是没人敢动手。
旁边的观众也大都将头垂了下去,不断摇着,还一边叹息了起来。
今天之后,奔雷武馆算是彻底完了啊!给人踩到了脸上,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邵元丰此时眼睛几乎都要瞪出血来了,心下懊恼不已,刚刚自己如果不是大意了,也不一定会输得这么惨,甚至乎还可能打败石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时迟那时快,石天一声长啸,人已经高高跃起,宛若大鹏展翅。他凌空一个飞踢,引起了呼呼的破空声,这一脚若是真的体重,怕是真的要将牌匾给踢碎了!
所有人此时心都是悬着的,有一些对奔雷武馆感情深厚的人,已经忍不住将头垂了下去,深深叹息了起来,甚至眼睛里面都有了泪花。
没用了,奔雷武馆要毁于一旦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众人却没有听到牌匾破碎的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立马抬头,看向了前方。
只见前方,一个年轻人一只手拎着牌匾,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石天的前面。
牌匾没有破碎!
那个年轻人保护住了牌匾!
虽然,刚刚没有人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看到那个年轻人,看到完整的牌匾,他们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起来,一双看着年轻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会是他们的救世主吗?
“是萧鸣!”
乔安安、曹永和俱是一愣,随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面带笑意。
有萧鸣在,他们根本不用怕这个踢馆的家伙。
反之,邵远丰的心中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憎恶。
中年男人此时却不是激动,反而是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年轻人竟然是刚刚自己刚想大骂的无知家伙!
“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身边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
“那个年轻人又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将牌匾给取下来的?这块牌匾可是挂在高空上,最少离地都有三米高的啊!”
中年男人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用手搓了搓眼睛,却发现这不是幻觉!
是的,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年轻人,正是萧鸣!
萧鸣当然不可能看着奔雷武馆的牌匾就这样给踢碎,所以在看到石天动的时候,萧鸣也动了起来。
石天的速度却是很快,可萧鸣更快!
所以,萧鸣抢在石天之前,救下了牌匾。
石天一双眼睛不由紧紧盯住了萧鸣,上上下下打量起了他。
这小伙子看起来好年轻啊,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势。
可刚刚,就是这个年轻人抢在了自己前面救下了牌匾!
石天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并没有立即说话,更是没有动,而是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紧紧盯着萧鸣看着。
石天想要看清楚萧鸣的真正实力。
可面对石天这种带着压力,如同能够让人身体洞穿的眼神,萧鸣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站立。
他一只手扶着牌匾,一双眼睛里面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泓死水。
两个人,一个人气势如虹,如同洪水泛滥,势不可挡。另外一个人,安安静静,无波无澜。
可是奇怪的又是,此时众人有一种错觉,安静的萧鸣竟然稳稳压住了气势如虹的石天!“萧鸣?你什么时候来了?真是太好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惊喜,然后一道靓丽无比的身影向着萧鸣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乔安安。
她刚刚也是非常地害怕,毕竟石天表现得真的太强了,真担心武馆的声誉就此一败涂地。
但是,萧鸣的出现,让她打消了这个担忧。
萧鸣对着乔安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刚到这里的。”
石天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一些,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他刚刚将全身战意都释放了出来,萧鸣竟然还回头对别人说话,就算你没有给我的战意吓到,也不要表现得这么轻松,尊重一下对手不行吗?
“萧鸣?你是奔雷武馆的人吗?这件事是我和奔雷武馆之间的私事,旁人就不要掺合进去了!”
实话说,石天面对萧鸣真的没有多少胜算,所以声音虽然强硬,但是内容却表现出了他的退步。
萧鸣想了想,看了一眼乔安安,说道:“不是。”
石天嘴角不由微微勾了起来,他需要的就是这句话啊!
却不料,萧鸣立即又说道:“不过马上就是了。”
石天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个家伙能不能一次性将话给说完啊,这样一惊一乍的,这不是诚心把人当猴耍嘛?
听到萧鸣这句话,乔安安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喜不自禁地道:“萧鸣……你真的愿意做我们的荣誉馆主了吗?”
一旁的总教头曹永和也忍不住点起了头来,暗暗道:“既然这少年肯出手,要解决这个石天应该不会是什么困难。”
曹永和和乔安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鸣在看着。
那天萧鸣在药店里的一脚之威,还历历在目!
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鸣,眼睛里面都是充满了期待的。
邵远丰也在看着萧鸣,可是一双眼睛里面却没有任何期待,反而带着一些歹毒。
邵远丰是武馆的大师兄,更是年轻一代的最强者,理所应当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对此,他也已经习惯了。
邵远丰不就是天空上最灿烂的那颗星星吗?最灿烂的星星,自然能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在看邵远丰了,甚至乎刚刚旁边几个围着他转的师弟,平常时候对自己可以说是言听计从马首是瞻的师弟,竟然也都转头看向了萧鸣!
这前后的差距,也实在是太明显了吧?
都是这个萧鸣给害的!
邵远丰此刻已经不再顾及什么武馆的尊严了,甚至在心中暗想石天要是将萧鸣狠狠揍一顿那就好了。
那个石天只需要一拳,不!只是半拳,就足够将这小子给打回原形了,看看到时候他敢不敢像是这样装,还能不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我才是那个理所应当值得所有人期待和关注的人!
“那你是要管这件事,要和我动手了?”石天眼睛依旧在盯着萧鸣,一眨不眨的,甚至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始终如同一柄利剑般锋利。
石天的眼神是有压力的,而且更是相信自己的眼神不比一般人,曾经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生生熬死了一头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石天只要认真,眼神就会变得无比犀利,甚至是猛虎看到了他,都会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那些所谓的强者,在他的眼神吓都得退避三分,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又会怎么样?
萧鸣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一样,轻松如常。不,他非但不紧张,相反还显得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
萧鸣很是无聊一般看着石天,说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啊,要想打架,就赶紧来。”
石天不由就是一愣。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想不到萧鸣竟然这么淡定,说出这种话竟然如同问人家吃饭了没有一样随意,可是这种淡定随意里面,怎么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啊?
众人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沸腾了起来,血液好像都加快了流动,这就是所谓的热血沸腾吗?
石天终于反应过来了,连连说道:“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石天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明显是生气了,神情变得更加认真了起来。
石天拉开了架势,脚步开始移动了起来,却没有立即向着萧鸣动手,而是绕着萧鸣走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石天,就像是一头围着猎物打转的老虎,身上生出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石天身上的气势蔓延了开来,周围那些人竟然都下意识地退了开去。
石天越走越快,慢慢的竟然身影都显得模糊了起来。
这个时候,众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原来刚刚石天面对黄文和邵远丰的时候,并没有真正认真,更是没有用到全力啊!
这个时候的石天,已经像是一头老虎,不!应该说是一只则物而噬的凶兽!
他的一双眼睛似是鹰爪一般锋利,而且很是明亮,让得众人都不敢看向他了,他游走时带起了阵阵气浪,这气浪竟然让人感觉到脸面都生疼了,真不知道他移动得有多快了。
石天的脚步虽快,却很稳,还富有节奏。
众人的心脏,似乎都跟着石天的脚步声而跳动了起来。这种节奏的牵引,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石天的节奏当中,可以说此时石天如同想要取他们的性命,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是给石天杀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就要死掉这一回事了!
好强!
不断步伐灵敏,而起还利用了脚步的声音控制了人的心绪,这是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家伙,几乎无懈可击!
怪不得石天可以打败那么多高手,砸了那么多武馆的招牌!
此时,总教头曹永和还能够保持清醒,正因为保持了清醒,所以他更加清楚石天的强大,所以忍不住担忧地看向了萧鸣。
萧鸣是不是也已经给石天的步子迷惑住了,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应对石天了?
曹永和刚看了一眼萧鸣,不由就呆在了那里,目瞪口呆,简直就像是嘴巴里面塞进去了一个拳头,给萧鸣的举动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萧鸣在干什么?萧鸣在干什么?
萧鸣什么都没有做。
不!萧鸣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萧鸣一只手伸到了耳朵旁边,手指时不时会动几下。
掏耳朵!
是的,在如此紧张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已经愣住的时候,在石天很有可能就发动一次致命一击的时候,萧鸣在掏耳朵,在百无聊赖地掏耳朵!
萧鸣整个人就像是很无聊的样子,仿佛在等人等得实在无事可做了,所以就掏起了耳朵!
曹永和不由摇起了头来,脸上出现了苦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萧鸣了。
邵远丰自然也看到了萧鸣的动作,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般,差点就给石天的节奏给带走了心魂,所以更是知道这个时候的危险。
看到萧鸣这样一副样子,邵远丰放心了,脸上不由出现了笑容,萧鸣这个小子果然不是什么高手,这个时候竟然不想着怎么先下手为强,而是在那里掏耳朵,就算他再强大也没用了!因为大意,所以一定会输掉。
邵远丰认为萧鸣在一会之后会倒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正如他之前也是因为大意了一点,所以倒下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都看到萧鸣在掏耳朵,石天自然也看到了,他也很生气,但是他是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不会让情绪影响到自己的战斗。
所以,石天很清楚这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
石天在高速游走着,身体带着惯性,不用再加速,所以在出拳的一刹那,石天的拳头便已经达到了极致。
呼呼呼!
空间当中出现了一阵风,不是有谁开了超大功率的风扇,而是石天的拳头因为速度和力量达到了某种极致,而刮起了大风。
周围的那些人,此时都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风,衣服和头发都给吹了起来,脸颊都感觉到了一种如同给刀切割的感觉。
而这些人只是比波及到而已,那么处在风暴中心的萧鸣又承受着何种力量和压迫啊!
萧鸣也终于到了,萧鸣那只拎着牌匾的手动了起来。
有一些人看到这里不由再次闭起了眼睛,萧鸣是想要将牌匾砸出去,挡一下石天吗?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或许也是萧鸣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只不过可惜了牌匾啊。
却不料,萧鸣并不是要将牌匾扔出去,而是将牌匾稍稍移动到自己身后,然后……
轰隆!
一声闷响响起,就像是发生了爆炸一般,声音响彻了整个武馆,好像空间都跟着震荡了起来,天花板都如同要给震下来了一般。
所有人心下也是跟着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似是心脏都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了,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心神都失守了。
在一阵慌神之后,邵远丰恢复了过来,脸上充满了震惊,他想不到石天竟然这么强!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一击。
那么,萧鸣那个小子可能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轻点的可能五脏六腑都要破坏了,从此下半生应该都要躺在病床上了,重点的可能直接就死掉了吧?
想到这里,邵远丰不由摇起了头来,谁叫你这么喜欢逞强啊?这次知道逞强的后果了吧?只不过……以后或许没有机会改过来了。
“啊!”突然一声痛苦的呻吟响了起来。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声音的主人并不是萧鸣,而是石天!
石天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随着一声呻吟的发出,口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张脸更是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了起来。
还可以看到,石天的一条手臂已经垂着了那里,根本没有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动作,已经断掉了!
怎么会这样!石天竟然手臂断了?
这个时候,众人才像是突然响起了什么,连忙转头,然后……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一刻,众人的心脏都像是停止了跳动,周遭落针可闻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像是画面已经定格了一般。
萧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拎着牌匾,身子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依旧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萧鸣好像还觉得很无聊一样,还掸了掸身上的衣服!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切真的是事实吗?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谁来告诉我一声这是假的。”
“一拳?真的只是一拳?那个看起来这么强大的石天,真的只是给这个少年一拳给解决了吗?这怎么可能啊!”
“我的天啊,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萧鸣出现的时间不算长,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让在场所有人不知道震惊了多少次。
没有人能够相信眼前所见,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他们又不能够不去相信。
这个时候,最震惊的或许还是邵远丰了。
邵远丰一直都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是奔雷武馆最强的人,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他的眼光几乎没有出现过错误,所以他认为所有他认定的事情,都会向着理所应当的方向发展。
邵远丰断定刚刚萧鸣和自己一样大意了,所以一定会失败的,可是事实呢?
萧鸣并没有输!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萧鸣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邵远丰不断摇起了头来,他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他发现自己的理所应当在这一刻,竟然如同给锤子砸到的镜子,四分五裂了起来,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理所应当了!
萧鸣放好了牌匾,看向了石天,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应该不会再想着踢碎牌匾了吧?”
说着话,萧鸣一步一步地向着石天走了过去。
石天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齿,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鸣看着,这个家伙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吗?
也是……他刚刚这么嚣张,萧鸣这个时候想要彻底废了自己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石天不由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将眼睛闭了起来,已经做了好了承担一切严重后果的打算。
只不过,石天身子还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显然,石天也是不甘的,强烈的不甘!
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武馆学员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萧鸣身上,面露震惊的神色。
对于石天他们确实很是愤怒,可是现在石天都已经倒在了地上,难道萧鸣还要痛打落水狗吗?
这是被武者所不齿的大忌,也脱离了武者的基本奥义。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了开去,不想要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萧鸣来到了石天身边,身子蹲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如同杀猪一般,响彻了整个武馆,很有点瘆人的感觉,听得人的心都忍不住隐隐作痛。
萧鸣终于还是出手了吗?
这是此时所有人的想法,而也在这时,萧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手臂刚刚脱臼了,如果不赶紧接上来,肯定真的会废掉,现在好了,你回去修养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原来,他只是将石天的手臂给接起来。
随后,萧鸣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像是目不斜视地向着乔安安这边走了过来。
所有人不由又是一愣,石天更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随即竟然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一下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他们以为石天想要偷袭萧鸣了,却不料,石天只是站在原地,然后……施礼!
石天这个走南闯北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战斗,更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无数次的男人,竟然向着萧鸣将腰给弯了下去,一弯到底,头更是垂了下去,
石天竟然对着萧鸣行了如此大礼!
好一会之后,石天才将腰给抬起,抬头看向萧鸣,很是诚恳地说道:“我石天虽然不算什么英雄人物,在武道一途更是没有佩服过任何人,但今天我对你算是服气了。”
“你明明强大得不像话,但是又不张扬。最重要的是,刚刚我以为你要对我痛下杀手,误会了你,却想不到你只是想来给我接上胳膊,不想让我在武道一途上从此没落。”
谢谢,衷心感谢你。我会记住你的!萧鸣这个名字我将会刻在脑子里面,永世不忘!”
说完,石天又向着萧鸣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走。
石天倒也是一个汉子,拿得起放得下,输了,也不会心生怨言,走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
众人再一次不由看向了萧鸣,心下情绪很是复杂,他们刚刚也是误会了萧鸣啊!
那个中年男人此时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才黄文开始到邵远丰,中年男人一直在鄙视萧鸣的评价,但事实呢?
一次又一次证明,萧鸣才是对的!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人,原来是自己啊!
事情终于也算是平息了下来,慢慢的,今天看了一场大戏的众人也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武馆里面也只剩下武馆的人和萧鸣了。
曹永和忍不住对着萧鸣竖起了大拇指,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随后,曹永和不由感慨了起来,继续说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我想……”
说到这里,曹永和不由看向了乔安安,眼睛里面出现了抱歉之色,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安安,我想我应该退休了,这个总教头的位置,我怕是要让出去了。”
乔安安不由是一阵惋惜,想要挽留,却也知道曹永心意已决。
强扭的瓜不甜!
乔安安虽然无可奈何,却只能作罢。可……总教头的位置总不能空着吧。
于是乎,乔安安的视线,便开始转动了起来。
武馆的学徒此时都感觉到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了起来,心里面都有着期待,即便明知道自己实力不济。
邵远丰此时更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笑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乔安安看着,心里面也满是期待,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个总教头理所应当是自己的。
却不料,乔安安的视线突然就定格在了萧鸣身上,然后笑眯眯地看向了萧鸣,说道:“萧鸣,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难道……乔安安是想让萧鸣出任这个总教头的位置?
一时之间,所有学徒都沉默了,有人想要出声反对,可是一想到刚刚萧鸣打败石天的情形,又不敢出声了。
萧鸣有这个实力啊,如果他要成为总教头,这真可谓是实至名归了啊!
萧鸣看向了乔安安,说道:“这就不用了吧,我没有多少时间,还要去上课,不可能经常来这里的。”
学徒们当即石化,原来这个萧鸣真的是学生啊!一个学生竟然这么厉害?
乔安安连忙说道:“不要紧的,上大学不是有很多空闲时间吗?星期六星期日也是放假的啊,再说你也不用天天过来,偶尔指导一下就可以了。”
“哼!你以为总教头是什么啊?你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吗?”邵远丰早就忍耐不住了,此时胸口里面憋着一口气,几乎都要将他给憋死了。
邵远丰一直都以为自己注定了要成为总教头的,现在却给萧鸣抢了,简直不要太生气了。
可是……
平常时候,无论邵远丰说什么,那些学徒都会附和,都会支持,现在却没有人响应邵远丰了。
很明显,没有人认同邵远丰说的话,如果萧鸣这样的人都没有资格做总教头,他们真的想不出还有谁了。
邵远丰见状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狠狠瞪了一眼萧鸣,大手一挥,直接转身就走了开去。
乔安安却没有去理会邵远丰,依旧满眼期待地看着萧鸣。
萧鸣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答应你。”
乔安安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分强追。
她知道像拥有如此可怕实力的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人人追捧的对象。如果奔雷武馆不能拿出足以让人心动的条件,那自然对萧鸣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一场踢馆大戏就此落下帷幕,大家过足了瘾之后也就散开了,该干嘛就干嘛,不会因为这个插曲而影响日常轨迹。
便就在这时,萧鸣扭头对乔安安问道:“你的药材准备好了?可以带我去看看吗?”“那个……说实话,我还缺几样药材。”乔安安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都不太敢看向萧鸣了。
看着乔安安这样子,萧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应该是乔安安并没有收集到多少药材。
要知道萧鸣要乔安安收集的那些药材,都是比较稀有的,绝不是一家武馆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到的,就算是一些富豪也不一定能够搞到,药材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用来救命的,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乔安安好像也知道自己不说好不行了,便对着萧鸣说道:“萧鸣对不起啊,你让我收集药材,但是其中几样却没有找到,不是我偷懒或者不够努力,而是这几样药材真的太难找了。”
说着话,乔安安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萧鸣怪罪。
“只是几样吗?”萧鸣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还以为乔安安一样药材都没有找到,乔安安却反而找到了大部分药材。
“是的,这是我找到的药材,你可以看一下。”乔安安拿出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当萧鸣轻轻一扫之后,便彻底惊呆了。
上面好多的药材,可是他本人都很难找到的,想不到乔安安竟然有办法搞定。
萧鸣连忙追问道:“乔安安,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药材的,这些药材可都不太普通,一般人可是很难找到的,而且这些药材还分布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天南地北都有,不要说是你自己亲自去找的,你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啊。”
乔安安愣了愣,然后知道萧鸣并没有怪罪自己,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随即,乔安安脸上出现了一些骄傲的神色,脑袋都抬了起来。
“奔雷武馆一直都有在做药材有关的生意,甚至可以说奔雷武馆就是靠这个发家的,我刚好又是负责这一块的工作,经常会和全国各地的药材商联系,药材商有什么好货一般都会优先供给我。所以,一般想要什么药材,我还是能够轻易弄到的。”
说到这里,乔安安神色又有一点懊恼了,平常时候自己真的想要什么药材都轻而易举,而现在萧鸣还只是随便给了自己一个单子,自己却还是凑不齐那些药材,真是没用啊。
乔安安是没有对比,更不知道萧鸣的真实想法,要不然她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她简直都厉害得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了。
萧鸣没有注意到乔安安这些小情绪,眼睛一眨,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筹备化妆品公司的事情。
美人颜是一款纯中药的化妆品品牌,对于药材的需求量可是非常大的。
开公司的本钱,萧鸣不觉得有什么难的,运营和销量这更不用担心,萧鸣相信有“美人颜”这种让人疯狂的化妆膏,足以在华夏的范围掀起一股非常大的热潮。
所以研制“美人颜”最大的难题,还是在原材料之上。而现在乔安安不就有很好解决这一个问题的途径?
想到这里,萧鸣直接对乔安安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说道:“乔安安,我准备开一个化妆品公司,主打一个叫做“美人颜”的产品,你想不想要加入进来?”
“化妆品公司?”乔安安为之一愣。
“对,你只需要作为供货商,给我提供原材料就可以了。”萧鸣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乔安安不由就有点郁闷了,她本来是希望请萧鸣来做代理馆主的,现在萧鸣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自己成为他的下游?
况且,他只是一个学生,怎么会异想天开到想要去开化妆品公司了?
乔安安明显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兴趣,说道:“萧鸣,我是想要让你成为我们奔雷武馆的总教头和代理馆主。对此,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提供一些药材,这当然也是可以的。只是……”
后半截话,乔安安没有说出口来。
其实,如果萧鸣做奔雷武馆的总教头,那么自己免费提供一些药材也不是不可以的。
如果是别人,此时肯定就顺着乔安安的竹竿爬上去了,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便宜,乔安安又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的主要重心现在并不是药材生意啊。
萧鸣似是知道乔安安心中所想,于是笑着说道:“我可以在你的药店里面抓点药么?”
“当然可以!”乔安安美眸瞪得大大的。
在乔安安的带领下,萧鸣来到了武馆前面的药店。
到了药店之中,萧鸣也不多停留,直接来到了那药材的储物柜旁,然后轻车熟路地抓了一味风腥草和一味乔藤。
乔安安觉得很是奇怪,因为这两味药平时很少有人抓,不知道萧鸣拿着有什么用?
萧鸣扭头对着乔安安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以炼药的地方?”
乔安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就是靠着这个发家的,自然有炼药房。”
“请跟我来。”
乔安安也不多废话,带着萧鸣直接去到了熬膏房。
萧鸣可没有想到武馆之内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熬膏房之内有很多个仿制的鼎,也有一些锅,还有一些专门炼制药材的试管和器具之类的东西,可以说这里对于炼药来说,真是一应俱全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房间内并没有人,大概奔雷武馆现在也没有专门炼药的人了,毕竟现在科技发达,很多药材都可以用机器自动化炼制出来,不用再像是以前那样要炼制一颗丹药,还需要人把握火候,注意药材的融合程度,这么古老的东西,现在可都是被淘汰了。
至于那些鼎和锅……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了。
萧鸣也没有废话什么,直接来到了一个仿制鼎前面,挑起来看了看。
乔安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萧鸣,她可不知道萧鸣会炼药,很想看看萧鸣这个可以不断带给人惊喜的家伙究竟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萧鸣很快相中了其中一尊大小适中的仿制鼎,自语道:“就这个了,凑合用吧。”
“这个真的用来炼药么?我看都闲置好多年了。”乔安安不由得好奇问道。“当然能,这种古法炼制出来的药,才是货真价实的。”萧鸣笑了笑。
他找来了一块布,将这个仿制鼎给仔细擦拭赶紧,随后放上了一个类似于炕的地方。
找来了一些柴火之后,萧鸣很快生起了火来。
等到鼎炉热到一定程度之后,萧鸣将其中一味药材丢入了鼎里面,接着他的一只手按在了鼎边缘的位置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乔安安差点忍不住出声了,鼎下面的火苗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萧鸣的手如果一直放在那里不会被烫伤吗?
可很快,乔安安就没有办法出声了,整个人都处在了震惊的状态当中。
随着萧鸣的一只手按在鼎上,下面的火苗竟然变得更加旺盛,然后那些本该是红色的火,竟然变化了颜色,变成了蓝色。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更神奇的是那些火焰慢慢的,看起来竟然像是液体一样,给人一种很是温柔的感觉,根本没有了那种炙热的感觉。
乔安安甚至感觉空气当中好像有了一点冷意,要知道现在乔安安可是站在火堆前面啊!
乔安安一双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一些,这个萧鸣真的是每一次都能够带给自己一些惊喜啊,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
萧鸣的另外一只手动了起来,将另外一味药材丢入了大鼎里面。
再接着,萧鸣的手竟然放入了鼎里面,然后开始不断动作。
萧鸣究竟做了什么,乔安安根本看不清楚了,萧鸣的手速实在太快了。
以前奔雷武馆也有一些很高明的炼药师傅,乔安安也算是对此道有一些见闻的,可是现在看到萧鸣的手法,却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看不明白了。
萧鸣现在根本就不像是在炼药了,手法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竟然还生出了某种韵律,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动作更像是在指挥着交响乐,步法轻盈,如同蝴蝶一片翩翩起舞,很是赏心悦目,让人忍不住转开视线。
很快,有药香味溢了出来,香味很是浓郁,瞬间传遍了整个房间。
这种香味真的很好闻,乔安安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起。”又在这时,萧鸣轻轻说了一声。
接着,鼎下面的火苗竟然瞬间不见了,而弥漫在房子里面的香气,也像是突然被收走了一般,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香气痕迹。
乔安安忍不住向着药鼎下面看了过去,那一堆柴火竟然就在短短时间内烧完了,显然是刚刚萧鸣的手法造成的。而鼎内,则是有一团黑色的膏状。
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啊!
萧鸣笑着看向乔安安,说道:“成了。因为你这里的药鼎我没有用惯,所以刚刚有点控制不好,这个药鼎可能以后用不了。”
乔安安不明所以,也就没有说话了。
萧鸣也没有再解释什么,拿过药盒,将药膏给装了进去,然后递给了乔安安两盒,说道:“这两盒送给你了,也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而这个时候,乔安安也终于看清楚了,药鼎底部竟然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如同纸一般几乎是一戳就破,怪不得刚刚萧鸣说这药鼎不管用了。
不过……这个药鼎可不是什么平常货啊,萧鸣竟然想要用两盒这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膏,来补偿?
乔安安一阵惊讶之后,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了两个盒子,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药鼎就对萧鸣怎么样,但还是有点可惜这个药鼎。
“看来你是不太了解这“美人颜”有什么作用了,跟我来,我给你看看效果。”
萧鸣说着话,便提着盒子,大步向着武馆里面走了过去。
乔安安看了一眼这个盒子,不由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药膏真的有什么作用?
此时,武馆里面学徒们都没有离开,有很多人更是围成了一圈。
走近了才看清楚,这些人是围在了黄文身边。黄文刚刚是第一个站出来和石天一战的学徒。很不幸的,黄文根本连一拳都没有撑过,就给石天给击倒了。
本来黄文也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便一直留在了这里,可是刚刚黄文突然发现自己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
于是乎,众人便围在了黄文身边。
这个时候,黄文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防线自己的胸口位置竟然是乌黑一片,显然胸口这一块都已经积淤,再不疏通可能会让他再次吐血,甚至造成内伤,不但以后不能够练武了,估计身体都会变得很差。
萧鸣带着乔安安走了过来,众人看到是萧鸣便都让了开来。
他们是发自肺腑地对萧鸣表示出了尊敬和害怕。
萧鸣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蹲了下去,从盒子里面拿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毫不客气地抹向了黄文胸口上。
“他这是在干吗?”有人困惑道。
众人见状眉头不由都皱了起来,心里面都很是不快,萧鸣确实厉害,可也只是在武道上面而已,但是对于病伤他懂得多少啊。
现在黄文的情况可是很不好的,萧鸣看也没看,直接就上药,这可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啊——要是药不对,很可能会给黄文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甚至有一些人看着萧鸣的眼神里面都带着质疑了。只不过,因为刚刚萧鸣表现得实在太让人震惊了,所以现在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萧鸣看着黄文问道。
黄文眼睛不由瞪大了起来,说道:“凉凉的很舒服,体内更像是有一股暖流生了起来,流遍了整个身子,本来我还觉得呼吸不畅顺,现在却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听到黄文这样说,周围的学徒都忍不住摇起了头来,黄文就是怂啊,竟然害怕萧鸣到了这种地步,都要说假话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黄文胸口的淤血竟然在慢慢化开!那一片黑色,正在慢慢消失啊!”
突然有人大声喊叫了起来,声音里面充满了惊讶。
“哇!真的是啊,那片黑色就像是融入了水里面的墨水,正在飞速化解开来,淤血也快不见了!”
“我去!怎么会这么快!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黄文胸口竟然再没有黑色的淤血了,甚至乎好像……好像这一片皮肤还变得白了很多?”
“对啊!你没有看到吗?黄文的皮肤和这一片相比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众人都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来。
现在,他们眼睁睁看着如同奇迹一般的事情正在发生,简直不能够再震惊了!乔安安此时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看了一眼黄文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两个盒子,心下不由怀疑了起来,难道这个盒子里面的药膏真的这么神奇?
在黄文身上发生的变化,足以将所有的怀疑都击破了!
乔安安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想法,这药材如此神奇,如果萧鸣真的开了公司,将这种药膏推出来,那会是多大一个商机啊。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到时候不是赚钱不赚钱的问题了,而是要雇佣多少个人来数钱了。
这款药膏,根本就是印钱机器!
但是很快,萧鸣就让乔安安知道,这药膏还有更大的价值!
萧鸣的视线在众多学徒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女生身上。
这个女生一直躲在众人背后,尽量保持安静,不去惊动任何人的目光,像是一个小透明一样,此时看到萧鸣看向自己,不由连忙将头垂了下去,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一些。
萧鸣很快就猜出这个女生的想法了,她在害羞,更是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不敢面对任何目光。
实话说,萧鸣并不觉得这个女生长得丑。她五官端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是大大的,只不过这个女生皮肤黝黑,而且没有什么光泽,脸上还长着很多痘痘。
因为这些原因,很多人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就不由摇起头来,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女生的出彩之处。久而久之,这个女生也就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了。
“这位美女,你过来一下。”萧鸣对着那名女生点了点。
美女?
大家都觉得萧鸣疯了,要不就是审美有问题。就这样的,算得上美女么?
女生身子缩得更厉害了一些,脑袋更是垂到了胸口之上,根本就不敢看萧鸣,更不敢看周围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你想不想让自己的皮肤变得白一点?我还可以让你脸上的痘痘全部去掉。”萧鸣笑容和煦,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周围人脸上都不由出现了笑容,都盯着这个女生看着。
学徒们自然都是相互认识的,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女生,不过平常时候也不怎么在意,只当她是一个男生,毕竟在很多男学徒眼中,女生长得这么黑还这么痘痘,难看死了,也就不将她当成自己要追求的异性了。
女生看到了周围人的促狭的目光,将头垂得更低了,她当然也不甘心,她当然也爱美,只不过……她天生皮肤就不好,这她也没有办法啊!
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女生突然生生吸了口气,然后大步来到了萧鸣面前,像是已经豁出去了。
众人见状心头不由都好笑,甚至都有人笑出了声来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要变美?
这个女生也真的是豁出去了,一张脸都憋红了,但还是站在萧鸣面前没有动,即便她也很清楚自己此时红黑相间的脸一定很难看。
萧鸣对着女生点了点头,直接摸了一些药膏往女生脸上涂抹了起来。
很快,众人就看到了女生脸上的变化,那些药膏好像微微颤动了起来,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对此众人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奇怪的是,他们看着这个女生好像越来越顺眼了,甚至慢慢还觉得这个女生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难看啊,最终他们甚至觉得这个女生好看了起来,在心里面埋怨起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生其实也挺好看的。
“哇!这是谁?我们武馆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好看的女生,咦!这不是……”突然有一个学徒大叫了起来,这个学徒刚刚并没有看向这个女生,所以并没有一点一点看着女生脸上发生的变化。
而此时,众人也注意发现了问题所在,女生脸上的痘痘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甚至乎黑色的皮肤竟然变白了,还显得很是光滑细嫩,就像是鸡蛋壳一样,给人一种捧在手里怕碎的感觉。
女生连忙拿出了一面镜子,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了,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女生看着镜子,竟然有点痴了,然后……这个女生竟然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很大声。
哭了一会之后,女生抹干了眼泪,对着萧鸣就是深深的一个鞠躬,然后满脸诚挚地面对萧鸣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你,除了谢谢,现在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萧鸣不由摇了摇头,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而萧鸣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美人颜”,可以说彻底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那个原来皮肤黝黑的女生,本来在武馆里面并不受到男生的重视,平常时候甚至是一些重活都会让她去做。
可是今天之后,女生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那些看不见他的男生,都像是疯了一般想要追求她。而这个女生从此之后,脑袋就不再垂着了,眼睛也敢直视别人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和萧鸣无关了。
此时,萧鸣和乔安安正在一个空闲的房间里面。
乔安安此时依旧是一脸的震惊,一双手却忍不住用力了一点,将两个盒子紧紧抓住,好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给人抢走这两盒药膏一般。
“萧鸣,让我加入你的公司吧,我想要成为你的下游,为你提供药材,无论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会给你提供,能找到的我就找来,不能找到的我也会用尽所有办法去找到。”
乔安安此时显得很是激动,并没有刚刚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了。
见识了刚刚药膏的神奇之处,乔安安瞬间就发觉到这“美人颜”的惊天价值了,女人都是有爱美之心的,能够让一个女人变得更美?
乔安安相信当“美人颜”面世之后,无论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女人都一定要得到它的,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乔安安都不能够想象这个“美人颜”究竟会引发市场多大的轰动了,到时候只是请几个人过来数钱就足够了吗?怕是再多几个人都不够啊!
萧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件事情又说了一会话,萧鸣就准备离开了。
乔安安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焦急的样子,连忙拉住了萧鸣。
“还有什么事情吗?”萧鸣有点不明所以。
乔安安紧紧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才说道:“萧鸣我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可能这件事情有点难为你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得到你的帮助。”
萧鸣脸色笑着说道:“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乔安安倒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想了想,还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你能够炼制出这种药膏,肯定在医术上面估计有一定建树,所以想请你帮我治疗我父亲。”
萧鸣眉头微微一皱,这才问道:“你父亲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我父亲的病情有点古怪,究竟古怪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请了很多有名气的医生教授,这些医生教授也说得头头是道,但最终父亲的病却都没有真正好起来。”
“我知道你们这些医术高强的人都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一旦出手却没有治好病人,这会让你们的名声受损。我先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走吧,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父亲。”萧鸣打断了乔安安,完全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
说到底,如果乔安安的父亲只是普通的病,那他还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倘若是疑难杂症,那他还真的兴趣蛮大。
在医术这一块,萧鸣总喜欢迎难而上。
乔安安眼睛不由瞪大了起来,之前一些所谓名师,在知道自己父亲的病情之后,都是讳莫如深,无不敬而远之的,萧鸣却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这个家伙真是……
乔安安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萧鸣了,满心都只剩下感激。不管萧鸣能不能看好父亲,单凭这份魄力就值得人尊敬。
很快,萧鸣便和乔安安找到了奔雷武馆的馆主乔雷。
乔雷此时却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坐在茶几前面品着茶,样子说不出的休闲。
乔雷的病情也是奇怪,不发作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发作的时候,乔雷就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碎掉一般,然后是整个身子都充满了疼痛,像是痉挛一样,一动不能动,痛苦不堪。
看到乔安安,乔雷脸上不由出现了笑容,说道:“安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武馆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吗?”
乔安安一想到萧鸣要给自己父亲治病,就有点激动了,说道:“父亲,我带了人来给你看病,这一次一定能够治好你的。”
“给我看病?”乔雷的动作为之一滞。
他困惑地看向了萧鸣,上下打量他,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这个萧鸣这么年轻,又懂得看什么病?莫不是乔安安被骗了?不过女儿也是一片好心,乔雷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还对萧鸣礼貌性地笑了笑。
萧鸣似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年轻人,你要怎么给我看病啊?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说着话,乔雷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了开来,一双眼睛看着萧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下山猛虎,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不要太生龙活虎了。
乔雷这是故意的,也算是对萧鸣的一番考究,如果萧鸣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就不用再说其他了,只可以归结为这个萧鸣想要讨好乔安安乱说话。
萧鸣却不为所动,只是直视着乔雷。
乔雷眉头不由就是一挑,对于萧鸣感到更好奇了一些。
他刚刚可是将全身气势都爆发了出来,一般人面对这样的气势,可是都会被吓一跳,甚至吓哭的都有过。
可是这小子,神色也太平静了吧?
这让乔雷不由高看了一眼萧鸣,不管如何这个小子胆色还是有的。
萧鸣打量了乔雷一会,才开口说道:“你没有病。”
乔雷不由就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果然这个年纪轻轻的萧鸣,并不是什么医师,像是很多医生教授一样,都被自己的外表欺骗了。
乔雷对此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确实没有什么病。”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乔雷忍不住看了一眼乔安安,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惋惜的神色,像是在说,安安这次你看错人了吧,这个小子并不是什么名医啊。
乔安安一张脸不由涨红了,感觉到了尴尬。但是,她感觉更多的却是无奈。如果连萧鸣都束手无策,那谁还能治好父亲呢?
却不料,又在这时,萧鸣又说道:“不过,你身上却有久患,大概是十年前留下的。多年前你是不是和别人有过一场战斗,在那场战斗的时候,你处在了劣势当中,然后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本来还在笑着的乔雷瞬间笑不出来了,继而脸色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
十年前他确实和别人有过一场战斗。
开武馆的人,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没有遇到过任何挑战?
那个时候,为了战胜那个必须战胜的对手,乔雷确实将自己的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也终于在自己力竭的时候胜出了一招。
只不过,十年前的那一场战斗,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啊,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乔安安也不知道!还有更重要的是,萧鸣竟然猜出自己当时处在了下风?
这小子,有些古怪!
乔安安也是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乔雷的神色就知道,萧鸣说对了!自己父亲竟然还经历过那样的生死?
萧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了。”
乔雷也可谓是久病成医,对于很多医理都知道,却还是想不明白,这和那一战有什么关系。
在经历了那样一战之后,乔雷自然对自己身体进行了一个彻底检查,却没有发现身体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所以根本没有想过现在的状况是当时留下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雷又有些困惑了。
如果不是萧鸣刚刚一下子说出了那样的一个事实,乔雷都要以为萧鸣是在危言耸听,是一个骗子了。
萧鸣想了想,却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抓住了乔雷手腕。
乔雷也没有反抗,知道萧鸣是要给自己把脉。
萧鸣听了一下脉象,感觉到乔雷的心跳很有力,血气更是旺盛,半点都没有虚弱的表现。
萧鸣又伸手在乔雷伸手点了几下。
再接着,萧鸣收回了手,陷入了沉默当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乔雷和乔安安都不敢出声了,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萧鸣,等待着萧鸣的断言。萧鸣闭起了眼睛,好一会之后才重新睁开,看向了乔雷,说道:“刚刚我之所以断定你已经有过一战,还有久患,是看到你的眉眼,虽然生机勃勃,可这生机却太过于旺盛,超出了正常范畴,所谓盛极必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到这里,萧鸣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大概就是你之前那一站调动了全身气血,透支了生命的表现了。而这一切的病症所在,就在于你的心脏,你的心脏有了问题。”
乔雷和乔安安不由都是一怔。
“胡说八道!你这嘴上没毛的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乔雷心脏怎么会有问题?我已经为他检查全身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都用上了最先进的设备,还将资料传到了国外,都没有发现他心脏有什么问题!”
突然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满头白发的老头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陈教授!”乔安安和乔雷当即迎了过去。
陈教授在大众面前不是很有名气,不过在业内却是权威,他是一个专注于学术研究的人,发表过很多有见解让人耳目一新的论文,甚至是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影响力,是一个真正厉害的教授。
乔雷的病情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就找到了陈教授。
而陈教授也查不出乔雷的病症所在,并将乔雷当成了一个研究对象,不时会过来看看乔雷,今天刚好又过来了,刚刚又恰巧听到了萧鸣的言论。
陈教授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容不得半点的苟且,更是厌恶那些沽名钓誉的人,所以一听到萧鸣说的话,就忍不住大怒了起来。
此时,陈教授也没有理会乔雷和乔安安,只是用一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看着的萧鸣,像是在说:小子,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今天你就别想走。
萧鸣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莫名其妙就给一个人质疑了。
萧鸣想了想,也不理会陈教授,而是继续看向了乔雷,说道:“我刚刚已经大致探清楚了你脉络的走向,知道问题所在了。你的心脏是因为当时承受了太大负荷,所以心脏周围一些静脉受损了。”
陈教授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他是一名西医,站在西医的角度,什么静脉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是不认同的。
但陈教授是一个博学的人,知道中医的神秘而强大,所以此时虽然还满心怒气,却还是压制了怒气,看向萧鸣。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要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在医学界混下去了!”
陈教授这句话还真不是威胁,他在医学界确实有这样的影响力!
乔安安此时却不由有点担心了,担心萧鸣,是自己请萧鸣来帮忙的,要是害了萧鸣,那自己不就成为罪人了。
萧鸣不由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看着陈教授说道:“抱歉,我不是你们医学界里的人。”
“不是医学界的人,你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陈教授瞠目结舌。
无耻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像萧鸣如此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我不想要说清楚,实在是这种涉及到经脉的东西,太难说清楚了,这里面有一套很坚实的理论,如果不是钻研过,根本没有办法明白。”
陈教授闻言差点都要跳起来了,自己竟然给萧鸣这个嘴上没毛的家伙鄙视了!这个家伙是在说自己一窍不通吗?
“哼!”陈教授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萧鸣看着。
萧鸣不由再次摇了摇头,然后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然后小心翼翼地平方在了茶几上。
萧鸣看向乔雷说道:“现在我就为你疏通一下心脏之间的脉络,你忍着一点,可能会很痛。”
乔雷本来是不太相信萧鸣的,可是现在看到陈教授也不说话。再加上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希望,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萧鸣,而且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也就豁出去了。
乔雷解开了上衣,定定地坐在了萧鸣面前,说道:“来吧!不用害怕我忍受不了痛苦!”
萧鸣点了点头,然后一只手捻起了一枚银针。
只见,萧鸣的神情已经认真了起来,一双眼睛无比的专注,定定地盯着银针看着,已经运转起了《天灵龟息大法》,准备施展《逆天九针》。
乔雷身体的伤势可不简单啊,需要度入一些灵气,然后将这些灵气去滋润乔雷的脉络。
萧鸣一只手捻着银针,另外一只已经释放出灵气的手轻轻在银针上面抹了过去,慢慢地热针。
看到这里,陈教授眉头不由又紧紧皱了起来,几乎都忍不住再次出声呵斥了,银针这种东西,对于陈教授这种学术权威来说并不陌生,他不会像是一般人那样大呼小叫。
只不过,萧鸣竟然没有消毒!
不过,陈教授还是忍了下来,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是一个老学究,脾气不好。
但是,他必须要抓住了萧鸣的缺点,这才能做出应对。
萧鸣一开始的时候动作还小心翼翼的,但很快他的动作就变得行云流水了起来,速度又快又稳,手法更是花样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萧鸣出手如风,瞬间便已经在乔雷胸口之上插入了两针。
继而,萧鸣深深吸了口气,对着乔雷说道:“你顶住了,这一针下去将会很难受。”
乔雷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萧鸣拿起了另外一根银针,这一次萧鸣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萧鸣一只手捻着银针,一双眼睛无比专注,紧紧盯着乔雷的胸口,像是要将乔雷的胸口都要洞穿一般。
萧鸣的手停留在了乔雷胸口前面,银针悬在空中,萧鸣的手一动不动,银针也纹丝不动。
好一会之后,萧鸣终于出手了!
手指轻轻捻动,银针慢慢向着乔雷的胸口进去。
银针更刺破乔雷的胸口,当即有一道黑色的鲜血流了出来。
乔雷这个铁打的汉子,此时一张脸更是扭曲了起来,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他是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身子都要痉挛了。
乔安安见状,差点惊呼了起来,就想要阻止萧鸣。
却不料这个时候,陈教授竟然伸手阻止了她,甚至对乔安安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陈教授,这……”乔安安满脸惊恐害怕。
陈教授再不理会乔安安,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萧鸣,眼神无比的专注,哪里还有半点轻视和愤怒啊。萧鸣的神情无比的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乔安安和陈教授的动作,整个人像是已经完全沉溺了进去。
这个时候的萧鸣一双眼睛都在发光,甚至乎整个人都是在发光的,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大概便是这样了。
萧鸣在小心运转着《天灵龟息大法》,小心翼翼地透过银针,将一些灵气度进乔雷的心脏位置。
人体真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并不是现在的科学便能够完全解释清楚的,有一些即便是光学显微镜也没有办法观察到的脉络和气象。
而这些好像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往往才是人最重要的东西,损之,可能就毁掉人的根基。
这就好比现在一些年轻人明明身体健康,但是精神却不好,而一些老头子已经很老了,但是精神却很好的原因了。
心脏更是人最重要的位置,所以萧鸣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稍稍的一个错误,就可能导致乔雷丧命。
萧鸣在打一场仗,一场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仗!
萧鸣的额头都慢慢渗出了汗水,汗水向着眼珠子而去,然后划过了眼珠,但是萧鸣眼睛不但没有眨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乔安安,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自己的父亲正在承受着强烈的痛苦都一无所觉了,所以注意力都在萧鸣身上了。
乔安安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很快,身体发热,脸都红了,一双眼睛看着萧鸣,竟然已经痴了。
陈教授一双眼睛也直了,但却不是和乔安安一样看着萧鸣的脸,而是看着萧鸣的手指。
作为在国际上度享有盛名的学者,陈教授眼力自然比一般人不知道要高多少,此时看到萧鸣的手法,却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萧鸣的手指在刹那之间动了多少次?动作的弧度又是多么精细?这简直就像是在一个螺蛳壳里面开道场!
这是怎么一双稳定的手啊!丝毫错误都没有发生,丝毫偏差都没有!
陈教授此时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小子如果去做手术,就算是再复杂再困难的外科手术,即便是心桥搭建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呼!
突然,萧鸣长长输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此时脸色也显得有点苍白了起来。
“好了,我已经为他修复了心脏周围的脉络,清楚了一些坏死的细胞,接下来只需要稍稍休息几个月,大概便算是痊愈了。”
萧鸣甩了甩头,将疲惫给甩了开去,然后微笑着看向了乔安安。
乔安安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和难以掩饰的兴奋,就这样好了?困扰父亲不知道多少年,让不知道多少所谓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就这样好了?
“啊!”突然乔雷又是惨叫了一声,然后一口老血向着吐了出去。
这口血很黑,而且还是粘稠,像是几乎都要固体化了,还有一股很恶心的味道。
“父亲!”乔安安不由就是一惊,心里面的惊喜当即全没了,脸上只剩下担忧了。
乔雷却笑了起来,对着乔安安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这是一口淤血,如果不吐出来,我才真的会有事。”
说完,乔雷已经站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是虚弱,但是能够看到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光芒,精神却是很好的。
乔雷走到了萧鸣面前,然后深深一鞠躬,腰一弯到底,说道:“大恩不言谢,刚刚误会了小兄弟你,是我不对,我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以后只要是小兄弟你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到的!”
萧鸣淡然接受了这一拜,轻轻将头点了下去。萧鸣刚刚看起来是轻描淡写,但也为之耗费了不少精气神,接受乔雷这一拜,却也是当之无愧的。
陈教授此时却陷入了沉默当中,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这就是中医吗?气?真是神奇,不行,我要回去认真研究一下,我好像在某本著作当中看过这种手法。”
说着,陈教授竟然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众人见状都不由面面相觑,继而却也不以为意,陈教授是一个真正搞学术的人,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骗子。
今天萧鸣给了他这么大的震惊,他当然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他的心思可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并不介意自己一开始对萧鸣判断错误,只介意自己碰到了一种新的知识。
当然,很快,这个享誉国际的陈教授就会发现,紧靠着自己手上的那几本书,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萧鸣的神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萧鸣治好了乔雷的消息,瞬间便在奔雷武馆里面传了开来。
学徒们都知道乔雷的状况,所以免不了又是一阵吃惊,然后所有人都对萧鸣大加赞扬了起来,于是乎一些呼声也在学徒中间响了起来。
“啧啧,我就是这个萧鸣不一般吧,先是轻松解决掉了让人头疼的石天,然后又用一种神奇的药膏解决了黄文的外伤,甚至是让一个人的皮肤瞬间美白,现在又是医治好了乔雷!这个家伙,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如果……如果萧鸣真的成为了我们的总教头,那该多好啊?我们不但在武道上会有进展,还不再害怕受伤了。”
“大小姐不是邀请了萧鸣吗?一定会的,萧鸣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总教头的!”
说着话,学徒们都变得激动了起来,恨不得现在萧鸣就答应他们。
而此时邵远丰已经去而复返,刚好来到了武馆里面。
他这一手算计的很精明,乘着萧鸣耀武扬威的时候出去避风头,然后等到萧鸣走了之后这才回来。
反正,他在武馆之中的号召力很强。到时候拉扯一帮武馆的学员在暗地里多传传一些好话,想必那个总教头的位置必然是手到擒来。
只是,他这一次失策了。
当他踌躇满志地走进武馆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有两个学员在小声交谈。
“大师兄跟萧鸣怎么比?两人的差距就像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好比的!”
听到这话,邵远丰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这一番话,好似当头棒喝,差点没让邵远丰一口老血吐出来。
邵远丰脸色难看无比,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本来是武馆里面的明日之星,人人都对他尊敬有加,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成为总教头,但是现在……
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邵远丰走到了学徒前面,故意大声哼了一声,吸引了所有学徒们的注意。
两个学员看到是邵远丰不由都愣了一下,然后都对邵远丰打起了招呼,只不过这招呼打得却没有平常时候那样亲热了,甚至乎还有一点敷衍了事的样子。
再接着,这俩学徒一哄而散,如同避瘟神一样避着他。
邵远丰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这些家伙是真的认定了萧鸣?
又在这时,邵远丰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学徒的讨论声。
“邵远丰师兄,也是很强的,而且平常时候对我们也很好,在武馆待得的时间也长,以前我都认定了他会成为我们的总教头的。”
听到这一句,邵远丰不由点了点头,心下有了一些安慰,还是有人支持我的嘛。
谁料,接着又有人说道。
“是啊,但你说的是以前。我们武馆是什么啊?是练武的地方,和萧鸣相比,邵远丰师兄可就差远了。所以要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萧鸣做我们总教头的,你呢?”
“嘿嘿,虽然我也喜欢邵远丰师兄,但还是让萧鸣来做总教头吧。”
邵远丰完全愣在了那里,像是给人一下子打下了十八层地狱,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萧鸣!萧鸣!怎么到哪都是萧鸣?
邵远丰不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气愤不过,直接来到了后屋找到乔安安。
“乔安安,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铁定心思要让萧鸣做总教头?”邵远丰此时已经不知道礼貌是什么了,劈头盖脸就已经开门见山质问了起来。
乔安安不由就是一愣,邵远丰平常也算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却没有想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可怕。
不过,乔安安也没有畏惧,而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邵远丰,说道:“是的!”
“你……”邵远丰没有想到乔安安竟然这么直白,眼睛都瞪得比牛眼还要大了。
愤怒,如同炉火中烧,瞬间席卷了邵远丰的胸腔。
他一直在奔雷武馆里面都保持着很好的形象,在武馆危急的时候,就会跳出来,却想不到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委屈,就像是泛滥的洪水,刹那侵占了邵远丰的心神。
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让邵远丰变得疯狂了起来,心中的理所当然在这一个刹那全部崩溃,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奔雷武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教头的位置你怎么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你当我邵远丰是什么人了?”邵远丰愤怒地咆哮了起来,样子很吓人,像是一头发疯的狼要吃人。
乔安安没有退缩,说道:“萧鸣武道修为很高,而且他对我和我父亲都有大恩,这样的人让他做总教头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就连曹师傅都觉得他是最佳人选!”
“你!你确定要这样做?不要后悔!”邵远丰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了,是气急攻心了。
乔安安坚定地将头点了下去,说道:“我不会后悔的。”
“好!乔安安你给我记住了!奔雷武馆也给我记住了!今天,我邵远丰就将话撂在这了,总有一天你和奔雷武馆都会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我保证!”
冷哼一声,邵远丰转身,一路狂奔冲出了武馆。
他向着奔雷武馆的相反方向,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了乔安安视线里面,直到离开了奔雷武馆。
“发生了什么?”萧鸣刚好走了出来,不由问道。
乔安安回头看向了萧鸣,勉强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没什么。”
萧鸣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萧鸣,今天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乔安安点头。
在临走之前,萧鸣随手抛给了乔安安一个小册子,说道:“这是我自创的炼体术。你让武馆的学徒按照这个来修炼吧,经过一段时间,相信他们的体质都会有一些改变的。”
说完,萧鸣也不等乔安安有什么反应,便摆了摆手,离开了奔雷武馆。
乔安安接过了小册子,然后去找到了乔雷,虽然对萧鸣有十二分信任,但是武道这一途可不能够不谨慎,不是说萧鸣给的炼体术有什么问题,而是武道这种东西还是需要适合的功法才可以的。
乔雷接过了那本小册子,然后认真读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乔雷还是满不在乎的,炼体这种事情,对于武道来说只是一个基础,没什么特别的。
对于乔雷这种人物来说,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看着看着,乔雷脸色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甚至乎后来还变得凝重了起来。
紧接着,乔雷竟然站了起来,一边看着小册子,一边摆弄起了一些动作。
乔安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忍不住问道:“父亲,难道萧鸣给的这炼体术有问题?”
乔雷被乔安安这样一问,也终于回过了神来,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继而才看着乔安安很是认真地说道:“这个萧鸣究竟是什么人?”
乔安安心里不由就是一个咯噔,难道这炼体术有问题?
“这个家伙是随手就将这炼体术扔给了你?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厉害吗?就算是我,竟然也能够从中获得裨益,刚刚我就是这么随便修炼了一下,竟然感觉身体里面都通透了许多。如果按照这册子里面的记载去修炼……”
说到这里,乔雷不由停了下来,脸色出现了遗憾之色,说道:“要是以前我有这册子,大概今天我的成就还要高出一大截啊!”
桥安安也是满脸震惊,一会之后,才问道:“那……这册子要不要给学徒们修炼?”
“要!当然要!有了这小册子,我们奔雷武馆将会有一个质的提高,你赶紧拿去复印,人手一份!而且要让学徒们保密,不要泄露了出去!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不一样的奔雷武馆了!”
说着话,乔雷已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个炼体术小册子,对于他来说可比任何的珍宝都要贵重的多。在萧鸣准备回学校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好像都比平时急促了许多,给人一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感觉。
萧鸣心下不由就是一跳,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妥。
来电话的是叶韵姗。
萧鸣接通了电话,叶韵姗的声音当即响了起来,“萧鸣告诉你两个不好的消息。”
萧鸣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连忙沉声道:“你说吧。”
这两个坏消息可能对于叶韵姗来说也很大,她也是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疯狗越狱了!我们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做出了应急措施,更是出动了很多警力,可是到现在为止却一无所获,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萧鸣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之前去见过疯狗,对方有一张藏宝图,甚至想要以此为谈判的筹码。因为不知道这张藏宝图的真假,所以萧鸣自然没有给诱惑到。
他的那一针,对于疯狗来说非但是一种警告,更是一种约束。假如疯狗真的铤而走险,那他没有自己的解开,最终等待他的也只是死亡。
所以,现在萧鸣对于疯狗越狱并没有多担心。不过,他倒是再次琢磨起了这个家伙的能力。
毕竟,越狱这种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第二个坏消息是什么?”萧鸣想了想,继续问道。
叶韵姗不由就是一愣,想不到萧鸣竟然还能够这么镇定。
“我们想要逮捕白承乾,却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也消失不见了,就像是疯狗一样,无论是家里还是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人了,甚至乎我们出动了天网,都不见他的踪影!”
叶韵姗此时也显得很是无奈,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可以说在掌握当中了,现在说不见就不见。
这可是非常重大的失误,领导会怎么看她?自己能力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
萧鸣神色终于还是变得凝重了起来,白承乾怎么也消失了?
按说,这个家伙可没有疯狗那样的资本。
“是疯狗一块带走的吗?”
萧鸣摇了摇头,以他对疯狗的了解。这家伙可不会为了这么个小角色,而把他给带走的,这根本就是个累赘,还会徒增他的危险。
不管怎么样,萧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楠。
萧鸣可以对很多事情不在乎,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却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甚至可以说,萧鸣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牺牲一切。
深深吸了口气,萧鸣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叶韵姗说道:“我知道了,那么,现在你或者说你们准备怎么做?”
电话另外一头的叶韵姗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够怎么做?只要加大侦查力度。我们这边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如果你也有什么线索也一定刚要告诉我。”
萧鸣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也小心一点。”
挂掉电话之后,萧鸣直接将电话给拨给了慕楠,开门见山地问道:“楠姐,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慕楠想不到萧鸣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惊讶了一下,然后脸上就充满了笑容,说道:“我在家里面,可可刚送去外婆家,发生了什么吗?”
萧鸣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过去你那边吧,当面和你说。”
挂掉电话,萧鸣就直接踩着山地车去往了慕楠家。
很快,萧鸣便来到了慕楠家。
到门口时候,他发现慕楠已经在等着了。
慕楠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薄纱裙,让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神秘。
她那张成熟又充满知性美的脸,和这套薄纱黑裙相得益彰,让慕楠在充满了诱惑力的同时,又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如同那青莲,又像是在山峰顶端独自开放的一朵小白花。
萧鸣看到这样的慕楠眼睛都不由有点直了,这个女人当真是尤物啊,身上总有着一种没有办法言说的魅力,会从灵魂深处触发男人的某种欲望。
外加上她那爆炸好的身材,对男人的杀伤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你来了。”慕楠对着萧鸣微微笑了笑,竟然有一种如同冬日里突然出现的阳光一般的感觉,让人心头都不由就是一暖。
“嗯,来了。”萧鸣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慕楠迎了上去,把萧鸣请进了房间。
“你刚才电话里面挺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楠倒也没有忘记萧鸣刚刚电话里说有事情发生。
萧鸣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道:“白承乾消失了,我过来看看,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现在看来他应该暂时不会出现了,不过这段时间你也要小心一点,我会派人保护你。”
慕楠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将头点了下去,说道:“我会的。”
继而,慕楠脸上又出现了笑容,说道:“既然你来了,今天就先不要走了,我最近研究了一些菜品,现在就去做给你吃。”
接着,慕楠便站了起来,向着厨房走了起来。
“需要我帮忙吗?”
萧鸣也想要站起来,觉得像是慕楠这样的成熟美女,好像和下厨房这样的事情好像很不搭的样子——特别是上次慕楠做菜划伤手那件事情,给他印象蛮深的。
慕楠转过了身,双手按在了萧鸣肩膀上,让萧鸣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慕楠因为弯下了腰,胸口好一片白皙便暴露在了萧鸣视线前面。这一套黑色的薄纱裙带着某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再加上此时的风光,简直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了。
萧鸣也忍不住看得有点痴了。
慕楠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划过一抹羞红。
不过她却没有阻拦萧鸣,反而是大大方方地,一边和萧鸣说着话:“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做好菜。”
说完,慕楠退了回去,还对着萧鸣少有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萧鸣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刚刚慕楠喷在自己耳朵旁边的热气,当真让萧鸣有一种被蚂蚁咬的瘙痒感觉。
那热气,还带着点点香气,当真是呵气如兰,让人流连忘返,好一个知性美女。
怪不得别人都说,江山如画,却不及你红唇轻启。
这样的美女,还要做什么菜啊,本来就已经秀色可餐了。就在萧鸣等待的时候,白承乾也在等待着。
只是,他等待的东西,却是人类最宝贵的……性命!
没错,白承乾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头发凌乱,满身汗水,裤脚都破破烂烂,心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狼狈不堪到了极致。
不过,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白承乾还是让自己的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这三人,分别是周天星,保镖黑子,还有一个光头壮汉。
如果萧鸣在这里一定会认得光头壮汉,因为他实在让人过目难忘。萧鸣之前在木得菜馆就和他有过一次交手。
光头壮汉名为达木,是一名密宗的高手。
达木武道一途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抬手之间竟然就有一种让风云变色的威势,手轻轻一抬竟然就能够让水缸里面的水,变化成一条水龙,展现出强势的杀招。
很明显,黑子和达木都是很有存在感的人,他们站在那里,别人的目光就不能够从他们身上移动开去了。
可是现在,白承乾却没有看向这两人,而是盯着三人之中最平平无奇的周星天的身上。
达木和黑子当然是厉害的,可是在周星天面前,他们两人的存在感就弱了很多了。
毕竟这个男人以前可是在广陵市翻起过滔天巨浪的,传说中他黑白通吃,几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是真正的大人物。
周星天,才是广陵市的王者。
“白承乾?你怎么会找到我?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对于白承乾的突然出现,周星天感觉到了惊讶,却又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毕竟是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人,一丁点的涟漪,对他来说真的无足轻重。
白承乾想了想,然后狠狠一咬牙,央求道:“天少,请你收留我吧。现在我已经无路可去了,我需要你的保护,不然我只会死在萧鸣手上。”
周星天眉头微微一挑,说道:“萧鸣?”
白承乾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是萧鸣。”
“我为什么要帮你?”周星天摆弄着手中的玉扳指,问道。
周星天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他还是有着很大的戒心的。
“天少,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跟萧鸣之间有着很大的仇恨。而我跟他的仇恨,绝对不比你少。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着咱们联合起来对付萧鸣。”白承乾认真说道。
“你说的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不过……这并不能打动我。”周星天冷笑一声。
白承乾为之一愣,继而咬了咬牙,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哭丧着脸说道:“天少,以后我白某人就是你的一条狗。只要是能够对付萧鸣,我什么样的苦都能吃。”
周星天忽然咧嘴森然地笑了起来说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只要你做得好,我可保你平安。”
“多谢天少的仁义!”白承乾满心欢喜。
终于结束了,这一段路走来的辛苦,也算是有所得了。只要有周星天这座靠山,萧鸣这家伙还愁搞不定吗?
想到这里,白承乾脸上不由又变得狰狞了起来,拳头都紧紧握住了。
看到白承乾的狰狞表情,周星天不禁微笑了起来。
因为他非常懂得人性,知道人类在仇恨的状态下,可以有很大的利用的价值。
仇恨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一旦有了仇恨,人可能就会变身成为魔鬼,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
所以,这也是他肯收留白承乾最大的原因。
白承乾现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陆子风也未尝不是这样。
这几天以来,陆子风都过得很不好。
上一次宴会,本来陆子风将会得到港商刘一鸣的重视,然后接下一个巨额投资的剧本,拍出一部全民轰动的好片,从此真正走上巨星的道路的,却想不到……
抱着好心情过去的陆子风,竟然碰到了萧鸣这个丧门星。
接着在包厢内发生的事情,更是让陆子风想想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每每想起,心脏都会一阵紧缩,疼得人都要晕过去了。
顺带着,陆子风连雪丽都恨上了,如果不是雪丽,陆子风又怎么可能遇到萧鸣,没有遇到萧鸣,这一系列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现在,坐在某家咖啡馆的陆子风的脸上却充满了笑容,笑得很是阴冷。
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堆照片,陆子风简直都要笑抽了。
“这是我们近段时间拍到的和雪丽有关的照片,我想这些足够制造出一个大新闻了吧?全民女神雪丽,竟然偷偷谈起恋爱了?而且还隐藏了这个信息,欺骗喜欢她的观众,啧啧……到时候,民众们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啊?真是期待啊……”
陆子风面前坐着的一个戴眼镜的家伙,正是之前一直鬼鬼祟祟出现在雪丽身边的那个狗仔丁伟。
丁伟是华夏最著名的狗仔,以偷拍明星的隐私为主业。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挖掘雪丽的新闻,一直都在偷偷跟拍!
此时,摆在桌面上的照片有很多,一堆堆的,在这些照片里面,雪丽无不是跟一个人走的很近。
这个人,便是萧鸣!
有雪丽趴在萧鸣胸口的照片,有两人并肩行走的照片,有两人手拉手的照片,甚至连雪丽坐在萧鸣山地车后面的照片都有。
这些照片里面,雪丽的表情无不是幸福的,甚至有一些显得有点花痴,根本就是在恋爱中的少女模样!
“陆少,你看看这些照片,能引起多大的轰动?”丁伟搓着手阴笑道。
作为一名明星,陆子风很清楚这些照片对雪丽意味着什么,也忍不住狞笑了起来,“像是我们这种新生代明星,就是靠着人设才能够火红起来的,人设一旦崩溃,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谈恋爱?这是不存在的!人们喜欢我们,就是将我们幻想成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现在你突然说你有男朋友了?那些粉丝哪里会答应?”
“到底还是太单纯啊,这么容易都被抓住了把柄。”
陆子风不住地冷笑,心中已经想好了后面该如何对付雪丽和萧鸣了。
他要将这两人搞到身败名裂,然后一棍子将他们打入谷底,永不超生!复仇计划在陆子风心中如野草般恣意生长,使得他整个人面部都扭曲了起来。
“阿嚏!”
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看着电视的萧鸣却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自语道:“这什么情况?难道白老头在想我?”
“还能什么情况,肯定是有美女妹妹正念叨着你呗!”
这时候慕楠端着一盘菜正款款向萧鸣走来,笑意盈盈地打趣。
毕竟就在前几天她和林家大小姐林安琪、萧鸣的班主任老师秦如双,还有其他几个姿色各异,但却都各有千秋的小姑娘们迎接萧鸣出狱的场景。
慕楠可是记忆犹新呢!
萧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未置可否,但起身走到慕楠身边,却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大理石桌面上的椭圆形盘子里。
这时候慕楠想起第一次的时候,她自告奋勇想为萧鸣做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切伤了手指在萧鸣面前丢人现眼不说,甚至还让作为客人的萧鸣反倒是给她这个主人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咳咳!”
察觉到萧鸣打量这道菜的目光,慕楠有些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道菜算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可乐鸡翅,因为可可很喜欢吃这道菜,所以我还特意向专业厨师请教了一番关于这道菜的做法,厨房还有几个菜,你先吃着,我现在就去端出来。”
“楠姐,我帮你啊!”萧鸣笑嘻嘻地跟在慕楠身后。
虽然在家时,慕楠的穿着打扮和之前在夜佳人的时候风格迥异,但即便是身着黑色家居服的慕楠依然拥有迷惑男人的傲人资本!
“啧啧啧,这小细腰,这身材。楠姐这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啊!”
萧鸣走在慕楠身后,再次以男人的目光审视慕楠,不由自主地小声评价。
“你在我背后说什么呢?是不是嫌弃你楠姐做的菜,还没有你一个男孩子做的菜好吃?”
走进厨房,慕楠将端起刚刚做好的番茄炒鸡饭,转过身对上萧鸣打量的目光,忍不住打趣。
虽然慕楠也是个好面子的女人,但确实在吃过萧鸣做的菜之后,慕楠打心眼里对萧鸣是愈发得佩服,而且慕楠也知道她的厨艺在萧鸣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只是今天慕楠心情不错,总是情不自禁想逗逗萧鸣。
大概是因为前夫过世之后,太长时间感情空窗,让她作为女人所享有的独有娇俏和天真,似乎悉数被如履薄冰的生活给抹杀了去,带了这么久的面具让慕楠差点都快忘记,事实上她也不过就是个憧憬着男人坚实有力的臂膀,渴望有一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的女人!
如今!
萧鸣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别的不说,光是两次将穷凶恶极的罪犯手中救回可可,早就在悄无声息间这个叫做“萧鸣”的小男孩,让她心中原本沉寂已久的女人心犹如凤凰涅槃中浴火重生!
因此慕楠面对萧鸣也彻底敞开了心扉,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愈发得亲昵,而这时候萧鸣端着俩菜走在慕楠身旁扬了扬嘴角,道:
“那楠姐可真是冤枉我了啊!我刚刚闻到香味就垂涎三尺了!之前哪有女孩子经常给我做饭?”
慕楠边摆桌子,听见萧鸣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抬起头却正好对上萧鸣认真而专注的眼神,在这般温情的注视下,慕楠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柔软得不可思议,俏脸赏平添了一抹温柔,道:
“就你嘴甜!楠姐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哪里是什么女孩子!不过这段时间虽然因为将夜佳人转让出去,日子过得相当清闲,可可上幼儿园之后百无聊赖,我就私心想着学几道菜。你要是真喜欢吃,以后常来,只要你不嫌弃,楠姐做给你吃!”
萧鸣点了点头,道:“那我以后常来!”
视线交汇,两个人会心一笑。
今晚的慕楠愈发得热情,直让萧鸣都有些招架不住,虽然萧鸣直呼自己来,自己来,但是慕楠热情丝毫未减,不一会儿萧鸣的碗里边就堆起了小山丘。
哎!
“楠姐!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看着碗里边由鸡翅、番茄炒蛋、丸子等堆砌起来的山丘,萧鸣有些哭笑不得。
萧鸣夹起其中一块可乐鸡翅尝了尝,鸡翅肉的鲜香入喉,并且伴随着浓浓的可乐味道,可乐既中和了鸡翅肉的腻,也在鸡翅上包裹了浓浓的酱汁,确实味道很不错。
可是萧鸣还是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诚然慕楠的厨艺精进不少,对比第一次亲眼见慕楠下厨,如今她的厨艺简直是突风猛进。
然而让萧鸣有些有些头疼的原因不全是因为慕楠过分热情,而是因为慕楠根本就没怎么动筷子,并且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晒一脸期待地样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秀色可餐!
“你快吃啊!快尝尝看,我做的这些菜怎么样,如果味道有哪哪哪不对你直接告诉我,我记下来下次改进!”
慕楠一脸真诚地说道。
象征性地尝了尝之后,萧鸣确实想提些建议来着,但奈何对上慕楠眼波流转着的认真和期待,萧鸣莫名有些不忍心,心想楠姐毕竟没怎么下过厨房,能够达到这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算了算了,不能打击她的自信心。
“真的挺好的!没想到楠姐在做菜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萧鸣一字一句地回答,仿佛每个字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似的,结果慕楠的下一句差点没把萧鸣给噎住。
只听见慕楠欣喜的声音:“真的吗?好吃你就多吃点!我今晚都没怎么饿,这几个菜都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既然你说好吃,那你可得给你楠姐这个面子,把桌上所有的菜都给扫扫光啊!”
没错!
慕楠甚至还撒起娇来了!
虽然下山至今,萧鸣身边也是美女环绕,就现阶段而言个人魅力最让萧鸣抵抗不住的只怕就是眼前的慕楠了。
从认识至今萧鸣在心中给慕楠贴上的,都是“成熟”、“知性”这类标签,虽然现在他和慕楠的关系愈发的亲昵,偶尔慕楠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
但是!
像是刚刚这般小女人撒娇的姿态却是没有过的!
试想一下一个风情万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迷人风情的女人,偶尔在你面前呈现出小女人撒娇卖萌的姿态。
萧鸣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生理上和心理上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抱歉,因为外公离世耽搁了几天。这两天会努力稳定更新。最近感慨颇多,但是千言万语一句话,珍惜眼前人,莫到了时候后悔,那什么都迟了……此刻的萧鸣准备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酥掉了!
因为慕楠说出这番话时,美眸里满含柔情,盈盈星光在瞳孔中熠熠生辉,让萧鸣无意识中产生一种错觉,似乎慕楠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整颗心也只装载着他一人
“咳咳!”
被慕楠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姿态撩拨得心潮澎湃的萧鸣,萧鸣回过神之后立马低头刨了好几口饭。
慕楠倒是不知道萧鸣心中这些旖旎的想法,她只知道看着萧鸣大快朵颐的样子,她心中莫名升腾起一种满足感。
头顶慕楠炙热的目光,直让萧鸣一阵燥热,心想:“不行!这气氛要是就这么发展下去,等会估计要坏事,这一趟我可是有任务在身!”
咳咳!
萧鸣端起右手边的小汤碗,一手抄起勺子就准备给自己盛碗汤。
这时候面前的慕楠一把从萧鸣手中夺过汤勺和小碗,都没给萧鸣说话的机会,边盛汤边说道:“怎么不叫我帮你盛汤呢?你这傻小子还拿你楠姐当外人呢!”
萧鸣察觉到慕楠语气中略带不满,立马解释道:“楠姐,这锅我可不背啊,我是想着我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人动手,那简直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顿了顿,萧鸣用余光瞄了瞄慕楠的方向,发现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才从慕楠手中接过盛好的丸子汤,继续道:“再说了,楠姐我今天找你说着这事儿,正是不拿你当外人才做出的决定啊!”
慕楠眼神中笑意不减,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儿啊?我刚刚以为你急匆匆地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白承乾的事情呢!”
“不全是,关于白承乾的事情先搁在一边,我现在要说的事情,楠姐你可得仔细挺好咯!”放下碗筷,萧鸣擦了擦嘴,难得地正经起来。
慕楠也是一愣,对萧鸣突然一本正经的态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上萧鸣眼神中的坚定和真诚,慕楠心下会意。
虽然不知道萧鸣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但以她对萧鸣的了解,萧鸣绝不会是无的放矢的那种人,既然如此,那必定是事出有因。
于是慕楠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向萧鸣示意两个人到客厅去谈。
片刻后,慕楠和萧鸣两个人坐在长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二十厘米,慕楠收起刚刚逗萧鸣的心思,同样一脸正色地说道:“小弟啊,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刚刚看你突然正襟危坐,我都跟着心里一紧。”
慕楠脸色并不好看,大概是因为就在前不久可可被绑架的事情,导致慕楠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
猜到慕楠心中的顾虑,萧鸣先是低声安慰了一番之后,这才正式切入正题:“楠姐,你还记得前不久我向你提过的,我给你想了一条发财之路的事情。”
嗯?
慕楠顿了顿,脑海里转了一圈,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后眼前一亮,问道:“你说的是之前夜佳人关了之后,你在瘦西湖的石凳上你安慰我说的那番话?”
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楠姐,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有点让我伤心了啊!我可是发自肺腑地为楠姐的未来谋划,而且我当时不还说了当时时机不成熟,但肯定的是成型一定会相当赚钱。”
慕楠这才真正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当时她因为心里边积压着太多烦心事,也就没怎么将萧鸣的话听进耳
咳咳!
慕楠讪讪地笑了笑,顿觉尴尬,小声道:“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没怎么上心,以为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就知道是这样!
萧鸣哭笑不得地继续道:“算了算了,我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说这事儿,楠姐我之前送你的那一灌治疗跌到损伤的药膏,你还有吗?”
慕楠:“还有啊!好大一罐呢!而且虽然之前不给你讲过了,你这药老神奇了,我把它涂抹在眼角和鼻翼,竟然惊奇地发现眼角边上的三两条细纹竟然都不见了!”
萧鸣笑了笑道:“那就好!楠姐,我之前给你提过的致富之路就是这个药膏!”
“就是这个药膏?萧鸣你是打算对外销售这个药膏吗?”
慕楠本就是个生意人,之前在用“美人颜”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个药膏这么好用,用适当的手段加以包装然后找靠谱的渠道推销一番,发家致富并不难。
萧鸣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慕楠在商业圈摸爬滚打不少时间,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目的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是的!就是这个药膏,你还记得给它起了一个名字么?”
“我记得,叫美人颜!”慕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鸣本以为慕楠在得知他的想法之后,一定会非常地激动,甚至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没想到,偌大的客厅诡异的安静。
事实上慕楠心中极其复杂。
因为这几年前夫白承羽死后,她基本上凭借一己之力经营夜佳人,而且因为寡妇这层身份再加上她美艳的外表,总是有不安好心的男人靠近,并且白家那边总是想方设法地找她麻烦
前有狼后有虎,这样的生活方式让慕楠无意识间养成了谨慎行事的作风。
诚然萧鸣的这个“美人颜”效果好的出奇,但若真要投入到市场当中,并且以此为赚钱的契机,慕楠心中却仍有诸多顾虑。
而这时候萧鸣就像是慕楠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只见他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事儿,楠姐,我们俩谁跟谁啊,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慕楠怔怔地看了看萧鸣,片刻后有些自惭形秽地摇了摇头,道:“亏我还独自经营夜佳人这么久,论行事干脆利落倒不如你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了。”
慕楠的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萧鸣听的,倒不如说是慕楠自嘲的说法。
这时候只听见慕楠清冽的声音:“是的!没错!萧鸣啊,既然我们都拿对方不当外人看,那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接下来慕楠层次分明地分别从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市场销售、广陵市消费水平等等方面逐一进行了阐述。
原本萧鸣只是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聆听着,但没过一会儿,萧鸣发现他就有些听不下去了,最后甚至直接打断道:“停!楠姐!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可以用一句话总结你现在的心理。”
“什么?”慕楠美眸眨了眨,下意识地问道。原本正侃侃而谈的慕楠,忽然被萧鸣打断,却没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这时候慕楠幽幽地看着萧鸣,只见萧鸣端坐在沙发上,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楠姐刚刚这番话的重心无非就是围绕着风险二字,甚至根本用不着一句话来概括楠姐你心中最真实的写照,单单是风险两个字,就已经简明扼要地代替楠姐心中此时所想。”
说罢,萧鸣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慕楠,轻轻一笑,继续道:“楠姐,我说的对吗?”
慕楠再一次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萧鸣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
慕楠继续说道:
“首先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小家伙将我吃得死死的,我刚刚的说法从侧面着手,事实上也是想采取这种比较委婉的表述方式,向你传递一个观念!”
“那就是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金钱、人脉、头脑等等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必备资源!”
“客观的说,一来,之前请黄大壮出面我手里边已经没什么流动资金,外加你一个还在念书一穷二白的学生。”
“以我的经验,就单单凭我俩目前的资本,只怕想法是好,付出实践的时候被残酷的现实啪啪打脸”
慕楠毕竟经营夜佳人这么长时间,对于商业圈的一些根本性原则了解甚深。
而越是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圈子打滚,慕楠越是发现想要在这个圈子白手起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钱,当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不管是哪一条通往成功的路,哪条不是成千上万的金钱铺垫而成的?!
这当中的每一块砖头都是用金钱,或者是变相用金钱打造出来的!
原本慕楠不想在萧鸣面前讲这种太过于现实的话语。
她个人倒是无所谓,可可爸爸过世以后,在夜佳人她早已经见惯了各种丑恶的嘴脸,这当中不乏所谓的社会名流!
可是!
在慕楠心目中,萧鸣是一个心思单纯的男孩子,那一双纯粹干净的眸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不想!
她不想这样心思澄净的男孩子,被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所污染。
然而
哎!
但没想到慕楠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还没讲完,就再次被萧鸣生生打断:
“楠姐!你是担心没钱吗?喏,这是我所有的资产,全都在这张卡里面,应该有一亿多,都交给楠姐你了。”
萧鸣忽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他全然没发觉身旁的慕楠在听见“这张卡里面应该有一亿多”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的样子,只顾着傻愣愣地望着身旁的萧鸣。
萧鸣继续说道:“我想开个化妆品公司,不过我对这一套流程操作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而已,所以楠姐我把这张卡给你,至于后续怎么操作,全看楠姐你心情了!”
这时候萧鸣说完下意识地看向慕楠,想要看看慕楠的反应,却发觉慕楠正怔怔地看着他,甚至他连连换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楠姐!楠姐!回神了!回神了!”
萧鸣伸出右手在慕楠视线前方左右晃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慕楠才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对上萧鸣戏谑的目光,慕楠显然还没从刚才巨大的冲击之中完全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精神恍惚了?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你卡里边竟然有一个亿?”
一个亿!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之前为了请黄大状打官司,她旗下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加起来也不过近千万而已!
然而萧鸣一个山里边出来的大学生,卡里边怎么会有一亿!
想到这儿,慕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听见萧鸣笑嘻嘻地回答道:“哈哈哈!楠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萧鸣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反问,瞬间就将慕楠原本已经滚到嘴边责问的话给堵住了。
并且慕楠原本就心潮翻涌,再一次被萧鸣觉察到她内心活动,慕楠内心仿如狂风骤雨发作的海面,汹涌澎湃,却无从说起!
如果说从萧鸣口中得知他卡里有一亿的事情让她难以置信,那么萧鸣紧接着的这一句反问不仅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而且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面前这个年轻充满着旺盛生命力的男孩子,真的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吗?!
片刻不到的功夫,慕楠心中却早已激起千层浪!
萧鸣脸上笑意一直未减,环抱着手臂,将慕楠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萧鸣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却没挑明,若无其事地另起话题:
“楠姐,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论是生活上基本的为人处事,亦或是在工作方面同样一丝不苟。”
眼底余光瞥见慕楠正襟危坐,这时候的慕楠收敛起刚刚的温柔缱绻,严正以待的模样就差把“严肃”二字刻在额头上了。
萧鸣笑意更浓,继续说道:“首先,我承认楠姐你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并且我也承认你刚刚所提到的字字句句都十分在理。”
“但就像我刚刚所说,楠姐你无非就是在强调这当中的风险无法预计,甚至最后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这,萧鸣缓缓起身。
慕楠虽未起身,但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随着萧鸣而移动。
走到客厅的窗台边缘,萧鸣背手而立,凭眺着远处黑夜中起伏的山峦,零零星星的灯火点缀其中,给黑夜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笼罩着萧鸣清瘦的身躯,微风徐来,萧鸣身上的长袍袂角随风而舞。
慕楠竟是有些不由得看痴了。
只听见萧鸣低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是楠姐,你过了太久一成不变的生活,大概已然忘记一味安于现状,以这种心境过的日子那可称不上是生活,这最多只能叫生存,为了为生不得不从事不可或缺的生计活动。”
慕楠浑身一震,回忆起丈夫过世之后这几年的日子,顿时只觉得萧鸣这番话犹如晨钟暮鼓般让她幡然醒悟!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我这几年带着可可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都快忘了真正生活的滋味……”慕楠苦笑着喃喃道。
说服慕楠的第一步,成功!
萧鸣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
“美人颜的功效楠姐你有切身感受过,你的所有顾虑我都知道,其一,楠姐你不知道林安琪、林安琪的爷爷林天明的病都是经由我手才得以痊愈的?”
“而美人颜既然出自我手,至于你所担心的副作用等等这些因素,我可以向你担保,美人颜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其二,关于美人颜的原材料供应的主要问题,我已经亲自联系好了供应商,这一点,楠姐你绝对放心。”
“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一开始我就说了,卡里一亿的资金随楠姐任意调动,至于产品后续的推广宣传,以及后续投入市场销售所需要的销售渠道,这一点楠姐你就更不必担心。”
“我粗略地看了看华夏目前化妆品和护肤品市场的现状,像是楠姐你在用的海蓝之谜这类世界知名贵妇级的产品,护肤效果虽然也过得去,但高昂的价格却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而美人颜的效果却远比市面上这些奢侈品牌的产品效果显著,若与此同时价格更为低廉,那显然物美价廉的美人颜投入市场再到上市指日可待。”
慕楠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美人颜想要打开国内市场价格必须压低,这一点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这时候萧鸣突然转过身朝着慕楠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但是,我刚刚所提到的美人颜价格更为低廉,却是以海蓝之谜这类奢侈品牌动辄上万的价格为参照物!”
“美人颜既然要高调亮相,在洋洋大观的化妆品行业粉墨登场,除了使用效果是吸引消费者眼球的最大亮点,价格同样也是!”
“关于美人颜的价格,我决定将其价格定在市面上国产化妆品的五倍,大概在国际品牌的均价一半左右。”
“什么?”慕楠惊奇地说道。
虽然慕楠并没有在化妆品行业有所涉足,但她毕竟是个天性爱美的女人,对市面上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也有一定的了解。
就她所知国产化妆品品牌中其实不乏良心产品。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大部分国内生产制作的产品不仅仿造国外品牌,没有自己独树一帜的企业文化不说,而且产品的质量也一言难尽。
因此国内本土的化妆品市场持续低迷!
倒是很多国外品牌的专柜在国内广受好评,无数爱美的女性趋之若鹜,甚至类似于海蓝之谜这类贵妇级产品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国产化妆品滞销,而国外产品却供不应求的局面,确实很尴尬。
但事实确实如此,爱美的女性宁愿忍痛一掷千金在国外化妆品上,但对于便宜将近十倍国产化妆品不屑一顾。
总的来说,想要把这款药膏推广容易,但如果是打算利用这款药膏发家致富,基本上是来讲和痴人说梦一般无二。
慕楠将她作为一个化妆品消费者,对就她所知的国内化妆品现状大致讲述了一番。
越说慕楠越觉得尴尬,因为越说慕楠越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颇有些“崇洋媚外”的意味,而且说起来她似乎就是这当中典型的代表人物
而且慕楠忽然想起,刚刚萧鸣的意思不是说美人颜低廉的价格,是产品吸引消费者的一大亮点吗?
若是以市面上国产化妆品五倍的价格,高昂的价格岂不是当即吓跑闻讯而来的顾客!
这样一来和他刚刚所说的初衷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最后慕楠起身走向萧鸣身边,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这样不上不下的价格会很尴尬啊!”
“就我刚刚所说的国产化妆品市场持续低迷,基本上只有低廉的价格吸引了部分消费者,若是美人颜以其五倍的价格投入销售,只怕消费者难以接受!”
萧鸣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慕楠话里的疑问,而是转身眺望了远方,听不出情绪地说道:“楠姐,你看远处月夜笼罩着的山峦,第一感觉是什么?”
慕楠下意识地将目光从萧鸣清瘦的侧脸,挪到不远处的星星点点,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道:“第一感觉?太黑了,有些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鸣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错!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慕楠还在猜测萧鸣话里深意的时候,却只听见萧鸣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产品销售的价格对于买家和卖家是最直观的交流,没错!我就是故意将美人颜的价格拟定在本土品牌的五倍,这可是经过我仔细斟酌才作出的决定。”
“一来,基于正常赚钱的思维模式,虽然美人颜的成本药材价格并不高,但是美人颜却是我个人研发的产品,之前从黄俊口中听过一个什么申请国家专利技术。”
“这件事我已经纳入考虑,后续等公司正式创办起来就着手进行,我估算了一下公司运转、药材成本、人工费等等这些,这个价格合情合理。”
“二来,也是更为重要的一点,买东西的人也就是楠姐你所说的消费者,其实都有一个从众心理,若是美人颜突然出现在市面上,我们大力宣传对外宣称产品效果盖过市面上所有产品!”
“而但价格却是最低的那一类,显然消费者只会认为物美价廉只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噱头,要让消费者信服我们的美人颜是经过反复提炼,并且制作精良的好产品!”
“那么首先我们作为乙方就应当摆正我们的姿态,而不是主动放低姿态低三下四地求消费者购买,高调地宣告世界,买不买随顾客心情,我们无权过问也绝不会干涉,但不购买一定是她们的损失!”
偌大的客厅落针可闻,萧鸣掷地有声的一番话在慕楠耳边不断回响着。
就在今晚,慕楠发觉她又在无意之间看见了萧鸣其他方面的人格魅力!
萧鸣的话激荡起她心中早已经随年月流逝的青春和激情!
而且!
慕楠暗暗握紧拳头,她要彻底摒弃她血液中那套墨守成规的思维方式!没错!
从萧鸣的这番话中,她已然察觉到她一个在广陵商业圈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
但是如今和一个从大山出来,从未踏足过商业圈的大学生相比,思维模式的程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可比性!
而且,她发现萧鸣以一个外行的姿态,对商业发展的潜力和市场洞察能力,从刚刚条理清晰的一番话中可见一斑!
并且萧鸣对整个市场的把控,还有灵敏的商业嗅觉让她自愧不如!
穿着家居拖鞋的慕楠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却发现脱下高跟鞋的她竟然还不到萧鸣的肩膀!
无形之间,慕楠只觉得萧鸣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甚至是和她相识相知相爱的亡夫都未曾给予过她这种体验!
此刻慕楠已经完完全全被萧鸣说服,关于一个亿的资金来源她也不放心上了!
她只知道身旁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给予了她最完整的信任,并且为了她量身打造了一条未来发展之路!
曾经在和亡夫共同商量创业的时候,可可的爸爸坚持要创办“夜佳人”,任凭她如何规劝都没有得到回应。
是的!
在夜佳人酒吧还只是个虚拟计划的时候,她就和亡夫据理力争过。
苦口婆心地表示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妻子,而且还是个孩子的妈妈,开酒吧这样的身份,或多或少会对他们夫妻二人产生不小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对孩子的长大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最终结果显而易见。
可可的爸爸并没有退步,最后只有她妥协。
因此为救萧鸣出狱将夜佳人转让出去,慕楠心中积压多年的阴翳这才终于逐渐消散!
终于不用听见别人偷偷背后腹诽她“就是那种女人”,那种指指点点的生活她真是受够了!
此刻,萧鸣和慕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两个人身边似乎流转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萧鸣抱着手臂,平静的眸子里倒映着弯弯的月牙。
一旁的慕楠透过远山,只觉得她似乎已经穿越时空的长河,站在了她和萧鸣共同创建的这所公司的会议室。
只见会议室里热闹一片,她和萧鸣并肩而站,在和公司的一群高层共同庆祝公司首战成功!
多美啊!
她清楚地看见萧鸣转过头冲她会心一笑,她从萧鸣漆黑的瞳孔中看见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女人!
那是属于她和萧鸣共同的成功,就像是两个人共同孕育的血肉一般!
激动的情绪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消片刻,夜晚一阵凉风袭来,慕楠下意识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果然滚烫无比,此刻慕楠心中只觉得千言万语,竟不能将她激动不能自已的心情表达千万分之一!
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萧鸣,我真的很震惊!震惊之余又觉得感动,你竟然真的为了我这么上心!我决定……”
话音未落,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慕楠有些不开心,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作出这个决定,决定就着此刻温馨的氛围向萧鸣表明她的心迹,没想到……
萧鸣掏出手机向慕楠示意,只见屏幕上闪动着“秦老师”三个字,萧鸣想也没想走到一边,就接起电话。
“喂!”
“喂,萧鸣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刚路过图书馆遇见你们寝室黄俊,随口问了问,结果他说你还没回寝室,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里传来秦如双焦急的声音。
一旁的慕楠不动声色地将刚刚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虽然没听清楚萧鸣电话里对方究竟说的什么,可是她分明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是啊!纵然她长得还不赖,可她仍然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但萧鸣身边环绕着的女人哪个不是集美貌与智慧并存,就连那个脸上有印迹的叶知画,她甚至都比不上!
人家萧鸣现在才十九岁,就像是一颗精雕细琢的玉石,这才只是露出冰山一角已然光芒万丈,让人不敢逼视!
假以时日,慕楠敢断定,萧鸣将会成为让无数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萧鸣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到那一天,萧鸣身边美女如云,如今凭借她和萧鸣的交情,以及她外貌和身材的优势,她尚且能在萧鸣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可到那时……
不!
不行!
就在萧鸣接起电话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慕楠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仿若斩不断的涓涓流水。
耳畔传来萧鸣接电话的声音,慕楠面无表情地借着皎洁的月光打量着萧鸣,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而这时候萧鸣简单的解释一番之后,秦如双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之前我认命你为代理班主任,组织班上的同学们为迎新晚会筹划表演节目的事情,后天晚上迎新晚会就拉开序幕,节目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老师你放心!我之前请了神秘外援,在她的帮助之下已经编排好了节目,而且我已经把节目报上去了,并且已经和班上的同学们排练了好几次,效果还是可以的。”
萧鸣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电话另一头的秦如双点了点头,她对萧鸣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放心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神秘外援,是谁啊?你可别唬我,我们历史系反正只要有个节目就行了。”
“不过我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后天彩排之前,明天你召集表演的同学们,我这个班主任先来验收验收成果。”
萧鸣低低地笑了笑,道:“秦老师,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放心吧,这个神秘外援你也认识,而且应该见过很多次!”
“至于节目的效果,秦老师如果你真的很好奇,你可以后天下午彩排的时候到现场观摩,现在嘛,就容我留个悬念。”
萧鸣就是故意说一半留一半,为的就是勾起秦如双的好奇心。
因为他所说的神秘外援,可不就是新晋国民女神雪丽!
以雪丽如今的人气,秦如双显然就算只是个路人,但也会从其他渠道间接认识雪丽。
果不其然,就听见电话另一旁传来秦如双不爽的声音:“你这小子别忘了我是你班主任……算了算了,反正这节目只要我们历史系出面就行,我也没做什么指望……”
听见秦如双不甚在意的语气,萧鸣没有选择开口解释,但心里边却暗暗说道:
“放心吧!秦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迎新晚会上你就可以亲眼看到我萧鸣的能耐,拭目以待吧!”而秦如双的下一句画风陡转!
“都什么时间了!寝室门禁时间都快到了,你怎么还不回学校?还不赶紧回来!”
萧鸣一脸黑线,连忙道:“好的!秦老师,我马上就回学校。”
电话挂断之后,萧鸣忍不住慨叹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结果转过头就对上慕楠笑意盈盈的双眸。
莫名地,萧鸣只觉得眼前的慕楠,似乎乍看起来似乎还是那个温柔知性的她,眼神依旧温柔得溢出水来,但萧鸣总觉得有哪儿不一样了。
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萧鸣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楠姐!现在时间也挺晚了,我还得赶回学校去,刚刚给楠姐说的这件事,楠姐你要是考虑好了就给我个答复,我现在要准备回学校去了。”
却只见慕楠摇了摇脑袋。
萧鸣有些猜不透慕楠动作的意思,正欲开口,却听见慕楠温柔却坚定地说道:“不用考虑!因为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
这还是第一次,萧鸣从慕楠眼中只看到坚定不移,因为在这之前更多时候,萧鸣从慕楠眼神中看到的是化不开的忧愁。
这样的慕楠让萧鸣不由得更加欣赏了几分,干脆利落。
萧鸣笑着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接下来就看楠姐的了,至于需要美人颜的相关材料和配方什么的,后边我誊写一份给楠姐。”
“总之需要什么,楠姐你只管说,其他的不用担心,楠姐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呢!”
十九岁男孩子信誓旦旦地说着,却让听惯了男人甜言蜜语的慕楠,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只见慕楠更加温柔地点了点头,并且主动说道:“现在也挺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学校吧,之前你不说你那辆自行车坏了。”
萧鸣也没推辞,一路上和慕楠详细而深入地聊了聊关于创建公司的事情。
直到路虎开到萧鸣寝室宿舍楼下,萧鸣也没理会周遭八卦的声音,下车后潇洒地冲着慕楠挥手致意,然后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而在萧鸣离开以后,慕楠并没有直接掉头回家,而是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在广陵大学校园里转悠,车速控制在20码以下,慕楠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将近十一点。
可是大学校园里这些鲜活的面孔却给慕楠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分明她不过长几岁而已,可她自己都觉得内心深处的她苍老了许多。
车子开到操场边,慕楠稳稳地将车子停了下来,尽管已经将近十一点,可是操场上却聚集着不少的学生。
有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边吃西瓜边聊天的女孩子,也有一旁篮球架下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盖帽好戏”,一道道白色分割线里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正在跑步,恣意挥洒着汗水。
甚至慕楠还能看见女孩子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跑步动作不规律地所有晃动,青春活力在发间肆虐。
是啊!
这就是萧鸣这个年龄段的世界,和她这些年的生活全然无半分交集。
可是今晚慕楠却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和萧鸣之间的差距,甚至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到底有多宽!
若说在从萧鸣电话里听见其他女人的声音,只让她满血复活的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那么此刻慕楠只觉得正是这巨大的反差,越发让她重拾起向上的信念!
既然她和萧鸣之间的鸿沟已然成定局,而她又不愿错过这样一个,甚至还不能被称作男人的男孩子,那她愿意付出更多的心血填补这个鸿沟!
一来是为了宝贝女人可可,可可已经好几次告诉她,想要萧鸣当她的爸爸;
二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般地步,甚至包括亡夫白承羽都不曾做到站在她的角度,一心一意为她着想!
既然这样,那她要是强行压下心中的好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一生!
就这样,慕楠暗自做出了她这辈子最艰难,同样也只最正确的决定。
萧鸣对着悄然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而这一夜对于今晚的慕楠来讲注定不平凡!
这一夜,对于慕楠来讲注定是不眠夜!
而这时候回到宿舍的萧鸣,刚刚走进寝室林东来、吴品超、二雷三个立马从各自的床上一跃而起,贼兮兮地凑到萧鸣跟前。
林东来不怀好意地首先开口:“老大!老大!刚刚是不是那个神秘姐姐送你回来的?我刚刚在阳台可看见了老大你从那辆路虎里出来嘿嘿嘿!”
萧鸣自顾自地坐下来,吴品超立马无比狗腿地主动开口道:
“老大!老大!你今天在外边辛苦了,我最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刚刚找二雷他们几个试了试,都说不错,老大要不要试试?”
萧鸣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结果就正好对上吴品超冲他笑得贼眉鼠眼。
萧鸣勾了勾嘴角,道:“行!我来试试你手艺!今天我心情不错,待会告诉你们几个一件大事,你们待会可别高兴得睡不着啊!”
吴品超立马挽了挽衣袖,边按摩边好奇地问道:“老大!老大!什么事情啊?不过看样子肯定是好事,嘿嘿嘿!”
林东来一脸嫌恶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吴品超:“真的!要论狗腿,你吴品超要是得第二,我林东来第一个不服!”
这时候原本在看书的黄俊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顺口插了一句:“瘦猴,你这是蒂花之秀啊!”
“蒂花之秀,这又是谁?”
萧鸣一本正经地问道,结果没想到惹来林东来、吴品超两个人捧腹大笑,甚至就连一向不怎么表现的二雷都笑出了声。
林东来、吴品超甚至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萧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几个,甚至余光瞥见黄俊嘴角都噙着一抹笑。
“你们几个!笑什么!”萧鸣压低声音问道。
这时候林东来、吴品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林东来捧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大!你难道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所有的财产吗?哈哈哈!”
萧鸣笑着说道:“得了吧,我对你的那点财产不感兴趣。”
结果萧鸣一本正经的回答,再次引来林东来、吴品超咯咯的笑声,这次甚至黄俊都笑出声来!
萧鸣看向傻傻地笑着的二雷,抱着手臂,走到大个子面前笑道:“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变得如此奸猾?”“不是二雷奸猾,而是老大你太土。”吴品超笑着说道。
“是啊,老大。你就跟古代人似地,跟现在社会都快要脱轨了。”林东来也忍俊不禁。
“我看你们几个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说罢萧鸣作势就要给林东来、吴品超两个人一顿暴揍。
林东来和吴品超也知道老大萧鸣这只是在和他们俩开玩笑。
可是他们老大的实力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老大随手一巴掌下来,就算只使了一成力,他们都很可能随时挂掉!
“老大!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老大你别真动手啊!”
吴品超立马狗腿似的紧紧抱着萧鸣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
林东来也立马收敛起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是啊!老大!我们几个一开玩笑就没个正型,你也知道的啊!我们哪有胆子编排老大啊!嘿嘿嘿!”
吴品超悄悄白了一眼林东来,仿佛在说着:“呵呵!还说我狗腿,你自己现在这幅德行,被自己打脸的滋味好受吗?”
这时候萧鸣抱着手臂,一脸嫌弃地瞅了瞅正抱着他胳膊的吴品超,伸手拍开这小子的不安分的“猪蹄”,道:“行了!行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抱着男人的胳膊了?”
吴品超讪讪地笑了笑,对上萧鸣一脸嫌恶的表情,知道老大萧鸣并没有生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老大他们402寝室几个兄弟伙的关系那是越来越融洽,但也正是随着对老大萧鸣愈发得了解,林东来、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几个对萧鸣愈发敬佩的同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敬佩”二字逐渐开始有些不能完全概括他们对萧鸣的态度。
油然而生的“敬佩”之心,甚至逐渐有朝着“敬畏”发展的趋势!
别的不说,主要是因为他们几个亲眼见证老大萧鸣花样碾压对手无压力之后,他们同情对手遭遇的同时,也担心自己啊!
这要是老大什么时候心情不好,随手找他们练练手啥啥的,那本就在老大面前如蝼蚁般存在的他们,岂不是被虐成渣渣!
而且很可能虐成渣渣都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人绝望的是,要是老大本无意揍他们,可要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他们的小命可不就一命呜呼了?!
这想法最开始是吴品超无意间冒出来的,原本吴品超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偶尔对上老大萧鸣骇人的眼神,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心中的念头
萧鸣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细节,只是今晚的他心情委实不错,在和慕楠达成共识以后,萧鸣在回寝室的路上就欣喜地想着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402的弟兄们。
只是萧鸣故意表现得和平常一般无二,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见时机已经成熟,萧鸣轻咳两声,果然林东来、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几个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接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萧鸣抱着手臂,一脸正色地冲着几个人说道。
“什么什么?老大!是不是我们有嫂子了?嘿嘿嘿!”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肯定是老大中彩票了,请我们吃大餐!”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能不能有点追求!要真就这破事儿,老大还这么认真?”
果然如萧鸣预想的一般,林东来、吴品超两个话唠的代表,瞬间就展开了丰富的联想,萧鸣扬了扬嘴角,打断道:“都不是!”
对上几个人好奇的眸子,萧鸣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给你们说过关于我想成立化妆品公司的事情,现在所有的前期准备已经搞定了,接下来你们就等着走马上任吧!”
萧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被几个人呆若木鸡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一个个突然之间连都不会说话了?”
将目光挪到平日里最闹腾的吴品超身上,萧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们未来的销售经理吴品超先生,平日里不自诩三寸不烂之舌是你最大的优势吗?怎么现在舌头打结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东来,毕竟他家里边也是从商的,对于开公司这方面倒不陌生。
而且之前老大萧鸣也跟他们几个提过开化妆品公司的问题,让林东来震惊的是老大萧鸣的办事效率,简直刷新了他一个富二代的认知!
这距离老大上一次和他们几个商量才多久?!
这么短的时间内,老大竟然就已经将创办一所公司所需的前期准备都搞定了?
而且林东来知道创建一所公司需要大量的财力,可老大就在林东来正欲开口求证的时候,却听见一声高亢激昂“男高音”差点没把他耳膜给震破!
“啊啊啊啊!老大!你是说真的吗!”
林东来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果然就见吴品超那二傻子眼神放光,激动不已地上前直接双手握紧了老大的右手不说。
而且还热泪盈眶地说道:“老大你的办事效率简直逆了天啊!啊啊啊!我以后就是一所大公司的销售经理,而且还是个在读大学生,这牛我可以吹一辈子了!哈哈哈!”
二雷也笑得很开心,憨憨地说道:“老大!我二雷真的只服你!”
一旁的黄俊浅浅地笑着,似乎在深思。
这时候萧鸣再次“无情”地撒开了吴品超热情的双手,斜睨一眼,道:“我刚刚就说了,我们兄弟几个虽然不分彼此,可不要动手动脚的啊!”
林东来哈哈大笑,吴品超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一想到刚刚老大萧鸣分享的好消息,就忍不住再次“鬼哭狼嚎”起来。
萧鸣淡淡地笑着,没说话。
他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宿舍几个兄弟安排好后路。
倒是一旁的林东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收敛一点,这都快十二点了,声音小一点,小心太吵等会人家隔壁的来找茬。”
“哼!今天是我们402的大喜之日,管他的了!我现在恨不得向前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哈哈哈!”
显然吴品超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丝毫没打算收敛。
林东来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小子平日里最胆小怕事,现在有了老大在,你小子现在还真是得意忘”
岂料“得意忘形”的“形”字还没出口,就被门外一声浑厚的声音压了下去。“大半夜鬼叫什么!不知道这个点其他寝室的都已经睡了吗?难道你们不会看时间?你们寝室室长是谁!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怕是以为这个学校是你们开的!”
林东来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有时候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刚不过就是出于好心提醒了一下吴东来,谁知道这一语成谶啊
林东来下意识地看向老大萧鸣,却只见萧鸣点了点头。
于是林东来会意起身打开了寝室门,果然就看见两个身高、体形和二雷都差不多的男生站在门外,林东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太高兴了,没怎么注意,真是不好意思。”林东来道歉道。
虽然有老大萧鸣在,他们天不怕地不怕!
但毕竟这混事儿还真是他们寝室做错了,所以林东来主动选择了道歉。
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虽然林东来心里却已经默默将吴品超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吴品超也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结果就真被林东来给说着了,其他寝室的还真找上门来吴品超讪讪地冲着萧鸣几个笑了笑,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可对方面对林东来的道歉,压根儿就没有息事宁人的样子,两个身形高大的男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冷冷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齐刷刷地向前两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伸手试图推开横在面前的林东来。
而就在这人的手差一丢丢就触碰到林东来肩膀的时候……
一闪而逝的一抹细细的影子,彷如一支离弦之箭,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精确而迅速地掠过林东来的脖颈,直直地将这人定在了门边的墙面上!
而且因为惯性的作用,只见这人整个人被一种隐形的力量被迫侧退了两步。
寝室的几个人和门边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人,只见这人一脸惊恐的样子,顺着这人的目光,林东来、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几个都看见了作案的“凶器”。
竟然是一支黑细细的中性笔笔芯!
这手笔出自谁手,四个人心下会意,林东来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老大,这不是我之前送你的笔芯吗?就这么当做暗器给浪费了”
被钉在墙面上的耳钉男卯足了劲儿,想要将右手从桎梏中挣脱出来,一番动作给搞得他面红耳赤,却只见那支中性笔就像是死死地嵌了进去似的,未动分毫!
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三个悄悄抱团当起了吃瓜群众。
这时候只听见耳钉男涨红着脸,冲着寝室里的几个人吼道:“你们还不放开我!公然殴打同学,我明天就去向学院举报你们寝室!”
一旁黄头发的男生忌惮地看着萧鸣的方向,显然这人是认识萧鸣的,于是悄悄扯了扯耳钉男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林东来、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几个只看见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动作,却根本听不见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萧鸣显然是个例外。
黄头发这人小心翼翼地让耳钉男要小心,因为传说中的萧鸣就在这个寝室!
萧鸣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结果耳钉男却有些恼羞成怒地暴呵道:“我管他萧鸣是哪根葱!反正错不在我,他们要是不好好向我道歉,这事儿没完!”
萧鸣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林东来、吴品超、二雷还有黄俊几个将萧鸣这抹笑尽收眼底,然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无奈地摇摇了头,看向门口这俩二货,眼神充满同情,仿佛在说:“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自己作死没人会拦着!”
果然,这时候萧鸣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耳钉男和黄发男。
论身高萧鸣甚至只到两个人耳廓的位置,但萧鸣懒洋洋地抱着手臂,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却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虎躯一震。
“我们402没有室长,倒是有我这个老大,刚你们俩不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吗?现在我人就站在这里,你们想给我什么颜色看看?红橙黄绿青蓝紫,你们俩这是想给我变个魔术?”
萧鸣不甚在意地斜靠在门框上,这时候402的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层其他寝室的男生。
一个个恨不得变身长颈鹿将402寝室内此刻的场景瞧个仔细。
“哎哎哎!这不是艺术与体育学院那两个富二代吗?听说这段时间他们出去集训了,所以我们这层楼才终于过了段平静日子。”
“是啊!他们寝室以这俩为首之前闹得最厉害,经常大半夜在寝室飙歌,而且之前我们隔壁寝室的实在是受不了就向学校举报,结果呢,只得到一顿暴打,他们却依然这么猖狂!”
“我看这样子是要干架啊!不得不说艺术与体育的虽然飞扬跋扈,但确实多次给学校争光啊,我记得这俩之前不还上咱们学校官网来着,参加那国家跆拳道比赛,名次很不错!”
“”
这时候吴品超突然站起身,走到萧鸣身旁,装作毫不知情地说道:“我们刚刚可是已经跟你们道歉了,现在是你们非要扭着我们不松手,现在还想反咬一口说要教训我们”
吴品超本就是个人精。
在发现寝室门外不知不觉间距离了不少人,而且听见门外这些人的对话之后,吴品超脑子快速一转,立马不动声色地澄清了这件事,并且直将矛头指向一旁的耳钉男和黄发男。
果然原本门外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顿时搞清楚了局面,合着又是艺术与体育学院这几个家伙在故意搞事情!
瞬间,耳钉男和黄发男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吴品超得意躲在萧鸣身后,仗着有老大萧鸣当靠山,一向胆小如鼠的吴品超竟然还得意洋洋地冲着狼狈的二人挑了挑眉毛。
耳钉男气急败坏地说道:“道歉?道歉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而且你们这是诚恳道歉的态度吗?”
奋力撒开黄发男扯衣袖的动作,耳钉男趾高气昂地说道:“我不管!这次你们惹恼了我,你们如果向我诚恳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会放你们一马!要不然的话!呵呵!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朱自强认识很多人!”
寝室门外一群吃瓜群众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停。因为耳钉男朱自强的一番话提醒了他们,他们都知道这个朱自强从大一开学的时候,就有传言说他是靠关系进的广陵大学,背景非常地强硬!
林东来、吴品超还有二雷哥黄俊四个人顿时脸色一变,这一层楼只有他们专业是大一,其他的基本都是大二的学生。
关于这个朱自强的八卦,他们也略有耳闻。
之前袁春来还好心提醒过他们艺术与体育学院的朱自强身份不一般,具体背景强大到什么地步他们不知道,但据说他家里在隔壁望江市是家世显赫的名门望族!
吴品超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本想着要不要他这个肇事者出面道歉息事宁人算了,结果这时候只见老听见老大萧鸣略带嘲讽地开口:“朱自强?原来就是你啊!”
耳钉男朱自强见状,以为萧鸣这是被他的气势所吓倒,顿时有了底气。
朱自强冷哼一声,道:“呵呵!没错!我就是朱自强!怎么?怕了啊!我刚说了只要你们道歉的态度诚恳,我会适当考虑放过你们的。”
萧鸣脸上笑意未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朱自强瞥见萧鸣的动作愈发得意,心想:张扬还生怕得罪这人似的,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弱鸡一个,听了我的名字之后,现在还不是立马怂了!
而就在这时!
萧鸣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大拇指大小的东西,指尖微微用力,萧鸣对准耳钉男膝盖的穴位将其弹射了出去。
说来有些奇怪,原本被中性笔笔芯牢牢控制着右手的朱自强,却突然不知怎么发出一声嚎叫,紧接着只听见“噗通”一声,朱自强竟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就在门外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只见萧鸣突然大步流星地走到朱自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偏偏朱自强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竟然分毫不得动弹,就这么屈辱地望着萧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朱自强惊恐道,右耳的耳钉亮得出奇。
萧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也没看他,反倒是淡淡地冲着门外的吃瓜群众们说道:“我觉得刚刚说的很对,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萧鸣语气越是淡漠,朱自强越是气急,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鸣竟然让他如此丢人现眼。
朱自强又气又急,双眼一片猩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朱自强让你好看!”
“各位!今晚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各位可以回去了。”
萧鸣冲着门外的吃瓜群众笑了笑说道。
紧接着萧鸣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事情,只见萧鸣潇洒转身,分别给耳钉男和黄发男人一人一脚,干净利落地将二人给踹了出去。
“噗通!”
“噗通!”
伴随着两个人绵长的哀嚎声,只听见萧鸣平静如水的声音传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报复尽管来找我萧鸣,现在到了我的休息时间,各位晚安了。”
然后萧鸣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样“嘭”的一声随手把寝室门给关上……关上了……
别说寝室门外未散场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就连包括林东来在内的402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吴品超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就这么放过这俩小子了?我还以为老大会痛下杀手,给他们俩一个教训呢!”
这时候林东来猛的上前就给了吴品超一记暴栗,咬着牙说道:“你这小子还好意思说!刚刚要不是你非不听,大半夜嗷嗷直叫能招来这俩煞神吗?”
吴品超讪讪地笑了笑,谁让这件事却是因他而起呢,要不是太得意忘形……
这时候萧鸣却摇了摇头。
在几个人疑惑的眼光中,萧鸣开口道:“第一,这件事最开始是我们理亏;第二,这俩又没过激的言论和行为,那一跪就已经教训了;第三,最重要的是,现在确实到我休息时间了。”
林东来、吴品超还有二雷、黄俊四个不由得摇了摇头。
老大的生活作息规律得简直不是人!
估计说来说去,这三点当中最重要的只是最后这最奇葩,但却偏偏就是最核心的一点了吧……
“被踹出去的那俩真可怜!估计死都不会相信,我们老大不下狠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到了老大的休息时间,哎!”吴品超贱兮兮地说道。
林东来忍不住白了一眼,道:“未来的销售部吴经理白日梦做够了,现在又开始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要不是有老大在,我看你还得意个什么。”
……
围着402寝室的吃瓜群众散去,朱自强在黄发男的搀扶下,两个人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朱自强一瘸一拐地作势就要踹开402的寝室门。
虽然双腿无力到都快支撑不起上半身,走路都成了问题,但气势还是要有的!
402这小子让他颜面尽失,说什么他都要挣回这口气!
这时候黄发男立马阻止了朱自强的动作,小声道:“强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说这明天你家里边有人过来看你,到时候根本不用你出手,你家里边人肯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到时候让萧鸣从学校滚蛋!”
朱自强猩红的双眼恨不得穿透这扇门,思忖片刻,他还是气急败坏地选择了回寝室。
闹剧结束,林东来和吴品超几个还在热切地讨论着关于开公司的事情。
唯独萧鸣在黑暗中正经危坐,身体直直地靠着墙壁,合上双眼进行呼吸着凌晨时分天地间最纯粹的空气,气沉丹田,熟悉地练习《天灵龟息大法》。
随着呼吸愈发得顺畅舒坦,萧鸣发现仅仅一周天的功夫,浑身上下的经脉似乎都溢满了灵气。
而且从胸前所佩戴的玉佩的位置,似乎有一股微弱到不能察觉的力量,正以玉佩所在的中心位置为圆心,正朝着身体的各个角落发散开来,似有源源不断地注入之势!
在这之前运行几周天最短的时间也需要一两个时辰,如今似乎因为有了这一股神秘不可言说的力量,大大缩短了修炼时间的同时,修炼的效果也颇为显著。
可谓是轻而易举就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神秘玉佩,对萧鸣的修炼有特别大的功效。这一点的认知,让萧鸣心情更加愉悦,不一会儿寝室终于完全恢复平静,修炼完的萧鸣也美滋滋地睡了去。
一夜过去,崭新的一天格外的平静,似乎昨晚临睡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这天上午没课,萧鸣早早起床,寝室其他几个除了早起泡图书馆的黄俊以外,都睡得像死猪似的。
今天的萧鸣依然精力充沛,早早收拾好之后萧鸣就和黄俊道别,离开了学校,没有座驾之后,萧鸣选择了轻便的地铁出行。
一路上萧鸣身上的长衫依然引人注目,但萧鸣习以为常,今天萧鸣打算去找乔安安确认关于药材的情况。
因为萧鸣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未来在化妆品公司牢牢站稳脚跟之后,美人颜的材料加工和后期包装过程,他不会再亲自动手。
到时候能用机械化代替的步骤,就不浪费人力来操作,毕竟普通人并不像他这般体力充沛,公司的发展壮大需要更多搞研发更多产品的人才,这才是公司发展的核心!
因此美人颜所需的药品原材料质量的问题首当其冲!
萧鸣相信以乔安安的人品,肯定不会滥竽充数,可站在医者专业的角度,萧鸣坚持要亲自把关药材筛选的第一步!
并且萧鸣如今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智能手机,走出地铁站之后,萧鸣打开浏览器搜索着每一种美人颜原材料的产地分布,并且着重将重点放在药品生产地的环境。
“因地制宜”,这一点是萧鸣打算亲自筛选美人颜原材料药材,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原则。
萧鸣边走路边看手机,然而让人惊叹的是,这个身着长袍的清秀身影走路时一心二用,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自由穿梭着,但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人,更不用说撞到其他路人!
神了!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萧鸣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萧鸣正好站在了人行道等待处的白线内,身边站着的是其他和他一同等待绿灯的行人。
身边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显然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再一次引起了路人的围观,而忽然就在这时候,只听见一声惨叫。
“哎呀!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萧鸣也下意识地看向声源处。
只见左手边两米不到的位置,一个身着工体服的中年男子横躺在路中间,五官似乎因为极大的苦痛异常狰狞,整个人蜷缩成团,小腿位置的地方鲜红的血液向四周蔓延。
而让众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地上的这人竟然躺在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的右前轮之下!
轰!
等待红绿灯的路人顿时明白这发生了什么,显然,这在等红绿灯的这几秒发生了车祸啊!
“我的天啊!快报警!快报警这什么运气,出门竟然遇见了车祸,真是倒霉透顶!”
“这人太可怜了啊!看样子他这是腿被这辆车给碾轧断了啊!想想都觉得好疼,怎么车子在这里,不见车主啊!我看这车好像很贵,车子不会是肇事逃逸了吧!”
“现在这世道,好多人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有监控在看肇事车主还怎么逃脱!”
“可是这段路的监控前段时间坏了,不是还没有修好吗?不过没关系!我们大家都是见证人!这人也太可怜了……”
“……”
绿灯亮了起来,白线外的行人非倒没有离开,反而时候越聚越多,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多
就在萧鸣正欲迈开脚步之际,余光里突然瞥见一抹亮丽的身影打开法拉利的车门,身边好事的行人忍不住吐槽:“哼!有钱就了不起了!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竟然在车里边呆了这么久才下来……”
真正让萧鸣侧目而视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从法拉利下来的女人妆容精致,美貌不输慕楠,当然萧鸣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
真正让萧鸣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冷了!
相比较之前的姚馨悦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腿断了?和我有关?”
女人冷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轮胎下躺着的男人,对眼前惨烈的“车祸现场”视若未见,平静如一汪清泉的眸子子夹杂着一抹嘲讽。
“这个女人简直太冷血了吧!她难道没看见地上的受害者都留了这么大滩血吗?”路人之中其中一人忍不住义愤填膺地说道。
然而年轻的女人嘴边竟然扬起一抹弧度,居高临下地抱着手臂,声音更加阴冷。
“碰瓷碰到我身上来了?呵呵!第一次来广陵,倒是给我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见面礼,你如果现在起来我可以当作这事儿没发生过,如果你非要赖上我,那就看警察来了,怎么说了。”
女人话音刚落,萧鸣身旁的这位“爱管闲事”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哼!谁不知道这段路的监控坏了,到时候警察来了又有什么用!有钱人就是看不起平民百姓……”
这人的话起了一定的带头作用,果然这人刚说完,就有其他“好心”的路人,替躺在地上的这位中年男人说话。
萧鸣抱着手臂没有插话,其实他已经觉察出不对劲,只是他很好奇这位冷美人姐姐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路人中已经有人报了警,而这时候只见冷冰冰的美女,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番躺在地下的中年男人,眼神颇为嫌恶。
片刻后,只听见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想要钱,是吧?”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苍白着脸,十分痛苦地说道:“我家里还有六十老母,最小的孩子还只是个奶娃娃”
中年男人痛苦地说着身世,路人的情绪愈发地高涨。
自古以来,弱者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获取同情心。
果不其然,很快中年男人凄凉的身世,就勾起了路人心中的善良淳朴,并且煽动了路人的情绪。
可萧鸣分明从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中,捕捉到那抹一闪而逝的得意!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指责声也越来越高亢,可警察却还没有赶到现场,萧鸣不动神色地挪了挪位置,在距离“案发现场”甚至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冷美人忽然开口,撂下一句让现场所有路人都难以置信的话。
“想要钱,是吧?我偏不给!本想息事宁人的,我今天就非和你杠上了,看谁到底耗得过谁!”现在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
这看起来只要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竟然非要把事情闹大?!
或者说这是因为家世煊赫,甚至都完全藐视王法?!
想到这一层,路人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一旁的萧鸣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果然,世人皆如此!
先入为主的想法一旦根深蒂固,不管对方如何巧舌如簧,都只会加剧偏见的形成可偏偏这个冷美人对事实的真相一言不发。
有时候沉默只会助长敌人嚣张的气焰,甚至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只会默认,沉默就是默认!
“哎!既然都已经当了回看热闹的,小姐姐又一个人孤军奋战,那我干脆帮一下这位美女。”萧鸣淡笑一声。
“大家一口咬定这是一起车祸,是有人亲眼所见吗?”
只见一个身着长袍的清瘦身影从人群中突然窜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冰美人身边,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人,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萧鸣!
冰美人有些诧异,先是打量了一番萧鸣怪异的穿着打扮,倒也没开口,只当是一个看好戏的路人。
而萧鸣的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这要不是车祸!我当场直播吃翔!大家亲眼所见,这位受害者腿都被倾轧断了,现在你这人跑出来问我们是不是亲眼所见!真是好笑!”
“对啊!大家都亲眼看到受害者痛得都快昏死过去了,难道这还有假?你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是非不分啊,真是世风日下啊”
“……”
围观的路人十分坚定,这时候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冰美人倒是不慌不忙,她想看看这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候萧鸣淡淡地笑了笑,丝毫没被围观群众的愤慨所干扰,语气淡然但却透着一丝不容置喙:“我是说你们有谁亲眼见到,这辆车从地上这位大叔身上倾轧过去?”
喧闹的群众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面面相觑。
恍惚间,似乎他们都只是看到了“车祸”发生之后,最终呈现出来的惨烈现场,要说真正看到事件发生的经过,似乎并没有真正亲眼所见。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人群中一人忽然开口。
“我!我!我刚刚亲眼见到这个小姐的豪车在拐弯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就撞倒了地上的这人,而且还直接从他身上碾压了过去,那血腥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围观的群众又开始窃窃私语,这时候萧鸣冲着这位“证人”淡淡地笑了笑,身旁的冰美人从侧面打量着萧鸣,倒是从萧鸣这抹笑容中读出意味不明。
有点意思!
冰美人勾了勾嘴角,丝毫没有作为被谴责的“肇事司机”的慌乱,环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萧鸣一眼就发现刚刚开口的这位好心“证人”,分明就是从始至终,故意时不时地带动围观群众情绪,煽动围观群众的那人!
呵呵!
看来这还是团伙作案呢!
“那这位大叔,麻烦你仔细描绘一下事发的经过,让我们大家都感受一下这位肇事美女司机到底有多狠心。”
萧鸣一脸真诚地说道,似乎这时候的他又突然化为一名正义的公民,和广大人民群众站在同一战线。
果然这人在群众的煽动下,绘声绘色地“还原”了案发现场,而萧鸣越听嘴边扬起来的角度愈发明显。
“所以你说你凭借你的视力,亲眼看见这位美女司机以超高的速度撞倒了地上这位,并且还从他身上碾压过去是吧?”萧鸣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的!没错!当时这辆车开的速度我敢打包票绝对超过60码了”这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随之而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围观群众的谴责。
萧鸣想也没想直接打断,意味深长地说道:“60码的速度将人撞倒,然后速度不减从人身上碾压过去,最后直到车子速度降为零,车身稳稳地停下来的话,按照一般路面的摩擦力,加上人的反应时间最短也需要五秒左右的时间。”
萧鸣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你刚刚说整个过程只发生在两秒钟之内,这如何解释?”
这人脸上十分难看,甚至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发现地上躺着的这位脸上也很尴尬。
而就在这人正欲开口解释的时候,这时候萧鸣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还有!所有物体都是有惯性的,像是车辆这种质量越大的物体惯性越大,60码的时速将车速降为零,那么因为惯性作用需要的缓冲距离至少也是十五米。”
这时候萧鸣声音逐渐变冷:“可根据你刚刚的说法,你说你看见这辆车经过路口的时候,时速至少60码以上,那我倒是想问问,请问是怎么做到这样的高时速之下,两三米就能将车子停下来的?”
“并且!躺在地上的受害者身体还能这么直直地横躺在车轮之下,甚至都没因为车子本身巨大的惯性给拖到前方几米的地方,而是就躺在被撞倒的地方?”
说到这儿,原本还振振有词的这人已经是面无血色。
而周围的群众刚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渐渐地也终于理解到萧鸣这番话的深意,也慢慢反应了过来。
是啊!
如果是车子在经过这路口的时候车速就这么快的话,那么车子停下来的位置肯定不可能是未过人行道,肯定是冲出去了啊!
而萧鸣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转身看向躺在轮胎地下的这位“受害者”,看了看正打量着他的冰美人,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冰美人原本还在思考萧鸣突如其来的动作到底是何意,结果就听见萧鸣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一番话。
“不过既然你刚刚说你这么缺钱,这位美女姐姐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可是小姐姐似乎不想掏钱给你,这事儿真不好办”
可语气丝毫听不出恼怒,明明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只见萧鸣将视线挪到冰美人脸上,似是很为难的样子,道:“要不美女姐姐你干脆开车撞死他算了?”
什么鬼?!
抱着手机的吃瓜群众中,甚至不少人手机都被惊得掉落在地。
冰美人下意识地皱了皱,显然萧鸣这番莫名诡异的说法震惊了。
这时候萧鸣丝毫不理会其他人活见鬼似的神情,悠悠地继续道:
“一条命显然比一条腿值钱得多啊!虽然是残忍了一点,但这样一来人命关天,在有钱有势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而且这位大叔为了家人甘愿付出所有,只能成全他了。”萧鸣漫不经心地开口,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写满了真诚,似乎这番话真是他发自肺腑地,为了躺在地上的“受害者”利益着想,经过好一番思想挣扎才想出来的“万全之策。”
抱着手机录制现场的围观群众,当时就懵逼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哪有人一本正经地建议肇事车主直接撞死受害者的?”路人之人皱着眉头。
其他围观的路人也纷纷指责萧鸣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在蔑视生命!
虽然在萧鸣咄咄逼人的一番质问之后,围观的路人已经察觉到这次的“车祸”另有玄机,但确确实实眼前“车祸现场”实在是太惨烈,让人不免心生同情。
藏匿在人群中的那人,和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这人原本被萧鸣逼得差点狗急跳墙,结果没想到围观群众的同情心竟是如此泛滥,两个人眼神交汇阴谋再生!
而就在扬了扬嘴角,准备给这俩“碰瓷儿”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忽然萧鸣发现一只白皙如莲藕的纤纤细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萧鸣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原本看好戏的“冰美人”正冲他笑了笑。
“轰!”
刹那间萧鸣只觉得脑海中无数烟火瞬间齐齐绽放!
而就在萧鸣沉迷在“冰美人”这抹动人心魄的笑容时,只见“冰美人”冲着萧鸣挑了挑眉毛,就像是回应刚刚萧鸣对她的动作似的。
“我突然觉得你刚刚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正好我家什么除了有钱简直一无是处,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说既然躺在地上的这位大叔生怕我不负责,那我干脆成全这个人吧!”
“冰美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而站在她身旁的萧鸣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狠厉和得意!
果然下一秒,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没反应的时候,只见“冰美人”说完直接转身弯腰坐在了方向盘跟前!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车子启动发动机发出的“嗡嗡”响声!
“她这是真准备开车撞死这人啊!”
“我的天啊!这是疯了吗?!”
“这人还躺在地上,这个女人竟然准备从他身上再次碾压过去吗?”
围观的群众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原本萧鸣纯良无害地说出“干脆撞死他”的这番话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现在肇事车主真打算采纳这个荒诞的做法?!
其中一个握着手机将现场原原本本录了下来。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穿长袍的男孩子有些眼熟啊管他呢,反正有了这个素材,到时候面试的时候以此为脚本,肯定可以通过终端的!”
这时候萧鸣再次回归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而坐在方向盘前的“冰美人”一只手懒懒地握着方向盘,法拉利豪华跑车已经启动,但还没挂挡。
“冰美人”通过车窗随意看了看围观群众,毫无疑问只见一个个眉头紧皱,满是对她这番荒诞不羁的不满。
车子发动机发出的巨大响声和周围群众劝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可以说是相当混乱。
而就在车子即将发动的前一秒钟,忽然只听见人群中一人怒斥道:“有钱就可以任性妄为了吗?”
萧鸣看了看,果然又是刚刚那人,此刻反观坐在车轮下的另外那人,毫无血色。
“还真是实打实的碰瓷,为了骗钱真是命都不要了!”萧鸣摇了摇头,自语道。
“行!算你们狠!”
只见人群中这人面红耳赤地冲过来,轻轻扶起躺在地上的这人,怒目而视,凶狠又有些狼狈地说道:“反正无论你们如何狡辩,他就是被这辆车碾压断了腿”
“谁说他腿断了?”萧鸣忽然开口打断。
其实早就在一开始萧鸣就察觉到地上这人虽然流血不止,但没有伤及到腿部神经,因为他仔细看车子的轮胎,根本还没来得及从他腿上完全碾压过去。
甚至萧鸣都没走进细看,仅仅是对现场大致的观察,以及伤者手上后的神态和动作,萧鸣就已经知道这人血流不止的原因。
显然这人是故意躺在地上等待这辆法拉利的碾压,伤口的来源是由于车轮胎和人体表面剧烈的摩擦所致。
但一般的摩擦现场不会有这么多鲜血流出,应该是不小心伤及到了腿部的血管,但显然这人既然还能因为疼痛下意识地蜷缩成团,腿又怎么会断?
围观的群众再一次被萧鸣震惊了,车里的“冰美人”见状也再次下车走到“案发现场”,而萧鸣的话显然她也听见了!
除了震惊,“冰美人”审视萧鸣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什么?你说他这腿没断?年轻人,说话可是要经过大脑的,我们现在先不论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他这伤势,不用眼睛看都知道这是被车轮胎倾轧断了双腿吧!”扶着伤者的那人一脸嘲讽。
围观群众也忍不住加入附和起来,被眼前看到的所主导。
“是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流这么多血!急救车怎么还不到啊?再不来我看这人都快血流而亡了啊,广陵这拥堵的交通真是”
“我看这穿长袍的年轻人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刚刚煽动那位豪车车主撞人,现在干脆说人腿根本没断,我看他们这是为逃脱法律的制裁胡编乱造吧!”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蹲下身正欲仔细看看这人的伤势,没想到却被扶着伤者的好心“证人”一把推开。
“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们就是想直接弄死他!然后来个死无对证,你们就可以逍遥法外!你不要过来,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萧鸣有些想笑,偶尔他只是想当个纯粹的吃瓜群众都不行了?
这个家伙的表现,实在是有点过激。
萧鸣点了点头,说道:“行啊!正好我也不想救他。既然是他主动躺在地上让车碾压,这种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萧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人就是碰瓷的。
果不其然,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顿了顿之后,萧鸣佯装叹息的自语道:“这救护车也没来,血要继续这么淌下去,这命没了也就算了,钱也拿不到,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说完,他就不住地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果然……
萧鸣的话音刚落,那人普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浑身不断地抽搐,那脸上变得苍白无比。
看到这个场面,所有人都吓坏了,心想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来吧?
这时候突然充当证人的那个小伙子一改一开始的态度,变得慌里慌张起来。
“哥?你怎么了哥?你可别吓我啊。”小伙子急促地大叫。
可是无论他怎么摇,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也始终闭着眼睛,根本叫不醒。
小伙子无奈之下,一下子就死死的抱住萧鸣的大腿,并且声泪俱下的说道:“对不起,求你救救我哥哥吧,我们不是故意碰瓷的”
就在这瞬间,围观群众一阵哗然!
小伙子竟是亲自承认了这一出惨不忍睹的“车祸惨案”,竟然是一出自导自演的碰瓷戏码!
所有围观群众在彻底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之后,对两个同伙是愤怒又同情,哪有人碰瓷不是以假乱真,为了讹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眼看着亲哥这双腿就快保不住了,这人有些并不急乱投医,下意识地向这个穿着长袍的少年求助。
因为他知道这次的碰瓷只怕真的如这少年所讲得不偿失,而且如今被拆穿之后周围的围观群众肯定不会施以援手,只会认为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可是!
这可是他亲哥啊!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就表现地十分淡然,而且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似乎早就将他二人的技俩看破,莫名地,这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萧鸣决绝的态度让他几乎崩溃,看了看怀里亲哥已经面无血色,甚至身体都有些发冷变硬的征兆,这人心一横,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在脸上左右开动。
“啪!啪!啪!”
在所有围观群众错愕的目光中,片刻后这人嘴角都渗出了血来。
鲜红的血液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场面格外的凄婉,周遭群众一阵唏嘘。
只听这人悲哀地祈求道:“对不起!我哥哥都是替我受过!我和我哥原本都是老老实实的工人,工地挣俩钱实在不容易,可就在上个月包工头跑了,我们哥俩就指望着拿着钱给老家的老爹做手术。”
“可是没想到看见电视新闻报道说现在好多人碰瓷就为了讹钱,我就提议说我们俩可以试试,可我发誓!我没说让我哥以身犯险,我说做做样子就好了,可我哥非坚持说太假了别人不会相信”
“小哥,我刚刚气糊涂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救我哥,求求你了!我刚刚看我身哥体都因为血流太多甚至有些发紫了,我怕!我怕他等不到救护车来来就”
围观群众有些动容,甚至都感性一点的中年妇女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有时候残酷的现实背后,总是有让人绝望的故事在发生,毕竟正常人谁会希望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换取钱财呢!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冰美人”摇了摇头,但是转过头却发现身旁长袍男孩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任何的动摇。
抱住萧鸣大腿的男人死命扇自己耳光的动作还在继续,不过就片刻的功夫,已经肿成了猪脸。
见萧鸣始终没有动作,这人甚至开始魔怔了,将扇耳光的动作改成了磕头!
“我知道你肯定救我哥的!求你!我不是人!我不应该让我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有眼无珠对你出言不逊!只要你能救我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额头磕破,血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画面出奇的诡异。
“这人不会是疯了吧!自己扇自己耳光不说,现在干脆朝着这个年轻人磕头认错?求这个年轻人救他哥?关键是这年轻人不过就是个路人而已,我看这人多半是疯魔了”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这时候“冰美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道:“你你真的可以救他?要不,你还是试试吧,我看这人一直朝你磕头有些瘆得慌。”
转过头只见“冰美人”眼波流转,萧鸣脸上肃穆的神情才逐渐有所缓和。
三不救原则的准则的确不假,但是萧鸣更信奉的是相救就救。
根据这人的说法,萧鸣也猜到了整个故事的由来,也是有苦衷的。
这么说来其实倒也不算是伤者自身不惜命,而且既然这位颇有眼缘的美女小姐姐都开口了,未尝不可一试!
“你!先起来!”萧鸣往后退了一步,淡漠地说道。
“您答应救我哥了?只要您答应,我这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这人欣喜若狂地说道。
萧鸣没说什么,倒是围观的群众忍不住吐槽:“他刚刚不还一把推开了这个年轻人吗?怎么现在又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家?您字都用上了不说,甚至还说给人当牛做马,真是”
而萧鸣神情肃穆地蹲下身,先是用手掌整体感受了一下伤者目前的身体状态。
果然这人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温度自然骤降,现在整个躯体都有些发冷发硬。
不行!
当务之急先得止血,要不然一旦任其发展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萧鸣熟练地从腰间掏出布满银针的布兜,食指和中指并拢将从左往右的第二根针抽了出来,撩开伤者已经血肉模糊的小腿肌肉部,毫不犹豫地将银针插了上去。
萧鸣干净利落的施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先止血。
可这番动作在围观的路人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冰美人”抱着手臂将萧鸣的动作尽收眼底,虽然她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是干什么,可是她可以断定这番熟练的动作肯定练习不下千次!
只是心中依旧有些纳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针灸?可是刚刚躺在地上这人血肉模糊,不忍直视,他是怎么能一下子就找准位置的?”“冰美人”没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口,倒是身边围观的群众和她同样好奇,忍不住开口质疑。
而萧鸣压根儿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动作。
血已经止住了,可这人的身体的温度却依然冰冷,紧接着只见萧鸣从布兜中再次抽出两根银针,只见两根银针一长一短,分别被萧鸣用左右两首夹住。
掀开伤者的上衣,萧鸣两只手左右开弓,几乎同时将两根银针插在伤者两个不同的部位,一个在肚脐正上方三公分的位置,一个在胸口往下五公分左右的位置。
萧鸣神情肃穆,将聚集在丹田之处的灵气,透过血管分别集中在左右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腹之处,然后轻轻捻动着银针,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银针传输到伤者的丹田和心房。
这时候一直跪在身旁的“弟弟”,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在伤者的心脏。
片刻后欣喜不已地说道:“真是神了!我哥刚刚还呼吸微弱,我都担心他熬不下去了,可是现在心脏的跳动竟然十分有力,而且已经发青的脸色现在竟然变得红润起来,我真的”
说着说着,这个弟弟竟然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地向萧鸣深深地鞠躬然后磕头。
就连围观的观众这时候好多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并且直夸萧鸣心地善良。
萧鸣见伤者虽然明显好转,但还需要另外的东西能够刺激他大脑中枢神经让他能快速醒过来。
当然,施针是最快的方法!
但刚刚已经在这人身上连续施了三针,而且其中两针渗透了浓厚的灵气,如果此刻在这人脑袋的穴位施针,只怕这人身体会自动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可又有什么能难倒萧鸣呢!
这时候萧鸣随意抬起了头,就在“冰美人”下意识地问道“你干嘛”的时候,这时候萧鸣嘴角一扬,因为他看见了他想要的!
“你去摘几片刺槐花的叶子,然后还有几要还是花骨朵的花来。”萧鸣对弟弟吩咐道。
“刺槐是什么?”这人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云里雾里地说道。
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猜不透萧鸣的目的,但还是有好心人提醒道:“就是道路两边用来城市绿化,绿化带里种植的观赏花卉,正好就在你身后就有!”
果然,这时候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同一个方向,只见绿化带里正开得十分茂盛的星星白花。
“这花儿我天天见啊!这难道还有什么妙用不成?”围观路人惊讶道。
“冰美人”心中对萧鸣更加好奇了,只觉得这个看似平常的男孩子身上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心想:“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接过刺槐花的花瓣和叶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萧鸣先是将白色的花瓣在手中碾成汁液来,然后敷在伤者小腿上。
紧接着萧鸣将青翠欲滴的嫩叶放在右手手心,然后提气用力握成拳头,一滴滴绿油油的液体滴落至伤者的嘴中。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忽然躺在地上的伤者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了!这简直神了!说句不好听的!刚刚救护车迟迟不来,我还以为这人真的会死,结果没想到!”
“是啊!这位小兄弟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我看了看时间从他开始施针,到现在伤患醒过来还不到十分钟!”
“不过最后这什么刺槐花是干嘛用的啊?怎么好像这么不起眼的花就像是神药似的……”
这时候忽然听见:“快让开!交警和救护车一同赶来了!现在先把人送往医院要紧!”
果然,警察和医院的急救车终于姗姗而来。
结果警察和赶过来的医生、护士就看到一幕更加诡异的场景。
只见一群人围着的正中间,站着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女子身穿红色风衣张扬而魅惑,更为年轻的男子一身黑灰色长袍立在风中,红色和黑色两道身影交汇,却是诡异的和谐!
地上跪着一人,躺着一人。
跪着的这人一脸狼狈,已经凝固的血液混杂着眼泪和鼻涕,正奋力向年轻男子磕头,可眼神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感激!
地上的这人似乎在张嘴说些什么,脸色倒也红润,只是腿间流淌着的一汪血液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使得慌忙之中赶过来的所有人脚步一顿。
不一会之后,两个碰瓷一个坐上了警车,一个躺在急救车中身影消失不见,聚集着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萧鸣和“冰美人”两人本着协同办案为由,被带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碰瓷这人正在接受警察的审讯。
冰美人慵懒地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有点意思啊!你刚刚那是针灸?”
萧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是的!”
这个冰美人小姐姐的年纪应该在慕楠和叶知画她们几个之间,眉眼带笑却又不达眼底,不经意的动作中总是妩媚和清纯并存。
这又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尤物!
“那你最后用那个什么槐花,又是干嘛用的?”冰美人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的,因为上者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从混沌中强行醒过来,我抬头的瞬间正好看见路边有刺槐花,所以就地取材让那人摘刺槐花的叶子和花朵给我。”
萧鸣一本正经地说着,对上冰美人似懂非懂的美眸,淡笑一声继续解释道:“刺槐花属于槐花科,槐花药用有止血的功效,所以我将花瓣碾碎敷在他腿上,止血收敛,槐花的叶子其实没什么药用价值,只是我需要借助叶子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强行唤醒那人。”
冰美人:“这……还叫简单?”
萧鸣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冰美人抽了抽嘴角,却发现萧鸣并不是在故意开玩笑,而是一脸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让她干脆开车撞死碰瓷的那人,也是身边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小子。
这两人,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冰美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十分爽快地向萧鸣伸出手来,主动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王暮雪,还没请教你的高姓大名?”
萧鸣伸手握住冰美人的纤纤细手,笑着回答道:“美女姐姐你好!我叫萧鸣,是广陵大学的学生!”
“广陵大学?”王暮雪黛眉轻蹙,下意识地反问道。“怎么了?很奇怪吗?”萧鸣淡淡一笑。
“不是,只是觉得很巧。我今天从望江市过来目的地就是广陵大学,只是没想到路上闹了刚刚那一出……”
王暮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鸣,似乎总觉得这个年轻男孩子她在哪里见过似的,并且“萧鸣”两个字也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你是怎么看出这是一起车祸,而是那个人在碰瓷的?”王暮雪美眸内涵神韵,看向萧鸣。
萧鸣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地把当时的判断给说了出来。
冰美人王暮雪的神情有些复杂。
她从小就是家族的天之骄女,不仅仅是因为家世显赫,更是因为她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
长大后她毅然选择了出国留学,如今已经取得米国金融管理专业博士学位,这段时间刚刚回国,准备接手家族的房地产企业!
因此过了二十几年,不管走到哪儿超高智商都直让人啧啧称赞,永远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外人的追捧和家里的期望,使得她早已经养成冷傲的气质。
在她看来,她出生至今从来没有一个能与她匹敌的对手。
而如今,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惊喜连连的少年,却让她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又欣喜,她不怕有对手出现,就怕对手的实力不堪一击!
“你学什么专业?金融方面吗?家里条件怎么样?是准备接手家族企业,还是打算自己另立门户?准备做哪方面?”
王暮雪突然无比热情,激动之余甚至直接双手紧紧握住了萧鸣的手掌。
警察局几个片儿警都不由得看了过来,不知道这冰美人缘何突然态度有着转折变化。
萧鸣苦笑道:“其实,我还只是在念大一而已。”
萧鸣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边想的却是:“她是怎么知道我打算开公司的?不过这一副查户口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看上我了?这么激动?”
冰美人王暮雪有些失落,一个大一的孩子真正踏入社会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以萧鸣初如此惊人的洞察力,那肯定他的商业嗅觉相当灵敏……
可他毕竟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而已……
这让王暮雪一开始想要招募这个大学生的想法烟消云散。
……
警察先后向萧鸣和王暮雪了解具体情况,做了笔录。
最后,这件事终于暂时性地告一段落,两个人都在警局留了电话号码等联系方式,王暮雪也顺便要了萧鸣的联系方式。
走出警局的时候,萧鸣走在王暮雪身后有些纳闷。
不知为何,他跟这个初次见面的王暮雪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是亲切感。
就在王暮雪主动开口询问萧鸣是否需要搭顺风车的时候,却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喂?雪丽啊!是啊!我到了广陵一会儿了,刚在路上出了点事情给耽搁了,我现在过来找你,顺便把二姨让我带给你的东西给你吧……”
王暮雪也不避讳萧鸣,当着萧鸣的面儿就接起了电话。
雪丽?
萧鸣愣了一愣。
这个名字难道是太大众化了,所以她也认识一个叫“雪丽”的?
结果就听见电话最后王暮雪以非常亲切的语气:“你这丫头,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为了拍戏什么的就通宵通宵的熬夜,还有你们公司那老总王建豪,我早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好鸟……”
为了拍戏通宵熬夜……公司老总林建豪?!
这明明和他认识的“雪丽”情一般无二!
难道说真的他俩所认识的“雪丽”其实是同一个人?
而且听刚刚王暮雪略带指责但语气中很多是关心,而且还听王暮雪提到“二姨”
这时候,萧鸣猛然想起他刚刚还觉得王暮雪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此刻萧鸣终于知道源于何处!
萧鸣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王暮雪,侧目而视,标准的瓜子脸小巧而精致鼻梁高高耸立着,乌黑的大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的闪闪的黑曜石一般耀眼而夺目!
这个时候萧鸣才陡然发觉,王暮雪的侧颜竟然和雪丽有五分相似!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共同点,以至于他压根儿就没有联想起雪丽来。
可此刻萧鸣不得不承认,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虽然气质截然相反,但两个人的五官的确有些相似!
挂断电话后,王暮看到萧鸣眼神怪怪的,下意识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我表妹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刚刚我正打算问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回你们学校……”
“雪丽是你表妹?”萧鸣想也没想,直接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王暮雪先是楞了愣,随即笑了笑,心想表妹雪丽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明星,而且更是万千少男心目中的宅男女神,萧鸣听见她的名字这么激动也不足为奇。
若是此刻面前这人搁其他人,王暮肯定嗤之以鼻!
但面前这人是萧鸣,对她有些莫名吸引力的萧鸣,因此王暮雪爽快地点了点头,并且向萧鸣说明了她和雪丽的关系。
没错!
两个人口中各自的雪丽正是同一个人!
而且王暮雪和雪丽两人就是表姐妹的关系!
这下轮到萧鸣感觉错愕了,毕竟他原本都没打算插手这件事来着,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倒是没想到误打误撞遇见了从忘江市赶过来的雪丽表姐—王暮雪!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姐,你好。我是雪丽的朋友,萧鸣。”
萧鸣着重强调了朋友两个字。
而且王暮雪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来!
她就说她怎么会总觉得萧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之前她见过的那人就是他!
没错!
之前雪丽在电话里将拍摄新歌v时所发生的种种,都向她讲述了一遍,并且后边还将v的成品发给了她!
v的男主角可不就是眼前的萧鸣吗?!
“原来是你……”王暮雪终于展露了笑容。
就像是冰山融化,阳光普照。
就在此时,萧鸣的笑容忽然一愣,因为他陡然感觉到有一人正在慢慢地逼近……蹑手蹑脚地。萧鸣感官的灵敏程度本就远高于常人,因此在身后这人还没出声之前,萧鸣就已经察觉到身后有来人。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极淡而熟悉的香味,萧鸣已然察觉到来人的身份。
萧鸣勾了勾嘴角,侧目看见一个头戴棒球帽和墨镜,一张脸也被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宽松的外套却掩饰不住藏匿着的婀娜身躯。
全副武装的神秘来人,在王暮雪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王暮雪。
她也没怎么理会王暮雪身旁还有人在,开心地撒着娇道:“嘿这位美女长的真漂亮,猜猜我是谁啊!”
没错!
神秘来人正是刚刚萧鸣和王暮雪话题中的核心人物—雪丽!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站了一步,看着两姐妹的温馨互动。
王暮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撒娇呢!”王暮雪故作生气,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你可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是个公众人物。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而且你没发觉你的朋友也在?”
萧鸣淡淡地笑了笑,觉得这样的雪丽,多了一些平日里不曾见过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真实。
“朋友?谁?不会是狗仔吧!我都打扮成这样子,狗仔都能发现?这可是警察局外面”雪丽忽然不高兴地转过头四下张望。
结果,她看见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惊喜道:“萧鸣!怎么是你啊!”
“是啊!没想到大美女口中的表妹就是你,巧了!”萧鸣脸上笑意未减。
相比较萧鸣的淡定,隔着墨镜和口罩的雪丽此刻要不是有这两层遮挡物,瞠目结舌的神情只怕被狗仔偷拍到,又会一不小心就上热搜:国民女神雪丽最火表情包。
“怎么会是你啊!刚刚表姐电话里没提到你啊……不对!你们俩一点都不意外,是不是刚刚在背后讨论我!我就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一路直打喷嚏。”雪丽似是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惊喜又有些害羞。
王暮雪适时打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你一个公众人物,天生地招惹狗仔,我们找个安静的地儿聊聊吧。”
萧鸣本想拒绝。
根据他原本制定的计划,今天他要去武馆找乔安安确认药材,可王暮雪和雪丽两姐妹非不让他走。
推辞不过,萧鸣最后还是坐上了王暮雪的法拉利。
一路上王暮雪和坐在副驾驶的雪丽聊得不亦乐乎,坐在后座的萧鸣基本上都没怎么开口,最后车子抵达了雪丽专门挑选的咖啡厅。
王暮雪和雪丽两个人相邻而坐,萧鸣则坐在了两个女人的对面。
一路上王暮雪将碰瓷的经过向雪丽大致讲了讲,并且着重将重点放在萧鸣施针救人上,王暮雪本以为雪丽会大吃一惊,结果雪丽的反应相当平淡。
“表姐,你忘了之前我给你说过,我前经纪人在我身上下毒,要不是因为萧鸣突然出现,差一点你美丽大方、温柔可爱的表妹就香消玉殒了。”
雪丽亲昵地挽着王暮雪的胳膊,噙着盈盈泪光,“楚楚可怜”地说道。
提到雪丽之前那个混蛋经纪人,王暮雪就下意识地眉头紧蹙,虽然如今雪丽托萧鸣的福已经恢复健康。
但一想到这件混事,王暮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就是火!娱乐圈鱼龙混杂,我让你千万小心你身边的这些人。你们公司老总林建豪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还有那个所谓的小鲜肉叫什么陆什么风的。”
“陆子风?”萧鸣插嘴道。
“没错,就是这个叫陆子风的。恼羞成怒的男人最容易使极端的手段对付人。我调查过,这个陆子风颇有背景,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王暮雪虽然年纪并不大,只是比雪丽大三岁而已。
但因为王暮雪从小性格就比较强势,所有亲戚同年龄段的小孩当中王暮雪就成了“号召”天下的大姐大。
长大之后,王暮雪又习惯性地照顾这些表弟、表妹,而所有表弟表妹中她最担心的就是雪丽。
因为雪丽所处的娱乐圈比尔虞我诈的商业圈的水还深!
王暮雪、雪丽、萧鸣三人渐渐聊开。
而这时候咖啡厅的隔壁包间,两个男人却并肩地走出了咖啡厅,眼神中尽是得逞的光芒!
出咖啡厅后,他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四下张望了一番,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压着嗓子冲着身旁那人说道:“这件事就按照刚刚那么办!这一次我要雪丽身败名裂!放心!事成之后那一半的钱自会打到你的银行账户。”
“行!陆少!这个雪丽我蹲她好久了,我现在回去就将所有的照片整理出来,然后编辑新闻发出去,我保证新闻绝对惊爆眼球!将雪丽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另一人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没错!
这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正是当红炸子鸡陆子风,而另外那人则是跟踪雪丽数月的狗仔丁伟!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陆子风先行离开,丁伟在打车回公司的路上,想起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笔生意一箭双雕,简直是天助他也!
一方面他蹲雪丽这么长时间,可不就是为了从这个如今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身上,第一时间获取最劲爆的独家新闻!
越是这般以“清纯”形象示众的女明星,这种八卦新闻一旦曝出,那绝对会像是往平静湖面投下一颗巨石,一时激起千层浪不说,而且顿时搅乱整池春水!
而到时候最大的受益人,显然就是他丁伟!
甚至他能笃定,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凭借这一则娱乐新闻一跃成为华夏第一狗仔!
至于选择和陆子风合作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为了这笔横财。
因为另一方面,陆子风既然愿意主动和他合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陆子风愿意一掷千金让他用绯闻搞垮雪丽,在有钱可赚的同时,还有一笔巨款入户。
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简直是上天在眷顾他丁伟!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司,丁伟怀着满腔热血,一想到事成之后名利双收,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而出。
怀着这般无比期待的心情,丁伟只觉得今天编辑新闻的灵感喷涌而出,最终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不但将文字内容全部编辑好,并且将选好的照片也附在了文字内容之中。
快速浏览了一番最终新闻稿后,丁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语道:“接下来就是见证我丁伟走向人生巅峰的时刻!”
说罢,丁伟就按照之前和陆子风二人商量好的计划,以他的个人账号,将这一则编辑好的娱乐新闻发在了华夏最大的公众社交平台—微薄上!
于是,一则标题名为“当红女明星雪丽人设崩塌!数次和男人亲密举动被拍!”的娱乐新闻。
在丁伟点击“发送”二字之后,注定将掀起一阵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并且在这一则娱乐新闻当中,丁伟在编辑的时候着重将侧重点放在偷拍到的照片上,文字内容只是对照片简单明了地解释。
新闻发出去之后,紧接着丁伟邀功似的拨通了陆子风的电话。
“陆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新闻曝光了,您可以看看看看,是否还满意。”丁伟客气地说道,脸得逞似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不用了,我刚刚就已经看到了,没想到你办事效率倒还真不错。”
电话另一旁,陆子风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丁伟发出去的这则娱乐新闻,眼底泛着冷意,“不过,好戏还没完呢!”
丁伟:“陆少还有什么招吗?”
陆子风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雪丽红着脸被萧鸣圈在怀里的那张照片,瞳孔中一抹阴鸷一闪而过。
只听见陆子风冷冷道:“我已经联系好微薄运行商,你这则新闻一旦曝光,微薄热搜前十我都包了!将你这则曝光微薄第一时间送上热门微薄!我要让雪丽的丑闻闹得人人皆知!”
丁伟先是愣了愣,显然在之前的计划中陆子风没有提过买热搜这件事。
不过随即丁伟心下会意,就他这些年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数年的经验来看,陆子风这样的年轻明星怕是火气很大,恨不能把人打入谷底。
尤其陆子风还是个颇有身份背景的主儿,原因砸这么多钱就为了搞雪丽倒也不意外。
“果然还是陆少有先见之明,那我们就坐等看好戏吧!”
挂断电话后,丁伟美滋滋地翘起二郎腿,情不自禁地开始展望他美妙的未来。
……
而与此同时萧鸣和雪丽、王暮雪三人聊完天,吃了饭最终各自离开。
雪丽虽然十分不舍萧鸣,但她毕竟是个档期排的满满当当的明星,最终还是不依不舍地坐上保姆车回到剧组。
而萧鸣则终于到达了他今天任务的目的地,也就是乔安安所在的武馆,萧鸣一脸正色地亲自到药材仓库仔细查看。
先是检查了一番药材储存的环境,然后核查了一番药材分类整理是否正确。
在指出好几处错误之后,最终萧鸣将重点放在离乔安安找到的“美人颜”的药材原材料上。
每一种药材萧鸣都打算亲自审核,药材的选择是制作美人颜最根本的基础。
尤其因为每一种药材不同部位,以及不同时节生产出来的药材,其药用价值都各有差异,因此为了保证第一批美人颜药材原材料都能达标,萧鸣格外慎重。
而仓库里正专心致志地检查着药材的萧鸣哪知道,就在这同一时间,他莫名其妙就成为“当红女明星雪丽人设崩塌!数次和男人亲密举动被拍!”,这一则八卦娱乐新闻的男主角。
陆子风事先找了微薄运行商买了热搜,果不其然丁伟那一则微薄发出去之后,原本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而在关于这则八卦新闻的热搜,突然横空出现在微薄热搜之后,铺天盖地的舆论直接发展至高潮!
雪丽人设崩塌
雪丽和男人当众亲热
雪丽清纯背后的绿茶女表属性
雪丽滚出娱乐圈
果不其然!
在丁伟发出那则曝光新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华夏最大的公众社交平台—微薄前十的热门话题,全被“雪丽”二字包揽!
甚至“雪丽滚出娱乐圈”这样的话题都被刷上了热门话题第四,并且大有上升至一位的趋势!
当然这背后有陆子风买热搜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事实上雪丽从出道以其清纯的形象有大批的拥趸者,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死宅的宅男。
丁伟的那一则微薄一经发出,尤其是照片当中雪丽和男人举止亲密,只让雪丽的宅男粉丝怒火中烧!
这可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清纯女神,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不害臊的动作,真是恬不知耻!
事实上雪丽和萧鸣确实有那么几次肢体上的接触,但基本都是以为雪丽几乎摔倒,萧鸣下意识地扶住雪丽的原因。
只是丁伟当狗仔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选取刁钻的角度,刻意使得拍摄出来的照片让人想入非非,萧鸣和雪丽亲昵的照片就由此而来。
可网友们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眼见为实,因此很快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雪丽的谴责,甚至是不堪入耳的谩骂!
“果然就是个卖人设的‘绿茶婊’!之前还想和我们家子风捆绑消费,如今这女表子人设可算是崩塌了!抱走我们家陆子风!”
“真爱生命,远离绿茶!亏我还一直觉得雪丽是个乖乖女,结果没想到这些都是演出来的!看看这些照片,雪丽一直强调她是单身贵族,现在打脸了吧!呵呵!”
“雪丽这下可算是彻底栽了,私底下和男人如此亲密,哎!人设一旦崩塌,如今清纯的形象不复存在,路人表示她的演艺生涯只怕是就此毁于一旦啊!”
这其中有不少自称陆子风的粉丝替陆子风抱不平的同时,还不忘大肆抹黑雪丽一把。
当然还有不少雪丽的宅男粉觉得难以接受,一度表示雪丽欺骗了他们粉丝最真挚而宝贵的情感,气愤之余甚至还有人提出要求雪丽赔偿精神损失费!
几乎是短短几个小时,整个娱乐圈就跟地震了一样。这时候,绿柠娱乐公司的顶层。
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正搂着一个身穿黑色OL制服的女人。
他一只手隔着白衬衣游移在女人高耸的事业线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划开电话,听见那方惊慌失措的汇报之后,中年男人不自觉地手上用力。
女人情不自禁发出呻吟声,而男人皱着眉喝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雪丽呢!这个女人现在在哪儿?拍戏?出了这种事还拍什么拍!让她给我滚回公司来!”
电话挂断后,男人腾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
女人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服,道:“林总,是出什么事了吗?要看看邮箱有没有新邮件吗?”
没错!
此刻同样怒气冲冲的男人,正是雪丽所在公司的老总林建豪,而这个女人则是林建豪的私人秘书。
刚刚不可描述的事情被打断,林建豪本就很不爽。
电话接通后助理告诉他雪丽的绯闻如今铺天盖地而来,公司的电话都快被各家娱乐媒体给打爆,林建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微薄上找一个叫娱乐编辑丁伟的男人,看看他到底发的什么内容!”男人沉声道。
“是!”
秘书点头之际,正欲打开微薄网页版,却发现电脑右下角正弹出一个对话框。
《当红女明星雪丽人设崩塌!数次和男人亲密举动被拍!》
这一则由TY游览器推送的最新娱乐新闻,瞬间映入秘书的眼帘,秘书眼神一怔,随即转过头毕恭毕敬地说道:“林总!娱乐新闻已经出来了,您可以看看!”
说罢,秘书就直接点开了这一则新闻。
林建豪面如土色地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一则娱乐新闻显然比丁伟的长微薄还要致命!
因为出了这种娱乐新闻,显然各家娱乐媒体都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那么谁家的新闻更让惊爆眼球,谁家就能在声势浩大的新闻流量中分取一杯羹,因此无形之中又有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在上演。
女秘书听见林建豪接电话怒不可遏的声音,并且还听见“雪丽”的名字。
“雪丽”的名字她当然不会陌生,这可是他们公司旗下如今最赚钱的艺人!
“该死的!照片里这个男人不就是之前那个学生小鬼吗?这个雪丽如今是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吧?不过这个丁伟又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
林建豪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候助理敲门而进,见状大气也不敢出。
助理低声问道:“林林总,雪丽已经在赶回公司的路上了这次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才”
话还没说完,林建豪随手就抄起办公桌上的台历就砸在了助理的头上,恶狠狠地说道:“要怎么处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我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不说,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这件事好处理?”
助理的头垂的更低了,秘书也不敢开口。
虽然公司艺人出绯闻上热搜这种情况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但这次的情况明显不一般啊!
首先,距离绯闻曝光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关于“雪丽”的微薄热搜话题就牢牢占据了前十不说!
如今所有新闻网页的推送,各大娱乐视频网站的首页,全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这般犹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架势,所有人都是见所未见啊!
其次,如今雪丽是公司全力捧的艺人,作为公司新兴的中流砥柱人物,他们也不敢贸然处理这件事啊!
林建豪的助理心里边万分委屈,但也知道在大怒火中烧的BOSS面前,此刻只能默默承受着暴风雨。
“你!现在就去安排记者见面会!两个小时之后,雪丽召开记者见面会当众道歉,并且澄清这件事!”林建豪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只能想方设法最大程度地挽回损失。
助理悄悄抬起头,然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林建豪见状火气腾地又上来了:“还不滚?傻站在这里要我请你出去吗?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你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林总我是想问问,这件事要不要先问问雪丽啊,毕竟她是当事人。”
一旁的女秘书默默摇了摇头,看向助理的眼神也充满同情,心想:“都快泥菩萨,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果然这时候只听见林建豪如毒蛇吐信的声音传入耳畔。
“她雪丽是个什么东西!闹出这件事我还没找她麻烦!她只有听从指挥的份儿,你要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滚蛋!”
林建豪恶狠狠的说道,助理最终灰不溜秋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记者见面会。
与此同时雪丽原本云里雾里地被迫中断了拍摄,直到坐上保姆车回公司的路上,经纪人才将网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告诉了她。
一路上雪丽表现得异常沉默,直到经纪人突然接完电话告诉她,公司已经准备好了记者见面会。
就在经纪人话音刚落,雪丽就已然得知了公司的计划,这让雪丽有些难过和绝望。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并非她所愿,但公司就这样完全不理会她的个人想法,不由分说地就安排好了记者见面会,无非就是要她向公众道歉说明情况。
经纪人反复给雪丽做功课,教她待会的记者见面会上如何调整状态,如何化解记者故意刁难的刁钻问题
可显然,神游九天之外的雪丽压根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还是她自出道以来第一次如此高调地登上热搜榜单,如今只怕是华夏十几亿人全都认识了她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想起这次的事件中所波及到的不仅仅是她一人,还有莫名其妙就背锅的萧鸣雪丽脸色更加苍白。
本想着要不要和萧鸣说说情况,但最终雪丽刚刚拨通电话又兀自挂挂断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雪丽苦笑一声,自语道:“算了!将他牵涉到这波浑水当中本就对不起他,现在不能让他为我担心,总归我还是得出面解决这件事。”
一个小时之后,雪丽临时记者见面会准备就绪。
各家娱乐媒体的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们,早就跃跃欲试。
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不能搞到最独家的新闻,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至于事情的真相……媒体什么时候关心过?雪丽换了一身纯白的百褶裙,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微微淡妆的俏脸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中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而就在这时候守在直播面前的两个男人,心情明显处于两个不同的极端。
一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记者发布会直播拉开了。
而另一个则神情肃穆地端坐在林东来的电脑前方,和寝室其他几个皱着眉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显然前者是策划这一出戏的始作俑者陆子风,后者则是从武馆回到宿舍后,却被林东来告知雪丽绯闻事件,忧心忡忡的萧鸣!
当然守在直播面前的不只事陆子风和萧鸣宿舍这几个,林建豪和公司的高层坐在会议室,同样一脸严峻地盯着会议室的巨大投影仪。
这时候画面中,只见雪丽款款地走上台,在台下一众娱乐记者的窃窃私语当中,雪丽捂住领口深深地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气之后,雪丽坐在了事先安排好的椅子上。
台下的娱乐记者和摄影师们,尤其是手握着话筒的娱乐记者们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雪丽,仿佛一匹匹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狼,眼底泛着绿光地盯着马上就要到嘴的猎物一般。
林东来作为雪丽的脑残粉,从直播中见到这番情形,忍不住为雪丽打抱不平,握紧拳头,忿忿不平地说道:“我女神从出道至今从没受到过这般待遇!这帮家伙凭什么?”
萧鸣眉头微微皱着,心中也有一股怒气。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见雪丽舒缓而清冽的声音传来。
“大家好!我是雪丽!针对几个小时之前网络上忽然传来的绯闻事件,在此向大家道歉,并且在这里我想澄清一下,这些照片虽然确实都没有P过的痕迹,但都是有人故意选取角度,让大家看见照片就浮想联翩”
雪丽按照之前经纪人给她编辑好的文稿,就像是背台词一般熟练地说道。
不一会儿之后,雪丽的所有陈词结束。
接下来,轮到台下的娱乐记者提问的环节。
显然这一刻,才是到了这出记者发布会高潮拉开的序幕,在这之前雪丽的陈词都只是开胃的前菜而已。
果然,这时候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得到第一个提问的机会,而这个女记者更是不负众望一上来就是一记暴击。
“请问雪丽小姐!你刚刚的这番话并没有否认你和图片中的男人有亲密关系,是否可以理解为雪丽小姐这是间接承认了你和图片中的男人关系不一般?”
这个女记者显然是颇有临场应变能力的那种,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果然雪丽顿了顿,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镜头,而这一幕显然被摄像机捕捉到的同时,也让在场的娱乐记者们再次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雪丽:“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娱乐记者们显然更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时候第二个得到提问权的记者直勾勾地看着雪丽,一针见血地说道:“据我所知,雪丽小姐并没有会如此亲密的男性朋友。而且这当中好几张照片里,雪丽小姐都是在晚上和图片中的男人相会,难道雪丽小姐和所有异性朋友都是在晚上如此亲密的约见?”
这话一落地,瞬间整个现场都哗然了,雪丽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显然这第二个娱乐记者故意抓住雪丽模棱两可的回答做文章,并且还旁敲侧击地暗讽雪丽私下行为不检点,质问她“是否和所有异性朋友都是在晚上如此亲密的约见”。
现场所有人都理解到了这层意思,包括雪丽自己,并且在看直播的所有网友,这其中包括402萧鸣几个也听懂了这人背后的冷嘲热讽。
萧鸣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倒是原本就怒气冲冲的林东来,此刻瞬间怒火爆发:“卧槽!这个女人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对我女神出言不逊!老子要去找人搞死她!”
而这时候直播中雪丽十分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回答道:“这位记者朋友肯定对我存在误解,我雪丽出道至今一直恪守本分,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雪丽不生气?
显然绝对不可能!
第二个女记者的这番冷嘲热讽,搁谁谁都受不了,只是雪丽深知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如今又是在这风口浪尖上,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
可是雪丽一本正经的回答并不是娱乐记者想要的答案,他们要的是猛料!这般畏畏缩缩的答案根本不值钱!
而就在这时候几个娱乐记者似乎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三五成群地联合起来,几个人连连向雪丽抛出一堆直白而露骨的问题。
“请问雪丽小姐针对网友现在发起的话题‘雪丽滚出娱乐圈’怎么看?请问雪丽小姐如今面对这么多支持你的粉丝们不觉得愧疚吗?”
“据消息透露,雪丽小姐已经怀孕了,孩子的爸爸就是照片中的男人吗?或者是其他男人?照片中男人的身份雪丽小姐能透露吗?”
“雪丽小姐这么多年卖了这么久的清纯人设,这件事发生后陆子风的粉丝们大呼过瘾,这般落井下石,雪丽小姐难道就没顾及情分坑陆子风吗?”
“雪丽小姐,请问有网友曝光你出道之前出过台,这件事属实吗?照片中的那个男人难道就是你的顾客吗?”
“”
娱乐记者们逮着机会,纷纷向雪丽炮轰,估计要不是现场有保安维持秩序,只怕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娱乐记者们已经冲上台将雪丽团团围住。
只是眼前这情形也差不多了
原本还安安分分的坐着的娱乐记者们,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所有人一拥而上虽然被现场保安围住,但现场的秩序俨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寝室里的萧鸣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骂一声之后,萧鸣一手抄起长袍兀自冲出了寝室,身后林东来几个甚至都还来不及开口询问。
这时候雪丽头疼不已,娱乐记者们的问题连番轰炸而来,雪丽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现场混乱的场面让雪丽原本就复杂的心绪,更加凌乱。
突然!
一个疯狂的记者下一秒就要突破保安的屏障,直直冲向雪丽的时候。
只听见雪丽忽然拿着话筒,以前所未有的语气说了一番话。
这番话,是她之前绝对不敢也不能说的。“我想问一句!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明星,是个公众人物,所以连谈恋爱的权利都没了吗?”雪丽娥眉紧蹙,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奋力挣脱现场保安包围圈的一众娱乐记者们,被雪丽突如其来的文化震惊了。
记者们,一个个竟然目瞪口呆看着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这刚刚这话竟然出自雪丽口中?!那个一直无论何时都笑意盈盈的小女人?
说出这番话后,其实雪丽有些后悔。
出道至今她一直以“清纯可人”的形象示人,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之后,有时候会不自觉地谨言甚微。
因为这就是公司给她设定的路线,她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可大概正是心中的阴郁不断压抑,话音刚落的瞬间,相比较随之而来的后悔,她心中更多的却是莫名的畅快!
片刻后现原本就乱成了一锅粥的现场,此刻雪丽的一番话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混乱的现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林建豪脸上黑云满布,死死地盯着屏幕。
画面上雪丽在经纪人的庇护下,手忙脚乱地离开现场,他恨不得径直穿过LED电子屏幕,冲到这个女人面前好好地质问!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其他高层窃窃私语,但都不敢大声询问老总林建豪,事到如今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因为所有人都察觉到此刻老总林建豪骇人的眼神
不过这时候依旧有人不怕死地开口。
“林总现在记者发布会还要继续吗?还是?”
不错,这人就是刚刚那不怕死的助理。
只是这时候总要有人打破僵局,林建豪脸色怒气反笑:“好好的记者见面会竟然给我搞砸了?呵呵!”
会议室里其中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框眼镜的中年老人,正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脸上的表情同样肃穆。
沉了沉之后,这人皱着眉头。
似是附和林建豪的话说道:“这个记者见面会被雪丽彻底搞砸了,这一次雪丽犯下这么眼中的错过绝对不能姑息,要不然以后公司旗下的其他艺人只怕好的不学……”
后半截话他没说出口,但是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会议室其他几个高层也纷纷附和。
会议室里林建豪和在座的高层愤怒之余,最终商定这次雪丽犯下的过错,以及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所有损失,他们一定会在雪丽身上讨要回来!
并且林建豪狠戾地告诉助理,雪丽要是有跑路这类打算,必要时候不必心慈手软强行将雪丽控制!
这次记者发布会上雪丽的一番表现,显然是在公然打他的脸,林建豪心中早已想好整治雪丽的办法!
作为公司旗下最为看重的艺人,雪丽的这个突发事情,导致公司上下乱的不可开交。
尤其是记者会上雪丽那番话,更是直接引爆网友们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雪丽最后那番脱口而出的质问,更是掀起千千万万守在直播前的网友议论纷纷的热潮。
一时间“雪丽”的这两个字,再次成为网友们众说纷纭的核心人物,显然雪丽的这番话同样也直接加剧了黑粉的大肆抹黑。
网络上关于雪丽那番话的解读同样也是无数种版本,直到这一天股市收盘的时候,雪丽所在的娱乐公司一下降了25个百分点,并且大有无限蔓延的趋势!
整个公司上下气氛格外凝重,上上下下的员工们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而与此同时与之形成剧烈反差的,还有一个同样从开始一直守在直播跟前的男人,并且甚至到直播结束,他还一直反复观看着回放。
“哈哈哈!雪丽你也有今天!让我陆子风下不来台,我就让你感受感受我陆子风的手段!”
没错!
亲眼看见雪丽在记者发布会上被咄咄逼人地质问,最后甚至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可以说雪丽有多焦躁不安,陆子风就有多得意!
猛地仰头灌下大半杯的红酒,陆子风握紧酒杯眼神如寒冰趔趄,画面定格在雪丽仓皇失措地离开记者见面会的场景。
画面中雪丽我见犹怜的模样,却丝毫没让他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只见陆子风冷冷地笑了笑,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幽幽地自语道:“吻戏都不拍,现在我就好心成全你,让你直接滚出娱乐圈,形象一落千丈就是将你打入万丈深渊的第一步!”
脑补出雪丽在不久的将来被他打压到在这个行业彻底丢尽脸面,最后狼狈不堪地向他求饶,陆子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别墅里,莫名让人只觉得瘆得慌。
……
仓皇逃出的雪丽,自然被新来经纪人训斥了一番。
雪丽不想考虑这些,想要独自散散心为由,戴好口罩、墨镜等等这些伪装工具之后,雪丽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公司附近的公园。
回想起刚刚记者会上发生的一幕幕,雪丽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她知道若是搁在以往,在这么多摄影机面前,而且还是以直播的形式的记者见面会上,她甚至想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不顾一切后果,公然和娱乐记者叫板。
想到这儿雪丽不由得地苦笑一声,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人说道:“那个人捂得好严实,身上穿的裙子和刚刚雪丽直播时穿的好像啊!我的天!那就是雪丽!”
雪丽听见了,周遭的其他溜圈儿的路人同样也听见了!
雪丽心中大叫不好,她出来的时候忘了换衣服,只记得戴口罩和墨镜!
可就在雪丽下意识地想要逃脱众人赤裸裸的审视时,周围的路人直接将她围了起来,这样一来雪丽直接被人群筑起的围墙团团围住,根本就不可能从中逃离出来。
围观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试图向前打算揭下雪丽的口罩和墨镜,雪丽急忙闪躲,可这一举动间接证明了她的身份!
瞬间尖叫声四起,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原本就聚集在这周围的大量粉丝,此刻雪丽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拍照的快门声和狂热粉丝不断高涨的情绪,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和诋毁。
“你这个贱女人!一直以来装出一副清纯可爱的样子迷惑我们粉丝,结果私底下拿着从我们粉丝身上赚的钱去和野男人浪”“臭不要脸的女人,真恶心。”
“我真是瞎了眼,看中你这种明星。”
类似这般脏话连篇的谩骂充斥着。
雪丽脸色惨白,在刚刚记者见面上她可以气急之下不管后果反驳回去,可眼前这些都是一直支持她的粉丝
虽然有时候真爱粉和黑粉也就取决于一念之间,如今这些狂热的粉丝由爱生恨,其实雪丽之前就曾想过未来说不定就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粉丝们激动的情绪显然也超过了她的预料!
这时候忽然人群中一个狂热的粉丝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就欲不管不顾地扯下雪丽的所有伪装。
结果因为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引起骚乱愈发显得一发不可收拾,人群开始推推搡搡,并且有人试图趁机将咸猪手伸向雪丽。
眼见下一秒雪丽就要被推倒之际,雪丽身体不受控制地和地面来个贴面礼,雪丽紧紧地闭上眼睛,相比较被人群丢脸显然她更害怕被摔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雪丽只觉得腰肢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握住,雪丽下意识地睁开美眸,只见一张熟悉的清俊的侧脸。
“萧鸣你怎么来了?”雪丽面无血色地喃喃道。
没错!
将雪丽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的人,正是萧鸣!
“你们也有脸自称是雪丽的粉丝?真正的粉丝会不由分说地听信外界传闻,谩骂自己喜欢的偶像?对不起,看来不少朋友长了个用来装饰用的脑袋!”
萧鸣没有回答雪丽,单手将雪丽搂在怀里。
刚刚飞奔过来之际,结果正好将雪丽被一群自称粉丝的人欺压的情形尽收眼底,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冷冷地说道。
众人也是一愣,似是在惊讶这个犹如从天而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而就在围观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这时候萧鸣单手搂着雪丽,大步向前将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一脚踹飞。
“萧鸣,你这是干嘛!”
雪丽见状有些急了,这些可都是她的粉丝!
围观的群众连连好退几步,担心自己被殃及的同时,又大着胆子指责萧鸣的做法简直太过分。
可萧鸣显然并没有打算这些人,搂着雪丽走向仰躺在地上正哀哀嚎叫的年轻男人,伸出右脚直接碾在这人右手五指之上。
瞬间这人绵长又凄厉的惨叫在整个公园回荡着。
围观的群众再不敢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地打量着萧鸣,怀里的雪丽有些不明所以,她印象中的萧鸣医术惊为天人,但没发觉萧鸣脾气似乎不太好啊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对萧鸣这番动作的缘由一无所知!
而就在这时候萧鸣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道:“刚刚就是这只手伸向雪丽,我没冤枉你吧!”
疼得直打滚的年轻男人惊恐地看了看萧鸣,他的动作分明相当隐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看见的,而且他还没得逞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这人的沉默显然就是默认了萧鸣的说法,围观的众人和雪丽这才终于明白萧鸣为什么会狠厉地这么做。
雪丽有些犹豫不定,虽然萧鸣好心将她救下而且将企图对她不轨的男人狠狠地惩治了一番,可是这样的萧鸣让她有些陌生
而且眼下的情形雪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萧鸣的衣袖,小声说道:“先不要管了,我们先离开吧。”
这时候萧鸣才转过头看向雪丽,只见平日里那张灵动的俏脸此刻惨白娇弱,萧鸣有些心疼,点了点头,将怀抱着雪丽的动作换成扶着她走,两个人在围观群众错愕的目光中离开。
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去拦,众目睽睽之下萧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走了雪丽。
而且离开之际,头都不回地说了句:“就你那小身板还想多活几天就不要再撸了,我刚刚把你右手废了,正好也算是帮了你一把,不用感谢我!”
怔怔地看着萧鸣和雪丽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的众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那人离开的这番话,原来是话里有话。
众人这时候将视线转移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身材异常的消瘦,再结合刚刚长袍男子的那句话。
人群中,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躺在地上这个男人咸猪手罪有应得,而且身形这么消瘦的原因就是因为撸太多了,看来为了活命着想,还是珍爱生命,远离狂撸灰飞烟灭啊。
事实上,萧鸣也并没有完全,废了这人的右手。
毕竟他是一个医者,而且因为他的出现,这个人物龌龊的想法还没有得以实现。
因此萧鸣也只是暂时性地让这人的右手不能使用而已。
至于那番有意无意的“提醒”,萧鸣一方面确实是好心提醒这人注意身体,另一方面显然就是问了当众羞辱这人。
不过,有人反应了过来。
“那个家伙,不就是跟雪丽鬼混的那个男的么?”
“是啊,我敢肯定就是他!”
“呸!真尼玛不要脸,这个时候还敢露头。下次再让我看见他,一定要灭了他。”
这帮马后炮的杠精,现在牛逼一个吹的比一个要猛。
……
萧鸣带着雪丽来到了一个很是僻静的咖啡厅。
一路上萧鸣小心地安慰着雪丽,但雪丽一直都没怎么讲话,看得出来雪丽心情十分的低落。
因为萧鸣知道雪丽很重视她这一份工作!
而且这段时间和雪丽的相处,萧鸣知道雪丽是一个热爱生活,对待这份工作也十分专注。
如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雪丽的演艺生涯就算不会因此而一落千丈,只怕也会受到不小的负面影响。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突然之间,我们俩私底下的照片就被人给曝光在网络上,而且看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十分刁钻,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时候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讲话的雪丽,忽然叹了一口气低低地说道。
“而且看样子还是跟踪了很久才拍摄出来的这些照片,将你也牵涉到这件事情当中,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雪丽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地低沉,而雪丽的解释让萧鸣陷入了深思。
这时候萧鸣回想起,之前确实有好几次和雪丽单独相处时,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不过,萧鸣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雪丽本身就是一个如今炙手可热的明星,具有行业特殊性。
所以就算是在路上有人发觉到她的身份,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甚至悄悄尾随他们,这一点都不足为奇。
萧鸣这多年一直都呆在山里,对大千世界娱乐圈这套尔虞我诈的操作根本就无从知晓。
可如今,经过雪丽的提醒,萧鸣脑海中能够辨别出当时那么多人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时候,其中确实有一双不同于其他人的目光所在。
雪丽低着头小声的解释着,萧鸣能够体会到她的心酸,并且升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虽然之前他也好几次救雪丽与水火之中,但显然,这一次情况明显和之前有着显著的差别。
这一次的事情不仅波及到了她,而且现在是整个广陵市,乃至整个华夏的网络都传的沸沸扬扬。
大明星跟一个大学在校生搞到一起,这根本就是一件前所未闻的大新闻。
萧鸣斟酌再三,这才说道:“雪丽……要不然,我帮你……”
突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直接打断了萧鸣。
雪丽掏出衣兜里的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这个的名字,脸色更加苍白。
萧鸣无意识地斜睨了一眼,也看见了雪丽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可不就是雪丽公司那个混蛋老总——林建豪!
雪丽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划开手机,甚至“喂”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对方生生打断。
“雪丽,你在哪儿?还不快回公司?难道是想我来请你不成?”
“好好的记者见面会就被你这样给搞砸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任由你为所欲为。”
“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就连我们的安排都可以不听了?”
电话一接通,林建豪劈头盖脸的质问,就跟连珠炮一样。
等到林建豪骂完了之后,脸色煞白的雪丽这才小心翼翼说道:“没有……林总我真的没有这想法。这次的事情我会出面解决的……”
“你会解决?你会出面解决?你所说的出面解决,难道就是直接在记者见面会上发飙,让所有的记者发布了下不来台?”
电话那一头林建豪冷冷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关于你的负面新闻报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解决方式?”
林剑豪怒不可遏,处在发飙的边缘。
雪丽道歉的态度越是诚恳,在林建豪看来越是讽刺。
在他看来如果雪丽真的打算诚恳道歉的话,就不会在记者见面会上发火,不仅让记者下不来台不说,而且直接让他们整个公司陷入如今混沌之境。
雪丽的这番话,无非就是在敷衍了事而已。
一旁的萧鸣没怎么开口,但是却将两个人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听了去。
他的眉头越发地皱紧。
因为他知道以眼下混乱的状况,林建豪作为公司老总,本应该在手忙脚乱的处理着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质问雪丽。
果然,在雪丽再次道歉之后,林建豪极其不耐烦地亮出了他的底牌。
“你想和我玩阴的是吧?那我告诉你。你现在人气一落千丈不说,如今整个公司甚至因为你的这件事情受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你既然让我下不来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林建豪想要雪藏一个艺人,那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雪藏?
雪丽下一时的愣了愣,既然她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次的事件公司老总林建豪居然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
雪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她就算是个炙手可热的明星,但同时也不知不过是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而已。
别说林建豪打定了主意要雪藏她,以他在娱乐圈的实力,甚至是封杀她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真的不想拉下面子再去道歉。
本来这件事错不在她,为什么她要道歉?!
顿时,委屈、难过、郁闷齐齐而来,最后林建豪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挂断后,雪丽终于再也忍不住,鼻头一酸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雪丽,你……”
萧鸣刚准备安慰她一句,没想到雪丽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雪丽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哭泣着,萧鸣轻轻地拍着她那瘦弱的后背。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却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
萧鸣已经预料到林建豪接下来的打算。
低声细语地安慰了一番雪丽之后,雪丽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雪丽扬起小脑袋,泪眼朦胧地问道:“萧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萧鸣深思一阵之后说道:“嗯,这次突如其来的事件,你完全都没有一点过错,而且我也同样知道你很热爱演员的这份工作。”
萧鸣顿了顿,这才继续柔声道:“我仔细想了想林建豪毕竟是你公司老总,而且你们肯定是有合同在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雪丽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所有艺人进公司都是有签合同的。”
萧鸣心下会意,道:“我先陪着你到公司去找找他,看看这件事情能不能有所回转,毕竟涉及到你一个女孩子的声誉,到时候有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萧鸣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雪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莫名安定了许多。
她不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绯闻事件而从此告别娱乐圈,但同样,她也不想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去道歉。
虽然他是一个女艺人,可同样她也是一个很有原则性的人。
就这样萧鸣带着雪丽主动回到了公司,刚走到在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门外,就看见正在充着助理发火的林建豪。
看见雪丽我见犹怜的站在一个男子身后,而且林建豪一看就看出了这个男子,显然就是之前他们丽景酒店见到了那个年轻男人。
并且林建豪已经心中清楚,这个男人就是这次雪丽绯闻事件照片里的男主角!
见状,林建豪原本就熊熊燃烧怒火,顿时就像是被助燃剂再度引燃一般。只听见林建豪冷冷一笑说道:“呵呵!不是说那只是你的朋友吗?现在你直接将你所谓的朋友都给带到公司里来了?雪丽,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听见林建豪话里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和蔑视,雪丽原本就惨白的秀脸更加面无血色。
她只能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喃喃地低声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这时候萧鸣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直接将身后的雪丽娇小的身影完全遮住。
对上林建豪嘲讽的笑容,萧鸣丝毫不退缩,犹如一尊万古不朽的丰碑屹立不倒!
只见萧鸣抱着手臂,开门见山地说道:“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就直说吧,你想你准备怎么对雪丽,或者换一种说法,你怎么才肯放过雪丽。”
“放过雪丽?年轻人我觉得你们的世界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林建豪讥讽地笑了笑,像是看着智障一般看着萧鸣。
“三番两次地让我这么下不来台,你还想让我放过她?”
“呵呵!我们可是有合同在手的,公司这一次受到的损失无法估计,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放过她?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是蠢呢?”林建豪冷冷地说道。
萧鸣皱着眉说道:“是个男人就爽快一点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怎么才能放过雪丽,直说好了!”
萧鸣察觉到此刻身后的雪丽,正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袖,娇躯似乎还有一点微微颤抖的。
这个善良的女人,直到此刻都在为他担心着。
于是萧鸣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雪丽那纤纤小手,并且冲她微微的笑了笑,以示安慰。
而这时候,林建豪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番萧鸣,
在他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想起之前的那个酒席上这小子当众让他难看,林建豪眼底就愈发的泛冷!
这次让他逮着机会一雪前耻,他非要让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感受他林建豪的手段!
林建豪冷冷地笑了笑,眼神无比阴鸷,缓缓开口说道:“行啊,既然你非要英雄救美,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看到他的眼神,萧鸣就知道这货根本没有安好心。
果不其然,林建豪冷笑一声道:“你现在必须要向我赔礼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雪丽。不过,至于你使用什么方法道歉,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行!”
萧鸣嘴角一抽,他知道林建豪是话里有话。
说白了,可不就是在变相的要挟他向他卑躬屈膝地求饶!
道歉还能有什么办法?摆明这是在设坑呢!
“只要我道歉,让你心情好,你就可以考虑放过雪丽,对吧?”萧鸣淡淡的说道。
林建豪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心想这小子如今走投无路,想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你那天怎么横,我林建豪今天就怎么羞辱你!
只见林建豪做出微微思考的状态,一手托着下巴。
许久,林建豪像是无意地说道:“嗯!说不定你现在只要是像我下跪道歉的话,我倒是可能心情会很不错,然后,你懂的……”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鸣,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身为一名老奸巨猾的商人,他自认自己把萧鸣给吃的死死的。
雪丽自知林建豪的人品,所以在萧鸣的背后小声的说道:“你不要听他的!我宁愿被雪藏,也不要你为了我这么做!”
萧鸣点了点头。
这双腿他只跪爹娘,就连老天爷都不跪,他林建豪算个屁!
就在他开口准备说话之时,却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下跪道歉?原来现实中还有这种戏码上演呐!看来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能亲眼看见这种场面,真是有意思!”
此时林建豪、雪丽、萧鸣三个人下意识的转过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一抹纤细而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三个人面前。
“原来是林小姐莅临公司啊,真是有失远迎!我现在有点私事儿,林小姐可以稍微等一下吗?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等我处理好了我们就开始洽谈我们的业务。”
林建豪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笑盈盈地冲着来人。
没错!
这个林小姐,显然就是来林建豪的公司商谈业务的林安琪!
林安琪也是无意而为之,结果没想到听的这么一出好戏!
然而更让林安琪没有想到的是,打开门倒是没怎么注意到林建豪小心翼翼的讨好,反而是从另外的角落瞥见证正淡淡笑着的萧鸣,而且还看见了他身后一个似乎很是熟悉的身影。
“萧鸣?怎么是你呀,你怎么在这儿?”
林安琪没有理会林建豪的话,反而是看见萧鸣后很是诧异的说道。
就在这瞬间,林建豪收起脸上的笑意,死死的顶着萧鸣,林氏的大小姐林安琪见到他竟然直接无视了他,反而是直接和萧鸣打起了招呼!
这瞬间就让林建豪想起之前在丽晶酒店的时候,绿园集团董事长林广成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酒店包间。
但是面对他们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偏偏对萧鸣这个毛头小子无比的热情,并且十分热络的主动向萧鸣打招呼。
林建豪脸色十分难看,他这个时候才想起面前这个林氏的大小姐林安琪,可不就是林广成的那个宝贝女儿吗?!
真不知道雪丽到哪儿找来这么一个野小子,明明看起来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偏偏竟然和绿源集团董事长林广成,还有林氏的千金宁安琪关系匪浅!
这时候,萧鸣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
只见萧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笑非笑道:“你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林总逼我跟他下跪道歉呢。”
“什么?”
“他让你向他下跪道歉?”
“他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让你给他下跪道歉!”
林安琪脸色骤然一变,突然将目光从萧鸣身上挪到了林建豪身上。
林安琪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仿佛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剑一般,恨不得直接一剑穿透进人的心脏!
而林建豪也没想到,萧鸣这小子竟然直接当着林安琪的面,不甚在意地说出他让他向他下跪的话来。
而且更让林建豪没想到的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安琪都反应竟然如此剧烈。
这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人!单单一个林安琪,可能林建豪还不是特别在意。
可关键是林安琪身后有绿源集团董事长林广成不说,而且还有传奇商人林天明!
如此煊赫的家庭背景,这个就算她只是个黄毛丫头,林建豪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林建豪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赔礼道:“林小姐,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私事,和贵公司的合作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恳求林小姐不要参与其中,行吗?”
他的语气软化,明显就有了退缩之意。
“你杀了人,就跟警察说自己是无意的,这样行吗?”萧鸣冷笑了一声。
林建豪的表情一滞,心想这小子不依不饶,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果不其然,林安琪大喇喇地在老板椅上落座,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她的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并拢而坐,看上去女总裁的架势十足。
林安琪淡笑一声:“林总好大的架子啊!我还是第一次说下跪还能让人心情变好的说法,那我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那林总和我们集团的合作倒不如就此作罢。”
晴天霹雳!
这番话,根本就是把林建豪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而且还加重了语气。
一个雪丽,对于公司的损失可能还有限。
但是跟林氏集团的合作,对于林建豪损失的可不止几百几千万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跟林氏集团的合作,可以让绿柠集团迅速跻身一流娱乐公司的行列,甚至会引领其他公司。
显然,林安琪根本不是开玩笑!
这时候萧鸣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林建豪一眼。
只见林建豪额头上的汗水犹如雨下,一副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样子。
林建豪只能低声下气的向林安琪道歉,试图往回两个集团的合作。
“对不起林小姐,可能我刚刚的这番说辞,有些冒犯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次我们两个集团的合作可是众望所归”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安琪适时的打断林建豪的话:“我觉得林总可能没有听明白,我们的合作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了。”
“林小姐,您着……”林建豪万分不解。
林建豪脸上的神情原本还能勉强镇定。
因为他知道虽然这个林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
可这次的合作,可是涉及到两个大集团的合作!
并且这还是上亿投资资金的合作项目,林氏集团就算是再放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至于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将这次的合作就此中断!
林氏集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而将双方的合作于不顾。
“为什么?”林建豪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萧鸣是我的救命恩人。”林安琪看向萧鸣,淡淡笑道:“虽然我这个人可能有各种缺点,但是唯一有一点好,那就是知恩图报!”
是他?!
竟然就是他?!
林建豪脸色无比复杂,因为整个前段时间绿园集团董事长为医治爱女一掷千金,广招天下名医,但几乎齐集华夏九州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
直到前段时间绿园集团董事长爱女痊愈的消息不胫而走!
据可靠消息透露这个天之骄女,被一名悬壶济世的世外高人所救。
一时间这件事轰动广陵,关于这位神医的话本也是层出不穷,并且成为广陵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而!
万万想不到,这个被传得简直神化了的世外名医,竟然就是这个不起眼的臭小子?!
怎么会?
林建豪一副活见鬼似的看着萧鸣,并且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林安琪这个当事人身上。
这个时候只见林安琪原本面无表情的俏脸上,终于展露出一丝笑容。
而此刻林建豪心中仿佛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他妈是踢到石板上了啊!
这时候只听见林安琪忽然收起嘴角的弧度,似嘲讽似打趣似说道:“刚刚林总的意思是觉得,我一个小丫片子将两个大集团的合作视若无睹,甚至还直接提出合作就此作罢,分明是在玩小孩子脾气,对吧?”
林建豪讪讪的笑笑,后背已经满是冷汗。
他虚弱地道:“不是,不是,没有这个意思”
只听见林安琪无比高冷的抱着手臂,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林总可要失望了,这次合同我看啊,也不过是刚刚上亿的小生意而已,我们林氏集团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林安琪这是故意针对林建豪的冷嘲热讽。
你们集团费尽心思想要的合作,在豪门贵胄看来也不过是刚刚上亿的小生意而已
这时候林安琪走到林建豪的跟前,小小的个子甚至只到林建豪的鼻子。
但林建豪却默默地在她面前低着头,就像是接受班主任训斥的坏学生似的。
可偏偏两个人不论是从身形还是年龄上,明显双方角色对调。
画面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林安琪故意提高音量,继续说道:“今天在这里我明确的告诉林总,这次的合同我已经决定撤销了,我这个人吧,脾气不好,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耍阴招!特别是萧鸣,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人!
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林安琪看向萧鸣,道:“萧鸣是我的救命恩人,雪丽小姐是我救命恩人的朋友,林总现在让我林安琪的救命恩人向你磕头认错,呵呵!林总,你可是在打我们整个林氏集团的脸呢!”
林建豪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
“我在这里宣布,我以后将无条件的支持雪丽小姐自己开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并且我承诺出资5000万,单独成立一个影视公司全方位的包装雪丽小姐!”
“而且到时候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只为雪丽小姐一个人服务,直到雪丽小姐不再需要公司的扶持,不知道雪丽小姐有没有这个意愿呢!”
说到最后,林安琪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建豪,而是看向雪丽。
此刻,林建豪脸几乎被抽肿了。
显然,林安琪的这番话就是针对他所说的。
虽然他故意以雪藏雪丽为由,试图完全掌控雪丽!并且试图借机让萧鸣向他低头认错,让他可以一雪前耻。
但是,林建豪心中从来就没有打算真正将雪丽雪藏的想法!
可林安琪刚刚的那番话,显然并不是只是纸上谈兵!
有林氏集团如此庞大的资本大鳄护航,林安琪想要成立一所娱乐公司显然只是小菜一碟!
这让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如今这些种种让他下不来台的局面,竟然全部都是因为萧鸣一个人而起!
这个家伙,是他林建豪的命中克星啊!事已至此,林建豪只能咬碎牙齿吞回肚子里。
林建豪思前想后发觉为今之计他只能放下架子,毕恭毕敬地祈求林安琪的谅解,试图挽回局面。
可任凭林建豪如何巧舌如簧的分析,这次合作将会给双方带来巨大的利益,林安琦丝毫不为所动。
这时候雪丽已经暗暗的放下了心中的震惊,站在萧鸣的身旁。
两个人真就像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般,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直到最后,林建豪终于使出浑身解数,但发现林安琪始终油盐不进!
林建豪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萧鸣和雪丽的方向,双眼充满着绝望和愤恨。
这时候只听见“扑通”一声!
林建豪竟然直接跪在了林安琪面前!
并且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对不起!我林建豪有眼无珠,得罪了林大小姐的朋友,可这只是我个人的过错。我希望林小姐不要上升到整个公司层面上来,毕竟这次合作是涉及到两个公司的合作,而不是私人恩怨”
看着如此反转的一幕,萧鸣嘴角扬了扬。
背后的雪丽,已经完全瞪大了眼睛。
堂堂娱乐公司的老总,竟然跟一个女人下跪。
这件事情要是说出去,怕是比她的新闻还要劲爆还要让人意外吧?
看了一眼这个跪下的家伙,林安琪冷笑了一声。
这时候林建豪咯噔一下,再次意识到,他这次大概是又失算了!
果然,这时候林安琪好整以暇地说道:“林总,你刚刚长篇大论说了这么一大堆,在我看来其实全都是废话而已!”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林安琪这人说话做事说一不二,这事没得商量!”
这时候林安琪有意无意的看向萧鸣的方向,忽然笑得格外开怀。
而萧铭更是将林安琪这一抹笑容给捕捉到,面露无奈的神色。
根据他对林安琪的了解,当然知道这标志性的笑容背后,每一次都是恶作剧开始的代表。
果然,这时候顿了顿之后的林安琪轻轻咳嗽两声,突然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不过嘛,这件事情既然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我也不想被人说心狠手辣,毕竟林总,你都向我下跪了不是?”
这时候林建豪原本暗淡无光的瞳孔中闪现出异样的神采!
林安琪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事情还有所转机。
可与此同时,林安琪的话让林建豪再次升起的希望,直接熄灭不说,甚至直接演变成了绝望!
“这样吧,我刚刚突然想到,既然让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试图让我的救命恩人萧鸣难堪。”
“如果你现在可以让我的救命恩人萧鸣回心转意,我也可以考虑试试,放弃刚刚的决定,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呢?”
而林俊豪刚刚转过头向雪丽投射出的吃人眼神,被雪丽无意识的就给错过了,不过这一幕可没有让萧鸣的火眼金睛给遗漏。
林安琪的这番话直让林建豪额头上青筋暴起!
因为很显然,李安琪分明就是听见了他之前对萧鸣所说的那番话,所以林安琪这是反过来故意选择了和他同样的说法和做法。
现在她将选择权交给萧鸣这个臭小子身上,只是现在主语和宾语作调换,他反倒是成为了处于被动局面的一方!
在这之前,他故意说,如果萧鸣向他下跪,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放过雪丽,而如今林安琪则选择了一模一样的方式
并且装作纯良无害的表示,如萧鸣这个当事人可以原谅他的话,或许他可以考虑放弃他的决定
这明显就是在替萧鸣报仇雪耻!
而且还是故意选择这种方式!
巨大的羞辱感,让林建豪只觉得被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怕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现眼的时刻。
但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地位。
显然林安琪身后如此庞大的林氏势力的威压之下。
林建豪无论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为了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为了公司的未来着想,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林安琪抱着手臂,隔空冲着萧鸣挑了挑眉。
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冲着对方笑了笑,俨然隔岸观火的吃瓜群众再次增加了一个!
片刻后,林建豪收敛起心中的不甘和愤恨,十分痛苦地扯出一抹笑容。
甚至都没有站起身来,直接跪着挪到了萧鸣的面前!
他低声下气的哀求道:“对不起,我林建豪可能是瞎了,眼拙竟然没有看出来小哥你就是林大小姐的救命恩人,而且还对你出言不逊!在这里,我向你诚挚的道歉!”
“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希望能看在我认错态度如此良好的情况下,帮我向林小姐说说好话,能不能收回刚刚的话”
骨气和自尊?
不存在的!
雪丽有些鄙夷地看着此刻跪在萧鸣面前的林建豪。
这哪里是她高高在上的娱乐公司的老总?
根本就是一条没有骨气,摇尾乞怜的一条狗而已!
萧鸣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淡淡地看着林建豪有些微秃的脑袋。
他面对对林建豪的这番下跪求饶的动作,心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这时候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雪丽和林安琪两人若有所思地纷纷将目光聚焦在萧鸣身上。
当然最期待着萧鸣回答的,显然是跪在地板上的林建豪。
此刻萧鸣再次成为了办公室里三个人关注的焦点,而萧鸣就像是丝毫没察觉到这三束直勾勾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鸣眼里满是真诚,完全就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这时候轮到林安琪大笑出声,林建豪脸色难看到极点!
林建豪虽然早就在心中将萧鸣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都问候了一遍,萧鸣的反应越是平淡在林建豪看来越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即便是如此被萧鸣当众羞辱,林建豪依然能很快地调整好心态,扯出一抹虚假性的笑容。
林建豪毕恭毕敬地说道:“只要萧鸣你能原谅我!我林建豪在此发誓,雪丽这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并且以后将雪丽作为公司大力发展的艺人,以后要是再见到你就像是祖宗似的供着。”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萧鸣都觉得眼前的林建豪,是真正不要脸的好手!
雪丽和林安琪听到林建豪彻底放弃自尊心,只为讨好萧鸣的这番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一阵恶心。
毕竟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这说下跪就下跪不说,如今更是完全抛弃尊严像个丑角似的,只为取悦萧鸣
萧鸣的反应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关于雪丽后续的发展,刚刚安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可没打算插手其中。
“至于你想叫我祖宗,那我只能说抱歉了,就你这肥头大耳的长相,显然绝不可能出自我萧家……”萧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话语中有丝毫不掩饰鄙视。
林安琪和雪丽两个人对视一眼,紧接着犹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萧鸣你是不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财产?你这才真正的毒舌啊!我认输!我认输!哈哈!”林安琪捧腹大笑。
雪丽笑了一会,随后看向林建豪,说道:“林总……这是我最后一次礼貌地称呼你一声林总!”
“非常感谢你一直以往的照顾,让我从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拥有了如今的成就。期间,公司对我的栽培,我一直铭记于心。”
“可是,我也不是一个傀儡或者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当我成名之时,我想的更多的是回馈公司。就算公司给我安排那么大的工作量,我也毫无怨言地完成。”
说道这里,雪丽苦笑一声:“别人都说我是娱乐圈的劳模,也有人说我是公司的摇钱树。我都不辩解,因为我懂得知恩图报。”
“不过……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林总你让我觉得恶心,也觉得是该说结束的时候。”
“从今天开始,林总和我雪丽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互不相干!”
雪丽的声音依然犹如春风化雨般。
不过,她眼神中的坚定和语气中的不容置喙,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这番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甚至就连萧鸣,都对今天的雪丽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原本在萧鸣看来,温柔是真正的女人的代名词,但与此同时,并不代表就可以随意让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甚至面对恶势力不会做出任何的反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雪丽也一定是失望透顶了,才会变得如此决然。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林安琪听见雪丽的话后也不由的笑了笑。
虽然她对雪丽并不陌生,但也算不上了解的知根知底的程度,反正在她只知道,她刚刚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萧鸣”两个字罢了!
不过当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行动好比风拂柳的女明星,倒还是有几分风骨!
从最开始她走进办公室直到现在,这个女明星雪丽可一直都在萧鸣的身后,畏畏缩缩着不敢向前。
她的样子,始终都像是个缺乏安全感,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女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还得她自己表明态度。
这时候林安琪默契地和萧鸣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林建豪的方向。
果然……此刻的林建豪脸色难看到极点。
但林建豪显然敢怒不敢言,毕竟有林安琪这个小祖宗在这儿,林建豪还真不敢大放厥词!
于是他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幽幽的说道:“雪丽你理智一点,不管怎么说,毕竟我也是将你领入这个圈子的关键性人物,并且如今你在我们广陵市,甚至是整个华夏的娱乐圈能有今天的一席之地。我林建豪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显然对于林建豪而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微微顿了顿之后,林建豪低低地说道:“但刚刚你的说法岂不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就算是刚刚,林小姐提出愿意为你建立一个全新的娱乐公司,但我还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现如今我们的合同依然有效,一旦违约的话,违约金”
听到“违约金”三字的雪丽原本坚定不移的神情,蓦地出现了一丝松动。
没错!
林建豪说的一点没错!
雪丽苦笑一声,心想:林建豪紧紧的抓住她的痛脚,并且以此为王牌试图从这一点下手掰回局面!
萧鸣没有说话,雪丽更是神情低落地看着地面,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林安琪冷冷的笑了笑,随手挥了挥,淡漠地说道:“看来林总这是在提醒我刚刚失算了,不过林总确实是老江湖,算无遗漏。”
说罢,林安琪顿了顿,看了看雪丽的萧鸣的方向,继续道:“正好也提醒了我,既然你刚刚说到雪丽合同的问题我刚刚想了想,反正我已经提出拿出5000万为雪丽,建立一个娱乐公司。”
“既然都已经决定出5000万,那大不了我索性再从我的零花钱里面挪一点出来,关于你提及到合同的违约金,我把雪丽小姐垫付就是!”
雪丽错愕不已的看向林安琪,却发觉林安琪脸上并没有一丝玩笑的感觉!
林建豪颓废不已的瘫倒在地上,原本公司和雪影所牵涉的合同是他最后的王牌。
原本他仔细想了想,就算是林安琪愿意一掷千金为雪丽强出头,但5000万已经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让人想都不敢想!
总不可能,林安琪仅仅是因为看在萧鸣的面子上,甚至还提出雪丽合同的违约金,也由她来支付吧
这样一来,只要林安琪不出手,显然这个萧鸣的小子根本不足为惧,那就算是真的得罪了林氏集团,他至少还是将雪丽这棵摇钱树给留住了。
可显然,林安琪的一番话再次证明,林安琪和萧鸣的关系绝非普通!
这时候林安琪看也没看地上的林建豪一眼,反而是冲着萧鸣微微挑了挑眉毛,那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在说道:“怎么样?本小姐做事靠谱吧!还不快赶紧好言好语地褒奖我一番!”
萧鸣只是懒懒的抱着手臂,微微的笑了笑。
见状,林安琪有些兴趣索然的耸了耸肩,突然觉得眼下疯狂碾压林建豪没什么意思。
于是林安琪一下子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的说道:“行了,这出闹剧也该收场了。我知道,林总可能接下来可能还会说关于林总和雪丽之间的合同的违约金的问题!”
“不过,我得申明一点。不论林总公司和雪丽小姐的合同所涉及到违约金如何赔偿,就算是赔偿金达到十倍以上的数目,我既然已经夸下海口会替雪丽小姐称承担所有的赔偿金,那么无论多么庞大的天文数字我林安琪绝不会眨一下眼!”
“再者说来,我听闻娱乐公司和旗下艺人所牵涉的合同,大多都是极其苛刻,甚至是变态到不近人情的条条款款,到时候违约金的事情自然有律师负责青山依在,绿水长流,林总我们江湖再见!”
说罢,林安琪伸出胳膊肘戳了戳萧鸣的腰,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萧鸣和雪丽顿时心下会意。
在林安琪的带领下,萧鸣和雪丽两个人紧随其后,三个人丝毫无顾忌,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林建豪的办公室。
林建豪怔怔地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原本有些话已经滚到嘴边,想要勉强挽回最后的局面,却没想到突然就像是被人给扼住了颈部大动脉似的,根本开不了口。
绝望、后悔、懊恼、怒火等等这好几种复杂的情绪,顿时交织在一起一涌而上,林建豪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这时候走在最后面的萧鸣忽然转身,似乎打算“好心”的替林建豪关上办公室大门。
但将门合上的前一秒钟,林建豪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正对上萧鸣笑非笑的眼神,林建豪只觉得右眼皮忽然莫名地跳了跳。
紧接着就传来萧鸣淡淡的声音:“林总可得保重好身体啊!”萧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奚落。
等到萧鸣转身离开,身后的林建豪原本只觉得喉间被什么给堵住似的,一口逆血陡然涌上心头。
他突然再也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顿时,原本白玉石铺垫而成的地板,瞬间被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这时候,林建豪的助理碰巧敲门而入,见此情形先是惊恐的愣了愣,紧接着助理立即手忙脚乱的大声呼喊道:“来人啊,快叫救护车,林总吐血了!”
原本尚且还有着一丝清醒的林建豪,此刻突然就觉得眼前一白,再也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而此刻走出公司的萧鸣雪丽林安琪三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但突然三个人眼神隔空交汇。
三个人都默契地笑了起来。
笑的很畅快!
“林小姐,真的很谢谢你。”
雪丽郑重其事的向林安琪再三道谢。。
虽然雪丽对林安琪之所以会这么做的原因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因为看在萧鸣的面子上。但是,雪丽还是坚持向她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虽然如今事情还没有得到完全解决,但雪丽深知,如今她总算是从林建豪这个火坑里给跳了出来。
事实上,对于林安琪而言,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因为萧鸣。
但不得不说,女明星雪丽前前后后的改变,倒是让她有几分欣赏。
原本林安琪以为雪丽只不过就是一个卖人设的女明星而已。
对于戏子,她本来并没什么好感。
虽然仔细说起来,她之前也见过雪丽,而且就是在前不久那一次章承乾聚会的邀请上,雪丽作为章承乾特意请来的特殊嘉宾,还在现场还表演了一番。
不过林安琪对雪丽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这方面。
三个人坐在雪丽的保姆车里,萧鸣显得格外沉默,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反倒是林雅琪和雪丽两个人最开始从有些拘束的聊天状态,渐渐熟络了起来,并且两个人甚至还借此机会,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好一会儿之后,林安琪和雪丽两个人有事表示要先离开。
萧鸣谢绝了这两人的争相送人的举动,而是自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学校。
在这一次狗仔曝光的照片中,萧鸣作为男主角的身份,已经被不少网友人肉出了其学校地址还有一些其他表面信息。
如今可正是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他可不想再次成为娱乐新闻的八卦男主。
在回寝室的路上,萧鸣仔细将雪丽这一次绯闻事件的前前后后给梳理了一遍。
如今林建豪的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找拍照片的那人算算账了!
躲在背地里面捅刀子的人,其实是最不能饶恕的!
而在回来的路上,萧鸣打开手机,看见林东来发来的信息中,提到雪丽这次绯闻事件传播速度和方式有些异样。
虽然萧鸣作为一个对娱乐圈,根本算不上一知半解,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雪丽的缘故,他根本对这个圈子从来就没有关注过。
虽然他压根儿也没打算过对这个鱼目混珠的圈子上心。
但这并不代表萧鸣就对娱乐圈这套尔虞我诈的套路毫不知情!
很快萧鸣在脑海中仔细整理了这次事件发生的前后经过,并且结合林东来所提到的信息,容易捕捉到不少不寻常的感觉。
他最终做出结论:这次雪丽绯闻事件并不是偶然发生的结果!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事件的偷拍者是蓄意而为。
同时萧鸣也可以肯定雪丽事件之所以刚刚才曝光在网络上,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整个华夏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暗箱操作!
只是这人背后到底是谁?
还有这个偷拍者到底又是谁?
萧鸣眼神如常,手指却在轻轻地敲击着大腿,似是在联想什么。
想了一会之后,萧鸣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东来,你让瘦猴查一查这次恶意曝光雪丽偷拍照片的那个狗仔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现在正在赶回寝室的路上,待会儿回来之后我要看到最终的结果。”
吴品超正好是电脑方面的高手,有这么好的资源正好可以借来用用。
“行!老大,我现在就让老吴开始查!”林东来很是兴奋。
“不过……老大,如果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可以带我一块搞他吗?这个死狗仔竟然敢污蔑我的女神!作为女神的死忠粉,我也要为女神出这一口恶气。”
“那是当然。”
萧鸣笑着答应了林东来的请求。
或许萧鸣也没想到,这原本只是他脑海中临时起意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是一语成谶!
很快,萧鸣就赶回了寝室。
就在寝室门刚刚打开的瞬间,林东来就主动起身迎了上来,先是向萧鸣询问了一番,比如“眼下他的雪丽女神心情如何?”“心情和状态如何?”等等问题。
这货热情的过分,将脑残粉这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萧鸣不由得打趣的说道:“我看你这哪是脑残粉啊,你这分明就是人家的亲妈粉啊!而且我看人家亲妈都没你这么夸张!”
“老大,我这不是着急嘛。”林东来搔了搔脑袋,嘿嘿一笑。
萧鸣也不兜着圈子,就简单明了地向林东来讲述了刚刚在雪丽公司所发生的事情。
得知雪丽如今最危险的关头已经度过,林东来不由得心下一喜。
但一想到吴品超查到的那个死狗仔,依然大为恼火。
“老大,我已经查到了那个狗仔是谁了。”林东来咬牙切齿道。
“哦?”萧鸣十分意外,没想到他们的效率这么高。
紧接着林东来就将吴品超所查到的,关于丁伟的资料,详细的向萧鸣进行了汇报。
萧鸣一直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林东来所汇报的信息。
而且在最后林东来,还将吴平超所查到的,关于这个死狗仔丁伟经常出没的各个场所也做了深度调查。
最后林东来咬牙切齿地问道:“老大,这个死狗仔叫丁伟。他的信息我们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怎么做,老大你已经有想法了吗?”不仅仅是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三个人也在寝室。
雪丽铺天盖地的绯闻事件如今闹得人人皆知。
事情如今已经波及到他们寝室老大,他们几人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管——只是林东来作为雪丽的脑残粉表现的格外激动而已。
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聚焦在萧鸣身上。
只片刻之后,萧鸣低低的回答道:“就直接从你刚刚提到的丁伟经常出没的场所入手!”
“可是老大,从刚刚老吴查到的信息来看,这个丁伟经常出没的场所有好几个啊!”
“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的排查吗?虽然说这也并不难,但是如今事情十分紧急,这样做会不会太浪费时间啊”林东来有些焦急的说道。
显然为了替他的女神雪丽出一口恶气,林东来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萧鸣看着寝室的其他几人,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不用一个一个的去排查,直接去刚刚你所提到的那个,他经常出没的酒吧!我可以肯定丁伟接下来会出现的场所一定会是在这个酒吧当中!”
话音刚落,萧鸣转身就打开寝室门准备离开。
吴品超、二雷、黄俊几人纷纷主动请缨,表示他们愿意为了老大萧鸣两肋插刀。
但最终,萧鸣只是带上了林东来出了寝室。
而且林东来这一次为了雪丽也是有备而来,平日里林东来几乎没有开过车到学校,但今天他还故意租了一辆车来,并且毛遂自荐当起了司机。
林东来坐正身姿,牢牢地握着方向盘,而萧鸣则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上萧鸣都没怎么开口,因为他在思考着待会儿到了酒吧,他要怎么处置这个狗仔丁伟。
一直稳稳地开着车的林东来,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老大,我想问一句,刚刚还在寝室的时候,为什么你这么直截了当的表示今晚丁伟一定会出现在酒吧,而不是其他他经常出没的场所呢?”
事实上包括林东来在内,402寝室的其他几个,其实也没搞懂老大萧鸣为什么这么执着。
毕竟,人家的活动范围很大,可是有很多的选择的啊。
只是,见识过萧鸣的能力之后,大家只能将这疑惑给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来。
一路上开车觉得无聊,林东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根据你刚刚所说,这个丁伟之前不过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狗仔。这一次雪丽事件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显然,他的最终目的已经达成!”
萧鸣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假如你有一天突然中了彩票,你会做什么?”
林东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萧鸣会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必然是先拿出一部分钱来肆意挥霍,买自己之前不舍得买的东西,喝之前没舍得喝的好酒。总之……怎么奢侈怎么来。反正中的彩票钱,用了不心疼。”
“是吧,这就是人们的普遍反应,也是最真实的反应。”萧鸣淡淡一笑道:“此刻这个丁伟想必是万分得意,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干成了一件大事情。”
“而根据吴品超所查到的资料来看,以一个追逐名利的男人的心态来看,这个时候心态无限膨胀的丁伟,显然只会去酒吧这种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
饶是林东来已经习惯了老大萧鸣的足智多谋,此刻依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被老大萧鸣另辟蹊径的思维模式震惊了!
“老大,我突然觉得,幸亏我和你是一个寝室的兄弟!要不然我觉得如果我是你的对手,那岂不是死的很难看?”
林东还开玩笑似的说道,但显然这话里也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萧鸣微微扬了扬嘴角,没做回答。
不一会儿,林东来就顺着导航来到了这家酒吧。
两人并肩走进了酒吧之内,林东来倒是还好,只是萧鸣身穿一袭长衫,跟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
秦风面对酒吧那群人投射过来的异样眼光置若罔闻,径直朝着之前吴品超所查到的信息中,所提到的丁伟经常光顾的包间走去。
走到包间门口,林东来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老大萧鸣。
直到萧鸣淡淡地点了点头之后,得到首肯的林东来,才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包间的大门。
而萧鸣则是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包间,紧随身后的林东来,顺手就把包间门给关上了。
“哟,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陆少呢!看来还真是缘分不浅呢!”秦风没想到收获这么大。
没错!
包间大门被踹开的瞬间,萧鸣正好看见陆子枫正和吴品超调查的那个狗仔丁伟,两个人得意洋洋的的推杯换盏,笑得春风得意。
这两人正在分享这次事件之后各自的心得。
提及到雪丽如今所处的艰难境地,奸计得逞的两个人越发得意,高兴之余,陆子枫甚至还叫了好几瓶价格高达五位数的葡萄酒来庆祝!
结果没想到包间大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两个人碰杯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住,并且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冷了下来。
尤其是看见面无表情的走进包间的萧鸣,陆子枫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同样阴冷的笑了笑。
萧鸣!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就算是萧鸣化成灰,他也认识!
丁伟显然对萧鸣也并不陌生。
这时候陆子枫和丁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听见陆子枫趾高气扬的说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傻子!怎么?雪丽让她让你来帮她求情吗?”
陆子枫的眼神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
站在萧鸣身后的林东来握紧拳头,正欲上前给陆子枫一顿暴揍,结果反而是被萧鸣给拦了下来。
听见萧鸣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雪丽的绯闻事件,其实就是你在背后暗箱操作,对吧?”
陆子枫心下一惊,显然陆子枫完全没有预料到,萧鸣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他就是整件事背后最大的幕后黑手。
丁伟听下意识的防备的看着萧鸣,只觉得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根本没那么简单。
身为娱乐记者,他的嗅觉还是非常敏锐的。
这次在雪丽事件上,无论是娱乐新闻上,还是各大媒体八卦上,几乎都被他丁伟独占鳌头了。
可是,这少年是怎么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的?不过,陆子风毕竟不同于丁伟。
他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无非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因为他如今正是当红的年轻偶像,身后拥有无数的拥趸。二来。这是因为他拥有庞大背景为支撑,身后娱乐公司显然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片刻工夫,陆子风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他心想,就算是这个萧鸣已经察觉到他才是这件事背后的主使者,那又如何呢?
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手段,这个萧鸣就算是想要为雪丽打抱不平,又能如何呢?
动手?陆子风有把握把萧鸣给告到倾家荡产。
萧鸣既然这么聪明的察觉到事实的真相,那心中肯定已经蓄积了对他的各种不满,各种不爽!甚至是想方设法的想要为雪丽强出头。
可偏偏这个萧鸣根本不能动他分毫!
呵呵!
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别人各种看不惯想要搞死他,但偏偏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感觉!
想到这,陆子风笑容愈发的灿烂。
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倒是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还挺聪明,既然知道是我。不过那又怎样呢?”
“就算是你已经知道雪丽那个女人,这次绯闻事件全是由我一手促成的,那又怎样?”
萧鸣漆黑的眸子中平静如水,只是不动声色地在衣兜中按了按。
“是不是很想找我报仇,你倒是来呀,我倒是很期待你这样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会使出什么样的残忍手段呢!”陆子风不可一世地继续说道。
陆子风的语气可以说是相当的不要脸!
萧鸣拦面色平静,看着这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陆子风不屑摇了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这有时候啊,人可不要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简直说的太对了”
听到这话,林东来简直快要气炸了!
这小子太狂了!
明显陆子风的语气中就是在故意嘲讽他们,并且认定了他们就算是查到了事实的真相。
这家伙要的,不过就是想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罢了。
萧鸣甚至看都没有看陆子风和丁伟一眼,反而是转过头冲着身后的林东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陆子风和丁伟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唱双簧似的,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羞辱萧鸣和林东来。
这时,萧鸣已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
显然,根据陆子风的不打自招,他已经知道这次雪丽演艺生涯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就是因为陆子风和丁伟这个狗仔两个人狼狈为奸的作祟。
就在两个人洋洋得意的时候,萧鸣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掏出布兜,甚至头没有低一下!
只见萧鸣右手熟稔地从中取出两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储存在丹田的灵气聚集在右手指尖。
紧接着两针银针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射出去,直直的插进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头顶上的穴位。
就在这瞬间原本还笑得无比开怀的两人,忽然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
偌大的包间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正在萧鸣身后的林东来更是一脸蒙圈,完全不知道就突然的变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眼看老大萧鸣大步流星地走近沙发,林东还下意识的紧随其后,云里雾里地低头看了看突然倒下的陆子风和丁伟。
直到看见两人左耳耳廓下方三公分的位置处,不知什么时候分别被插上了一根银针,林东来下意识的转过头。
林东来瞠目结舌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萧鸣,舌头突然就像是打了个结似的说道:“老老大,你什么时候出手的?我明明就在你身后,可是我怎么完全都没有发觉啊!”
萧鸣俯下身,分别点了两个的睡穴,并且将银针给拔了出来,不甚在意的回答道:“他俩话太多了。”
林东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可是老大,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倒还真是问倒了萧鸣,对付这种小人,他似乎还真没什么经验。
于是萧鸣反问道:“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吧!刚刚你不还说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的为你的雪丽女神出口恶气,这两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林东来愤恨的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的陆子风和丁伟,微微托着下巴,仔细的思考了一番。
忽然林东来双眼瞪得老大,瞳孔珠投射出得意的精光来。
萧鸣见状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了一抹弧度,以他对这厮的了解,知道他八成有了什么坏点子。
果然,林东来颇为得意的冲着萧鸣笑了笑。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大,我刚刚想到一个绝佳惩治的方法,我们现在先将他们这两人拖到车上去,等会儿车上说!”
“好!”
就这样,萧鸣和林东来两人,合力将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拖到了车上。
虽然在走出包间的时候,酒吧服务员有些疑惑,上前询问发生什么情况。
萧鸣语气不变,面不红心不跳地表示这两人喝醉了,作为朋友的他们把他俩送回家。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相当的天衣无缝。
因为确实在萧鸣和林东来赶到包间之前,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就已经庆祝着喝了不少的酒,两个人身上弥漫着的酒气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像是酒吧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对于服务员来讲,客人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是闹事,再平常不过。
所以,服务员并没有产生怀疑。
陆子风和丁伟被萧鸣和林东来给扔到了后座中,像是两条死猪似的睡着了。
然而萧鸣始终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让林东来有些莫名的失落。
就在刚刚他的包间中确实他想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报复计划,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老大萧鸣面前想要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结果老大萧鸣到了车上,压根就没有打算开口问他的意思。
眼下,这出戏他一个人要怎么演?
林东来先是有意无意的从反光镜中,看了看后座两个的陆子风和丁伟,想起他的计划不由得嫌恶的撇了撇眼。
然后林东来才将目光挪到身旁的老大萧鸣身上,幽幽的开口说道:“老大,你就不好奇我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吗?”萧鸣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你想说你自然会说的,我又何必问那么多问一句呢。”
林东来莫名被噎了一下。
本想借此机会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并且还可以向老大邀邀功。
结果没想到老大的反应如此淡然,莫名地让林东来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找家长要糖吃的孩子似的
自讨没趣!
“咳咳那个老大,我刚刚其实仔细想了想,这个陆子风不是之前传出睡粉丝的负面新闻嘛,而且都有人将实锤都给爆出来了,可偏偏被他身后的公关公司给压了下来。”
“还有丁伟这个垃圾狗仔,两个小人凑一块沆瀣一气。他们居然给我女神使绊子!简直该死!”
林东来面露阴狠之意,“现在,我有一个绝佳的‘款待’他们二人的方式,老大,我敢向你保证,这个方法绝对让他们两个人生不如死!”
林东来越说越激动,而萧鸣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平静。
等到他说完之后,萧鸣这才淡淡的说道:“行,你且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知道,市里有一个很出名的同志俱乐部,正好眼下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睡得死死的,我们可以把他俩扔到这个俱乐部,找人好好‘款待’他们一番,让他们品尝一下被爆菊的滋味。”
林东来有些得意的冲着萧鸣挑了挑眉,仿佛下一秒就等着从老大萧鸣口中听见夸奖他的话来。
结果老大萧鸣下一秒漫不经心的话,差点没把林东来给噎死。
“就这样?”
萧鸣淡淡的反问道,可语气中分明就有几分不满意。
“什么叫就这样?据我所知,陆子风和丁伟可都是笔直的直男,这要是被同志俱乐部的同志给那啥了,那对于男人来讲那个是奇耻大辱啊,难道老大的意思是这样的做法还不够赶尽杀绝吗?”
林东来默默的在心中反问道。
“就这样”林东来语气不足的回答道。
这时候萧鸣反倒是笑了笑,眼神颇为调侃地看着林东来,说道:“不得不说,你想的这个报复方式确实很恶毒,直接将男人的自尊心完全碾碎,这种方式倒也真是别出心裁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可以锦上添花的建议!”
“什么?”
林东来下意识的问道。
萧鸣幽幽的看了眼林东来,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说道:“既然按照你的计划行事,都已经在同志俱乐部找了gay来羞辱陆子风和丁伟。”
“待会儿,倒不如你干脆用手机或者其他设备将这发生的过程给拍下来,并且录制成视频放倒网上,岂不是更有意思吗?”
林东来原本放在刹车上的右脚下意识的一顿,然后车子也随之来了个紧急降速。
显然林东来被萧鸣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了啊。
林东来心想,果然老大就是老大啊,想的就是长远。
就算萧鸣看起来对这个复杂的都市世界不怎么了解,但显然自己好不容易另辟蹊径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方式,和老大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啊!
明显,老大萧鸣的补充才是真正的大招啊。
林东来心服口服的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伸出右手,向身旁的萧鸣竖起了大拇指。
他发自肺腑的感叹道:“老大,要论谋略,我认识的人当中,你要是自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萧鸣淡淡的笑笑,未置可否。
毕竟自从下山以来,不仅仅是402的这几个兄弟,还有其他所有接触到的人当中,类似于刚刚林东来发自肺腑的褒奖的话,他还真听了不少。
林东来心中对萧鸣愈加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忽然,林东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诧异的转过头问道:“不对呀!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所说的同志俱乐部是干什么的啊?”
虽然从刚开始进校到如今,他们402寝室几个兄弟彼此之间的了解更透彻。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包括林东来在内的402其他几个,都知道老大萧鸣从一个不知名的山里面出来。
因此对很多如今繁华都市中的一些基本的名词都不不甚了解,更不要提像是同志俱乐部这般不可描述的场所。
没错。
这时候林东来才突然想起,老大萧鸣刚刚特意补全整个计划时提到的做法,用图片和视频的方式来记录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不可描述的场景
似乎老大萧鸣对这一套操作很熟悉啊。
可是这是为什么?
这不对呀,这完全不符合老大的人设啊!
“还能为什么?我勤奋好学,时常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面。你们会上网,难道我就不会上网?”萧鸣调侃道。
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在背地里面看美女直播这种事情说出来的。
这有损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林东来默默的抽了抽嘴角,嘀咕道:“老大啊,你说你勤奋好学,我肯定是相信的!可是我刚刚问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同志俱乐部是啥,总不可能……你勤奋好学的内容就是这方面吧”
萧鸣默默的将林东来尴尬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没有开口解释。
虽然,在这之前他确实对繁华都市的生活方式一知半解。
但是,好歹前段时间他也在慕楠旗下的夜佳人娱乐会所,隔三差五地打工挣钱,因此对这方面的玩法也逐渐有所了解。
虽然刚开始在夜佳人的时候,听见这些在这之前对这方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荒诞不稽行为时,萧鸣震惊的同时又十分鄙夷。
而如今的萧鸣也算是经过“千锤百炼”,如今从林东来口中听到同志俱乐部,这种极其混乱的场所,他内心甚至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
不一会之后,林东来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这家在广陵市小有名气的同志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
而且就在来的路上,萧鸣突然计从心起想林东来询问了一番,关于这个同志俱乐部的一些具体情况,这其中就包括这个同志俱乐部老板的身份。
而且萧鸣还特意打电话给寝室的吴品超,让他查一查这个同志俱乐部老板的身份等其他个人信息。
结果不一会儿后,萧鸣打开吴品超发来的信息,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
一旁的林东来好奇心自然被勾了起来,于是下意识开口询问老大萧鸣。
可萧鸣显然没有打算就此将计划告诉林东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但心中却已经萌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因为他从吴品超发来的资料中,无意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他就是故意说一半藏一半,让林东来心痒痒着。
他就是不给这货一个痛快。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之后,萧鸣将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锁在了车里。
他跟林东来,并行走向那个同志俱乐部。
一路林东来非常地郁闷。
显然从老大刚刚突然笑出声来的行为,他就知道老大肯定是又有了新计划,可是至于新计划到底是准备怎么操作,老大却就是不肯告诉他,可偏偏他又猜不到。
为什么要将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锁在车里面呢,而不是他们俩合力将这两人送进同志俱乐部
这是一家在广陵市小有名气的同志俱乐部。
不过,毕竟同志俱乐部并不等同于普通的娱乐场所,因此这个俱乐部的存在比较低调,就连其地址都比较隐蔽。
萧鸣和林东来两人才刚刚踏进这家同志俱乐部,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因为萧鸣的一袭暗灰色的长衫实在是太突兀,所以去哪都容易让人心生戒备。
同志俱乐部本身就是比较混乱的场所,为了保证客人的人身安全,这家俱乐部配备的保镖,一个个西装革履,黑框的墨镜在黑夜中愈发显得神秘。
三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并排而站,仿佛三棵站如松的千年古树般让人望而生畏!
“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
三个保镖将萧鸣和林冬兰在俱乐部门外,礼貌且强硬的说道。
这时林东来正欲上前解释,而萧鸣直接拦住身后的林东来,好整以暇的说道:“告诉你们俱乐部老板,就说雪丽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以及雪丽很要好的朋友有事找他聊聊。”
“哼,我们老板,不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识相的就赶紧走开,要不然的话让你们好看!”
其中一个保安黑着脸,冷冷的说道。
保安心中冷笑,这些人为了引起老板的注意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穿的衣服也这么不伦不类!
萧鸣收起脸上的笑意,随意的弯了弯腰,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捡起一颗铜钱大小的小石子。
紧接着悄无声息地从指尖微微用力,将这颗小石子弹射出去,砸中刚刚那名说话保安颈部上,一个微不可查的小穴位。
而上一秒还一脸嘲讽的看着萧鸣和林东来的保安,突然莫名其妙的浑身颤抖了起来,直直的倒在地上,就像是发起了羊癫疯一般。
身边其他两个保安见状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其中一人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去掐地上那人的人中,试图以这种方式唤醒对方。
然而躺在地上,那人浑身抽搐的状况丝毫没有得到缓解,甚至还一发不可收拾的愈演愈烈。
萧鸣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一旁的林东来见此情形显然已经知道,这肯定又是老大萧鸣动手的结果。
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对方一招击败,也只有他们的老大萧鸣才这班这般惊为天人的本事了。
这时候其中一个保安,忽然瞥见一旁的萧鸣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似的样子,冷冷的皱起眉头,质问道:“喂!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嘛,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就想见见你们老板而已!我劝你们最好立刻去找人通知你们老板,要不然的话你们躺在地上的这位兄弟,只怕是性命难保了。”萧鸣不甚在意的说道。
萧鸣的这番话已经直接的承认了,这名保安忽然躺在地上抽搐,就是他在暗中动了手脚。
果然萧鸣话音刚落,剩下的两名保安,都面露震惊神色地看向他。
因为谁都没有看见萧鸣真正出手的动作,所以并不明白,这电光火石之间,这突如其来发生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然后其中一个保安愤恨的看着萧鸣,大声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我们老板!看他来了之后怎么收拾你。”
萧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而一旁的林东来,看到保安火急火燎的往俱乐部里跑去告状之后,脸色有些沉重。
因为根据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这种能够在广陵市创建占有一席之地的同志俱乐部的人,显然,这背后的创始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并且很有可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于是林东来小心翼翼的凑到萧鸣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我们这么有恃无恐的挑衅对方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我们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萧鸣不甚在意的转过头,看了看林东来,淡淡的说道:“那又如何呢!”
林东来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抬起头对上老大萧鸣平静的眼眸,林东还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算了,反正有老大在,不会吃亏就是了。至于具体要怎么玩儿,还是看老大的心情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人率领着一帮打手,浩浩汤汤地来到了俱乐部的门口。
萧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番对方。
只见这人身高足足一米八几,头发梳的锃光瓦亮,同样也是西装革履,可是这人身上的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
就连萧鸣这个外行人,一眼就看出这一身西装的材质市面上极其少见,一看就是价格无比昂贵的手工制作精品!
而真正让萧鸣关注的重点,则是这人十根手指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戒指。
萧鸣随意瞟了一眼,就发现这其中就晶莹剔透的帝王翡翠,还有如牛奶一般白皙通透的羊脂玉。
如今的萧鸣经过之前赌石的经历之后,如今对玉这方面的了解也逐渐加深。
再加上他本身所佩戴的这枚玉佩不仅仅承载着他身份的相关隐藏信息。而且这段时间以来,萧鸣经常性的发现这枚玉佩,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一某种神奇而未知的力量。
因此,如今萧鸣对玉石之类的东西都格外的关注。
这人来势汹汹,看样貌和气度应该不是小角色。
只见他阔步走到萧鸣面前,心事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萧鸣一番,然后大声说道:“小兄弟,听说你想见我。不过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些过了?”那人指着躺在地上的保安,冷声道:“刚见面,你就准备送我一份大礼?”
萧鸣也没开口,只是径直走向躺在地上抽搐着,伸手那人脖子上的穴位轻轻一点。
原本犹如羊癫疯一般发作的那名保安,竟然突然停止了动作,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只见保安自顾自的站起身后,有些云里雾里的说道:“刚刚难道是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忽然躺在了地上?可是我怎么完全都没有感觉呀!”
看到这保安又活蹦乱跳之后,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
难不成他们刚才见了鬼了?
倒是这位神秘的俱乐部老板,将萧鸣的这番动作尽收眼底,暗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探究和欣赏。
萧鸣笑了笑,缓缓开口:“没办法,谁让刚刚这几个朋友非得拦着我呢,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出此下策了。还好,目的达到了。”
他说话时候懒洋洋的,自带一股气定神闲的气质。
而一旁的林东来默默的转过头,嘴角抽了抽。
林东来心想:“万般无奈之下?老大,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谁看出来你无奈啊,分明是你把对方给逼的,走投无路啊”
这时,萧鸣主动向俱乐部老板伸出手,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萧鸣,是广陵大学的一名学生。”
俱乐部老板愣了愣,显然他并没想到闹事者还只是个大学生,不过随即笑了笑,心中只觉得有趣,伸出手回握住萧鸣的手,回应道:“我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王利!”
只见俱乐部的老板爽朗的笑了笑,对一旁保安说道:“我跟这个小兄弟挺对味的,你们都下去吧。”
将身边的几个保安撵走之后,王利领着萧鸣和林东来就直接往他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进去之后,王利开门见山的说道:“行了,既然现在我的人已经没事了,那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如何?”
做生意嘛,本就是以和为贵。
萧鸣点了点头,对王利的气度表示出了欣赏。
“对了,小兄弟,你要找我是有何贵干?”王利客气问道。
萧鸣进门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休息室,却在不经意间,瞅见办公桌上电脑屏幕的时候莫名的扬了扬嘴角。
而林东来则至始至终都处于一片懵逼的状态,眼底的余光突然瞥见老大萧鸣摸不着头脑,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候,萧鸣嘿嘿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老板你是雪丽小姐的粉丝,对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面对萧鸣突如其来的提问,俱乐部老板下意识的反问道。
一旁的林东来无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脑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老大萧鸣没由头的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他也完全摸不着头绪来。
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道老大突然提到雪丽女神干什么?
难道这是老大在声东击西的转移对方注意力。可是这没必要啊……林东来真是搞不懂老大的思维模式。
“很明显啊,我刚刚随意观察了一下老板李休息室的布置,最明显的就是王老板电脑屏幕上的台历,上面的女明星可不就是雪丽小姐吗?”
萧鸣极其淡漠的笑了笑,继续回答道:“再者说来,我相信刚刚门口的保安在向老板你汇报的时候。想必也是他们将我所说的原话转告给你,你才会亲自出面吧。要不然就这么一点小骚乱,显然俱乐部老板亲自出面,基本上绝无可能。”
俱乐部的这位老板先是愣了愣,随即拍掌大笑。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王利点头道:“没想到小兄弟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竟然观察的如此仔细,也就片刻不到的功夫,竟然将我电脑屏幕上右上角台历那么小的角落都给看的一清二楚,并且还从这些小细节中猜出我的喜好。小兄弟,你不一般呐……”
萧鸣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得意。
只听见王利沉思片刻后,继续道:“不知道小兄弟找我,是否是跟雪丽有关?如果你是让我捐钱,那我一定会力所能及。其他事情……我也会能帮则帮。”
能够混这么高的位置,没有人是个傻子,王利更是深谙此道。
萧鸣一点不会因为对方的反应而觉得奇怪。
没错,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在见到他之后,会有如此的反应和态度。
要不然他后面的计划,还真没有一个恰当的契机使计划能够得到快速的实施。
因此俱乐部老板爽快的态度,就是萧鸣最好的切入点。
“我身边这位朋友是雪丽小姐的忠实粉丝粉丝,因此对雪丽小姐,全球粉丝后援会有一定的了解。”
说到这儿,俱乐部老板下意识的将目光,从萧鸣身上挪到了一旁的林东来身上,似乎是在考量萧鸣的话是否属实。
林东来先是暗暗的抽抽嘴角。
紧接着对上俱乐部老板探究的眼神,林东来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队身旁老大萧鸣这番话的认可。
虽然事实上林东来依旧找不着北,并且完全不知道老大萧鸣,突然将这个锅甩到他头上,到底是要干嘛,但总而言之他好好配合老大就是了。
这时候萧鸣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俱乐部老板的反应,心下明了。
然后他继续说道:“我朋友是雪丽小姐的粉丝,而我之前因为误打误撞救了雪丽小姐一次,如今和她也成为了朋友。我和我朋友前来找王老板你,其实就是为了雪丽小姐的事情而来。”
“雪丽女神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王利微微一惊。
“王老板,你最近没有看新闻?还不知道雪丽遇到一个大麻烦吧?”萧鸣淡淡一笑道。
“我最近忙着打理俱乐部,还真没有看新闻。到底是什么麻烦?”王利焦急道。
提起到雪丽有麻烦,王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哪里像是在夹缝中成立同志俱乐部的大人物,简直和之前林东来的反应一毛一样
萧鸣扬了扬嘴角,心想这次吴品超搞到手的资料倒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毕竟一个同志俱乐部的老板,居然是一个走纯情路线女明星的铁粉!
这般不可思议的情节,就连那些雷剧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啊跟大家说个事儿,我的老书《丹武尊圣》参加月票pk,希望大家能给《丹武尊圣》投月票。月票!月票!月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感谢各位对真剑的支持!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萧鸣才当机立断的决定临时改变计划。
这是萧鸣来到都市第一次,需要动用自己的智力解决问题。
果不其然,从俱乐部老板的反应来看,萧鸣知道他这次的计划到此已经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萧鸣对林东来使了个眼色。
林东来立即会意,问道:“王老板,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当然可以。”王利点了点头。
林东来麻利地打开电脑,然后连接网页,也不需要怎么故意搜索,关于雪丽这次绯闻的新闻就铺天盖地而来。
乘着这个空档,萧鸣简单地向俱乐部老板简单地阐述了如今雪丽所处的状况,以及陆子风和丁伟两事情蛇鼠一窝勾搭在一起陷害雪丽的事情。
萧鸣一边说着,一边还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俱乐部老板的反应。
只见俱乐部老板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脸色愈发的阴冷,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就要将整个休息室给引燃。
“竟然敢对我的女神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真是找死!”王利的面色阴沉,肺都快气炸了。
就算他身为俱乐部老板,权势不可小觑,但心中始终也给自己的偶像留一席之地。
现在,他的偶像被人栽赃陷害,还泼脏水。
这让他岂能忍?
萧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未作答。
“我相信你刚刚所说的这番话属实,而至于你刚刚所说的陆子风和这个狗仔丁伟所做的事情,我同样深信不疑!这个陆子风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之前我就听其他粉丝后援会的成员说过,这个陆子风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并且之前因为雪丽女神拍摄v的事情,一直暗中想方设法的想要给雪丽女神使绊子。除了他之外,谁还会这么恶心的和一个苍蝇式的狗仔,狼狈为奸就为了报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小兄弟,你直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这俩货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非得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王利阴鸷的语气让林东来只觉得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凝滞了下来。
林东来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这个俱乐部老板王利颇有不怒自威的架势,而真正情绪外放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萧鸣只是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他似乎是在安慰俱乐部老板似的说道:“老板你先不要生气,就刚刚所说的陆子风和丁伟,正是我今天找老板你帮忙的原因。”
“难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王利十分意外。
“不是,他们两人已经在我手上了。”萧鸣淡笑道。
“什么?”王利大为惊讶,深深地看了萧鸣一眼。
从刚刚从门口的那一幕中,王利大概已经对萧鸣的能力有冰山一角的认识。并且也猜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身上或许拥有常人所不能的能力。
所以,他这才会对萧鸣客客气气的。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把这两人给搞定了。
萧鸣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俱乐部老板王利见状,瞬间瞳孔中的狠戾被突然无限放大。
只听见王利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行!小兄弟,这俩货在哪儿?至于后续操作,你只管交给我!这俩不知死活的蠢货交给我来招呼招呼他们!居然敢对我的女神出手,我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对王利的反应,萧鸣表示很满意。
“他俩现在就在地下停车场车子的后备箱里面,睡的可香了。”
听到这话,王利就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萧鸣见状,笑了笑说道:“王老板,在来之前我想了一个很不错的计划,王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好,你说说看。”
萧鸣就将在车上的时候,他和林东来共同商量出来的完整计划,包括最后用照片和视频的形式,将到时候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不可描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王利听完,忍不住拍手称快。
他十分欣赏的冲着萧眉,挑了挑眉,说道:“小兄弟,你的未来无可限量啊!”
“不过咱们先废话不多说,既然那俩蠢货就在停车场,小兄弟,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让手下的人将那俩货弄进来。然后根据小兄弟你的完美计划,好好的招呼招呼他呢!”
萧鸣点了点头,将车钥匙抛给了王利。
一旁的林东来直到这个时候,才大概将萧鸣的整个计划捋顺。
林东来心中暗暗道:果然,老大做事真的滴水不漏啊,这么多,看起来毫无瓜葛的细微信息老大竟然都能够将其串联起来,组成一系列完整的计划。
综上所述,老大简直太厉害了!
不一会儿之后,王利手下的人已经将睡得死死的陆子风和丁伟从地下停车场里,用蛇皮袋给扔到了准备好的房间。
并且与此同时,王利亲自从俱乐部中挑选出了最为强壮的几个同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就是萧鸣计划中,为陆子风和林东来特意量身打造的节目!
甚至王利还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的视频拍摄设备。
在架起三脚架的时候,王利还打趣着冲着萧鸣说道:“这机器可是花了我几百万,如今没想到却是用来拍这么个辣眼睛的鬼东西”
萧鸣眼睛一斜,真怀疑王利这摄影设备到底是不是这样用的。
“不过一想到拍摄出来的超高高清图片和视频,能够让陷害我雪丽女神的这俩罪魁祸首,这辈子都注定抬不起头来,我就觉得当初我咬咬牙买下去台机器真他奶奶地值得!”
林东来连连点头,嘿嘿直笑。
一旁的萧鸣只是努了努嘴,倒是将俱乐部老板和林东来的互动尽收眼底。
见状,萧鸣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这大概就是两个脑残粉之间惺惺相惜吧。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铭铭东来和俱乐部老板,无比贴心的关上了门。
三个人站在门外,王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冲着萧鸣和林东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利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刚刚亲自为陆子风和丁伟两人挑的这俩,可是我们俱乐部的头牌。平日里好多贵公子花重金想要和他们玩儿,那都可是要排队的。”
俱乐部头牌?“这次索性我就大方一把,来个大酬宾,贡献出我这五个镇店之宝,让这俩蠢货感受感受真正的男人雄风!”
林东来扯扯嘴角,心想:“让直男领略男人雄风只怕是个男人醒来后,都会彻底崩溃吧?”
这一招,简直太阴损了!
这时候萧鸣悠悠的开口说道:“身体上的创伤倒是其次,心里边的阴影才是真正抹杀一切的存在,我们就等着接下来的重头戏上演!”
便就在这时,五个衣衫敞开的肌肉猛男走了进来。
这五人,长相都属于上乘的,但是穿着三角裤,给人一种骚气外露的感觉。
萧鸣跟林东来两人,都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进去吧。”
王利手一挥,那五个猛男便点头到了里屋。
不消片刻,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呻吟声穿透厚厚的墙壁传出墙外而来,萧鸣、林东来、王利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包间里限制级画面正如火如荼的上演着。
惨叫声、反抗声交织在一起,不可描述的画面正被超高清设备正记录着。
三个人听了一会儿墙角之后,俱乐部老板王利忽然开口说道:“两个小兄弟,要不我请你们去喝酒吧!包间里这样蠢货自然有我的人招待。”
林东来下意识的看向老大萧鸣,萧鸣点了点头。
毕竟一墙之隔的包间里诡异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够恶心啊!
而且看样子这一场酣战最短也得持续个两三个小时,倒不如干脆喝喝酒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来得更实在。
紧接着三人来到了王利安排的豪华包间,俱乐部老板王利对萧鸣的好感,来的悄无声息又有些莫名奇妙。
主动让人将俱乐部招待VIP的最高消费的酒水和食物套餐端到了包间,并且毫不吝啬的摆在了萧鸣和林东来面前。
而与此同时,陷害雪丽的两个罪魁祸首—陆子风和丁伟,正享受着他们特意为他俩安排的特别节目。
一想到这儿,王利显得尤为高兴。
碰了碰杯后,王利乐呵呵地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一见如故的好感!而且刚刚搞陆子风和丁伟的这套操作,这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萧鸣不疾不徐地举起酒杯,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就这样,萧鸣、王利、林东来三人所在的包间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三个人聊的不亦乐乎,包间里的氛围热烈又温馨。
与此同时,几堵墙之隔陆子风和丁伟所在的包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连连,和萧鸣三人所在包间热火朝天的氛围相比,巨大的反差显得尤为强烈!
将近三个小时之后,萧鸣所在包间的大门突然有人敲门而进。
萧鸣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五大金牌猛男之一。
这人一脸潮红,气息也很不稳地低着头汇报道:“老板!事情已经办妥了!”
王利听闻,哈哈大笑,道:“好!干得好!那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名手下自信说道:“我们五个轮到上阵,那俩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老板这是刚刚房间里的相机,三脚架这些都收好了,老板,您要不要检查一下视频?”
王利将视线挪到萧鸣身上,冲着萧鸣和林东来扬了扬下巴。
萧鸣会意地点点了头。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萧鸣、林东来、王利三人看好戏似的,快进将摄像机录制下来的画面大致浏览了一番。
当然林东来和王利两人少不了幸灾乐祸。
萧鸣则一直环抱着手臂,摄像机中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王利和林东来两个人得意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包间,可萧鸣始终面无表情。
视频放映结束后,王利和林东来笑的前俯后仰,倒是萧鸣突然开口说道:“后续的步骤,王老板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让这俩的英雄事迹闹得人尽皆知!整个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东来无意识地开口:“老大,你都已经计划好了?”
萧鸣点了点头。
王利饶有兴趣地看着萧鸣和林东来的互动,忽然发现出声,道:“小老弟,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啊!行!接下来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就拭目以待吧!”
随后,萧鸣从王利手中带走了录制视频的摄像机。
至于陆子风和丁伟二人……则被王利让人给扔了出去。
全程两个人对经历的一切丝毫无察觉,除了那几声情不自禁发出的呻吟声和哀嚎声。
回寝室后,萧鸣就让吴品超将录制下来的视频选择性地进行剪辑。
虽然萧鸣并没有花钱买热搜,也没有斥巨资买通各大娱乐媒体,但吴品超却恰巧是电脑这方面的好手。
吴品超在将陆子风和丁伟二人动作戏的高潮单独拎出来,剪辑之后,紧接着吴品超按照萧鸣的吩咐,直接黑了华夏最大网络社交平台微薄的运营后台!
然后,他将剪辑完之后的视频直接放在了微薄最热视频榜首!
虽然萧鸣并不是蓄意滋事的个性,但显然,这次陆子风和丁伟的事件上上,萧鸣显得格外锱铢比较!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与此同时,被王利扔出俱乐部的陆子风和丁伟两人终于在公园里醒来,并且还是被周围嘈杂的讲话声给闹醒。
“这个不是那个什么明星陆子风吗?那个是不是就是刚刚新闻中曝出来的那个什么狗仔丁伟。那个视频我才刚刚点开退,求生欲就使我自发的退了出来。简直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是啊,我记得这个陆子风不一直走阳光正能量的形象吗?怎么私底下这副德行?这种人居然也能当明星,真是白瞎了我的狗眼”
“我看这就是天道有轮回!这种人可恶的嘴脸可算是被曝光了,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明星!我要用手机把这一幕给录下来,让那些脑残粉看看,他们喜欢眼瞎到什么程度,才会喜欢这么一个辣鸡!”
“……”
陆子风和丁伟两人陆续醒来后,两个人先是察觉到他俩周围已经渐渐被一群吃瓜群众围堵着不说。
更重要的是,陆子风和丁伟发现他们俩未着寸缕,浑身赤裸着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围观着。
并且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醒来,就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们下半身似乎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疼痛。
甚至……只是轻微的挪了挪,那种撕裂的疼痛就让他俩直呼受不了,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而且很快,两个人就发现它俩不仅仅是被人给扒了衣服,而且就连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等东西都不翼而飞!
人生最绝望的事情,莫过如此!
这般难堪的处境已经让陆子风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可偏偏围观群众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指指点点的讲话声越来越大不说,而且其内容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刚开始,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还没有将围观群众鄙夷的眼神放在心上,两个人一心想着究竟怎样逃离这个不堪的场景
不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围观群众对话中所提到的什么“娱乐新闻”、“不堪入目的新闻视频”等等,显然是围绕他们二人所展开的。
而陆子风作为国民新生代偶像,在这之前,已经拥有无数的拥趸者,并且知名度和曝光度也很高。
如今,却恰恰因为如此,陆子风却能被这份昔日无上光荣的荣耀反噬!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陆子风拥有超高的人气,导致围观的群众一下子就将他认了出来。
而丁伟相比较陆子风而言,知名度相差甚远,也没有他那么引人注目。
不过,两个人就此事件的反应也截然不同。
陆子风因为自身是明星的缘故,猛然遇到这般让人措手不及的场面,让他一下慌了神。
反倒是丁伟在一阵震惊之后,听到了四周的议论声透露出来的消息,迅速在脑海中转了转。
最终丁伟咬咬牙,准备强行忽略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拉下脸向围观的群众借手机。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只见围观群众将各自手中买的早餐,豆浆包子,甚至还有一些大妈买的菜,奋力的扔向陆子风和丁伟!
这还不止……
原本一群围观的群众还只是掏出手机,将陆子风和丁伟俩人这不堪的画面录了下来。
有好几个为了蹭热度的群众,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将其以直播的形式公布在网络上!
这一经po到网上,立马就有上百万人观看直播!
在画面里可以看见,公园的这个角落里,一群大爷大妈愤力地朝着陆子风和丁伟二人扔东西的过程中,还伴随着绵延不绝的谩骂。
类似于“这种垃圾就滚出娱乐圈吧,亏我女儿还喜欢这样一个人渣”,等等的谩骂充斥在其中。
只见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蜷缩成一团,就像是两只鸵鸟。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全身赤裸着被围观,并且还被人砸鸡蛋的经历,直让陆子风和丁伟二人愤恨不已,同时又心生绝望。
尤其是围观的人群丝毫不顾及他俩的感受,完全将陆子丰和丁伟二人求饶的动作和声音,视若未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观看直播的网络吃瓜群众的人数直接上千万!
这一下就导致原本就引爆的话题“陆子风被爆菊”、“陆子风出柜”、“陆子风聚众淫乱”等话题再度被掀起了另外一个高潮。
陆子风和丁伟两人,只觉得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变故来得莫名其妙。
明明他俩昨晚还在酒吧包间里,美滋滋的庆贺着他们的计划,取得圆满的成功,怎么突然一下子醒来,就面对如此不堪的境地,似乎整个世界一夜之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不对!
这其中在昨晚的酒吧包间里,有一个被他俩忽视了意外人物出现,那就是那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
萧鸣!
不一会儿之后,兴许是陆子风和丁伟两个人惨不忍睹的现状让围观的群众有些动容。
于是,终于有死忠脑残粉挤了进来,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借给陆子风和丁伟两人。
紧接着两人迫切地分别拨通自己背后的娱乐公司和八卦杂志。
陆子风对于突然所发生的这一切,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电话刚拨通,陆子风才刚刚表明身份,正欲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接电话的那人给骂了一通。
并且那人最后气急败坏的撂下一句:“陆子风,我们公司和你的合作已经宣布单方面结束,并且友情提醒你一句,接下来你就等着被整个华夏娱乐圈封杀吧!”
电话匆匆被挂断,甚至知道此刻陆子风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却听见身旁丁伟电话中,如出一辙的,劈头盖脸的质问和“死亡宣告”。
只听见丁伟电话中那人浑厚的声音:“出了这种丑事,你还有脸给公司打电话?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丁伟的名字已经在我们公司除名!”
“还有,你现在已经是臭名昭著,和那个当红炸子鸡陆子风的如今早已是成为整个华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要再打电话啊,我丢不起这脸!”
原本陆子风和丁伟二人眼中好不容易才燃起最后一丝希冀,就这样生生被打破,两个人双眼无光,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显然两个人对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无所知,却就这样被告知他们人生走到这,就已然被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
萧鸣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
身后一排站着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人,此时四个人的目光紧紧的聚焦在萧鸣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没错!
此时四个人正看好戏似的盯着电脑屏幕,尤其是林东来!
林东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生怕错过什么好戏似的,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被围观的吃瓜群众直播的陆子风和丁伟两人,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如今陆子风和丁伟二人光屁股在公园的事件,已经在整个华夏弄得人尽皆知。
并且关于陆子风和丁伟二人的处置,两个人分别所在的公司已经发布了声明。
紧随其后,广陵市警察局也就此表了态,表示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彻查,然后给广陵市广大人民群众,整个华夏的所有老百姓一个交代!
毕竟陆子风的身份不等于寻常人,是公众人物。
身为公众人物,行为举止本就应该具备一定的表率作用。
而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由明星效应所引发的负面影响,让广陵市警察局不得不引起重视!
可以这么说,陆子风跟丁伟两人,永远无法翻身了。如今陆子风和丁伟二人,俨然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这之前雪丽的绯闻事件,也正好被陆子风和丁伟二人的事件完全给压了下来。
娱乐圈正是如此,一个八卦来接替另外一个八卦。
萧鸣冷冷地抱着手臂,看着直播中陆子风和丁伟二人落魄得甚至不如沿街乞讨的乞丐,淡淡的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为雪丽报仇雪耻的计划,到此已经圆满的结束。
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效果是出奇地好。
萧鸣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然昭显他心中的愉悦。身后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人忍不住拍手称快。
这时候,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402里面欢快的气氛。
萧鸣掏出手机一看,结果正好看见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竟然是慕楠。
萧鸣勾了勾嘴角,原本他还以为这通电话会是雪丽打来的,没想到会是慕楠。
电话刚刚接通,萧鸣都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就被电话另一旁的慕楠先声夺人:“喂,萧鸣啊,我有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电话中慕楠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感染了萧鸣。
萧鸣笑了笑,随即回答道:“什么事啊?楠姐?让我猜猜,难道是公司的事情?”
公司?
听到这儿,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老大萧鸣。
前几天老大向他们几个提到的关于公司的事情,至今想起来还心潮澎湃,热血不已!
而且几个人一听老大在电话中称呼对方为楠姐,四个人顿时心下明了。
这个“楠姐”肯定就是之前,老大提到过的那个创办公司的“慕楠”!
于是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人立马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听起了“墙角”。
这时候电话那一头慕楠先是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呀。是这样的,按照原计划投入市场宣传用的产品反馈相当不错,消费的顾客非常称赞,好评不断。”
说到这慕楠顿了顿,片刻后继续说道:“然后我想了想,正好可以借着眼下的状况为最好的切入点,正式宣布美人颜化妆品公司成立的同时,进行产品发布会!你觉得怎么样?”
觉察到慕楠语气中的不确定,萧鸣淡淡的笑了笑。
萧鸣说道:“楠姐,新公司成立,你才是公司的CEO!关于这些问题,其实你真的完全没必要询问我的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
慕楠先是愣了愣,大概是没有猜到萧鸣会这样回答他。
虽然美人颜公司的创立过程,几乎由她一人操办。
但创立公司所有的资金链、产品来源、供应商等等全都是由萧鸣提供。
因此,就算慕楠知道萧鸣无条件的相信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向萧鸣询问意见。
“你呀!每次的回答都能让我捉摸不透。”慕楠温柔婉转的声音,黄鹂般悦耳。
紧接着,慕楠用愈发温柔的声音说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作为CEO,现在诚邀萧鸣先生,参加美人颜化妆品公司的成立以及发布会的现场!不知道,萧鸣先生肯不肯赏脸?”
萧鸣轻轻挑了挑眉毛,有意无意的转过头看看身后的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四人。
对上四人眼神中闪烁着无比期待的目光,萧鸣勾了勾嘴角,道:“既然慕总如此有诚意都发出了请求,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啊,不过我可以带上我的几个兄弟吗?”
“当然可以,你说的是你寝室的那几个室友吧。热烈欢迎!”
慕楠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一通电话结束后,萧鸣才刚刚将手机放到面前的桌上。
身后林东来和吴品超俩人立马贼兮兮的凑到老大萧鸣身旁,欣喜万分的问道:“老大老大,是不是我们的新公司已经有着落了?”
萧鸣点了点头。
林东来立马瞪大双眼,惊讶的感叹道:“老大!真的!你这办事效率贼快呀!刚刚是不是那个慕楠姐姐邀请老大你去参加公司发布会啊?”
而萧鸣还没开口,但是一旁的吴品超直接接了过去:“老大!老大!刚刚听你在问可不可以带上几个兄弟,是不是说的就是我,东来,二雷和黄俊四个人啊?”
一旁的二雷和黄俊虽然没说话,但两个人眼神中无比炙热的目光已然说明了一切。
最后萧鸣在四个人殷切期盼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四人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
萧鸣含笑看着四人,情绪似乎被感染了起来。
这个美人颜产品,对于萧鸣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就算它能够日进斗金,成为最牛的印钞机器,也对萧鸣的诱惑不是很大。
但是,通过这款产品,萧鸣可以安置好慕楠和宿舍的几个好兄弟。
这件事情的意义,才最为重大。
“你们好好庆祝一下吧,我还有事情出去一下。”萧鸣走出了寝室。
路上,萧鸣拨通雪丽的电话,和她约在老地方,也就是萧鸣和雪丽第一次见面的包间里。
萧鸣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甚至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色相,安慰一下大明星也不是不可以的。
结果,雪丽今天的心情格外地不错。
一进包房之后,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包,雪丽就大步上前,紧紧的拽住了萧鸣的衣袖,笑的很是开心。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萧鸣被她所感染。
雪丽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问道:“萧鸣,你告诉我,陆子风和丁伟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萧鸣低头看了看正紧紧拽住他衣袖的雪丽,对上雪丽眼波流转的激动和好奇,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怎么了?”
见萧鸣点头,原本雪丽惊讶的瞳孔中闪现出一抹欣喜,但却转瞬就被盈盈泪光所取代。
雪丽突然鼻头一酸,轻轻啜泣起来。
我擦!
萧鸣被吓了一跳,心想这妞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如果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非礼了大明星呢?萧鸣苦笑道:“有事好好说,你别哭啊。”
雪丽破涕为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只有你肯帮我。只有你肯不计一切地帮我。”
萧鸣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摘雪丽身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雪丽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这时候萧鸣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都不需要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了。”
“嗯!”
雪丽点了点头,随后傻傻地望着萧鸣,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萧鸣接着说道:“眼下你的事情已经基本得到解决。林安琪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喜欢和我对着干,但她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你就不要担心她会出尔反尔……”
紧接着萧鸣向雪丽分析了一下,眼下的一些情况和现状。
最后,萧鸣忽然问道:“雪丽,你对于化妆品这个行业怎么看?”
“啊?”雪丽对萧鸣这番话还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萧鸣告诉她,自己创办这个化妆品公司,以及成立这所化妆品公司的所有资金和产品供应商都出自于他一人。
雪丽这才不得不对萧鸣刮目相看。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鸣不管怎么说都还只是一个在读大学生,却竟然有实力成立一个化妆品公司。
并且,萧鸣还落落大方的将公司的掌控权,交在了另外一个女人手中。
这一切,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
雪丽好奇的问道:“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既然你下决心要成立这样一所化妆品公司,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担任化妆品公司的总裁,而是将公司的掌控权交在了你所说的这个女人手中呢?”
扪心自问,女人的天性,使得雪丽从萧鸣这番话中解读了一丝特别的意味。
特别是当她听萧鸣对这个名叫“慕楠”的女人,无条件的信任时,心头微酸。
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萧鸣不甚在意的回答道:“可正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在读大学生而已,完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一所公司!倒不如将公司交由一个我完全信任的人来打理!”
萧鸣顿了顿,看向雪丽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别样的神采,继续道:“楠姐有经商经验,所以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我之所以向你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关于你的想法!”
“什么啊,还和我相关?”雪丽下意识的问道。
萧鸣努了努嘴,似是无意的勾了勾嘴角,说道:“不过说起来这件事情这是我临时起意,还没有向楠姐提过这个想法。
“不过,我敢打包票,楠姐知道后一定双手赞成我的这个提议。到时候,大家应该是互利共赢,名利双收!”
雪丽眉头轻蹙,似乎对萧鸣说一半留一半的套路,有些不满地说道:“刚刚还夸你对我好呢,现在又开始打趣我!说话藏着掖着的,就不能一次性的给个痛快吗?”
“行,就先告诉你吧。刚刚电话里楠姐告诉我,没人前期用于宣传的产品效果不错,因此她打算在正式宣布公司成立的同时进行新产品的发布会。”
萧鸣不由得神色一动,继续说道:“而美人颜既然如今要正式投入市场!那显然新产品需要一个形象代言人。思前想后,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啊,我?”雪丽指着自己,诧异地问道。
“没错,就是你!”
萧鸣掷地有声的回答,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雪丽语气中的不自信和质疑。
这是候雪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默默的低下了头,喃喃的说道:“可是……可是我现在……”
原本还犹犹豫豫、踌躇不前的雪丽,突然被萧鸣出声打断:“你是想说,如今的人气一落千丈,完全不适合当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是吧?”
萧鸣一眼就察觉出雪丽心中的顾虑,并且一针见血的将雪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代为说了出来。
雪丽猛的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萧鸣,低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萧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雪丽。
褪去明星光环之后,这不过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傻丫头,想要猜透她其实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只见雪丽耷拉着脑袋,将头越垂越低,道:“这就是我发自肺腑想要说的话。这是耗费你所有心血成立的公司,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而且如今公司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在产品的发布会更不容半分差错……”
“行了行了!我所认识的雪丽大明星,可不是这么瞻前顾后的人!”
萧鸣浅笑道:“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有了打算,你只需要点头即可。不管到时候出任何意外,那都和你无关。更何况……有我在,难道还能有什么局面?是我所不能控制的吗?”
但萧鸣掷地有声的话,回荡在雪丽的耳边。
在对上萧鸣漆黑而深沉的瞳孔中,投射出来的坚定,雪丽深受鼓舞,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大明星的样子!”萧鸣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萧鸣和402林东来几个又恢复了普通大学生三点一线的生活。
生活虽然简单,但一点都不单调乏味。
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关于陆子风和丁伟的事件随着时间的发酵,在整个华夏的街头巷尾都传遍了。
那自然作壁上观的402寝室几个,每天无所事事都在刷陆子风和丁伟的新闻。
他们两人,在整个华夏就像是落水狗一般的存在,人人看见都恨不能上前打一棒子才好。
每每见到有关二人的报道,这几个家伙都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然后当成趣事说给萧鸣听。
萧鸣听后,只是一笑置之。
毕竟,这两人作为他的手下败将,已经丝毫无法激发起他的兴趣了。
两天之后,一场重头戏,也正式开始上演。
因为,美人颜化妆品公司发布会,就在今天召开!慕楠作为新成立公司的CEO,尽心尽力,忙得不可开交。
但萧鸣领着402寝室那林东来几人即将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慕楠却毫不犹豫的放下手头的工作,主动来到了公司的大门口,就为了迎接他们。
今天的慕楠身穿黑色的ol套装,波浪形的长发被高高扎起,显得干净而利落。
脸上精致的妆容和ol套装搭配的天衣无缝,尤其在黑色一步裙的衬托下,慕楠那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显得愈发纤细修长!
反复踱着步,不时不时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慕楠忍不住自语道:“萧鸣怎么还不到?眼看发布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亮,保时捷卡宴停在了慕楠面前,并且随后还有一辆奔驰越野。
林东来,吴品超等四人从前车下来,还摆了个造型,臭美自恋到了极致。
这四人一人一身合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黑皮鞋,连头发都特地去美发沙龙找造型师设计了新发型。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几人装扮起来,颇有点成功人士的感觉。
萧鸣和雪丽从后车上下来。
虽然萧鸣还是穿着一身长衫,但内有珠玉,在这几人当中不但不觉突兀,反而更显玉立挺拔,气质不凡。
而雪丽特地选了一袭雪白的晚礼服,脸上更是精细的化上了淡妆,再加上刚从网络风波中脱身而出心情大好,更显得容颜焕发。
慕楠看着雪丽轻挽着萧鸣,有如一双璧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酸涩。
但她立刻暗自摇了摇头,苦笑道:“想什么呢?萧鸣只是你弟弟,找了漂亮女朋友不该高兴吗?”
想到这,慕楠快步上前,拉着萧鸣的打趣道:“萧鸣,发布会都要开始了,怎么现在才来?我们还等你这个大股东剪彩呢!”
吴品超立刻跳出来大声道:“我举报!都是林东来这个家伙臭美,剪个头发也非要做造型,不要我们一个小时前就能到了!”
林东来瞟了他一眼,“对,我臭美,有本事你别做。你们可以自己先来啊,说到你们三个没做似得。”
吴品超做痛心疾首状说道:“我们几兄弟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怎么舍得抛下你一人承受千夫所指。想到你要承受的千古骂名我就心痛不已,没办法。我们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林东来哑口无言的看着吴品超喃喃道“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能装。”
“好了,好了……发布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我们赶紧先进去安排位置。”
说着慕楠就拉着萧鸣往会场赶去。
因为美人颜前期试用在网络上的风评很好,有几个美妆博主都在自己的博客上或者直播上推荐过美人颜。
但是因为美人颜并没有正式发售,在市面上的只有屈指可数的试用装,导致有人开始在二手网站上高价转手美人颜的试用装。
只要用过的人都觉得这化妆品实在太神奇了,都想再买。
但是,二手价格太贵,正式装又没发售,所以在网上引发了热议。
本来今天的发布会会场定在公司附近兰亭酒店的小会议场,结果发布会的消息一出,申请到会的电视台就有三家,还有各类门户网站的记者和纸媒的记者,更不用说一些自媒体。
小会议场根本就坐不下,甚至不说坐,站着都可能要挤到门外去。
无奈之下,慕楠只能临时租借酒店大堂做发布会会场,这才勉强把记者们安排妥当。
大堂里面记者们交头接耳,讨论的都是美人颜的产品。
“诶,这发布会怎么这么多人,这公司老板什么背景?能量不小啊!”一个晚报的男记者和身边的同事小声谈论道。
“你这家伙还是个记者,一点都不关心时事的吗?这美人颜在网上都炒疯了,一小瓶试用装都炒到1000多!还是有价无货,好多卖二手的打电话过去不是说卖掉了,就是说不卖了。”他同事一脸心痛的说。
“你这啥表情?还有故事?”
“还不是我家那位小祖宗,说什么不买就是不爱我。打了好几个二手贩子的电话,我硬生生加价加到1500才买了一小瓶,还不到200毫升。”同事捂着钱包一脸悲壮。
“这么厉害?这东西真比金子还贵了!效果如何?”
“还真别说,挺有用的!我家那位用了之后,根本都不用化妆了。有天晚上我看她冲凉出来,还问她搞什么鬼,大半夜还化妆。结果她喜滋滋的拉着我手摸,手感那叫一个嫩滑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中,慕楠领着慕楠来到前排落座。
悠扬的音乐响起,慕楠缓缓走上发布台,灯光的聚焦,淡然的气势,强大的气场,让她显得有如女王一般。
慕楠口才不错,上台之后先是介绍了一番公司的主打产品美人颜的功效和优势。
有各个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作为范例,加上先前试用装打下的良好口碑,发布会的进行十分顺利。
每个记者都十分亢奋,兴致盎然。
不但是因为这个发布会含金量高,新闻价值重大。更是因为慕楠承诺每位参加发布会的朋友都能领到一份小礼品。
那是什么呢?
美人颜精装礼盒一个!
里面除了有一些常规的礼品,更有美人颜产品6份。
按照之前二手市场的倒卖价格,这里就是差不多1万块钱了。
女记者们心中都打好算盘,全部自用,谁都别想抢!
至于男记者,送老婆女朋友的送老婆女朋友,追女神的用去追女神。
就算是没有女朋友女神的,这个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吧?
正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现在有请我们的神秘嘉宾,美人颜公司永久代言人雪丽小姐上台。”慕楠面带笑容的邀请道。
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好似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听到雪丽这个名字,台下的媒体记者瞬间炸开了锅。
雪丽刚经历了网络绯闻风波,虽然事件立刻被陆子风的出柜事件盖了下去。但是现在雪丽,也算是个话题性十足的人物啊。
想不到,参加一个产品发布会,还能捞到一个这么大的新闻!雪丽走向了台前,白色的晚礼服配上精心准备的淡妆,在聚光灯下显得清丽不可方物。
在秦风的目光鼓励下,她走的极为优雅和端庄。
“各位来参加发布会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雪丽。”
雪丽的声音清澈灵动,好像是在唱歌,“十分感激大家来参加这次发布会。同时,也感谢慕楠小姐能选择和我合作,选择了我作为美人颜的产品代言人,相信我们可以共同发展共同成长!”
此时台下的镁光灯一阵闪烁,同时记者们纷纷打出信号,拿出话筒想要提问。
“雪丽小姐,作为美人颜的代言人,请问你有没有用过公司的产品呢?据我所知,很多明星代言都没有使用过代言公司的产品。”
“我保证我确实使用过美人颜,而且现在还在用,以后也会继续用。”雪丽微笑着回答了记者的第一个提问。
“雪丽小姐,据我所知,美人颜公司第一大股东是萧鸣先生,同时萧先生也是你前段时间的绯闻男主角。请问你是否正在和萧先生交往呢?”第二个记者上来就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萧鸣一愣,感到一阵牙疼,这怎么又扯上自己了呢?
“我和萧先生还有慕小姐都是很好的朋友,有很多的合作,但是我和萧先生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雪丽羞赧的说道。
“那代表以后会是吗?”记者紧追不舍的问道。
“希望吧。”雪丽脸上浮起了一片羞红,萧鸣苦笑摇头。台下更是一阵骚动,越多的记者纷纷想要提问。
“雪丽小姐我想问……”
“萧先生……”
“关于私人问题,我表示无可奉告,只能说,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
渐渐发布会也到了尾声,邀请来的官员连同慕楠以及美人颜的大股东萧鸣和代言人雪丽站到主席台上进最后一个环节,剪彩。
台下的记者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主席台,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喇叭声“美人颜骗子公司!伪劣商品毁我容貌!”同时一群大叔大妈举着标语拉着一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子闯了进来。
“哎呀!各位记者先生啊!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闺女听了骗子话,在网上买了这劳什子美人颜的产品,不单价格老贵了,用了之后,不说美人,连出门见人都不敢了啊!”说着大妈一把扯下女子的口罩,全场嘩然。
因为这女子虽然脸型,五官看起来都不错,但满脸的红斑,惨不忍睹,说毁容也不为过。
记者们如同嗅到到血腥味的猎犬般,敏锐感觉到这是个大新闻,镜头立刻调转了过来。
此时,这群人中施施然走出个年轻男子。
“美人颜公司宣称自家配方选用纯中药制剂,无毒无副作用。我看不尽然,不说有没其他的受害者,就我身后的美女。容貌被毁,这就等于一生幸福就被生生的毁掉了。”
男子义正言辞地说道:“除了他,可能还有更多的受害者。我们不能容忍这种毫无检测,毫无试验的产品流入市场!”
听到这话,台下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特别是那些媒体记者,赶紧拿出了长枪短炮,对准了那前来控诉的母女,按下了快门。
慕楠脸色一变,心中焦急。
不过,好在她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好。
在调整了情绪之后,她缓缓道:“这位先生,我们美人颜公司的产品是经过多项权威检验的,不说有多神奇的功效,但是绝对不会致人毁容。”
大妈听后立马从兜里套出一个小盒子丢在地上:“我呸!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公司产品!我闺女花了一千多买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可怜的闺女哦!”
说着,大妈就跌坐在地上哭号起来。
一旁有个是大妈老公模样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情绪非常激动。要不是保安阻拦,恐怕就要冲上前来打砸了。
记者们听到大妈哭诉后,立马兴奋的把话筒对准慕楠提问起来:“你们说产品经过权威机构认证,请问是那些机构,认证证书在吗?”
“请问这位受害者陈述属实吗?这份产品是否你们公司产品?”
慕楠被记者包围在其中,根本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
萧鸣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无意中发现了几个老熟人——以周星天为首,还有广陵三少。
周星天也看到了萧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这几个人明显是周星天找的托儿。
吴品超焦急拉着萧鸣说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别急,静观其变。”萧鸣倒是镇定的很。
没想到的是,周天星他们几个人已经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萧少,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竟然当起了幕后老板。佩服啊……佩服。”周天星假笑着拍掌。
“哪有你周大少厉害?”
萧鸣虚与委蛇,说道:“我还准备跟周大少你讨教做生意的经验呢。”
“哎……萧老弟,你实在是太谦虚了。”周星天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那一家子人,故意很讶异道:“萧老弟,看来你遇到了麻烦了,要不要我出面帮你解决啊?”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的定。”萧鸣摇了摇头。
两道眼光,在空中触碰,刀光剑影很是精彩。
“没有实力就不要浑水摸鱼搞小手段,小手段不长久的,你看,这就出问题了吧?”苏城幸灾乐祸的冷笑道。
“就是,做人要堂堂正正,不知道那里东摸西凑的配方,现在不说开公司,你们怕是要蹲局子了。”章承乾也带着一脸快意的走了过来。
萧鸣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句:“是吗?公道自在人心,还没到最后就不知道结局。”
“哟,都这样了?还想要翻盘?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蓝木宇不屑的看着萧鸣说道。
这几个人,都是一副落井下石,等着看萧鸣丢脸的样子。
萧鸣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走下展台捡起了大妈丢在地上的盒子。
“他要毁灭证据!”带头的年轻人兴奋的大吼道。记者们听到这声大吼,又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萧鸣。
萧鸣打开盒子,闻了闻盒中药剂的气味,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真的是用了这个化妆品?”萧鸣问了问年轻女子。
谁料大妈抢过来指着萧鸣骂道:“你这黑心鬼,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净做害人的事!哎哟,我可怜的闺女哦!”
说着,她又哭号了起来。
萧鸣看了看大妈,用手指蹭了点盒中的药剂,迅速的往大妈手上摸了下。
大妈一愣,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大妈觉得手上被抹了药膏的地方越来越痒,伸手挠了一下,还是痒,这痒好像渗入了骨头里,让人恨不得把这块皮肉给切下来丢掉。
“妈呀!杀人啦!他要毒死我!”大妈哭号着在地上打起滚来,大家纷纷涌上前去看,大妈的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甚至有溃烂的趋势。
“你女儿真的是用了这盒子里的化妆品吗?”萧鸣好整以暇的问边上的大叔。
这时周星天脸上黑了下来,对边上的苏城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找了谁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演戏也要演的真一点,这种东西怎么看也是假的吧?”
苏城脸色也不好看,咬牙切齿道:“这些家伙!啥都干不好!叫他们整点料下去弄臭这产品,谁叫他们整了这幺蛾子?”
其实,苏城手下也不是笨蛋,他们也就找了点过敏源和刺激性药品掺了进去。
有的还真的是美容产品,只是不能过量,过量就出反效果那种。
但是奈何萧鸣可是医术高手,这点材料的变动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大妈这么浮夸的表演基本都是萧鸣内力刺激穴位所致,苏城的手下是遭了无妄之祸。
看着大妈在地上翻滚,女子脸色煞白,虽然她脸上全是红斑,但是这只是过敏的。
只要治疗的好,过敏期过了,脸上其实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她偷懒没抹这个药品,要是真的涂在了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后面有人赶紧拿来了矿泉水给大妈清洗手臂。
“你真的用了这个化妆品吗?”萧鸣一脸淡定的问了女子。
女子涨红了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脸上的只是一般的过敏,不过处理不好也很容易留疤。”说着萧鸣拆开了一份放在主席台的礼包,拿出了一份美人颜。
“你可以试试我们的产品。”
女子看到一样的盒子,下意识的要避开。
但是萧鸣在她手上一按,她身体一僵,竟是动弹不得。
萧鸣取出一点美人颜,便往她脸上抹去,同时对记者们说:“我们的产品还有一套配套的按摩手法,可以更好的促进皮肤对产品的吸收,你们可以现在看看效果。”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谁也没看见在说话的同时,萧鸣手上已经夹着一根银针,在女子脸上连刺了数下,就连她本人也没感觉到。
“你觉得怎么样?”萧鸣松开了手,问道。
“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凉凉的。”女子疑惑的摸了摸脸颊道。
“诶,是不是我眼花,你看她的斑是不是淡了?”一位女记者对着身边的摄影师说道。
摄影师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对啊,我其实刚才就想说这个了!这东西有这么神奇的吗?立竿见影!”
越来越多人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场气氛一下就又到了一个高潮。
记者们纷纷对慕楠发问,问题却不再是质疑了。
“哼!这都能让他们躲过去。”周星天脸色一黑。
苏城他们吓的不敢说话,一个个风声鹤唳,化身成为鸵鸟。
既然这计谋没用,周星天待在这里也里外不是人了,赶紧一走了之。
其实,这一次周星天是替人做嫁衣,反而是成全了萧鸣。
美人颜网络推广和口碑很不错,但还不至于吸引到电视台来直播这个发布会。
电视台能来,基本上都是周星天等人找的关系。
本以为找几个托儿把美人颜搞臭,同时还要播上电视,让萧鸣不但赔钱还要好好的丢一丢脸。
结果倒好,这是免费宣传了一波,还上了电视。
这个效果要花钱买,没个几百上千万拿不下来,全都白白送给萧鸣的美人颜了。
几人心中郁闷的差点不能呼吸。
……
过后的庆功宴上。
“老大,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家伙脸黑的,都成包公了!”林东来兴奋的说道。
“来来来,先别说这个!我们先来庆祝我们美人颜公司成立仪式以及产品发布会圆满成功!”慕楠脸色醺红的举杯庆贺道。
“干杯!”众人举杯庆贺。
“唉,我说,当时为啥不抓着那几个人,让他们好好说说到底是谁排他们来我们这闹事。”吴品超不忿的说。
“你猪脑袋啊,那几个货来的目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的吗?”林东来瞟了吴品超一脸。
“你当就你一个聪明人?当场这么多记者还有官员,我就要那些闹事的当场说出来,看那几个家伙什么脸。”吴品超不以为然道。
“假如你是周星天,找托儿这种事情你会亲手去办么?”
萧鸣吃了口菜,淡淡的说道:“问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先不说愿不愿意回答,连知道不知道都是一个问题。况且,他们来还免费给美人颜打了广告,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嘛。”
“估计郁闷的要吐血了。”二雷在一旁瓮声瓮气道。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心中无比地畅快。
“不过周星天这几个,不处理以后迟早是个麻烦。”萧鸣心中暗想。
庆功会结束都已经十一点了,众人从酒店出来准备回家。
每个人都喝的有点微醺,402等人准备打车回宿舍。雪丽由安排的助理送回居所,慕楠也准备开车回家。
“楠姐,算了,喝了酒开车不安全。”萧鸣上前劝道。
慕楠想了想,也是,便准备叫酒店的代驾开车回家。
萧鸣眉头一皱,这大半夜的,一个半醉的美女让代驾送回家,难保别人不出歪心思。
他回过头和林东来等人说道:“这么晚了,楠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还是先送她回家吧。”
林东来四人一脸促狭的看着萧鸣笑道:“是是是,不安全!老大早去晚回啊!不对,不回来也是可以的嘛。”“你们几个正经点!”萧鸣笑骂了一句。
过了几分钟,酒店的代驾师傅就把车开了出来。
“老弟可以嘛!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代驾的师傅看了看慕楠,羡慕的对萧鸣说。
慕楠的脸刷的一下便红透了,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他…”
“这是我姐姐。”萧鸣赶紧接腔。
“哎哟不好意思啊!看我这眼神,不过你家基因真的好啊!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司机连忙道歉。
慕楠心中舒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难道……这辈子,他们都摆脱不了姐弟的身份了吗?
到了目的地之后,两人下车来。
“嗯,楠姐到了,我看你没醉,但是喝酒开车总归不好,但是上楼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萧鸣扶住了慕楠。
“没问题的,你回家也要小心啊。”慕楠小声道。
“那我走了,你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萧鸣说完,准备离开。
“等一下!”
萧鸣下意识地站住,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暖意。
原来,是慕楠抱住了他。
他刚准备转身,却听得慕楠说道:“不要回头,否则会让我有罪恶感。你就这样好不好?”
萧鸣苦笑一声,按照慕楠的话去做。
月光清冷,两个拥抱的影子却被拉的很长。
时间快速地流逝,似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却又很短暂。
天边忽然绽放起烟火,映在两个人的面颊上。
等到烟火散尽,慕楠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于是说道:“好了,你走吧。”
“嗯!”
萧鸣没有回头,一路走出了小区。
慕楠看着这道清瘦的背影,忽然感觉有眼泪滑落下来,脸颊湿湿的。
……
隔日,萧鸣找到了云飞扬,给他交代了一个任务,让他暗中监控一下周星天的行踪。
随后的日子,萧鸣还是该干嘛干嘛。
不过,紧紧隔了几天,云飞扬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云飞扬和萧鸣约在了一间茶室碰头。
“周星天平时也就吃吃喝喝,出没一些风月场所,但是最近事情有点古怪。”
云飞扬喝了口茶说道:“他最近去风月场所的时间少了,反而最近经常去远郊的一处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萧鸣眉头一皱。
“那里几年前就没动用了,周边也没多少人居住。周星天最近深更半夜的老是往那边赶,而且工厂里面有人开工,还有刺鼻气味的烟雾飘出来,怕是有问题。”云飞扬缓缓道。
萧鸣眼中精光一闪,半夜赶去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而且还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周边的工厂开工。
这种举动,非常地反常。
越是隐蔽就越有问题,越有问题萧鸣就越有兴趣知道。
“走,咱们一块去看看。”萧鸣笑着起身。
广陵市利得食品厂,当初是作为广陵市招商引资的重要工程来建设的,占地面积足足有50公顷。
除了主要产区以外,还有员工宿舍区,生活区,娱乐区等区域。
工厂刚开时,政策上处处绿灯通行,着实过了几年好日子。
但是,好景不长。厂子还开不到十年,就有各方各面的人员觊觎食品厂的利润。
街面上的混混也要索要好处,不然天天纠集工人闹事。
好好的一个明星工厂,连年亏损,不到三年负债累累,资不抵债申请了破产。
工厂破产后,还是有很多员工不愿离开居住多年的居所,还是住在工厂分配的员工宿舍内。
但是,渐渐宿舍人越走越少,周边的商铺生意也做不下去搬迁了,再加上产区是市郊,交通十分不便。滞留下来的员工找到新工作后也不可能常住于此,所以厂区变渐渐荒废了。
现在变成了野猫野狗的乐园,偶尔还有一些流浪人员借宿。
“嘛,你们两个怎么想着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现在人影都没个,哎呀想起当年厂子多旺啊,逢他们出货的那几天,我们都不爱走那边,车塞的走不动路。”
出租车司机一路和萧鸣,云飞扬两人闲聊。
“我们两人做学校的城市发展调研课题,想去实地拍几张相片。”萧鸣回了句。
“司机师傅,我想问下,现在这个厂子里面是不是没人了?”云飞扬想要从司机身上了解一些情况。
“以前倒是挺多人,但是现在厂子都倒了快十年了,那还有什么人哦!我跑你们这趟车,待会还要空车回来,真是亏大了!”司机埋怨道
“我们都说好了给两倍车价,还不满意吗?”云飞扬瞪眼道。
“哈哈哈!老弟别生气,我就说说!”司机讪讪的笑道
“我听说不是还有开工吗?”萧鸣故意的问了问司机。
司机转过头来看了眼萧鸣,笑道:“别开玩笑,里面早就停水停电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里面开工。现在还能开工的,怕不是脏东西吧?反正我偶尔送人去邻市也路过这里,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这边走动。”
一趟车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开到厂区周边。
“你们看,那里就是入口,谁TM毛病用围栏围起来的,诶,不过这我也开不进去了。”的士司机指着省道旁的一个工业园的破旧入口说道。
“好,我们自己进去吧,不麻烦你了。”萧鸣边付钱边说道。
“这里到时回去也不方便,你们弄完了可以打电话给我啊!价格我们也按这次的算。”
司机心想这次跑的划算,虽然返程空车,但是也有两倍车资,等于省下了找客人的时间和油费。
这样的客人,天天来多好!
“好的,晚些我们再找你。”萧鸣笑道。
萧鸣打量了下周边的环境。
破旧黢黑的围墙,锈迹斑斑的护栏,还有周围的荒山。
他扭头对云飞扬说:“要不是这省道还稍微有那么些车来来往往的,说这里闹鬼都有人信。”
“嗯,这里确实荒凉,到了晚上也没什么车经过,当时我跟踪周星天过来是基本都是凌晨时分。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当时这个大门是没有这些围栏把门围起来的。”
云飞扬神情凝重的说道:“我们先进去看下情况吧。”
“慢着。”萧鸣拦住了云飞扬,“先等等,既然他们做的这么隐蔽,说不得还有人监控,我们先等等。”
说着,萧鸣拉着云飞扬往边上的荒山走去。
“你看这,有个小道,是有人趟出来的,这里最近经常有人走动。”萧鸣小声的对云飞扬说。
忽而,前面传来了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提身纵气攀上了身边的大树。“怎么回事,今天卷毛这家伙还没送饭过来?”一个黄毛大声的对边上的伙伴抱怨。
“吃吃吃,刚才叫你看好下面,结果你蹲那里玩手机,要是被人进去了。哼哼,我怕你以后都不用吃了。”边上的伙伴一巴掌拍在了黄毛的后脑勺上。
“少看几分钟也没啥事啊,门里面还有人看着呢。我们外面的少看一眼也漏不了人,而且这山上TM又热蚊子又多,要是还不能玩手机,我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黄毛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那确实,这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白天热死个人,晚上蚊虫多咬死人。唉,不知道看这里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算了,赶紧的,下去叫他们上来换班!”
萧鸣和云飞扬在树上听得暗自心惊,这里的监控这么严密,还分内外两层。
内里有人看着不说,外面的山上还有人24小时换班监控。要不是刚才黄毛偷懒看手机,他们乘的士过来在附近下车就已经被发现了。
两人在黄毛等人走过后才攀下树来商量对策。
“这里防守这么严密,白天假装没人,夜晚开工,还有人24小时两层监控。说没问题就是有鬼了!”
萧鸣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要想个办法进去看一下。”
“不容易,我们不知道监视的人在那里。假如知道具体位置还好办一点,现在我们只知道外面的一个点,里面的情况毫无所知,更不用说外面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点都不知道。”
“先让我想想。”
两人在外围想了许久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直接闯入又怕打草惊蛇。
天色渐渐暗了。
两人看着大门的栅栏,无奈的想要先离开。
突然,厂区内出来了一批人把木栅栏拖开,同时有两辆大货缓缓的开了进去。
萧鸣眼神一亮:“对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进去!?这个厂区这么多人员,生活用品,原材料,出货都是一个问题。我们只要抓住一个进出人员,不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精神一震,有了方案便不慌不忙。
两辆货车开进厂区后便悄无声息了。
直到凌晨时分,两辆货车才又开了出来。
两人生怕跟丢了货车,但又怕被货车驾驶员发现,只好在道边的山上快速奔跑紧跟。
幸得萧鸣云飞扬两人都是武修,紧赶慢赶还是在过收费站前追上了货车。
萧鸣还在想,怎么样才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上车看看有没线索。
因为,就算用针术控制司机,司机也是有一定的记忆的,这样一来就会被人发现不妥。
而且,这个事情要快,要是等司机卸了货,上去可能也发现不了什么。
这是,后面的一辆货车转弯开向了路边的加油站。
萧鸣一愣,这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货车停下后,司机吹着口哨走向了加油站的厕所。
萧鸣迅速的和云飞扬交流了下眼神,让他上车看看。而自己便跟在了司机身后进了厕所。
萧鸣进去厕所后看见司机正闭着眼在解手,他便悄悄的走到背后,手上夹着银针在司机脖子上点了一下,司机立刻僵住不动了。
约莫过了5分钟,萧鸣拔出了银针,迅速撤向了身后的隔间。
这时司机才楞了楞,摸了摸脖子,但是又没摸到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这烟才吸了两口就没了。”司机嘟哝着把烟头往便池一扔,走了出去。
在司机把货车开走后,萧鸣才找到了云飞扬碰头。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萧鸣问了问
“空车,但是,我在车厢里面找到了这些。”云飞扬举了举手上的两个袋子,里面有一些白色晶体粉末,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有一团沾了棕色溶液的纸巾。
“这是估计就是送进去的材料。”萧鸣闻了闻粉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再闻了下纸巾,有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
“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我们找人来检测一下。”萧鸣说。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
第二天,萧鸣拿着粉末和纸巾来到了学校。广陵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自然有化学系。
萧鸣认为,还是先不用找外面的关系来打探这个,学校里就有专门的人可以分辨这个。
化学试验楼内静悄悄,因为今天是周末的缘故,并没有很多同学在实验室做试验。
萧鸣看着空无一人的试验楼略有失望,突然转角初走来一位身穿试验服的中年教师。
“你导师是那个?没有安排教室吗?来这里东张西望什么?”中年教师疑惑的看着萧鸣着装:“你是不是我们系的学生?穿这样的衣服来做什么试验?”
“老师你好,我是本校历史系的学生萧鸣,我来这里是想找人求教一个问题。”萧鸣赶紧答道。
“这里是试验楼,不说有多危险,但是很多试剂或者化工材料是对人有害的,没什么事不要过来!”中年教室皱眉说道,但是内中也包含了关切之意。
萧鸣赶紧拿出手上的塑料袋说道:“老师,最近家乡附近开了一家化工厂,经常排出一些刺激性气味的气体。我们附近的乡亲都不堪其扰但是又不知道他们究竟生产了写什么,他们拿了点原料让我来问问。”
“我看看。”
教师拿起了粉末看了眼,说:“这样,你留个电话先回去,检验这些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我检验好了就通知你。”
“谢谢老师。”萧鸣留下了电话之后就离开了试验楼。
回到宿舍,萧鸣看见402数人都瘫在看手机。
“老大,昨天晚上你又去哪了?怎么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又有哪个妹子约你去过夜了吧?”林东来好奇的问了句
“我去找周星天的麻烦去了。”萧鸣淡淡的回答道。
“真的,早该这样了!这家伙上次想搞臭我们的化妆品公司,要不是老大机智,就差点给他得逞了就该教训教训他!”吴品超翻身坐起道
“可惜没教训到。”萧鸣坐了下来喝了口水。
“啊?真可惜。那昨天晚上做了些啥,和我们说说咯?”林东来化身好奇宝宝问道
萧鸣也没有隐瞒,把晚上的事情大概的和402众人说了说。
“偏僻的厂子,严密监控,那些东西到底是啥?化学试剂?该不会他们在厂子里制毒吧?”林东来疑惑的说道
“毒?什么毒?”萧鸣纳闷道。“DU品啊,吃了上瘾!这东西害人!来钱还快,我在电视里面看到有几千倍的利润!”
萧鸣心中一凛:“那是?五石散?”
“差不多吧,不过肯定比那几百年前的老东西厉害多了。”吴品超说道。
萧鸣虽然之前没有听过这东西,但是最近上网也有看到各种某某网游好像吸DU的调侃,知道这种沾上了便脱不了身。
吸上了,就脱离了人的范畴,倾家荡产是小事,最后瘾头发作,忍不住还要去杀人越货。
国家法律里这是个根本触碰不得的雷线,之前严打时,贩毒无论多少,都是枪毙。
假如周星天的工厂真是制DU,这两卡车材料的量,枪毙个十几次都不为过。
此时,萧鸣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是萧同学吗,我是化学系的何老师。”
听到这话,萧鸣立即神情一震,说道:“何老师,你好。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刚才你给我的材料我检测出来了,粉末和混合溶液都大有问题。单独拿出来,都是化工生产中的正常原料。但是,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我怀疑,这是一个新型毒品的制作工厂。我建议你立刻向当地警方举报。”
电话里,传来了化学系老师严肃的声音。
宿舍里的众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都楞了一下。
“那个,还真是DU品啊?”林东来摸了摸头。
二雷愤愤的说:“人渣,竟然胆敢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DU品毁了多少个家庭,他们竟然还敢一卡车一卡车的生产。这些人都该立刻拉去枪毙!”
“就是,要把他们生产的DU品全部塞给他们吃下去!”黄俊也愤恨的说道。
林东来跳起来说:“老大这样不行,我们要立刻报警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萧鸣想了想说道:“不行,现在报警,不一定抓的到人。而且,他们除了制DU的,肯定还有贩DU的,还有供应原料的,要抓肯定要一起抓!这要找个好时机!”
他掏出了手机,给云飞扬打了个电话。
“这两天幸苦你,再监控下工厂,他们一有货物出来就通知我。我们争取一次把周星天的制DU团伙连根拔起。”
云飞扬也也皱着眉头说:“想不到他们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就在广陵周边就敢做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确实是不能让他们跑了一个!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匆匆忙活去了。
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云飞扬再次监控工厂区后,厂区毫无动静,不但没有车辆进出货,连半夜开工都没有了。
这让云飞扬很是不爽。
毕竟,晚一天就让这群人渣多逍遥一天。
一连过了几天时间,终于到了迎新晚会。
“你看这次晚会是那个系能得奖?”食堂里两个女生在悄悄讨论。
“不知道诶!不过差不多就是艺术系啊,表演系啊什么的吧?差不多年年都这样。”
“哼,今天就要他们大跌眼镜!”
林东来对吴品超说:“这些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晚会我们老大亲自抓出来的质量,又岂是往年的路人甲能比的?”
“就是!”吴品超也不屑的说道
“但是那个老大让出去查的人,怎么这么久都没消息,想想让那群人渣多逍遥了几天了!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抓起来枪毙!”吴品超愤愤的说。
萧鸣听着他们谈话,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了手机一看,是云飞扬的来电。
“超群酒吧,刚才有辆面包车从从厂区出来,去了超群酒吧卸货。”云飞扬压低声音说道。
萧鸣精神一震:“好,我立刻来,你先等我别冲动。”
说完,他便往外奔去。
“诶诶诶!老大!老大!表演!”林东来赶紧拉住萧鸣,“你走了表演怎么办啊!”
萧鸣看了看林东来说道:“我尽量及时回来,假如回不来,你先替我顶着。”
林东来楞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老大你开玩笑吗?”
话还没说完,萧鸣就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老大!老大!我不行的啊!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么赶的啊!”
林东来在后面猛追,却连灰都吃不到。
……
超群酒吧,一个很奇怪的酒吧。
别的酒吧都要大量的做广告打宣传搞活动,以期客人多来。
但是,超群酒吧不是,向来很低调。
它从来都不在网络或实体上宣传自己,也没有什么活动,并且从来不打折扣。
甚至,晚上连招牌灯都不打亮。
但是,这里却人满为患,没有会员推荐,陌生人连门都进不去。
门口的两个身材魁梧,脸戴墨镜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硬闯,断个手脚什么的很正常。
萧鸣来到了酒吧门口,看着周边的场所都灯火通明,但是这里却静悄悄,时不时有几个人要进门,门口的安保还上下搜身,完全不像是个酒吧的样子。
“我到了,但是这里有点奇怪。”萧鸣打了个电话给云飞扬。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云飞扬答道。
过了数分钟云飞扬施施然的从隔壁的旅馆出来,拉着萧鸣就进去了旅馆。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萧鸣问道。
“正门进不去,检查很严,会员卡要和身份证对上,进去后还要有指纹,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抢了张会员卡和身份证,但是在门口就看到里面在验指纹,我找了个藉口没进去,不然要穿帮。”云飞扬苦笑道
“那怎么办?现在硬闯?”萧鸣想了想道:“硬闯怕他们会消灭证据。”
云飞扬笑了笑:“那又不用,我发现了个好东西,不过你要先稍微改变下造型,你穿这个进去,不用指纹都知道是假的。”
说着,他看了眼萧鸣那件显眼的长衫。
萧鸣想了想说“好。”
他们两人进了云飞扬开的单间,进去时还被一个保洁阿姨看到了。
她咕哝道:“什么世道,刚进去两个,现在又两个。”
说着,鄙视的看着两人。
萧鸣哑口无言,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啥。
进去后看着床上随意的丢弃着两个男子,桌面上放着他们的证件和会员卡,感情被抢的倒霉蛋就是他们两。
萧鸣迅速的换好衣服,带上证件,跟上云飞扬走出房间。
云飞扬带着萧鸣走向旅馆的角落,边走边说:“我发现这间旅馆以前和酒吧是同一层的,后面才分隔开来,所以……”
他推开了头顶的天花板:“他们这边的天花好像是连在一起的。”两人爬过隔壁间,在通风口往下一看,发现正好是个厕所。
趁着没人,两人跳了下去。
这时厕所隔间打开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看着隔间里面出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他惊叹道:“哇噻,这么饥渴的吗?都来了超群酒吧,还在厕所搞基!”
云飞扬脸色一黑:“我们不是。”
“没事这里这个也很正常啦!很多会员都搞这个,虽然我也不是。”
年轻人玩味的看着两人,“但是这里就算是男的也有很多好货色啊,你们两个自己搞算什么。”
萧鸣懒得跟他啰嗦,一个掌刀打在了他后颈,把他给打的晕了过去,还补了一针生怕他醒来坏事。
两人把隔间门锁好,整理了下着装,便走了出去。
超群酒吧门外看着普普通通,但是内有乾坤。
里面从地毯,装饰到沙发灯饰五一不显豪华。就连过道内来往的服务生都是俊男美女。
而且超群酒吧并不像一些迪吧一样,音乐大响,蹦蹦蹦的要震聋耳膜,包间过道内可以说是相当安静。只有快走到外面吧台,才能听到一些轻柔的音乐。
两人走到吧台,立刻就有服务生来问他们需要什么酒水。
他们看看酒单,也是些很普通的酒吧必备酒水,顶多也就是价格高点。
但是,酒单最后面却有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酒水,七彩迷梦。
而且价格也很特殊,一杯两万!
酒吧大厅看似冷清,只有七八个散客拿着酒水独饮,也没有几桌一起的客人。
吧台里的调酒师也是懒懒散散的独自表演花式调酒,也没几个人关注他。
就算这里的常规酒水都比别人贵许多。但就照这个营业情况,不说这里的高档装潢和市中心区高额的租金,怕是连服务生的工资都发不出。
萧鸣和云飞扬对视一眼,心想假如不出所料,问题就应该出在这杯七彩迷梦身上了。
“你看你要喝点什么?”萧鸣敲了敲吧台对云飞扬说道。
云飞扬心中纠结,他过来时只带了数千现金,还不够买一杯酒,也不知道萧鸣身上带了多少钱,只好笑着对萧鸣说道:“你不是说你请客?菜单自然主人决定。”
“这里这些都和外面的酒吧差不多,就这个七彩迷梦好像有点意思,不如我们试试?”萧鸣轻笑的对服务生说道:“那就来两杯七彩迷梦吧。”
“客人你好,七彩迷梦两杯,请问你们两位的七彩迷梦是自己饮用?还是请花?”服务生礼貌的问道。
“哦?还有什么不同?”萧鸣疑惑的问道。
“七彩迷梦是这两个月我们老板才引进的新酒,效果自然非凡。一杯就能让客人彷如进入天堂一般。”服务生说到七彩迷梦的效果,眼色迷离。
“至于自用和请花,自用费用就是酒单上的两万一杯,赠送一个包厢。客人可以在包厢内尽情品味七彩幻梦带来的飘飘欲仙的快感。”服务生又介绍道:“至于请花,则需要多加两万元的服务费。隔壁就是花间,会有专人带上客人去请花。”
“哦?我不能直接请花么?还要花上两万买这杯酒水?”萧鸣疑惑道。
“不一样的,客人。自用和请花的两杯酒水完全不同,客人可以一试,绝对会给你带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那就,来四杯吧两杯自饮,两杯请花。”萧鸣对服务生说道。
“好的,客人请跟我来。”说完服务员就把两人引导向隔壁的花间。
在去花间的路上,云飞扬落后半个身位,向萧鸣悄然传音:“四杯酒就要十万了,你身上有带这么多钱吗?”
萧鸣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没有。”
云飞扬苦笑的再问:“那到时要付钱怎么办?”
萧鸣转过头来看了看云飞扬:“为什么要付钱?”
云飞扬一愣:“难不成,你今天就想?”
“对,我来时就通知了叶韵姗,一有情况就直接请示姚鑫川,直接对这里进行包围抓捕。这群人渣也逍遥法外够久了,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今天实在是忍不住。”萧鸣淡淡的答道。
云飞扬也没想到萧鸣的计划这么大胆,他原以为萧鸣会同上次探查工厂一般,今天先踩点了解情况,再找合适的时间把这个窝点一网打尽。
谁料到萧鸣这两天看了网络资料,对于du品有了更深的了解。萧鸣之前只对五石散有些微了解。
五石散虽然也有致人上瘾,但是本身确是一味治疗疾病的药方,虽然有也有上瘾性,但是本意还是好的。而且五石散药方失传也有数百年了,大家也只是知道上瘾而不知道症状到底有多强烈。
但是DU品不同,虽说DU品很多也是麻醉镇痛剂。但是这么多年来,生产的新型毒品已经完全脱离了药品的范畴,完全是以刺激性上瘾性为目的。
萧鸣之前以为DU品不过如同五石散,上瘾性不大,也就些个类似竹林七贤的有钱有闲的文艺青年找找刺激用。
但是这几天萧鸣看着402数人对DU品义愤填膺的态度,也自己在网上找了些资料看。
毒品不同于五石散,他有更大的上瘾性,更重的后遗症。
瘾君子是毫无人性可言的一类人,吸DU成瘾后一旦du资不够,生理上的极端的痛苦会逼迫他变卖家产,假使家财耗尽,那便去偷,去抢。
在毒瘾发作的时候,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些什么。许多报道都有吸毒人员拿不到毒资杀人越货,甚至有杀死父母以求毒资的。
而且有数量众多的人,因为没有深刻认识到DU品的危害,或者是误交损友,甚至是被人设局哄骗接触到了du品。
等到他猛然醒悟时,已经为时已晚,du品是生理心理还有社会性上的三重控制,很多人戒除毒瘾之后很快又回复吸。除了生理心理上的瘾头意外,还会因为曾经的吸DU史被社会孤立,导致社会关系都只剩下些瘾君子,很快又在损友的带领下吸上了。
一个个血淋淋的案例看的萧鸣额头青筋直跳。
他心中暗暗发誓要立刻把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刻不容缓。
云飞扬苦笑道:“那我今天算是舍命赔君子了。我们就两个人,这就直接来别人老巢打探情况,这叫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怕了?”
萧鸣看着云飞扬笑道:“不过是一群普通人,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就算他们拿了枪,又对我们两个武修起到什么威胁?”
“那也是,看来今天我们两人要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了。”云飞扬豪气勃发道。服务生把两人领到一个包间旁,按了按对讲机。
“两个客人,请两朵花。”
“收到。”
这时包间旁看似装饰用的书架缓缓移开。
原来,包间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入口是一旁的书架。而且里面是只容两人的窄窄过道,在外面看来,两个包间是连在一起的,根本想不到中间还有
两人心想,这里也是防备严密啊。
假如是警察直接闯入,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什么猫腻。前厅就只是普通的清吧,要说问题,也只是价格偏高。
但是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卖贵怎么了?客人都没投诉,你个警察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这样看来,就算把外面的包间一个个打开检查也是一无所获,可能全部都是幌子,里面全是空房。
过道初入稍窄,但再进就变的宽广,而且还挺长,服务生带着两人转了几个岔道。
萧鸣略感不妥。
“不对,我记得酒吧所在的大楼不大,走这么几分钟早该走出去了。”说着萧鸣站定了仔细体味了一下,闭了眼睛细想一会说:“原来这样,这个通道是向下倾斜的,但是他用高低不平的地面,还有迷惑视觉的墙面装饰,以及进门的阶梯把人引导到了地下室。”
云飞扬脸色严肃的传音说道:“这里花费巨大,就算是du品生意也没必要投入这么多。”
“不管他,待会自有分晓。”萧鸣镇静的回应。
走到了通道尽头,服务生把两人引导到一个房间推开木门对两人笑着说:“这里就是花间了,希望两位客人能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萧鸣抬头一看,虽然超群酒吧店内装饰已经够高档了,但是这个地下花间却显得更加奢华。
脚上踏着的地毯花纹繁复,远看都觉得价格不菲。各处摆放的装饰器物古色古香,连座椅都是红木实木的。
萧鸣两人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立刻就有一位只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手持托盘拿进了两杯酒水。
高脚杯内的酒水色彩变换,仿佛发着琥珀般的微光,细闻下来,淡淡的幽香直灌鼻腔,让人迷醉。
云飞扬拿起酒杯就想尝试一二,却被萧鸣一下抓住了手臂。
“试试也无妨,不多饮,只轻抿一口,应该不会出问题。”云飞扬不以为意的说道。
萧鸣摇摇头,说:“这酒不用喝就知道就知道有问题。你平时也不是好酒的人,今天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想着喝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云飞扬神情一凛,确实,不说平日是不是好酒,今天都到了这里还想着去喝酒,这确实非常不妥。
“这酒有问题!”云飞扬凝重的说:“我一闻到这个香味就情不自禁的想要一饮而尽,还是我有防备才想着抿一口。”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萧鸣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只见门外娉娉婷婷的走进一个30岁左右的风韵少妇。少妇身穿一件高叉腰的旗袍,手持一把绒毛小扇,笑语吟吟。
“两位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么?用不用我来介绍下我们的花儿?”说完便看着二人。
云飞扬正想应是却被萧鸣拉住,“不用了,我来过,你照旧就成。”
少妇细细的打量了下萧鸣,展颜笑道:“那,希望两位客人能满意。”说完拍了拍手,让门外的“花儿”依序进来。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这地下会所是会员介绍制,基本上进来的客人都知道这里的流程。
有生面孔进来,这里的老鸨就会试他们一试,假如是真的客人,那就赔礼道歉。倘若不是,在这密封的地下自然有他们好受。
门口的“花儿”们进来后,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两人虽然不是没看过美女,但是也没看过这么多美女在面前列队招展,就算两人在慕楠的酒吧当过服务员,经常被酒吧员工调笑。但是两个地方美女的质量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按100分制,这里的平均要比慕楠的酒吧高十来分,甚至有几个看的眼熟,应该是些三四线的小明星网红。
还有些看起来仅仅十五六岁,一看就觉得是在校学生。
美女进来一批又换一批,至少来了五六十人。
云飞扬暗自咋舌:“那里找来这么多美女,把广陵挖个底朝天也就这么多吧?”
萧鸣打量着前方的“花儿”悄声对云飞扬说:“不对劲,进来这么多人,我看她们的眼神大部分都盯着这杯七彩幻梦。”
云飞扬听后也仔细看了看现在的这批“花儿”,确实,基本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在桌面上。
这时,作为老鸨的风韵少妇又走了进来。
“两位公子,来了这么多位花儿都不满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需求呢?”老鸨用怜惜的眼神看着两人。
“我们除了有女花儿,还有男花儿,要是两位有特殊需求可以和姐姐说,姐姐满足你们。”
萧鸣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只是想看看今天质量怎么样?有没有新鲜货色?”
“真是万幸,两位这么俊俏的人儿。”老鸨掩嘴轻笑。
“至于新货色,我们这里自然有的。”说完,便让屋里的花儿都出去。再用对讲机叫了一批人进来。
这批人却大有不同,虽然一样貌美,但却拘束无比,带着一脸恐慌,有几个连走路都不太稳当。
但是同样的,每个进来的人都盯着桌面上的酒水不放。
“这一批是新进的花儿,虽然可能有些生涩,但是都是雏儿呢,希望两位公子要怜惜才行。”老鸨走过来轻挽云飞扬手臂,用胸前两座山丘紧贴着他,然后在他耳边说道。
云飞扬料不到这美妇如此开放,手一抖差点就要把人给甩了出去。
美妇一愣,拿绒扇遮面轻笑道:“原来,这么俊俏的小哥也还是个雏。要不然,今天陪陪姐姐怎么样?”
云飞扬赶忙把手抽了出来,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萧鸣看到人群后面的角落里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女生倚在墙壁上,手臂不住的颤抖,面色煞白。
但是立刻她又强打精神站直了,但是额头上出的汗还是打湿了粉底。
不过由始至终,她还是紧紧得盯着七彩幻梦,眼神露出丝丝渴望。
萧鸣打断了美妇调戏云飞扬,说道:“我点那个,站在边上白衣服的。”听得下面不是点自己,在场的“花儿”眼中满是失望。
倒是那个白衣女子,则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哦,是668号么,我先让人给公子送到房间去如何?”美妇笑道。
“至于这位公子,真不想要陪陪姐姐么?”美妇又挑逗了下云飞扬。
云飞扬赶紧挑了一位美女要离开,生怕美妇再来骚扰。
美妇笑着摸了下云飞扬的脸蛋说道:“真是可爱的小哥。”
说完,她走出房间准备去了。
走出了房间之后,美妇的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
“安全,不是来搞乱的人。”美妇对着对讲机说道:“这两个人有预定,而且进入第二层时安检没有警报。”
“嗯,要小心,我们的计划要万无一失。等我掌控了这一批人,那广陵不还是我掌中之物?不,甚至连省,甚至华夏都在我掌控之中。”一个青年狂傲的在会所里的一个房间笑道。
“是的主人,主人一定可以掌控天下。”美妇狂热的道。
一对剑眉,还有褐色的双眼,这分明是周星天。
周星天此时就在会所当中,掌控着一切的局势。
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蓝木宇和苏城以及章承乾这三个合伙人。
“哈哈哈!这药还真好用啊!看着这一个个的,有的还说贞洁烈女,还不是乖乖的给我们赚钱!”蓝木宇笑道。
“还是天哥有办法。”苏城奉承道。
“嗯,你也不差,要不是你想出了这个好办法,这七彩傀儡丹也没这么方便。”周星天赞许的看了苏城一眼。
周星天看似和广陵三少混在一起,但其实他内心对三人很是不屑。
不过是三个废物,要啥用都没,上次整治美人颜连安排个手下都安排不好,不但没给那个小子造成损失,还给他好好的打了次广告。
要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点用,一早就给他们灌下药水了。
“主要还是天哥的药好用,我那点小主意,只是锦上添花。”苏城赶紧笑着讨好到。
“滚开,到那边呆着去。”章承乾向身下的人喝骂了起来。
之见左菲木然的爬了起来,走到墙角站好,脸上并无一丝表情。
章承乾走过去忽的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喝骂道:“什么玩意,以前还跟我拿大。现在我想怎么玩怎么玩,想怎么打怎么打。”
“不知道你还玩这个有什么意思?新药喂起来的花儿不是更好玩?这个木头一样,玩尸体呢?”蓝木宇对章承乾说。
“不一样,身价不一样,你不懂!”章承乾神清气爽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不要老想着玩,管好下面的事,要是我们制DU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周星天脸色严肃的说道。
跑不掉是自然,但是是你们,不是我。到时你们的作用就是给我顶包,要不然,要你们三个废物有何用?周星天心中暗想。
原来,之前控制了左菲的七彩傀儡丹是很好用,但是人吃下后基本就失去了神志,只会听从下药人的指令。
这样的服从性虽然会更好,但是弊端也很大,没有了自主意识,那就相当于一个遥控人偶。
遥控人偶只会听从指令不会变通,那就是不能自主行动,只能由人跟着行动,而且没有指令就面无表情。
这样的人偶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不妥,更不用说想要通过控制人偶从而控制各大公司家族的财产。
但是,苏城在某次淫乱聚会中发现了一个新用法。
少量七彩傀儡丹的水溶液,混上毒品酒精,人喝下后立刻飘飘欲仙,直登极乐。无论从刺激性和上瘾性来说都比市面上的毒品高好几个等级。
抓了几个瘾君子来试验,新药立刻把旧du品的上瘾性覆盖过去了。
只要试过一次混合药液,就再也脱离不了药瘾。
而且更重要的是,新药液还带有七彩傀儡丹的效用,多次服用后有潜移默化的效果,会对下药人言听计从,成为下药人的傀儡。
新傀儡虽然不如直接吃傀儡丹一般的完全听从指令,但是,新傀儡保留了大部分神志。
这样一来,周星天的计划就得以完美实施。
他从新启用了超群酒吧,这个酒吧以前是周星天专门贿赂政府官员以及招待贵宾用的,其实很少外客。
从新启用后便开启了会员制,专门发展富家子弟和官宦后代作为会员。
里面的各色花儿也是他们利用七彩幻梦控制的美貌女子。无论是良家妇女,还是在校学生,还是三线小模特网红。看上的便用各种手段,或诓骗,或强硬让她们喝下七彩幻梦。
利用药剂的强烈上瘾以及类似催眠的特性让她们乖乖听话。
至于进来的会员,他们也以为七彩幻梦只是普通的du品,平时吸大a,嗑丸子,甚至吸白fen又不是没试过。
有新刺激更是要好好的试他一试,一试便不得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于是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到你上瘾了,那就全都是周星天的傀儡了。
酒吧用药也才不到一个月,但是效果显著,已经控制了一批花儿,连会员都已经有十来个上钩了。
这里的每个会员,至少都有资格继承一部分家业。
就像现在还躺在旅馆的两个倒霉蛋,是特地从沿海过来潇洒的富家子弟。每个人家里资产都不止十亿。
他们听闻这里花儿美艳,七彩幻梦一喝难忘,特地从一个已经被控制的傀儡身上拿到的推荐资格,谁料刚下车就被云飞扬打晕了,用内力控着经脉丢上了旅馆,现在还光秃秃的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这也算是云飞扬救他们一命,不然进来这里就逃不脱成为周星天傀儡的命运了。
而且周星天不单只做了这些新药傀儡,还制作了很多单纯喂了七彩傀儡丹的“僵尸”。
周星天挑了一批身强力健的帮派的人员和二流子,直接喂了七彩傀儡丹。
这样的闲散人员本来就是经常联系不上的人,家里人也不爱管他们。失踪个几天半月也没人知道。
家人都以为他们又到那里躲债什么的了,谁知道都被制成了“僵尸”。
这样制作的“僵尸”,完全听从指令,不惧苦痛,毫无怜悯,一个“僵尸”对付三五个普通壮汉不成问题。
现在这个地下会所里面,就有十来个“僵尸”守护。
所以只要人进来了地下会所,周星天等人根本不怕有人故意搞乱,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面和这一群“僵尸”对打,来一群特种兵都要团灭。温暖的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浴室里雾气蒸腾。
少女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飘逸柔顺的黑发,充满青春活力的酮体,美丽样貌,这些都是她曾经引以为豪东西,但也是把她拉向深渊原因。
她伸手摸了摸喷洒的水花,水温已经调的很高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冰冷刺骨,有如深渊下吞噬灵魂的潭水。
优异的成绩,富裕的家庭,还有光彩夺目的外貌,这让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今天过后,这些东西都要离她远去。
望了一眼放在梳妆台上那杯散发着幽香,闪耀着七彩迷离微光的液体。
她内心充满了恐惧,而身体却又充满了渴望。
就是这种美杜莎般的液体把她拖入深潭,再也抽身不出,她宁愿自己喝的是毒药,是断肠散,也不再想喝下这种能控制人心智的液体。
但是身体却是在渴望,在咆哮,颤抖的双手时刻想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体味那种直上云霄的感觉。
不过她不能,她不想,她现在还想要多保持清醒一刻。
颤抖的手抚上了自己青涩的蓓蕾,由于浴室温度升高的缘故,赤裸的酮体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
她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过幻想,要遇上自己的白马王子,他要帅,要高,运动要好,脾气也要好,要呵护自己。
每个情人节,纪念日她都要亲自挑选礼物送给他,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像他,女孩像自己。
然后两人还要像歌里唱的一样,慢慢变老,然后一起看夕阳看朝霞。
还有疼爱自己的双亲,自己本来该陪伴在他们膝下,让他们开心快乐,让他们为自己自豪,陪伴他们终老。
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化为泡影,恶魔的美酒把她推向了深渊。
想到这里,她泪眼婆娑的从包里拿出了一把裁纸刀,刀片很锋利,想必划在手上会很快,也没有什么痛苦。
不过什么样的痛苦都比不上那杯七彩迷离的毒剂带来的痛苦。
她也试过挣扎,她试过反绑自己的双手,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谁料巨大的痛苦一下子击倒了她,呕吐,头疼,全身痉挛,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拿着老虎钳夹断一般。
不过十数分钟,她就昏厥了过去,等她醒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自己的呕吐物,她掩面痛哭。
谁料这还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越来越频繁发作的后遗症,越来越强烈的痛苦逐渐击倒了她。
甚至在课堂当中都发作了一次,就连家人同学老师都以为她发了什么急病。
也是,毕竟大家心目中好女儿好同学,怎么会和DU品之类的东西拉上关系呢?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她想要逃避。
她表面上接受了那个叫龙哥的男人的安排,来这里当花儿,其实,她只是不想再继续挣扎下去了,她不想活了。
在网上查了了很多资料,割腕自杀还要一个注满热水的浴缸来防止血液凝固。
水渐渐的注满了浴缸,她迈开双腿步入其中。
手上捏紧了小刀,轻声对自己说,要快,要用力,要不然药效上来就来不及了。
假使这次失败,她怕她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尘世的深渊。
她躺在浴缸内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逼上眼睛拿起裁纸刀往右手手腕上用力一划。
鲜血立即染红了浴缸,此时药效发作,她好像升入了天堂,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痛苦。
“先生,就是这间房了。”服务生把萧鸣引导至一间包房,讨好的说:“您点的‘花儿’已经在里面准备了。”
萧鸣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房间很特别,分为两个小间,一个小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足以容纳6,7人的大床,而且四周墙壁以及天花都是镜子。
另一个有各种器具,悬挂在天花上的绳子手铐,还有皮鞭蜡烛,看得萧鸣瞠目结舌。
萧鸣坐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准备控制住这个“花儿”,看看能不能在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萧鸣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下,想要问问叶韵姗外面布制的怎么样,能不能顺利申请到搜查令。假如搜查令申请不来,这里还是有点难办。
谁知道掏出手机一看,一格信号都没有。这里不但是建在地下,可能还专门设置了信号屏蔽装置,手机在这里只是一块砖头,通话网络全都没有。
这时他突然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萧鸣立即绷紧了肌肉,跳下床做好了准备。他心想,难道我和云飞扬的潜入被人发现了?有人埋伏在房间里面?
萧鸣四处观察了下,血腥味是从房间内附属的浴室传来
过了几分钟血腥味越来越浓,但是除了水声哗哗响起,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萧鸣拉开了浴室的玻璃门,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位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的美女静静的躺在浴缸里。
血红的水,苍白的皮肤,披散的黑发,形成了一副带着诡异美感图案。
萧鸣一愣,赶紧进去把女子从浴缸抱了出来,用浴巾包裹起来,平躺放在了床上。
萧鸣伸手一摸女子的脉搏,细若游丝,几乎都感觉不到了脉搏。再一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情况十分危急。
假如在医院,基本上这个情况只能进行人道主义救治了。
但是幸亏她遇到了萧鸣!
萧鸣拿出银针包,捻起三根银针,闪电般往女子手臂上戳去,银针一入体便成功的截住了血流,手腕上的伤口不再出血了。
但是她因为呼吸微弱,大脑供氧不足,现在情况还是很危险。
萧鸣又拿出数根银针插在女子脑后,双手迅速的点向她周身大穴。
随着内力的注入,女子的脸上稍稍有了些许血色。
过了一会,萧鸣才把银针从她身上取了出来。
这时萧鸣才反应过来,女子一直是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他赶紧用被子把她包裹起来,放平在床上。萧鸣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不知如何是好。
他稍稍皱眉,心想,本来是要控制住她,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谁知道进来就发现了这个差不多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女孩子。
仔细打量了下女孩,虽然黑色的长发泡在水中咎成一团,脸上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但是却也可一眼看出这是个美女,尤其是现在那我见犹怜气质更是让人想把她抱在怀中呵护一番。
萧鸣心中叹了口气,本来这个时候是应该让她多休息一会,但是情况紧急,并不容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鸣一手按在了女孩的下腹丹田处,缓缓地把灵气度了过去。
过得一会,女孩呻吟了一声,眉头轻展,像是快要醒了,萧鸣赶紧把手抽了出来。
女孩睁开了迷茫的双眼,过了好一会才清醒了一点。
“这是在哪儿?我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说着她便掉下泪来,“是不是我想多了,像我这种女孩,怎么会上天堂呢。”
“很抱歉打断了你,你确实没有上天堂,但也没有下地狱,欢迎回到人间。”萧鸣冷淡道。
女孩一愣,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悲从心来,泪珠如线。
“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种无药可救的人,就该死了算了。”女孩悲泣道。
“哦?你还知道你无药可救?”萧鸣冷冷的看着她。
萧鸣虽然对在这些风月场所工作的女孩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因为可能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他对吸DU之人是全无好感,刚才进入浴室内就看见摔在地面上的高脚杯。
这就知道女孩是饮用了里面的du品。
萧鸣抱着双手看着女孩抱着被子呜咽,正有些不耐。
突然女孩浑身抽搐了起来。
她有如发起了癫痫般浑身抽动,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本来她才刚饮用了七彩幻梦,不应该这么早发作才对。
不过,她刚刚失血过多,又有萧鸣的灵气促进她体内造血速度加快,导致她体内的药剂含量降低,立刻就引发了症状。
萧鸣眉头一皱,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咬到了舌头,再用双手快速的点了她身上的穴位。
女孩身体立刻僵直了起来,但是还是浑身不住的抖动。
萧鸣又取出银针,缓缓的刺入她眉心中,轻轻捻动,度入灵气。
女孩渐渐平静了下来。
萧鸣看着她,内心纠结,这是来打探情报的啊!不是来救人的!怎么先救个自杀,又要救癫痫。
萧鸣不耐的轻拍女孩脸颊:“喂,快醒醒,我有话要先问你!”
话音刚落,女孩的双眼立刻圆睁,并赤身裸体的坐了起来,把萧鸣吓了一大跳。
“主人请问!”女孩面无表情的答道。
萧鸣惊讶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萧鸣试探的问道。
“吴欣儿。”冰冷有如机器人的声音从女孩的口中发出。
“来这里多久了?”
“4天。”
“衣服穿上。”
女孩乖乖的就去把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
“你把脚放在头上。”
女孩立时就用力把脚往头上拗去。
“停!”萧鸣脸色阴沉的想,看来这里还不是制du贩du这么简单,看来这里的du品还有控制人的作用,不知道这种药能不能解除。
他看了看服务生带进来并没有喝的那杯自用七彩幻梦,心想幸好阻止了云飞扬饮用,不然这事情就难办了。
这时女孩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萧鸣看到后心中一动,问道:“你想说什么?”
女孩艰难的张开口道:“救救我。”
“怎么才能救你?”萧鸣精神一震。
女孩求救完后又闭口不言。
“解除?”“自由?”
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萧鸣又试了几个口令,女孩都依照口令行事。
萧鸣想了一想,发出了一个指令:“用正常状态和我说话。”
说完女孩一下就瘫软在了地上,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
萧鸣看着她,又发出了指令:“自己介绍自己。”
吴欣儿眼神空洞的看了眼萧鸣,并不想说话,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张开口介绍了起来。
“我叫吴欣儿,今年17岁,在广陵市外国语中学就读,今年高三,父亲吴豪,母亲陈灵,家住广陵市…”
“可以了!”萧鸣打断了女孩的自我介绍,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药剂不单可以如机器人般控制人,还能如正常人般不表露出被控制的迹象。
这样根本不知道身边谁被控制了谁没被控制。
萧鸣坐下问了问女孩的情况,在吴欣儿机械的回答后,他不由怒火烧心。
吴欣儿原本是有钱人家的乖乖女,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du品,吃下这个药剂也不是她的本意。
今年是高三,是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年,吴欣儿虽然成绩拔尖,但是也不会懈怠,每天从早到晚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学习。
过重的学习任务导致身体上的疲惫。吴欣儿从上半学期开始就有点无精打采,精神不能集中,她内心也有些暗暗着急。
这时,班上的一个女生以感激她讲解习题为由,送了她一瓶饮料,说是睡前喝可以缓解疲劳,保持一天的精神。
饮料包装很好看,倒在杯子里散发出诱人的清香,看起来有如琥珀一般。
吴欣儿喝了之后确实效果显著,每晚睡眠质量都很高,白天也很精神。但是有一个问题,老是想喝饮料。
女生开始隔三岔五的请吴欣儿喝饮料,后面就每天都带饮料给吴欣儿喝,喝着喝着吴欣儿自己也发觉了不妥。
实在是太想喝了,每天都想喝,每时每刻都想喝,只要偶尔有一天喝不到。那这一天脑子里面就全是饮料的香味。
这时,图穷匕见,女生说她也没有了,她也是在别人手上买的。
然后女生就带吴欣儿去了所谓的龙哥那儿买,一瓶一千。
虽然吴欣儿也是富裕家庭,零花钱也不少,平时没怎么用都存了起来。
但是也扛不住一天一千的花销。过了一个月,积蓄花完了,她又不敢和家人自白。
这时,龙哥就提出来要她去当花儿。萧鸣听的目眦欲裂。
他本以为吴欣儿是不自爱,自己吸du,直至du资耗尽才来这里当花儿赚花销。
谁知道并不是!
这是这个会所用不法手段逼良为娼,做出的事情人神共愤。
吴欣儿这个本来应该拥有幸福人生的花样少女,就这样被生生毁去一切美好。
再想想刚才在花间被挑选的各色“花儿”……
几十个各色风韵的美女,那可是几十个家庭的悲剧。
本来萧鸣还以为这个会所还挺舍得下本钱,找来这么多美女。
现在他才知道,这些美女可能大部分乃至全部都是用药物控制得来的。
真t无耻啊!
萧鸣恨不得现在就把周星天千刀万剐。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闹,门外跑过几个身穿安保制服的人员。
萧鸣心知应该是云飞扬那边出事了,他嘱咐吴欣儿躲好便走了出去。
走出门后就看见云飞扬反手扭着一个安保人员逼问情况,地上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哀号的服务生和宝安。
萧鸣走过去问他说:“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先打探打探消息?怎么这么快就直接动手了?”
云飞扬苦笑道:“原来我拿的这个会员卡的家伙还真是gay,都登记上去了。我进房间就把那个美女打晕了。还在想怎么才能逼问出一点情况。这些家伙就涌进来了。”
“去你妈的,你们在这里是跑不掉的,识相的快放开我,不然等下我们的铁人部队来了,你们四肢都要被打断。”云飞扬手中的保安还想要威胁二人。
“我们断不断不知道,你现在就要断了。”说完,萧鸣抬脚就是一个猛踹在他的膝盖上面。
这保安嘴巴不干净,侮辱人父母,听吴欣儿的遭遇之后的萧鸣正愁没地方撒气,恰好有人送上来找虐。
保安顿时膝盖尽碎,痛苦倒地。
“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真想大开杀戒杀个干净。”萧鸣眼神无比地冰冷。
云飞扬疑惑问道:“怎么了?”
萧鸣把吴欣儿的事情大概的和云飞扬说了说。
听过之后,云飞扬脸色阴沉的一脚踩在地上的一个保安手上,还用力的碾了碾。
他狠狠道:“确实,被药物控制的另说,这些为虎作伥的废物全杀了都不足为惜。”
在两人看不见的暗处,一个保安按下了在口袋里面的报警器。
通道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警铃声。
“你们等死吧!我要看着他们把你撕成一块块!”被萧鸣踢断了膝盖的保安满脸扭曲的嚣张叫到。
听得急促的警铃声,两人却不以为意,云飞扬还顺手拿下了旁边的花瓶往刚才按警报的保安砸去。
“蠢货,我就是看着他按的。你以为我们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云飞扬嗤笑道。
这时通道的两头各自奔来了一批壮汉,他们身着黑色短打背心,脸上都面无表情。
开始带萧鸣进来的风韵少妇,也从人群中挤出。
她看着两人冰冷的说:“还真有不要命的想要在这闹事。上,杀了他们!”
说完,这些壮汉的神情都变了,如同嗅到了鲜血气息的鲨鱼,也如看到了猎物的饿狼,满脸都是扭曲的神情,口水止不住得从嘴角滴落。
萧鸣两人相视一笑,假如在宽广的地方,这些壮汉可能还有些威胁,但也是摸到衣角那种,更不用说现在是在这狭隘的通道里面。
在宽广的地点,壮汉们依靠体格优势还能进行围攻,这里同时也就有一两个人能在萧鸣面前,伸手就能打法的事情,完全不惧。
萧鸣二人看着张牙舞爪跑来的壮汉,心中略有疑惑。这种挥舞四肢,大声嚎叫的奔跑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反而有点像电视中的丧尸。
一个大汉挥舞着双手跑到了萧鸣面前,萧鸣轻松的一搭他的右手,一拽一推,右手就已经脱臼了。
又抬起脚尖点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小腿拗成了反方向,大汉立刻扑到在地上。
再看云飞扬,他抓住一个壮汉的双肩,以一个摔碑手的姿势把他往人群摔去,顿时倒了一大片。
两人轻松的打倒了几个壮汉后,背靠背的靠在了一起,萧鸣疑惑道:“事情不对。”
“确实。”
云飞扬点头赞同道:“那个人,我已经把他的双臂打断成了四截,按常理来说,应该疼的爬不起来了。但是你看他除了双手不能动,人还是生龙活虎的,看样子还想要我一口。”
“我这边也是,基本上除了打断双腿的,剩下的无论我下的多重手,倒下去就立刻能爬起来。”萧鸣脸色难看。
两人又不能在这里杀人,等下是要警察突进搜查的,要是搜查到一地的死尸,事情也很难解决。
而且,看样子这些人都是被药物控制的傀儡,可能有些还是无辜者。萧鸣还想研究如何能让被药物控制的人恢复正常。
毕竟那些花儿都是些和吴欣儿一般的可怜人。
“你帮我掩护一下,留一个人给我。”萧鸣低声向云飞扬说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抓起一个壮汉往人群推去。
萧鸣伸手抓住一个打手,手中银针闪动,刺向他的眉心。
这个壮汉立刻瘫倒在地,有如吴欣儿毒瘾发做时不停抽动。
萧鸣暗想可行,对云飞扬大声叫道:“再来一个!”
云飞扬反手抽了一个壮汉抛来,萧鸣接住又是一根银针定住在地。云飞扬看到萧鸣有手段解决,又能不伤人性命,不由喜上眉梢。
两人如法炮制,不过数分钟,所有的壮汉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萧鸣解决了最后一个壮汉,站起来对云飞扬说道:“走,我们快上去打电话通知叶韵姗开始行动,这里没有信号。”
说完两人就往出口跑去,这时,会所通道的尽头走出了一个手持手枪的旗袍女子。
这个女的,正是这里的老鸨。
她的手枪对准了云飞扬,迅速扣下了扳机。
“咻……”
子弹呼啸而至。
萧鸣云飞扬二人急于出去通知警察没注意背后,被她从背后偷袭。
幸得她身为女子也不怎么有机会开枪,子弹只击中云飞扬左肩。
“啪……”
云飞扬的左肩,顿时鲜血淋漓。萧鸣听到枪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一挥手,一根银针便顺着那子弹飞来的方向飚射而去。
这时美妇也再次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嘣”的一声,手枪炸膛了。
萧鸣扶起了云飞扬,快速的点了几个穴位帮他止了血,问道:“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云飞扬摇了摇头。
秦风看了一眼美妇,准备冲过去。
谁料美妇拍了拍手掌,下令道:“拦住他们。”
随后,她便打开身后的包间门走了进去。
这时两边的包厢里面涌出刚才在花间被挑选的“花儿”,有男有女,总数有上百人。他们面无表情的挤满了通道。
萧鸣这时也楞了,这些都是些可怜人,还被人制成了傀儡,现在上去打肯定是不行。
但是不动手,他们怕也不会让开一条道。
正在两难之时,云飞扬拉了拉他的手道:“老大,先别管这里,我们赶紧上去报警才是正事。让警察包围抓捕,不怕抓不到人。”
萧鸣一想也是,他们只有两人,控制不住现场,也不可能把人全部打晕。
但是警察就不一样了,这么大的案件,警力充足,而且还有手铐这些装备。
他们想要控制这些“花儿”的行动,只有打断四肢或者打晕的单一方法。
至于银针控穴……他身上的银针根本不太够用。
萧鸣扶着云飞扬,走入了连接会所和酒吧的通道。
两人刚走到出口,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黑脸大汉正拿着一条粗大的锁链把出口的门锁起来。
这黑脸大汉正是周星天手下的黑子。
“我听说你们要去报警。”黑子面容冷峻地问道。
萧鸣看着他说:“对,那又如何?”
“这让我很难办,因为我不允许有任何对主人不利的事情发生。”黑子看着地面,“这样吧?不如你们留在这里?我们进去好好的喝一杯?”
“只怕我们喝了一杯,就再也出不来了。”萧鸣冷笑道。
黑子摇摇头,说:“真可惜。”
说完他便一个闪身冲了过来,一个直踢就往萧鸣的小腹踢来。
这时萧鸣还搀扶着云飞扬,他要是躲开,云飞扬就要被黑子踢中了,所以他只能咬牙硬抗。
这个直踢,势大力沉,把萧鸣用来阻挡的右臂踢的青紫一片。
然后又是一个刺踢,一个三连踢,膝撞,再接一个战斧式下劈。
萧鸣为了帮云飞扬阻拦,只好双手护头把这一套脚法全部吃了下来。云飞扬趁萧鸣的掩护,拖着受伤的手臂快速的往通道外走去。
之前萧鸣等人都只是看到黑子行动如风,但也没看见他出手,今日一上手才发现黑子修习的是法国踢腿术。
法国踢腿术主要是以脚踢为主要攻击点,比赛中只以踢腿为的分点,手部打击和膝撞都不得分。
但是,实战并不会讲究这么多,很多实战踢腿术修行者的手部动作和膝撞都是百无禁忌的,很多人都是用拳击结合了踢腿术。
眼前的黑子显然就是实战派踢腿术的修习者。
黑子在原地跳了跳,然后一脚踢出,墙上猛然被他踢出了一个凹痕。
“没意思,你只会挨打吗?”
“你猜……”萧鸣向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黑子看了看他,说:“这样吧,我们进去打,地方大点,我的踢腿术也更能施展的开。你也不用护着你的朋友。打,还是要打个痛快才好。”
萧鸣看着他,慢慢的倒退出了通道。
过了好一会黑子才施施然从通道走了出来。
黑子看了看萧鸣,说:“那我可就不会让着你了。”
说完,他一个侧踢便直奔萧鸣脸面而去。
这个侧踢快若闪电,比起在通道内的踢腿更是快上了一倍不止。
原来,刚才在通道内萧鸣不能躲避,黑子也不愿乘人之危。
要是刚才黑子就用上了全力,就按踢在墙上的力度,寻常练武之人只要中了一脚,怕至少也是要骨头断掉。
萧鸣心中一凛,这黑子也不是个轻易能对付的角色。
虽然这脚力他还没到不能承受的地步,但是中上一脚也略显狼狈。
萧鸣脚下一转,便灵巧地躲开了这次踢击。
接下来又是一个三连的刺踢,萧鸣脚下不动,上身有如微风拂杨柳般轻轻晃动便闪躲开了这有如幻影般的三连踢。
黑子脸色微沉,他迅速后撤,然后打了两个刺拳,,接着便是一个泰拳的膝撞。
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也迫使萧鸣终于后撤了一步。
密室里广陵三少和周星天,正通过监控看着黑子和萧鸣对打。
“打啊,打死他!上!”
看着萧鸣只能躲闪而没有还击,苏城兴奋不已。
“真过瘾,早就想打这个小子满脸开花了!”章承乾也兴奋的吼叫道:“看他那只能后退没有还手之力的狼狈样!”
然而周星天却脸色阴沉的看着监控。
他和这三个富家公子不同,他自己也是练武之人,他看的出来萧鸣这时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甚至不说全部实力,一半都没有。
黑子跟了他这么久,实力如何他是很清楚的。
可以这么说,黑子已经拼尽全力了。
黑子现在已经全力以赴了,但是萧鸣还是看起来轻轻松松,连衣角都没被摸到。
他身上的狼狈的外伤,基本上都是在通道内保护云飞扬而硬扛所导致的。
这时,周星天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酒吧的周边监控。
“嗯?这个不是那个叫叶韵姗的女警?她怎么会在这里?”周星天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
他看了眼市内还在大呼小叫的三人,悄悄的站了起来。
这时蓝木宇看到了周星天走出房间,就问道:“天哥出去有什么事?怎么不留下来看这小子怎么被打死?”
“哦,我安排一些事情,立刻就回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出到走廊上,他拿起对讲机说道:“先把这里的七彩幻梦的存货处理掉,会员资料也处理掉。”
对讲机里面传来风韵美妇冰冷的声音:“知道了主人,我会办好。”
随后周星天拿着对讲机淡淡的说道:“假如这里出了问题,你又走不掉,你就自裁吧。”
“好,我知道了,主人。”说这个话的时候,风韵美妇还是面无表情,好像讨论的不是自己的性命一样。通道之后,萧鸣跟黑子的战斗还在继续。
不过,让人觉得费解的是,黑子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萧鸣却一直像是左右闪躲,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攻击都没有。
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挑衅!
黑子拉开距离,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的看着萧鸣说道:“怎么不还手?”
萧鸣平静的看着他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之前在通道里不愿乘人之危,算是君子所为。所以,我现在让你三招。”
听完萧鸣的说的话,黑子表情更是难看。
“我不需要你礼让!我刚才没全力出手,只是因为殴打一个不还手的靶子实在是毫无乐趣。”黑子脸上首次浮现出恼怒的表情大喝道。
黑子从腰上掏出了一根黑黝黝的黑金短棍,一按底部的按钮,短棍前段猛然弹出了一大截,变成了一把短杖。
短杖在空中舞了几个棍花,黑子用他指着萧鸣说道:“小子,不要得意,我现在也拿出全部实力对付你。”
说完,黑子又再踏步上前,一脚踢来。
这短杖是与法国踢腿术相配合的法国藤杖术所用短杖。
踢腿与短杖配合后,黑子的腿速并没有加快,反而变慢了,不过腿法棍法配合起来,却更显精妙。
时而以手杖为幌子吸引萧鸣视线,抽冷使出刺踢点向萧鸣的要害,时而用脚封住萧鸣走位,用手杖狠刺萧鸣周身大穴。
云飞扬倚在墙边看着黑子出招,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黑子速度虽然快,招式也精妙,但自身看不出有丝毫的灵气,没有灵气,什么精妙招式都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
以黑子现在显露的身手,在没有耗尽他力气之前来多少壮汉都不够,假如他愿意下死手,刚才的“僵尸”部队也是分分钟被全部打倒的份。
但是没有灵气,丝毫奈何不了像萧鸣云飞扬这样的武修。
灵气护体之下,甚至连普通的手枪子弹都不能入体。
就拿刚才的情况举例,假如云飞扬有了防备,调运灵气护体,这子弹也只是能堪堪打入个弹头。
云飞扬大意之下,被那美妇在背后偷袭才会被子弹入体。
现在,如果让萧鸣站定,护好身上的几个要害,其余地方让黑子踢上十来脚,也就是表面青紫的事情,并无大碍。
看到这里,就算再蠢,苏城,蓝木宇,章承乾等三人都看出了不妥。
“天哥,看起来黑子的情况不太妙啊!”苏城慌张的叫道。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周星天已然离开了有一会。
苏城还想出门找周星天商量对策,但是蓝木宇一脸阴沉的拉住他。
“周星天已经走了。”蓝木宇一脸平静的看着苏城说道:“他刚才说出去安排事情时我觉得他有些不对。然后我仔细看了会所周边的监控,看见了这个。”
说完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监控画面,画面上有一个戴着口罩女子。
“这是警察局刑侦支队的一个副队长,和下面那个小子好像很熟,我之前就见过她。”
叶韵姗毕竟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反侦察手段不足,不但被周星天发现了,现在还被蓝木宇察觉出来。
“周星天那小子估计也没怎么看得起我们,一出事就自己跑了,估计要留我们在这里顶缸。”蓝木宇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不可能!天哥不是这种人!”苏城一脸震惊的说。
“有什么不可能?我们对他有什么用处?他又凭什么信任我们?就凭当年在一起胡混的那一小段时间?别开玩笑了。”
蓝木宇冷笑道:“要不是我们事先就知道他的底细,估计我们现在就和下面的会员一般了吧?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会的,天哥不会抛弃我们的。”苏城,章承乾两人慌张失措地在密室喃喃自语。
“我去找他,周星天现在一定还在外面!”
苏城听闻三人被抛弃,甚至可能要被用来做替罪羊,心神失守,慌张之下连天哥都不叫了,直呼周星天其名。
“怎么办,怎么办?你刚才发现他走了你为什么不拉住他!?”章承乾抓住蓝木宇手臂大声质问。
“老兄,放松一点。”蓝木宇拍开章承乾的手说道:“拉住他?拉住有什么用?打他吗?我们能打过?要是我真的拉住他,我们怕不是被一刀一个全部被捅死在这里了。”
“再说了,他要我们来顶罪,我们还要他来给我们吸引视线呢。他要不是吸引一批人走,我们怎么样才能脱身而出?”
蓝木宇看看了监控里还在对峙的两人。
虽然一直都是黑子主攻,萧鸣防守。但是现在黑子已经有一些疲态,而萧鸣还是气定神闲。
“好了!时机到了,我们要快走,晚了怕是就走不掉了。这里的问题太大,七彩幻梦,还有那些‘僵尸’‘花儿’,哪一样都不是我们能扛得住的。”蓝木宇在监控中看到周星天的车子启动之后说。
“怎么走,我们往哪个跑。”苏城遇到这等大事,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就想依靠蓝木宇。
“这间密室上去就是地下停车场,我们这边和隔壁的旅馆是相通的。一个星期前我就在旅馆里面订了一间房,我们只要躲在房间里面就好,就算是等下警察来查房顶多也就是个没登记住宿。”蓝木宇镇静的说。
“那我们还不快走?”章承乾焦急的拉着蓝木宇的手就要往门外跑去。
“不急,这里的东西要收拾干净,不然我们跑了也是白跑。”
章承乾苏城二人脸色一白,确实这里不但有数人吸烟的烟头,甚至章承乾还有用过的安全套在刚才的隔间里。
假如被警察搜查出来就全是证据,就算三人家里有些能量,在这些铁证下,三人基本上没有免罪的可能。
三人匆匆忙忙把一些有可能泄露三人身份的东西处理干净,然后离开密室。
在密室隔间里,左菲还木然站立,苏城三人选择性的遗忘了她。
突然,她走出隔间,来到监控台前按下了一个隐秘按钮。
密室内立即冒出了浓烟,燃起了火花。会所内,黑子神色凝重的看着萧鸣,时刻防备着萧鸣出手。
黑子怀中的微型对讲机突然传来周星天声音:“全力出手拦住他们,假如拦不住,你就自己了断吧。”
“知道了。主人。”
转过头来,黑子的脸上显出释然的神情。
“我听到了,周星天此人,薄情寡义。你为什么要跟随他,男子汉大丈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萧鸣劝解道。
“我看你不愿持强凌弱,本性不坏,你只要退走,我们也不为难你。想必你也知道你绝对不是萧鸣的对手。”云飞扬也对黑子好言相劝。
“受人滴水之恩,便应涌泉相报。主人的师傅对我有大恩,救我父母。当时我便立下大誓,今后一生听其差遣,无有不从。”黑子看着萧鸣说:“恩人让我保护主人,我便保护主人,除非身死。”
萧鸣云飞扬二人听得此话,暗中摇头,云飞扬想要再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注意了!”
黑子手中手杖一闪,径直往萧鸣胸前点来。
萧鸣侧身一闪,正要轻松躲开。
突然手杖前段发出了暗哑的微光,本来一米来长的手杖有如魔术的般的变长了,狠狠的戳在了萧鸣的胸前。
鲜血立即染红了萧鸣的前襟。
萧鸣一愣,右手快速的往胸前一点止住了血流。
这不是灵气,这种能量和中华武学修炼出来的灵气不同,没有那种灵动活泼的气息。
但是这种气息有点强打硬扛的意味,虽然灵动不足,但是破坏力强大。
黑子虽然实力不如萧鸣,依靠这种气息破坏力大的特性,出其不意的伤了萧鸣。
“我已经有十年没动用过斗气,想不到今天还有要用到他的一天。”说完,黑子便咳嗽了两声吐了一小口血。
萧鸣看着他的脸色不对,便沉下脸对他说:“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斗气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看你的情况十分不好,只稍微动用就要伤到内府。我看你继续用下去会性命不保。”
黑子哈哈笑道:“不保就不保,这样也算还了恩人的恩情!”
黑子除了修习法国踢腿术的技巧之外,还修炼了家传下来的一个激发斗气的法门。本来欧洲国家的斗气也是正统的修炼法门,先修养自身根基,再激发斗气,最后把激发的斗气温养壮大。历史上修炼斗气的也有许多大师。
但是黑子家传的只是残本,没有前面的修养法门,也没有后面的温养法门。
有的只是激发斗气的方法,本来根基就不足,强行损害身体激发斗气,然后以消耗品的方式打出。这就仿似七伤拳,未伤人先伤己。
黑子父母也是因为强行使用这个斗气秘笈导致的身体气血两亏,身患重病,送往各个医院都发现不了问题。
最后被周星天的师傅发现救治才勉强留下性命,黑子感激其大恩才立下大誓听从周星天师傅使唤。
黑子也知道强行激发斗气基本上就是和人以命换命,假如对手太强,那就连换命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算自残。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周星天命令他全力留下两人,不过他却完全不是萧鸣对手。
假如不强行激发斗气,只怕萧鸣认真起来对付他只要三分钟。
就算现在激发了斗气,怕也不是萧鸣对手。
黑子强打精神,虎吼一声再度扑身而上。
在斗气对身体加成之后,黑子的速度比之前翻了一番,显得有如鬼魅。而且短杖因为斗气的依附,硬生生长了一截,抽在萧鸣手上有如带刺的钢鞭一般。
但萧鸣乃是何人?
在山上受白仙儿虐待而来的深厚灵气,从老鬼身上学来的追魂七步和万物杀,单单拿出一样就不是黑子的法式踢腿术和斗气残本能比拟的。
萧鸣脚踏七星,身法比黑子还要再快上几分。
短杖狂舞,黑子双脚连环踢出,却再也没有碰到萧鸣半分。
黑子心中焦急,再久攻不下,不用等到萧鸣反击,就说斗气的消耗都能把他活活耗死。
他牙一咬,狠命往萧鸣怀中扑去,他拼着受萧鸣一掌都要在萧鸣身上打上一拳。
之间萧鸣双腿金光一闪,气海丹田的灵气就灌注在了双脚之上。
他抬膝猛然顶住黑子的一拳,斗气暗哑的微光和灵气的金光四处飘散。
萧鸣被黑子硬生打退了五步,但是黑子更显凄惨,他右手扭曲折断,甚至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茬子。
云飞扬一盘看得哑然,黑子这一拳已经有他没受伤时全力出拳的气势了。但是任然对萧鸣无可奈何。
这时萧鸣对黑子侧身一撞,黑子立刻就飞了起来,撞到了天花板上。
摔下来后黑子口中不住的吐出暗红色的鲜血。
此时他还要挣扎着站起来。
萧鸣赶紧跑过去,双手连点他胸前大穴,减少他的内出血程度,而后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往他嘴里塞去。
谁料黑子噗的一声把药丸吐了出来:“无功不受禄,你不用可怜我,我有今天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云飞扬也赶紧走来说道:“赶紧把药吃了,萧鸣医术非凡,你现在吃了药,应该还能留得一命。”
黑子闭上眼睛喘息道:“这些年跟随主人,我做了许多错事,死不足惜,现在死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
萧鸣摇摇头叹息道:“你明知是错的,为何还要做?”
黑子大笑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傲然道;“我黑子一生,最重然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立下大誓听从恩公使唤,那必然无论是何事都要听从。虽然至此,死便死已,虽死无憾,对错无悔。”
两人相视苦笑,这黑子是个死脑筋,怕是劝解不了。
这时萧鸣拿出银针在黑子身上连刺,而后对云飞扬说,我用金针封穴的手法止了他的伤势和行动力,我们先快去通知叶韵姗。
萧鸣站起身来正要走,只见地上黑子口中猛吐鲜血,右手抓住萧鸣的腿。
他费力说道:“主人要我以死阻拦,我死便死,不能让你们两人离去!”
说完,他却浑身一阵颤抖,脖子一歪。
黑子死!萧鸣低下头,用手把黑子的眼睛盖上对云飞扬说:“这人也不失为一个汉子。他强行激发斗气冲穴,现在已经回天乏术。”
云飞扬也摇头道:“可惜遇人不淑。”
两人心中焦急,也不多做停留,直奔酒吧出口。
从酒吧出来,就看见外面警笛鸣响,多辆特警执法车辆和消防车辆已经把酒吧那栋楼包围的水泻不通。
许多特警在外拉起了警戒线。
这里是市中心繁华地段,来来往往的人群把这里包围的水泻不通。
“这里怎么回事?酒吧起火了?”一个路人问了问旁边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没看到明火,但是消防员都往停车场那边跑去,可能是地下起火了吧?”
“起个火要不是这么多人来保护啊?还有特警?是不是杀人放火?”路人又疑惑的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啊。”旁人耸了耸肩。
萧鸣从酒吧入口出来就看到叶韵姗在焦急的四处打探有没看见他们二人。
“这里,快过来!有没有救护人员同行?”萧鸣赶忙招呼叶韵姗过来。
叶韵姗看到云飞扬的肩膀上的枪伤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难道里面还有持枪匪徒吗?”
萧鸣脸色阴沉的说:“对,里面有人持枪,你通知进去的警察同志要小心!”
叶韵姗赶紧通知了进入酒吧的搜查人员,同时招呼在场的医护人员对云飞扬的伤口进行处理。
“现在是什么情况?”萧鸣又问道。
“我接到了你的举报就立即通知了姚鑫川局长,局长对于在广陵市出现这么重大的制毒贩毒案件很是惊讶。不但调动了广陵市的特警支队,甚至还申请了紧急调令从军区拉了一批特种兵来对这里进行包围,想要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
叶韵姗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们刚到这里埋伏,准备进行抓捕的时候就接到了隔壁旅馆的火警报案,他们的地下停车车库发生了火险。”
这时姚鑫川一脸严肃的向萧鸣走来:“里面是什么情况?”
萧鸣赶紧向他说了酒吧地下会所的情况,同时也点明了里面大量“花儿”的情况和七彩幻梦的强烈上瘾效果。
姚鑫川赶紧拿出警用对讲机向特警下达指令,让他们去控制地下会所。
“竟然有人敢在我们眼皮地下进行这种万恶不赦的非法勾当!真当我们人民警察是吃干饭的了!?”姚鑫川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姚鑫川嫉恶如仇,而且深以警务人员的身份为荣。现在有人在广陵市的闹市区贩毒,卖淫,这就是在公安局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这是硬生生抽打警察的脸面。
“现在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人抓到没有?周星天有没在这里?”萧鸣觉得虽然搅毁窝点是件重要的事情,但是抓到头目更为重要。
特别这个头目还是周星天,他在广陵大有人脉,这次抓不到他,就如打蛇不死必有后患。
“报告。”
一个消防员跑来向姚鑫川汇报情况。
“地下室火灾已经扑灭,据观察,起火地点为监控室,监控线路为隔壁酒吧地下室。市内还有一具严重烧毁的女尸。”年轻的消防员敬了一个礼说道。
这时,去会所进行抓捕的特警也基本完成了任务,传来的通知也是没发现周星天。
“这次没抓到瑕疵就不好抓了。”叶韵姗恨恨的说道。
她大概了解了会所以du品控制“花儿”手段后也对周星天深恶痛绝。
萧鸣低头想了想,说:“我们还有机会,你们能调动这附近的交通录像吗?”
姚鑫川看了看萧鸣,赞许的说道:“好!这是一个好方向,不用调动多大的区域,这附近的录像在十分钟内就能调出来!”
在大量的人力调动下,只用了十二分钟就从周边录像中找到了周星天的座驾,这都是因为周星天的车太贵……
交警只要把这半小时的豪车出入情况调查一下就在摄像头里找到了周星天的踪影。
“找到了!周星天在火警报案前三分钟离开了停车场,跟据现在的监控情报显示,他正开车前往广陵市南郊。”
“快上车,我知道他要去哪里!”萧鸣听到消息后心中焦急。
他心知周星天现在肯定是要去食品厂销毁证据,要是今天让他逃脱了去,以后就很难把他绳之于法了。
“我来开车。”说法叶韵姗就坐上了驾驶座。
姚鑫川也赶紧安排特警队跟上。
这时,云飞扬拉开萧鸣所坐车辆的后座,就要上车同去。
“你去干什么?你肩膀上的子弹还没有取出来。”萧鸣就要把他赶下车。
“我好歹也是个武修,怎么也比这些普通人要有用些。而且我听说这个周星天不一般,我有些不好的鱼竿,我跟去好歹也能给你掠阵。”他又拍了下伤口说:“再说这点小伤对我们武修有什么大碍?”
说完他头上冷汗淋漓,却又面不改色。
萧鸣见劝他不动,只好让他跟去。
“你坐好!”萧鸣嘱咐了叶韵姗开往废旧厂区之后,便一把把云飞扬衬衫撕下。
子弹入肉很深,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了,但是还是如婴儿小嘴般张着。
萧鸣双手在云飞扬背上连点,每点一下,云飞扬的肌肉就抖动一番。
“你在干吗?”云飞扬强忍着痛问他。
“闭嘴。”说完萧鸣一掌打在了云飞扬背心。
这时云飞扬背肌一阵紧缩,竟然把子弹硬生挤了出来,这时鲜血又再度涌出。
萧鸣赶紧拿起银针在云飞扬背上连刺数针,血立刻止住了。
他又把云飞扬的衬衫撕成条装,把云飞扬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今天可能还要打几场,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要不然怕会对你以后的根基有影响。”萧鸣淡淡的说道。
云飞扬抓起外套套在身上,看了萧鸣一眼:“那就多谢了。”
“今天是应该我谢你,为了我的这点事情你还中枪了。”
“你救了云朵儿,也就是我的恩人。受这点伤,也算是我偿还你一个人情!”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虽然是正在执行任务的警用车辆,无视红绿灯等交通规则。
但是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还是挤得水泄不通。
这次不比上次萧鸣在盘山公路上赛车,赛车的地段车辆稀少,萧鸣可以用灵气强行加速车辆。
现在是在大马路上,灵气一灌入发动机,怕是就要立即车毁人亡。
警笛长鸣,路上的私家车纷纷避让。
但是,拥堵的路况还是把叶韵姗气得连连拍打方向盘。
“不用急,我们塞,周星天更塞,我们还有警笛开路,难道他就能直接往车群中撞过去?我们肯定能追上他。”萧鸣冷静的劝说叶韵姗。
其实萧鸣心中比叶韵姗更为焦急,周星天不但和他有私仇,更有制毒贩毒的公怨。
想起吴欣儿的悲惨遭遇,萧鸣恨不得立刻下车狂奔追上周星天,再把他斩杀当场。
但是他内心清楚,出了市区繁华路段,走上郊区车辆稀少的公路,按他这个未入先天的修为,两条肉腿是跑不过轮胎的。
就算在短程上能速度能超过汽车,但是到达废弃厂区还有接近2个小时的车程,就算跑到了,灵气耗尽的他也不是周星天的对手。
所以现在急也是急不来的,只能安坐修养,静待和周星天的决战。
从市内开出车辆稀少的省道,车速渐渐升高。
一辆又一辆的车被甩在了后头。
车内云飞扬的脸色煞白,皆因车速太快了……
叶韵姗的脸色也煞白,因为车速太快了……
云飞扬觉得车速快,情有可原,为什么作为司机的叶韵姗也觉得车速过快呢?
因为萧鸣的原因,萧鸣时不时就分出一小股灵气注入到发动机中,提升车辆速度。
叶韵姗十分疑惑,这辆警用车辆虽然是新车,但是平时她在高速路最高也就能开个100到120左右。
现在她觉得这辆警车要飞起来了,这速度绝对不止150,虽然表盘上显示的只有120码。
本来差不多两小时的路程,被萧鸣一点点一点点加速的缩短到了1小时20分钟就到了。
在厂门前一个刹车,云飞扬和叶韵姗强忍胃中不适下了车。
傍晚街灯映射下的废弃工厂更显阴森恐怖。
门口的木栅栏已经挪开,周星天的座驾静静的停在了门口,厂区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周边荒山上的虫鸣不断。
萧鸣挥了挥手对两人说:“走吧。”
叶韵姗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当了警察,但是对于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也有一些抵触。
她为难的说:“特警支队就在我们后面,我们要不要等他们来了才一起行动。我们贸然进去,假如他们有枪,我们三人十分危险。”
萧鸣摇了摇头说道:“没这么快到的,我们的车速快,他们至少还要半小时才能到。”
“这样,我和萧鸣先进去阻止周星天销毁证据,你留在外面接应我们。”云飞扬提议
“不行!我是人民警察,你们充其量只是热心群众,我们怎么能让群众冒生命危险,而警察在外面待命?我不同意!”叶韵姗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的说道。
说完,叶韵姗拿出了配枪,仔细的检查了下子弹和保险,率先往厂区走去。
两人苦笑了下,只好快步跟上。
走入厂区,黑暗就蒙蔽了三人的视线,云飞扬和萧鸣两人还好,武修的五感都比普通人强很多,在幽暗的月光下,基本上视力是没怎么受到影响的。
但是叶韵姗只是普通人,在屋外还勉强,穿过厂区仓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万物寂静,就连荒山上的虫鸣也听不到。要不是还有身边两个同伴的脚步声,叶韵姗只怕一刻也支持不下去。
她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就留在外面接应了,非要逞强进来,而且现在什么照明工具都没有,要是失散了,该如何是好?
想着她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同伴。
“你摸我干什么?”耳边传来云飞扬纳闷的声音。
“没!没事!我怕你们走散了!”叶韵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时,叶韵姗的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的气味,耳边传来了一股股沉重的呼吸声。
药剂的气味刺激的人眼泪直流,而呼吸声就如野狼对猎物喷出的鼻息。
叶韵姗心中大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探照灯刺目的炽烈灯光打在了三人身上。
“哈哈哈!两个愚蠢的猎物掉入了陷阱,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一只小羊。”周星天站在仓库顶端走廊上用狼王俯视猎物的眼神看着三人。
他身边还有个身材魁梧,手持佛珠的光头壮汉,那是那名密宗高手达木。
此时周星天的眼中散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而达木的眸子里闪现出妖异的碧绿色光泽彷如妖物。
“让我们看看你们会被什么人所杀?”周星天拿着探照灯把周边照了一通。
原来不知不觉中,萧鸣三人已经被猛虎帮的帮众包围了。
萧鸣还在其中看见前些天在山上放哨的黄毛和他的搭档,以及运送货物的货车司机,基本上在这个厂区运作的猛虎帮众人都在这里了。
但是这些包围的帮众,神情都十分诡异,目光呆滞,呼吸急促,唾沫横流,每个人都像之前在会所里面碰到的“僵尸”一般。
这里的“僵尸”足足有上百人。
一百来个至少能以一敌三“僵尸”。
并且萧鸣他们只有三人,而且还有一个是非战斗力。
叶韵姗虽然有持枪,但是这种情况下,手枪并没有一点用途。
反而萧鸣云飞扬两人还要保护她,不然叶韵姗落入这些僵尸手中必然没有活路。
假如叶韵姗不在,两人打不过还能逃跑,现在跑都不能跑。
而且现在周星天和达木两人还在楼上虎视眈眈,只要萧鸣两人稍微露出破绽,周星天必然会出手偷袭。
“嗯,我闻到了新鲜美好的血腥味!来!让我看看谁是第一个牺牲者!”周星天大声的叫嚣道。
大战,一触即发!萧鸣望了望四周的“僵尸”,把叶韵姗掩护在身后缓缓后退。
三人退至一堆以前废弃堆积下来的货架旁,萧鸣侧身对云飞扬说道:“等下动起来手来,你保护好她,我来对付这些僵尸。”
叶韵姗脸色煞白,冷汗从两边的鬓角不断留下。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配枪,用力之大导致手上的青筋都一条条的浮现了出来。
她嘴唇哆嗦着说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
萧鸣看看叶韵姗浑身打摆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的模样。知道她也是嘴上倔强,真要是动手,怕是要遭。
他也不戳破,而是扭头对云飞扬说:“等下你先把她送到货架上面,她有手枪,可以远距离支援。”
叶韵姗听到萧鸣的安排,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云飞扬看了看四周神情恐怖的猛虎帮众人说道:“可以,但是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待会打起来可能不能留手了。”
“没所谓,反正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周星天的手下,为虎作伥,死不足惜。”萧鸣眼中闪出一道精光。
“那我就先把她送上去吧。”
云飞扬抓着叶韵姗的肩膀,纵身起跳,再在货架上借力一点,就把叶韵姗抛到到货架上面。
叶韵姗在上面哆嗦着嘴角道:“你们小心,他们人多不要硬拼,再等一会特警队的人就能赶过来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希望你们两位能给我带来多一点欢悦,不要一下就被撕碎了。”周星天面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萧鸣活动了下手脚从地上捡起了个小石子,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
说完,右手闪电般挥出,石子准确的打在周星天手上拿着的探照灯上。
探照灯嘣的一声爆出一串火花熄灭了。
“放肆!”达木低喝一声,弹出一粒佛珠向萧鸣打来。
萧鸣头部轻轻摆动,就躲开了达木打来的佛珠。
达木还要再射,却被周星天拦住了:“不急,现在就自己动手多没意思。”
说完,周星天打了个唿哨。
包围众人的“僵尸”们纷纷骚动了起来。
在周星天没下命令之前,“僵尸”们虽然面目扭曲,但是本身身体却是站的笔直,每个人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但是听到周星天的唿哨后,“僵尸”们发疯般向萧鸣二人跑来。
寂静无人的废弃工厂,一百来个面目扭曲,口中发出不明含义的含混叫声,双手大张的人类向你跑来,假如再在他们身上泼点血浆,那就是正宗的丧尸末日片拍摄现场。
站在货架上的叶韵姗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吓得瘫坐在货架上。
就算之前在警校里看的各种案件回放,最严重的也不过断肢碎尸,那像现在下面黑压压一百来个彷如从恐怖片片场里面走出来的“僵尸”迎面扑来。
她拿起配枪就向仓库下面的人群瞄准,但是又不知道是否该开枪,因为人太多了,就算一颗子弹打死一个人,她把身上带来的子弹打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此时,只见萧鸣伸手一拉,就抓住了一个猛扑过来的“僵尸”。
萧鸣抓住手上“僵尸”的手腕,把它如一个风车般抡了起来。
他手上的“僵尸”还正发出含糊的吼叫,另一只手也正努力的抓向萧鸣的手腕,但是毫无用处。萧鸣的力气比他大太多,“僵尸”并不能扳动萧鸣的手指分毫。
云飞扬也从腰部以扛鼎的姿势抓起了一个“僵尸”,用力的往“僵尸”群中丢去,尸群一下就被他砸翻了一片。
但是足足有一百来个不畏生死的“僵尸”,就算打倒几个,对于战局作用也是不大。
更何况打倒在地的僵尸很快又再度爬起来,就算是脚被打断,他们也会用双手在地上扒拉着过来。
萧鸣云飞扬两人且战且退,很快就靠到了叶韵姗所在的货架旁。
“这样不行,现在已经没办法留他们性命了,只能下死手了。”云飞扬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叶韵姗在货架上手足无措,她本想帮萧鸣云飞扬两人掩护一二,但是这里光线不足,她也看不清下面的状况不敢贸然开枪。
她只好拿枪对着天开了一枪,权当鸣枪示警,但是下面的“僵尸”毫不理会,就和没听到枪声一样。
叶韵姗拿着枪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她看到周星天与达木两人站在走廊上窃窃私语。
她立即拿起枪对准二人大喝道:“周星天!你快让他们停下!不然我就开枪了!”
周星天看了看她手中的枪,不以为然的大笑道:“哦?我好怕呀!我怕到发不出声来呢!你倒是开枪啊!”
叶韵姗稳了稳手上的枪作势瞄准又叫道:“周星天!子弹无眼!你再不让他们停手我真的开枪了!”
达木猛然抬起头,直视叶韵姗,妖异的碧绿色瞳孔射出如同实质般的视线。
“开枪!”达木大喝。
声浪震得整个仓库嗡嗡作响。
叶韵姗一惊,不由的连扣扳机。
嘣!嘣!嘣!数声巨响,然后便是咔咔咔的空扣扳机的声音。
在达木巨大的精神压迫之下,叶韵姗一下子就把配枪内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达木微笑的看了看叶韵姗,张开了双手,里面是数颗压扁了的弹头。
“小姑娘,你可以继续开枪,没事的。”
叶韵姗惊讶的大张了嘴
这时货架一阵摇晃,叶韵姗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手中的配枪不小心掉了下去。
原来“僵尸”们已经扑到了货架旁,“僵尸”听到枪声发现了货架上的叶韵姗,有几个“僵尸”已经开始攀爬货架了。
看到这种情况,萧鸣无奈的轻叹一声,下起了杀手。
他将灵气凝聚在双拳之上,对着身边的“僵尸”一拳扫出,他的拳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刺破空气带起了阵阵雷鸣。
倘若“僵尸”被拳头砸中必定是骨断筋折。
云飞扬也毫不留情的抓起一个“僵尸”的小腿,往人群中挥舞。
这次就不像以往只是打倒,被人肉流星锤打中的“僵尸”纷纷口吐鲜血,倒地之后动弹不得。达木看到两人气势如虹,“僵尸”虽然毫不畏死,但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没有对二人造成丝毫伤害,不由得眉头一皱。
“再这样下去,这些人死完了也不一定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不如我下去收拾了他们。”达木对周星天说道。
周星天摸了摸嘴唇,不以为意的对达木说道:“没事。这群东西吃下七彩傀儡丹后已经没用了,死光了就死光了。像下面的这些个废物,我随便都能再拉一批出来。现在就让他们愉悦愉悦一下我,就当废物利用了。”
说着周星天看着下面的“僵尸”们围攻萧鸣云飞扬二人,感叹道:“虽然那三个废物没什么用,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开个泳装派对都能被他们发现这么好用的配方。”
“你看下面的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打不能打,干点什么活还要人跟着,但是新配方出来的就不同,听话的来还能自己处理事务。这里的事情一了,我换个地方再控制一批人。再加上我手上已有的会员,偌大的华国,还不是我说了算?”周星天嚣张的对达木说道。
“你想要怎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达木淡淡的回答。
周星天大笑道:“那是必然,以后我还要靠达木大师鼎力相助!”
这时,下面的“僵尸”们已经所剩无几,不是被打断四肢在地上扭动,就是已经一动不动了。
叶韵姗在货架上呕吐不已,虽然当刑警已经有一段时间,各类尸体也见过不少,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样的地狱修罗般的景象。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叶韵姗颤抖着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你们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接到报警说废弃工厂附近听到枪声。”手机里传来一阵威严的男声,这是姚鑫川打来的电话。
“快!快!快来,这里的情况十分紧急!还有,请现在立刻调动多几辆救护车支援,这里有很多伤者。”叶韵姗说完,咕咚的就吞了一口唾沫。
她还没敢和姚鑫川说,这里更多的是尸体……
“你们坚持住!我们还有十分钟就能到达现场了!”姚鑫川听到情况紧急,也不由得发急,毕竟萧鸣就在现场,要是想萧鸣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向姚老爷子交代。
这时货架下面传来“喀吧”一声脆响,云飞扬把手上瘫软的躯体丢在了地上。
“开胃小菜吃完了,你们两个正餐快下来呀。”云飞扬看着周星天两人嗤笑道。
“哦?口气不小吗?要吃我?怕不噎死你?”周星天大笑一声就要翻身而下。
“天少,还是让我来吧。”这时达木伸出手拦住了周星天。
周星天看了眼达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那就有劳大师了,但是,大师务必不要让这两个小子死的轻松了,不如先打断了四肢,让我带走他们慢慢炮制。”
周星天虽然嘴上说不以为意,但是心中大恨二人破坏其在广陵的布局。
当年周星天灰溜溜被人从广陵赶走,今日归来就想要让别人知道,他周星天仍然不是你等废物可以小觑的。
但是他之前行事无往不利,就是在萧鸣身上才碰到了几个钉子,现在萧鸣还把他在广陵的布局连根拔起。
就算周星天今天能逃脱,但是他布下的局已经毫无用处,就算卷土重来,当地公安也会严加防范。
这样一来,周星天只能去外地发展,或者去国外。
萧鸣让他锦衣而不能还乡,周星天心中自然是对他恨得牙关紧咬。
“哈哈哈!你们还在上面商量什么?难道是决定上菜顺序?”云飞扬大声嘲讽道,他也不是张狂之人,但是今天来前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怕今天两人不能全身而退。
所以云飞扬先出言嘲讽,想要激怒周星天达木两人。
“小心!”突然萧鸣大声示警。
“小子狂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达木已经鬼魅般挪移到云飞扬身边,右掌一扬,便向云飞扬重重打来。
达木这一掌调用了藏传密宗的独门心法,掌上萦绕着惨绿色灵气,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向云飞扬击去。
云飞扬大惊,措不及防之下只能以受伤的手臂硬抗。
“哼!”云飞扬受创之下,嘴角溢出了鲜血。
达木也不给云飞扬喘息的时间,双掌连环拍下,每掌都是力道千钧。
云飞扬只得强压伤势,运起丹田中的灵气凝聚在双臂之上与达木对掌。
“轰!轰!轰!”两掌相交,声如雷鸣。
只不过三掌,云飞扬就已现不支。
达木见得状况,目中精光一闪,双掌挥舞更急。
云飞扬只能苦苦支撑。
萧鸣见状就要上前支援。
但是,还没等萧鸣赶到,云飞扬就已受重创!
“啪!”达木又一掌打在了云飞扬受伤的手臂上,云飞扬受伤吃痛,后背的枪伤再次裂开,导致他手上难以用力。
此时云飞扬空门大开!
达木哈哈大笑!一脚正中云飞扬胸膛。
云飞扬被达木一脚踢到身后的钢架上,大口的呕出鲜血,而且身上的枪伤伤口迸裂,血水汨汨涌出,把外套都染红了。
萧鸣赶忙一个纵身就跳了过去,双手在云飞扬身上连点,止住伤口流血,捏着云飞扬手腕就要渡入灵气。
云飞扬喘了口气,止住萧鸣灵气的输入对萧鸣说道:“我暂时没事,死不了,你要小心这个和尚,他掌力十分之大,比你上次在擂台和我对战还要大上三分。还有,你要小心他的双眼,不要和他对视,他眼中发出的绿光有扰人心神的效用。”说完,云飞扬又吐了口血。
此时达木看着两人淡淡说道:“你们商量好了没?好了就上前领死!”
萧鸣看着云飞扬的凄惨模样,心中怒气勃发。
他拿出银针刺入云飞扬身上大穴,防止他伤势恶化,然后站起身来,怒视达木说道:“你要战,那便战!”萧鸣运起丹田灵气,气海中巨量灵气猛然勃发,金色的灵气环绕着萧鸣旋动,发出虎啸龙吟之声。
萧鸣猛然一踏,一个势大力沉的冲拳就到了达木面前。
灵气包裹下,萧鸣拳头彷如化为蛟龙往达木胸前狠狠咬下!
不料达木晒然一笑,右掌轻轻推出,就把萧鸣石破天惊般的一拳拦住。
拳掌相交,达木残绿色的灵气把萧鸣金色灵气悄然吞噬,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看见如此诡异的状况,萧鸣立马收拳后撤。
“两位口气不小,但是本事倒是不大嘛。”达木嗤笑道。
“本事大不大,你待会就知道了。”萧鸣淡淡的答道。
说完,萧鸣欺身再上!
萧鸣纵身跃起,双脚连环踢出,速度之快,如风驰电掣。
达木面带不屑道:“少年人还是不懂得吸收教训,还用这等招数,真是不碰南墙不回头啊。”
说完,他便再度伸出双掌想要接下萧鸣腿击。
之间萧鸣长笑一声,大喝道:“你再接我这招试试!”
萧鸣把腿上灵气凝聚起来,本来《天灵龟息大法》所修炼出来的灵气就也有消融敌对灵气的功能,和达木的密宗灵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刚才萧鸣心情激荡之下,灵气外放,想要给达木一个下马威!
但是因为不知道达木密宗灵气的功效,反而吃了个亏。
现在既然知道了达木的功法,萧鸣就把灵气凝聚在体内,同是能吞噬灵气的功法,萧鸣把灵气聚拢起来,达木也就无计可施。
虽然密宗功法修身效果强大,达木肉身力气极其厉害,但是现在却是以掌对腿!腿力自然比掌里高上许多。
达木被萧鸣踢的连连后退。
萧鸣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右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
达木躲闪不及,被萧鸣踢中前胸。
见被一年轻人踢中,达木大怒,大喝道:“这十年来,只有不到三人能触及我的身体,今天你这黄口小儿也能踢上佛爷一脚,那你就算被我打死了,也值得自傲!”
萧鸣整整衣襟,不屑的笑道:“是吗?那假如我把你打死了呢?”
他面上镇静,心中却是惊异非常,他刚才的连环踢腿已经用上十成力道,假如是黑子这般人,就算用上了斗气,也要呕血当场。
但是达木被踢中却只是不疼不痒。
萧鸣心中暗想,现在情况危急,就算打败了达木,上面还有个周星天,况且周星天看来也不是一个易相与的角色,说不得要用上老鬼所授的万物杀了。
此时,达木一声大喝,气机勃发,双手连结手印,身上的肌肉诡异的扭动了起来。
他身上肌肉里彷如进了一条巨蟒,上下翻动,每动一次,肌肉便膨胀一分。
很快达木就从一个稍微强壮的光头汉子,化为一尊高达两米多的巨人。
巨人身上肌肉纠结,把外衣尽数撑裂,不似人形。
“临!”达木口吐密宗真言,手结不动明王印,脸上做怒目金刚相。
但是他眼中绿光射出丈许,使得金刚相带上了一股诡异的神色,就如一尊邪佛!
“好!”周星天在楼上拍手大笑:“久闻达木大师金刚法相威力无穷,不可匹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韵姗扶着云飞扬看着仓库正中的达木,心中骇然。
这达木刚才就能空手接子弹,还数掌击退云飞扬,显然实力非凡。
但是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他还可以像动画一般变身。看他现在这邪气凛然的架势就知道他实力又再增长了数分。
达木举起蒲扇般的巨掌往前猛然一击。
“嘣!”
掌风把远处一个废弃油桶生生击穿。
叶韵姗看着破损的油桶,小嘴大张。
这一掌已经能比肩大口径手枪了。
要是这一掌在人身上打实了,怕是身体要碎成肉沫!
萧鸣也脸色凝重,他双手举在胸前,握成爪状,一股肃杀之意有如实质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气势不错,但可惜人是花样枕头!来,佛爷我让你三招!”达木冷笑。
“那,恭敬不如从命。”萧鸣心知现时他可能不是达木对手,于是便话不多说,踏步向前抢攻。
“轰!”的一声,烟尘四散。
萧鸣一拳如怒龙出海般打在了达木前胸,而后脚步一转幻出两个幻影,一在前,一在后。
两个幻影同时化掌为指,狠狠戳向达木身上大穴!
两指都戳中了达木,但是如击朽木。
达木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萧鸣。
“小子,猴戏完了没?佛爷我站着不动,你也耐不了我何!”
萧鸣脸色阴沉,刚才他已经用上从老鬼处得来的万物杀,但是奈何两人境界有差,况且密宗灵气练体之法太强,确是不能伤达木分毫。
萧鸣心中焦急。
忽然又是一阵“嘣!嘣!嘣!”的枪响。
抬头一看,原来是叶韵姗换了一个弹夹在达木背后连开数枪。
达木晃晃身体,伸手往后一摸,几个弹头就掉了下来。
达木身体之强,连警用配枪在身后开枪也只能蹭破油皮!
他对着叶韵姗咧嘴一笑,可怖模样把叶韵姗吓得跌坐在地。
萧鸣趁着达木分神,再度扑上!
他把全身灵气凝聚在右手之上,竖掌为刀往达木脖颈砍去。
达木头也不回,只伸出左手一拦。
金色灵气再次与惨绿灵气相撞。
火花迸出,两股灵气相持不下,但是只过片刻,虽然萧鸣的金色灵气在质上有优势,一分灵气可以消融达木两分。
但是在量上,双方的灵气量不是一个等级。
假如萧鸣灵气蓄量是一,那达木至少是五,甚至是十。
才刚过片刻,金色灵气节节败退。
达木乘胜追击,右手往萧鸣胸前一抓。
萧鸣心中暗叫不妙,用力一蹬便往后撤去。
达木一抓来的迅急,萧鸣就算后撤也只是堪堪躲过。
萧鸣翻身站立,心中惊魂未定,却见胸前衬衫裂开了三道裂痕,内力有三道爪印。
原来萧鸣躲过了达木这一抓,却没躲过爪风。
爪风就能伤人,达木之威,可怖如斯。达木甩了甩手,看着萧鸣不屑的说道“你的猴戏耍完了,也该轮到佛爷发威了。”
说完,他便大步向前逼近萧鸣。
虽然达木变身后看起来肌肉纠结,身材笨重的样子,但是他步子一动,却是行动如风。
快如闪电!
达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萧鸣身前,庞大的身躯带来的是无比的压迫感。
萧鸣鼻中,甚至都隐隐闻到了血腥气。
达木一掌向萧鸣头顶打来,如天柱崩塌。
萧鸣想要躲闪,却已然不及,他只能双手护头,快步后撤。
虽然已经后撤卸力,但是这一掌仍然打的萧鸣双臂骨痛欲裂。
达木又抬脚一个旋踢,萧鸣无奈,只得燃烧灵气强行催动追魂七步一个转身,只差毫厘的躲过了这一脚。
但是,他腰上又被达木灵气带起的劲风划出血痕。
“躲!躲!躲!你就只知道抱头鼠窜吗?”达木大笑,同时手脚不停,连续抢攻。
萧鸣左支右拙,很快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达木突然后跳一个站定,张狂大笑道:“小猴子就这么多本事了么?再不拿出点真功夫我看你天就要被我撕碎在这里了!”
萧鸣乘机在身上穴位连点,強自镇定道:“不要急,待会自然有你好看!”
这时周星天脸色阴沉道:“不要再和他啰嗦了,赶紧杀了他,再不杀他,特警来了我们就不好处理了!”
达木听得此话,脸色一变,转身对周星天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命令我?我只不过欠你师傅一个人情来护持你一二,就凭你也想命令我!?”
达木的明王变虽然威力无穷,但是却也会让人性情大变,现在他正冲动暴躁无比,稍有不如意,便要动手打杀。
达木说完,周星天只得无言。
但是他内心却暗恨道:“这秃驴,现在还有用的上你的时候,等事情一了,我必然喂你吃下傀儡丹,让你给我垫脚。”
“来!我们再来大战几回!”达木转身大笑。
萧鸣闭上双眼,丹田气海中灵气涌动,浑身精气凝聚在右手食中两指之上,双脚一前一后暗踏追魂七步。
这时,只见达木一拳击到,声若万钧!
萧鸣两指轻探点在达木手腕之上,然后如同游鱼一般顺着达木手臂逆流而上,戳在达木肩窝!
达木右手一麻,酥软无力,不由得闷哼一声后撤开去。
“小猴子原来还有一点压箱底的东西!这样才好玩!要是被佛爷我一拳打死了,那有什么意思!?”
说完达木又再度扑上,拳风虎虎,威力惊人。
萧鸣无奈之下,只好与其缠斗。
过得几个回合,萧鸣心中大叫不妙。
他现在灵气外放,又强行催动追魂七步,对身体负担很大。但是打了这许久,却不见达木有些许疲态,反倒见他越战越兴奋,脸上潮红一片。
不多时,萧鸣就被达木抓住机会连对了三掌,萧鸣步步后退。
这时达木又强行靠上要与萧鸣比拼内力,萧鸣无奈也只好一掌对上。
忽而,达木抬头对萧鸣诡秘一笑,两眼绿光一闪,射出丈余!
萧鸣刚与其对眼,发现他眼中绿意,想起云飞扬所说,心中大叫不好,但为时已晚。
两道绿光直刺萧鸣双眼,萧鸣眼睛一痛,大脑一片空白。
达木趁机举起右掌就往萧鸣天灵盖直拍而下,风声呼啸!
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萧鸣被人拦腰撞中向一旁飞去。
原来是云飞扬看见情况危急,不顾自身伤势猛冲而上把萧鸣撞飞。
萧鸣自然逃脱了性命之危,但是云飞扬却被达木一掌打在腰间,飞撞钢铁货架。
货架轰然倒塌,云飞扬埋在其中,生死不知。
“哈!哈!哈!大师神功!两只小猴不自量力!现在却是死无全尸了吧!”周星天看到此形情,心中大喜。
叶韵姗赶紧跑过去,挖开货架想要救起云飞扬。
搬开几个货架,就看到云飞扬浑身鲜血淋漓,大腿断成数截,口中不住的呕出鲜血。
萧鸣慌忙赶去,取出银针就往他头顶天门直刺以激发他的潜能来保命。
“我怕是不行了。”云飞扬边呕鲜血边小声呢喃。
“打不过的!萧鸣,你快跑!跑出去等特警来就好了。不用管我!”云飞扬推了推萧鸣,“以后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记得要帮我照顾好她!”
萧鸣一边在云飞扬身上扎针,一边宽慰他说:“没事的,都没事的,你妹妹还是要你自己照顾,我照顾不来。要是你死了,我一定不管她,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哈哈哈!多谢你们的表演!我们还难得的看了一场兄弟情深的大戏啊!”周星天一脸欠揍的拍着栏杆大笑。
“是吗?那你看戏也得给给门票钱吧?”萧鸣冷冷说道。
“门票钱!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好!我给!我给!你要什么倒是过来拿啊!”
“我要你的命!”
萧鸣脸色冷冷道。
说完,萧鸣拿出银针就往自己的气海大穴戳去。
金针封穴!
这是逆天九针中的禁忌针法,以金针刺激自身气海大穴,让人爆发出自身全部潜能。
此针一出,可使受针者的灵气十倍大增,但是却对自身有偌大的伤害!
金针封穴时间一过,受针者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全身瘫痪,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但是,现在萧鸣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云飞扬为了救他身受重伤,而且这边还有个叶韵姗是普通人。
他要跑,用上追魂七步肯定能逃脱。
但是剩下的两人肯定不能逃脱,以周星天的天性,必然会百般折磨二人。
萧鸣不能坐视朋友受难。
而且他也不甘周星天两人逃脱。
倘若今日周星天两人逃脱,那再次抓捕就遥遥无期。
这两个人渣就能继续逍遥法外。
这样吴欣儿等“花儿”的仇怎么报?
更不用说他们可能继续犯法制作傀儡!
所以,萧鸣毫不犹豫的在自己身上用了金针封穴。
今天,他誓要把二人留在此地!
绝不能放任其逃脱!银针刺入气海之后,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原本萦绕在萧鸣周身的金黄色灵气尽数消散。
四下一片寂静,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大师请不要手下留情!我到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能来拿我的命!”周星天大声笑道。
“闭嘴!”达木低声喝道。
虽然萧鸣的灵气突然消散,看起来连几分钟之前都不如,但是达木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恶龙盯上的羔羊,想要逃跑,却又不敢动弹分毫。
达木大惊,这种感觉如同数年前在海外旁观两位先天宗师高手切磋,难道这个小子在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连跳数级迈过先天界限了?
达木从小修炼密宗功法多年,十多年前就已到达后天九层。但是十多年来,他每日修持,竟是不能撼动关口分毫。
十多年的无用功让达木有些心灰意冷,于是他从从小修持佛法的寺庙破关而出,来到尘世间寻找机缘。
但是今日却见一黄口小儿无端端就要突破先天界限,心中大怒。
怒意冲散了达木心中对于先天高手的惧意,他怒目圆睁,一个踏步就往前一扑,双拳如泰山压顶般向萧鸣头上锤来!
萧鸣面无表情,右手举起一托,拳掌相交,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忽而达木巨大的躯体倒飞而出,砸翻了在身后堆砌的油桶堆。
油桶里一阵响动,只见达木从油桶堆中翻身跳出,嘴角带血,但是神情振奋:“哈哈哈!不是先天!果然不是先天!”
原来虽然萧鸣用金针封穴的方法刺激丹田气海,激发潜力,让灵气喷涌而出。大量的灵气集聚在体内,由量变导致质变,化气为液,让萧鸣提前体会到了先天的感觉。
但是这毕竟不是先天,就算算灵气化液,也只有一点点,而且没有先天修为的支持,这一点点气液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用完了就没了。
萧鸣也不敢大肆花用,只能以灵液在体内运转增强体能这种低消耗的方式来对抗达木。
之前达木一拳直击,以萧鸣之前的实力只能硬抗,但是凝气为液之后,萧鸣实力大为增强。
萧鸣用手轻轻一托就能完全抵消达木的大力,然后用巧力一转,便把达木远远摔去。
虽然达木被一击重创,但是他也从中看出,萧鸣并不是真的突破界限达到先天,萧鸣现在顶多只算个是伪先天。
“谁说过我是先天了?好像这里没人说过我是先天,但是,就算不是先天,打败你也是绰绰有余。”萧鸣看着貌若癫狂的达木淡淡地说道。
说完,萧鸣鬼魅般出现在达木身侧,一拳向他胸腹打去。
这一拳,普普通通,毫无声息,也不像萧鸣之前带着灵气,金光大作,也不像达木,出拳必带恶风,令人窒息。
但是这一拳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快,快如奔雷,快的达木还没看清,身上就已经传来痛觉!
达木还没来及双手交叉护住胸腹,萧鸣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庞大的身躯再次倒飞而出,达木如遭雷击,口中鲜血喷洒而出。
达木跪伏在地,神情扭曲,气喘吁吁。他喃喃说道:“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強自站起,右手再次捏起法印,口中颂起真言。
达木身上的肌肉再次翻滚!
这次他就连脸上的肌肉都翻滚膨胀了起来,本来已经2米有余的身高再次拔升,浑身皮肤被膨胀的肌肉撕裂,渗出血迹。
本来发出绿光的双眼已转为鲜红,无论瞳孔还是眼白,都已染上血色。
血红色的双眼环视四周,被盯上的周星天和叶韵姗无不毛骨悚然。
萧鸣却是面色平静,不以为然,是暗中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摆好架势等待达木抢攻。
“吼!”只听得一声大吼震耳欲聋,达木一跳,飞扑上前。
但是,扑的却不是萧鸣的方向。
达木在空处一人四处挥舞拳头,每拳都是竭尽全力。
只见他一拳轰在仓库的墙壁上,整个仓库都簌簌抖动了起来!
这气力之大,比现时的萧鸣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他却在空地与看不见的敌人对打,口中还发出莫名的吼叫。
原来他这明王变虽然威力无穷,但是也影响心智,历代修习者都同时修行高深佛法,以佛法来对抗心中凶性。
但是达木在下山之后,沾染红尘,佛法修为不但毫无寸进,更是有倒退的迹象。
这时再使用明王变,达木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在第一变的时候,达木便性情大变,变的有些狂妄暴躁。
等到第二变,达木彻底被心中的嗜血之意吞噬,变为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杀人机器。
但是同时,他脑内的神经已经被完全破坏,他现在眼前看到的都是些幻觉,他看到了几个萧鸣围在在他身边讥讽大笑,又看到之前在欧洲遇见的先天高手被他一抓杀死,还看见下山以来被他杀死的仇敌纷纷复活围攻他。
达木时而张狂大笑,时而仰天大吼,拳脚四处挥舞,神色疯狂。
萧鸣一愣,却又神色释然,毕竟达木实力不俗,就算他现在靠着金针封穴已经踏入半步先天的境界,但是能不动手还是不想动手。
云飞扬在楼上看着达木,脸色阴沉。
“废物!说的自己多么厉害,没过一会就变成疯子一个。”说完云飞扬就急忙调头向外走去。
他自认没有达木使用明王变后的实力,现在萧鸣可以轻松打倒达木。
他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看着达木在胡乱挥舞双拳,萧鸣轻叹一口气。
虽然让他自生自灭在这里耗尽力气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现在云飞扬身受重伤不好挪动,而他却要去追杀云飞扬,放任达木在这里就是个危险。
他只好先把达木处理了。
萧鸣抽出一根银针向达木走去,达木丝毫没有发觉有人接近,他还是和幻想中的敌手进行生死搏斗。
萧鸣鬼魅般闪到达木背后,举起银针,插入达木后脑。
达木立时动弹不得,口眼冒出血色雾气,瘫倒在地。一代密宗大师,达木!
死!
击败了达木,萧鸣并没有任何的兴奋之意,只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抬起头,萧鸣就看见周星天匆忙从楼上的后门仓惶逃跑。
跑?能跑得了吗?
萧鸣冷笑,你周星天犯下如此多不可饶恕的大罪,今天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跑?
况且你刚才还欠了我一张门票,现在就到了付款的时候!
萧鸣捡起一颗石子,扬手一挥,就往周星天膝盖打去。
但是周星天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就躲开了萧鸣打来的石子。
他转过头来,脸色阴沉的对萧鸣说道:“小子,不要得寸进尺,我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和你在这里耽搁时间!”
但其实他心中暗惊,如此远的距离,还能打的精准,石子砸在门上迸裂,飞散出来的碎石仍把他手臂打的生疼。
这时他也不愿多说,打开房门就逃了出去。
萧鸣在其后发力狂奔,紧跟而上。
周星天熟悉地形,而且居高临下,从屋顶过路,跑动起来比萧鸣方便,就算萧鸣有伪先天的实力,也是一下追他不上。
不多时,周星天就跑到了废弃厂区的门口,跳进他的敞篷跑车,拿出钥匙就启动了车子。
车子猛然启动就冲出了厂区大门。
这时萧鸣才堪堪追到。
周星天转头向萧鸣竖起了一个中指,哈哈大笑道:“小子,看来还是我的运气好些!你来追我啊!”
车子带着轰鸣向前直窜而出。
萧鸣听后不以为然,他蹲下做了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口中轻笑道:“跑?继续跑,我看你能跑到那里去。”
说完,便迅猛奔跑起来,彷如如离弦之箭。
周星天坐在自己的车里,脸色阴沉,他的计划几乎全盘失败了,酒吧被查,制毒窝点被他自己亲手销毁,而且这次已经被叶韵姗这女警看到了相貌,可能还被沿路监控拍摄到了,可能以后连周星天这个身份都要隐藏起来。
他还在想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苏城蓝木宇章承乾这三个废物被人抓到了马脚?
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他又继续把油门踩到底。
对于能不能逃脱,其实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这辆车是他亲自找人改装的,百公里加速仅为25秒,最高时速可超350。
虽然省道的路况不是十分良好,但是他也能把车开到时速180左右,那小子凭什么追上来?就凭一双脚?
只要再跑一段距离,车子一抛,人往路边的荒山里面一躲,任他派来几百特警也不惧。再多的特警难道就能抓到一个武修吗?
想着他又把踩了脚油门,耳边风声呼啸。
又开了一会,周星天依稀记得前方就有个收费站,现在可能过不了站。他就准备找个地方弃车上山。
这时,他瞄了眼后视镜,不由心中大惊。
萧鸣就在他车后狂奔,紧追不舍。
周星天心中一慌,双手一个没抓紧方向盘,车子车头猛甩,失控了。
他本身也是个后天七层的武修,虽然汽车高速失控看似危险,但是对于武修确实毫无威胁。
周星天双脚一蹬就从车辆中脱身而出,失控的跑车径直往路边的景观树上撞去,接连撞倒了好几颗树,它才猛然爆炸,化为一颗火球。
幸好这个时段省道上并没有车辆,也可能是姚鑫川已经通知警察封锁道路两头,不许车辆进入。
无论如何,没有人员伤亡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萧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站立不稳的周星天道:“你是要打?还是束手就擒。”
周星天脸色难看,脑中急转,缓缓开口道:“萧鸣,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大仇怨。你杀了我,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要是你放我一马。”
周星天,稍停了停,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想必你也看见了会所里面的”‘花儿’,这里面记的是控制他们的药方。要是你放了我,我可以和你共享这个药方。”
他大张双臂说道:“这个药方可以完美的操控这些凡人,想想要是我们两人把什么高官和大型企业家都控制起来,整个华夏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想一下这是多美好!要什么有什么,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
周星天此时心中暗恨,要是让我脱身,我必定让我师傅杀你全家,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那?这么好?”萧鸣头也不抬,讥讽的问道。
“那是自然!”周星天看萧鸣有心动的意思,不由大喜。
“这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和你分享?我杀了你,不是我一个人独享了?你想想这么多金钱美人,为什么要分成两份,我一人独占不是更好?”萧鸣缓缓向前走去。
“停下!你再走一步我就把这药方毁了。”周星天作势欲撕。
“噢!千万不要!”萧鸣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又再迈进一步。
“这么神奇的药方怎么能毁去?”萧鸣边说边向周星天逼去。
周星天连连后退,他此时怎么不知萧鸣只是拿他消遣。
他心中一狠,把药方团成一团就往起火的车辆弹去。
同时他纵身一跳就想往山上逃。
周星天本来还抱有妄想,希望萧鸣在意药方不去阻拦他。
谁料还没能跑几步就看见萧鸣双手环抱在胸站在他面前冷笑。
周星天心中大恨,竟有人放着这种能掌控天下的神奇药方不顾,执意来追杀他。
萧鸣戏谑的看着他笑道:“其实我也很想要药方,但是假如那张纸是假的怎么般?假如我抢来纸张,上面写着大煞笔,那我不是很尴尬?只要我把你抓住了,什么药方问不出来?况且,你不是要我亲自来拿门票么?我现在就来了。”
周星天自知今天逃不过这一劫,心中反而镇定下来。
他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把浑身暗哑的匕首,横在胸前,双目散发出有如烟尘般的邪恶漆黑的气息。
“既然你执意找我麻烦,那我也不会束手待毙!说不得我们要打过一场!”
“这才对吗,好歹也是武修,说这个说那个来干什么?最后还不是拳脚上见真章。”萧鸣负手而立,淡淡说道。周星天手持匕首,谨慎地寻找机会。
他的匕首只要稍微的割伤萧鸣,他就有了逃跑的机会。
从苏城等人口中得知,萧鸣的医术十分高超。
所以,他的匕首上涂了十分剧烈的神经毒素,但也没有抱着把萧鸣当场杀死的奢望。
他只寄期望于割伤萧鸣,在对方处理毒素之时,能够争取到逃跑的时机。
君子不争一时长短。
只要他今天能脱身,便能出国找到师傅,让他为自己报仇!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再不出手,那我就上了!”萧鸣故意拉长尾音问道。
其实,他的心中也有几分焦急。
金针封穴针法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假如没有在效果消散之前抓住周星天,那今天就危险了。
“哼!你这是着急赶死吗?”周星天色厉内荏地说道。
他的武修入门只是个幌子,自己几斤几两心知肚明,真要是打起来可就立即露馅了。
所以,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伺机而动。
终于,还是萧鸣失去了耐性。
他一个跨步上前,双手并指,就往周星天身上大穴点去。
周星天晃眼间就失去了萧鸣的踪迹,心中恐慌,不由胡乱挥舞匕首。
忽然,他右臂一痛,已被萧鸣点中麻穴,手中匕首拿捏不稳掉落在地上。
他心中大叫不妙,疾步窜出,还想再次逃脱。
可惜,他忽然浑身一颤如中雷击,瘫倒在地。
原来萧鸣在打掉他匕首,用追魂七步绕到他身后,一掌打在背心。
萧鸣没有耐心再等,所以就出此险招。
没想到……竟然意外凑效了!
这一掌,又重又猛,几欲打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周星天中掌之后,趴伏在地大口呕吐鲜血。
“你!你!你别杀我?你可知道我师傅是谁?”周星天惊慌失措道。
这个天之骄子,比一般人更加怕死!
“哦?是谁?”萧鸣站到周星天身前看着他。
“我师傅是陈牧原!乾坤混元手陈牧原!他老人早已突破先天,你若杀我,他必然帮我报仇!”周星天狠狠地看着萧鸣。
“是他?原来是他?”萧鸣大叫起来。
周星天看萧鸣神情,以为事情有转机,脸上露出阴狠神色。
“哈哈哈!既然你认识他老人家,那你敢杀我吗?”周星天狂笑不止。
他没想到,搬出师傅的名号竟然这么有用。
“谁是陈牧原?我怎么不认识!他名气很大吗?”萧鸣邪笑道。
周星天脸上一滞。
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耍我?
就在此时,一掌破空而来,直接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周星天的头骨碎裂,七窍流血。
他的双目圆睁,似是根本不相信萧鸣敢对他下手。
打杀了周星天之后,萧鸣自己一人下得山来,背靠一颗景观树大口喘气。
其实刚才萧鸣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金针封穴的时间也快要过去了,倘若周星天再坚持多一刻,形势怕就要逆转了。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一辆辆警车奔驰而来。
一队队特警包围了废弃工厂,这次行动由姚鑫川亲自指挥。
姚鑫川焦急得对身边的特警下命令:“这次行动十分危急,根据已经潜入的叶韵姗同志报告,里面的武装帮派人员有100多人,有无枪支还未知,你们行动要谨慎!”
这个坚毅的汉子眉头紧皱,虽然萧鸣叶韵姗云飞扬三人情况紧急,但是特警支队的人员也不能随意牺牲,他只能在符合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已最快的速度提供支援。
之前他已查清,超群酒吧是方成天的产业,也是在猛虎帮全力掩盖下才能在广陵市进行贩毒活动。
他心中暗下决心,这次行动之后,必定要将方成天和猛虎帮一网打尽!
“快快快!跟上!”一队队特警迅速的突入了废弃厂区。
奇怪的是已经接到报告这次行动紧急,在这里的武装帮派人员上百,但是都已经突入过半,还是没有发现一个人。
这时姚鑫川再次接到通话“好!知道了!”
挂掉通话后,姚鑫川脸色阴沉的指挥道:“在仓库那边,我们先赶过去。现在叫外面的随队医护人员先进来!”
进入仓库,印入众人眼中的是一百来具四肢折断的躯体,还有被达木破环的千仓百孔的厂房。
特警支队众人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
特警支队很多战士都是从边防队伍下来的,还有缉毒警察。
他们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没见过,什么枪林弹雨没经历过。
但是他们就没见过这种一百来个不似人形的怪物在地上嚎叫的场景,更何况还有达木明王化后2米多高血肉模糊的身躯。
随后进入的医护人员看见这等场面,一个个都干呕起来。
叶韵姗扶着云飞扬靠在墙角,看见大部队来了,她不由得大声叫道:“这里!这里,这里有重伤员!”
姚鑫川快步走去问道:“叶韵姗同志,这里什么情况,还有萧鸣呢?”
叶韵姗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向姚鑫川报告了情况。
“什么?萧鸣一个人追击周星天去了?”姚鑫川大急
“你知道他往哪边追去了?”
“我不是很清楚。”
这时一个特警来报告情况:“报告首长,我认识地上的一个人。”说着他指了指边上的一个还在嚎叫的“僵尸”“他花名叫二狗,是猛虎帮的帮众,我之前出任务就抓到过他两次。”
“哦?”姚鑫川一愣。
“报告首长,我也有认识的!”
这些人里随便一挑,就有十来个是广陵警察局的常客,辨认了身份,都是猛虎帮的帮众。
然后又有其他的搜查队员陆续报告。
废弃厂区查出大量制du工具和化学药剂,还有接近百公斤的成品。
上百公斤du品啊!
这是广陵史无前例的制du大案!
这时姚鑫川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前往道路搜查的队员发现了昏迷的萧鸣。
“赶紧叫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抢救,无论付出一切代价都要保证他的性命安全!”姚鑫川大手一挥,发出指示。
“是!”
一辆救护车赶来,载着受伤的萧鸣朝市里狂奔而去。救护车开到市区之后,萧鸣幽幽醒来。
车上的医护人员正紧张地帮他检查身体。
萧鸣虽然昏迷,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只有手臂上有几处挫伤和被击打而出的淤血。
“现在什么时候了?”萧鸣问道。
一名护士被萧鸣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晚上7点25分。”
“那还来得及,我要去广陵大学!”萧鸣立即坐了起来。
护士急忙拦住他:“先生你刚才还在昏迷,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去医院做个全面诊断!”
“我自己身体情况自己清楚。不过,我现在还有急事!让我下车。”
这时车上一个随车医生耸肩说道:“别人的身体,他自己都不爱惜,你管他干嘛?看他也是些小伤口,他爱走就走,反正这是警察局出的任务,缴费也不靠他,司机停车!”
萧鸣跳下救护车,拦了一辆的士就往广陵大学赶去。
……
“看看节目单,今天有什么好看的?”两个看似清纯的女学生在食堂靠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节目单讨论了起来。
这时一位学长拿着打好的饭菜坐在她们对面。
“美丽的小师妹们,今年迎新晚会肯定是要看我们艺术学院学长专门为你们排演的机械舞啦,跳舞的学长每个都是高大帅气的哦!”
说着他甩了甩头上的秀发,抛了个媚眼给对面的两个学妹,仿佛在说:看我,我就是高大帅气的学长。
两位学妹看着他,噗呲的笑了出来。
“诶,听说文学院有个师姐唱歌很厉害,还参加过选秀,也拿了不错的名次,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上台献唱。”
“是吗是吗!叫什么!我看看!”
对面的学长看见两位师妹丝毫没有理会他,略显尴尬,就又换了个造型想要找别的漂亮师妹搭讪。
这时,台面一震,一声巨响,一个个堆满饭菜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五六个大汉轰然坐下。
“嘿!那不是艺术系的娘娘腔吗?怎么?又来骗新师妹?”袁春来朝着艺术学院的男生喊道。
说实话,刚才的学长也并不娘娘腔,只是身型略有消瘦,但是和袁春来这帮柔道部的大汉比起来,就确实有点娘娘腔。
不对,这不是别人娘娘腔,这是袁春来他们太“糙”了。
“又是柔道部的大猩猩,怎么哪都能看到他们。”那艺术系的学长不敢当面冲突,只得低声抱怨,说完他就想远离数人。
没想到这么小声也给袁春来听到,袁春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
“我刚才说,表演就要看我们校社团表演里面柔道部的演武,各位大哥体格雄壮,武艺精湛,一定能得奖!”
他被几个大汉包围,只好先奉承一番。
袁春来听得他说,微笑得把他放下来,按了按他的肩膀,“看来你也有点眼光,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参加我们柔道社,包你过半年也有我们这么雄壮的身姿!这样,你先和我们吃饭,吃完立刻就去填了申请表。”
“高大帅气”的学长就这样被一群壮汉挟持了起来,强迫参加柔道社,他在一群壮汉当中,哭笑不得。
这时林东来吴品超二雷黄俊等四人吃完饭出来,林东来正垂头丧气得和其余三人说:“什么我顶上啊?我怎么顶?我排演都没去过一次,连他们演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么赶的啊!”
吴品超鄙视的看着他:“我看不起你,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
“你说我!你看了!?那你去!来!你先说说老大要演的是什么?”林东来反驳道。
吴品超傲然说:“你以为我像你!?排演我都看了好几次!老大演的是……”吴品超说不出来。
“喂,老大演的是啥?我怎么不太记得?你上次和我一起去的,你记得老大演的是啥?”吴品超戳了戳黄俊。
黄俊摸了摸头,说:“我也不太清楚。我上两次去都没看到老大,二雷你看到没。”
“没,我就看到老大和雪丽小姐在一边聊天。”
四人对视一眼,感情他们连萧鸣要演什么都不知道。
林东来抱头哀叹!
“噗呲!”这是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四人抬头一看,是两个留着长发的男生。
“你笑什么?”林东来怒视二人。
“我笑你们为了没有的东西苦恼什么?你们历史系还排节目?排了又有什么用?反正没人看,你们台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人发觉,不如省点心,多吃点饭!”
“哈!哈!哈!”旁边的男生拍着桌子狂笑了起来。
“你!”黄俊生气的指着两个男生。
“你什么你?谁不知道历史系大猫小猫三两只,好几年连个节目都排不出来。就算排了节目,我们晚会一共才二十几个节目,历史系连一次前十都没进过,要是有全部排名,怕是次次都要倒数哦。”男生嗤笑道。
黄俊气得发抖,但是又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历史系每届人都不多,好几年连出节目都凑不出来。
“没话可说了吧?不说你们像我艺术系,就算像经管学院,文学院,甚至是计算机那班宅男,隔几年都有个亮眼的节目。你们历史系就算了吧。”
“你等着瞧!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你们是狗眼看人低!”林东来拍着桌子叫道。
“哦!好怕怕啊!”两人失笑。
因为林东来用力拍桌,引来了一群人围观,众人听到他们争吵的原因,都纷纷表示不看好历史系,其中还有几位高学年的历史系学长。
几人气得两眼通红!
“让让!让让!”一个壮汉推开众人挤了进来,是袁春来。
“嘿!是你们几个小子啊,老大呢?没和你们一起吃饭?”
“你来的正好,他们几个看不起老大排演的节目!”
“啥!?看不萧鸣老大,就是看不起我袁春来!是那个小子?站出来!”
四周呐呐无言。
“我告诉你们,萧鸣老大,刀枪棍棒无所不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看不起老大,就是看不起我袁春来!说!谁看不起老大的!站出来。”在袁春来淫威下,四周无人应声。
“散了!散了!”袁春来满意的驱散众人。
转过身来袁春来悄悄的问四人:“喂,你们行不行的?老大虽然厉害,但是我也没见老大唱个什么歌跳个什么舞。你们历史系也没什么名人,要是不行,我找人给你们顶个档啊!”
林东来气急!
“滚!”
老大啊……你要是再不出现,咱们今年的节目可就泡汤了。
晚会可不能没有男主角啊。学校操场那个大型舞台上。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领导,各位同学们大家好!在这月明星稀的美好夜晚,在这灯火辉煌的舞台,让我们欢聚在这一刻,让我们用欢乐和掌声来迎接可爱的师弟师妹们!接下来我宣布,广陵大学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广陵大学中央广场上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筹备已久的迎新晚会正式开幕了!
灯光闪烁,几位高瘦的帅哥正在舞台上随着灯光舞动。
虽然几人都不是专业的,但是也跳的有模有样,再加上富有年轻活力气息,倒也引得台下阵阵尖叫。
“刚才那历史系的几个家伙还死鸭子嘴硬,现在看他们拿什么来和我们艺术系的比!?”那两个长发男生坐在台下得意洋洋,好像上台表演的是他们似得。
“我看看剧目表,哟!还有四个节目就到他们了!看看表演的是啥?‘山人’歌剧?哎哟,怕不是要笑的我肚子痛,他们还会表演歌剧?”长发男生大乐!
歌剧不是简单的舞蹈或者歌唱表演。
歌剧以歌唱的形式,辅以舞台装扮和舞者,来表达剧情和人物情感。
一部好的歌剧,其中每一项都很重要,歌者舞者舞台,缺一不可。
连艺术系都不敢说能排出一台好的歌剧,或者表演系才能尝试一二。
但是今天,历史系这个小猫三两只的冷门系还想要表演歌剧?
而且现在晚会给一个节目的时间也不长,短的只有三五分钟,长也不超过七八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还能表达什么深刻的思想?
听长发男生这么一讲,周边的人想想也纷纷称是。
“哼,我就知道这历史系是搞不出什么花样来的!”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吹着口哨,就等着看历史系的洋相。
这时在后台,历史系的众人已经乱作一团。
“快啊!你们快打电话给萧鸣,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还有不到十几分钟就要上台,还要化妆,他现在还没来!”一个班上的女生焦急的催促道。
“我在打我在打啊!我都打了一个小时了!他不接电话啊!”林东来满头大汗的拿着手拼命重拨号码。
同时他心里不停念叨这,接电话啊!大哥!大爷!爸爸!我叫你爸爸了!你行行好接电话啊!
这时吴品超一脸黑线,拿着一个响着不停的手机跑过来。
“别打了,我刚才回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老大,结果在桌子上看到这个。”吴品超拿着萧鸣的手机一脸无奈。
原来萧鸣怕在潜入酒吧的时候接到手机来电,所以特地把手机留在了宿舍,。
主人公在进行潜入任务或者是被追杀躲藏或者是跟踪某人的时候,必然会接到手机来电,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
其实吧,他是不知道原来手机可以调静音。
林东来把脸蒙了起来,像只鸵鸟。
“完了,等下的表演怎么办?”
“老大吩咐了,你顶上。”黄俊吴品超二雷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我,我……”
林东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三人拉去化妆。
“等等!我要先看下剧本吧!我现在都不知道老大要演的是什么!”
帮他化妆的女生一把就把的头发薅乱,然后扒掉他的上衣。
“停!你要干什么!我还是处男!”林东来手忙脚乱的后撤道。
“快过来!化妆!要没时间了!你等下上台就自由发挥!演个山人!”
“山人?山人是啥?”林东来一脸懵逼。
“你到底有没关心过我们系的节目!?”女生气愤的就要去扒他的裤子。
林东来双手死死的保护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嘴里大喊:“大姐!大姐!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别动手!”
女生猛地抛下一条缀满树叶的绿色短裤,“那你自己把这个换上,山人就是野人!你待会上去就自由发挥!”
“啊?自由发挥?”林东来吴品超黄俊二雷等四人听到自由发挥这四个字都楞了。
“本来就是自由发挥!我们也没看过萧鸣怎么表演,但是剧本上面写的就是自由发挥,你想想野人该怎么跳,你就怎么跳。”
女生没好气的走掉了,她还要帮其他的演员化妆,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磨蹭。
林东来呆愣的看着手中树叶裤,口中喃喃说道:“野人?自由发挥?怎么个发挥法?”然后又看看自己那肥肥白白的大肚子,一脸无奈。
“野人诶!你看看我细皮嫩肉的,有这么白胖的野人吗?”林东来抓住二雷的双肩摇晃。
二雷强忍笑意说道:“我不知道,别问我,这是老大安排的。”
黄俊和吴品超却已经忍不住了,两人抱着肚子发出大笑:“诶哟,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么白胖圆润的野人!”
林东来一听就怒气冲上头顶,他猛扑过去抓住吴品超的衣服就撕扯了起来:“让你笑!让你笑!我不管,我TM怎么也不能一个人上,你们都给我一起上!”
吴品超正笑得浑身无力,只好被林东来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眼看上衣就要被撕掉了。
“你们在干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基情吗?现在正干柴烈火?”只听得一个男声在淡淡的调侃道。
他们抬起头一看,不由得神情一怔,差点要哭出声来了。
来人,正是萧鸣!
萧鸣刚在废弃工厂解决了周星天达木两人就赶了回来,幸好堪堪赶上了节目,还没有迟到。
林东来看见萧鸣不由得大喜,他一个挺身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太好了!老大你回来了!”林东来一把抱住萧鸣。
“老大救我啊!这个山人我真不会演!你看我这种款式的!怎么演山人啊?看都不像是吧!”林东来激动地求救。
但是他没看见萧鸣脸上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之前为了击败达木的明王变,他强行用了金针封穴激发自身潜力。
金针封穴确实威力强大,但是后遗症也大,现在后遗症反噬已经开始发作了。
萧鸣强忍身体中一阵一阵袭来的剧痛赶回学校。
他是为了完成对秦如双的诺言,也是为了不辜负雪丽的一番心血。
毕竟这个歌剧从舞台布制到唱词都是雪丽亲自或者利用自身资源请了专业人员创作的。
“这里!这里!正主回来了!”林东来赶紧把之前化妆的女生拉了回来。
女生边帮萧鸣化妆,边抱怨萧鸣没有时间观念,到了节目快开始才回来。
但是……谁也没看到萧鸣背后冷汗淋漓。
他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住!“现在,有请历史系的师弟师妹为我们表演歌剧,《山人》!”
报幕员用清丽的声音预告了《山人》的表演后边走下了舞台。
这时,舞台下面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掌声根本不用和艺术系的街舞表演还有系的才女独唱对比,甚至连一般般的经管学院的节目的掌声都比不上。
毕竟,经管学院是大院,光是他们自己的掌声都够大了。
但是历史系就那么百来人,混在人群中实在不起眼。
现在有那么些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是众人礼貌的让场面不太冷淡罢了。
秦如双看着四周刚才还很兴奋拿出手机四处拍照,但是现在也是拿着手机,不过已经是在刷朋友圈的学生。
她不禁无奈摇头苦笑。
她之前虽然也对萧鸣组织的表演带有期望,但是转头一想,历史系的人也太少了,连一个班都凑不满。
不是说人多人少对表演有什么影响,但是人多起来,挑节目挑演员也容易。像经管,计算机什么的,十来个班的人,挑几个节目还不是简简单单。
然后再在几个节目中挑选一个出彩的,怎么也不会太难看。
但是历史系这几年。差不多连一个节目都很难凑的出来。
秦如双摇摇头,强打精神。
虽然,历史系出彩的概率低,但是想起萧鸣那坚毅的脸庞,她又莫名的生出一股信心。
想着想着,秦如双的的脸颊不禁微红,那坐她身边的男老师都看得呆住了。
和她同来的女老师伸手摇晃她:“喂,想什么呢?到你们班的演出了,你还出神?是不是想男人了?”
“去你的!你才想男人!”秦如双反击道。
“是呀!我就是想男人啊!我想我的男朋友想的不得了!我们的秦女神是不是也想男朋友啦!?”女同事嘻嘻哈哈的开秦如双的玩笑。
秦如双只好无奈的拨开她的手:“去去去!!不要妨碍我看节目!”
这时台上传来一阵古远悠扬的乐声,铜钟大鼓伴着铁筝琵琶的旋律把在场众人带去了遥远的上古。
一阵清朗的男声响起“悠悠我华夏,遥遥我华夏。上下五千年兮,历宇宙而洪荒。盘古开天兮,女娲尝造人。”
歌剧本来是从欧洲传来来的表演艺术,一般都是西化的曲调和内容。
但是今天历史系表演的歌剧,却完完全全是华夏风。
唱的是国风乐府辞,表现的情节也是中华先祖披荆斩棘开创历史的过程。
这种结合,其实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在院校也属于是首次!
果不其然,在场的众人一下就被这种新颖的表演手法吸引了,纷纷放下手机注目台上。
一个赤裸上身只穿着草裙,头发缭乱的“山人”上场了。
这“山人”,自然是萧鸣!
萧鸣一上场就引起了台下女生的一阵惊呼。
虽然说剧情需要,萧鸣的发型不咋地,甚至可以说有点丑。
但是那坚毅的神情,以及上身那健美的身躯,都不是现在的普通大学生可以拥有的。
就算是柔道部的部员也只是些膨胀的肌肉块,而萧鸣身上的却是精瘦的,看起来坚硬如铁的肌肉。
正所谓是胸肌挺,腹肌坚,人鱼腰,公狗背!
看的台下的小女生这叫一个春心荡漾,尖叫此起彼伏。
“哇!这个男生好帅,身材好好啊!他叫啥?”女生纷纷问身边的同伴。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上次看雪丽MV里面的那个男生吗?叫什么?”
“萧鸣!”
“萧鸣我爱你!”
“准备!”
突然一声大喝,前面猛然站起一排大汉。
“萧鸣萧鸣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萧鸣萧鸣你最棒,顶天立地男子汉!”
原来,这帮人是是柔道部袁春来为首的,萧鸣的忠实拥趸。
“滚啊!”
“快蹲下来!不要挡着我看男神!”
“啊,为什么要伤害我的眼睛!”
一大批矿泉水瓶可乐瓶,甚至还有香蕉皮,雨点般就往袁春来他们砸了过来。
袁春来几人架不住民愤,只好仓惶逃窜。
“妈的!这群娘们不讲道理!她们叫的这么大声都没事,我们起来给大哥加油就被丢了一脸!”袁春来逃出了空袭区,回过头恨恨得抱怨。
这时台上又继续唱道:“夸父追日兮,羿射日。仓颉造字兮,燧取火!”
萧鸣摆动双手,一脚在前一脚再后摆起了一个奔跑的姿势,伴着他脸上坚毅神情,双目有如晨星,亮的惊人。
场下的女生更是尖叫连连!
“他看我!,他是在看我!”
“不要脸,他是在看我!看我!”
“我宣布,萧鸣是我的了,谁都不准跟我抢!”
但是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台上的萧鸣内心正暗暗叫苦。
此时金针封穴的后遗症已经开始全面发作。
萧鸣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本来人身体的丹田气海就是储存灵气的袋子,他不但有储存的作用,更有防止灵气四处乱窜伤害身体的作用。
但是金针封穴却是用针刺破这个袋子,直接刺激里面的气海核心,起到激发潜能的作用。
在效用持续时,潜能激发,可以完好的控制全身的灵气,不让他们伤害到身体其他部位。不过现在金针封穴的持续时间已过。
浑身灵气不受萧鸣控制的乱窜,他的五脏六腑如受火炙般疼痛起来。
萧鸣一下支持不住,跪伏在地,脸色煞白。
这时歌手正唱到“天柱倒兮,泽九洲,禹治水兮,疏四海!”
此时萧鸣正猛然抬头,眼中露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概,完美的表达出了中华先祖不畏艰难,不惧天灾,艰苦开拓的精神。
这时,秦如双正好与台上的萧鸣四目对望。
她心中一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坚毅不屈的眼神,她也见过父亲的不少老朋友,其中很多人都是身居上位,或者是革命先行者。
他们的眼神有的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有的带着长者的温和,更多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有如萧鸣一般坚毅不屈的眼神,这眼神摄人心魄!
实在太震撼了!
她看着台上那清瘦的身影,不由得有点呆了。随着音乐和鼓点的逐渐变快,历史系新生走上了舞台。
他们身上画着属于华夏的图腾,跳着舞蹈时候,嘴里还吐着急促的音节,使得整个氛围变得悲壮和荒凉。
五千年的华夏历史画卷,似是在人眼前徐徐展开。
最终,音乐声戛然而止,萧鸣也体力透支,一个踉跄倒在舞台上。
不过,他却瞬时伸开了手掌,似乎在够着什么。
这一幕,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给拉扯了过去。
甚至有人,眼角都有泪水滑落。
太震撼了!
……
歌剧谢幕,萧鸣艰难地爬起来,连同乐手舞者走上台前谢幕。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股股的声浪简直要把顶棚掀翻!
“萧鸣!萧鸣!萧鸣!”
林东来自豪的站到凳子上大声叫道“历史系,牛逼!萧鸣老大,牛逼!”
喊完,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艺术系的场地,但却只看到一片狂热的人潮,他只好悻悻然的坐了下来。
“没找到下午那两艺术系的小子,敢看不起我们历史系?现在怕不是要惊掉他们下巴。我要好好羞辱一下他们。”林东来不爽道。
“得了吧!又不是你上台表演!”黄俊劝解道。
“怎么不是!?我告诉你,萧鸣老大表演,就代表我们402表演,我们402表演也就代表了是我林东来表演,你到底懂不懂?”林东来不屑的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摇头道。
黄俊听到这无耻言论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只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有《山人》的珠玉在前,后面的几个节目也实在难以发挥,大多数女生都还在讨论萧鸣,没几个人注意台上。
这就像08燕京奥运的舞美实在是太美轮美奂了,反倒是让后面几届的奥运都不知道该怎么运作。
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就会变成了难以超越的经典。
这时台上有个穿着牛仔裤的青涩男生,拿着吉他弹唱一首老歌《朋友》,但是因为可能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略显紧张,歌声都走调了。
他自己也发现自己走调了,于是越发的紧张了,连吉他都有几个点弹错了,但是现在台下乱哄哄的一片还在讨论《山人》和萧鸣,愣是没人发现他的失误。
他见没人发觉失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也不免失望。
至少嘘声也是关注是不?总比没人听的好。
……
晚会即将结束,现在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评选最佳节目。
台下的几个老领导和广陵大学几个领导微笑着讨论起来。
“你们属意那个节目?”
“我看那个……”
“别说,我们写在纸上。”
片刻几人把写好了节目的纸条收集在一起,打开一看,几个老领导相视一笑。
“看来,大家英雄所见略同啊!”
主持人上台宣布节目评选结果。
“美好的时光过的特别快,我们的迎新晚会也快要结束了!这里,我们要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最佳节目评选!让我们有请神秘嘉宾,来给我们的最佳节目进行颁奖!”
神秘嘉宾?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袭雪白晚礼服的女孩走上舞台。
她长相倾国倾城,风姿绰绰,像是画中走出的女子。
“大家好,我是雪丽!今天我有幸被邀请来给广陵大学的迎新晚会最佳节目颁奖!”
台下一静,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经过了前段时间的网络绯闻时间,和换经纪公司事件,雪丽的人气不降反升,以前喜爱她的大多是男生,但是现在很多女生也因为她敢爱敢恨的性格成为了她的粉丝
“雪丽,是雪丽!”
前面为萧鸣而发出的欢呼以女生为主。
这次的就几乎全是全场了,毕竟雪丽是全国男性的“梦中情人”,最近又加多了这么多女粉丝。
柔道社的几个“牲畜”更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雪丽我爱你!”
巨大的叫喊声,引得周边侧目,还以为这里在开演唱会。
“多谢各位同学的热烈欢迎,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我手上的最佳节目的表演团队。让我们来猜一下,这次的奖项是被哪个系夺取了呢?”
说完,雪丽打开了信封!
“你们猜猜是谁?”雪丽卖了个关子,望向台下的观众笑道。
“萧鸣!”
“萧鸣!”
“《山人》!”
看来,《山人》这个节目,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雪丽微笑的对着话筒,宣布了信封中的内容。
“根据我们评委的评选!最终获奖者是历史系表演团队的歌剧《山人》!”
台下又传来一阵欢呼!
“现在,有请我们的获奖团队上台领奖!”
历史系的众人一下起哄,就把萧鸣推了出去。
萧鸣还想拉全班同学一起上台,但是大家都不肯上。
大家都带着促狭的笑容看着萧鸣:“上啊,女朋友给男朋友颁奖,我们跟着上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林东来吴品超二人更是冲上前来,把萧鸣硬拽上台,然后就“蹬!蹬!蹬!”的跑了下去。
都到这份上了,萧鸣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
雪丽看着他,微笑着说:“《山人》这出歌剧,不但形式新颖,已歌剧这种西方独有的表演形式来表现我们华夏的文化底蕴。”
“表演者也十分出色,歌唱者乐手很好的把握了曲谱中的国风国韵,而舞者更是把中华民族坚韧不屈的开拓精神表现的淋漓精致。”
“所以,评委们一致认为《山人》是今天晚会上的第一。恭喜你,萧鸣同学,也恭喜你们的表演团队!”
说完雪丽张开双臂,微笑得望着萧鸣。
这时萧鸣朝前走了过去。
不过,来到跟前的时候,他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一个踉跄了,倒入雪丽怀中。
台下还以为萧鸣故意在撒狗粮,所以哄笑一声,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过了五秒,两人还是紧抱。
过了十秒,还是一动未动。
台下已经有男生不满的叫道:“喂,抱了很久了,够了吧,再抱下去就是揩油了!”
雪丽觉得有点不对。
她摇晃了萧鸣两下,发觉萧鸣毫无反应,还是挂在她肩上。
她推开萧鸣一看,萧鸣脸色青紫,嘴角鲜血汨汨涌出把她的白色礼服都染红了。
她呆了一下,然后放声尖叫。
场上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台领奖的演员会突然吐血倒地。
台下观看节目的校医赶忙跳上台去,把吴品超他们几个拉开。
“不要触碰病人,你们散开,让新鲜空气进来,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0!”
过了一会,就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呼啸而来!眼前是一片漆黑
萧鸣感觉自己漂浮在无尽的星空里,不知要往何处飘去,也不知道要飘荡多久,可能下一秒他就能醒来,也可能要继续在这里飘荡十年,百年……甚至是永恒。
忽然他注意到前方有个东西发出了柔和的金光,柔和的光线给他麻木的身体带来了丝丝温暖。
他仿佛听到了亲切的呼唤,他奋力挣扎,想往散发光芒的物体靠近。
他拼命的划动双手,蹬踢双腿,一点点的往光源挪去。
……
“医生,这个病人情况怎么样?”值班护士问了问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是一个年约六十,但头发却已花白的老人。
“唉,情况不容乐观,虽然看起来他的身体都只是些皮外伤,但这只是表面情况,他内力受伤很严重,很多肌肉都断裂了,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医师看了看病床上的萧鸣:“而且最难办的是,三天了,他的意识一直没有恢复。而且脑波也很微弱。我以前也接收过这种病人,情况最好的一个也要5年才有一点意识,十年才稍微恢复到能认人,更多的都是一辈子的植物人。”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医师叹息道。
护士也低声叹息道:“是可惜了,这孩子看起来还没多大。”
“咦?这是什么?是他身上掉下来的吗?”这时护士看见了掉在萧鸣床上的玉佩。
她疑惑的拿起来看看,想了想,把它挂在了萧鸣胸前,然后出去了。
谁也不知道,当护士关上门后,那块玉佩猛的发出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将萧鸣全身包裹其中。
……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姚鑫悦坐在病床床头问道。
自从玉佩发出光芒之后,萧鸣第二天就恢复了意识,第三天就从ICU病房出来了。
主治医师和护士们都啧啧称奇,主治医师还不停劝萧鸣去实验室做全身检查,看看是什么原因能让萧鸣这么快的恢复。他甚至提出了可以全面萧鸣医药费,只要萧鸣能配合试验。
但是萧鸣心知能这么快恢复全是神秘玉佩的功劳,他试验一万年都不会有结果,而且现在萧鸣也算是公司老板了,不需要省这么点钱。所以他一直都没同意,不过这老医生不肯放弃,现在天天过来死缠烂打。
只有现在有人来探病了,老先生才出去一会,萧鸣也能消停消停。
“很不好,头都要炸了!”
姚鑫悦想起刚才出去的那个倔老头,不由得掩嘴失笑。
“别人都是为你身体好,你去检查一下又怎么了?”姚鑫悦看着萧鸣。
“你不懂!”萧鸣闷闷道。
“萧鸣,我听说你一个人去追周星天才受的伤,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的身体,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姚鑫悦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起来。
姚鑫悦一直都是冰山校花的模样,今天真情流露,犹如冰雪消融。
萧鸣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鑫悦抬头一看,发现萧鸣呆呆的模样,再想起自己怎么地无缘无故就要哭了,不由得脸上发烫,手足无措。
她赶忙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个苹果。
“生病吃苹果好,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说完,她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她脸上仍是红霞密布,拿着个削好的苹果的走进来。
看着萧鸣啃苹果,她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只能期期艾艾的站了起来。
“萧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夺门而出。
萧鸣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的把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筐里。
还没等萧鸣躺好……
病房大门就被一个古灵精怪的美女推开!
“大小姐驾到,萧鸣你还不快快谢恩!”
原来是林安琪。
“嗯,谢谢,你可以走了!”萧鸣淡淡说道。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我这几天一直都来看你,今天一听到你出了ICO就立马赶来了!你有没有人性!简直是禽兽!”林安琪夸张的叫道。
“嗯,我是禽兽,多谢你来看我这个禽兽,你可以走了没?”
林安琪听到此话,立即眼圈一红。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听到你身受重伤,我每天都担惊受怕,茶饭不思,只听到你伤势好转就立刻来看你!你!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查房!”这时一个值班护士推门进来。
“哇!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别哭啊!”
“我没事!”林安琪哭道。
“护士,她骚扰我,你赶紧赶她出去!”
听到萧鸣这么绝情的话语,护士也生气了。
“妹妹不要哭,这种人渣不值得你这么好的女孩对待!我跟你说,刚才还有一个美女从这里出去,他这种渣男让他自己死了算了。”护士不忿道。
看她那么生气的样子,估计是被渣男给伤过!
林安琪抓住护士的手说道:“别,别怪他,我是自愿当小三的。”
“啥?”护士受到了惊吓。
“虽然他人渣,败类,社会的渣滓,脚踏几条船,过马路不走斑马线,吃饭从来不给钱。但是谁叫我离不开他呢?他虽然有千错万错,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但是他总还是我孩子的爸爸。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护士被林安琪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驰而过。
但是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我现在去给他削个苹果。”说完林安琪拿了个苹果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萧鸣一言不发,只是躺在病床上看林安琪表演。
“诶,先生我来给你换个药。你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按这个按钮,我们医护人员就会立刻过来。”
说完,护士用怪怪的眼神看了萧鸣一眼,然后逃一般夺门而出。
过了一小会,林安琪吹着口哨,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我大有进步吧!”这么多次,终于有一次扳回一城,林安琪心情大好。
“不错不错,虽然略有浮夸,但是整体效果很好,我打九分,之所以不给你十分的满分,是怕你骄傲。”萧鸣笑眯眯地说道
“切,谁要你打分!我明天再来,先拜啦!”林安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萧鸣摇头苦笑,继续跟第二个苹果做搏斗!
看来……这个病房一时半会消停不下来啊!“文芳!问下前天ICU出来的那个萧鸣现在在那间房?”一个胖胖的护士带着凌宁向刚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闻讯道。
“503房,就刚才我出来的那间。这位美女是?”巡查护士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凌宁。
“我师妹,今年在广陵医科大学读大二,来看男朋友的。”
听到师姐口无遮拦的打趣,凌宁的脸一下涨红起来。
“不是,不是男朋友。”
“嘿!你看你脸红的,还想给我狡辩?”
“真不是!”凌宁呐呐道。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过去吧。我还要去值班,先走啦!好好照顾男朋友哦!”胖护士打了个招呼就掉头离开,
凌宁脸色通红地向503跑去,巡查护士在她身后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推开了病房门,凌宁走了进去,小声问道:“萧鸣,你睡了吗?”
“嗯……你想我回答你我睡了,还是回答我没睡?”萧鸣依靠在床头微笑的问她。
凌宁脸色酡红,放下了手中带来的果篮,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怕打扰到你休息。”
看着萧鸣温暖和煦的笑容,凌宁心里小鹿乱撞,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凌宁脑中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我要说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吗?”
萧鸣看凌宁站了好一会也没反应,就笑着问了她一句。
“啊!啊!那个现在身体感觉好了一点吗?”凌宁一惊,赶忙想找个话题。
“上次我回去之后也找了些传统医学的书籍来看,诶……我是说……”她也发现她自己已经前言不搭后语,脸色更红了
“差不多都好了,怎么?”
随后萧鸣笑着伸出手来:“你不是说看了中医的书籍吗?要不要试着把把脉?”
“好,好吧。”凌宁拿起了萧鸣的右手。
手好宽,好温暖,脉搏跳动的好有力。
握着萧鸣的手,凌宁渐渐又有些脸红。
萧鸣看着她又开始发呆了,苦笑得推了推她的手。
这个样子,怕是无法做好的医生的。
“啊!”凌宁又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
“我,我,我给你削个苹果!”说完凌宁就逃也似的拿了个苹果跑了出去。
萧鸣看了看框里的两个苹果核,苦笑无言。
再吃的话,就是三个苹果了。
“凌宁!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凌宁一边清洗苹果一边在心中询问自己,“虽然萧鸣这人待人也很温和,还学识丰富,乐于助人。但是凌宁你以前也没这么花痴的啊!”
仔细一想,萧鸣今天怎么看起来不一样!
只是,他的人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甚至皮肤看起来都比以前更白了!
但是,最重要的……萧鸣现在仿佛有一种神秘的魔力,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觉得产生好感,这种魔力对于之前就很仰慕他的凌宁就更有效了。
其实这是踏入先天所导致的精神力散发现象,萧鸣在金针封穴时踏入了半步先天。
虽然后面效用期过了,修为倒退。
但是他也是体验过先天境界的人,即便灵气倒退了,但是精神力留下来了。
有过这种体验,萧鸣往后想要突破先天就十分容易了,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先天如何突破,现在差的只是灵气的量而已。
“萧鸣,吃苹果!”
萧鸣看了看手中的苹果,不忍拒绝凌宁好意,只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啃了起来。
凌宁稍坐了会,每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萧叔叔!”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粉妆玉琢的可爱小女孩冲了进来。
“可可,慢点儿!”慕楠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呜呜呜!萧叔叔你不要死!”刚进病房,可可就抱住萧鸣哭号了起来。小小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满脸的眼泪鼻涕看得我见犹怜。
因为可可的父亲之前也是在医院里去世的,同样的也是进过ICU病房。
在萧鸣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慕楠就带了可可来探望过一次,那次萧鸣因为失去意识,身体机能微弱,所以人还在ICU。
小女孩看见萧叔叔也在和爸爸一样的病房里,幼小的心里满是恐慌。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爸爸进了这个病房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能说话不能动了,然后妈妈就和她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能陪她玩了。
然而前些天萧叔叔也进了这个病房。
她害怕这个能陪她玩陪她闹的萧叔叔也和爸爸一样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来看她了。
可可如同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两手紧紧的抱着萧鸣的腰。
“可可下来,不要打扰萧叔叔休息。”慕楠伸出双手,想要把可可抱下来。
不料小女孩双手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扯不下来。
“楠姐,没关系的,我已经全好了不信你看。”萧鸣溺爱的抱着可可站了起来。
“爸爸!爸爸!爸爸最好了!”可可在萧鸣怀里大声对慕楠叫道。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慕楠脸色一片晕红,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哼!我不管!今天开始,萧叔叔就是我爸爸了!萧爸爸!”小女孩双手环保着萧鸣的脖子,死活不撒手。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十分尴尬,一时无人出声。
“慕楠姐,我学校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凌宁低下头快步走出病房。
剩下两人四眼对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妈妈妈!我要吃苹果!”
可可指着桌面上果篮大声叫道。
“好好,我先给你把皮削了。”
说着就拿了两个苹果走了出去。
“喂,可可,我们商量个事。”萧鸣捏着可可的小脸蛋,小女孩的脸蛋又嫩又滑,手感适中,让人爱不释手。“还是叫我萧叔叔好吧?”
“不行!就要叫爸爸!”
“诶,这样不好吧?”
“我不管,就要叫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这时慕楠拿了两个削好的苹果的走了进来。
萧鸣心中苦笑,拿好了苹果但是实在是吃不下了。
可可小孩子心性,刚刚才要的苹果,但是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她偷偷的就像要把苹果丢掉。
“可可!”
“爸爸都不吃!我也不吃!”
萧鸣一愣,我擦!这小家伙,你不吃就不吃啊!拉上我干什么!
他看着垃圾筐中的三个果核,欲哭无泪。
今天,他怕是要跟苹果彻底杠上了。虽然萧鸣强烈抗议,数次想要出院。
但是,无论是主治医师还是警察局的姚鑫川,还是慕楠等朋友,竟然都不准他出院。
说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考虑!
“哎呀!你多考虑考虑啊!多住几天嘛!老想着出院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服务不好吗?”主治医师跟在萧鸣身后转悠。
萧鸣一脸黑线,这医院还要看服务的吗?谁会没事在医院多住两天?
主治医师还没有放弃,“你在我们这多做几个检查嘛!再多住个十天半个月!医疗费我们给你全免了!还给你调一个大病房!”
“拜托,我这个是因公受伤,医疗费是警察局报销的!”萧鸣无奈捂脸道。
“老大!今天我们来探望你了!”
就在这时,林东来吴品超黄磊二雷四人推门而入。
主治医师见有人来探病,就先出去了。
许久不见四人,萧鸣也略有些想念,但是还是故意板起脸来“可以可以,我住院那么久,你们几个今天才第一次来,很是兄弟!”
但是却见林东来笑嘻嘻道:“不是我们不来,我们都来了四五次了!但是每次一到门口,看到的不是这个美女在削苹果,就是那个美女在喂汤。你知道这对我们四个单身狗是多么大的打击吗?我们在伤心痛心之下只好默默离开。”
萧鸣面无表情的卡着林东来,缓缓伸出右手。
“沙煲大的拳头……”
“见过,见过,大哥息怒,大哥喝水!”林东来嬉皮笑脸的点头哈腰,从背后拿出了一瓶可乐递过去。
“算你识相,不过可乐这东西,糖分太高,少喝点。”说完萧鸣拧开瓶盖,一口就把这瓶600l的可乐一饮而尽。
“爽!这几天全是喝白水,憋死我了!”
“萧鸣!我们来借你出院了!”病房们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林安琪,后面跟着一堆莺莺燕燕……
……
“我跟你说,这萧鸣不是个好东西,我值班这几天,天天都看见有不同的漂亮女孩子来探望他!你要提醒你师妹小心一点!”值班护士文芳和凌宁的师姐胖护士乘着稍有空闲,就靠在走廊的墙上唠嗑家常。
“吓!是吗!?我也看了他一次,文文静静的小伙子,也就稍稍有点小帅而已啊?有这么厉害?”胖护士一惊一乍的叫道:“那我得提醒下那个小妮子,虽然每次问她都说不是男朋友。但是要是没点小心思,会天天来探病?”
“诶,你说那萧鸣是不是有什么妖法,我至少都见了四五个女孩子了。而且还有撞在一起的时候,哪有人泡妞这么厉害的?”
说着,就看见503病房的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古灵精怪的林安琪,然后是冰山校花姚鑫悦,再来就是青春活力的凌宁,还有带着面具显得神秘美艳的叶知画,成熟风韵的慕楠,高挑活力的叶玲珑,温柔知性的秦无双,里面甚至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叶韵姗!
唉!那个是谁,那个带口罩的,怎么越看越眼熟,值班护士用肘子顶了顶胖护士:“你看那个最后走出来戴着口罩的女生。是不是很眼熟啊?我一下记不起来是谁?”
胖护士想了一下,愣愣的大张了嘴:“萧鸣,萧鸣,我记起来了!雪丽的绯闻男友不就是叫萧鸣吗?那个戴口罩的是雪丽啊!”
值班护士文芳也震惊了!
“还真是有妖法啊!这么多美女,还能在一起和和美美得来接出院,不是妖法解释不通啊!”
这时凌宁看到了在一旁的胖护士,她招手打了个招呼:“师姐!”
萧鸣也看到了在胖护士身旁的值班护士。
他径直走了过去,伸出了右手。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辛苦你了。”
谁料值班护士“哇”的一声大叫,瘫软在地,双手挥舞,面色惊恐。
“不要!我长的不漂亮的啊!还有男朋友,已经不是处了!大王饶了我啊!”
护士边叫还边两腿在地上蹬踢,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萧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诶,可能她这两天刚和男朋友分手,心情不好。”胖护士尴尬的解释道。
说着就拉起了值班护士往值班室快步走去。
“你干啥呀!你这么闹一出,我脸往哪搁啊!别人都还以为我们医院有精神病呢!”胖护士埋怨道。
值班护士满脸涨红,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说那个萧鸣会妖术嘛……我前几天就觉得他分外好看。长得又帅,又有男人味,身材又好,说话也好听,我一见到他就觉得心脏跳的飞快……今天我们两人不都觉得他会妖术,我觉得他肯定要给我下妖术了!所以……”
胖护士定定的看着她,一掌打在了大腿上。
“我说啥?敢情是你这家伙发春了!”
胖护士一脸坏笑得看着她:“哎哟!又俊俏又有男人味!声音好听!身材还……嗯呐?你个丫头还偷看别人身材?”
值班护士的脸都红成了煮熟的螃蟹“都是病人啊!护士帮病人换衣服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没换过吗?”
“我换的都是些行动不便的病人好吧!这萧鸣好手好脚的,你要帮人换什么衣服,喂,看不出来啊,身材有多好?”胖护士立刻八卦了起来。
“哇!我跟你说,别看萧鸣瘦瘦高高的,衣服一脱里面好有料!胸肌鼓鼓的,腹肌也有八块!而且皮肤又好,又白又嫩的,身材什么的比外科里经常去健身房的那个张医生还要好!”说到身材,值班护士又精神了起来。
“吓!真的,穿了衣服看不出来诶!”
“诶,你看你看!这是那个前几天录下来的广陵大学的迎新晚会视频!那个裸上身的就是萧鸣啊!你看那肌肉!”值班护士拿出了手机,把她珍藏的好货分享给姐妹看。
“真的诶!这肌肉真让人流口水啊!健身房出来的大块头肌肉真是弱爆了!还是这种瘦瘦的肌肉看起来顺眼!”胖护士夸张的叫道。
“是吧!是吧!”值班护士两眼发光。
“怪不得连雪丽都能泡到手!”
女人呐!
八卦之魂永不熄灭!到了11月份,凌晨时分,夜风凛凛,吹得人遍体生寒。
这个时候大家都愿意躲在宿舍里闷头大睡,再不然也是对着电视电脑奋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广陵大学的人工湖,一个少女正坐在湖边的长凳上,双手抱腿,默默无言。
少女长发飘飘,身材婀娜,从背后看,引人无限遐想。
可惜的是少女正脸上有块大片的蝴蝶状胎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不过相比以往而言,这个胎记已经淡了很多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胎记就要完全消失了。
这个少女正是叶知画。
叶知画手中拿着一颗小石子,恨恨得往湖中丢去。
“叶知画,你真没用。”她嘴里嘟囔着。
明明心里想的全是他,走路时想他,吃饭时想他,做梦也是梦到他。
看到他受伤吐血倒下,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但是一但到了真人面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想要到病房表白,但是见得有这么多人,自己的勇气就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想要再拿起勇气,就是千难万难了。
不过也好,表白了又能怎么样呢?萧鸣他肯定不会看上自己的,徒惹心伤而已。
就算萧鸣接受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一个人伤心变成两个人伤心。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不想就这么留下一个遗憾而已。
但是这样也好,反正自己在他身边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留下一分余地,也是给两人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
“哇,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豪车来接机!这是哪个大佬要来广陵啊?”
今天广陵机场的待机区人满为患,皆因有三分之一的场地已经被划分隔离了起来。
数十个安保人员正在紧张的维护场面秩序。
“诶,哪个谁,我在电视上看过。我想想,好像是我们广陵的警察局长!”
“哇,公安局长算什么啊!后面那个才是大佬啊!是林天明!”一个吃瓜群众惊叹。
“林天明?这个名字好熟啊!但是这个人我怎么没怎么见过啊?”旁人疑惑道。
“你是不是广陵人啊?林天明是绿园集团的掌门人!虽然这些年渐渐交接给他儿子林广成了,但是你要说不知道林天明也太过分了吧?”吃瓜群众不屑道。
他身边的那个人摸了摸头,笑道;“我还真不是广陵的,我是燕京过来游玩的。但是绿园集团我知道啊!我们那边都有很多绿园集团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原来掌门是他啊,果然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接个机都要当地政商大佬齐来,不知道来的又是谁呢?”
“我听那边的安保人员说是叫叶泽成什么的?”这时旁边另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插话道。
“叶泽成?谁啊?没听过。”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这时刚才那个燕京来的旅客嘬了个牙花子:“还说我孤陋寡闻呢?你这才是有眼不见泰山啊!”
“咋地啦?这叶泽成来头更大?”
“安平集团知道不?”
“知道啊!谁不知道安平集团?别人银行保险地产实业啥都做啊,怎么可能不认识。”
“叶泽成就是安平集团董事长。”
“啊!?”吃瓜群众楞了。
“还有,叶泽成大哥是中央秘书局副局长。叶家还有个刚退下来的老爷子,是个老革命,前几年还是身居要职,能压老爷子一头的,华夏不超过两掌之数。”
吃瓜群众眨巴眨巴双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叶家啊,在燕京都是能排上号的,四大家族!想想燕京啥地方?都说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小,但是别人叶家都能在燕京叫四大家族!”
吃瓜群众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妈耶!我倒要看看这叶泽成是个啥模样,是不是三头六臂的!”
……
这时机场候机区大厅的屏幕上显示着“YG277次航班已经到站”。
姚鑫川和林天明等人站了起来,往前迎去。
但是过了三十分钟,却不见叶泽成的身影。
姚鑫川去了服务台问了问机场的地勤:“请问一下,YG277次航班有一个叫叶泽成的旅客吗?”
“先生请稍等,我现在查询一下。”过了一会,地勤人员答道:“YG277乘客名单上是有一位叫叶泽成的旅客,但是在登机名单上并没有,可能叶先生没有赶上这班班机。”
姚鑫川听到此言,只好对林天明苦笑摇头。
……
广陵市火车站,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的中年人从一辆普快火车上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年轻人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才坐了一会的火车就觉得身体闷得慌。”
身边的年轻人笑笑说:“叶叔,我都说我们直接坐飞机好了。坐火车人多眼杂,很危险的哪!”
“哈!哈!我这是相信你!,你师傅能派你来保护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就算不信你,难道还不信他吗?”中年人,也即叶泽成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腼腆一笑:“我就怕我学艺不精,师傅老是说我不成器。”
“云海,给点自信给你自己!你师傅虽然老是碎嘴说你这样哪样的打击你,但是他在我们面前倒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天赋万里挑一,怎么都是强爷胜祖的料子。”
两人说说笑笑,就要离开火车站。
“哎哟,这时一个快步赶车的旅客猛然装上叶泽成。”
“大兄弟,对不起哈!我这赶车呢!”
说完这旅客爬起就往站内跑。
青年看着他笑了笑,也不说破,伸手就往那旅客身上摸了下。
“叔,你钱包掉了。”青年将一个皮夹子递到跟前。
“哦?”叶泽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师傅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我看他手抖的厉害,所以……只当他是混碗饭吃,就没为难他了。”
青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
“你啊……还是涉世未深,你看的动作这么熟练,怎么的都不是第一次了。唉,年轻人还是要好好磨练一番!”叶泽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叶叔教训的是!”
青年肃然站立,模样恭敬。两人走出火车站,叶泽成伸手就要拦下一辆的士。
“叶叔,真的不用通知公司的本地分部让他们来接吗?”年轻人拿着手机有些踌躇。
“不用了,说好了不要引人注意的,既然连火车都坐了,何必到了地方还要通知呢?”叶泽成摆摆手道。
“何况,我也很久没坐过的士了,今天坐一下,也算是体验生活了么?”叶泽成哈哈笑道。
年轻人云海摇头跟上。
的士开到了广陵大学周边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还没下车,叶泽成就看到木易已经站在车前等待了。
木易还是如同从前,站的笔挺,板着脸毫无笑意。
叶泽成一下车就上前一把拥抱住了木易。
然后,他后退一步,拍拍木易肩膀说道:“老哥,几年未见了。”
此时木易眼中才稍微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老爷,足足有五年了。”
叶泽成拉着木易的手说道:“今天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喝两杯?”
木易摇头说道:“老爷,小姐知道你今天要来,已经在家里准备了很久了,我们赶紧回去免得小姐等急了。”
叶泽成楞了下,嘴角泛起笑意,想起了那个从小就爱抱着他大腿“爸爸!爸爸!”一直叫的小女儿。
“也是,不能叫知画等急了。”
几人走进了小区,迈入了一栋独栋的别墅。
一进门,叶泽成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虽然没有酒楼大厨的惊艳,但是却有家常菜的烟火气。
走进饭厅,就看到身上披着围裙的叶知画在厨房忙碌。
而餐桌上已经有了三菜一汤,虽然只是些家常小菜。
“知画!”叶泽成轻轻得叫了声。
叶知画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爸爸等下,我还有一个菜,炒完了再来和你说话。”
“好!好!”
叶泽成赶忙坐到餐桌前,闻闻这个,嗅嗅那个,满是陶醉。
忽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木易啊,知画脸上的胎记是不是好像淡了?”叶泽成疑惑的问了问木易。
“是的,老爷。我们在这边遇到了一个神医,他说可以用药把小姐脸上的胎记除去。”木易悄声答道。
“那太好了!嗯,他要什么报酬,我们给双倍。”
木易摇头道:“还没有要报酬。”
叶泽成摇头笑道:“我们叶家有恩必报,这样吧,你再找他问问,欠下人情总归不好。”
木易点头应下。
“爸爸你和木易叔叔说什么呢?”叶知画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好奇得问道。
“没什么,我看见你脸上的疤痕就要消去了,就问下木易看看是那个神医把我的小公主治好的。”
叶知画一愣,神情就低落了起来。
叶泽成不知道到底说错了什么导致了叶知画情绪低落,慌忙转圆道:“这样,我这次来就是要接你回去的。爷爷奶奶也很久不见你了,这次回去他们必定会很高兴。以前奶奶可是最疼你这个孙女了!”
“嗯。”只见叶知画的情绪更为低落了。
叶泽成莫名其妙得就惹得女儿不开心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安排道:“知画啊,这次我来广陵也就几天,你这两天去和相熟的同学道个别吧?可以的话,也能邀请他们去燕京玩。”
叶泽成越是说离别,叶知画内心就越是悲苦,想到再也不能和萧鸣相见,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稍坐了会,叶知画就找了个藉口上楼了。
叶泽成在楼下一脸阴沉。
“木易啊,知画最近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木易斟酌了下语言说道:“老爷,小姐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哦?是谁?这里还有人能入的我家女儿的法眼吗?”叶泽成挑了挑眉。
“就是帮小姐祛除脸上疤痕的人,叫萧鸣。”
叶泽成惊讶道:“是那个医生?那个医生今年多少岁了?”
“和小姐相仿吧?可能还要小一岁。”
叶泽成更是吃惊。
“听你所说,我还以为是个老医师呢,原来只是个少年!”
“嗯,萧鸣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医术很好,身手也很不错。”
叶泽成挑了挑眉道:“能得到你这一句很不错,这个少年应该值得自傲了。”
木易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的身手,我自愧不如,怕是要十个我才能稍稍不落下风。”
在叶泽成身旁的云海听了也是暗自心惊,他小时候师傅也带他去过叶家,当时木易就已经是叶家的警卫队长。
当时看木易的身手,虽然不是武修,但也是普通练武人的顶峰。就算是他现在,也不敢说能打上十个木易。更不用说这么多年木易的武艺还要有所进步。但是木易对这个萧鸣的评价却是很高,十个木易才能不落下风,也就是说还没占上风。
年轻人心中总是有股傲气,虽然云海嘴上总是说自己学艺不精,但是内心却不太看得起同龄人。
他的比对对象都是一些成名的高手,他师傅在武林有着赫赫威名,他自然也不甘做无名之辈。
现在听得这里有个和他年纪相仿,但是身手不凡的少年,自然心中跃跃欲试,想要比试一番。
叶泽成看到云海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转头向木易问道:“那这萧鸣最近在什么地方?”
“最近萧鸣好像帮警察局破了个大案,受了点伤,正在医院修养。据说打败了两位武修,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和小姐去探过一次病,是在广陵市第二人民医院。”木易答道。
“哦?打败了武修?还是两个?”
“嗯,我听说有一个叫达木。”
“达木?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好像是个密宗高手。”叶泽成皱眉沉思。
“算了,云海,你去试一试他的身手,但是记得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叶泽成向云海吩咐道。
云海心中大喜,正是瞌睡来了枕头,正愁没藉口和萧鸣切磋一番。
他当下满口应是。
“叶叔叔,我知道了!”下午五点,傍晚时分。
广陵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大楼。
云海穿着一身白大褂在走廊晃悠,好奇拿出听诊器仔细端详,还贴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仔细听了听。
白大褂和听诊器都是从楼下的值班室顺来的,看了看胸卡,好像是叫杨什么的?算了……他不太记得,已经丢到垃圾桶去了。
来时云海还抱有重视的态度,觉得这个萧鸣应该身手不错。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可能也只是木易没见过多少武修,以至于他对萧鸣的身手有了错误的估计。
高手不是大白菜,就算在高手云集的燕京,能够如云海眼的高手,不过廖廖数几。
什么样的青年俊彦,在外有多大的名头,来到云海面前还是走不到三招。
在燕京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都是如此,更何况广陵这种小地方?
看叶叔的意思,不过是试探一二,然后警告他一番就可以了。
云海摇头轻笑,这等小事还得他亲自出手。
……
走到503病房门前,云海推门而入。
“萧鸣先生是吗?我是今天换班的杨医生,你觉得身体现在怎么样?”云海拿出一个文件板假装询问病情。
但是只见萧鸣一脸揶揄的望着他,只是冷笑不语。
云海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对方识穿。
“也罢,本来也不想装模作样。”
云海脸色一顿,旋即笑着伸出手就往萧鸣肩膀拍去。
快若雷霆!
但见萧鸣摇头一笑,并指如剑便往云海掌中戳去。
云海见状,也变掌为剑,与萧鸣比划起来。
只见云海剑术大开大合,强打硬上,有一股霸者之气。
而萧鸣则是刚柔并济,连绵不绝,取阴阳交汇,相化相生之意。
因为在医院,两人也不愿大打出手引人注目,只是用一些小巧功夫比斗。
就这样过得百余招,还是不分胜负。
但是,两人各自心惊。
云海卖了个破绽,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喝道:“停手!”
萧鸣听到此言也收招背手而立:“哦?怎么不打了?”
“萧鸣兄弟好身手!我之前听木易叔说你的身手如何,我还有点不信,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云海赞赏道。
虽然今天两人在病房比试,身手施展不开,只能稍稍比了比一些剑招。
即便不是真正手握兵器对决,却也让云海大为震惊。
云海心想:“师傅说过,我剑法虽然不错,但是因为我为人自傲,招式刚健有余而柔和不足。刚才和萧鸣比试,他的剑法刚柔并济,确实是比我高上一筹!但是武修还是得靠内修,比起内力我肯定是稳胜不赔!”
但是他并不知道,萧鸣在之前与达木对战之时用过金针封穴。
也就是说,萧鸣早已体验过先天境界是如何,再加上过后玉佩又把他的脉络尽数修复。
现在的萧鸣还只是后天七层,但是他的体悟已到先天,差的只是灵气的积累。萧鸣只要灵气总量一到,立即就能水到渠成踏入先天,这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
再过两年,萧鸣也才二十一岁。
假使云海知道萧鸣的这么年轻就能成就先天宗师,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放眼世界上,后天九层的武修不说上万,但是千把个还是有的,就算这样,明面上踏入先天的也就两掌之数。
很多武修蹉跎一生,也只是在后天九层原地踏步,不能再进。
就好比达木,若不是十数年的苦修仍看不到一点希望,他也不会下山寻找机缘。
可惜的是……他不下山就也不会沾染红尘遇到周星天,不遇到周星天,他也不会妄自送了性命。
说白了,这都是命!
“你的身手也不错!”萧鸣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不爽。
住院这两个星期,天天在床上静养,骨头都生锈了。
好不容易来个人动动手,活动筋骨,怎么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哥们,我们再打个几回合好吗?
“萧鸣兄弟,我受叶知画小姐的父亲所托邀你下楼一述。”
“哦?你们邀请人是这么邀请的吗?要是我身手不如你,岂不是要被绑着下去了?”萧鸣眉头一挑。
云海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说:“这是我自作主张,我听木易叔叔说萧鸣兄弟的身手很好,见猎心喜,就想比试一下。”
萧鸣听得此话,脸上满是黑线:“喂,你听到不错就要比试一下,那不错的人多了去,你难道一个个全部比试过去啊!”
“正是如此!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习武之人,不比试一二,怎么知道谁高谁低?”云海一脸肃然。
“有比试才能知道自己的缺点,才能更好的进步!”
萧鸣哑然。
“对了,萧鸣兄弟,我有个事情问你。我觉得刚才我扮的值班医师,不说十全十美,也算是看起来像这么回事。怎么还没开口你就发现是假的了呢?”在下楼的路上云海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问萧鸣。
云海个性要强,做事要求尽善尽美。虽然他嘴上说不想装模作样,但是心里确是耿耿于怀。
萧鸣一脸坏笑得看着他。
“我自己也算是个医生,你有很多破绽都是医生一眼能看出来的,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两点,第一,你身上有烟味,医生在上班时间是绝对不能吸烟的。第二么……”
说到这,萧鸣强忍笑意。
“虽然你挺瘦的,但是你穿这件衣服不觉得有点紧吗?这是件女式大褂,而且,这位医生还挺注意个人形象的,还自己收了腰。”
萧鸣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云海一愣,现在才猛然想起,这个胸牌貌似写了杨芳,虽然没有相片,但是明显是个女性的名字。
他慢慢把大褂脱下来,在手里卷成一团面无表情说道:“怪不得被你一眼就发现了。”
虽然他绷起脸皮强装镇定,但是脸上浮起的红晕出卖了他。
他内心简直想狠狠打自己两巴掌。
心血来潮,制定了自信满满的潜入计划,结果就是穿了套女装进去表演。
假如这件事情传回燕京,叫他云海怎么面对众人,真是人设一朝崩塌,抢救都抢不回来。
以后再找人比武,别人一开口就问今天怎么不女装?还怎么打?萧鸣云海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医院疗养中心的小花园。
远远就看到叶泽成站起身迎了过来。
云海赶紧传音给萧鸣:“萧鸣兄弟,那个……我刚才穿错衣服的事情……”
他不说还好,一说萧鸣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萧鸣只得强忍笑意传音道:“放心,我省的,我不会随便和其他人说的。”
“别!别!不是不要随意,萧鸣兄弟千万千万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啊!”云海慌忙说道。
萧鸣看着云海一脸冷峻说的却是求饶,不禁失笑。
叶泽成来到二人身旁,哈哈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年轻人啊!不打不相识!我一看云海那样子,就知道要上去找麻烦了!”
叶泽成不愧是从商多年,说谎话不眨眼。明明是他要云海去试探一二,结果到了见面,就变成云海自作主张了。
而且,他表情语气毫无破绽,任凭多老辣的政客商人都看不出他在说谎。
他又转头看着云海问道:“那你们两个谁赢了?云海你可是打遍燕京无敌手啊!不要和我说你今天输了?”
云海本想辩解一番,但是一想到萧鸣手上还拿着他的把柄,只好低头。
“萧鸣兄弟身手不凡,我有所不及。”
叶泽成震惊了!
“云海啊,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说你输了,我信。毕竟世界这么大,不能说你在燕京第一,那华夏就是第一了。但是你竟然认输了,这不是我认识的云海!”
云海一脸便秘相,这到底要怎么说才好?
真要认输,他心里是不服气的。但是不认输,又生怕萧鸣把他女装的事情说出来。
这口气憋在心里,真是闷得慌!
“没有没有,叶叔叔。云海兄弟的武艺十分精湛,我们比试了一会。因为在病房拳脚施展不开所以草草收场,谁也没占什么便宜。”萧鸣看云海的尴尬癌都要发作了,赶紧给他打了个圆场。
叶泽成经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云海萧鸣两人有事隐瞒,但是他也不说破。
他拉着萧鸣来到凉亭坐下。
“萧鸣侄儿,我痴长几岁,托大一声叫你侄儿。我只有知画这么个女儿,全家上下都很是疼爱。当年她脸上出现疤痕之后便是郁郁不乐。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说着,叶泽成站起来拱了拱手:“你治好了我女儿,理应受我一礼。”
萧鸣连忙站起,手掌虚托,口中连连说道:“不敢当!不敢当!知画是我同学,也是好朋友,帮助朋友是应当的。”
叶泽成正好顺势坐下。
“想不到只好知画的神医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可惜你现在带伤不能喝酒,不然我必要和你共饮一杯!”
“叶叔叔客气了。”
这时,叶泽成从口袋拿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放到桌面上推向萧鸣。
“这是?”萧鸣看着卡片疑惑道。
“哈!哈!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现在每个银行的贵宾卡都搞得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叶泽成摇头笑道。
“这张,是美国花旗,瑞士银行,日本东亚银行,大英帝国银行等各个大银行开出的联名黑卡,日提款2000万以下都是不限额的。我们叶家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这个算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请收下。”
叶家不亏是燕京四大家族,身家豪富,这样的黑卡,说给就给了。要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了2000万这个天文数字。
但是2000万,却只是这张卡一天的额度而已。
叶泽成轻敲桌面,缓缓开口道。
“知画过几天就要和我回燕京了,你们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张卡,算是给你们留个纪念吧。”
萧鸣听他说的诡异,就算是燕京到广陵,坐飞机也就一两小时的事情,为何说的有如生离死别?
慢慢的,他也品出味道来。
“叶叔叔,这是何意?”萧鸣面色一沉。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接说了吧。知画作为我叶家唯一的传人,承担了我叶家一家的希望,至于之后她的伴侣,至少也要门当户对。至于萧鸣你…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可惜并不是优秀就够了。”叶泽成一脸惋惜道。
萧鸣想了想,拿起那张黑卡看了看,随后缓缓推了回去。
“叶先生,我萧鸣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一两亿还是拿的出来的,不至于吃别人嗟来之食。再者,知画是我的同学兼好友,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是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发生点什么。”
“少年人,有点心气是好事,但是太心高气傲就过犹不及了!知画是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寥寥无几,就算她脸上有缺憾,也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
叶泽成顿了顿又说道:“这钱也只是给你的治疗费,至于其他,到时你自然明白。”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颤抖的女声:“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话之人,正是叶知画!
原来,叶知画想着过几天就要回燕京了,以后就很难再见到萧鸣了,于是她趁着还没走之前多来见萧鸣几面。
谁料还没到住院楼就看到爸爸和萧鸣在凉亭谈话。
少女心事,又羞又怕,她刚刚还想着要是爸爸是来考察萧鸣人品的怎么办?自己该怎么面对萧鸣?
所以,叶知画紧张之下就想先躲起来偷听一会,谁料却听到了让自己心疼欲裂的对话。
少女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得可以看清肤色了。远远看来,如同一个蝴蝶刺青轻印在少女面上。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从叶知画脸上滑下,把精心画上的淡妆都哭花了。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能不能也告诉我?”叶知画泫然欲泣。
叶泽成一下子有些慌乱,虽然他见过许多大风大浪,但是叶知画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记忆中,只有当年第一天离开父母上幼儿园才见她哭的如此难过。
而今日,为了一个小子,自己心爱的女儿哭的梨花带雨。
想到这,叶泽成更是不爽,就像是自己细心种的大白菜,被猪给拱去了。
所以,他板起脸对叶知画说:“这里的事,你别管,等以后你就明摆爸爸是为了你好。”
叶知画转过头,喃喃说道:“为了我好,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要你对我好。”
说完,她一扭头就冲出了医院。萧鸣本有些担心叶知画,想要跟上去劝解一番。
但是看到叶泽成在一旁,又觉得这种事情自己还是别掺和了,就直接上了住院楼。
“叶叔,要不我跟上去照顾一二吧?”云海也有些不放心。
叶泽成摆了摆手说:“算了,让她一个人静静,这些东西还得她自己想通。”
“其实,叶叔叔,我觉得萧鸣兄弟还是挺不错的。根据木易叔的说法,我也觉得萧鸣这人内蕴神秀,让知画和他在一起,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叶泽成深深的看了云海一眼。
“不好意思,我不该多嘴。”云海连忙道歉道。
“你不懂,假如我们叶家是普通的经商家族,看知画这么喜欢他。我自然是随了她的意思,但是我叶家并不单单是经商世家啊!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祸不是福。到时她就知道了。”叶泽成怔怔的说。
……
叶知画强忍眼泪闷头奔跑,不知不觉又跑回广陵大学人工湖旁。
她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面,满脑子都是萧鸣的声音。
“我们只是同学,我没有想过要发生点什么。”
虽然叶知画也能想到,这也许只是气话,但是这几句话就已经足够把少女的心打的粉碎。
“也罢!也好!反正……我们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少女自言自语道。
叶知画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伤中,她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西装,头上长发披肩,面容狂野的大汉正站在她的身后。
大汉从怀中拿出一根竹筒,拔开塞子,里面响起一阵嗡嗡的展翅声。
一个类似七星瓢虫的,但是体型却是普通瓢虫百倍的虫子从竹筒里飞出。
虫子飞的又快又急,但是它的后腿被绑在竹筒中伸出的红线上并飞不出去。
这瓢虫正拼命的往叶知画方向飞去,如同恶狗看到了血食。
大汉看了看叶知画,又调整了下方向,让甲虫再次确认直到确认甲虫的目标就是叶知画。
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截竹筒,这次打开竹筒就不是甲虫了,而是一颗颗乌蓝色的药丸。他拿起一颗药丸,食指一弹,药丸就落在了叶知画身前的湖水中。
而这一切,叶知画毫无知觉。
渐渐药丸落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幽香,叶知画在幽香中哭着哭着,渐渐的没了声息。
大汉走了过去,拍了拍叶知画的肩膀,但是叶知画却毫无反应。
他俯下身来,抱起叶知画,就想离去。
……
“乌木!你又想干什么!”这时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
“妹妹?”乌木转过头来,脸上稍稍露出了柔和的神色。
只见乌雪琪还穿着睡衣,头发披散,脚上踩着一对拖鞋,跑的气喘吁吁。
“乌木!把人给我放下,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记不记得我们蛊宗的规矩!”
原来,乌木一进广陵大学,乌雪琪的小蓝就闻到了他的气息,然后刚才乌木用了七蛊迷心丹,引得小蓝更为兴奋。
乌雪琪看到小蓝不同寻常的表现,就知道不好,一定是有蛊宗的人来了广陵大学,还动了手!
“我不管有什么规矩,这个女孩是大长老吩咐下来带回去的。”
“她身上有寒冰蛊虫留下来的气息。”乌木继续说道。
乌雪琪跳脚道,“无论是什么东西的气息,都不能违背我们蛊宗的戒律!”
乌雪琪一脸肃然,我是蛊宗当代圣女,有权代宗主行罚。
“蛊宗戒律上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对普通民众出手。乌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哈!哈!!哈!”乌木一阵狂笑。
“戒律?戒律什么用?现在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都要打上我们蛊宗总坛了,宗主还在沉睡,现在还谈什么戒律?戒律能退敌吗?”
“那!那你现在拿了她回去也是没用啊,她体内已经没有寒冰虫了。掳她回去也没办法。”乌雪琪着急道。
“本来寒冰虫就是要吸收她这具极阴之体的生机带回总坛,现在寒冰虫已死,直接带她回去也是一样。让她做炉鼎供宗主双修,直接吸取她的极阴之气也是一样!”乌木冷哼道。
“什么?吸取生机?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是吸取寒冰之气吗?要是知道是吸取生机,我是不会让你们乱来的!”听闻寒冰虫原来是吸取人生机为食,乌雪琪大为恼怒。
原本蛊宗虽然出身大山,修炼方法诡异,看似邪教,但是本意也只是保护山民。
所以蛊宗代代相传的戒律第一条就是不能对不会武功的普通民众出手。
然而事物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必然有所变化。
在蛊宗发现一些误入大山的宗门高手不堪一击之后,就有一届宗主想要出山争夺天下。
当时宗内众人信心膨胀,刚出击,借助毒蛊,也打得中原宗门节节败退,是为蛊宗之乱。
但是后期中原各派联合各个医师门派,针对性的制作了大量解药。本来蛊宗也就是毒蛊厉害,单凭武功是比不上中原的诸多宗门的,再加上以山林一隅来对抗整个中原的武修势力,人数也是大大不够。
至此,情况每日愈下,终究还是只能退回大山固守。
但经此一乱,蛊宗也分为两派。一派只想保家安民,这一派以山民族长为首领,想要和各派别和平共处,不过中原各派已经不再信任蛊宗。
而蛊宗宗主一派却想卷土重来,席卷天下,但是实力始终不够。
乌木乌雪琪虽然是两兄妹,但是行事标准为人处事却是两样。
乌雪琪觉得华夏正是经济发展的大潮,这时候就应该带领乡民走出大山,勤劳致富。开展贸易,把山中珍品换成生活材料,改善山民生活。
为此她不远千里来到广陵接受教育,学习先进的技术想要回去教会山民。
而乌木却是信奉强者至上,拳头才是硬道理。
假若蛊宗能一统华夏的古老宗门,那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何必管他什么科技进步?
别人有什么,抢来就是!兄妹二人对峙着。
乌木一手挟持着叶知画,一边对乌雪琪说:“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虽然族长指定了你为圣女,但是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一次能打败我。现在你还来这里学什么知识,身手更是退步的厉害。你又能奈我何?”
乌雪琪冷笑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你也别得意,这里是广陵大学!我只要一声大喊,至少都有百十来人过来抓捕你,看你能往哪跑?”
乌木摇摇头,面无表情的叹道:“雪琪啊,我以为你来城市这么多年能长大一点,结果还是和以往一般天真。”
说完他把指缝中的药粉一弹。
乌雪琪不屑道:“宗门里的药粉对我都是没效的,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是吗?”
乌木抬腿就往乌雪琪身边走去。
乌雪琪脸色一变,张嘴大喊,想要引来巡逻的警察和保安。
但是她惊恐得发现,完全没有一丝声音。
这是蛊宗这两年才在一种飞行无声无息的甲虫翅膀上研磨出来的药粉,功效也就是消声,它会把四周的声波完全吸纳。
乌木也知道乌雪琪身为蛊宗圣女,百毒不侵,但是这个并不是毒,甚至连吃都不用吃。
乌雪琪见势不妙,返身后撤就想先逃离此地再报警。
但是为时已晚,乌木一个箭步就闪现到乌雪琪身后。然后猛地一个手刀打在她脖子上,乌雪琪也瘫软在地。
乌木赶紧一手抄起一个,就消失在湖边。
……
叶知画失踪了。
在她失踪后的整整十二个小时,整个广陵城大乱!
虽然一般成年人是要失踪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但是叶泽成是何许人也?
而叶家又是多大的一个家族?
只过了五六个小时,叶泽成天黑没见叶知画回家,就吩咐了木易和云海外出搜索。
十二个小时没见到人,叶泽成就通过关系层层施压,不但让警察局立刻立案,还加派警力四处搜寻。
广陵城一片鸡飞狗跳。
各个娱乐场所查房,每个进出广陵的渠道都安排了警力封锁一个个检查。
但是叶知画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毫无线索,就算干警加班加点翻阅录像,最后也只是看见叶知画返回广陵大学,然后就毫无声息了。
同时叶泽成也通过关系动员了广陵市的地下势力,毕竟有的事情,警察不好找,但是在街头街尾晃悠的小混混却可能一眼看见。
本来叶泽成还想着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混混绑架了他的宝贝女儿,但是在这么高的赏格下,还是毫无动静,也足够说明了不是。
叶知画,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
“怎么样?有没人看见?”402几人满头大汗地回到宿舍。
“没啊老大,我们把路过的每个人都问遍了,还贴了寻人启事!知画的辨识度这么高,别人看一眼都忘不了的吧?”林东来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老大,别这么自责,不是你的错啊!就算要怪,也得怪她老爸,和你没什么关系。”吴品超也劝解道。
萧鸣摇摇头:“昨天下午我就觉得不对劲,要是我后来能跟上去看看,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老大你又不是神仙,那能事事都预料到呢?我说知画那小妮子可能是生她爸爸的气找个了地方躲起来了吧?应该没事的,过几天就出来了。”黄俊也安慰萧鸣道。
“但是据我了解,叶知画不是这么没头尾的人,现在都三天了,该出来的也出来了。”
萧鸣看了看吴品超桌面上的电脑。
“这样吧,品超,你帮我发个寻人启事吧。”
“可以,老大,找个照片给我吧。”
这时萧鸣拿出了问木易拿来的照片,是叶知画父女的合照。
吴品超拿到相片楞了一下。
“这是谁啊?是叶知画吗?”
相片上的叶知画身材高挑。披肩长发,明媚动人,脸上淡淡的胎记远看就像一个蝴蝶纹身,美丽而诱惑。
林东来二雷黄俊三人听得吴品超惊叹,赶紧挤过来。
“哇,原来叶知画这么漂亮的吗?和那几个校花差不多诶!”林东来赞叹道。
“就是!”二雷也在一旁赞同。
“不好!”黄俊一拍大腿!
“你又怎么了?”林东来疑惑的看着黄俊。
黄俊焦急的说:“之前我们还有点不急,还不是因为知画脸上那块疤导致看起来有点抱歉。现在才发现原来知画没了那块疤长得这么漂亮!这不是分分钟都有危险?”
几人面面相觑,说起来,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品超你赶紧去网上发寻人启事,我们几个再去外面贴一波传单。”
“快去快去!”
……
又过了三天,还是毫无音讯,但是广陵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喂你好,萧鸣兄弟,我是云海,叶叔叔想要见你一面。”手机里传来云海的声音。
萧鸣虽然十分不想见到叶泽成这个个人。
但是考虑到现在叶知画生死不知,也只好见他一面。
来到了宿舍楼下,只见叶泽成两眼略有浮肿,脸色暗哑无光,连以往笔挺的身板都稍稍有点佝偻。
“萧鸣,我听木易说,你也不是一般人,你也有自己的渠道在找知画。我希望你有了消息能通知我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萧鸣本不想和他说话,但是看见他为寻女如此煎熬,也不好拒绝。
“好的,我知道了,我有消息第一个通知你们。”萧鸣淡淡得答道。
叶泽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都第五天了,我怀疑知画被人绑架到了外省,但是也有可能还在市内,只是躲藏的周密。我现在要立即回燕京,发动关系在全国范围内搜查。广陵市这边,我不太相信警察的效率,我希望你能帮我。”说完叶泽成把上次的黑卡塞入萧鸣手中。
“不要推辞,就算是找知画的行动资金,钱没关系,只要人能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说着叶泽成的眼眶微红。
都这么说了,萧鸣也不做推辞。
他把黑卡往兜里一揣,淡淡说道:“放心,知画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置朋友于不顾。”
“那就拜托了!”
说完叶泽成就转头奔往机场。“伤势好的还不错,再静养几个星期就能出院了。你运气不错,被这达木一掌下去,也只是断了腿。”
萧鸣给云飞扬仔细诊断了伤势,坐在一旁。
云飞扬笑了笑,摇头道:“也是你的医术好,要是以往,这腿就保不住了。入院时医生都说要考虑截肢了,幸亏你来的及时。”
萧鸣坐在一旁,脸色不愉,虽说云飞扬伤势好转是好事,但是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叶知画还是毫无消息。
云飞扬也知道此事,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无言劝解。
这时病房门被猛然推开,林安琪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萧鸣,有人说在江都区看见了知画,我们赶紧去看看。”
萧鸣摇摇头,自从萧鸣利用林氏集团发布高额悬红以来,每天都有人自称发现叶知画。
但是一过去,不是含糊不清,就是假扮的。
这个电话可能也是这样,但是两人总抱着万一的心态去现场看看,不过大多都是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走了走了!”林安琪拖着萧鸣就离开了病房。
……
“这边这边!”林安琪拿着手机导航指挥着开车的司机拐进了一个小巷。
还没下车,萧鸣就苦笑的对林安琪说,不用进去看,这里都有九成是假的了。
“不一定呢,看看总是安心一点,毕竟同学一场。”说着就拉着萧鸣下了车。
这时巷口走出一个头发蓬乱,衣着邋遢,满脸流里流气的少年。
他看了看送两人来的奔驰,眼神一亮。
“喂,你们就是那个贴寻人启事的吗?”少年挥舞起手上的手机,大声叫道:“这边这边。”
少年斜眼瞟了一下萧鸣林安琪二人。看到萧鸣看似儒雅文静,林安琪虽然古灵精怪,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不由心中大定。
他略有不耐地推开铁门招呼二人道:“这里,快进来,人就在楼上。”
林安琪看了一眼萧鸣,踌躇着说道:“算了,不如不去了吧?这个一看就是不靠谱。”
萧鸣看了看前方少年的杀马特造型,说道:“现在我反倒对他们有点兴趣了,看看他们能玩点什么花样?”
说完,他便拉着林安琪走了过去。
杀马特少年见两人走进门,心中顿觉一切尽在掌握,今天无端端就捞了两只肥羊,心情大好。
他打量打量二人,萧鸣虽然穿着古怪,只是一身长袍,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样子。但是架不住林安琪一看就是豪富啊!手上拿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提的包包看起来也是名牌,更不用说手链项链了。
少年心中兴奋,以往也就是敢勒索个初中生高中生,也就是个几十上百,顶多就是拿个好点的手机。
今天第一次壮了个胆子搞个大单就来了两个肥羊,少年心中更是急不可耐。
但是事实是肥是肥了,羊不羊倒是另说。
上到了二楼,少年把两人带进房间之后,立即转身把房门反锁。
“哥几个,客人来了!”少年大声的往房间里面呼喝道。
这时里间里面嘻嘻哈哈地走出来几个岁数相仿的少年,都是十七八一般的年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甚至还戴了耳环鼻环。
“这两个就是金主啊?带了多少钱来啊?我看看。”为首的少年两指夹着一根烟,装模作样的往沙发上一坐。
“嗬!酬金一千万!”为首的少年手指一抖,夹着的烟差点就掉地上了。他心中有点不妙的预感,能拿出一千万来寻人,甚至只要是有效线索也值。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大富大贵啊!
但是他转念一想,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些肥羊正好捞一笔。大不了跑路,反正这里是租来的。
可怜这少年一点社会经验也无,他们现在正打算进行的违法行为已经不是小事了,已经能算抢劫了。在现今华夏的“天网”下,像抢劫这种社会影响恶劣的违法行为,怕是根本跑不掉。
每个街道楼道里面的监控会把他们的成员,逃跑路线记录的一清二楚。
更不用说,他们连抢劫后的逃跑路线都不用规划,因为他们今天抓到的怕是头霸王龙。
萧鸣看着他们,摇头不屑道:“钱你们不用管,见到人了自然会有。”
“人你妈X,小子你……”后面有个红色鸡冠头的杀马特少年自以为情况尽在掌握,张嘴就骂了起来。
这时为首的少年赶紧拦住他,向其他人打了眼色:“把人带出来。”
其他人都有些愕然,本来的计划是假如人来的少,就讹一笔。
假如人来的多,才拿出后备预案,现在才来了两个人,不正好是抓肥羊吗?
还要和肥羊表演个啥?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但还是下意识的照做了。
两人走进房间,过一会拉了个睡眼朦胧的杀马特少女出来。
“喏,蝴蝶状的胎记。看好了,给钱。”红发少年更是不耐烦,拍着桌子吼道。
“干嘛啊!老娘睡的正香,把我拖过来干什么!”少女还在发起床气。
说完,她嗅了嗅,觉得有点奇怪的气味从自己身上发出。她摸了摸自己脸颊,看着一手的墨水,大吼道:“你丫有病啊!在姑奶奶的脸上搞了什么?”
只有林安琪看着她笑的前俯后仰。
虽然她怒气满满,但是其余几人都没有理她。
红毛一拍桌子大声叫到:“闭嘴,笑个毛线啊,现在人给你们带到了!钱呢?”
萧鸣一脸无耐地看着他,缓缓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在开玩笑吗?”
“哼!17至20岁,脸上有蝴蝶状的胎记,你敢说不是?”红毛冷笑道,说着几人缓缓的移步把二人包围起来。
“就算不是,看在我们兄弟几个也幸苦一场,就少少的给个三五十万来花花么。”说着红毛眼露凶光,手往茶几下摸去,再伸出来时就拿了一个扳手。
其余众人也嘿嘿阴笑的从各处摸出来充当武器的器具。
只有刚出来带头的小混混一脸的不痛快。本来这几个小混混就没有谁是老大的说法,只是带头的家伙脑筋稍好一点,经常出点鬼主意,才让他出来充点门面。
现在他在心中暗自骂娘。
“妈的,杠子这死脑筋,别人显然是富贵人家,抢了他们的钱还能有好过的?本来想诈诈就算了,能不能拿到钱随缘。现在都抄家伙了,怕是不能善了。”
想着他咬了咬牙,自语道:“事情都这样了,只能拼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但是这时,刚才被拉出来的女孩子愣了愣,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尖叫。
“你们这是干嘛?你们没和我说你们要干这个的啊!”女孩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跌下来,她慌张的摆手尖叫。
“喂喂,不关我事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红毛看着她,往地上唾了一口,喝到:“滚进去,别哇哩哇啦的叫。烦死了。”
女孩看着几个少年手持凶器,一脸凶相,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向房间,一进房门就把门反锁了。
“诶,你自己掂量掂量,赶紧的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免得挨皮肉之苦!”红毛自觉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看着萧鸣。
“哇!打劫诶!我这么大第一被人打劫诶!”一旁的林安琪兴奋无比,她是看过萧鸣在擂台的表现的。而且根据她爷爷说法,不但林家没一个保镖能比得过萧鸣,甚至叫军区拉一队特种兵出来都不一定是萧鸣的对手。
所以她不但一点也不怕,反而是第一次被人抢劫,还有点小兴奋。
看着林安琪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带头的少年暗暗叫苦。
这明显是有恃无恐,是不是门后现在就有三五个大汉等着她们一发信号就立马撞门。
想着,他悄悄的往窗户边挪了几步,反正是二楼,跳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现在就把武器放下,我念你们年纪小,给个教训就算了,要不然……”萧鸣看着带头少年缓缓往窗户边挪去的身影,玩味得笑道。
红毛脸上怒气一闪:“这SB,还要不然?我让你要不然!”
说着他举起扳手,脸上带着狠然之色就往萧鸣头上砸去。
“要不然就让你们先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
说着萧鸣伸出手去,抓住了砸过来的扳手。
红毛用力抽拉,却是纹丝不动。
“愣着干嘛?打他啊!”红毛连忙招呼其余众人。
其他人入梦初醒,纷纷扬起手上的武器往萧鸣身上招呼过来。
萧鸣长笑一声,一脚就踢在红毛的小腹之上。红毛嗷的一声怪叫,倒飞而出,砸在里间的门上。
虽然萧鸣看他们是普通人,手下留情了,但是红毛还是把隔间的门狠狠撞倒。
里面的女孩本来还在慌里慌张的打电话,看见一个人砸翻木门飞了进来,不由得又大声尖叫起来。
其余人看见这等情况,也慌张了起来,纷纷退缩不敢上前。
“来啊,不是挺有胆量的吗?学人抢劫?”萧鸣说着,就踏步上前一脚踢向刚才在楼下引路的混混。
“啊!”的一声痛叫,只见他的腿从关节处不自然的弯折过去,一下就躺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也是心中慌张,纷纷逃窜。可惜的是,刚才他们就把门反锁了,现在要跑,也不是到往哪跑。
萧鸣上前一脚一个,把他们的右腿纷纷打折。
这时,带头的混混见势不妙,就打开了窗户想要跳窗逃跑。
萧鸣心中暗笑:“这也是个有眼力劲的,只可惜,兄弟们都瘸了,你哥当老大的跑的掉吗?”
于是,他食指一扣一弹,一道指风就往他膝盖上软麻穴打去。
带头少年正往下跳时,膝盖一麻,浑身不着力。只听见“啊呀”一声就往楼下摔去。
萧鸣慢步走到窗台,就看见带头少年一瘸一拐的往远处逃去。
“萧鸣,要不要我让司机截他。”林安琪兴致勃勃的说。
“算了,他这个还算机灵,让他跑吧。”
林安琪一脸不忿的说:“哼!敢骗我?这次就算了,下次看见他,我让保镖把他两条腿都打断。”
看着这些混混在地上哀叹,萧鸣缓缓走进里间,抓起在地上的红毛。
这时,那个杀马特少女又哭叫起来:“不关我事啊,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来玩的!你看你看,我还有给你们报警!”
说着她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上面虽然显示了110,但是显然还未拨通。
萧鸣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还不走?你要等警察来吗?”
听到萧鸣这么说,少女一愣,然后赶忙连滚带爬的冲出里间。
她慌里慌张的从带路混混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切,原来你还会怜香惜玉啊!”林安琪看见萧鸣放走少女,一脸不爽。
萧鸣抓住红毛往厅里一扔,淡淡说道:“我看的出来,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是误交损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又不见你平时对我这么好说话。”林安琪转过身嘟囔道。
萧鸣笑着摇头不语。
……
“哗!”的一声,一杯隔夜冷茶就淋在了红毛头上。
红毛惊恐的睁开了双眼。
“嗯,我姑且再问你一句,你见过脸上有蝴蝶状胎记的女孩吗?”萧鸣看着他问道。
“老大,没看到。”红毛带着哭腔答道。
“哦?那你们就是找我来消遣咯?”
“不关我事啊!都是逃跑的那小子出的主意!”地上的几人赶忙把事情往已经跑了的人身上推去。
“呵呵,我不管谁出的主意,行动的你们都有份。这样吧,我也不送你们进局子,就给你们留个纪念。”
说完萧鸣啪!啪!啪!啪!正反四个巴掌就抽在了红毛脸上。
红毛的脸应声肿了起来,四个掌印青黑发紫,看来就像一只蝴蝶印在脸上。
接来下萧鸣如法炮制,这几个混混每个人的脸上都印上了蝴蝶。
“便宜他们了,要是我肯定抓他们进监狱。”
“只是勒索未遂,进去一会就出来了,但是我这个掌印…没个两年消不掉。”
林安琪惊了,“啊?这不就是古时候的炮烙之刑?下手这么狠。”“没什么狠的!这些人年少无知,胆大妄为。今天要不是我能力稍稍有点,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今天给他们留个记性,教他们好好做人!”
林安琪看了他一眼,嘟囔着说:“这还不如送他们去警察局呢。这脸上的印子要留两年……”
这时萧鸣的手机响了起来,收到了一条不知名号码的短信。
“南云,独龙山,知画,雪琪。”
林安琪探过头来看了看萧鸣的手机。
“又是什么短信,这个该不会又是骗子吧?这次还编的这么远啊!南云!这些骗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萧鸣摇摇头道:“不对,雪琪这个名字我很熟悉,我肯定是在那里听过。”
林安琪想了想说道:“是很熟悉诶,我好像也认识一个叫雪琪的。我想想!好像是叫吴雪琪还是刘雪琪什么的。”
“什么五六,是乌雪琪!”
萧鸣猛然想起蛊宗的圣女乌雪琪,又想起了之前叶知画身上的寒冰蛊,心中一沉。
难道这又是和蛊宗相关?
那这样知画就危险了!
“林安琪,你现在赶紧给我看看最近一班飞往南云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我现在就要去。”萧鸣焦急的对林安琪说道。
“什么?先分清楚真假啊,这个短信没头没尾的,你赶过去不是怎么办?”林安琪觉得萧鸣是关心则乱。
萧鸣皱眉回答道:“你不明白,现在知画的情况非常危险,能早一点去就有多一份保障。”
林安琪听事态严重也不再多问,立刻让司机联系了家里的管家订了机票。
而萧鸣则是默默地给一个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
隔日清晨,萧鸣就一个搭上了飞往南云的飞机。
只到中午,飞机就到了明昆市的机场。
“让开!让开!”几个大块头包围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推开众人来到机场出口。
周边的旅客被他们推的连连后退,但看看他们一身的腱子肉,和墨镜下阴狠的眼神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没素质!”一个旅客愤愤的说道。
“别乱说,小心倒霉!”一个看似本地人劝解道。
“怕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还怕他们打我啊!”旅客被人一说反倒激动了,正要上前理论。
本地人一把拉住他说:“老弟啊,听老哥一句话,别冲动。这些个人是本地帮派的,你上去,就真要挨一顿打!别人经常进局子的,顶多又住十多天,你划不来的!再说了,就算别人真的失手把你给打残打死了……听说他们野狗帮也有做走私生意的,你懂吧?到时就真是有苦说不出哦!”
旅客被人一吓,心中惶惶然,站在一旁都觉得这几个壮汉用眼神大量自己。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我也是说说,我哪敢啊!”
说完,这人就赶紧鞋底抹油开溜。
“老大今天这么隆重是要接谁啊?”其中一个壮汉问了问中间带墨镜的男子。
男子拿下了脸上的墨镜擦了擦,冷冷的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这男子清瘦脸庞,鹰钩鼻,阴鸷的两眼露出丝丝疯狂的气息。
原来是逃狱而出的疯狗!
壮汉被疯狗盯了一眼,两鬓冷汗淋漓,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多言。
这时出机闸打开,一批乘客从里面走出,萧鸣就在其中。
疯狗本以为回到南云,是自己的地盘,这边手下众多,应该完全不怕萧鸣了。
但是一见到萧鸣,想起他的手段,那痛不欲生的一个月,疯狗又浑身打起了冷颤。
疯狗赶忙迎上去,分开人群来到萧鸣面前。
“萧鸣兄弟,欢迎来到南云。”疯狗的看起来非常地热情。
“看来你在这边混的不错吗?出来接个机都有几个保镖护着?”
萧鸣看了看疯狗,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我自信在南云这边还有点话语权。萧鸣兄弟想要办什么事,可以尽量和我说,必定能给你办的好好看看!”说到手下,疯狗又有了些自信。
毕竟南云是疯狗的大本营,他在这边经营了十数年,不但有帮派发展的红红火火。就连地下走私的商队都有两只。
虽然在广陵疯狗被警方通缉,但是他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佣兵,在华夏,身份都有好几个。
去广陵用的也只是个假身份。只要越狱了,再稍作伪装,至少在南云这边,他疯狗自信是绝对安全的。
“在广陵承蒙萧鸣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现在来到南云,好歹我也是地头蛇,必定把萧鸣兄弟照顾好!走,我们先给萧鸣兄弟接风!”疯狗手一挥就带领几个大汉走了出去。
这几个野狗帮的帮众也是心惊。
疯狗在南云地下世界自认地位崇高,从来也没见他口头上服过谁。
但是今天不但亲自带人过来接机。
话里行间还对这少年很是推崇,自认不如。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几人也不明所以,以为萧鸣是广陵那边的黑道巨头,所以对他毕恭毕敬。
虽然疯狗对萧鸣表面上是十分恭敬。
但是,萧鸣其实对疯狗是一点都不会放心的。
因为疯狗是何许人?刀口舔血的佣兵,杀人犯。之前看他对自己手下开枪,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且他不单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看形势不妙,随时都能寻死。
要不是靠萧鸣预留的锁阳针法,恐怕还不足以压服住他。
这样的人,说十句话,萧鸣只敢信一句。
至于今天疯狗信誓旦旦说了这么多,萧鸣是一句也不信。
“萧鸣兄弟,你看这边的几栋酒楼还有酒吧,都是我们野狗帮的产业!你想要玩什么,我疯狗都能给你找来!”
这番话让边上的野狗帮众人更是惊掉下巴。
自家帮主啥时候自称过疯狗?平时别人不恭恭敬敬的叫个狗哥,那今天他的双腿就要不保了,更不用说直呼疯狗。
别人都是这样,自己称呼自己疯狗,那是从来没见过的!
“嗯,我没什么想玩的。赶紧办了事就走,你只要好好的帮我把事情办了,有你的好处!”萧鸣懒懒的说道。
看着萧鸣回答的口气,几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哈!哈!哈!萧鸣兄弟还是这么性急啊!但是也不急于一时,来到南云,怎么都得给老哥一点面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点一点做,多的不说,今天老弟刚下飞机,怎么都得给你接风洗尘!”
疯狗就敲了敲司机的肩膀,命令道:“去云之岚。”
萧鸣闭眼说道:“没必要,随便找个地方吃了饭就好。”
疯狗笑道:“萧鸣兄弟,我知道你女人不少,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是云之岚没有女人,那里全是男人的玩意!那里有南云这边最大的私人赌场,不说比得上拉斯维加斯,葡京那些地方。但是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今天还有黑市拳,这边汇聚了越南柬埔寨泰国和国内的高手,实力还是可以一看的。”
萧鸣听他巴拉巴拉说着,也不说话。
“萧鸣兄弟要不要今天也下去玩一下?”疯狗知道萧鸣身手很好,甚至是他见过身手最好的。假如萧鸣上场,那是稳赚不赔!
“没兴趣。”萧鸣摇了摇头。
叶知画落在蛊宗手上生死不知,萧鸣也没心情去玩什么黑市拳。要是在平时,他也不介意赚点零花。
“那也没事,就算是萧鸣兄弟只想休息,云之岚的厨师在春城也是首屈一指的。”疯狗盛意拳拳。
萧鸣见他如此热情,心想着反正去吃饭都是去,就半推半同意了。
“那就去云之岚。”疯狗非常开心。
其实,疯狗拉萧鸣去云之岚还是有点私心的。
春城明昆是南云省的省会,这边的治安管理总体要比下面的小地方严格。能在这里生存的帮派必然不是易于之辈。
这里的三个大帮派分别是野狗帮,云豹帮和合纵会。
三个帮派中以合纵会最为势大,野狗帮和云豹帮相互扶持来对抗合纵会。
但是最近事情有了变化,野狗帮和云豹帮的高层双双发生了变动。
野狗帮的前帮主凶狗在一次带队走私行动中与边境军发生了冲突,结果重伤不治,由他的弟弟疯狗接手。
而云豹帮的帮主也突发急病过世,由他的大儿子熊坤接手位置。
本来很好的两个联盟帮派,关系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疯狗想继续和云豹帮合作对抗合纵会。
但是云豹帮的新帮主熊坤却不以为然,当然,他也看不起合纵会。
熊坤被他父亲丢出国留学了几年,虽然说没学到算什么东西,但也是认识了些人。
他貌似认识了些境外黑帮的公子哥儿,从此就对国内的小打小闹嗤之以鼻,对疯狗抛来的橄榄枝也不屑一顾。
这次萧鸣来到南云,正中疯狗下怀。
萧鸣上次在广陵吊打疯狗,只身灭掉了他的狂风佣兵团。这一幕让疯狗始终对萧鸣产生恐惧,并且敬畏有加。
疯狗本来就是一个搏击高手,而他哥哥凶狗才是帮派的首脑。
在以往帮派争斗的黑拳比赛上,疯狗都是作为野狗帮的双花红棍上场的,每每胜多败少,给野狗帮争取了不少利益。
但是就算是野狗帮的双花红棍疯狗都要被萧鸣打的屁滚尿流,打出心理阴影。
这次疯狗就想借着萧鸣的势来给云豹帮施压,让熊坤面对现实。
至于云之岚,那是云豹帮手上排名第一的场子,也是云豹帮的大总部。
……
几分钟后,疯狗的座驾就停在了云之岚门前。
这里不愧是春城消费最高,也是最豪华的酒店会所,门前的停车场就基本上是豪车展会。
连一百来万的车都少见,偶尔看到一辆不足百万的,其车牌也都是云X9999或者云x8888,这个车牌就差不多是别人一辆豪车的价格了。
“来来来!萧鸣兄弟,我给你安排间最好的客房!”疯狗笑着向大门边上的客户经理招手。
“阿力,过来!你带我朋友去我们长订的那间总统套房去。”
那名叫阿力的客户经理听到疯狗的这个要求,一下子愣住了。
以往两个帮派友好的时候,野狗帮确实在云之岚有个长订的总统套房。而且云豹帮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费用。
以往阿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挪用野狗帮的套房。
但是今天,套房是真的没有了!,
疯狗看见阿力迟迟不动,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我的话不好使了?就算我的话不好使,那我们野狗帮长订的套房也是实打实的吧?难道说我们没给够钱?”
阿力一听这话,冷汗就从两鬓滑了下来。
他阿力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个客房经理,而疯狗却是野狗帮现任帮主。
疯狗一句话,他明天就要被弃尸街头。
但是现在总统套房确实拿不出来,那不是他订出去的,那是少帮主亲自带来的客人!
他不敢得罪疯狗,那更不敢得罪自己的少帮主啊!
阿力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球疯转,满脸惨白。
这时萧鸣开口道:“算了,你也别难为他。不过是个小服务员,难为他也办不了什么事。”
疯狗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还说自己在南云有多大势力,力邀萧鸣来云之岚休息。结果一来到就丢了一个大面子,订好的客房被私自划给别人用了。
这是在狠狠的打他疯狗的脸。
疯狗上前一步就狠狠踹在阿力的肚子上,阿力闷哼一声就被踢倒在地。
疯狗还想再上去追打,却被萧鸣拦住了:“算了,我不想节外生枝,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一马。”
但见疯狗两眼通红,抓起旁边的烟灰缸就往阿力头上砸去。
“行,我就给萧鸣兄弟一个面子,还不快滚?”
阿力面带感激的对萧鸣小了一下,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带萧鸣上楼安排房间。
只见萧鸣走后,疯狗的脸色一下就平静了下来,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其实套房被订走,他早就知道了。虽然之前云豹野狗两个帮派关系很好,但是相互间有个间谍什么的,也很正常。
今天疯狗就是收到了消息,总统套房全被订走了,他才故意带萧鸣过来的。
现在萧鸣是他疯狗的客人,他疯狗丢了脸,那萧鸣的脸上也不见得好看。
只要萧鸣和云豹帮撕破了脸面,接下来就好办了。“萧鸣兄弟,这云之岚除了什么黑拳赌场之外,这菜品也是一绝。”疯狗举起酒杯向萧鸣敬酒。
“都说云贵云贵,贵市有茅台,我们南云自然也有我们南云的特色。”
说着,边上的野狗帮的小头头就给萧鸣倒上了一杯酒。
细看杯中酒液,呈碧绿色,且散发出阵阵竹香,菌香。
萧鸣端起杯来,细品一口。虽然度数不甚高,但只觉山野气息浓厚,也不失为一杯好酒。
疯狗在一旁哈哈大笑道:“萧鸣兄弟什么好酒没喝过,来南云老哥就不献丑。什么茅台五粮液的,怕是老弟经常喝,我只好拿点山野老酒让老弟尝尝鲜。”
疯狗也不愧是个收放自如的人。
刚才他在酒店门口还怒气值爆表,一副想把客户经理当场打死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吃菜!吃菜!”疯狗现在是对萧鸣有所求,所以一副曲意奉承的样子。
而萧鸣虽然不想知道疯狗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但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由得他自由发挥。
话说这南云菜还是挺有特色,山间野珍众多,各类菌子,鲜花,山果都能做菜。萧鸣见得新奇,也胃口大开,大朵快颐。
只见桌上宾主尽欢,况且混帮派的基本都是粗人,酒量都好,很快桌面上就杯盘狼藉。
疯狗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道:“萧鸣兄弟觉得这边的厨子手艺如何?还算合胃口?”
“不错,我第一次吃南云菜,觉得挺好吃。”
“哈哈哈!那就好,我还怕招待不周。这样,酒足饭饱,萧兄弟要不要和我去消消食,今天正好有黑拳比赛。萧鸣兄弟要不要去打发个时间?”
萧鸣略带深意的看了疯狗一眼,说道:“你老是要我去看这个黑拳比赛干什么?我可没兴趣上场。”
疯狗这才想起了萧鸣的手段,想到了那一个月非人的折磨。疯狗刚才喝下去的酒水都化为冷汗从两鬓滑下。
他强作镇定讪笑道:“既然萧鸣兄弟没兴趣,那我们换个别的,就去赌场看看吧。”
萧鸣不置可否。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云之岚的地下赌场。
只见里面游人如织,人声鼎沸。
一个不大的地下赌场,硬生生塞下了上千人。
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香巾小扇的贵妇,奇装异服的叛逆青年都挤在了一起。
一个个赌徒都满脸通红气息粗重。
赢钱的自然红光满面,输钱的气急败坏甚至破口大骂。
萧鸣看着这里不屑的对疯狗说:“你喜欢玩这个?按你的身手玩个色子出个老千什么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疯狗摇头道:“那就没意思了,我来赌场就是消遣消遣放松心情。要是还玩手段,那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阿牛,你去领二十万的筹码给萧兄弟。”
吩咐完手下后,疯狗拍着萧鸣的肩膀说道:“你也好好玩玩,赚了都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说完,他自己就往一张玩色子的赌桌台前走去了。
萧鸣看了看四周,他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很大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来,因为他不喜欢这么拥挤的环境。
这里的每一个赌桌前都挤满了人,萧鸣本就对赌博没多大兴趣,现在更不想挤的一身臭汗。
他只好往边上一个人都没有的老虎机和波子机走去。
本来晚上也是没什么事,在这里也可以略为消磨时间。
抱着这样的想法。萧鸣把筹码一个一个的往机器里塞。
过了一会,萧鸣看见刚才帮他换筹码的阿牛又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换了一堆筹码。
没过几分钟又见阿牛出来换筹码。
根据萧鸣手上的二十万筹码的分量来看,阿牛前前后后都拿了上百万的筹码进去了。
萧鸣心中称奇,根据疯狗的说法他没依靠自己的身手去赌博,但是就算靠自身的运气也没输的这么惨的。好歹今晚也接受了疯狗的盛情款待,自己也去看下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拉住阿牛询问。
“今晚也是怪,虽然以前狗哥的赌运也没见得多好。但是也从没见过像今天一样连输着这么多的。十二把都没对一把,真是怪事。”
阿牛也一脸惊奇。
来到疯狗所在的赌桌前。
只见疯狗满脸气急败坏,嘴里骂道:“真他妈见鬼,连续十二把都错了,真是见鬼!”
这时赌桌上的荷官又开始摇骰子了。
“砰”的一声,骰钟砸在桌面上。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荷官大声喝到。
疯狗伸手从阿牛怀里抽出一根十万的筹码,丢到了大上。
这时荷官的脸上闪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萧鸣听到骰钟里面传来一阵轻响,响声不大,一般的好手都听不出来。
但是萧鸣修习的是《天灵龟息大法》,五感最是灵敏,就算只是轻微的响声,他也能听见。
“一二二,小”
“去他妈的!”疯狗站起来破口大骂。
这时萧鸣一手把他拉住,说道:“来,我来玩玩。”
“哦你也有兴趣?不过这个位置有点邪门,买大开小,买小开大,不如换个位置?”疯狗建议道。
“不用,就这里。”萧鸣摆摆手。
又到荷官摇骰子,萧鸣侧耳听了一会,抽出了一个一万的筹码往桌上随便一丢。
结果不出所料,又错了。
萧鸣无所谓得继续下注,过得几把,有输有赢。
又是一把开局,荷官摇了骰钟。
萧鸣想了想,和阿牛说拿一百万的筹码。
阿牛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疯狗就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叫你拿就拿,愣着干什么。”
萧鸣把这一百万的筹码直接推到了大上。
荷官心想,今天的任务都超了好几倍了,心中不由得乐开了花。
想着,他手指摸了摸袖子上的一个纽扣。
“开!四、四、六、大!”荷官愕然。
他明明按了机关的啊!怎么回事?
原来在两边押注大小相差不大时,荷官就没有出千。但是疯狗下注大手大脚惯了,一次至少五万。
荷官按捺不住,便把他的筹码通杀。这次萧鸣一下就下了一百万,荷官自然更是不能错过。
但是没想到机关失灵,这下算上其他人的下注,一下就损失了接近百万。
荷官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过,接下来的三把,萧鸣都没有下注。
荷官生怕机关再次失灵,这三把连连测试机关。但见每次机关都能开出他想要的点数,他心中大定。
萧鸣看他脸色平静下来,心中暗笑。
萧鸣伸手招呼阿牛,“加上赢来的一百万,一共两百万压小。”
荷官看见又是两堆百万的筹码推上赌桌,心中狂跳。
他暗中咒骂道:“哪来的小崽子,今天就让你输个清洁溜溜!”
他再次伸手摸上了纽扣一按,这次他要“豹子”通杀台面!
“开!”荷官自信满满的打开骰钟。
周边的看客一片欢呼。
荷官定睛一看,二、二、三,小!
荷官吞了一口唾沫,这机器是少帮主最近才在国外引进的高科技赌具,在测试局中,连续上万把都能准确开出想要的点数。
实用以来,两个月内给云豹帮带来了接近十亿的收益。
今天怎么就失灵了?
荷官面无血色,假如被少帮主认为是他估计放水让别人赢钱,怕是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强打精神,再次摇动骰钟。
“四百万都压大。”看见他停了下来,萧鸣淡淡得吩咐阿牛。
骰钟一开……果然是大!
荷官踉跄了一下,满脸死灰。
这回还没等荷官摇钟,萧鸣就把桌面的筹码一股脑的推向了大。
他淡淡得对荷官说道“摇啊,怎么不摇了?”
场面一下沸腾起来,虽说来这里玩的都是些富贵之人。
但是平时大家下注顶多也就是十几二十万,百万都是大手笔了,更不用现在下了八百万。
“哇!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是赌神来踢场子吗?”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问了问同伴。
“你管得了这么多,看戏就好了。这里是云豹帮的场子,这家伙来踢场子?怕是嫌命长哦!”
“不对啊,那人身边的不是野狗帮的疯狗吗?她们野狗云豹不是关系不错吗?今天疯狗怎么带人来砸场子?”
“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狗咬狗,我们看看就好!”
刚开始说话的中年男人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你还说他嫌命长,我看你也差不多,敢说这个话。”
“大!大!大!”周边的观众惟恐天下不乱,一个个兴奋的呼喝道。
荷官的手都颤抖了起来,拿捏骰钟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他举起骰钟在天上一阵摇晃,突然手一滑,骰子就从骰钟里面飞了出来。
萧鸣伸手一捞就抓住了飞散出来的一个骰子。
荷官的脸色更为苍白,几乎都没有一丝血色。
这时里面出来一位身材高大,满脸疤痕的老者。
“这次失误,算我们输,赌桌上所有下注的客人都算赢。”他指了指身边的一位服务员,“你算一算桌上的筹码,我们赔付。”
然后使了一个眼色,让人把瘫软在地上的荷官拉走了。
“狗爷,我们少帮主在贵宾厅等你。”说完,老者转身就走了。
疯狗在萧鸣下注第二把就觉不妥,这时他转身小声问萧鸣:“这赌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早就知道了,何必现在才来问?”说完,萧鸣把拦住的骰子递给了疯狗。
疯狗夹住骰子,两指用力一捻,骰子碎裂。
只见骰子里面是不规则颜色,白色的陶瓷塑料参杂着黑色的磁流体。
疯狗摇头苦笑:“想不到,熊大哥一世英雄,竟然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本来这云之岚的赌坊就是依靠着公平的口碑才聚拢了这么多的人气。
实话说,大型的赌坊根本不用作弊,因为庄家不是靠赢赌客的钱来盈利。在大型赌场,基本都是赌客之间的对赌,而庄家只是在抽成。
越是口碑好的赌场,越能吸引大量的赌客,输赢在客人之间,赌场只是提供了场地和裁判。
倘若是赌场出千,初期肯定是利润大增,但是时间一久必然会有倪端,就算出千手段做的再好,但是客人输钱是确确实实的。
一直输钱的人自然不愿再来,没有人,再大的赌场也是白搭。
……
老者把疯狗和萧鸣二人带到了贵宾厅,他推开门,侧身请二人进去。
里面正有三位青年在打桌球,其中一位身材雄壮,穿着黑背心,留着平头,面色凶恶的青年迎了上来。
“狗哥好久不见!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这位是越南武勋将军的儿子武元章”说着他指了指身边面容略带混血的瘦弱青年。
“还有这个柬埔寨诺罗将军的儿子哈努西克。”他又指了指另一边坐在沙发上,面容明显带有典型的东南亚特徵的青年。
萧鸣一见三人就大感兴趣。
那熊坤虽然看似身材健壮,但是却都是些健身房肌肉,明显是绣花枕头。
但是那两位将军的儿子就明显不同。
哈努西克拳上有老茧,虽然身材不高但是骨节粗大肌肉匀称,一看就是练习过技击的,甚至可能和疯狗不相上下。
那武元章更是目露神光,太阳穴高耸,一身精气神收敛为一点,已经踏入武修的境界。就是不知道到底到了那一层?
经过上次金针封穴的刺激和玉佩的修复之后,萧鸣明显觉得身手大有进步。但是上次在医院和云海的交手太短,不能比较。这次见到这个武元章,萧鸣内心跃跃欲试。
听到熊坤的招呼,疯狗脸色一沉。
熊坤打的招呼看似礼貌,但是内里却是棉里带针。
疯狗的哥哥和熊坤的父亲一直都是平辈论交,以前疯狗和熊坤也见过几面。熊坤都是一口一个狗叔,为人也是恭恭敬敬。
但是今天疯狗平白的就低了一辈,变成了狗哥。
再者,接下来熊坤介绍的两个都是国外将军的儿子。
这明显就是一个下马威,我熊坤和你疯狗的地位不一样了。
我认识的全是将军大枭,你只不过是国内的一个小小帮派头子,不能相提并论。“熊哥才去世不到三个月,你小子就大有长进,这声狗哥真是不敢当啊!”疯狗也不咸不淡的讽刺了熊坤一句。
“不说这个。”疯狗拿出裂成两半的骰子向熊坤质问道:“熊哥尸骨未寒,你小子是在干什么?”
熊坤看了一眼骰子,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这个?”
他拿起疯狗手上的骰子,往垃圾桶一丢。
“这是我云豹的产业,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野狗来说话了?”
疯狗这时也平静下来。
“你想怎么搞是你的事,但是作为熊哥的朋友,我只是不想他的心血被人糟蹋。”
“哈哈哈!那老头走都走了,什么心血不心血!当年我早就叫他放了这里,以我和两位少将军的关系。顺便运点白货喷子过来,不是一本万利?”熊坤仰天大笑。
疯狗脸色一变。
明昆市是省会,能在这里立足的帮派不但实力要强,关系要密。更重要的是懂得进退,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这么多过线的事情之中,白货和枪都是雷线。
只要触碰到雷线,无论你和谁有多大的联系,就算你是手腕通天的人,也逃不了吃枪子。
疯狗虽疯,之前连他也只敢在雷线附近试探,但是现在熊坤的意思就是要大规模的越线,真是胆大妄为。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祝熊帮主好运了!”疯狗脸色一凛,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这时两个云豹帮的帮众拦住大门。
“狗哥别急,我今天也正好找狗哥有点事情商量。”熊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们运货的货源都准备好了,就是少几个能带队的人。我记得狗哥帮派里就有几个队伍,不知道狗哥能不能割爱?”
疯狗听到这熊坤今天还把主意打到了野狗帮的头上,不由得失笑。
“哦?割爱?你要怎么买?你能买得起吗?”
“买?我没说要买啊?狗哥不如看在我们两帮这么多年的情谊上,就送给我们吧。”
疯狗脸色一变,就站起身来,想要彻底撕破脸皮。
这时武元章站出来笑道:“不紧张!不紧张!我看两位刚才在下面赢了不少钱,正好我也对这个东西有点研究,不如这样,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赌你妹……”疯狗正要破口大骂。
却被萧鸣按了下来。
“可以,但是赌注是什么呢?”
“既然少将军有兴趣,那我就拿出这个云之岚来做赌注吧!”熊坤大声笑道。
疯狗听到这个赌注,目瞪口呆。
虽然野狗帮的几个走私队伍每年确实能拿到可观的利润,但是云之岚的收入也是不少。
更不用说云之岚还是一个巨大的固定资产,就直接估算云之岚的价格也超了十位数。相比之下,虽然走私队伍的利润略超,但是并不值钱。
疯狗听说了这个赌注,虽然有些心动,但是自然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有倚仗。
但是萧鸣却已经一口应下:“可以!”
疯狗心中强烈想要反对,但是却看见萧鸣的眼光冷冷看来。
他一下想起了萧鸣的手段,立刻闭口不言。
此时熊坤的内心却是乐开了花,他在法国留学时认识的武元章,连赌场都是他带武元章去的。
但是第一次进赌场后他就发现了武元章的厉害之处。
真是赌场不败,无论是梭哈,还是骰子,还是德州扑克,甚至连麻将天九。只要是赌博项目,武元章都未尝败绩。
他们转战欧洲各大赌场,从靠记忆的扑克牌项目,到靠技术的丢骰子,武元章都是通杀。现在欧洲各大赌场里面武元章已经是禁入名单了。
就算萧鸣有些小手段又能怎么样?
再说武元章,他是越南将军的儿子,虽然他从小就身体瘦弱,但是他对武功的痴迷程度无人能及。
他父亲自小就找寻各个宗门人士来满足儿子的学武愿望,但是武元章先天不足,找来的宗门人士都是摇头叹息,顶多只能教他一些养生的功法。
但是他不满足于养生,他翻遍古籍终于给他找到了一篇记录在游记里的功法《妙手章》。
顾名思义《妙手章》就是专门手部的功法。
总体来说,是一个偷儿所修炼的功法。而且他还不是普通的修身练体,《妙手章》甚至能练出灵气,踏入武修的地步。
但是《妙手章》对于斗争方面是一点也无,专修的就是目力,指力。但也幸亏是这样,才对身体要求很低,连先天不足的武元章也能修炼。
而且在这个热武器快速发展的时代,《妙手章》修来的目力,指力,准确度什么的也能在枪械上大派用场。
武元章本来对于自身功法带有一丝失望,但是在熊坤带他见识了赌场后,他就发现了《妙手章》的用途。
练来的指力掷骰子想要几点有几点,甚至别人掷骰子他也能用灵气控制一二。至于记牌,灵气大大开拓了他的脑力,四副扑克牌打乱,只要十秒,他就能倒背如流。
自此,便是征战各大赌场的不败战绩。
……
“狗哥,那就这样说了算?我的赌注是云之岚,你的赌注是野狗帮的几条走私线路。”熊坤得意洋洋,自觉胜券在握。
疯狗想到云之岚所值的市价和代表的巨大意义,还有萧鸣神乎其技的赌术,就连高科技的作弊手段都能破解。不由得咬一咬牙,应道可以。
熊坤大笑:“那狗哥就要快点想好这线路是怎么交接了!不过也好办,这边的交给我,越南那边自然有武将军接手,就不劳狗哥多费心思了。”
“是吗?那不尽然,想来云之岚的交接倒是要花一点心思。那就让你小子自己头疼一下吧!”疯狗目光阴狠的反呛道。
“那,赌什么呢?扑克麻将骰子随你们挑。”武元章笑道。
“骰子吧,我只会骰子。”
萧鸣想了一下,还是骰子安全,毕竟规则简单。
要是玩麻将扑克什么的,他还要现学规则。
“好!”武元章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萧鸣兄弟,你有几成把握?”从贵宾厅出来后疯狗急忙问萧鸣。
赌赛时间定在了次日傍晚,熊坤不怕疯狗不来,因为他把贵宾厅的对话全程录了音。
他和疯狗都是混帮派的人,帮派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这种有确凿证据又反悔的情况,疯狗怕是在南云再也混不下去了。
“不知道。”萧鸣面无表情的答道。
疯狗一想,确实,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那也就说不上有几成把握。不过,对方也不知道萧鸣的实力。
按照萧鸣在大厅的赌局,那是神乎其技了,连用电磁控制的骰子都能反制,疯狗心中稍安。
“看不出萧鸣兄弟是赌中圣手啊!看着年纪不大,估计赌桌上已经玩了不少年了吧?”疯狗还想继续摸摸萧鸣的底子。
“哦,今天第一次来。”
疯狗一愣。
“兄弟是说笑吧?”
“谁和你说笑,我今天确实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摸这些东西。”
“那你又?”
“我看那武元章挺有意思的,想试试他。”萧鸣平静的答道。
疯狗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你觉得武元章挺有意思,挺有意思你就找他搞基啊!你拉上我干什么?挺有意思就能赌上十亿的资产!你这人有毛病吧!
萧鸣转头看着他,“其实这对你也没损失不是吗?”
一个走私渠道,其实核心是交易双方的关系。路线反而次要,其实能走通了,多一队人走和少一队人走完全一样。
这熊坤看似聪明,实则草包。这种走私路线,其实按他们之前的关系,只要花很少的代架就能让野狗帮带路。
但是他却要看不起其他人,先把关系闹僵,然后再用赌赛来赢取路线。其实就算他们赢了,野狗帮付出的代价也很小。
万一自己输了,却是把现在最大依仗云之岚输掉了。虽然在熊坤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万事无绝对。
本来一分力就能做成的事情,他花了十分力,然后还搭上自家的巨大成本。
这熊坤也是自视甚高,以为吃了点洋墨水就不了得了。
其实,他所行所想都很幼稚。
疯狗笑道:“那是!这小子幼稚得很,他赢了,我大不了就当还了当年他爸给我的人情。至于他输了……送到我疯狗手上的东西还能跑掉?”
“我要一半!”萧鸣笑道。
疯狗脸色一下变了。
“你什么都不用出,就要一半,这太多了点吧!”
“哦?我出了最重要的!我出了人!不然你再找他人去?我一分不要。”萧鸣淡淡说道。
疯狗仔细想来,明天就是赌赛了,现在去找人根本没可能找到和萧鸣实力相当的人选,其他等级差点的,又不保险。
“好,一半就一半!”疯狗咬牙道。
“嗯,我要现金,你找人估下价,到时转账给我。”
“现金只能给你六亿,而且要分三年付,我一下子也没这么多钱。”
“成交!”
……
熊坤还在房间里面赞叹自己足智多谋,不花力气就搞定了走私渠道。谁想到他现在最大的资产已经被人一份一份的瓜分好了。
武元章看见熊坤如此兴奋,叹了口气,低声对哈努西克说道:“这人还是没什么脑子啊,不过是运气好有个好爸爸。现在他爸爸也走了,估计运气到头了。”
哈努西克低头笑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欧洲的无面赌王还有信心不足的时候?”
武元章沉默了半响。
“也不是没信心,只是觉得就算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实际的东西,没有意思。”
其实武元章没有说实话,武元章之前炼出了灵气,但是对灵气并不能增长自身实力耿耿于怀。
他身为越南将军的儿子,对于武修自然也是见过的,但是别人的灵气和他的丝毫不同。就算他依靠将军的身份向这些武修打探了灵气的使用方法,也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但是这次他一见萧鸣就觉自己的灵气躁动,似是同源。
所以他才主动要求赌约。
其实《妙手章》就是《天灵龟息大法》的残篇,可能只有一两页的样子,讲的只是提升感知的法门,还有一丝练气的方法。
是《妙手章》的作者从一处古墓盗来的,这盗贼也是天赋异禀,从这点点残章,再东拉西扯的也凑了一篇东西。
这个事情,武元章也是看出来了,因为练气的章节和其他练手法的章节明显不通,一是玄妙无比,一是粗鄙不堪。
这次武元章发现萧鸣所练灵气和自己相像,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得到萧鸣所练功法。
但是你说他对于胜萧鸣这件事情有多大把握?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不过十亿对于熊坤是致命打击,但是对于他来说,也只是稍微伤筋动骨。
大不了再把亚洲的各大赌场逛一圈。
哈努西克半躺着对武元章说:“这家伙,傻是傻了点,但是玩的花样还是很多的。”
“再加上我们的货想要进来这个国家,要找个跳板。这家伙正好有点势力,再加上脑子有点傻也好控制,那就给点甜头给他尝尝。明天你随随便便赢了就是了。”
武元章眯着眼说:“我尽量吧。”
……
夜晚,疯狗磨着萧鸣在那锻炼赌术。
没有真正的看到萧鸣大杀四方,疯狗这心中实在是没谱。
“一二三!”
说完萧鸣把手一甩,盘子上的骰子就整齐的排好,正是一二三。
疯狗摇头说:“这我也行。”
说完他手也一甩,也是一二三。
“哦?那这样呢?”萧鸣伸手抓了一把骰子,随后一抛。
骰子在桌面滴溜滴溜得打转,过一会猛地靠在一起,全是六。
一把十六个骰子,全是六。
疯狗看得大喜!
“萧鸣兄弟真是神乎其技!我疯狗佩服!”
萧鸣手指又在桌面轻轻一点,全部骰子立刻跳了起来翻转为一点。
疯狗目瞪口呆。
“行了,还说什么输赢没关系,输了就当还人情。现在还不是赖在这里烦人,快滚!”萧鸣不耐烦的赶人。
疯狗嘿嘿直笑,其实疯狗早就对云豹的云之岚垂涎不已。
但是碍于云之岚的背景,他也不能做什么动作。
现在熊坤把破绽露了出来,疯狗岂有不抓住之理!次日傍晚,云之岚地下赌场,明昆市的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云集。
因为毕竟是上十亿的赌局,在南云这种边界省份也算是大手笔了。
赌场中,一个个面容凶狠的老大挽着各自的女伴在一旁谈笑,内容无非是抢地盘,走私,赌庒等话题。
“他们说这些说的这么露骨,就不怕被人一网打尽么?”萧鸣问了问身边的疯狗。
“什么啊?说的好听而已,南云这边经济不行,他们这些人顶多也就是走走私,或者搞点旅游的资源,其他的也赚不到几个钱。不过这些个人嘛,一份的货也要吹到十分的面子。和我们差远了。”疯狗不屑的看着其余人等。
“哦?那你们什么野狗云豹呢?”萧鸣好奇问道。
“我们野狗帮?主要是走私吧,我们之前就和边境的几个国家内部搞好了关系。现在主要走点黑货出去,国内的电子产品什么的,还听畅销的。”
“现在是走私出去?我怎么听说都是走私违禁品进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东亚猴子有什么好买的?不是白货就是喷子,但是这边管制的严,走可以,但是要提着脑袋干。赚个钱而已,谁愿意拿命拼?”
疯狗斜眼看了看那边和人谈笑的熊坤:“至于云豹么,你看这南云市内的娱乐场所和旅馆他们都有插一脚。哼!哼!现在别人看不起这点小钱,要赚大发的了,也不怕自己噎死!”
这时,熊坤看了看表,示意手下可以开始了。
“欢迎各位能够赏脸来到我们云豹帮和野狗帮的对赌赌局。今天通知大家来到这里,也是希望各位能给我们做一个见证人。毕竟这赌注不小,要是有人翻脸不认就不好了。”熊坤站在台上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这熊坤自觉胜券在握,丝毫不给疯狗面子。
台下的众人皆面色尴尬,只好附和的鼓了鼓掌。
因为他们虽然接到通知来观看赌局,但是毕竟他们和对赌的两位不是一个量级。
虽然看起来云豹的资金雄厚点,但是野狗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野狗的主业是雇佣兵和走私,论战斗力野狗要比云豹高上不止一筹。
无论是那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哦?他当众落你面子诶!”萧鸣对着疯狗笑道。
这时疯狗挥一挥手,昨晚跟在疯狗身后的阿牛打了声招呼,立即有上百个大汉从赌场的门口挤了进来。
疯狗哈哈大笑:“我倒是不用什么见证人,该是我的东西,我自然能自己拿到手!”
见得这么多人涌进,赌场的安保人员也快速的进来维持秩序。
这里毕竟是云豹的地头,明显云豹的安保人员更多,差不多200人过来就和疯狗的手下对峙起来。
不过虽然云豹的人数略多,但是就算看体型也能看出是疯狗的手下占优。
“今天这里这么热闹啊!”这时一个略带沙哑中性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披肩短发的青年女子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她身后也跟着一批明显是打手的壮汉。
“这么大的赌局,怎么能把我们合纵会抛下呢?”女子轻笑。
“不如也让我掺一脚如何?”
“切,这女人鼻子真灵,才一天就闻到味了。”疯狗在一旁暗骂。
这个女子就是合纵会老大白明的女儿白灵。
因为白明并没有亲生儿子,所以都是把白灵当做继承人教育的。现在白灵也是经常抛头露面处理帮派的事情。
“那是欢迎之致!”熊坤看到在最后关头还能再多一笔收入,不由得大喜过望。
“那白小姐今天带了什么来当赌注呢?”
“这样吧,我们合纵会在红河边境还有一个矿场,不如就拿他下注如何?”
这时众人哗然,合纵会在红河的矿场!
那不是一般的矿场,那是一个玉石矿,虽然已经开采了多年,但是估价也不可小觑。
熊坤感觉简直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必赢的赌局还有人加注?那不是来给他送钱的吗?
这时昨天招呼萧鸣的脸带疤痕老头悄声提醒了下熊坤:“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不简单,我好像见过。”
熊坤不耐烦得对他说:“雷叔,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老者摇头叹息,熊坤还是不成熟。要是以前他爸爸还在,现在都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了。毕竟别人没有点依仗也不会下那么大的赌注。
“疯狗叔叔,你没意见?”
疯狗脸色阴沉,不想节外生枝,就想出言反对。
这时,萧鸣的传音却是过来:“答应她。”
“赢一个也是赢,两个也是赢,怕什么,反正你做的是无本生意。”
疯狗看了她一眼,张嘴说道:“既然白侄女有兴趣,那我也没问题。”
白灵捂嘴轻笑:“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
……
三家帮派的代表都在赌桌前坐好。
野狗帮的代表是萧鸣,萧鸣今天身穿普通休闲装,一脸随意,丝毫不像是参加赌注高达十亿的赌局的样子。
而云豹的代表武元章的卖相就好看多了,一身昂贵得体的礼服,混血的脸庞略显精致,瘦高的身躯也正好符合现在的某些韩流的审美。一出场就吸引得台下的各个女性注目。
合纵会的代表却是白灵的轮椅上坐着的老头。这个老头身型枯瘦,两眼微闭无神,浑身蜷缩在轮椅上,看起来就觉得时日无多。
但是一到赌桌前,他两眼猛地张开,却是只有眼白,原来他已经双目失明。但是周边的众人,在他睁眼的霎那间都仿佛看到一道闪电横空划过。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身躯都仿佛膨胀开来。
老头如鸡爪的双手摩挲着身前的骰钟,神情迷醉。
过了好一会,他才吐了口气。
“还是老伙计摸起来舒服。”
说着他拿起了骰钟,轻摇数下,放在赌桌上。
这时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因为这位老者双手的大拇指都已经被人连根切断。
不仅如此,在拇指被人切断后,他还是有五指!骰钟虽然被放下来了,但是骰钟里面还是响个不停,就好像还有人在拿着他摇晃似的。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台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帮派老大沉思道。
“六个手指,玩骰子……那不是闫老六吗!”
帮派老大震惊道。
“闫老六?那是谁?”周边的人纷纷问他。
“嘿,你们不知道。我以前不是住香港的吗?”中年帮派老大曾经久住香港,也是这七八年才回来南云发展。
“十几年钱这闫老六是澳门京葡的台柱子,堪称一代赌神!称霸东南亚赌坛十数年!但是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就失踪了,现在看来……”中年人摇头叹息。
但是随即他又疑惑道:“不对啊,就算十几年过去了,按说闫老六当年正是盛年,现在顶多50多60岁啊?怎么?”
原来这闫老六当年代表葡京大杀四方,在各种公开私下的赌局赢取了无数资金。终于得罪了金三角的一个大毒枭。
说实在的,这闫老六也是冤。本来他也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人,每次看着对手的来头大,他也不敢赢多,只是小胜即止。
但是这个毒枭却不是在赌桌上输给他,除了场内赌局以外,还有许多场外庄。
这个毒枭之前并不关注赌博,只是偶尔玩玩。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外面认识了闫老六下场赌局的对手,在这个家伙的吹嘘下,毒枭场外下了重注赌他的对手赢。
闫老六并不知情,他在一局公开锦标赛的赌局中把对家赢的清洁溜溜。
毒枭大怒,他不但把在他面前吹嘘的家伙沉了海。还把闫老六抓起了来,切去双手大拇指,刺瞎双眼,丢进矿山做苦役。
可怜闫老六一代赌神,就这样被人丢去挖矿。在矿场的重劳动压迫下,本来五六十的年纪,生生活成了八九十。
而且因为这个毒枭之前和往后都没有和赌博产生联系,别人也想不到是他抓了闫老六,就算是想救援也没有丝毫线索。
直到今年才在偶然的情况下被白灵的父亲发现,救了出来。
闫老六打开了骰钟。
只见底托上一个骰子也无!众人惊讶的发现,三个骰子都还在骰钟内壁上盘旋!
看见闫老六身手了得,熊坤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慌。
这时司仪上前讲解规则。
这次的赌局以骰宝的形式进行。
每人每轮1000点数,各自坐三次庄家。
庄家不输点,闲家下注是暗压,压中大小1赔1,豹子庄家通吃。
最后结算,点数多者胜。
三人抽签决定坐庄次序,结果是闫老六坐第一轮,萧鸣第二轮,武元章第三轮。
第一轮是闫老六。
只见曾经的亚洲赌王拿起了骰钟,精气神都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从一个看似就要入土的老头变为一个叱咤战场的将军。
骰钟重重地放在赌桌之上。
三人相互对视,虽然有一个已经是盲人了,但是在赌桌上,他比一万个双眼完好之人的眼神还要犀利。
“买定离手!”
这时,三股内力就往骰钟蜿蜒而去!
一股金色的内气大气磅礴,以席卷之势往骰钟负压而去。
另外一股淡灰色的内气和土黄色的内气也不甘示弱,纷纷争夺骰子的控制权。
但是在三股内气接触的一瞬间,闫老六和武元章内心都大叫不好。
他们完全不是萧鸣的对手!武元章心下一凛,知道就算继续也讨不得好,赶紧就和灰色内气汇成一股。
虽然两人合力也还是和金色内气有差距,但是两人都在骰钟上下过功夫,而萧鸣在昨天才第一次摸这个东西,掌控度略有不如。
两人合力总算击败了萧鸣的内气,稍稍把握了场面。
萧鸣和武元章打开了桌面上的底牌,两张100点都摆放在大上。
原来两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第一把刺探下闫老六的底子,并不下重注。
闫老六微笑打开骰钟,666,是个豹子!庄家通吃!
“看来还是老夫技高一筹啊!”
萧鸣心中不快,他只是刚接触这个东西。虽说靠《天灵龟息大法》的五感加成虽然可以听到骰子的点数,但是想要改动就只能靠灵气了。
至于抛点数的手法,萧鸣更是无从谈起。
他心中哀叹,十个亿啊!就这样溜走了!
第二局,闫老六继续摇骰子。
三股内气仍然刺探性的接触,却都是无功而返。
闫老六伸手开钟,还是个豹子。
萧鸣翻开了底牌,0点,萧鸣在这一把并没有下注。转头看向武元章,赫然也是0点。
第三把却是上把的重复,豹子,0点。
闫老六的庄过了之后,武元章和萧鸣都暗叫不好。这种三方势均力敌的局势,现在闫老六已经比其余二人多了100点,照这样发展下去,胜利者就是合纵会。
接下来是轮到萧鸣坐庄。
萧鸣脸色不愉,他并不会什么抛骰的手法,假如内力操控不得,这三把庄过后他就要出局了。
他拿起骰钟,忽而一愣,并没有其他内气附在上面。原来武元章和闫老六的境界差萧鸣太远,在萧鸣的控制下,他们并不能争夺骰子的控制权。
其余两人本来听到骰钟里面的声音杂乱,并不像是赌场老手摇出来的,正是大喜。忽而骰钟内毫无声响,两人一脸无奈,这作弊也太明显了。但是又不能现场明说,因为说了也没什么用。
“想不到现在混这个行当的后辈已经一点规矩都不讲了!”闫老六愤然道。
萧鸣一脸淡然道:“什么规矩,要清楚,我不是和你们混一条道的。今天只是玩玩而已!”
打开骰钟,豹子。
两人也翻开底牌,0点。
这时场下一阵喧哗,有大声叫好的,也有嘘声一片的。
每把都是豹子,自然能看出庄家的赌术不凡。
但是这种情况却也十分无趣,每个人都不敢下注。
玩多久都是平局。
但是这也是对于正常情况而言。
现在第一把中,萧鸣和武元章都试探的下了点数,假如事情没有转机,那就是合纵会必胜了。接下来两把,武元章的脸色越发难看,因为再下来就是他的庄了。假如在这里他没有能赢回点数,那就是说,在对局结束前,他就要提前出局了。
相比之下,萧鸣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继续这样下去,他也没有任何胜算。
“第二局结束,换庄。”
明白了自己的失败后,武元章一脸灰败。这时哈努西克走过来,一脸无所谓的和武元章说道:“怎么了?无面赌王失手了?”
“虽然早有所料,但是果然还是不如。”武元章丧气的摆摆手。
“还有机会。”哈努西克俯下身去和武元章说了几句。
“哦?他还有这等魄力?看来虽然蠢,但还是有点胆子的嘛!”
“无所谓,反正我们也带了点人过来,顺手帮他一把好了。”哈努西克耸了耸肩。
第三局是武元章坐庄。
赌桌前,武元章拿起骰钟,一脸诡秘的笑意。
萧鸣看了一愣,不知道他到底是玩什么名堂。而闫老六,不好意思,瞎子是看不到什么笑意的。
骰钟在手上随意的摇了两下就放了下来。
这时闫老六也感觉到了不妥。
萧鸣和闫老六的内气再次试探的贴了上去,两人同时一愣,土黄色的内气没有了。
虽然闫老六在控制骰子的手法上练习了多年,但是内气的量却远远不是萧鸣的对手。
一接触,淡灰色内气就被金色内气压得不能动弹。
骰钟打开,446,大!
闫老六气愤得站了起来!
“好,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认输!”
这时台下一片哗然!
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局势发展的太快,为什么现在还占优势的闫老六突然认输。
但是场上的三人的心里明白,胜负已分。
只要武元章不插手,萧鸣就能控制骰子点数,现在只有100分的差距。
虽说闫老六还有极其微小的概率能赢,那就是他每把的步调都和萧鸣一致。
但是萧鸣有3种可能,压大,压小和不压。实话说,闫老六还有二十七分之一的概率能赢,但是意义已经不大了。
只要一把,萧鸣分数就能远超闫老六。
那我也认输,武元章放下手中骰钟。
……
疯狗愣愣得看着眼前的场面,虽说刚才他还抱有万一的希望能赢,但是这个概率已经很渺茫了。
怎么突然就赢了呢?
但是不管了,反正已经赢了。
他兴奋的上去抱住萧鸣。
萧鸣推开他说:“事情不太对劲,云豹那边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赢了。”
疯狗不以为意。
“别多想,本来我们这两家关系就好,而且我们和合纵会那边的冲突不是一两年了。现在他们反正赢不了赌局,便宜给合纵会不如便宜我们。”
但是萧鸣心里还记着武元章那个诡秘的微笑。
这时白灵向两人走来,她脸上带着微笑,丝毫看不出是刚刚在赌局上输了接近十亿的人。
“恭喜你,赢得了赌局。”她向疯狗伸出了右手。
“承让!承让!”
在三个帮派的争斗中,合纵会一直是压着野狗和云豹一头。这次赌局能胜过合纵会,对于疯狗意义重大。
不单是一座矿场的进账,更是让他把帮主的位置坐稳了。虽说他是顶替他哥哥接手野狗帮,但是在之前他只是指挥野狗帮手下的狂风佣兵团。但是在帮内的威信不高,只是依靠身手小有名气。
现在在这云之岚和矿场进账后,他的地位立刻就稳了,虽然说还要分一半给萧鸣。
“那,过几天我就把矿场交接给你们野狗帮了。现在我还有事,暂时失陪了。”白灵笑眯眯的说道。
萧鸣看着这个女人转身就走,暗叹坐到了这个位置上,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把矿场放在心上。一个偌大的玉石矿,就算是已经开采多年,也不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能交出来的。看来这个矿场里面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但是萧鸣转念一想,管他什么问题,反正他拿了钱就走,有问题也是疯狗自己头疼。
疯狗还想现在就去找熊坤谈交接的问题,但是转头就没看到云豹的人了。
萧鸣拉住他,脸色拉了下来:“我已经浪费一天时间在这里了。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在这里玩黑帮游戏。”
疯狗打着哈哈道:“不急不急,明天肯定带兄弟去办事。”
萧鸣看疯狗嬉皮笑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往衣服里一摸便掏出了一根银针。
想起之前被萧鸣支配的痛苦,疯狗的脸一下就白了。
“明天!我跟你保证!其实我的耐心也不是很好的。”疯狗吞了一口唾沫,呐呐不言。
……
虽说疯狗答应了萧鸣明天就要出发办事,但是今晚的庆功还是少不了的。
因为顾虑着明天的行程,疯狗也不敢大肆庆祝,只把今天带来助威的百来个兄弟带去吃喝一番。
上百个帮派人士占领了酒楼的大堂,大声喧闹下把其他客人都吓得不敢入内。
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苦笑摇头,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而里面的是南云的三大帮派之一。
幸亏今天疯狗狠狠的赢了一笔钱,这餐费怕是也会付给老板。要不然今天这酒楼老板就要血本无归。
酒过三巡,疯狗躺在大厅的沙发看这些帮众大声胡闹,心中也有点志得意满。
这时阿牛走过来向他悄声道:“狗哥,不好了。北郊开工的兄弟被合纵会打伤了好几个。”
疯狗眼睛一睁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接手的那个工厂的项目,今天合纵会的人过来找茬。说我们没用他的建筑材料,说要让这工开不下去。我原以为他们是不知道这工地是我们的背景,所以就警告了下,没理。谁知道刚刚工地上的兄弟打电话来说出事了。”
“有意思,正好我们的弟兄都在这,就一起去消遣消遣一下。萧鸣兄弟,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也好!”萧鸣懒散得应道。疯狗阴沉着脸坐在头车的后座上。
今天下午才刚刚赢了一点面子,到了晚上就有人要打他的脸。这情况,他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阿牛,开快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是合纵会的人?下午我还见过白灵,晚上他们就要找我们的晦气,这他么是疯了?”疯狗边骂便从车后座暗格掏出了一把手枪。
他熟稔的检查了手枪的情况,还顺手上了几个弹夹。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手机里说的也很含糊。只是说合纵会的人突然来找麻烦,然后通话就断了,再打就是忙音。”说着阿牛把手机递给了疯狗。
疯狗重拨了号码,但是手机里只传来一阵“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式忙音。
见此状况,疯狗的面色铁青。
不过多时,车队就开到了明昆市郊的一处工地。
只搭建过半的厂房悄然无声,就连旁边的临时搭建给建筑工人的板房也没有亮灯。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疯狗看着空无一人的工地,顿觉不妙。
这时十数辆面包车把工地围墙入口堵住,而厂房内也奔出数十人把路口尽数阻拦。
堵门的面包车车门打开,一个个帮派成员手持各式武器从车里下来。
长长短短的钢管,西瓜刀,开山刀,球棒,还有人拿着土制的猎枪,埋伏在楼内的成员加上刚下车的,足足有两百余人。
这两百人余人中又有十几人最为显眼。他们肤色黝黑,眼神凶狠,身材干瘦但是全是肌肉,如同丛林里的猎豹一般。
这些人是武元章和哈努西克带来的护卫。
虽然南越和柬埔寨是小国,但是国内握有实权的将军还是实力通天的,给他们的儿子当保镖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狗哥!别来无恙啊!”这时熊坤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狗哥,赢了栋云之岚很是开心吧?但是可惜,能赢却不一定能到手哦!”熊坤嚣张的放声大笑。
疯狗望了望四周的云豹帮众人,不屑的笑道:“就这么些人,能奈我何?我野狗帮的兄弟虽少,但是坚持个半小时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警察一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是吗!阿牛,你告诉他!你们能坚持多久!”
听到这个话,疯狗转过头震惊得看着阿牛。
阿牛却微笑着缓缓后退,同时他们带来的帮众里面有一大半和阿牛同时后退。
“疯狗,看在我们以前兄弟一场。我不杀你,你自己和熊哥了断。”
“阿牛,我哥以前是怎么待你的,你现在敢背叛我?”疯狗看着阿牛,语气阴沉。
“凶狗哥是凶狗哥,你是你,你不过是带着你的那个什么狂风佣兵团在外面混混。和我们野狗帮什么关系?凶狗哥一死,你就巴巴的跑回来坐头把交椅,谁他么同意了?”阿牛目露凶光。
“说实话,帮内声望最高的是我,帮派事务也是我安排的最多。你只不过能打一点,凭什么当老大?就凭你那死的差不多的狂风佣兵团?”
“怎么?疯狗,你手下不听话啊!”这时萧鸣从疯狗的车里下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看来明天的行程要拖延一下了!”疯狗故意笑道。
“不行,我说明天就是明天,拖一天都不行。”
就在萧鸣和疯狗对话的同时,武元章阴冷地向那几个保镖下达了命令:“拿下那个萧鸣,一定要活的!”
护卫得到信号,就趁着萧鸣背对人群,突然发起攻击。
这些人无一不是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在东南亚流行的泰拳上也是深有造诣。
他见萧鸣背对着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一个泰拳中进攻性最高的膝撞,疯狂地萧鸣的背心顶去。
虽说是说留活的,但没说把人当成什么样啊……重伤留一口气,也是活的!
“哪来的猴子,别人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懂点礼貌吗?”
萧鸣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击向他的膝盖。
这护卫愕然:膝盖是泰拳中锻炼强度最高的部位之一,膝盖骨的硬度也不言而喻。
而且人类的拳头关节远没有一整块的膝盖骨那么硬,他已经看到萧鸣拳骨碎裂,抱臂哀号的场景。
但是只听得“喀嚓”的骨骼断裂声响,伴随着意义不明的大声哀号。这个护卫已经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起来,同时头上冷汗淋漓。
其余护卫看见同伴倒地,嘴里不由得骂了一句听不懂的南越语。但是想来差不多也是彼其娘亲之类的。
骂完几人便一同踏步上前攻来。可以看出,这几个护卫平时是一起训练的,因为他们出手都带有联合攻击的意味。
萧鸣伸出手抓住一个上前的护卫就是一扯。
护卫身体的平衡立即就能被打破,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踉跄了一步。但是萧鸣脚尖闪电般往前一点,他的右腿立刻就不自然的弯折了过去。
其余二人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武元章吩咐的要拿活口。他们暗中拔出了匕首,在衣服的遮掩下,就往萧鸣的小腹捅来。
只见萧鸣掌上金光一闪,灵气布满掌心,然后便毫不畏惧的抓住了两把匕首。
这两把匕首是特地从美国订制的昂贵武器,高强度的合金确保了武器的韧性与硬度,锯齿状的刀背和锋利的刀口有着同样的切割力。
两人看见萧鸣握住了刀刃,不约而同的猛然抽动刀把。
他们都可以预见到萧鸣双掌断裂的下场。
但是这个场景没有发生,匕首纹丝不动,两把匕首被萧鸣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萧鸣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匕首,质量不行啊。”说着,就用力一拗,硬生生把合金匕首拗断了。
两个护卫眼神一缩,就想后撤。
但是萧鸣又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逃走,他丢掉了手中的刀刃,反手抓住了他们的手腕。
只见萧鸣轻轻用力,两人的手臂肌肉就如同麻花般扭曲起来。
两人立时翻起了白眼,一声不哼的倒下了。
只过了不到五秒,三久经沙场的特种护卫就被打倒在地,其中两人还是活生生被疼晕了。
萧鸣的神勇,好似天神下凡。
一出手,便震惊全场!武元章看到了这种情况,整个都呆愣住了。
这几个护卫跟随他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十分清楚他们的身手。
这几人虽说不是什么世界顶级兵王,但是在特种兵里面也算得上中上游。
特别是后来的两个手持匕首的,他们是亲生兄弟,两人配合多年,合击术娴熟。一般的武修大意之下都能被他们得手。
但是在萧鸣面前,三人只是一个照面就已经丧失战斗力。
萧鸣把袖子卷了卷,转过头来,轻蔑地看着几个不敢上前的护卫。
“上啊,怎么不上?”
这时熊坤手持一把霰弹枪越过众人,枪口对准了萧鸣。
熊坤目光阴狠,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还挺能打的!”
边说着枪口边在在萧鸣身上游弋。
“小子,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来磕头,少爷我兴许放你一条生路走走。”
“是吗?”萧鸣右手食指一弹,一颗小石子便狠狠的打在熊坤的膝盖关节上。
“哎哟!”熊坤一个踉跄,便当即单膝跪了下去。
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出丑,他的脸一阵青紫,随即咬牙站了起来,神色状若疯狂。
“你他娘的找死!”熊坤双手持枪,大声咆哮着对萧鸣按下扳机。
两人之间只相隔数米,霰弹枪的威力在这个距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萧鸣身后的疯狗众人脸色狂变,疯狗一个猛扑就往开来的奔驰内钻去,其他人也纷纷倒伏在地。
但是在场众人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枪声响过之后,疯狗偷偷从奔驰内探出头来四下打量。
只见萧鸣一手挽着他脱下来的外套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云豹帮惊愕的众人。
原来在熊坤扣动扳机的瞬间,萧鸣脱下身上穿的运动外套,往身前猛地一挥。
被灵气注入的外套坚若铁壁,就连霰弹枪的子弹也不能打透!
“卧槽!”熊坤不信邪,举起霰弹枪,再次扣动扳机。
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鸣顶着霰弹枪的子弹,往熊坤走去。
这件普通的运动外套,甚至比现在最好的防弹衣还要厉害。
就算是现在市面上最贵的防弹衣,它也是有中弹次数的。基本上只要有一个子弹打中,导致内里的防弹陶瓷隔板被打断。这件防弹衣就算已经失去了防弹效用。特别是在这种近距离被霰弹枪正面击中的情况。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件白色的运动休闲外套只是熏黑了,还没到破损的地步,洗洗还能穿。
武元章看到这种情况,脸色巨变,他拉着哈努西克缓缓后退。
“干嘛?不过是件防弹衣,你怕什么?”哈努西克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武元章摇了摇头:“不是防弹衣,这是内气。”
“内气?就是你平时修炼的那个东西?你练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你不懂,我这个是残章。我一直想找一个能修炼的全本,但是可惜一直都找不到。对面这个的情况我见过。”武元章想起了以往依靠父亲找来的一个练硬气功的武修高手。在运气防御的情况下,AK扫射都不能伤到分毫,再加上之后的对特种兵包围的轻蔑态度。
今天看到的萧鸣,远比那个硬气功高手还要厉害。硬气功只是肉体,萧鸣已经是连衣物都能挡下子弹了。
“这种连子弹都不畏惧的人已经不是以人数什么的可以对付得了的。”
“上!上!都上,我要把他剁成杂碎!”熊坤赤红着双眼大声咆哮。
但是围观的帮众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面对萧鸣。
看见这种情况,熊坤更是气炸了肺。
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声叫道:“这小子和疯狗!一只手脚50W,砍死了200W!其他人,一个5W!给我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特别是在南云这种边境不发达省份,不说五十万一百万,就连五万也值普通人几年的收入!
几个染着黄毛的帮众对视一眼,自己几人刚加入帮会,正愁没有机会表现。现在机会就来了,这次主动点还怕不入少帮主的眼界?
他们握紧手中的钢管,怪叫着往萧鸣身前冲来。
萧鸣摸了摸嘴唇上的绒毛,笑了起来。
在前段时间玉佩我把自己身上的暗伤修复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武学修为大有进步。
但是进步到何种地步?因为自己一直没有没有和人动手,所以他也不知道。
“虽然你们的质量差了点,但是质量不够数量凑!毕竟有这么多人!”萧鸣迎了上去。
这时一根钢管已经到了萧鸣面前。
这是一根自来水管道,在现在大规模的管道整改之下,已经很少用金属的管道了。大部分管道都改成了塑料的,现在这种钢管存在的意义就是打群架。顺手,威力大,方便,安全,不会被警察查扣,堪称街头斗殴界的传说武器。
黄毛的面容已经兴奋到扭曲,手上青筋浮起,可以看见他用力之大。这么一棍下来,必然要给面前的小子开个瓢!黄毛心想。
但是很可惜,霰弹枪都没能打伤的人,会被你开瓢吗?
显然不会……
只是一转眼,钢管就被萧鸣从黄毛手上硬生拉下。再一转眼,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黄毛已经倒飞了出来。
萧鸣举起钢管一个横扫,四周的传来一阵武器的断裂声,还有钝器打击在肉体上发出闷响。
他举步向前,水管在手中舞成一团灰影,四周的混混被触及不是断手就是吐血。
萧鸣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手上的怎么是水管而不是雨伞,要不然也可以COSPLAY个黄飞鸿什么的。
内层的混混纷纷被击倒,但是外面的混混却并不知情,还是拼命的往内圈挤进来。结果导致内圈的混混想跑却跑不掉,只得一个个被萧鸣击倒。
过得几分钟,外圈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妥。
毕竟里面一声声的惨叫太过渗人。
但是这时里面已经躺下来五十多人了。
疯狗在外面看到这个情况,也大为震惊。
假如里面的人换了是他,早就成肉末了!萧鸣手持钢管,转头四下巡视。
四周的混混一个个都在暗自吞唾沫,不敢吱声。
萧鸣手上钢管指向那,哪边的混混都纷纷后退。
至于武元章和哈努西克以及他们的护卫,此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这时只听到熊坤气急败坏的大叫:“上啊!我叫你们上啊!全TM是废物!”
萧鸣听到这个声音,不耐烦得把手中钢棍往熊坤方向一抛。
“砰!”钢管扎透了一辆奔驰的车门,四周为之一静,随后便是“啊!”一声大叫!
奔驰迅速的启动起来想要逃窜。
“跑!”熊坤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带了两百多人来偷袭疯狗,明明疯狗那边还有内应,怎么会打成这样?
怎么会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不对,武元章和哈努西克呢?他们两个在那里?
熊坤这才想起这两个身份地位远超他的将军儿子,但是两人已经已经消失不见多时。
奔驰车的车轮在地上狠狠的摩擦,车身一个掉头就要冲出园区的大门。
萧鸣见状,走到了工地上的一个水泥墩子前。这种水泥墩子,是用来压住那种3米来宽的大遮阳伞的,一个都差不多有一百来斤。
他活动活动手脚,做了一个射门的准备姿势。
这时奔驰已经开出了园区大门。
只见萧鸣右脚一个大力抽射!墩子好像出膛的炮弹一般迅猛砸向奔驰的后车门。
正在加速的奔驰车车身被墩子破开了一个大口。
车失控了!奔驰翻滚着往边上的保安亭砸去!
“轰!”翻倒的奔驰猛然爆出一团火花!
“呛啷!”一声,有第一个混混丢掉了手中的砍刀,大叫着往门外跑去。
云豹帮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丢下手中武器仓惶逃跑。
过了好一会,疯狗才猛然想起:“阿牛这个混蛋呢?不要让他跑了!抓住他!”
不过,他身边的野狗帮也只剩下而是来人,阿牛带来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乘乱跑了。
这时萧鸣走过来,坐进车里探出头来对疯狗说道:“你的事情我帮你搞完了,我的事情你要给我记住!明天!我一定要出发!”
本来疯狗之前就已经被萧鸣的针术压服过一次,今天再次看到他非人一般的战斗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人,绝非疯狗所能企及的高度。
对他,疯狗只能永远的臣服!
疯狗战战兢兢的答话道:“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次日凌晨,疯狗就来到萧鸣的旅馆门前。
“萧鸣老大,你说这个独龙山。我找人问了,在中越边境红河那块,正好是经过合纵会输过来的玉石矿。我已经召集了人手在矿场集合。”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萧鸣心急如焚,叶知画失踪都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落在蛊宗手里,每过一天就危险一分。昨天他还在这里拖了一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发。
从宾馆走出来,就看到疯狗开来了一辆越野。
“狗哥!狗哥!不行啊!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今天还要你撑住场面啊!”那天一起接机的一个大汉着急的跑了过来。
疯狗用眼睛余光偷瞄了一下萧鸣,看到萧鸣的脸色不愉,又想起他昨天晚上爆发出来的非人战斗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疯狗咬了咬牙,“这些小事都要麻烦我?你们是干什么吃饭的?事情你们看着办。”
说完,疯狗就马不停蹄地开走了越野车。
到了中午时分,两人就来到了合纵会输给疯狗的那块玉石矿场。
疯狗一下车就安排手下去采购装备和寻找进山的导游。
“现在不能立即进山吗?”萧鸣催促疯狗。
“那不行!南云这边的山和你们广陵那边的山是两个概念。这边的山地基本就是无人开发的状态,连路都没有,而且毒瘴沼泽密布。也没有食物和干净的水源。一般人进去活不过一天。”疯狗严肃说道。
“而且这个位置,已经在无人区的中心了,没有熟悉道路的向导,我看进去找一个月都找不到点。”
萧鸣无奈,只能又多等待一天。
……
午饭过后,萧鸣百无聊赖,只好在矿场闲逛。
矿场占地面积很大,设备齐全,不但有大型的挖掘机器,消磨原石的机器,甚至还建了几栋员工宿舍楼。
但是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也是非常奇怪。
这时看到疯狗骂骂咧咧得从外面走来。
“妈的,我就说这个女人没这好事!这矿场已经算是个废矿了!”
萧鸣好奇的上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人,这个矿区本来产量很大,但是挖到一半,所有出来的原石都是废石。”
“废石?”
“你过来看。”疯狗走进加工厂,随手拿起一块遗留在地已经打开了的原石递给萧鸣。
这块原石在外面看起来不错,但是定睛一瞧,却是在原玉里面有大量的各色杂质,红的灰的黑的,如同人的毛细血管一般布满了玉石。
“你看这个,本来好好的一块玉,掺了这些,像什么样?说是外面玻璃厂的废料都有人信!”疯狗随手把石料往后一丢,又拿起了另外一颗原石。
疯狗把原石在打磨机上一放,随手就把砂轮压了下去。
“妈的,本来几万的料子,现在连几十都卖不出去。”疯狗怨气重重,大感晦气。
但是这时,萧鸣心中满是震惊。
在打磨机切开原石的时候,一股精纯灵气从原石的断面渗透出来。
萧鸣拿起了地上新切开的石头,这块原石内里也是有玉种的,灵气就是从被切开玉种的“毛细血管”渗出!
摸了摸玉种的断截面,立即就有一股灵力被萧鸣吸收了去。
萧鸣心中大惊,这种能产生灵气的矿石他是从未听闻。这种矿石的价值又怎么能是普通玉石能比的!就算是什么老冰种翡翠都不值这个矿石万一!
虽然萧鸣心中震惊,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疯狗这几天大献殷勤,而且现在萧鸣和疯狗之间也有利益上的联系,但是萧鸣对疯狗还是抱有很大的戒心。
这种重要的情报,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为好!就在他们二人说着话的时候,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而来。
“吱……”
刹车之后,几个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秦风发现这几人身上有浓厚的血腥气息,怎么都掩盖不掉。
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八成是佣兵。
“疯狗,听说你最近发了财啊!”
一个身高高达一米九五的粗豪大汉边手搓着烟卷,边斜着眼睛打量着疯狗。
“就是,要是没发财,他自己好好的狂风佣兵团不带。找我们恶雷干什么?”一个体型消瘦,脸上带有明显东南亚人种特征的瘦小汉子嘲讽道。
剩下三个被雇佣来的佣兵也发出哄笑。
疯狗脸上露出了不愉的神色,“既然是我给的钱,你们照规矩办事就好,其他的不用问那么多!”
粗豪大汉拿起了卷好的纸烟,夹在两指之间,点燃之后深吸一口,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我他娘才不管你这么多,你钱给够就是了!”
“走走走,好不容易来南云一趟,反正任务明天才出发。今天我们兄弟几个先去开心一下!”几个佣兵喧闹道。
说完,他们就不管疯狗答不答应,直接跳上了车潇洒而去了。
“这批人,好像不怎么靠谱?”萧鸣淡淡地看向疯狗。
“在东南亚这圈当雇佣兵的都这样,又不是正规军,要求不了这么多。都是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刀口舔血的人,你要他们规规矩矩的,不可能。”疯狗无奈道。
“你们野狗不是也有雇佣兵队伍吗?怎么不叫自己的队伍,找一批外人?”
疯狗面露尴尬,心想要不是你把我的狂风雇佣兵弄没了,我用得着找别人么?
何必还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
翌日凌晨,萧鸣来到出发集合点。
“老大这边!”疯狗招呼萧鸣坐上他的越野。
萧鸣上车之后看见后座上有一个约莫十八九岁,身材匀称,肤色略黑,但是面容清秀耐看的女孩。
车上,还有两只体型细长,毛色乌黑的中国细犬。
“她是?”
萧鸣眉头一皱,现在是去无人区,带一个女孩子干什么?
“哦,这就是找的向导,这边的情况我们也不熟。不找个当地人,我们进山也是像没头苍蝇。老大不要小看别人,她是专业的,别看你身手了得。进了山,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但是萧鸣仍是带有疑惑。
在他的看法里,这种向导之类的角色,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猎人之类的,怎么也不会是这种清清秀秀的女孩。
“先生你好,我叫香秀。请你放心,对于这边的山地熟悉程度,整个红河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女孩安抚着自己的狗自豪的说道。
“我六岁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采药,到现在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这一圈,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萧鸣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毕竟女性在体力方面有劣势,而这个香秀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底子的样子的。
不过……都已经到了这里,还是得依靠她进山。
过了一会,越野开到一个破旧的废弃小村庄前。
那几个雇佣兵早就已经打好行囊在那等候。
“哟!不错啊!还有美女陪我们进山!”佣兵中一个粗矮的汉子吹了声口哨怪叫道。
说话间,他竟然伸出手来想要摸香秀的脸。
香秀脸色一变,一个后撤就躲开那佣兵的手,同时打了一个唿哨。
跟随着香秀的两只猎犬立即狂奔而来,伏低身子,对着那汉子龇牙低吠。
“妈了个巴子,这两畜生还挺凶的啊!”他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抬起脚就要踢上去!
这时疯狗上前,一脚就踹在了粗矮汉子的小腿上。
猝不及防之下,粗矮汉子被踹到在地。
这个汉子本来就是好勇斗狠之人,现在被当众打脸,不由大怒。
他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就要往疯狗身上扑去。
这时怒雷身材搞大的领队汉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向疯狗厉声问道:“疯狗,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我花钱请来的,向导也是我请来的。你叫这个色痞安分点,不然别说我不给你阿雷面子。”
“我草你奶奶的,疯狗!”粗矮汉子还是不忿,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
“二柱,你他娘给我安静点!”
阿雷面色阴沉,一个过肩摔就把粗矮汉子摔在地上。
“雷哥!”粗壮汉子彻底被摔晕了。
“他娘昨天晚上你还没玩够,今天出任务你发的什么疯?”
怒雷的领队雷哥心想:这个二柱脑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无人区的危险又不是不知道,任务还没开始就得罪向导?
真是欠揍!
“你们几个,把行李收拾一下,现在进山!”阿雷大吼道。
“还有你!不是三叔叫我带着你,我他娘才不带你这种废物点心出来,你给我安安分分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清楚。滚!”
二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滚带爬的跑向物资车辆。
其余的佣兵看着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虽然佣兵大多是随心所欲,不愿意受拘束的人。但是像这个二柱一样,分不清轻重,管不好自己下体的货色也是被人看不起的。
这些人也不愧是专业的佣兵,不到五分钟,每个人都把自己要带的物资打包好背在背上。
对于这种无人区探索,本来就是疯狗的主业。他从越野内拿出两个鼓鼓的军用行囊,自己背了一个,另一个丢给了萧鸣。
萧鸣用手掂了一下分量,挺沉的。他皱眉想了一下,打开了包裹,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东西。
睡袋,不要。
驱虫药,不要。
抗生素,不要。
防寒衣,不要。
很快行囊就轻了一大半,里面就剩下清水,少许压缩饼干,一把匕首。
几个佣兵看着,不禁发笑。
“这小子脑子秀逗了吧?他以为去郊游呢?”
“怕不是个傻子!”
疯狗也担忧的对萧鸣说道:“老大,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是这样也太托大了。无人区危险性很大,你就带这点东西?”
“足够了!这种地方,说不得我比你们还熟悉。”
说到这里,萧鸣不禁想起以前在青云山摸打滚爬的日子。
虽说青云山前山是景点,但是后面的几座山也都是未开发区。
按照萧鸣天天在山上采药的经验,倒还真是不比这几个佣兵差到那里。
看见萧鸣不听劝,执意要走,疯狗也只好无奈出发。
几个佣兵却是对萧鸣这人,心中产生了浓浓的蔑视。
“这小子喜欢装逼,等下进山就有他好受的。”阿雷冷笑了一声。荒芜人烟的原始丛林里,悉悉索索。
两条身材细长的中国细犬从灌木从中窜出。
这种中国的原生犬种是山林间最好的猎手。它们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向主人发出犬吠声。
那是讯号!
身后的几个佣兵听到讯号后,手持开山刀,在低矮的灌木藤蔓中劈砍出一条小道前进。
山间的蚊虫如同乌云般嗡嗡聚集,几个佣兵和疯狗身上都涂满了特效驱虫药。但是就算如此,还是不时有蚊虫往他们身上飞去。
而香秀则是边前进,边在路过的大树上摘取一些藤蔓植物的叶子。
她把叶子在口中咀嚼之后吐出汁液涂抹在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上以及她带来猎犬身上。
看着萧鸣毫无防护跟随在后面,她不由得苦笑。
这人实在是太托大,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昆虫的可怕之处。
吸血疼痒反而还是小事,这些昆虫传播的各种疾病才是大问题。
什么败血热和疟疾这些夺命的突发病症,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她摇了摇头,又扯下了一些叶子,示意萧鸣也涂抹在身上。
萧鸣拿着叶子,闻了闻味道,和他以前采药时用的草药差不多,确实涂在身上可以有效驱赶蚊虫。
但是自从《天灵龟息大法》有小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草药了。
他在前进的路途中,把灵气布满全身。蚊虫根本都不能在他身上落脚,更不用说还要咬破皮了。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有效驱蚊,更可以时刻锻炼自己的灵气操控,一举两得。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毕竟这个草药的气味实在难闻,更不用说在嘴里咀嚼时那股苦涩的味道。
萧鸣笑了笑:“谢谢,但是我用不着这个。”
香秀黛眉轻蹙,心中有些生气。
这个人不但不懂野外常识,脾气也倔,更不听人劝。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不用药?难道他要等到倒下了才后悔?
但是她定睛一看,萧鸣身上确实没有被蚊虫叮咬的痕迹。白皙的皮肤光滑平整,根本没有一个被叮咬的红色疙瘩。
她心中万分吃惊,却也不好多问。
南云边界的原始丛林里实在是不好前进,在一批专业佣兵和当地向导的带领下。萧鸣一行人一天也只能行进不到二十公里。
“停!”
在天色只是稍有昏暗的时候,队伍来到了一个水潭附近。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阿雷吩咐道。
几个佣兵一齐应是,便开始搭建简易帐篷。
萧鸣一脸的不快的对疯狗问道:“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现在这个时间明明还能再走两个小时。”
“老大,你能走不代表我们能走啊。再走下去,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可以露营的点,在野外露宿很是危险。”
看着向导香秀也是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开始打理她的猎犬,萧鸣心下焦急。
按照这种速度,何时才能到达独龙山?
疯狗安慰道:“老大先不急,我之前问过了,按照正常速度,只要四天左右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萧鸣虽然不悦,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雇佣兵们已经升好火开始煮起晚餐。
在丛林里前进,饭食自然简陋,中午众人也只是啃了些压缩饼干。到了晚饭他们也升起火煮食。
简陋的架子上吊着行军锅,锅里是红烧牛肉的罐头,被火加热煮开的罐头散发出阵阵牛油香味。
几个佣兵围靠在火堆大声谈笑吃喝,但是并没有招呼萧鸣、疯狗、香秀三人。
“你看疯狗和那个弱鸡,哈哈哈!真是逗死我了!看他们那样!”二柱嘴里塞着牛肉笑得前俯后仰。
虽然其他人没有附合,但是其实心里也大叫痛快。
之前恶雷佣兵团的主要竞争对手就是疯狗的狂风佣兵团,两个佣兵团的实力相当,名气也相仿,经常发生争抢客源的事情。
现在狂风佣兵团全军覆灭,就剩下一个疯狗孤家寡人,他们自然开心。
这时香秀手里拿着一捧野果走来:“你们两个拿着这个去洗一洗,我带大郎二郎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肉食。”
说着她就招呼两条在一边嬉戏的猎犬。
萧鸣把手上的野果递给疯狗,摆摆手说:“不用,我去快一点。”
说着他就钻进了山林,香秀一愣,赶紧劝阻:“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很危险的!”
但是,萧鸣已经消失无踪了。
香秀大急,连忙招呼两条猎犬就要进去寻找。
疯狗连忙拉住她:“不急,他叫我们等,我们就等等。”
自从上次看见过萧鸣的身手,疯狗不但对萧鸣的惧怕加深了,更对他有了些莫名的信心。
这是子弹都打不进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香秀不听,赶忙招呼了猎犬就往萧鸣走进丛林的地方奔去。
谁料香秀刚拨开地上的灌木跑进丛林,就看到萧鸣手上拿着三只色彩斑斓的山鸡走了出来。
香秀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萧鸣把猎物往香秀手上一放:“喏,你拿去料理一下。”
香秀好奇的往萧鸣走来的地方看去,就连她这种山林老手都没发现那里竟然有一窝山鸡,这萧鸣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他半路就打好了带过来的?但是一路上萧鸣都在她身边没有离开啊!
香秀百思不得其解。
……
拿着山鸡,香秀利落的放血拔毛开肚,顺手就把内脏丢给了两只猎犬。
两狗看到美食,两眼巴巴,但是香秀没有开口,两狗也不敢上前。
“可以吃了!”
听到香秀的口令,两狗才一口叼走美食,到一旁大朵快颐。
香秀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面取出一块盐巴,在一块石头上仔细研磨了些许粉末,均匀的涂在了山鸡身上。
而疯狗也熟门熟路的架起一堆干柴,升起了火。
处理完山鸡之后,香秀特地在附近的一颗野果树上折了三根树枝把山鸡串起来。
香秀手持山鸡在篝火上缓慢的转动着,肥美的鸡肉渗出了金黄色的油脂。油脂滴落在火堆上散发出阵阵香气。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只有盐巴,但是这种山野美味本身就不需要什么调味。
远处的几个佣兵看着他们哑口无言,本来很好吃的红烧牛肉罐头也觉得食之无味。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三人竟然藏了这么一手!一簇篝火,在夜里熊熊燃烧。
他们一行人,进入无人区也有三天了。
越是深入无人区,前进就越是艰难。据向导香秀的说法,按照现在的速度,距离目的地独龙山还有三天的路程。
二柱单人坐在篝火前,不时拨动篝火以防火势变小。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虽然只有两天,但是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不要看他身材粗矮,好歹也是在南越的野战军出来的退伍兵。单论身手枪法,其实不在疯狗和阿雷之下。
但是就是因为贪花好色,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经常弄出些大篓子,所以才在别的佣兵团队呆不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队伍肯接受他。
现在托了远房亲戚的面子,加入小有名气的怒雷佣兵团,他也安分守己了一小段时间。
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精虫上脑,愣是有些忍不住的感觉。
特别是香秀在帐篷里面换衣服,那玲珑婀娜的模糊身形,对他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妈了个巴子!不忍了。”
二柱猛然站起身就往香秀的帐篷走去。
他两眼通红,气喘吁吁,完全是被情欲塞满了脑子的样子。
还没等他走到香秀的帐篷,在帐篷外休息的两只猎犬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两狗爬了起来,细长的狗眼盯着二柱,嘴里发出的威胁性的低吼。
“他娘又是这两只畜生!今天就让你们好看!”二柱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皮带里的匕首,伏地了身子就要扑上去。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二柱!”
他心里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团长阿雷在他身后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你他娘到底想干什么!?”
“雷哥,我这不是……这两畜生老是针对我,我就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二柱呐呐地解释道。
阿雷抽出自己的皮带,劈头盖脸的打了上去。
“你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二柱心里自知理亏不敢反抗。
“雷哥,你是知道我,一天没有女人,我真是忍不住啊!”二柱哭丧着个脸。
“要不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今天就把你埋这里了!”阿雷停下了手中皮带的鞭打,一脚踹向二柱。
二柱看见阿雷的怒气略消,立刻又腆着脸贴了上来。
“哥!说真的,我是一天没妞就浑身不得劲啊!再说了,那个香秀长得还不错,我们几个先玩玩,然后往山上一丢,谁知道呢。”二柱一脸淫邪的说道。
“我不管你要怎么玩!但是现在我们还要靠她带路!在这里弄死她,接下来的路你带么?你他娘把心思收起来,明天到了地方随便你玩。”
“哦?雷哥,她不是说还有三天么?”
得知明天就能放开约束,二柱不由得高兴不已。
“哼,那是那个公子哥儿要去的什么独龙山,明天我们去拿了疯狗所说的宝藏就走。其他的什么独龙山双龙山,让他们自己去。”
原来,疯狗这次的心思也不单纯,在给萧鸣带路的同时,也是在找他那张宝藏。
“要不是疯狗的那张地图,我怎么会来这里,就凭他那几十万?真是笑话!”阿雷冷笑。
“但是在找到地方之前,你给我安分点!”
坐在二十米开外正在打坐修炼的萧鸣,将这两人的对话完完全全地听了进去,睁开眼之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次日正午,在阳光的猛烈暴晒下,山林间蒸腾起一阵雾气。
这种雾气,是由各种动物植物的腐烂尸骸,还有沼泽水汽蒸腾混合而成。
志怪里面的所谓桃花瘴之类的就是这等毒气,一般人只要少量闻嗅到这种气体就会觉得头晕脑花昏昏欲倒。
香秀看到这个雾气,脸色凝重,她唤回猎犬,打了几个手势。两条猎犬只上前一小段距离就不再前进了。
“这里不能再前进了,前面是天神山,我们要从边上绕过去。”
这天神山雾气尤其浓重,基本上整个山头都是雾气萦绕。而且山上植物更为茂密,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繁荣。
香秀看着这天神山,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在我们南云的猎户中流传着天神山的传说,虽然版本很多,但是不外乎就是山上住着神仙,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被山下的凡人激怒,就把山下凡人赶尽杀绝。然后用法力把神山挪入荒野,自此以后能看到神山的人无一不葬身山上。”
几个雇佣兵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大笑。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天神,神山?就算有神,能挡住我的子弹吗?”阿雷狞笑一声。
说着,他拿出了一把arkⅦ型手枪也就是俗称的沙鹰,四下显摆。
但是一旁的疯狗心想,神仙能不能挡我不知道,但是这边的大爷能挡子弹我就是看过的。
有了萧鸣壮胆,疯狗更是要上山一趟,他拿着地图已经很多年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
“这座山看起来就很大,绕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们还是直接穿过去吧!”疯狗劝解道。
“不行,我怎么都不上这座山!”香秀大声尖叫。
“钱我不要了,我立刻就要离开这里。”她脸上神色十分坚决,说着她就要招呼她的猎犬后撤。
“妈的,给脸不要脸!”啊雷脸一黑,反手一个巴掌就把香秀打倒在地。
疯狗还想上前劝解,却见阿雷反手抽出一把手枪,指着疯狗的头大声咆哮道:“你他吗闭嘴!”
疯狗在一群佣兵的包围下还被人用手枪瞄准了头部,脸色也不好看,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柱!这个妞给你了!”二柱听到团长发话,心中大喜,赶紧跑过去就要把香秀抱走。
这时两条猎犬狂奔而回,大郎一个飞扑就把二柱的左手咬住。
二柱吃痛,把大郎往地上一掼,掏出匕首就要往下扎去。
突然一颗石子从一旁疾射而出,恰好打在匕首的刀面上,匕首应声脱手。
二柱转头一看,是萧鸣!
二柱二话不说,两腿在地上一蹬,一个飞扑就来到了萧鸣面前,一记左勾拳就往萧鸣脸上打去!
不得不说,这个二柱身手实在不错,无论是一瞬间的爆发力,还是勾拳的准确度都是可圈可点。
但是就算如此,他的实力与萧鸣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天差地别更新爽不爽?要是想接着这么爽,还请推荐票和月票砸起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拳,萧鸣也不见慌乱。
他右手往前一搭便抓住二柱的手腕,顺势一推,就把二柱推到在地,猛地一拧,固定住他的手腕,再用膝盖顶住他的背心。
这样一来,无论二柱还有多大力气,都只能在地上挣扎。
看见自己的队员在地上挣扎,阿雷的脸上也不好看。
他调转枪口对准萧鸣,恨声道:“小子你很牛逼嘛?挺能打?给我松手!”
萧鸣看了他一眼,依然把二柱按的死死的,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二柱的头往地上撞。
阿雷的脸,立刻被血气冲的通红。
他拉开了手枪的保险,瞄准了萧鸣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
这时被打倒的香秀大叫起来。她爬到阿雷面前哭喊着祈求道:“别开枪,别开枪!我带你们上去!”
疯狗也拦住阿雷大声叫道:“别冲动!阿雷,别冲动!杀了他对我们没有好处。”
阿雷这才恨恨的放下手枪,说道:“疯狗,我给你一个面子,这小子再这样,我肯定毙了他。”
看到场面没有这么紧张了,萧鸣也松开压制二柱的手。
二柱赶紧爬起来,远远逃开。
其他佣兵离得远没有感觉,但是二柱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萧鸣的实力。
一个照面,他就被萧鸣擒下,然后如同被老鹰抓住的兔子一般被按在地上挣扎不能。
反观他,使尽全身力气都不能搬动萧鸣的一根手指。
两人间的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
所以,二柱一脸惊惧看着萧鸣,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这时两只猎犬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护在香秀身旁,就算它们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但是还是盯着二柱吼叫不已。
香秀边安抚它们边往萧鸣的身后躲去。
……
发生这次插曲之后,队伍在原地休整了一番才继续上路。
神山的山路,却是比山下的无人区更为艰难。
众人顶着瘴气前进,这时就可以看出佣兵的专业性。像香秀这种猎人,这种瘴气浓重的危险之地,他们是不会进入的,所以就算是香秀也甚少有对瘴气的应对手段。
但是阿雷他们就不同,只见阿雷拿出第一次见面时就在吸的烟卷,一人发了一根。
萧鸣拿着烟卷也好奇的点燃吸了一口,顿觉一股辛辣的气息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要被呛了出来,这不是普通香烟的味道。
但是呛辣的气息一过,却是精神一震,之前少量吸入瘴气带来的烦闷全部被驱赶了出去。
“快走,我身上带的烟卷也不多。”阿雷催促道。
一行人在山中艰难前进,直到傍晚,天色阴沉才找到一处地势稍微平缓之处搭建帐篷。
……
夜深之后,萧鸣的帐篷前有一个人影在踌躇徘徊。
月光的照耀下依稀可以看到她有着披肩的长发和匀称健美的身材。
犹豫了十数分钟之后,人影终于下定了决心,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萧鸣一下惊醒。
其实,他并没有对疯狗和所谓的恶雷佣兵团有多少信任感,只是想着花钱找些专业人士可以快些行进而已。
所以他每晚都带着警惕入睡,果不其然,今晚就有人要前来对他不利。
萧鸣假装熟睡,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前来。
帐篷被轻轻拉开,一个人影弯腰慢慢爬了进来。
人影爬到萧鸣床前,伸出手来,慢慢的抚上萧鸣的脸庞。
这时萧鸣猛然睁开双眼,右手就抓向入侵者的脖子。
但是一阵少女独有的体味扑入了萧鸣的鼻腔,这股味道淡淡的,似有若无,就好像山谷间的野兰花一般。
“啊哟!”少女一声惊呼。
萧鸣一楞,手上力道不由放轻,但是手还是抚摸到了少女的肩膀。
触感一阵柔滑,就如同上号的绸缎一般,滑腻,柔顺,和正搭在萧鸣手上的另一只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毕竟是在山野里面讨生活的,手上皮肤自然没有城市女孩的娇嫩,甚至可以说粗糙。
但是香秀身上的肌肤却是天天沐浴山岭间的清泉,受山间珍味的滋养,可以算得上是嫩滑无比。
因为触感太好,萧鸣还不由得捏了一下,香秀的身材不像现在的城市女孩一般不是消瘦就是肥胖,她身上既带有肌肉结实感,也带有少女软滑的触感。
香秀嘤咛一声就倒在了萧鸣的身上,长长的秀发披散在了萧鸣脸上。
萧鸣手忙脚乱的把香秀推开,喘了一口气,抬头一看。
只见香秀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在月光的映照下,仿若透明。
圆润小巧的椒乳挺立在胸前,平坦纤细的腰部,经常在山林奔走而更显修长的大腿,再加上那含羞带怯的清秀脸庞,份外引人犯罪。
萧鸣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上大脑,赶忙拿手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流血。
“我漂不漂亮?”少女面色羞红,声若蚊呐。
萧鸣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少女伸出手就要帮萧鸣解开上衣纽扣。
萧鸣一惊,慌忙后撤。
看到萧鸣的动作,少女泫然若泣。
“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你看不上我?”
“不是的,但是我们之间无亲无故,姑娘这是何故?”
“今天你救了我的清白,假如不是你,我就要落在那群该死佣兵手上,我的下场不堪想象。我的清白是你救下来的,那给你我也没有怨言。”
萧鸣一脸无奈:“姑娘,既然你说你的清白是我救的,那我现在拿走不就和那群人差不多?”
香秀看着萧鸣一脸的真诚,终于捂嘴一笑,放开了握在背后的左手。
一把刀身黝黑的匕首掉了下去。
萧鸣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是美人计吗?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好人!”
萧鸣更加懵逼,这什么回事?
这姑娘先是来投怀送抱,再暗藏杀机,最后又大发好人卡!
这……实在让萧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佣兵以为我不懂南越语,但是恰巧我在边境生活过一段时间,稍微懂一些南越的语言。我听到了他们讨论的神山,宝藏什么的,根本不是之前说的目的地独龙山。”香秀笃定道。
“宝藏?”萧鸣的眉头一挑。听到这个消息,萧鸣心中也是震惊。
他当即就想出去找到疯狗询问个清楚,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听到了帐篷外,传来几声踩踏枯枝发出的声响。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香秀就倒在了床铺上。
香秀两眼圆瞪,心想:完了,匕首都丢掉了,这家伙才兽性大发,现在想反抗都不行了。
但是,她看着萧鸣坚毅的脸庞,本想大声喊叫,但是又叫不出声来。
她只好双手撑着萧鸣的胸部,防止他压上来。香秀只觉得双手触及的胸肌坚硬如铁,充满了男子汉的荷尔蒙。
她脑子一阵发昏,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要是他亲过来怎么办?我要不要咬他?要是他压过来,我就……我就……
可惜香秀之前很少和同龄的男生接触,现在萧鸣压上来,一阵年轻男子的气息直冲口鼻,她浑身发软。
要是萧鸣用强,她别说反抗,连躲开都躲不了。
萧鸣捂着她的嘴巴,轻声说:“别说话,外面有人过来。”
再过了一会,萧鸣确认了外面的人没有离开,就俯下身子凑到香秀的耳朵旁。
“你叫一个看看。”
“啊?叫?什么叫?怎么叫?”香秀刚刚才镇静了心神,又被萧鸣问懵了。
“就是那种叫啊!”
“到底是哪个叫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萧鸣心里直骂娘,一脸无奈的对她说:“姐姐诶!你穿这样来勾引我,现在又和我说不知道怎么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哪个叫嘛!无端端就让我叫!”香秀也是一脸无辜。
萧鸣双手捂脸,这世界上怎么还有比自己更没常识的人!
嗯,但是或许这个不在常识的范围,不过就算不在,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也该知道怎么叫啊!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
“猪叫吗?我知道!”香秀哼哼了两声。
别说,还挺像。
“叫,就是夫妻生活的叫,两性生活明白吗?再不明白?就是那个配种!懂了吗?”萧鸣循循善诱道。
“呀!”香秀终于理解了萧鸣的“叫”。
“我……我不会呀!”香秀羞红了脸,小声辩解。
“不就是啊!啊!啊!来先叫一个。”萧鸣调侃道。
“啊!”
香秀张开嘴巴叫了一声,不过就连萧鸣和她脸贴着脸,也听不到她到底在叫什么。
“没吃饭吗?大声点!”萧鸣苦笑一声。
“啊!”这回萧鸣勉强听到了蚊子叫。
萧鸣生怕外面偷听的人发现破绽,心急之下,一巴掌打在了香秀裸露的大腿上。
“啊!”香秀一声尖叫!
对!就是这样!萧鸣又一巴掌拍了下去!
“啊!”
看见这个手法有效,萧鸣再次举起了巴掌,香秀赶紧拦住他。
哥,别打了,我叫!
我叫还不行吗?
帐篷里面传来了香秀一阵又一阵“啊!啊!啊!”的叫声。
萧鸣也用手顶着帐篷抖动了起来。
隔着帐篷,萧鸣都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一会,二柱声音响起:“呸!看样子是个正人君子,结果还不是个色胚?我他娘的……”
听着二柱骂骂咧咧的走远了,萧鸣在帐篷上戳了个小孔洞向外窥视,直到确认了没人在外监视才走出了帐篷。
萧鸣去其余的几个帐篷探视一番,发觉所有的人,包括疯狗都不见了。
他面色阴沉的走回帐篷,就看见香秀百无聊赖得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啊!啊!啊!”的叫着。
萧鸣转念一想,就吩咐香秀继续假装,他轻身除了帐篷就往二柱离开的方向追去。
……
“叫你盯着看,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阿雷面带愠怒的问了问二柱。
“雷哥,没事的。那小子和那妞在办事呢,没个一时半会的搞不完。”二柱一脸无所谓的回答到。
“你!”阿雷握紧双拳,脸上青筋暴起。
要不是他和二柱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他的三叔还嘱咐他关照二柱,他早就一枪崩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家伙。
这时萧鸣也尾随二柱来到这个山洞的外侧。
“啊雷,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先解决独龙山的事情,在回转的路上再来拿这个宝藏。你今天早上是玩哪一出?”这是疯狗略带不满的声音。
“说好?谁和你说好?我他娘管你什么独不独龙山,我只要宝藏!”阿雷阴冷的声音从山洞中传出来。
“你!”
山洞中传来一阵骚动。
“你什么你?坐下,疯狗,你要是不想要宝藏,你可以自己先走。哈哈哈!要不是今天早上那个女娃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这就是天神山。疯狗,你现在路已经带完了,要走你可以自己先走嘛!”
洞中一阵无言,明显疯狗也不舍得自己的宝藏。
“这就对了嘛!疯狗,什么独龙山?有宝藏重要?”
疯狗摇摇头道:“你不懂。那个萧鸣,不是一般人。今天早上我让你不要冲动,不是怕你把他杀了,而是怕他把你们全杀了。”
阿雷一愣,随后整个山洞都哄笑了起来。
“诶呀,疯狗,你不要笑死我。那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还能把我杀了?你不要逗我好吗?”
“就是,他一个再厉害,能厉害的过5把枪吗?”二柱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下午才刚刚被人按在地上殴打,现在又毫无畏惧的嘲讽起萧鸣来。
疯狗想起萧鸣大衣挡子弹的事迹,苦笑着摇头。
“不要说你们这几把小手枪,就练霰弹枪也奈何不了他。”
阿雷坐直了,两眼平视着疯狗说:“你是不是当黑帮老大当傻了?什么时候有人能挡子弹,你拉来让我瞅瞅?看他能挨我多少枪?”
“就算他真的能挡子弹,我这里还有这家伙。”阿雷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根雷管。
“高浓度聚合塑料炸弹!假如在他十米内爆炸,我保证他要变成一堆肉末,拼都拼不起来。”
疯狗还想劝住,但是阿雷不耐烦的大叫一声“够了,疯狗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不敢动手就乖乖看着,但是别坏我的好事!”听到山洞里的争论结束,几人都正要出来。萧鸣赶紧先离开山洞回去营地。
过了一会,他们也回到了营地。
二柱看着萧鸣还在摇动的帐篷,一脸震惊!
“妈了个巴子,都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还有力气在搞!?这小子天赋异禀啊!”
……
第二天一早,疯狗就来到了萧鸣的帐篷内。
“之前在广陵被你控制的穴位又发作了,麻烦你给我解决一下。”
疯狗好像有话要对萧鸣说,但是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萧鸣按了按他的脉搏,丝毫没有泄阳穴要发作的症状。
这时疯狗开了口,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这附近的山地看起来不太牢固的样子,你注意一点,不要被山崩砸到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萧鸣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一行人就整理行李再次出发。
但是今天和往常就不一样了,这次香秀的两条猎犬只缩在后面保护香秀。
反而之前兴致不高的几个佣兵都手持砍刀在前方开路。
到了晌午十分,一个佣兵突然兴奋的大叫,我找到了,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这里已经是深入无人区,基本上是应该数千数万年都没有人迹才对。在之前的路途也印证了这个看法。
连续四天的快速行进,基本上看不到一丝人类文明的痕迹,什么塑料,什么铜铁制品都是一点也看不见。
连手机也只有专业的卫星手机能收到一点微弱的信号。
但是这里明显有人类文明的痕迹。
一块巨大的石碑被半掩在泥土里,只露出三分一个碑身。
在露出的碑上刻画着一个个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阿雷也十分振奋,他拿起工兵铲就往碑身边上挖去。
几个佣兵使尽全力的挖掘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挖到石碑的底部。
阿雷丢下工兵铲,抹了一把汗。
“算了不挖了,先找到点,你们几个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密道什么的!”
萧鸣和疯狗在远处冷冷得看着他们行动。
这时香秀靠近了石碑,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石碑上的碑文,喃喃自语。
“原来神山是真的,那神山的诅咒也是真的!”
她猛地回头拉住萧鸣的手,嘴里说道:“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
“这里!这里!”所有人,包括疯狗萧鸣和香秀都走了过去。
只见砍掉了外层一年又一年攀附上去的藤蔓,里面一扇式样远古的石门渐渐显露了出来。
萧鸣上前轻轻一推,机括声缓缓响起,千百年无人开启的石门在这一刻向萧鸣等人展示了他里面的真容。
“走!”阿雷带头,佣兵们纷纷鱼贯而入。
萧鸣和疯狗也略带好奇走进去探视一番。
这时香秀也追了进来,她拉住萧鸣的衣袖就往外拉扯。
“这里有神山的诅咒,所有的凡人要是敢觊觎神山的财富就一定会死在这儿。”
萧鸣见她说的认真,只好被她拉着往外走去,虽然他是一点也不相信什么诅咒之类的事情。
在他们即将要走出石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随着“嘣”的一声机关断裂的声音,门外传来一阵轰鸣,数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块从山顶滚落。
不到数秒就把石门死死顶住。
萧鸣和野狗脸色剧变,在外面的轰鸣声停下之后,两人合力推了下石门。就算萧鸣把灵气全部运用起来,也没能推动石门半分。
三人无奈,只好向洞穴内部走去,看看还有没另外的出口。
萧鸣几人走了十来分钟,就看见前方传来一阵光亮。
几人快步走上前去,发现是前面先走的佣兵头上戴着的矿用照明灯。
阿雷以及他带领的几个佣兵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原来神山内部是中空的,这不知道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挖掘。但是面前的景象就不可能是大自然的力量了。
只见一副高达百米,宽度也有五十多米的平整石墙,墙上满是一个一个的窟窿,每个窟窿里都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盒。
阿雷叫手下拖出一个石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具人的尸骸。
原来这一大片石壁上上千个窟窿里满满放的都是人类的尸骸。
饶是这些佣兵平日见多识广,但是现在还是被震惊的不轻。
阿雷呼喝住了还想继续查看石质棺材的佣兵,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只走了不到十分钟,佣兵们就发现前方有一股碧绿色的微光射了出来。
众人走向前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碧绿水润的翡翠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块的翡翠雕刻成了兽首,人物等造型,小块的翡翠便做成了扳指手镯和吊坠。
佣兵们欢呼一声就往前跑去,每个人都拼命的往自己的包里装上翡翠。包里装满了,手指上要戴上扳指,手腕上要戴上几个手镯,项链什么的也拼命往脖子上带。
这时他们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好能多带一些翡翠。
萧鸣走了过去,看见这如山的翡翠也很是惊讶,就算他对翡翠只是有一点些微的了解。
但是只是目测都能看出这里的翡翠不是凡品,这里的每一件首饰拿出去都可以卖个天价。
萧鸣在其中挑了几件,就像往自己的包里装上。
这时香秀跑了过来,一下打掉了萧鸣手里的首饰。
她摇头对萧鸣说:“不要拿,这里的财物都是带有诅咒的。每一个拿走财物的人都逃不脱天神的惩罚。”
香秀这时还想劝阻佣兵们不要拿财物,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要说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在这天大的财富面前,恐怕国家法律也拦他们不住。
更不用说这里的佣兵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你给我闭嘴,再JJYY我一枪崩了你!”
一个佣兵终于被香秀不停的阻拦激怒了,他拔出手枪指着香秀的脑袋怒吼。
这时萧鸣拿起一个扳指,便往他的手腕弹去。
手枪应声落地。
“你拿什么我不管,但是你别动刀动枪!”
那个佣兵心生怒气,但是转头一看,一个他看好的雕塑已经被别人打包好了,他也顾不得和萧鸣争辩,赶紧去争抢财物。佣兵们对财物的争抢渐渐脱离了控制。
“你他娘的放手!这是我先看上的!”
“这个哪有先来后到,谁抢到就是谁的!”
两个佣兵因为争抢一个翡翠雕刻的小兽大打出手,两人抱成一团在地上翻滚。
更有甚者已经拔出武器对峙。
对于这些丑态,萧鸣疯狗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没有打算插手。
阿雷本来也在兴奋地争抢财物,但是渐渐的,他也发觉了不对。
虽说财帛动人心,但是在这个地方安全都未可知,而且这还没把洞穴探索完毕,自己的队员就开始互殴起来。
看着情况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阿雷站起来大吼:“都给我停手。”
“你妈的闭嘴!”二柱打开手枪的保险,对准阿雷,两眼通红。
阿雷一个矮身就到了二柱的身前,猛地一个直踹。
二柱粗矮的身子立即倒飞了出去,手上的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阿雷捡起了手枪,对准岩壁上方连开了三枪。
在密闭的岩洞里,回荡的枪声震耳欲聋。
在场的佣兵都为之一愣,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你们把手上的身上的丢掉,包里装满就好,我们还有机会再来的。”阿雷冷着脸下命令。
其余佣兵虽然也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照做了。
这时佣兵们才发现这些翡翠的诡异之处,只要触碰到了这些翡翠,心中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欲望和冲动。
要是没带有警惕就贸贸然的拿起它们,很快心中就会被欲望填满,丧失理智。
虽然说这种影响十分的小,只要带有一丝理性或者警惕就不会着了道。
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大财富,很少有人还能保持理智的,特别是在这种多人的状况下。
幸而阿雷不愧是在佣兵圈子打滚多年,时刻还保持着一点警惕性,只是楞了一会就发现了不对,要不然他们佣兵团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这时佣兵们再看这些翡翠就像看怪物一般,赶紧把身上带着的翡翠全部丢弃。
阿雷整理好队伍,便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按说萧鸣疯狗两人是他们的雇主,他们理应征询雇主的意见再行动,但是现在这些佣兵已经把他们三人当成透明人,丝毫不顾。
萧鸣也懒得理会他们,他只要赶紧到达独龙山就好,其余事情一概不理会。要不是洞口塌方,几人被阻拦在这里出不去,他早就带上香秀前进了。
而疯狗也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实话说,在接手野狗帮后,他对于这个宝藏的急切就已经放下来了。
毕竟野狗帮在南云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虽然明面上的帮中资产不多,但是暗地里的收入不少。既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穷小子了,心中的想法自然也是大有变化,特别是前几天才赢了一个大赌局,导致他连刚才的翡翠都懒得上前争抢。
再往前走去,洞穴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石壁渐渐收窄,两旁的通道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壁画,萧鸣仔细看了一下,大抵都是说一些上古的神话之类的。
一些壁画是各种人面兽身的神灵或者异类接受人类的供奉,然后便是人类的反抗,与异类的争斗。接下来是人类的大获全胜,获胜的人类把异类的血液收集起来灌注到一个大池子里面,最后的画面却因为时间的久远导致风化严重已经看不清了。
再往前走,萧鸣发现脚步踏下的触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蹲下来摸摸地面,发觉地面已经不再是石质,已经是金属的了。虽然不知道是铜还是铁,多年来自然的氧化让金属表面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氧化物质。
再多走数十米,连墙壁也是金属覆盖的了。
一行人惊讶万分,这个遗迹明显不是近代的产物,要是根据香秀所说的神山传说,那是万年前的事情了。当然,这个毕竟是传说,但是依照前厅的各种器物来看,这里至少也有个几千年的历史。
在几千年前,古人就能开凿这么大的山洞,高达百米的岩壁。现在在这里还出现了用金属铸造的通道,简直匪夷所思。
佣兵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萧鸣拉着香秀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萧鸣紧走几步就走出了通道。
通道的末端是又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洞穴里有六个金属铸造的池子,池子里面已经干枯,没有一丝液体。
六个池子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祭坛,祭坛上有一口被铁链缠绕的冰棺。
佣兵们争先恐后的往祭坛方向跑去,走近一看,池子里面各有通道连往祭坛上冰棺。
萧鸣走到水池边上驻足观察,水池并不深,也只有1米多的高度。他跳下水池,用脚蹭了蹭水池的地面,发现有凹凸不平的凝结物。他拔出匕首,在池底刮了一下,刮出些暗红色的粉末。
拿手蹭了点粉末放在鼻端一闻,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隔了千年都还把萧鸣呛得连连皱眉。
看到这个萧鸣就想起了之前通道里的壁画,这里估计就是那些储藏血液的水池,但是之后呢?这些血液有什么用?估计很快就能知晓谜团。
“呯!呯!呯!”这时祭坛上面传来了一阵敲打之声。
萧鸣站起身往上望去,恶雷佣兵团的众人正在敲打祭坛上棺材缠绕的铁链。
香秀看着他们行动,欲言又止,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上去阻止也是徒劳。
“让开!让我来!”二柱看到敲打了半天,铁链仍然纹丝不动,有点不耐烦。他掏出了一个手雷就想要暴力拆卸。
“动点脑子!”二柱又被阿雷一个巴掌拍倒在地。
“用了手雷,这里还剩下什么?炸个稀烂还能卖钱吗?”阿雷一脸的很铁不成钢。
说着阿雷在背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线锯在铁链上来回磨动起来。
这个链子虽然很粗,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一般的青铜,但是也耐不住千年岁月的腐蚀。
不过十数分钟,链子就被阿雷锯断了。解开链子就可以看出冰棺其实是用一整块的冰玉雕刻而成,上面花纹繁复,玉质触手生温,着实是华贵无比。
阿雷走上前,两手扣住冰棺的盖子,就想打开。
不料这个冰棺看似不大,但是其重无比,阿雷使尽力气也只能打开一条小缝。
他招呼了一下,几个队员一齐用力,终于把冰棺的盖子打开了。
一个佣兵急不可耐的拿探照灯对着里面一照。
随即他就被吓得连退三步。
这个千年前的冰棺里面赫然有一个人!
其余人上前一看,里面是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少女,她身披一袭白色丝质长裙,乌黑秀发披肩而下,面容清丽绝俗,宛如画中走出的人物。只是她两眼紧闭,面色青白毫无血色,俨然已是一具尸体。
二柱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碰了女尸的脸颊一下,随即便被尸体上的寒意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又拿起手上的工兵铲捅了一下尸体,确认没反应后才松了一口气。这都是因为这个遗迹实在太诡异了,千年前的鬼斧神工,带有诱惑人心力量的财宝,这里还有一个宛如生人的尸体,处处都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
确认了这个的确是个尸体之后,阿雷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个尸体可是上千年前的遗物,现在还是宛如生人。这个价值不可估量!假如找到合适的买主,她的价钱甚至比外面的一堆翡翠还要高!
想到这里阿雷的心思一片火热。
这时他越看萧鸣三人越不顺眼,心中一股杀机顿起。
他暗下给了其余人一个眼神,这些队员都跟了他好几年的时间,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二柱嘴里嘿嘿怪笑,连同其他几位佣兵,脚下缓缓挪移,把萧鸣三人包围了起来。
疯狗看到这种情况,手也探向包里握紧了手枪。
“阿雷,你这是要干什么?”疯狗皱眉问道。
“疯狗,你也是个聪明人,我要干什么你猜不到吗?”阿雷一脸的怪笑,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的匕首。
疯狗沉吟了一下,再次开口。
“其实没必要,这里的东西虽然值钱,但是我们两个也不是很看得上眼。你没必要和我们拼一场。现在我们连出路都没找到,前事还未可知。不如我们合力找到出路,出去以后,我们承诺一定不再来这里。”
阿雷一脸促狭得看着疯狗:“你是不是黑帮游戏玩久了,现在脑子都不清醒。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就算我信,你问问我的兄弟们信不信?”
这时周边传来一阵哄笑。
“别说那么多了,你们要不然就自行了断,可以少受一点痛苦,要不然……”阿雷举起了右手,身边的几位佣兵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枪。
此时疯狗脸上也甚是难看,而香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眼紧闭,只能躲在萧鸣的背后瑟瑟发抖。
只有萧鸣仍然一脸的云淡风轻。
经过上次云豹帮的偷袭,他已经知道按现在他现在的实力,连霰弹枪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些小口径的手枪?
只是现在这里不止有他一人,虽说他也不愿意管疯狗的死活,但是香秀却还是要保护一下的。
这里众人开枪之下,虽然他是不怕,但是香秀也不免要受伤,所以他也没再刺激阿雷。
“你们不也是为了钱?我野狗帮也是偌大一个帮会,你放我出去,我怎么都能给你一笔钱。”疯狗还想继续劝解阿雷。
阿雷想了一下,上前一脚就把疯狗踹翻在地上。
“想不到你还挺识相的吗?来!把他绑起来!”
说完就有一个佣兵笑嘻嘻得上前,用登山绳把疯狗的双手牢牢绑住。
二柱见状,两眼一转,也赶紧上前把香秀抓住,扯了出来,用绳子把她双手紧绑,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那这个小子怎么办?”一个佣兵问了下阿雷。
“有什么怎么办?杀了,留着干嘛?”阿雷头也不抬就回答道。
疯狗大惊,连忙说道:“别,萧鸣的钱我给!”
阿雷又一脚踹上疯狗:“你钱很多嘛!还帮人给?先保好自己的命行不行?”
说着他举起拿枪的右手,对准萧鸣的头部就扣下了扳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鸣猛的把手中的匕首一甩!
“啊!”阿雷的食指已经被飞来的匕首削断,这扳机,自然也是扣不下去。
阿雷暴怒!他迅速把手枪换手,瞄准了萧鸣,接连按下扳机。
这时萧鸣一个后翻,就从他身后的一个佣兵头上翻过。
没了萧鸣在身前,这个佣兵的身上立即被子弹打出了三个血口。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阿雷,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水池里。
阿雷一愣,脸上的怒气更甚。“杀了他,大家杀了他给牛子报仇!”
萧鸣心中无奈,这明明是你杀的!为什么现在要找我报仇?
他趁着阿雷子弹打空,正在换弹的间隙,转身就往身后的另外一条通道跑去。
“追!不要放跑了那个小子!”萧鸣身后传来阿雷的呼喝。
萧鸣心中冷笑:“你以为我真的是怕了你们的几把手枪,我只是不想在里面打斗以免伤到疯狗和香秀而已。你追来,正好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惧。”
佣兵们纷纷追进了通道。
但是他们都没发现,倒在水池里的佣兵身上的枪眼鲜血汨汨涌出。很快,这个佣兵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而他身上的鲜血,依着祭坛上的凹槽逆流而上。原本是白玉般的冰棺很快就带上了妖异的艳红。
只跑了一小段路,佣兵们赫然发现前面是个岔路。在进来时的通道里,并没有岔路这个东西,只是一条路走到底,这里却出现了一条岔路。
踌躇了一会,阿雷咬了咬牙作出了决定,萧鸣只是一个人,而他们现在虽然死了一个,但还是有九个人。
“分头追,见到那个小子,第一时间打死,拿出对讲机联络。”
众人纷纷答应,分成了两队往前追去。奇黑无比的通道,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佣兵手上拿着的探照灯发出光亮。
“啪!”拿灯的佣兵手上一麻,探照灯就跌落在地。
“怎么回事?”后头的人一阵慌乱。
“没事没事!没拿稳!”拿灯的佣兵连忙解释。
“你这是怎么回事?手软吗?要不要士力架?”
佣兵们都是见惯生死之辈,虽然刚刚才有一个伙伴死在面前,但是他们现在就能继续调笑了。
拿灯的佣兵捡起了探照灯,摸摸自己的右手,脸上显露出疑惑的神色。
谁也没看到,趁着这几秒钟的黑暗,一个人影攀附在通道的顶部,快速的爬过了队伍。
队伍来到了一个转角,一颗石子打在了队伍最后的佣兵的鞋子上,他低下头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东西。他抬起头就要继续往前走,忽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一根银针插入了他的脖颈。
佣兵的身子一下就软了,萧鸣双手稳稳的托着他的身体,轻轻的放在地上,拿起他的通话机和帽子跟上了队伍。
“这次这个任务可以啊,又安全收入又多,做完这次又可以玩一段时间了。”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就不能存点钱吗?”
“哈!我存钱干什么?我又没老婆孩子,钱留着给谁?还不如先让自己开心开心。”
“那个疯狗也是够傻,明明是傻狗,佣兵是什么货色他自己不知道?这种有宝藏的任务还敢叫佣兵接手!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佣兵们一路调笑,一路前进,完全对暗中潜伏的萧鸣不以为意。
“第二小队听到回话,第二小队听到回话!”这时对讲机里面传来了阿雷沙哑的声音。
“听到听到!我是灰狼!”带头的佣兵立即回答。
“我们这边没发现情况,你们那边怎么样?”
“也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好,继续前进,保持联系!”
“你们说那个小子躲到那里去了?这个山洞这么大躲起来怕是要一阵好找!”关掉对讲机,带头的佣兵一阵抱怨。
但是背后并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一会他发现一直都没人回他的话,也感到有点不妥。
他举着手电猛地一回头,却没看到身后有一个人在跟随他。
他心中一惊,连连后退。
突然他的背后触碰到了一个人。
“那里要找,我不是好好的站这里吗?”萧鸣淡淡的说道。
同时他的双手抱着佣兵的头,用力一扭“咔嚓!”一声,佣兵的头部上下倒转扭了一百八十度。
“第二小队听到回话,第二小队听到回话!”对讲机里面又再次传来了声音。
萧鸣看着对讲机,想了想,按了下通话按键。
“听到听到!这里是……”萧鸣拍了通话器两下,想制造噪音来掩饰声音的不同。
通话器里传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才传来阿雷恨恨的怒吼。
“小子,别让我抓到你!”吼完便传来一阵快步奔跑的响动。
萧鸣耸了耸肩,也快步往前走去。
只走了一会,萧鸣就感受到前面传来一阵风。他不由心中振奋,既然有空气流动,就说明前面有出去的路,他赶紧加快了脚步。
不过多时,萧鸣就走到了通道的出口,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阵烦乱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阿雷二柱以及三个佣兵正用登山绳托着疯狗香秀向这里跑来。
阿雷跑到出口一看,萧鸣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打量了下四周,发觉这里是神山山腰上悬崖的一个洞口。
“哈!哈!哈!你跑啊!你倒是跑啊!”阿雷看到这种地形,兴奋得浑身发抖。
阿雷向其他几个佣兵下命令道“你们上,不要用枪,我要把这个小子活剐了!”
其他几个佣兵放下了手枪,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缓缓的包围上来。
二柱虽然心中惧怕萧鸣的实力,但是阿雷叫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萧鸣左手边的佣兵悄悄绕向萧鸣的视觉死角,但是萧鸣毫无反应。他心中暗笑,还是一个小菜鸟,不知道二柱这个SB是怎么被人按在地上打的?
他确认已经到了萧鸣的背后死角,他撅起嘴唇,发出了一声唿哨,除了二柱以外的三个佣兵一齐猛扑而上。
萧鸣脸上不懂声色,仿佛背后有眼一般,右手往背后一捞就抓住了偷袭佣兵的右手。
佣兵大惊,奋力挣扎,却发现萧鸣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他不能扳动分毫。
这时其余两位佣兵的攻击也到了萧鸣身前。
萧鸣把右手上的佣兵往身前一拉,同时左手扣住了他另外一边的手腕,这样他就动弹不得了。
面对迎面而来的刀锋,萧鸣不慌不忙,猛的把身前的佣兵往前一推。
“啊!”佣兵很好的完成了他的肉盾任务,狠狠的吃了一刀。
接着萧鸣又控制佣兵的右手往前一划。因为匕首卡在同伴肉里拔不出来,萧鸣正面的佣兵也被浅浅的划了一个刀口。
萧鸣右手用了一捏“咔嚓”一声,手上的佣兵手腕断裂。受到如此重创,这个佣兵痛的眼泪鼻涕齐出,手上的匕首应声而落。
紧接着萧鸣抬起右脚,在佣兵的膝盖后方恨踹下去。“卡擦!”佣兵的右腿边诡异的扭成了麻花。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飞扑而上。
但是萧鸣只手一扬,抢来的匕首激射而出,狠狠扎在其中一个佣兵的脖子上。
他满脸不可思议的捂着脖子,少顷,鲜血激射而出。
剩下的佣兵大惊就要往后退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萧鸣跨前一步,右手一伸便抓住了他握着匕首的手腕。
他受惊般大叫一声,丢掉匕首就要往后撤,但是萧鸣却捏紧了他的手腕不放。
萧鸣抬起脚,快速的在他的头,胸,腹部连踢三脚。
放他下来时,他已经口鼻尽数出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看起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二柱看到萧鸣三两下就打死了三个和他身手差不多的佣兵,心中更是惊慌。
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怕了!二柱抬起头看看萧鸣,又转头看看阿雷,手上一直哆嗦,竟是连匕首也快要握不稳。
他哭丧着脸对着阿雷说:“那个,雷哥,我不行啊。我真的打不过。”
阿雷一脸的愠怒,举起手枪对准萧鸣。
“妈的一群垃圾,这么个小子都搞不定。你给我跪下!”
“哦?跪下?我还从来没跪过活人呢?你今天叫我跪你?请问老兄头七过了没?”萧鸣好整以暇的调笑道。
“妈的小子还敢油嘴滑舌!”阿雷大怒,手上连扣扳机就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啊!”
被拖在阿雷身后的香秀,看到这个情景发出了大叫!
但是同在身后的疯狗却是面无表情,他心中对这些子弹能否击中萧鸣持怀疑态度。
只见萧鸣身体一转,头一偏,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站在原地。
他把右手一张,一颗被压扁的子弹掉了下来。
这连续的七八枪根本没有一颗打中他的身体,甚至还被他抓了一颗下来。
二柱看到这个情形,浑身发抖,两脚缓缓后退,突然一个转身大叫一声便逃进了山洞。
“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脸上发了发狠,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架在香秀的脖子上。
“小子,你能躲子弹?我就不信这两个人也能!你退后!不然我就一刀杀了这个女的!”
萧鸣一愣,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和我什么关系?特别是这个,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在几天前才第一次看见她吗?”
“哼,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那点事谁不知道,我就不信你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
听到了阿雷说的话,香秀的脸上也飞起了一阵红晕。
阿雷捏了捏香秀的脸,恶狠狠的对萧鸣说:“这小妞长得还不错啊!你也不想这么漂亮的脑袋和脖子分家了吧?要不要我先在上面画个画?”
“行,别冲动,你想要怎么样?”萧鸣语气稍稍软化一点,同时手中捏了一根银针,暗地里面寻找机会。
但是他十分谨慎,整个身体都缩在疯狗和香秀的身后。
“你去捡起一把匕首,自己把手筋脚筋挑断。”
“你是傻的吗?”萧鸣听到这个要求,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快点!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阿雷挥舞着匕首大吼。
萧鸣还在想到底要用什么话来稳住阿雷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阿雷身后的山洞走了出来。
这个身影拖拽着长长的白色裙摆,一头黑丝遮盖住她的脸庞,只能依稀看到她鲜红的双唇,从轮廓上看来,这就是在冰棺内的女尸。
她手上还拎着一具尸体,根据身高体型服装辨认,分明是刚才逃进去的二柱。
没过几分钟,刚才还仓惶逃窜的二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女尸赤红的双目透过了她的头发向萧鸣看来。
萧鸣一愣,与她对视了一眼。
萧鸣不由心头一震!那眼神嗜血残暴又带有上古的荒凉沧桑之意。
这一刻萧鸣好像被带进了一处赤地万里的荒漠,黄沙滚滚,一队队的人类和异类在战场上捉对厮杀。
狂喷而出的鲜血气息像是要把天空都遮盖了去。
血腥气把萧鸣席卷进了战场。
他大吼大叫,拼尽全力杀敌,每一拳都像是要把全身的气血灌注进去,全力打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进行了几场战斗,萧鸣倒下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倒下。
手断了用脚,脚断了用牙,牙没了用头顶,但是敌人是一波又一波,永无停息。
这时萧鸣胸口的玉佩发出一阵强光,通体赤红,在萧鸣胸口烙了一下。
萧鸣闷哼一声,回到了现实。
他抬头一看,女尸还是站在原地没动,而阿雷也是拿着匕首在香秀脸上比划。
原来在那上古的战场里面战斗了许久的时间,在现实中只过了数秒,不,可能数秒都没。
萧鸣摸了一下额头,满是冷汗。
“磨磨蹭蹭什么?快点!”阿雷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就大声的催促萧鸣。
这时女尸已经来到了阿雷的身后,一只手抓向了阿雷的脖颈。
“小心身后!”萧鸣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低等的谎言也想骗我!”阿雷狂笑。
忽然他觉得有一只冰冷无比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脖颈。
还真是有东西在身后,他转头看去,正好和女尸的双眼对上。
萧鸣就看见阿雷忽然一声都发布出来,然后浑身颤抖,满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接着他便瘫软在地,瞳孔放大,俨然已经是死了。
女尸抓住阿雷的脖子,高举在上,二脸相对,猛地吸了一口气。
只见女尸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血色。
吸完之后女尸把阿雷随手一抛就丢下了山崖。
此时疯狗看着她正偷偷准备逃跑,而香秀却已经被吓呆,动弹不得。
女尸环顾了四周,就往香秀走去。
萧鸣看见此景,暗叫不好,就纵身扑上,一掌打向女尸的背心!
这一掌是萧鸣在上次突破后的第一次全力爆发!
金色的灵气在他掌上隐忍不发,身形灵动,并没有引起风声呼啸,但是速度却是奇快无比。
他这一掌,已经有前段时间金针封穴时七成的威力了。
但是面对这一威力无穷的打击,女尸并不为其所动。她甚至没有做出一丝的防御姿势,任由萧鸣一掌打在她的背心!
“嘣!”一声巨响,萧鸣倒飞而出,但是女尸身体没有丝毫晃动,依然向香秀走去。
萧鸣大急,取出几根银针便向她激射。
“咻咻咻……”
那些银针,宛若天女散花一样,朝女尸飚射而去。
女尸反手一捞,银针就被她抓在手里。
她转头看向了萧鸣,或许是接连吸收了几个佣兵的精气,她现在脸上已经有了一丝血色。
不像之前一般完完全全是一具尸体。
女尸脸上现出一丝不耐烦,转过头就往萧鸣走来。
“这女尸有古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萧鸣神情一顿。在萧鸣和女尸激战的同时,疯狗也在身后的岩壁上疯狂用力的磨蹭绑住双手的登山绳。
疯狗心急如焚的想要解开自己手上的绳子,但是登山绳的质量却也不是一般的好,在锋利的岩壁上磨蹭了五六分钟,还是没有丝毫想要解开的迹象。
这时疯狗听到了一阵呜咽,他抬头一看,是香秀的两只猎犬。其中大郎的一只后腿已经有点瘸了,估计是洞口塌方的时候被岩石压到的。
两只猎犬呜咽着想要冲出去到香秀身边,但是它们丝毫不敢靠近女尸十米之内。
它们颤抖着想要冲出去,但是四肢并不听使唤,走不得几步就要颤悠悠的摔倒。
疯狗看到两只猎犬,心中大喜,他连忙打了一个唿哨。
进山的几天疯狗和这两只猎犬的关系打得不错,至少,不是陌生人。
疯狗赶紧蹲下来,把手腕上的绳结递到两只猎犬的口边。
它们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疯狗焦急的把绳结往它们嘴上凑,很快,大郎就领悟了疯狗的意思。
它咬住疯狗手腕上的绳结拼命拉扯,不过一时,二郎也加入了撕扯的行列。
很快,疯狗手上的绳结就被拉扯松了,他心中大喜,抬起眼睛看了看还在对峙的萧鸣和女尸。就头也不回得往山洞里面跑去。
这时萧鸣正紧张的看着女尸,根本不敢挪开眼神关注其余两人。
他心中暗暗叫苦,刚才一掌爆发下去,根本不能对女尸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自己的手掌被震得生疼,这两人间的实力差距不可以里记。
女尸猩红的双眼向萧鸣看来,本来丝毫感情也无的瞳孔里面第一次浮起了一丝戏谑。
萧鸣看到女尸的神情,也为之一愣。他本来以为女尸是像恐怖片里面的僵尸一般是毫无感情知觉,只有嗜血本能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有神志的。
一只的手掌向萧鸣伸来,手掌纤细秀丽莹白如玉,宛如艺术品一般。
女尸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五根指头猛然捏紧,掌心生出无穷吸力,四周里狂风大作,。
萧鸣猝不及防,往前就是一个踉跄,扑到在地。萧鸣一头冷汗,赶紧翻身而起,做好防御姿势。
但是女尸并没有上前趁势追击,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鸣。
她现在仿佛就像是一个人刚睡醒时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基本上是依靠着自己的本能行事,但是也稍微有点神志。
总体来说,可能她在发起床气。
别人睡了几个小时被吵醒的起床气可能只是打骂一番,这位睡了长达千年的起床气可是要了好几条命。
萧鸣全神贯注的盯着女尸,生怕她又有什么古怪的能力没用出来。
但是女尸久久也没动手,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萧鸣。
过了好几分钟,一人一尸还在面面相觑,女尸还没有怎么样,而萧鸣已经是满背的冷汗淋漓。
看着女尸已经有十分钟没有动弹了,萧鸣心中疑惑,他想了想,脚下轻挪,缓缓往香秀身边靠去。
女尸也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反应。
这时香秀已经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吓得魂魄不全,只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鸣挪到香秀身边,眼神还紧盯着女尸以防她暴起伤人,一只手就准备把香秀搀扶起来。
谁料萧鸣的手一碰到香秀,女尸的神情陡变,飞身而起,一拳就往萧鸣的胸口击来。
萧鸣大惊,只能用双手在胸前交叉,护住要害。
女尸这一拳,划开了空气,猛然打出一声暴鸣。
萧鸣被这一拳打得身体飞起,紧贴岩壁,女尸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拳轰在了萧鸣的双手之上。
就算有灵气护体,萧鸣也被打得双臂麻木,保持不住防御架势。
一双手猛然扼住了萧鸣的咽喉,萧鸣握紧拳头用尽全力向女尸打去,但是女尸却纹丝不动,两手紧紧的掐住萧鸣脖子。
没过多一会,萧鸣的反抗渐渐弱了下来,拳脚打在女尸身上也没有之前的力度。
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声,疯狗手持着沙鹰向着女尸连续射击!
沙漠之鹰的子弹口径达到了044,别人都戏称为手炮。再加上疯狗作为一个佣兵,枪法自然是比一般警察好上很多,甚至比肩特种兵。
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疯狗连续三枪都打在了女尸背心的一个点上。
虽然子弹并没有打破皮肤,但是在子弹强大的动能之下也让她吃了一个小亏。女尸吃痛,猛然咆哮一声,就把萧鸣甩在地上,向疯狗飞扑而去。
疯狗大惊,一个赖驴打滚就往地上躲去。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坚实的岩壁上硬生生被女尸打了一个洞出来。
女尸看见没有把疯狗一击毙命,转过头来恨恨得看了他一眼,再度伸出手,五指虚握。
疯狗可没有萧鸣的灵气护体,在巨大的吸力之下,疯狗凌空飞向了女尸。
萧鸣才刚站稳了喘口气,就看到这个情况,想到刚才的二柱和阿雷的下场,他心中大叫不好。
只见萧鸣三步并作两步,一个闪身就把疯狗横向撞飞,虽然疯狗逃得一劫,但是此时又换做萧鸣来抵抗女尸的吸力。
萧鸣把灵气灌注在双脚之上,稳稳得钉住了地面。
女尸见不能把萧鸣拉过身边,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停下了吸力,飞身而起,一拳向萧鸣打来。
萧鸣无法,只能与她硬碰硬的对了一拳,两拳相交,萧鸣明显不是对手。只觉一口热血就涌上了喉头,满口咸腥。
这时疯狗也稳住了身型,再次拿起手枪,对准女尸接连扣下扳机。但是这次女尸已有防备,一个闪身就从疯狗的视线中消失,就算疯狗枪法再好,也是打她不到。
此时疯狗和萧鸣两人心中冰凉,女尸行动如同鬼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有异能在身。
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萧鸣三人恐怕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岩洞里了。萧鸣四下张望,但是仍然看不到女尸身在何处。
这时香秀嘴唇哆哆嗦嗦,一手指向了岩洞的顶端。
两人抬头一看,赫然发现女尸两脚向上,仿若无视地心引力一般站在岩洞顶端的岩壁上。
下一秒,女尸就来到了萧鸣身前,只一脚,萧鸣就被她踢的倒飞而出。
还没等摔倒在地,萧鸣一口鲜血就在空中狂喷而出。
萧鸣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能勉强站起身来,但是看样子已经是再战不能。
疯狗见到这种情形,也是面色死灰。
但是疯狗毕竟也是多年的老佣兵,生死关头还是见过不少,就算到这种山穷水尽的情况,他还是没有放弃。
他突然记起阿雷向他吹嘘的塑料炸弹,趁着女尸的注意力全在萧鸣身上。他赶紧扑到阿雷身上搜摸起来。
只伸手一摸,疯狗就在阿雷腰间摸出了一个扁圆的雷管,这时他转头一看,萧鸣又被女尸一脚踹中胸腹,呕血不止。
疯狗心急如焚,拿起已经打完了子弹的手枪劈头盖脸的往女尸头上砸去。
女尸看了眼疯狗,调转方向朝他飞奔而来。
此时疯狗不躲不闪,直愣愣的往女尸方向扑去。
“啊!”一声惨叫,疯狗被女尸一拳打在手臂上,手臂立时就断成数截。
但是他不管不顾,仍然往外狂奔。
“跳!跳啊!”疯狗回过头来朝萧鸣大吼。萧鸣一愣,不知所以。
但是他看到疯狗一个纵身就从悬崖上面跳了下去,立时就明白了。
萧鸣转身抓住了香秀的手臂,就要往悬崖边跑去。
这时岩洞里面传来一震爆响,紧接着是一波气浪翻涌而出!萧鸣只来得及把香秀护在怀里,就被爆炸冲出的气浪推下山崖。
萧鸣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接着就意识模糊了,这时萧鸣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冷声音。
“我记住你了,我会找到你的!”
萧鸣终于忍受不了体内传来的剧痛,昏迷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萧鸣幽幽醒转。
他本想坐起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得捆绑着。
他试着用力挣扎,但是捆绑用的不知道是何种绳索,在他运用灵气挣扎之下都未见松动。
萧鸣只能暗自运用内视,观察了下体内的情况。
幸好当时与女尸对战并没有造成骨裂骨折,都是些内伤。在天灵龟息大法的调运之下,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萧鸣四下张望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他现在是被关在一个悬空在山洞的笼子里面,稍微一动,笼子就晃动不已。
这时萧鸣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息,他定睛往下一看。虽然山洞内没有光源,但是还是能看见下面一团团的黑影游动,让人头皮发麻。
无数的蝎子,蜈蚣,蜘蛛,毒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等毒物在下方游动,时不时还发生争斗。
一只通体乌黑的蝎子一钳就把一条五彩斑斓的蜈蚣夹成两段,腥臭的汁水飞溅而出。
然而断成两截的蜈蚣却还未毙命,它张开口器,用力得咬住蝎子一旁的肢足在地上翻滚起来。
“吱!”的一声惨叫,蝎子一旁的几只脚全数被蜈蚣咬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鸣虽然也不惧这些毒物,但是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数量毒物聚集成一团,偌大一个山洞,至少有上百万的毒物聚集。
单单这个数量,都看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下面的毒物仿似按了暂停键,停止了争斗,寂静无声,萧鸣正好奇,就闻到了一股幽香传来。
这股香味沁人心脾,闻之让人昏昏欲睡,多闻了几口萧鸣也有些恍惚。
突然萧鸣一个激灵,心中大叫不好,差点就着了道。
他赶紧默运天灵龟息大法,把外呼吸改成内息,不再去嗅闻那股香气。
他转头一看,发现那股香气是从岩壁上的一个个小窟传来。每个小窟里面都有一株大如人首的菌类植物。
忽然,一颗菌类爆了开来,灰蒙蒙的雾气扩散到四周,那是它的孢子。
本来周边略有骚动的毒物们在着灰色雾气的笼罩下,渐渐平静了起来。
之前萧鸣还在好奇,这些毒物都不是平和之辈,不要说不同种类,就算是一个品种,为了食物配偶之类的争端,也时常会大打出手。
按这里百万的数量,怕不是要杀的血流成河,如何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得呆在一起,原来都是靠着这独特的菌子的缘故。
但是这些不知这些孢子被人吸入会有什么反应,为安全起见,萧鸣还是不敢把这些孢子吸入体内。
这时他又有些担心起香秀和疯狗起来,三人一同被抛下山崖,现在自己是被人抓到了这里,但是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否能逃过大劫。
毕竟,神山悬崖也高达数百米,数百米摔下来,不是运气很好都不能生还。想到这里,萧鸣忧心忡忡。
萧鸣静静得坐了一会,忽然想到这下面这么多毒虫聚集,又有菌子压制它们不得厮杀,这明显是有人饲养的。
有谁会饲养这么多的毒虫?你要说是个什么养殖大户在这里饲养毒虫准备晒干了做中药批发,萧鸣是一百个不相信。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蛊宗。
根据乌雪琪的留言,叶知画是被蛊宗掳走的,所以萧鸣才千里迢迢来到南云,又雇人深入蛮荒,想要解救叶知画。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路找寻蛊宗而不得,甚至还在神山上和诡异女尸大打出手,不想转眼就被蛊宗的人抓起来了。
看着下面的海量蛊虫,想到蛊宗的诡异之处,萧鸣不禁为叶知画的处境担忧。
现在,叶知画落在蛊宗手上多一日,危险就多一分。
想到这里,萧鸣就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突然岩洞洞口传来一束光线,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蛊虫又开始骚动起来。
这明显是有人进来了。
萧鸣赶紧躺好,双目微闭,装作还在昏迷之中。门口进来一个纤细的人影,她拿出一个小布包,抓了一把往外一扬,骚动的毒物又再次平静下来。
她匆匆忙忙从山洞间的吊桥赶到了中心的一处平台,伸手扳动了机关。
随着一阵“嘎啦!嘎啦!”的响动,笼子缓缓的降到了平台上。
她摸索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笼门,走了进去。
“萧鸣!萧鸣!”她慌张得抓住萧鸣肩膀一阵摇晃。
萧鸣睁开双眼,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对方,赫然是乌雪琪。
“别说话,我们赶快走!”
乌雪琪手忙脚乱给萧鸣松开手脚上的束缚。
这时,萧鸣才发现原来绑住他的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蛛丝。
这种蛛丝比寻常的蛛丝要粗韧,几股蛛丝缠绕起来,坚韧非常。
萧鸣拔出了随身的匕首试了试,根本割不动。
乌雪琪看到萧鸣还在那拿着匕首比划,心中大急。
“快走,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着就拉住萧鸣的手往外奔去。
这时,洞内的毒物看见被关押的人出逃,狂躁不已,一个个张牙舞爪,有一些长有翅膀的毒物已经腾空而起,就往两人身上扑去。
乌雪琪慌忙再次抓出布包,整个的往外撒去,飞起的毒虫笼罩在布包内药粉之下,一个个不甘地摔落。
她拉着萧鸣一路狂奔,很快便逃到了山洞入口。
“等一下!”乌雪琪拉住了萧鸣,“洞口有两个守卫,我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萧鸣摸了摸口袋,发现银针还在,就伸手阻拦了乌雪琪:“不用,我来吧。”
他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守在洞穴门口。萧鸣拿出两根银针扣在手指上,只一弹,两个看守就瘫软在地了。
乌雪琪一惊,慌忙跑上前去检查:“你杀了他们?”
“怎么会?我只是刺了他们的昏睡穴,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就会自己醒转。”萧鸣解释道。
听到只是昏睡,乌雪琪也放下心来。
“不说那么多了,赶紧跑!”乌雪琪拉着萧鸣往后山跑去。
看到脱离危险到了安全的地方,乌雪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起了气。
到了这里萧鸣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乌雪琪,相比起在广陵大学,乌雪琪此时穿上当地少数民族的服装,配上具有民族风情的银饰,显得更为漂亮动人。但是她眉头紧锁,像是有大量心事积压在心中。
“我当时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应该还有两位朋友的,你有没有看见?”萧鸣赶紧询问疯狗和香秀的消息,假如他们没被发现,说不得萧鸣还要先去营救。
“他们没事,就是受伤比较重,被我们先安放在村子里面治疗了。你可以放心。”乌雪琪安慰萧鸣道。
萧鸣听到两人无事,心中长舒一口气,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打开之前收到的短信,问向乌雪琪。
“这个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嗯,是我发的。”乌雪琪答道。
“那,知画在哪?她现在怎么样?你赶紧带我去救她。”
乌雪琪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话。
萧鸣看见这种情况,心知不妙,连连催促。
这时乌雪琪还想再劝萧鸣逃跑:“萧鸣,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但是这里是蛊宗的宗门所在,你身手再好,能好过先天宗师吗?前几年还有两个先天宗师一起来找我们蛊宗麻烦,结果还是被打跑了。”
萧鸣一惊,先天宗师就算加上没有露面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不到百人。每个先天宗师都可以说是陆地神仙之类的人物了。
就算这样的人,来两个都不能把蛊宗怎么样,这蛊宗的内涵,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但是越是这样,萧鸣越是担心叶知画的安危。
他抓住乌雪琪的肩膀一阵摇晃,连连追问蛊宗为何要抓叶知画。
乌雪琪实在抵不过他的坚持,开口说了原委。
“上次先天宗师来袭,我们虽然勉强把他们两人打退,但是我们蛊宗的宗主和少宗主也身受重伤。”
“宗主过了几个月就伤重不治了,至于少宗主则功力大退只好闭关养伤。现在五年过去了,我们都怕那两个先天宗师再来之时,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萧鸣打断了她的讲述。
“那这个和知画什么关系?”
乌雪琪期期艾艾的说道:“在少宗主受伤的时候,我们就想过一个方法,利用寒冰蛊吸收纯阴之气,然后收回蛊虫给少宗主养伤。叶知画正好就是纯阴之体。”
“极寒冰虫?”
萧鸣一愣,这只极寒冰虫不正好是被他打死了吗?
“嗯,就是你打死的那只。”乌雪琪点了点头。
萧鸣感到一阵牙疼,原来叶知画被抓,还有他萧鸣的一部分原因。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萧鸣追问
乌雪琪低下头,不敢看萧鸣,小声说道:“葛长老的说法是让叶知画作为炉鼎,和少宗主和籍双修,这样一来,不但少宗主修为尽复,可能还有希望进入先天。”
说到这……乌雪琪的声音越来越低。
萧鸣闻言大怒!
“双修?你们问过知画的意见吗?强掳妇女这种行径你们都做得出来!?”
面对萧鸣的指责,乌雪琪两眼通红,泫然若泣。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也不是我做的决定!我还想带他们走出大山去城市生活来着!我好心告诉你地点,还冒险来救你!你为什么骂我!”乌雪琪哭的泪眼滂沱。
萧鸣一见就慌了手脚,其实刚才他也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个和乌雪琪没什么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通知他来救人。
现在看见乌雪琪哭的梨花带雨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一旁团团转,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待到乌雪琪情绪安定了下来,萧鸣才敢上前搭话。
“你赶紧走吧,我本以为可以偷偷救了知画出来,然后让你带出去。结果我回来后连知画在哪都找不到,你在这里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
萧鸣脸色变幻,猛地回头就往山洞的方向走去。乌雪琪看见萧鸣回头,吓的赶紧拉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回去山洞等待机会,看看能不能救下知画,毕竟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抛下朋友不管。而且,你也是我的朋友,假如我现在消失了,怕你也要担上不小的关系。”
乌雪琪听到萧鸣担心她担关系,心中也是一暖。
“你这样也是没法,不如先出去再想办法。至于这里,我想办法拖着。”
萧鸣摇头苦笑:“我还是放心不下啊!再说,就算我出去找人来,等下次再进这里可能都要一个月了,怕是到时什么都晚了。”
说完,萧鸣就往蛊窟走去。
乌雪琪大急,一路相劝,但是萧鸣不为所动,仍然执意要回山洞。
无奈之下,乌雪琪只好把身上准备好的干粮塞给了萧鸣,然后把笼子升上半空,悄悄地离开了山洞。
过了一会,门口的两位守卫幽幽醒来,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赶紧跑进去山洞。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萧鸣还昏迷在笼子里面一动不动,再仔细检查蛊虫,也没有任何异动。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在门口睡着了。为了不受责备,两人心照不宣得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山洞里暗无天日,只是每天到固定的时辰会有血食从顶上抛入,每逢此刻都能引起下面毒虫一阵厮杀。
待到喂食时间过后,那些菌类植物又开始抛散孢子让毒虫镇定下来。
根据萧鸣自己的估计,每一天都要给蛊虫喂食两次,而现在,已经过了六次了。
乌雪琪走时把干粮留了下来,害怕萧鸣饿着。
不过,以萧鸣现在的修为,真要是几天不吃东西也是关系不大。
这次喂食过后,突然,山洞的洞门又再次打开。
这次有六名大汉鱼贯而入,把萧鸣的笼子放了下来,四人各抬起笼子的一角把萧鸣抬了出去。
萧鸣赶紧在笼子里面装作昏迷不醒,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把自己抬到哪里去。
不多时,四人就把萧鸣抬到了一个竹制的大厅内。一般的竹制建筑物都以小巧为主,这是根据竹子这种材料的特性决定的。
虽然竹子的韧度强度都很不错,但是没有经过特种处理的竹子耐用度比较差,假如建造大型建筑,每年的维护都要大费周章。
但是这个大厅却不同,建筑房屋用的竹子乌黑油亮,一看就是很有年头了,而且大厅内满满的挤下了两三百人,占地面积不可谓不大。
萧鸣眯着眼睛悄悄打量四周,赫然发现叶知画就坐在正中央的竹席之上。
叶知画身上穿着一袭当地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头上满满的都是华贵的银饰,两手交错放在小腹之上。萧鸣再仔细一看,就发现叶知画虽然看似无事,但是面无表情,两眼呆滞,对面前发生的事情毫无反应,显然是中了蛊宗的毒蛊。
“萧鸣!”这时几个大汉把萧鸣放到了另一个笼子旁。
疯狗和香秀就被关在其中。
他们二人也被人紧紧绑住双手双脚,香秀只能隔着笼子呼喊萧鸣。
但是萧鸣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在笼子里面假装昏迷,并没有回应。
“安静!”这时,这时大厅中传来一声大喝。
一个毛发皆白的老者走上前。
虽然这声大喝声音宏亮,充满威严,但是萧鸣还是从中听到了中气不足,似有暗伤在身。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此,是为了两件大事!”老者走上高台,望着下面的众人,缓缓说道。
“第一件,相信大家都知道前几天神山震怒,山上落石如雨。我派人去探查,就找到这三个冒犯神山的罪人!”
说着他指了指萧鸣三人。
听到萧鸣三人是神山震怒的罪魁祸首,座下群情激愤,许多人看向萧鸣等人的眼神都不带善意。
“我们蛊宗代代相传的祖训就是要守护神山,等待圣主出关,这三个异乡人前来冒犯神山,惹得神山大怒。我准备拿他们三人活祭,用来平息神山的怒火!”
下面众人听到老人的安排,一个个振臂大呼“活祭!活祭!”
但是萧鸣听到的重点又不一样。
他听到了蛊宗的祖训是守护神山和等待圣主出关。
至于圣主,萧鸣眼前就浮现出了白衣女尸那绝美的面孔,当然,对于萧鸣来说也可以说是惊悚的面孔,毕竟他差点就被一掌打成了肉酱。
忽然,萧鸣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主意,或许能安全把人带出去。
他赶紧静下心来,完善自己的说辞。
“静!”老者又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第二件事,我们已经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圣女。圣女归来,今天活祭过后就让圣女和少宗主和籍双修,医治少宗主的旧患。”说着老者指了指一旁的叶知画。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的人纷纷喜上眉梢,议论纷纷,老者也一脸志得意满。
“现在,我们就把这三个异乡人拿去活祭!”
随着老者指挥,几个大汉把两个笼子抬起来就往外走,其余的寨民也跟在后面载歌载舞,彷如节庆一般。
一行人在山间走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来到了一个深谷。
山谷幽深清静,还有一脉水泉。一般这种干净的水源都是野兽的饮水地,时常都有野兽聚集。
但是,此时这里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很是诡异。
老者跪在深谷前的一个石盘上,默默低语,似是念叨着什么祝词。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向后招了招手。
两个汉子赶紧拖了一公一母两头水牛上前,两头牛眼里满是惊恐,八只脚死死的抵住地面,不敢上前一步。
两个汉子肌肉紧绷,拉着两头牛,一步一步走到老者面前。
老者抽出一把雪亮的弯刀,上前蒙住牛的双眼,只一刀,便精准的捅进了牛的心脏。
这头牛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就缓缓倒在地上。
老者走到另一头牛前,依法炮制。
两头牛的血液混在一起流向了水泉,泉水渐渐变成血水。汨汨的血泉流入山谷内的水潭中,渐渐把潭水染红,一股甜腥的气息蓦然充斥着萧鸣的口鼻。
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萧鸣略有些昏昏欲睡,转头一看,香秀和疯狗已经趴在笼子里人事不知。
他强打精神,运起灵气周转全身,但是在这种气息的笼罩下,连灵气的运转也迟滞了起来。
但是四周的蛊宗众人闻到这个气息反而精神振奋,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两眼通红,青筋篑张,鼻孔里呼出长长的白气,大声呼喊着“赤蛟!赤蛟!”。
潭水里的颜色,已然从粉红转向鲜红。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招呼了身后的随从抬起一头牛,就往水潭里面丢。
“哗啦!”潭水被重达一顿的牛尸激起两米多高的水花。
水潭里咕咚咕咚得冒着血色的气泡,忽然萧鸣的内心感到一阵恐慌,就好像一个正常人被远古霸王龙紧盯着的感觉。他心跳加速,额头上冷汗淋漓。
这时潭水下浮现出一条蜿蜒的黑影,黑影在水下快速的游动到牛尸下沉的地点,猛地一个翻滚。整个潭水立即被搅得浑浊不堪。
过了一会,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地从深潭里探出头来。
萧鸣两目圆睁,看着这条巨大无比的蜈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条蜈蚣奇长无比,光是探出水面的高度就有四层楼之高,通体暗红,甲壳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彷如烈焰的光色,身体两侧脚肢乌黑发亮。
而且它的头顶已经有一根长达半米的顶角,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突起。
俗话说,一角为蛟,二角为龙,这条已经不是单纯的蜈蚣了。
“唦!”
蜈蚣张大口器发出了一声嘶鸣,张开的两个螯牙足足有半米多长。
在场的村民连忙跪倒磕头,口中连连念叨着萧鸣听不懂的祝辞。
老者赶紧让身后的壮汉把另一头牛尸丢了下去。
这条“赤蛟”猛然探身就衔住了下落的牛尸,口器一合,牛尸断成两截,鲜血和内脏从腔体中滚落。
“赤蛟”咬着前半截牛尸,只用三四口就把它浑囵吞下。
吞下牛尸的“赤蛟”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老者,没错,就是疑惑。这条蜈蚣已经脱离了爬虫类的懵懂,虽然没有灵长类的聪慧,但是至少也有宠物猫狗相仿的智商。
老者先是恭敬的拜伏在地,然后拿出一盘香料点燃起来。
袅袅的烟气盘旋而上,笼罩在“赤蛟”的身上,赤蛟在烟雾中缓缓摇摆身体,发出一阵舒服的嗡鸣。
老者站起身来,指挥身后的壮汉去打开笼子准备拿生人活祭。
几个壮汉打开笼子,粗暴的把昏迷中的疯狗和香秀拖了出来。
萧鸣大急,正准备立即暴起救人。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由乌雪琪和另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苗家汉子带头,又有一批村民赶了过来。
“住手!”远远的乌雪琪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蛊宗的祖训了吗?你怎么能拿无辜的民众来血祭?”乌雪琪狂奔而来,从一个汉子的手上抢下了香秀。
“你在干什么?回去!”这时乌木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向乌雪琪斥责道,同时伸出手掌就要往乌雪琪脸上扇去。
“乌木!”刚来的苗族汉子伸手拦住乌木。
“阿叔!”乌木看见苗族汉子,慌忙把手放在胸前,敬了一个礼。
“葛长老,你这么做是不是有失妥当?毕竟这些外乡人都是普通人,神山震动也不一定和他们有关。”苗族汉子皱眉和老者说道。
“乌源,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们蛊宗的事情你少管!”葛长老也即那个老者脸色阴沉的回答。
原来这个葛长老就是蛊宗宗主之下八大长老之首的葛长老,自从前宗主伤重不治,少宗主昏迷之后,就由八大长老把控了蛊宗的大权。八大长老中又以葛长老为首,基本上,现在的蛊宗内部就是葛长老的一言堂。
但是此人,却是宗主的死忠,或者说,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或许宗主不在时他能总揽大权,不过他也对自己的实力有准确的认知,凭借他的年龄带给他足够的威望。
但是,一个门派,主要还是要看实力,实力不行,其他都是虚的。
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练武的料子,既没有恒心,也没有天赋。只能靠着长辈积累下来的灵药,勉勉强强练个一般向上。
他本来就很早意识到自身武力不足的缺陷,在五年前武林正派的先天高手突袭蛊宗山门一役中,他更是吓破了胆。
多年的灵药积累下来的内气竟然敌不过先天宗师随手射来的一颗小石子,只是一颗小石子就让他足足昏迷了三天。
最后……还是前宗主和少宗主联手赤蛟才把两位先天宗师击退。
在少宗主昏迷的几年里,他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渡过,总是害怕山外的武林人士又找来两个先天宗师打入山门。
所以但凡有一丝希望能唤醒少宗主,他都不惜尝试。
而乌源,则是蛊宗统治下的几十个山民部族所选出来的族长。
乌源也算是在新时代第一批走出大山的山民。在山外,乌源上了小学,初中,甚至读了中专。
要知道,在当年,中专生可不是现在一般的大学生可以比拟的。甚至连一些排名不高的一本高校都比不上。
为什么?
因为当年的中专生毕业可是要分配工作的,一分配回乡至少都是体制里的工作人员,再等两年,或许就是乡长县长了。
而乌源在外面见识到了社会的发展之后,就想回山带领山民走出大山。
因为在山中,虽然蛊宗势大但是普通山民的生活还是有些艰苦的,不说别的,医疗就跟不上。每年山中新生儿的夭折率都是居高不下。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乌源拒绝了毕业后工作的安排,回到了大山。
虽然这些年来,他也没能劝得动族群搬迁,但至少,肯和外界交流了。
什么药品之类的也从外界买入,也愿意让一些年轻的族民外出见见世面,例如外出上学的乌雪琪。
这是他,身为族长的骄傲。
也是他的一片苦心!“你是族长,你就管好你的族人,什么农桑嫁娶之类的事你还管不够吗?现在你来插手我们蛊宗的内务做什么?”葛长老面露不满。
“蛊宗也是从山民部落中分离出来的,我是部族推选出来的长老,我理应有权管理!”乌源看到葛长老貌似不想和他讲道理,心中也有些不快。
“蛊宗从山民中独立出来已经有上千年了,或者说,蛊宗是独立存在的,山民只是依附于蛊宗。”
“胡说八道,假如没有山民在先,那里会有蛊宗?”
争吵着,两人又开始偏离了今天的话题。
本来两人的理念差距就很大,葛长老寄期望于蛊宗发展壮大,称霸天下。
而乌源则是想要带领山民走出大山,过上现代化的美好生活。
这两人的理念,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冲突的。
蛊宗的根基就是山民,假如山民都离开了大山,蛊宗没了教众基础,不出几十年就要消声匿迹。
但是山民想要融入现代化的生活,也必须要放弃蛊宗,因为在城市里,再怎么也不好喂养蛊宗的蛊虫。没了蛊虫,蛊宗也称不上是蛊宗了。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大声,低下的人看着他们争吵,也不敢作何动作。
葛长老身为多年的执法长老,虽然没有什么铁面无私的名声,但还是做的有模有样,颇有人望。
乌源则是从山外带来了特效的药物,高产种子,还有各种农业书籍,让山民的生活大有改善,从而被人推选为山民组长。
在蛊宗宗主不在时,就是这两位威望最高,他们两人争吵,其他人都不敢插嘴。
“不说别的,蛊宗的教条我也看过,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对普通民众动用武力和下蛊。你们不单抓来这三个外乡人,还要把他们血祭。你身为执法大长老,知法犯法!”
“哼,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你们看这个!”葛长老拉开疯狗的手,“这虎口上的茧子说他不是练武之人我不信,还有另外一个单独关押的异乡人,连灵气都练出来了。我怀疑他是那群中原人派来窥探我们神山秘密的探子!”
乌雪琪听到葛长老这么说,心中大急,连忙辩解道:“不是的!萧鸣和那些宗门的人无关!”
“嗯!”葛长老回过头盯视着她,“萧鸣?你怎么知道他叫萧鸣?”
“这……”乌雪琪心急之下,说漏了嘴,现在一时半刻想要圆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不得在圣女回山的时候我看你老是找机会在她身边转悠,原来你还勾搭了外人想要破坏我们蛊宗的大事!”葛长老厉声指责!
乌雪琪脸色苍白,想要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人!把她压下去,等这次祭祀完,我再好好审问!”
乌源想要阻拦,但是因为刚才乌雪琪说漏嘴,他也不好再过问什么。
这时乌木上前一手反扣住乌雪琪的手腕,把她拖到后方,乌雪琪也没做任何反抗,只能两眼含泪的看着萧鸣三人。
祭祀只能继续下去。
又有一个壮汉打开萧鸣的笼子,抓住萧鸣上衣的后背就把他扛出来丢在疯狗香秀身边。
就在壮汉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萧鸣双手从假装绑紧的绳套中挣脱而出,抓住壮汉手腕一个扭转,就把他压伏在地。
周边的蛊宗教众大惊,纷纷抽出自身的腰刀,包围了上来。
萧鸣偷眼看了一下远处还在烟雾中毫无动作的赤蛟,心中略有安定。看着这里有几个人身手不错,但是还是在萧鸣能应付的范畴。不过只要赤蛟一动,萧鸣怕是不能撑过一时半会。
这时几个蛊宗的教众手持弯刀,缓步向前,就要把萧鸣碎尸刀下。
萧鸣脑中念头急转。
“看到令牌,蛊宗众人还不快快下跪听令!?”萧鸣伸出右手,手上捏着他的玉佩。迎着晚霞,玉佩散发出七彩迷离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葛长老一愣,什么令牌?他从来没听过还有什么令牌可以命令蛊宗。
“装神弄鬼!你们上!”葛长老虽然心中也有一点疑惑,但是他还是想要先把人拿下来,再慢慢盘问。
其余的蛊宗教众纷纷涌上,萧鸣心中暗叫不好,这些人没骗成。他还在想怎么在保全疯狗和香秀的情况下击退众人。
“嘶哈!”这时众人回头一看,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赤蛟已经爬出深坑,来到众人背后。
它紧盯着萧鸣手上的玉佩,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萧鸣暗叫要糟,这条蜈蚣已经渡过不知多长的岁月,实力深不可测,看起来没有先天境界都不可能逃过它的攻击。在赤蛟的注视下,萧鸣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作。
好在过了一小会,赤蛟挺直了身体,貌似它对萧鸣玉佩的兴趣减弱了,摇了摇头,又缓缓的爬下了水潭。
萧鸣这才敢松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这条蜈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借助赤蛟的举动给自己脱局。
“连赤蛟都认得信物,你身为蛊宗长老难道一点印象没有吗?”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没有文字记载,也没有口传。
“反了!反了!我身为神山圣主的使者,回到这里唤醒圣主竟然还被你们这群看门人抓起来想要血祭。要不是赤蛟认得信物,我今天岂不是危险?”萧鸣装作怒发冲冠,大发雷霆,表情之真,差点把自己也给骗了。
葛长老将信将疑。
之所以不信,是因为虽然蛊宗有祖训要守护神山等待圣主,但是他从来都没听过圣主还有其他传承在外。
不过这个小子说的信誓旦旦,而且确实赤蛟没有攻击他,好像又有几分可信度。
他伸手挥退了刚才涌上的蛊宗教众。
“你说你是圣主传人,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手上的信物难道不是证据吗?”萧鸣继续狐假虎威。
“连护山圣兽都认得信物,你们还要什么证据?”看见四周的蛊宗众人退后,萧鸣也把自己手上的压制的汉子放开,让他退走。
“神山传承分为蛊宗和云衣门,云衣门一脉单传。每隔千年,我们云衣门人就要前来尝试唤醒圣主。你们蛊宗已经衰败到这样了吗,连我们云衣门都不知道?”萧鸣假装痛心疾首,连连摇头。
蛊宗的长老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云衣门,这是什么鬼?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但是,葛长老心中其实也有点相信萧鸣的说法。
因为这千年来蛊宗和中原宗门大小摩擦不断,就连宗主都身陨过几个。要是有点什么隐秘传承没传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最主要的,是赤蛟认得信物。
天可怜见……哪里是什么认得信物,不过是赤蛟刚刚才饱餐一顿还没消化,没什么食欲。
假如赤蛟知道葛长老心中所想,肯定先来一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看到葛长老信了三分,萧鸣心中暗喜,赶紧趁热打铁。
“这次我回到神山,发觉圣主有苏醒出关的迹象,就尝试解开封印,但是被圣主逸出的灵气击伤,不过这也说明了圣主有出关的迹象。”
听到萧鸣说圣主有出关的可能,葛长老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浑身颤抖,跪倒在地,大声呼喊口号。
其他教众虽然一头雾水,却也跟着跪拜在地。
萧鸣一头雾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他不理解现在蛊宗的现状,以往蛊宗势大,压迫中原宗门步步后退。
但是自从中原宗门医武合源之后,蛊宗就被打得溃不成军,甚至已经被压到神山附近依靠地形防守了。
前几年先天强者来袭,甚至连宗主都被打得重伤不治。
现在的蛊宗,可以说已经是山穷水尽,只能尽全力医治少宗主以求自保。
但是现在,他们赫然发现少宗主虽然没治好,但是一条更粗的大腿就要出关了。
数千年前蛊宗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圣主!
能活过数千年,那实力是何等的可怖!
圣主出关,天下可期!
这是另一个意义上的从深渊到天堂,这是蛊宗众人世世代代念念不忘的事,现在有了一丝希望,由不得他们不信。
数小时前他们三人还是被绑在笼中压来这里,现在他们三人已经是蛊宗的座上宾,葛长老恨不得找个轿子把这三个神山使者抬回去。
……
“神山,你们没有进去过神山?”萧鸣舒服得躺在一个竹榻上面见几位蛊宗的长老。
“说笑了,神山是我们蛊宗的禁地,祖训是严禁进入的。”几个长老围着萧鸣就想打听神山圣主的情况。
萧鸣心中暗笑,什么严禁,要是你们早点进去,那个什么圣主早就醒了。
但是他也不说破,只是把洞内的东西初略说了一下,也没说白衣女尸已经苏醒。他编造了一番话,说找到了一种灵药,进去之后用灵药激发圣主的生气,结果圣主的灵气太强把他给弹了出来。
几个老头听到萧鸣对洞内的描述和对圣主的描述与自家典籍一般无二,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
葛长老老泪纵横:“天佑我圣宗,过得几天少宗主吸收极阴之气修为尽复,又有圣主出关。我圣宗必将万古长青!”
听到葛长老的一番说辞,萧鸣心里一惊,这家伙还没放弃拿叶知画当炉鼎的想法啊!
他眼睛一转,就想套葛长老的话,看看这个少宗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极阴之气?谁要吸极阴之气入体?这极阴之气是这么好吸的吗?极阴之气乃是世间最阴寒之物。要是没有极阴之体,贸贸然吸入体内,一个操作不当,怕是要经脉尽废!”
葛长老自豪的说:“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但是我们圣宗自有圣宗的法子。我们让少宗主和极阴之体和籍双修,让极阴之体先吸收少宗主的内力,在体内缓和下来再导出来让少宗主吸收。”
“和籍双修?”萧鸣一惊,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那是自然!我们在五年前就找好了极阴体质的圣女,现在已经让她回归宗内了,就等三日后少宗主每年一次的苏醒。”
听到这个,萧鸣心中大急,救下叶知画的时间只剩三天了。
“那?你们的少宗主是除了什么问题一定要极阴之气?要知道,和籍双修就等于多了一个命门,特别是和这种特殊体质的双修。”
说到这个,葛长老勃然大怒!
“都是那班中原蛮子!仗着有几个先天,竟然偷袭我们圣宗总坛!”
中原蛮子……萧鸣一头黑线,中原人说这里是南蛮之地,他们也说中原蛮子,那到底谁才是蛮子。
“当时少宗主在修炼我们圣宗宗主一脉的独门魔蛊,知晓有人闯山门之后只能强行破关而出,联合前宗主击退强敌。可恨敌人实力太强,不能留下他们性命,反倒少宗主因为强行破关留下后遗症昏厥不醒,现在每年只有三天的清醒。”
萧鸣沉吟一下。
“你知道为何我们这一脉叫云医门吗?”
葛长老摇头不知。
“因为我们这一脉是为了唤醒圣主,专门去收集天下医术。在我们云医门几千年的积累下,我不敢说包治百病,但是在中华境内,实力比得上我的医生怕是没有!”萧鸣闭着眼睛胡吹大气。
葛长老看萧鸣的年纪轻轻,以为他大言不惭,脸上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虽然我现在没有看到你们少宗主,不知道魔蛊走火入魔为何要引极阴之气入体。但是练武之人,体内灵气肯定是越纯净越好。体内内气斑驳,那以后的成就也有限。”
葛长老听到萧鸣的说法,脸色阴沉:“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法子可以祛除少宗主体内热毒。”
萧鸣一看有门,继续忽悠道:“不如在双修之前先让我看看少宗主的情况?我自信还有一些手段,可能不用用到双修就能拔除少宗主体内热毒。”
几个长老,看着萧鸣,脸上神色将信将疑。为了取信于众人,萧鸣眼珠一转,伸手就捏住了葛长老的手腕。
葛长老一惊,就想抽手反击。
“别激动,别激动!”萧鸣连忙宽慰道。
修炼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暗伤在身,就连萧鸣也不例外。但是萧鸣好歹是天医门的少年掌门,自己知道自己的暗伤,配合自己医术能最小化暗伤的影响。
但是萧鸣捏住葛长老脉搏一探,愣住了。
葛长老身上的暗伤几乎是没有,不过却有另外的问题。
阳燥,很明显的阳燥,这是补药吃多了的症状。
“嗯,你是不是一到正午就燥热难耐,不论冬夏。”
葛长老一愣,他确实有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这不过是小毛病。
“那最近这几年,有没有时常觉得头昏目眩,行动一久,身体还未觉劳累,头就发昏,灵气运转也没有以前便捷。”
葛长老按了按太阳穴,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内心震惊无比,心想萧鸣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一清二楚?
“这两个症状其实是一体的,你这是阳燥,属于……”萧鸣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是属于补药吃了太多。
“是属于练功遗留下来的后遗症,我正好有解决的办法。”
被病痛困扰多年,其实葛长老也知道这是各类增长功力的灵药留下来的后遗症,他也想过很多办法,但是没有一个奏效的。
现在听到萧鸣好像有办法解决,不由得大喜。
“请使者替我解决这隐疾!”葛长老的态度很是谦卑。
“这很简单!”萧鸣坐直了身体,取出银针。
“你且过来,脱了上衣。”葛长老乖乖听话的把上衣脱掉,露出了嶙峋的上身。
萧鸣比划了两下,找准了穴位,银针就插了下去。
连续二十来根银针插下,葛长老的上身变成了一个刺猬。
萧鸣凝神捻动银针露在体外的末端,,阵阵烟气从葛长老的额头飘出。他本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发出了一声呻吟。
其余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葛长老也发觉不对,赶紧咬紧了牙关。
过了一阵,萧鸣把银针一拔,向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葛长老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感觉浑身神清气爽,头也不发昏了,连眼睛都看得更为清晰些。再运转灵气,发觉灵气运转迟缓不灵便的情况现在已经完全消失。
他赶忙向萧鸣作揖道:“萧神医果然圣手!不愧能唤醒圣主!”
“不敢当!不敢当!”萧鸣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要求要给少宗主治疗。
“我是正好回到神山,你我宗门同源,我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帮你们少宗主解决走火入魔。极阴之气毕竟是权宜之计,能靠他自己压制下去,不但可以不受双修影响,更能让武功更进一步!”
几位蛊宗长老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最后还是葛长老走了过来。
他面带歉意的说道:“这个事关重大,我们还要召开会议讨论一下。”
萧鸣心急如焚,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老子好心帮你们少宗主治病,你们还叽叽歪歪想什么呢?多少人请都请不来!但是面上还是云淡风清,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那你们去好好商量,有结果告诉我就好了。”
蛊宗的几位长老走了之后,萧鸣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心中还是甚为焦急。毕竟要是他没能救治少宗主,萧鸣还是要想方法救出叶知画。
萧鸣想了半天,只能想的脑壳疼。
虽然说看起来蛊宗的众人实力不强,但是别人本来就不是靠实力。别人靠的是蛊啊!在蛊宗的大本营,别人伸手一挥,便是铺天盖地的蛊虫蜂拥而上。
想想之前关押自己的蛊窟里面的情况,萧鸣脸都绿了,数百万只蛊虫,不要说怎么打,压都能压死他。
更不用说山谷里的赤蛟,一个照面,萧鸣可能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赤蛟肯定有先天以上的实力,就算萧鸣再次实用金针封穴,也顶多是个假先天,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着想着,萧鸣完全想不到带着叶知画疯狗香秀三人安全逃出的方法。
这时,一阵香味飘进萧鸣的鼻孔。
这是扎扎实实的鱼肉香,是山野中天然成长的鱼儿,还伴随着竹叶的香气,勾人馋虫。
萧鸣肚子咕噜咕噜就响了起来,刚才蛊宗的长老心情激动,也忘记了萧鸣是关在笼子里几天没进食的。
而萧鸣虽说有乌雪琪带来的干粮,但是毕竟只是一些干饼,啃啃充饥可以,要说什么味道?不好意思,没有,盐味,爱吃吃,不吃丢了。
现在闻到这个诱人的香气,萧鸣口水翻涌而起。这时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叫葛长老他们先安排一些饭食。
他探头出去,只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竹楼的楼梯上,手上拿着一串烤的焦黄的烤鱼。
那鱼个头不大,也看不出是什么鱼。但是鱼肉烤的正到好处,外皮略带焦香,还有一阵竹木香气。
小女孩粉嘟嘟的小嘴一口咬了下去,嫩白的鱼肉显露了出来,阵阵鱼肉香气从烤鱼肉上散发出来。
萧鸣看的眼都直了!
小女孩啃了两口烤鱼,觉得不对劲,转过头来就看到萧鸣直愣愣在看着她。
她下意识的把烤鱼往身后一藏,好看的小脸一皱。
“哼!你休想抢我的鱼!”
萧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发出了尴尬的笑声。
这时小女孩眼珠子一转,从背后拿出烤鱼。
“你想吃吗?”
萧鸣连连点头。
“我不给!”小女孩得意洋洋,“除非你拿礼物和我换!”
萧鸣赶紧在身上一通摸,可惜,在之前神山爆炸中他身上的东西已经全部不见了,连个火机都没。
只剩下玉佩,银针和一把匕首。玉佩银针自然不能给小女孩,但是匕首也不合适,毕竟是个武器,小女孩还小,要是不小心伤到了自己,萧鸣也于心不忍。
看到萧鸣手忙脚乱的样子,小女孩乐的咯咯直笑。
萧鸣心中哀叹,正想关上窗户,眼不见为净。
“你在这里等着!”
这时小女孩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跑远了。此刻巫蛊宗的长老们正聚集开会。
“葛长老,我觉得少主之事要从长计议,那个使者的话不可盲目听信!”说话的是朱长老,他对于萧鸣仍是半信半疑,一块玉佩不能说明什么。
“我倒觉得可以一试,或许他真能解了少主体内的热毒,即使失败了,我们还有极阴之体作为最后的保障!”徐长老是保守派,他认为不伤无辜是上上策。
“我赞同徐长老的,我们巫蛊宗的教条之一就是不伤及普通人,若是他能治好少主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治好少主乃是我们巫蛊宗目前最重大的事情,不可犯险,使用极阴之体才是最好的办法!”
“……”
长老们七嘴八舌,支持萧鸣和不支持萧鸣的各持己见,一时间像炸了锅,僵持不下。
葛长老寻思踱步,似乎每个长老的想法都有几分道理。
“葛长老,你说说意见吧!”
“对啊,葛长老,你来决定!”
葛长老思忖片刻,停下了步伐,作为长老之首,他的话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是治好少主,就算是极阴之体,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如就让使者试上一试,而且我觉得使者偏偏是在这个关头出现,一定是少主的阳寿未尽,也许这都是定数吧!”
葛长老声情并茂地说道,那些反对的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相信萧鸣了。
此时的萧鸣还趴在竹制的窗檐上,一个小女孩远远地又跑了过来。
“给你!”小女孩伸出了右手,手上拿着一条完整的烤鱼,她期待地看着萧鸣,大大的眼睛上映满了天真无邪。
“给我?”萧鸣没有想到小女孩让他等就是为了给他烤鱼,心里面暖暖的,巫蛊宗的孩子其实也和外面一样,纯真善良。
“嗯!”小女孩给了萧鸣一个肯定的眼神。
萧鸣拿过烤鱼,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条鱼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小女孩看着萧鸣吃鱼的样子,开心的笑着,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萧鸣的口腔中还残存着烤鱼的香味,他擦了擦嘴角的油腻,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烤鱼?”
“因为哥哥看起来是个好人!”小女孩的话单纯朴素,不禁让萧鸣噗嗤一笑。
“看起来是好人可不一定是好人哦!”萧鸣说完就后悔了,他不应该对一个如此单纯的小女孩说出这么社会的话。
小女孩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像是在思考萧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鸣赶紧打断了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月!”小女孩说得很大声,生怕萧鸣听不清似的。
萧鸣托着下巴看着可爱的月月,很难想象她是出生在巫蛊宗这个地方。
“使者!”葛长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萧鸣看了一眼屋内的葛长老又转头看向月月,爱溺地说道:“月月,谢谢你的烤鱼,明天再来找哥哥玩好吗?”
“好的!”
月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开心地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天鹅。
萧鸣收起了脸上的爱溺,一脸严肃地对葛长老道:“怎么样?开完会了吗?”
葛长老立即答道:“使者,麻烦您解了少主体内的热毒!”
萧鸣会心一笑,又说道:“当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使者请说!”葛长老心里疑窦丛生,他不知道萧鸣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如果我治好了少主的病,你就放了极阴之体的那个女孩,还有我的两个朋友。”
葛长老本以为萧鸣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一听是这个,马上就答道:“一定一定!”
对于葛长老来说,少主体内的热毒若是能解,自然不用叶知画的极阴之体了,至于香秀和疯狗,根本就无关紧要。
“敢问使者何时为少主治病?”葛长老太激动,旋即又问道。
“不急,我需要两天的时间准备,给少主治病可不是儿戏!”
萧鸣这样说的原因一来是自己这几日被关在笼子中,没有好好的休息,需要通过《天灵龟息大法》恢复灵气,二来是因为替少主解热毒需要一天之中阴气最旺盛的子时,这样能够事半功倍。
葛长老见萧鸣如此用心,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于是道:“那就请使者好好准备!”
葛长老走后,萧鸣就运转起了《天灵龟息大法》,劳累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精神。
萧鸣在准备的这两天,受到了巫蛊宗最丰厚的待遇,每天吃得都是这里压箱底的东西,什么千年蟾蜍,药酿蛇酒都搬出来了。
这两天里,萧鸣也在巫蛊宗内四处游走,他发现这里的人其实本质并不坏,可能由于祖训过激,使得他们对于华夏的其他古老宗门有一种本能的抗拒,认为巫蛊宗才是真正的名门大派。
一个午后,萧鸣盘坐在窗边运转《天灵龟息大法》,这时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跑了过来。
“哥哥!”月月笑着喊道,露出了两行雪白的嫩牙。
萧鸣看着活泼可爱的月月,只是她的手上正拿着一颗看似像药草一般的植物在咀嚼着。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萧鸣问道:“月月,你吃得是什么?”
“这是蛇草。”月月答道,然后又咬了一口。
“蛇草?”萧鸣在脑海里搜索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这个词汇。
“对,蛇草,妈妈说吃这个能一辈子不生病!”
萧鸣知道月月是不会说谎的,但是一辈子不生病或许太夸张了,要是每个人都吃这个那还要医生有何用?
“月月,能给我看看吗?”
“送给你了!”月月豪爽地将还有一半的蛇草递给了萧鸣,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萧鸣接过蛇草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种植物长得弯弯曲曲的很像蛇,蛇草大概不是它的真名,但是这种植物萧鸣总觉得有些记忆,在青云山的时候,他好像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看过。
萧鸣轻轻咬下一口,顿时一股奇特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味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就连体内的灵气都凝聚的越来越浓。
“这是百灵蛇草!”萧鸣惊喜地叫了出来。百灵蛇草乃是一种灵药!
它不仅能强身健体,对提升灵气都有巨大的帮助!
但是,古书中记载这种灵药几乎已经灭绝了,萧鸣怎么也想不到这种灵药居然在巫蛊宗内,而且一个小女孩都能随便的拿到,岂不是遍地都是。
萧鸣从百灵蛇草给他带来的云游中缓过神来,见月月已经走远,立马大喊道:“月月!”
月月听见了萧鸣在叫她,便回过头,蹦蹦跳跳地又走了回来。
“月月,你这蛇草是哪来的?”萧鸣问道,掩饰不住惊喜。
“是我摘来的!”月月自豪地说道。
“你能带我去吗?”
萧鸣这么一问,月月却低下了头,看起来有点失落。
“月月,你怎么了?”萧鸣不解地问道。
“哥哥,其实,这个蛇草,是我偷来的……”月月说得声音越来越低,泫然欲泣。
萧鸣有点哭笑不得,若这种灵药都随处可摘,岂不是得翻天了吗?
“月月,你在哪偷得,能带我去吗?”萧鸣又问道,他觉得这么小的女孩都能偷得到,一定不是什么很难涉足的地方。
“哥哥,我是不是坏小孩?”月月突然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划过。
萧鸣一跃就翻过了窗户,他抱起月月,擦了擦她的泪水,疼爱的说道:“敢于承认就不是坏小孩,你不是说哥哥是好人吗,现在哥哥也要去那个地方,哥哥就变成坏人了吗?”
月月被萧鸣这种神逻辑给忽悠住了,立马就停止了哭泣,喃喃道:“哥哥不是坏人!”
萧鸣笑了笑就把月月放了下来,扮着一副好爸爸的嘴脸问道:“告诉哥哥,为什么要去偷摘?”
“因为妈妈说吃了蛇草就不会生病,我不想生病,生病好可怕,就像少主一样,一直睡觉。”
萧鸣真的是被月月的纯真给逗笑了,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你带哥哥去好吗,哥哥替你保密!”
“好!”月月又挥舞着双臂,愉快地在前面带路。
萧鸣跟在月月后面走了好久,他们过了一条摇摇欲坠的吊桥之后,面前的视野豁然就开朗了。
这里没有被人为的开垦过,刚刚下过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月月又走了大概两百米,一片花草田突然出现在了萧鸣面前。
“哥哥,就是这儿!”月月指着这片花草田说道。
萧鸣此刻已经惊呆了,这哪里是普通的花草田啊,这里全是各种珍贵的灵草灵药,每一种草药都堪称是世间极品,就连很多种他在古书中也没有看过。
这片花草田面积很大,一眼都望不到边,就像是来到了世界的边缘,进入了另一个位面。
巫蛊宗的这个地方雨水充足,气候宜人,土壤肥沃,最适合这一类名贵的药草滋养。
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香味扑鼻而来,萧鸣沉浸其中,感受着这片花草田带来的熏陶,灵魂深处仿佛都被滋润了。
羽苓,长生草,清芸花……无论哪一种落在世间恐怕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萧鸣看着脚下正生长着一株百灵蛇草,叶梢上有折断的痕迹,很明显就是月月摘的这一株。
身为一个医者,自然抵挡不住这般恍若天物的诱惑,萧鸣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花草田中,生怕踩坏了任何一株。
萧鸣轻轻地摘下了一朵红色的花朵,这种花可以加入到美人颜的配方之中,不仅能达到更好的美容效果,还能保养皮肤,让美人颜有一个质的飞跃。
萧鸣又摘下一株无心草,这种无心草是各种毒药的克星,无论什么毒只要一遇到无心草,就会立马分解掉,化解成营养素。
此刻萧鸣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沉迷于花花草草的世界里,当他准备摘下另一株灵药时,一个雄厚的声音唤住了他。
“住手!”
萧鸣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发现一个老头正凶狠地看着他。
“你们竟敢闯入巫蛊宗禁地!”这老头乃是巫蛊宗的刘长老,出了名的固执死板,不好对付。
“禁地?”萧鸣思索了一番,他终于明白月月所谓的“偷”是什么意思了。
月月看见刘长老,也吓得躲到了萧鸣的身后。
刘长老指着萧鸣,怒气冲天地骂道:“原来你冒充神山使者,是为了潜入巫蛊宗的禁地偷药!”
“我光明正大的采药,何来偷这一说?”萧鸣辩解道,况且他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巫蛊宗的禁地。
“别狡辩了,你不仅假冒神山使者,还蛊惑我们巫蛊宗的女孩,罪大恶极,要受蛊刑!”刘长老对萧鸣身后的月月怒目而视。
月月本想探出头来看一看刘长老的态度,却刚好与他冒着火焰的眼睛四目相对,吓得一哆嗦,马上又缩了回去。
“诋毁神山使者,你已是死罪!”萧鸣不甘示弱,盛气凌人。
“屁的神山使者!我现在就要将你的罪行告诉长老们!”刘长老大袖一挥就离开了禁地。
萧鸣看着远去的刘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哥……”月月从萧鸣的身后钻了出来,一脸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萧鸣摸了摸她的脑袋,怜爱道:“月月,你先回家去,哥哥来处理!”
优哉游哉地回到了那个竹制的大厅内,萧鸣发现巫蛊宗的八位长老正敛容屏气地看着他。
“使者,你答应给少主治病,可是两天过去了你却没有治病的意思,如今竟然跑去禁地偷药,太让我们失望了!”葛长老叹了一口老气道。
“假冒使者,外加擅闯禁地,按照巫蛊宗的规矩,理当受蛊刑,万虫噬心而死!”告发者刘长老色厉内荏道。
“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我偷药,难道你们少主的病就不需要用药了吗?”萧鸣神采奕奕地在一张竹制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使者的意思是,去禁地摘药是为了少主的病?”葛长老听出了萧鸣话中的意思。
“胡说!”刘长老当即反驳道。
萧鸣刚准备胡扯一番蒙混过关。
没想到,就在此时乌雪琪突然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萧鸣,你是不是去禁地了?”萧鸣看着慌慌张张的乌雪琪,没有任何的隐瞒,直言道:“没错,我去了。”
乌雪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时又一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乌木!
乌木脸色不是很好,指着萧鸣厉声道:“雪琪你看见了吧?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巫蛊宗的长老们外加萧鸣,都听见了乌木这一声严厉的呵斥!
乌雪琪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鸣,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嘴里还嘀咕道:“不,不会的!”
刘长老见形势逆转,突然大喝起来:“圣女,此人绝对不是善茬,应该马上关起来,再受蛊刑!”
萧鸣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口讥讽了一句:“有病!”
“你才有病!巫蛊宗的地盘岂是你能撒野的!”刘长老气得双唇发抖,指着萧鸣大喊。
“哎,真是冥顽不灵!”萧鸣都懒得理他了,把头转向了屋外。
“你!”刘长老涨红了脸,他从来没有被一个晚辈如此羞辱过,顿时气上眉梢,怒火攻心,竟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刘长老!”其他长老纷纷上前搀扶住了他。
“切,我就说有病吧!”萧鸣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乌雪琪是知道萧鸣的本事的,立马上前问道:“萧鸣,刘长老到底是什么病?”
萧鸣瞅了一眼乌雪琪,开口道:“不仅这老头有病,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病!”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这话一出,长老们都不开心了,你在别人的地盘上胡吃海喝的,现在又说别人有病?
我看你是有病吧?
“萧鸣,这话可不能乱说!”乌雪琪也有点愠怒了,她本想帮萧鸣解围来着,谁承想他居然一口拉下所有人。
“我没有乱说!”萧鸣说完,伸手就去拉乌雪琪的手,些微用力就将乌雪琪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乌雪琪完全没有准备,被萧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脚下没有站稳,竟然一屁股坐到了萧鸣的腿上。
“萧鸣,你!”乌雪琪脸色绯红,她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男人这么亲热过。
长老们也惊呆了,他们的圣女此刻竟然就坐在了别人的怀里?
只有乌木保持着清醒,怒吼一声就挥舞一记掌刀就朝萧鸣劈去。
萧鸣抱着乌雪琪右脚蹬地,麻利地躲过了乌木的攻击。
只是原本被萧鸣坐着的竹凳却遭了殃,瞬间被劈成两半。
乌雪琪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地就环住了萧鸣的脖子!
萧鸣只感觉一个饱满的肉球抵着他的胸膛,还有一股清幽的体香飘进他的鼻孔里,乌雪琪的青丝杂乱地散落在他的脖颈上,给他带来微微的酥麻感。
乌木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右脚拉弓,猛地朝萧鸣踹去。
萧鸣咽了一口苦水,没见过脾气这么暴躁的人,不给他解释的时间,说打就打。
实在是太暴力了!
萧鸣抱着乌雪琪,轻轻一跃躲了过去,刚落地就朝着准备再次进攻的乌木喊道:“等,等一下!”
乌木见萧鸣有话要说,便停止了攻击。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意思啊,说打就打!”萧鸣诉苦道。
乌木一脸黑线,明明是他先非礼的乌雪琪,现在变成自己的不对了?
萧鸣看着众人还沉浸在惊讶中,慢慢地放下了乌雪琪,尴尬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到底得的什么病,这女人倒好,自己坐了上来!”
萧鸣由于太过急于撇清自己的行为,没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让所有人都干咽了一口空气,尤其是乌雪琪,双手捂着脸,绯红都蔓延到脖子根了。
这里就属葛长老城府最深,立马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使者,你是说想让我们看看我们得的什么病?”
“没错!”
萧鸣又把乌雪琪拽到了身边,伸手去扯她的衣领,这一举动又让所有人狐疑地看着他。
只见一块褐色的斑藓出现在了乌雪琪的颈部,萧鸣指着这块斑藓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病!”
“这是病?”葛长老不解地问道,因为巫蛊宗的人每个人颈部都有这么一块褐斑,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随之变大,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巫蛊宗的胎记之类的东西。
“当然,这是一块毒斑!”萧鸣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个东西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你怎么证明这就是病?”一位长老问道。
“因为你们巫蛊宗的人长期被毒物浸染,慢慢地就形成了这块毒斑,这毒斑虽然没有什么隐患,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内息混乱,毒斑就会受到影响,给你们的身体带来负担,我想你们也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萧鸣说着,还看了看刚刚吐血的刘长老,他刚刚被萧鸣刺激,怒气攻心,导致了体内的气息错乱,从而毒斑发作引起吐血。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除非你能除去这毒斑,否则我们怎么才能信你!”乌木厉声道。
“我说了这是病,只要是病,当然能治!”萧鸣自信地说道。
“使者,怎么个治法?”葛长老将信将疑。
“我去了你们的禁地,除了去帮少主摘药之外,还摘了能治你们毒斑的药!”萧鸣拿出了那一株无心草。
“那你就治治看,如果能治好,我们就不再追究你去禁地的事情,还给你无条件供应灵药!”
葛长老这话一出,萧鸣更是喜出望外,治好他们的毒斑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若是能得到巫蛊宗的灵药,无论是对他的修炼还是医术,都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好!”
萧鸣走到大厅中央的一个炉鼎前,这炉鼎不大,是巫蛊宗祭祀烧香用的炉鼎,萧鸣倒出了里面的香灰,香灰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圈,再将炉鼎放在了这个圆圈之中。
萧鸣又捡起刚刚被乌木打碎的竹凳碎片,放进了炉鼎中,然后整个人盘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那一株无心草也放了进去。
最后,萧鸣将一根还没有烧尽的檀香放在了炉鼎里的竹块上,灵气释放而出,这竹块竟然瞬间燃烧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葛长老看着萧鸣的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
“炼药!”萧鸣郑重地说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鸣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炼药。
炉鼎内的竹块灼烧的越来越剧烈,一股股浓烟从炉鼎内冒出。当然,光凭灼烧是不可能练成丹药的,还要配合灵力的浇灌。
萧鸣运转起《天灵龟息大法》,这炼药的过程是一个极其耗费灵气的过程,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
淡淡的金色光晕将萧鸣笼罩了起来,然后这些光晕慢慢地向炉鼎里面渗透进去。
绿色的无心草在浓浓的火焰之下没有烧毁,只是表面开始慢慢地变成焦黄,一缕醉人的清香从炉鼎中散发出来。
萧鸣加紧了灵气的灌输,这无心草在灵气的浇灌之下,开始慢慢地蜷缩,最终抱成了一团。
只是这一过程,萧鸣已是满头大汗,但是炼药需要一次性完成,如果突然中断,那就半途而废了。
只见无心草越缩越小,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在高温外加灵气的包裹下,逐渐收缩成了一个黄点。
萧鸣趁机将灵气灌输进这小小的黄点之中,黄点开始发光,并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最后就是丹药的分解熔炼,由于这株无心草材料有限,黄点慢慢分解,最后只形成了两颗。
萧鸣再一次灌输灵气,这一次火焰突然暴涨,炉鼎都微微地颤动起来,然后突然间归于平静。
萧鸣睁开了眼睛,此刻的他已经相当疲惫,再一次运转起《天灵龟息大法》,半晌之后,他将炉鼎倒扣,两颗精致的丹药从炉鼎之中滚落了出来。
“成了!”萧鸣拾起丹药,慢慢地站了起来。
乌雪琪看着萧鸣,眼睛眨都不敢眨,她没想到一株无心草就这样变成了两颗金黄色的丹药。
“谁来服用?”萧鸣问道。
众人愕然,没有人敢接话,这药效到底怎样他们谁都没有底,不敢以身试险。
“我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众人纷纷看向乌雪琪。
“圣女,还是我来吧!”一位长老见乌雪琪要试用,立马踊跃了起来。
“没事,我相信萧鸣!”乌雪琪一双美眸看着萧鸣,充满了坚定。
萧鸣微笑着将一颗丹药递给了乌雪琪,打从心里觉得这位巫蛊宗的圣女要比那些狡猾的老头勇敢的多。
乌雪琪接过丹药一口就吞了下去,一股凉意瞬间充满了她的全身,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乌雪琪紧闭双眼,慢慢地享受,而其他人都看着乌雪琪颈部的毒斑,只见这块褐色的毒斑竟然暗淡了下去,最终化为虚无,他们能看见的,只是乌雪琪白皙光滑的皮肤,再也没有褐斑的踪影。
萧鸣心里暗笑,他知道无心草的解毒功能在灵药里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真是神了!”一位长老惊呼道。
乌雪琪睁开了眼睛,她发现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不由地摸了摸颈部,感觉无比的光滑,而且整个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使者,多有得罪,请您原谅!”葛长老立马给萧鸣鞠了一躬,此刻他是无条件的相信萧鸣了。
葛长老这么一鞠躬,其他人也朝萧鸣鞠了一躬,只有那个刘长老,不知所措,慌乱之余,一声惨叫,又吐出一口黑血。
萧鸣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另一颗丹药用手指一弹,丹药猛地就飞进了刘长老的嘴里,刘长老喉咙一咽,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刘长老突然跪倒在萧鸣面前,大声说道:“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使者降罪啊!”
萧鸣也懒得理他了,神采飞扬地说道:“这下你们相信了?”
“信了信了,使者,只要你能治好少主的病,巫蛊宗的禁地,允许你自由出入,灵草灵药随便采摘!”葛长老老泪纵横,他觉得少主苏醒指日可待了。
乌雪琪轻快地跳到萧鸣的面前,撅着粉嘴说道:“萧鸣,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乌木见状,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大厅,心里虽有万般不服也只能选择隐忍了。
萧鸣看着调皮的乌雪琪,心想这丫头已经忘记了刚刚和自己多么亲近了,只能陪着她傻笑。
葛长老不适时宜地又问道:“使者,冒昧的问一句,你何时为少主治病?”
萧鸣思索了片刻,便答道:“今夜子时!”
葛长老激动的语无伦次,嘴里硬生生地只说着一个字:“好,好……”
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萧鸣又来到了巫蛊宗的禁地,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顾忌,肆无忌惮地采摘着,摘完想要的灵药之后,萧鸣就回到了竹制的屋内,从现在到子时,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子时时分,夜幕笼罩,巫蛊宗的长老们,还有乌雪琪乌木等人一齐等候在萧鸣的屋外。
萧鸣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此刻他在别人的眼中就如同救世主一般。
“使者!”众人双手作揖,恭敬地说道。
萧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直截了当地说道:“带我去见少主!”
“使者请!”
葛长老走在前面,后面的人都为萧鸣让出了一条路,萧鸣跟着葛长老,来到巫蛊宗的一处密室。
这密室在一个土丘里面,只有一道长满植物的石门。
只听见葛长老念了一串陌生的音节,这石门竟然就颤动了起来,然后缓慢地打开了。
与其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处冰窖,一股刺骨的寒气顿时扑面而来。
萧鸣点了点头,这少主既然是热毒,沉睡在这森冷之处是最好的选择。
两位长老先进入了密室,点起了两旁的油灯,室内瞬间摇曳着微弱的光亮。
“使者,请!”
萧鸣一步就跨入了密室,只是寒冷更加的强烈了,若萧鸣不是个武修一定承受不了这股森寒之气。
密室的通道很长,走了几十层台阶才来到这密室的内部。
内部的空间很大,最深处摆放着一张冰床,丝丝寒气从冰床散发而出,冰床的下方有一个奇怪的法阵,法阵的四角各摆放着一根蜡烛。
萧鸣一眼就识出了这个法阵,法阵乃是控制着极寒之气的,这才保持着冰床不会融化,也是这个密室寒冷的根本原因。
冰床上躺着一位白衣人,葛长老指着白衣人说道:“使者,这就是少主风纪云!”萧鸣仔细端了端风纪云,冰肌玉骨,面容姣美,皮肤白皙的宛若一张白纸,额前的青丝随意散乱,却也遮不住这张完美的脸庞。
萧鸣为之一愣,脱口道:“你们的少主长得真漂亮!”
众长老听得萧鸣这么一说,一个个像得了便秘似的,表情古怪无比。
形容一个男人,怎么能用漂亮呢?
葛长老略微尴尬的一笑,小声提醒道:“使者,我们的少主可是男性,否则怎么会把那女娃娃找来合籍双修呢?”
萧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看着身后站着的一群人,不好意思地说道:“给少主治病需要极其的安静,还请你们在密室外等候!”
“这……”一位长老犯难了,将一个陌生人留在少主面前,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萧鸣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便道:“你们是不信任我了吗?”
葛长老赶紧打圆场,说道:“不不,我们这就出去!”
葛长老说完就带头出去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选择,只能相信萧鸣。
其他长老见葛长老出去了,即使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出去。
只剩乌雪琪了,她看了一眼萧鸣,没有说话,朝他凝重地点了点头,便转头走去。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萧鸣看着风纪云,旋即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衣物,不由地苦笑道:“世上竟有这般男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惊讶归惊讶,萧鸣还是在思索着风纪云的病该如何下手。
这风纪云乃是修炼魔蛊不成,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热毒扩散,需要极阴之元才能化解,当下需要做的就是先解了热毒,再灭了魔蛊!
既然知道了治病的方法,萧鸣立即拿出一排银针,准备先通过施针,抑制热毒的扩散。
萧鸣寻找着穴位,只是他一触碰到风纪云身体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狂热,不由地大惊,在极寒法阵的控制下,竟然还保持着这种温度,体内的热毒可想而知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萧鸣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几针下去,虽说控制住了热毒的扩散,但是风纪云体内残留的热毒还是很旺盛。
霎时间,灵气骤涨,萧鸣准备通过灵气强行驱散热毒。
只是半晌过去之后,萧鸣已是满头大汗,灵气消耗接近一半,可是热毒才被驱散十分之一不到。
无奈之下的萧鸣只能先运转《天灵龟息大法》来补充灵气,只是他却感到自己补充的灵气和以往不一样,竟带着极寒之气。
萧鸣的目光突然看见了那个极寒法阵,突然计上心头,要解热毒,何不利用这极寒法阵呢?
萧鸣十分佩服自己的机智,他开始一边利用《天灵龟息大法》吸纳极寒之气,一边将灵气通过银针注入到风纪云的体中。
风纪云的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开始微微地颤抖,萧鸣大喜,他感觉到热毒开始剧烈的躁动,紧接着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在被驱散。
萧鸣加快了吸纳和灌输的速度,这极寒法阵就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爆发出一阵蓝光,一股股猛烈的极寒之气向萧鸣体内汇聚而去。
萧鸣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极寒之气已经渗入他的丹田,若是再持续下去,恐怕身体要支撑不住这股寒气,血液凝固而亡。
想到这,萧鸣猛地向银针注入一股强大的灵气,这股灵气就是冲垮热毒的最后一次进攻,风纪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蓝色光晕包围住,最后一丝热毒瞬间消散。
萧鸣及时的停止吸纳极寒之气,体内原本的灵气开始调和,最终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驱逐干净。
“阿嚏!”
萧鸣打了一个喷嚏,只有他知道刚刚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治病!
冰床上的风纪云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陷入深度的沉睡,身体的温度也回归了正常。
只是,这才是第一步,真正棘手的,是风纪云体内的魔蛊!
萧鸣刚才一直在往风纪云体内灌输灵气,隐约地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并且这股力量像是有意识一样,抵抗着其他的力量。
这魔蛊本就是一种可怕的功法,虽然能显著提升修为,但是就相当于在体内养了一个魔物,一旦魔物不受控制,它就会杀死宿主,夺取身体。
而风纪云体内的魔物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他一直处在沉睡的状态,这魔物也只能在体内慢慢地孕育,只怕风纪云一旦苏醒,这魔物随时都有可能杀死他。
对于魔蛊,想要真正灭了它就得让它现出原形!
萧鸣拔下风纪云身上的银针,这一次,他只拿着一根,朝着心脏的位置稳稳地扎了下去!
魔蛊的栖身之处,就是心脏!
风纪云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颤动,很显然萧鸣的这一举动打扰到了魔蛊的清静!
一不做二不休,萧鸣将灵气全部凝聚在这一根银针之上,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金线顺着银针进入到了风纪云的心脏。
“轰!”
冰床倒塌,银针被一股力量激射而出,射在了萧鸣身后的墙壁上,十厘米长的银针目测只有一厘米还在外面。
萧鸣费力地拔出银针,然后去翻找埋在冰块之下的风纪云。
此时密室外的众人听见一阵巨响,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密室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主……”葛长老默念了一句。
萧鸣找到了冰块之下的风纪云,他双眼微闭,没什么大碍,只是萧鸣突然感到小腹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张口就咳出了一滩鲜血。
风纪云慢慢地收起了右脚,眼睛突然张了开来,紧接着竟然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萧鸣惊讶不已,自己只是刺激了一下魔蛊,风纪云竟然就醒了?
只是萧鸣好像看出了有点不对劲,风纪云的两眼空洞无神,像是在游离状态。
“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打扰我的清静!”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彻在密室内,让人头皮发麻。
萧鸣抬头望去,只见风纪云的七窍都冒着黑烟,狰狞的就像一个厉鬼。
萧鸣当即反应了过来,厉声吼道:“这不是风纪云,这是魔蛊!”“打扰我清静的人,都得死!”
阴森可怖的声音再次传来,萧鸣看着风纪云的嘴唇启合着,一缕缕黑烟从口中喷出,说话的就是这魔蛊!
“就怕你不现形,想不到自己出来送死!”
萧鸣对这魔蛊没有丝毫的畏惧,拿出银针就跟它对峙。
“吼!”
魔蛊发出一声嘶吼,脚踏黑烟,朝着萧鸣冲击而去。
这密室虽然很宽敞,但是对于急速移动的两个人来说,还是有点束手束脚。
萧鸣虽然躲过了魔蛊的两次进攻,但还是被逼到了墙角,他右脚在墙壁上猛地一蹬,霎时间一大片白色的粉尘就从墙壁的缝隙中洒落了出来。
萧鸣这一个突然的反攻让魔蛊没有准备,一拳打在了魔蛊的胸口上。
魔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身体直接被打飞,重重地撞击在另一面墙壁上。
“轰隆!”
地动山摇,就连密室外都有明显的震感。
“使者是在治病,怎么好像在里面打架一样?”一位长老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
“别妄加揣测,等着便是!”葛长老一语驳回了那一位长老,心中纵有不安也只能忍耐。
魔蛊从一堆碎石中站了起来,血口大张,一股股黑烟从口中喷薄而出。
萧鸣又惊又喜,惊得是他刚才的这一拳力道很大,换做一般人肋骨怕是都要碎成粉末,这魔蛊却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喜得是他本来畏手畏脚,毕竟魔蛊利用的是风纪云的身体,攻击太强怕对风纪云造成伤害,如此看来,魔蛊似乎强化了风纪云本来的身体,这样他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你惹怒了我!”
魔蛊吐出一口黑烟,黑烟向着萧鸣包裹而去,很快,萧鸣的周围就一片漆黑,除了黑烟就是黑烟。
萧鸣不敢妄动,呼吸都变得很慢,只是他猛然发现,他呼吸了之后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黑烟有毒!”
萧鸣刚反应过来,就看见魔蛊骇人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死吧,虫子!”
魔蛊的拳头包裹着一层黑烟,一下子就砸在了萧鸣的身体上,萧鸣整个人腾空飞起,背部撞击在一块石壁上,只感觉全身骨骼像是散架了一般,虎口一震,一股腥味涌向喉咙。
落地之后,萧鸣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这一针,封锁了吸入体内的毒烟,也使体内紊乱的气息平静了下来。
“拖下去对我不利!”
萧鸣也懂得目前的状况,但是首先要解决的,是一直缠绕着他的黑烟。
魔蛊没给萧鸣喘息的时间,身体一下子没入了黑烟之中,然后瞬间出现在了萧鸣的面前,这一次,它手脚并用,誓要置萧鸣于死地!
说时迟那时快,萧鸣手中的金针已经扎进了身体,突然爆闪出一道金光!
“金针封穴!”
魔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震得向后退去,缠绕着萧鸣的黑烟也随之消散。
萧鸣感觉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窜动,似要翻涌而出。
魔蛊也察觉出了萧鸣的变化,开始不停地嘶吼起来,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
萧鸣通过这一招金针封穴,实力已经接近先天,而这魔蛊还没完全成型,顶多也就在后天七八层的样子。
先天之境,破魔之时!
萧鸣脚踏金光,虚化成影,快若奔雷,力抵万钧!
这一拳,宛如天外来物,带着撕裂虚空之威,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打在了魔蛊的胸膛上。
“吼……”
魔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表情充满了惊恐,这也许是他此生以来最为绝望的呐喊。
黑色的烟雾从风纪云的七窍里飞出,最终弥散在空气中,而风纪云的身体就像是飘摇不定的落叶,摇摇欲坠,萧鸣伸手就将他给拖住了。
魔蛊灭了,只不过它的最后一声尖叫,却迟迟没有散去,一直响彻到九天。
密室外的众人听着这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都不觉打了一个哆嗦。
风纪云静静地躺在萧鸣的怀中,白衣胜雪,青丝如烟,像极了一个英雄怀抱佳人的景象。
萧鸣赶紧将风纪云放了下来,他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鸣抬头望去,只见密室的天花板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并且这道口子还在向边缘蔓延。
萧鸣心头一拎,一定是刚刚他那一拳造成的后果,这密室怕是撑不住多久就要崩塌了。
无奈之下,萧鸣只好抱起风纪云的身体向密室外跑去,要是为了治个病把自己活埋那就亏大了。
可是就在萧鸣刚揽住风纪云那纤细的腰肢时,风纪云的手突然就像是灵蛇一般将萧鸣的右手给缠住了。
萧鸣色变,心想又是魔蛊?
只是当他看见了风纪云那双深邃宛若蓝宝石的瞳孔时,才恍然醒悟过来,热毒已解,魔蛊已灭,这位少主也该醒了吧?
“喂,你这人也真是的,醒了也不说一声……”
萧鸣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右手被一股力量给拉扯住了,风纪云一个灵活的翻身,就将萧鸣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你是谁?”
风纪云警惕地盯着萧鸣,目光凌厉,看着就让人害怕。
萧鸣无奈地咽了一口苦水,他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治好了病,这人倒好,醒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萧鸣扯着嗓子喊道。
“恩人?你撒谎!”风纪云手中的力量突然加强,萧鸣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膀子都快被扯断了。
“我说你们巫蛊宗的人怎么都这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动手!”萧鸣嘴上委屈地喊道,右手同时稍稍用力,将风纪云的力量给抵消了。
“巫蛊宗……”风纪云陷入了沉思中。
“你先把我放开!”
萧鸣真是无语了,哪有人扯着自己的膀子在想事情的。
“巫蛊宗……中原大战……魔蛊……”风纪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萧鸣趁机将自己的膀子抽了出来,在空中甩了几下,好在骨头没断。
可是风纪云突然向后撤去,像是着了魔一般,凶狠地盯着萧鸣道:“你们这帮中原人,我要杀了你!”“你要杀我?”
萧鸣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没指望得到什么报答,但是也不至于杀了他这个救命恩人吧?
“中原人,就是我们巫蛊宗的敌人!”风纪云的两眼射出一道凶光,脚下已踩成弓步,随时准备出击。
“看来你和中原人有着芥蒂,但是不是每个中原人都是你心目中的那样,也有像我这般,心地善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萧鸣一口气想了十几个形容词,但是才说了三个,风纪云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一记掌刀直劈萧鸣。
萧鸣此刻就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刚刚才和魔蛊打了一架救下了这个人,谁料到这人一醒就要找他打架。
好在萧鸣使用的金针封穴还没到时间,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似的,既然这个风纪云顽固不化,那就把他打醒!
萧鸣没有退让的意思,对着迎面而来的风纪云就是一掌,还以颜色。
“砰!”
两掌相碰,萧鸣没有挪动分毫,但是风纪云却步步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这么一撞,整个密室颤抖的更剧烈了,天花板的那道裂痕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瞬间扩大了两倍,碎石粉尘不断地落下。
“你是先天?果然跟那帮中原人是一伙的!”
风纪云厉声道,他永远也忘不了多年前,几个达到先天的中原人杀入巫蛊宗总坛,也是在那一场恶战之后,导致他修炼魔蛊走火入魔。
萧鸣觉得这下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自己是通过金针封穴强行达到先天的,但是目前确实有先天的实力。
看着即将要崩塌的密室,萧鸣无奈道:“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你若是不想放过我,我们出去再打!”
“不,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风纪云突然念起一串陌生的音节,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身上的白衣无风起舞,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播开来。
“百华蛊!”密室外的葛长老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立马大叫了起来。
“是少主!少主醒了!”另一位长老也瞬间惊叫道。
百华蛊是风纪云独门修炼的一种秘法,是吸收了上百种毒虫的精神力而练成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毒虫撕咬一般,痛入骨髓!
但是这百华蛊有一个弊端,因为是百种毒虫混合的精神力,所以对生命力影响极大,风纪云这才修炼魔蛊,以此来增加修为,完完全全地掌握百华蛊这门功法。
“只是少主刚刚苏醒,为什么要动用百华蛊呢?”乌木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萧鸣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转头就朝密室外跑去,还对着风纪云冲了一眼,道:“别搞飞机了,你不走,我走!”
可是萧鸣刚到楼梯口,这风纪云就像是一个白衣鬼魅一般降临在他的面前,双手化成鬼爪,猛地朝萧鸣的胸口抓去!
萧鸣急忙躲过,可是胸口还是被风纪云抓了一道血印。
一股钻心的疼痛直接渗入萧鸣的骨髓,甚至是灵魂,犹如万虫噬心一般,萧鸣撕开衣服一看,胸口上的血印开始发黑,并且急速扩散。
“不好!”
萧鸣赶紧拿出银针,扎在身体上的两个穴位,这才抑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但是刺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
风纪云包裹在一团白色雾气中,再一次向萧鸣抓去。
萧鸣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死风纪云,自己逃出去,二是和风纪云一起死在这密室里,如果此刻还有仁慈之心,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萧鸣感觉金针封穴的时限马上就要到了,力量在快速消退,但是利用这剩余的力量,对付风纪云那是足够了!
萧鸣大喝了一声,体内的灵气骤然间翻涌起来,然后所有的力量朝着他的拳头汇聚而去,只是这一拳,比之打死魔蛊的那一拳力量要小得多。
眼看风纪云的鬼爪已经到了眼前,萧鸣的拳头像是握着金光,朝着那团白色的雾气狠狠地打了过去!
“轰隆!”
白色的雾气瞬间被打散,风纪云整个身体都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楼梯口的地面上。
这一拳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密室最深处开始崩塌,巨石沙尘轰然降落。
萧鸣忍着钻心的疼痛,他也管不了风纪云的死活了,立马朝楼梯口跑去,而此刻金针封穴的效果已经全部消散。
风纪云慢慢地爬了起来挡在楼梯口,他捂着胸口,看上去受了重创。
“你别想逃出去,我们一起死!”
风纪云毅然决绝地笑道,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
而就在这时,风纪云上方的一块巨石从天而降,一片黑影笼罩住了他。
“哈哈哈……”
风纪云发出最后的笑声,他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了,此刻的他连挪动一步都十分困难,只要这巨石一落,他和萧鸣必死无疑!
只是一道金色的残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上方,萧鸣就像是战神刑天下界,身受千创却巍然不倒,豪情烈胆,傲视万物!
“轰!”
巨石瞬间粉碎,萧鸣这一击用尽了他剩余的全部灵气。
落地的刹那,萧鸣抄起风纪云的身体,用超越极限的速度朝密室外跑去。
“你不是先天!”此刻的风纪云感受到萧鸣体内的灵气已经寥寥无几,与先天磅礴无尽的灵气比起来几乎是不可而喻的。
萧鸣没功夫理他了,整个密室已经全部崩塌,只剩下这一条冗长的楼梯。
此时密室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乌木突然向石门内冲去,却被葛长老拉住了。
“我要去救少主!”乌木大声吼道,但是怎么用力却甩不开葛长老。
“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葛长老虽然着急头脑却很清醒。
“来了!他们来了!”
顺着一位长老的目光看去,只见能看得到的楼梯上,萧鸣抱着风纪云正快速地向门口冲来。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萧鸣却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密室崩塌的速度已经几乎追上了他。
“你是我拼命救活的,别这么轻易死了!”萧鸣微微笑道,然后用力一抛,将风纪云扔了出去。
“轰隆!”
密室完全崩塌,碎石和萧鸣混合在了一起,烟尘漫天飞扬。
“萧鸣……”乌雪琪绝望的呐喊响彻夜空。萧鸣被一堆石头给掩埋,而风纪云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把风纪云给团团围了起来。
唯独乌雪琪跑向那堆石头,开始翻找萧鸣。
“少主!你没事吧?”
“少主!你有没有受伤?”
“……”
长老们对着风纪云嘘寒问暖,完全没有人在意萧鸣的死活。
当他们看到风纪云没有受伤之后,一个个放下心来。
葛长老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地喊道:“天佑我巫蛊宗,少主竟然重回正常!看来,我巫蛊宗要重振辉煌了。”
风纪云怔怔地愣在原地,他将长老们的话都置若罔闻,脑子里全是萧鸣最后的笑容还有那一句触动他心灵的话语。
“他是什么人?”风纪云张口第一句就问了这个。
长老们自然知道风纪云问的是萧鸣,都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这么说,是他救了我?”风纪云目光突然变得暗淡,话语中充满了些许的迟疑。
“少主,你没事就好,使者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至于其他人……生死由天。”一名长老劝道。
风纪云突然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个说话的长老,冷声道:“什么生死由天?现在就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老们都被风纪云这突然的一吼吓了一跳,立马都冲向了石堆,开始翻找萧鸣。
乌雪琪细嫩的双手已经磨破了皮,她一块一块地掀起石块,眼泪唰唰的直掉,嘴里不停地念道:“萧鸣,萧鸣,你千万别出事!”
乌木看着乌雪琪,叹了一口气,妹妹的心思他看的明明白白,尽管他对萧鸣不是很服气,但是此刻却情绪复杂。
“萧鸣,你别给老子死了!”
乌木也埋头加入了寻找队伍……
一大群人扎在石堆上,只能借着月光慢慢地翻找,可是这石堆被翻了一大半,还是没有发现萧鸣的踪迹。
乌雪琪的双手已经渗出了鲜血,眼泪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发出血腥味,但是她好像失去了触觉一样,只知道埋头翻动石块,不顾自己的疼痛。
突然,她发现面前的石块微微地动了一下。
乌雪琪大喜,缓缓地爬了过去,开始加速翻动石块。
乌木见乌雪琪的动作突然加快,知道了什么,也上前去帮忙。
石块越翻越少,底部的石块抖动的更剧烈,像是有人在蠕动。
“萧鸣,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乌雪琪哽咽道。
突然轰隆一声,一只手从石块缝隙里伸了出来。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听见有人咒我死啊,可惜我死不掉!”里面传来轻佻的声音。
“是萧鸣!他没死!”乌雪琪破涕为笑。
“轰!”
萧鸣将那碎石给顶开,随后一跃跳了出来。
原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那玉佩突然闪出绿光,这绿光在萧鸣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屏障,这才保护了他。
只是这一切,萧鸣并没有察觉。
“萧鸣……”
乌雪琪激动不已,竟然一下子扑进了萧鸣的怀里。
软香满怀!
萧鸣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乌雪琪在萧鸣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浑然不知。
萧鸣尴尬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我的魅力惊人,但你也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吧?”
乌雪琪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从萧鸣的怀里窜了出来,脸上的绯红一片。
葛长老干咳了两声,然后上前道“使者,你没事就好,我代表全巫蛊宗的人向你致谢!”
“别这么肉麻,我吃不消!”
萧鸣从石堆里走了出来,他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风纪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你没事就好。”风纪云放下心来。
他风度翩翩,很有少宗主的派头。
“如果你还想打的话我奉陪到底,不过要改天……”萧鸣微笑着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快救人……”风纪云一把抄住了他。
……
萧鸣醒来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下午。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床边围着一圈人。
乌雪琪,乌木,葛长老,叶知画,还有疯狗和香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色,似是为萧鸣感到担心。
但是,见到萧鸣醒来的时候,他们担忧转瞬间变成狂喜,甚至击掌相庆起来。
“我只是睡了一觉,你们至于吗?”萧鸣苦笑道。
“萧鸣,你醒了……”
乌雪琪和叶知画几乎是同时喊道,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都娇羞地低下了头。
“使者,你这一觉可是睡了三天三夜啊!”葛长老将实话告诉了萧鸣。
“三天三夜?有这么长吗?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萧鸣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摸着下巴回味,不住傻笑。
“既然使者醒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这三天三夜,你都未合过眼。”乌木对乌雪琪关爱道。
萧鸣惊讶地看着乌雪琪,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担心自己。
“我没事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萧鸣温柔道。
“嗯……”乌雪琪娇嗔了一声,就红着脸跑了出去。
乌木看了看萧鸣,只不过这一次的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敌对和恨意,接着也走出去了。
女人的心思女人最了解,乌雪琪的喜欢在叶知画看来已经那么明显了,只不过萧鸣还没有参透。
“萧鸣,你没事就好。”叶知画低着头说道。
萧鸣仔细看着叶知画,突然间发现她竟然是那么的好看,没有瑕疵的脸庞接近完美。
萧鸣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惊讶道:“叶知画,你的脸……”
葛长老接话道:“少主已经彻底解了这女娃娃体内的寒毒还有脸上的紫蝶煞,她已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萧鸣看起来比叶知画还要兴奋。
“使者,你醒来的事情我要马上去向少主汇报,你就多休息休息吧!”葛长老说完就离开了。
疯狗也看出此情此景很甜蜜,笑着说道:“我们先出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就拉着一头雾水的香秀跑了出去。
出了屋子之后,香秀不满地把疯狗的手臂甩开,质问道:“你拉我干啥?”
“你还不懂吗?他跟那女孩的奸情正热,我们就不要当电灯泡了。”疯狗得意一笑道。现在屋内就剩下了他和叶知画,还挺诡异的。
“萧鸣,谢谢你来救我。”叶知画局促了半天,这才开口。
萧鸣笑了笑,道:“客气什么?谁让我们是同学呢?”
这一句话让叶知画的心里五味陈杂。
原来自己在萧鸣的心中永远只是一个同学。
叶知画不免有些失落。
但是,她转念一想萧鸣那么优秀,身边还有那么多美女。他没有嫌弃自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当她鼓起勇气,表达更深一层意思的时候……
一个巫蛊宗的人急匆匆跑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使者,少主要见你!”
“哦?那你在前带路吧。”萧鸣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于这种气氛,其实还挺尴尬的。
在那人的带领之下,萧鸣来到了总坛。
巫蛊宗的总坛,有八尊毒虫的雕像,中间有一个祭坛,有徐徐的黑烟从祭坛里冒出来。
萧鸣和风纪云并肩站在不远处的竹制阁楼上,这里能将总坛看得一清二楚,一般人是上不来的。
“萧鸣兄弟,你知道吗,多年前,一批中原人来到我们巫蛊宗,直攻总坛,那场恶战,我至今都历历在目,所以,之前在密室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风纪云一袭白衣在阁楼上翩翩起舞,此刻的他,没有少主的架子,像是谈心的朋友一样。
“少主和中原人之间的芥蒂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消除的,但是我希望少主你能用不同的眼光看中原人,像我这样的中原人还是很多的!”萧鸣淡淡地说道,表情中却带着一点小自恋。
谁知风纪云一脸惊恐,微微颤动地说道:“什么?中原人都像你这么厉害?那我们巫蛊宗岂不是要远远落后那些中原门派了?”
萧鸣刚喝了一口蛇酒差点没吐出来,和这少主聊天怎么就这么累呢?
“我的意思是,像我这般乐于助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萧鸣又一次说起形容词,但是这次依然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哈哈,原来萧鸣兄弟是这个意思!”风纪云用笑容掩饰尴尬。
萧鸣一脸黑线,这少主的情商不是一般的低。
“对了,萧鸣兄弟!”风纪云又说道:“那夜你伤得很重,不仅是内外伤,还中了我的百华蛊,按理说没有个十天半月是恢复不了的,没想到你才三天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萧鸣笑了笑说道:“我从小开始就训练肉身,身体素质跟人不一样。”
每当谈及这个,萧鸣都会想到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是怎样每天被白仙儿当着靶子欺负的,身体能不强健吗?
风纪云往前走了走,伸手抚着面前竹制的栏杆,思绪万千,他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而萧鸣,就是上天派来消除他心伤的福将。
午后的风,吹在脸上真的很暖,很舒服。
“萧鸣兄弟,你是我巫蛊宗的贵人!”风纪云淡淡地说道。
这下轮到萧鸣听不懂了,他郁闷地说道:“少主,贵人我可不敢当,我身上最贵的恐怕就是这一身皮肉了。”
风纪云笑着道:“你本就不是巫蛊宗的人,又是我的恩人,不必叫我少主。”
“那叫你什么?我看就叫你风少好了。”
萧鸣在心里仔细掂量了风少这个名字的份量,第一印象就是那种烫着卷发染着颜色的杀马特公子哥,心里暗笑。
风纪云不知道萧鸣心里在想什么,他突然郑重地说道:“萧鸣兄弟,你不嫌弃的话,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萧鸣有点惊讶,堂堂的巫蛊宗少主要和自己拜把子?
“结拜兄弟?”
“没错,看样子我比你年长,我做兄长!”
“不行不行,我做老大做习惯了,不想做别人小弟。”
风纪云也是吃了一口瘪,搞不懂萧鸣的脑回路了。
“那你做兄,我做弟?”风纪云表情扭曲地问道。
“那也不行,不能乱了辈分!”
“那你要如何?”风纪云真是想不明白了。
“这样吧,我称你一句风兄,你就叫我萧兄吧!”萧鸣眼珠子一转说道。
“哈哈,萧兄,你果然很有意思。”风纪云也大笑了起来。
“风兄,客气了客气了。”
“对了萧兄,那夜我发现你并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但是实力却堪比先天,这是为何?”风纪云问道。
“多说无益,风兄我们再来过两招,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的百华蛊!”萧鸣纵身一跃下了竹楼,来到总坛的面前。
“正合我意!”风纪云也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一道白光,一道金光,在巫蛊宗的总坛上碰撞着,交替着。
只是这两道光,却有着一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
……
隔天,萧鸣一直待在巫蛊宗的禁地里,有了特权,他可以无条件地采摘灵药。
萧鸣手上拿着一株鲜红的花朵,心里念道:“楠姐,将这种配方加入到美人颜里,怕是又要掀起一场化妆品界的轩然大波了。”
萧鸣只采摘了这片禁地的冰山一角,却也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而且,葛长老已经允诺了他灵药无限期供应,若是需要再来便是。
晚上,萧鸣又用无心草练了许多丹药,都交给了葛长老,这些丹药足够巫蛊宗的修者治好隐疾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第二天一早,萧鸣一行人就站在巫蛊宗的大门口,挥手道别,身后还跟着叶知画,疯狗和香秀。
“萧鸣,现在就要走吗?你可以在这多待一段时间的。”乌雪琪语气中依依不舍。
“嗯,广陵市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况且,你以后也得回学校去嘛。”萧鸣笑答道。
“使者,我代表全巫蛊宗的人,欢迎你下次的到来。”葛长老双手作揖,鞠了一躬,只是这一躬头都要点到地上了。
“那是当然,风少在这,我肯定会再来的。”萧鸣示意葛长老赶紧起来。
这时,一个清脆的甜声传来,萧鸣等人循声望去。
“哥哥,哥哥……”月月边跑边叫,一下子就扑进了萧鸣的怀里。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萧鸣,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乌雪琪这样的花样女子被他俘获芳心也就算了,一个小女孩也能对他这般依赖?
萧鸣将月月抱了起来,举得老高,爱溺道:“月月,我还没跟你说声谢谢呢!”
月月在萧鸣的手中手舞足蹈,将一个竹制的盒子递给了萧鸣。
“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萧鸣将月月放了下来,接过竹盒,刚打开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里面有好几条烤鱼。
“月月真好,这烤鱼我就收下了!”萧鸣摸着月月的头说道。
“哥哥,你一定要再回来!”月月两个大眼珠子瞪得滚圆,她期待地看着萧鸣。
“一定会回来的!”萧鸣完成了这最后的道别,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
“萧兄,等等!”风纪云突然出现在了上空,白衣翩翩。“萧兄,你要走都不说一声,没把我当兄弟吗?”风纪云略带责备的说道。
萧鸣有点尴尬道:“我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兄你太见外了,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风纪云的话显得有些伤感。
短短几天相处,两人已经建立了情谊。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就在广陵市,想我了随时可以去找我!”萧鸣倒很豪迈。
“广陵市吗……”风纪云嘀咕道,他这个少主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巫蛊宗,对外面的世界浑然不知,但是此刻却有那么一些向往。
“对,那里虽然没有山清水秀,但是美女很多,你可以去见见世面。”萧鸣贱兮兮地忽悠着。
“好,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看。”风纪云有些意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走了哈。”萧鸣潇洒地挥了挥手。
“萧兄,别急!”风纪云呼唤道。
“又怎么了?”
萧鸣发现这个少主除了情商低,怎么还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
“从神山回去的话路途太远,你就走我们巫蛊宗的暗道吧!”风纪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暗道?”这萧鸣是完全没有想到。
“对,我们巫蛊宗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以防突发的状况,只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葛长老有些犹豫了,提醒风纪云道:“少主,这暗道是我们巫蛊宗的秘密,我想……”
葛长老的话没说完就被风纪云打断了:“葛长老,萧兄是我们巫蛊宗的恩人,你难道觉得他会将秘密泄露出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葛长老赶紧解释。
萧鸣倒是无所谓,走不走暗道问题都不大,只是会浪费一些时间罢了。
“葛长老,你就带着萧兄他们从暗道离开吧!”风纪云嘱咐道。
“是!”
既然少主都这么说了,葛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
风纪云看了一眼萧鸣,恭敬拱手道:“萧兄,保重!”
“保重,风兄!”萧鸣也回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活到现在没见过这样的道别。
保重,丰胸?
只有风纪云没有看出别人的心思,目送着萧鸣等人的离开。
巫蛊宗的暗道在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葛长老拨开地上的植物,有一个灰色的石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串陌生的音节从葛长老的嘴里冒出,这石盖竟然颤动起来,接着就露出了一个通道。
“使者,这就是我们巫蛊宗的暗道!”葛长老自豪地说道。
“可以啊,你们挺会玩的!”萧鸣应了一声就进了暗道里。
葛长老随后,其他人也走了进去。
暗道很黑,仅凭葛长老手里的一个油灯照路,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又一个石门出现在了面前。
葛长老立马念起咒语,这石门也慢慢地打开了。
萧鸣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看见眼前的景色就震惊了。
“这么神奇?这就来到外面了!”
在萧鸣面前的是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来来往往有稀少的车辆路过。
葛长老答道:“你们从神山进来的时候是在前山,这里是后山!”
疯狗和香秀也是满脸的震惊,想他们进山的时候那是何等的艰难?
“葛长老,辛苦你了,到这里就不用送了!”萧鸣对葛长老说道。
“使者,有缘再见!”
葛长老走进了暗道,这道石门慢慢地关了起来、
等到完全关闭之后,萧鸣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有个石门了,所有的缝隙都跟这座山体契合的几乎完美,不得不惊叹这暗道制作的鬼斧神工。
“萧鸣老大,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疯狗问道,在巫蛊宗的这些日子里,他感觉就像做了个梦。
“回去啊。”萧鸣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了他。
疯狗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跟萧鸣道:“萧鸣老大,我已经叫人帮你订好了机票,今天下午的!”
“好!”
萧鸣看了一眼叶知画,也问道:“你跟我一起回广陵市吗?”
“不了,我要回燕京了。”叶知画有些失落道。
“回燕京?”萧鸣有些惊讶。
“对,昨日我已经跟木易叔叔通了电话,我想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南云。”
叶知画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然后对萧鸣道:“我父亲跟木易叔叔已经到了南云机场。”
“那我们一起过去吧!”萧鸣点了点头。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带着墨镜走了下来,看到疯狗后立马打个招呼:“狗哥!”
疯狗点了点头,道:“将萧鸣老大和这位美女送到机场去!”
“是!”司机立马应道。
萧鸣笑着看向疯狗,打趣道:“可以啊,安排的挺到位嘛!”
“那是那是,在南云的地盘可不能怠慢了萧鸣老大啊!”疯狗连连说道。
“那好,这片矿山我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守好了,我没事会回来看看的!”
“是是,萧鸣老大!”
萧鸣余光看见了香秀,于是道:“香秀,你就跟着疯狗后面做事吧,让他一年给你你五十万!”
“五十万?”
香秀瞪大了眼眸,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钱怕是她十年也挣不到的。
“疯狗,给香秀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当然当然!”疯狗小心应承道。
交代完一切之后,萧鸣就和叶知画上了那辆奔驰车,朝着机场而去。
……
巫蛊宗内,乌雪琪在开心地收拾着行李,脸上洋溢着喜悦。
“你这一回来就忙个不停,准备去哪?”乌木问道。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广陵大学的学生,我要去上学!”乌雪琪开心无比。
“我看你是想去见你的心上人吧!”乌木没好气地揶揄道。
“才不是呢……”乌雪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
“还说不是,你的脸都红成啥样了。”乌木无奈地摇了摇头。
“讨厌……”乌雪琪低声地娇嗔道。
殊不知,巫蛊宗的大门外,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轻轻地飘落下来。
她脸上笼罩着一层面纱,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雪白之中,只有一双像蓝宝石一般的眸子露在外面。
女子望着萧鸣离去的方向,嘴唇轻启,用古怪的语气说道:“萧鸣?广陵市?”南云机场!
萧鸣和叶知画站在南云飞往燕京的检票口。
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三人,分别是叶泽成,云海和木易。
木易是第一个惊讶出声的。
他保护叶知画那么多年,怎能没有看出她的变化,立马大叫道:“小姐,你的脸……”
叶知画脸色一红,小声答道:“木易叔叔,我昨天不是在电话里都跟你说了吗?我的脸已经恢复如初了。”
木易心中震惊无比。
他虽然在电话里听叶知画提到了,但是没有想到那块紫斑竟然会消失的这么彻底,一点痕迹都没有。
叶泽成比木易稍稍沉稳一些,但是看到女儿的脸上完全恢复,也是非常地激动和开心。
每个做父亲的,都希望女儿能够健康美丽。
萧鸣对这个叶泽成不是很感冒,于是懒懒散散说道:“叶知画我给你们带来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萧鸣刚准备回头,叶泽成就叫住了他:“萧鸣,你稍等一下。”
“还有事?”萧鸣问道。
“对于你对叶知画所做的事情,我表示衷心感谢。”叶泽成真诚说道。
“不必来这一套。”
萧鸣十分不以为然,像叶泽成这样的大人物,表面文章做得比谁都好。
“萧鸣……”叶知画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叶泽成和蔼地说道。
“不敢不敢,你们叶家在燕京那是何种地位,我怎么敢误会你们?”
就算叶泽成城府再深,萧鸣这般不待见他,脸面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萧鸣,识时务者为俊杰,叶叔叔都这般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话了,再这样子就是你的不对了!”云海在一旁看不过眼,对着萧鸣道。
堂堂一个燕京大家族的叶泽成对你客客气气的,自己就算再怎么对他有意见也该收回肚子里了。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我并不懂。我只知道,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天生的不凡。”萧鸣淡淡说道。
“你……”云海为之语塞。
“好了,云海,不必多言。是我表现的不尽人意在先。”
叶泽成嘴角微微的上扬,其实心里已经有点认可萧鸣了。
尽管萧鸣的身份地位与他叶家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但是萧鸣的为人还有内蕴,已经在他心里面占领了一席之地。
至少这份傲骨,还是让人颇为欣赏的。
“萧鸣,随时欢迎你来燕京做客,我们叶家一定盛情款待!”叶泽成发自肺腑地说道。
“那就多谢叶叔叔了!”萧鸣敷衍道。
这时机场检票口的广播发出声音:“请飞往燕京的乘客开始检票,请飞往燕京的乘客开始检票……”
“萧鸣,保重!”木易郑重地对萧鸣道。
“保重,再见!”
萧鸣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去。
可是他刚走几步就听见了叶知画在背后叫他。
萧鸣转过身去,刚好看见了叶知画的脸庞,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一股淡淡的芳香窜入他的鼻子里。
叶知画突然在萧鸣的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就含羞地跑开了。
萧鸣呆呆地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非礼”的事实。
叶知画跑进了检票口,大声说道:“萧鸣,你要来燕京哦,一定要来!”
萧鸣刚想说话,就看到叶知画捂着脸跑出了检票口,一番话只能咽到了肚子里。
这事儿闹的,怎么自己总是被女生占便宜啊?
叶泽成,云海和木易都摇了摇头苦笑,跟着叶知画走了出去。
“叶叔叔,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这个萧鸣了,我感觉他和小姐很般配,最重要的是,小姐对他可是芳心暗许啊!”云海笑着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木易也附和道。
叶泽成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送走了叶知画之后,萧鸣就来到了飞往广陵市的检票口。
航班还有一个小时才起飞。
百无聊赖,萧鸣开始逛着机场的特产超市,心想买些特产送给402宿舍的兄弟们吧。
萧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东来。
这厮最大的爱好就是装逼。
萧鸣琢磨了半天,选了一条南云特有的牛皮腰带,腰带上还缠着一条龙的图案,看上去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虽然这条腰带值一万块,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付了钱。
萧鸣第二个想到的是黄俊,黄俊在他们之中算是最斯文的了,萧鸣最终选择了一件印有南云风景的衬衫,因为萧鸣第一眼看见这件衬衫的时候就觉得非常适合黄俊。
接下来是吴品超,萧鸣觉得402里面最需要锻炼的就是他了,整天油嘴滑舌的,一遇事情总是躲在别人身后。
于是萧鸣就给他买了一把木剑,整个木剑是由南云特有的樟树制成的,主要是收藏品。
最后是二雷,这个倒是十分容易解决。像他那种体格的人除了吃还喜欢什么?
萧鸣将各种特产都买了一点,然后打包了起来,心满意足。
就在萧鸣准备离开特产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慕楠和雪丽。
慕楠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从巫蛊宗的禁地摘来的红色花朵,这对于慕楠来说是最好的礼物了。
至于雪丽,萧鸣觉得像她这种大明星也不缺什么吧,况且在机场这种场合买的礼物确实没什么诚意。
以雪丽的性格,怕是就算萧鸣在路边给她捡一颗石子,她也能高兴地跳起来吧。
想到这,萧鸣又折返去了特产店,给雪丽买了一块红色的石头,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价钱却有好几千。
这一番折腾下来,萧鸣已经是大包小包的了,但是他浑然不觉得累,却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这时,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请飞往广陵市的乘客去检票口检票……”
萧鸣拎着包裹向检票口跑去,上了飞机。
疯狗给萧鸣订的机票是头等舱的,这头等舱也确实比较舒服,萧鸣整个人都躺了下来,很是惬意。
随着一声轰鸣声,飞机缓缓起飞,一道白色的烟雾像是彩带一般腾空而起。
萧鸣看着窗外,这个城市渐渐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了视野里。
他即将回到广陵市!夜里九点多,飞机安然降落。
广陵市的机场却跟白天一样。
萧鸣下了飞机,看着这片熟悉的夜空,呼吸着熟悉的空气,不觉地感叹了一句:
“我回来了!”
萧鸣走出了机场,心想回宿舍吧,但是一个陡然的念头让他改变了想法。
他想先去见慕楠,于是打了个车就去了慕楠的住所。
大概二十分钟,萧鸣来到了慕楠在的小区。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慕楠的屋前,却听见了慕楠正在打电话。
“张总,您放心,美人颜的好评率目前是百分百,您这个订单我保证一个月内完成!”
“对对,广告和宣传我们来负责。”
“价格是统一价格,不过您搞点促销活动也是可以的!”
“想请雪丽参加发布会?这恐怕有点难,人家大明星可是很忙的。”
“……”
萧鸣听着慕楠柔婉的声音,竟有点罪恶感。他没想到这么晚了慕楠还在为公司的事情操心。
一直等到屋内没有了声音,萧鸣才轻轻地敲了门。
“谁呀?”
慕楠带着疑问去开门,谁这么晚了来到她的私人住宅。
可是当她开了门的那一刻,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把萧鸣抱在了怀里,嘴里惊喜道:“弟弟,你怎么来了?”
萧鸣感觉自己埋在了一座柔软的山峰里,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吃力地说道:“楠姐,你这是要把我闷死啊……”
慕楠这才缩了回来,有点尴尬地笑道:“对不起啊,弟弟,我见到你太激动了!”
“没事没事!”
萧鸣看着好久没见的慕楠,感觉皮肤更加的白嫩光滑了,大概是用了美人颜的原因。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粉丝的睡衣,一股淡淡的体香渗入进萧鸣的鼻子中。
“萧鸣叔叔!”可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于是探出脑袋看了看,但是她看到了萧鸣,立马兴奋地冲了过来。
“可可!”萧鸣放下来手中的行李,一把将可可举了起来。
“萧鸣叔叔,你好久没来了,妈妈经常在家念你的名字!”可可天真无邪地说道。
慕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拎着萧鸣的行李放进了屋内,然后关上了门。
萧鸣尴尬地笑了笑,突然忘记了给可可买礼物,顿时懊恼不已。
左思右想之后,萧鸣决定牺牲二雷。
萧鸣从行李中拿出一大包南云的特产零食,然后一下子塞到了可可的怀里,温柔地说道:“可可,我给你带吃的了!”
可可看着包里又是糖果又是各种饼干的,开心地直叫:“萧鸣叔叔你真好!你要是做我爸爸就更好了!”
慕楠赶紧抱起可可走进了卧室,说道:“可可,早点休息吧,我和你萧鸣叔叔有话要说!”
可可懂事地点头道:“妈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慕楠赶紧关上了卧室的门,脸上绯红。
“可可还是这么可爱!”萧鸣赶紧缓和气氛笑道。
慕楠看着萧鸣给可可的零食,柔声道:“你也真是的,给可可买什么礼物呀!”
“我不仅给可可带礼物了,也给你带了!”
萧鸣故作神秘地在行李中翻找,然后拿出一朵鲜红的花朵放在胸前,对慕楠道:“楠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慕楠看着这朵鲜花,脸上又荡漾起一片潮红,她没想到萧鸣现在这么主动了,竟然送她玫瑰花。
“弟弟,你这是……”慕楠娇声娇气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萧鸣有点郁闷了,慕楠收到礼物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啊,他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个花朵,发现无论外形还是颜色,确实有那么一点像玫瑰花。
萧鸣连忙解释道:“楠姐,这花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水心颜!”
“水心颜?”慕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嘴里默默地念道,但是想到这不是玫瑰花,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失落。
“对,水心颜的主要功能就是美颜,不仅如此,还有着保养皮肤的功能,很多女性都千金难求!”
慕楠似乎听出了萧鸣的意思,立即说道:“弟弟的意思是,这花可以当做配方加入到美人颜里面?”
萧鸣笑道:“楠姐真聪明,我想加入这种花之后,美人颜几乎可以秒杀市面上任何的化妆品了!”
“弟弟你真行!”慕楠高兴地拍了拍萧鸣的肩膀,随即又问道:“这么神奇的花你是哪里来的?”
“这种花世间几乎已经灭绝了,很多人都是重金难寻,我也是有缘才能得到它!”
“有缘?”
萧鸣用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在南云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慕楠,当然有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说,因为那些事情在慕楠听来有些太过玄乎了。
慕楠倒听得津津乐道,听到好玩的地方捧腹大笑,听到危险的地方拳头握得很紧,心里都为萧鸣捏了一把汗。
见时间也不早了,萧鸣起身道:“楠姐,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慕楠见萧鸣要走,红着脸说道:“弟弟,今晚就别回去了,住在这吧!”
“不行的,楠姐,我好久没去学校了,再不回去怕是要把我开除了!”
见萧鸣执意要走,慕楠也不好挽留,便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萧鸣来到门口,摇着手说:“不用,我打车就行!”
说完就拎着行李准备离开。
慕楠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叫住萧鸣,低声道:“弟弟,还有两天就是中秋节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
自从白承羽去世后,慕楠都是和可可两个人过得中秋节,心里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萧鸣想了想,反正中秋节也没什么安排,况且他从记事以来,中秋节都是和老头白仙儿一起过得,换换口味也不错,于是应声道:“好的,楠姐!”
“那我中秋节晚上去学校接你!”慕楠开心地就像一个孩子。
“嗯!”
萧鸣告别了慕楠之后,就打了个车回宿舍,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不知道402的那帮兄弟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出租车呼啸一声,向广陵大学驶去。
从慕楠的住所到广陵大学需要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萧鸣索性在车上打了个盹。
可是半睡不睡之间,出租车一个急刹,把他给惊醒了。“怎么了?”
萧鸣睁开眼睛问道。
“前面突然堵车了。奇怪了,按理说这么晚了这条路不会堵车才是啊!”司机也有点郁闷。
萧鸣眉头微皱,只好坐在车上等待。
很快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而且还有越来越烈的样子。
思索了半天,萧鸣决定下车去一看究竟,只是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就露出了一副遇到麻烦的表情!
原来,吵架的主角,正是林安琪大小姐。
林安琪双手叉腰,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指着面前一个男子大喊道:“不就是输给你06秒吗,你神气个屁,我们再比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男子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穿着一身休闲装,不甘示弱地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还想赖账啊!”
“谁赖账啊,我只是看不惯你那神气的样子,再比一次!”林安琪声音越叫越大。
一旁站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是叶玲珑。
她在两边劝架,忙得不可开交,脸上露出了犯难的神色。
萧鸣听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已经将事情了解了大概。
原来,今晚赛车俱乐部举行了一个比赛,最终决赛的是林安琪和这个叫做魏海的男子对决。
结果林安琪以06秒的差距惜败,魏海赢得了十万块奖金。
如果只是赢了,倒也没什么。
只是,这个魏海有点嚣张。
他十分高调地请大家吃宵夜,在餐桌上一直炫耀自己的车技神乎其神,还说什么自己失误了才领先林安琪06秒,否则能甩出她五秒。
林安琪这才坐不住了,要求魏海重新比赛,说输了自己给他一百万。
这魏海不肯答应,于是就闹了起来。
林安琪那大小姐脾气哪里忍得了?
她直接将自己的红色法拉利在马路上一横,不给魏海离开,这才导致了堵车的情况。
了解了情况之后,萧鸣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林安琪的大小姐脾气,怕不是魏海能招架的住的。
他也不想管这样的闲事,所以准备默默回到车上。
没想到,林安琪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萧鸣。
“萧鸣?是你吗?”林安琪惊讶地叫道。
叶玲珑包括其他所有人都朝萧鸣看去,很多人都认了出来。
“他就是和车王比赛的萧鸣!”
“没错,就是他!”
“……”
萧鸣苦笑了一声。
今天,怕是很难抽身了啊。
“萧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安琪直接拨开人群冲了过来,一副火急火燎的表情,直接把魏海丢在脑后。
叶玲珑也走了过来,红着脸向萧鸣问候道:“萧鸣!”
“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萧鸣随便回了一句准备开溜。
“路过?我看你回来第一个想到我,所以跟踪我来的吧?”林安琪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
“我有病吧跟踪你,你脸皮咋越来越厚了呢?”萧鸣没想到林安琪会这么无耻。
“你……”林安琪气得说不出话,她堂堂林家大小姐在哪不是呼风唤雨的,何曾吃过这哑巴亏。
正所谓是一物降一物。
她一直以来,都被萧鸣给吃的死死的,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玲珑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笑着说道:“萧鸣既然你来了,不如一起坐下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在赶时间,还有,你想让我坐在这一边吃饭一边看车子排队吗?”萧鸣看了一眼林安琪,不客气地揶揄。
“你赶时间你就走啊,要你管!”林安琪跟好胜的公鸡似地。
“就等你这句话呢!”
萧鸣走到出租车旁边,对司机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掉个头,我们换条路走,多出的油钱我照付!”
听萧鸣这么一说,林安琪慌了。
她突然扯住着萧鸣的膀子,哭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要我就算了,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林安琪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望向萧鸣,有些人嘴里还窃窃私语。
萧鸣顿时无语了。
这个妞真是不长记性,还来这一招?
“你到底想怎样!”萧鸣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只是萧鸣这么一说,旁边有人就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指责他。
“这人怎么这样,把人家搞怀孕了还这种态度!”
“就是就是,我看他压根就不想负责,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
这些人的口水,简直能把萧鸣给淹死。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萧鸣无声地叹息。
林安琪一脸得意,春风满面,开心地说道:“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萧鸣此时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在慕楠家里过夜了,现在倒好,半路上遇见这么个麻烦。
林安琪揽着萧鸣的胳膊走回了人群中,准备跟那个魏海炫耀一下。
“哼,老娘的男朋友是比车王还要厉害的存在,岂是你这种废物所能比的?”
只是,她还没有走到魏海的跟前,那家伙竟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林安琪美眸瞪得大大的,心想这货不会因为害怕萧鸣,直接躺地上装死吧?
不过,这家伙倒地之后,竟是直接口吐白沫,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有人抱着魏海的上半身,尝试将他搀扶起来。
只是,魏海闭着双眼,不省人事,任谁都叫不醒。
“到底怎么回事?”
林安琪惊慌失措,这人要是被她气死的那她可是脱离不了麻烦的。
就在这慌乱之际,她无意中扫到萧鸣环抱双臂,一脸吃瓜的样子。
“萧鸣,你医术很厉害,帮他看一下吧。”林安琪央求道。
叶玲珑也是焦急说道:“安琪说的没错,如果这人死了,咱们的车友俱乐部估计要摊上责任。”
萧鸣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了人群当中,拿着魏海的手把了把脉,然后皱着眉头对林安琪道:“他有心梗,但是你刚才刺激到他了,急火攻心,这才旧疾复发!”
林安琪神情慌张地问道:“那他有危险么?”
“有啊。”萧鸣点了点头。
林安琪顿时懵了,连忙说道:“那你赶紧救人啊。”
“救人可以,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个条件。”萧鸣一笑道。“什么条件?你说!”林安琪说道。
“第一,你赶紧把车给让开,否则造成交通瘫痪谁都走不掉。第二……”
萧鸣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以后不准再用这种怀孕的拙劣伎俩来骗人。”
“好了,我答应你,先救人再说。”
林安琪仔细掂量了一下这两个条件,立即点头答应了。
毕竟人命关天,事情的分寸她还是拿捏的准的。
萧鸣找了两张凳子拼叠在一起,然后将魏海放在了凳子上,再将他的衣服扒开,露出了胸膛。
萧鸣拿出了两根银针,准备下手。
这《逆天九针》能将濒死之人从地狱拉回来,治疗一个心脏病引起的昏迷还是轻而易举的。
萧鸣在魏海的心脏部位揉捏了几下,然后找准穴位,一针就扎了下去!
看这一幕,很多人都惊呆了。
萧鸣扎的可是心脏啊,这不会出人命吗?
第二针,萧鸣扎在了魏海的太阳穴附近。
围观的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觉得萧鸣疯了。
心脏和太阳穴,都相当于人类的死穴,萧鸣竟然连扎两针,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他在谋杀呢!
两针过后,萧鸣在魏海的人中部位按摩了一番,最后将银针拔出,用力一掐魏海的人中。
魏海猛地坐了起来,张口吐出一滩淤血!
“我怎么了?”
魏海莫名其妙地问道,精神还有些恍惚。
“真是神了!”周围的人都纷纷赞叹道。
“魏海,你没事了吧?”叶玲珑担心地问道。
“我,我感觉很好啊,我只记得我好像吐了一口血昏迷了……”魏海活动了活动身体,没有感觉一丝异样,就和正常人一样。
“你有心梗吧?”萧鸣突然问了一句。
魏海大惊,这件事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而眼前这人,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魏海满脸惊讶。
“没什么,你现在没事了,但是心脏病不是那么轻易就治好的,你记住,以后只要不受到刺激,基本可保周全!”萧鸣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是你救了我吗?”魏海激动不已。
“随手之劳,你不必谢我。”秦风站了起来。
这时,林安琪突然走了过来,低着头对魏海道:“魏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气你!”
魏海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自己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回来,林安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骄傲的!”魏海也道了个歉。
叶玲珑站了起来,举着一瓶啤酒喊道:“我赛车俱乐部的人,都是好样的,今晚我们都不醉不归!”
“好!”其余人也纷纷喊了起来。
萧鸣第一次用欣赏地眼光看向林安琪,笑道:“表现的不错!”
“哼!”
林安琪冷哼了一声就朝着自己的法拉利走去,然后将车子开到了路边。
水泄不通的道路,瞬间像是疏通了的下水道一样,车子一辆辆呼啸而过。
“萧鸣,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叶玲珑问道。
“不了!我还得赶回宿舍,都答应那几个家伙了。”萧鸣笑道。
“那好吧,我们回头再一起吃饭。”叶玲珑点了点头。
萧鸣走后,赛车俱乐部的人开心地喝着酒,其中一人打趣道:“林大小姐,你男朋友真是厉害啊,居然还会医术!”
林安琪尴尬地笑了一笑,但是她没有反驳,好像很享受这样的夸奖,只是她知道,萧鸣就是萧鸣,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吧!
叶玲珑似乎看出了林安琪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萧鸣这个男人是如此地优秀,应该会让很多女孩子都很欣赏吧?
这其中……甚至也包括她自己!
终于到了广陵大学,萧鸣下了车,用林东来教给他的办法搞定了传达室的老头,然后朝宿舍走去,路上在想这帮兄弟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来到了402的门口,萧鸣发现里面黑灯瞎火的,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早该休息了。
他忽然促狭心起,存心捉弄一下这几人。
所以,他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不说话。
林东来从被窝中刷手机,伸出头来透透气,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黑影。
由于太黑,他以为是宿管大妈来查房了,便不太乐意的说道:“你们也太敬业了吧,这么晚了还来查房?”
他的声音吵醒了其他人,402其他人顿时警惕起来。
因为宿管大妈这些天经常来查房。但是每次来萧鸣都不在,他们都找了借口搪塞了过去。
这次该不会是突击检查吧,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没有什么好的借口糊弄了。
“我们都在呢,只是老大……不,萧鸣……”黄俊一直想不出什么借口,于是张着口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萧鸣去外面上厕所了,宿舍里的马桶他蹲不惯!”吴品超计上心头,立马补充道。
“对对,他等下就回来了!”二雷也替萧鸣辩解。
听到这些人的话,萧鸣真的想笑,但是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流。
他学着宿管大妈的声音,扯着嗓子说道:“那我就在这等,要是那个萧鸣今晚不回来,你们谁都别想睡觉。”
“别啊,你怎么这样……”
林东来刚想求情,却发现这声音是男的,不是宿管大妈的,而且,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老大!”
所有的人齐声喊道,纷纷跳下了床。
萧鸣按了一下按钮,宿舍里瞬间灯火通明,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老大!”
近水楼台先得月,林东来一下子抱住了萧鸣!
“你太狡猾了!”
吴品超没抢到这一抱,很是不开森,但依旧还是化作小鸟依人状。
黄俊摇了摇头,他接过萧鸣手里的大包小包,将它们整齐地堆放在了床上。
二雷倒好,直接张开硕大的双臂,将两人一起搂在了怀里。
萧鸣苦笑一声,说道:“我这刚回来,你们就想挤死我是吧?”
“老大,我们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林东来摸着脑袋傻笑道。
“就是就是!”
吴品超见到亲人怕也没有这么激动过。
萧鸣也陪着他们大笑,然后走向了那堆大包小包,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这一次去南云,给你们带了礼物!”“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萧鸣从行李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塑料盒,盒子通体黑色,正面有一条蟠龙。
“我靠,这个很高大上啊!”吴品超看得眼冒金光,很是感兴趣。
“怎么,很想要吗?”萧鸣挑逗道。
“想要!”吴品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这是老二的!”萧鸣将盒子递给了林东来。
“我的?”
林东来欣喜若狂地接过塑料盒,按耐不住激动。
“快拆开看看!”二雷在一旁催促道。
吴品超虽然有点惋惜,但是还不至于失落,因为礼物他们人人都有,后面说不定比这还要好。
林东来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顿时眼睛一亮:“哇,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就想要一条腰带啊!”
林东来将腰带展了开来,一条金色的龙盘踞在这腰带上,很是骚气。
“牛逼啊,老大,你送老二这东西估计他装逼都要提升一个档次了!”吴品超赞不绝口。
“老二,你穿上试试!”一旁的黄俊提议道。
“好嘞!”林东来拿出一条牛仔裤,麻利地就换上了。
“酷!”二雷伸出一个大拇指。
“谢谢老大!”
林东来说完就跑去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换了几十种姿势自我陶醉了。
“老大,我的呢,我的呢!”吴品超见林东来收到这么好的礼物,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了。
萧鸣在包裹里翻找着,然后拿出一个纸盒,很明显是一件衬衫。
吴品超立马抢了过去,然后拆了开来,将衬衫放在自己的身前比划了比划,然后惊喜地叫道:“是我的尺寸!一定是送我的!”
萧鸣苦笑道:“这是老三的!”
黄俊一脸惊讶地说道:“我的?”
萧鸣肯定地点了点头。
吴品超尴尬地将衬衫递给了黄俊,表情很是僵硬。
黄俊见吴品超有些失落,便道:“老四,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了!”
谁知吴品超顿时跳了起来,愠怒道:“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大送你的就是你的!”
“就是,老三,这是老大的心意,是你的就是你的!”二雷也附和道。
黄俊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立马自责道:“对不起,我的锅,我的锅!”
“别急着背锅了,快穿上试试吧!”吴品超在一旁催促道。
“好!”
黄俊一下子就把身上的T恤衫脱了下来,然后动作娴熟地穿上了衬衫。
这时,自我陶醉结束了的林东来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见换上衬衫的黄俊,立马惊叫道:“我靠,你别看老三平时斯斯文文的,穿上这一件衬衫还有那么一点痞气!”
萧鸣无语了,他本来就想着买一件带有南云特色的风水衬衫来衬托黄俊的书生气的,却没想到效果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好在黄俊还是挺满意的,咧着嘴傻笑,然后也冲进了洗手间接替林东来的工作了。
“看来老三是要风格转型了!”吴品超若有所思地说道。
现在就剩下吴品超和二雷了,二雷满怀期待地说道:“老大,还有什么礼物快拿出来吧!”
只是二雷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肚子突然不适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靠,你晚上吃了那么多咋肚子还叫啊?”吴品超嘲讽了一句。
二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傻笑道:“消化快,消化快!”
萧鸣有点想笑,他本来准备是按着辈分来一个个的发礼物的,但是二雷这个不争气的肚子叫得太不是时候了,于是将两个大包扔给了二雷,笑道:“喏,这都是你的!”
“我靠,老五这么两大包?”吴品超叫道。
其实萧鸣买了三大包,只不过有一包他送给可可了。
林东来也凑了过去,不解地说道:“啥玩意儿,用这么两个大包装着?”
黄俊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看着二雷怀里捧着两大包东西,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二雷这个粗汉子,可不像林东来黄俊那么小心翼翼的,他直接将两个大包倒着拎了起来。
“哗哗……”
数不清的零食从包里掉了出来,整整堆满了半张床。
“哇,老大,还是你最懂我!”二雷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口水直流,说完就拿起一块饼啃了起来。
“你丫的就是个吃货,没出息!”吴品超讥笑道,手却不自觉地偷偷摸了一颗糖果放在了嘴里。
只是这一切被林东来看在了眼里,他正义地指责道:“老四,你这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偷吃呢,想吃就光明正大的拿啊!”
林东来说完就从零食堆里拿了两盒酥饼,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二雷郁闷地看着林东来,好像这东西都是他的似的。
黄俊对这些零食不感兴趣,此刻对吴品超的礼物充满了好奇,于是道:“老大,快把老四的礼物拿出来吧!”
黄俊这么一说,吴品超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俗话说最好的东西都是压轴的,他的礼物应该是最好的!
“好!”
萧鸣也不吊胃口了,直接拿出一个长长的木盒递给吴品超,笑道:“老四,这是你的!”
吴品超颤抖着双手接过木盒,仔细打量抚摸着,心潮澎湃。
“看这装饰就知道一定是个好东西!”二雷像一个行家一样点头说道。
“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木盒?”林东来自认见多识广,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木盒里面到底是什么。
“老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打开看看!”黄俊已经迫不及待了。
“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就满足你们了!”
只见吴品超用力按着木盖,然后一点点地向下拖拽,只是这一举动太过费时费力,急性子的二雷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已经凸出来的一截木盖,然后用力一扯。
“唰!”
木盖滑落,一柄长长的木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啥玩意儿?大宝剑?”二雷是第一个看见里面的,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准备质疑的黄俊见到了以后,也忍不住说道:“哈哈,真的是大宝剑!”“老四,老大这是看出来你最近有点饥渴了,所以送你一个大保健!”林东来笑得前仰后合,扶床不起。
最尴尬的是萧鸣了。
他本来想着这柄木剑的意义是让吴品超能够勇敢一点,俗话说执剑江湖,快意人生,仗剑走天涯!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宝剑被其他人曲解成这个意思。
“老大!”吴品超有些失落地将木盒在床上一扔,心想萧鸣怎么送他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萧鸣没有生气,说起实用性,这木剑确实没有其他几样东西实用,或者说压根就没用。
但是,这也是他费尽心思才买来的,被这样弃之如履还是很心酸。
黄俊将木剑从木盒里拿了出来,严肃地说道:“老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老大辛辛苦苦从南云背回来的,你这个样子很伤老大的心啊!”
“就是就是,你别小看了这木剑,很有收藏价值的!”二雷劝说道。
“你们有的穿有的吃,而我这只能收藏,有个屁用啊!”吴品超此时非常的委屈。
林东来本来已经笑完了,但是听到吴品超这么一说,立马接话道:“老四,你不想收藏也可以啊,把他挂在宿舍还能辟邪呢!哈哈哈!”
林东来这一次直接笑得在床上打滚。
萧鸣听他们这一番说下来也有点内疚了,于是接过木剑说道:“老四,其实我想你做一个勇敢有担当的人,无论是上古神话还是古代里,每一个拿剑的人都有着自己的侠客梦,他们为了梦想奋斗,从来都不畏惧艰险,都是当之无愧的好汉!”
“说得好!”二雷拍手称赞。
“老四,老大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啊!”黄俊附声道。
一直在大笑的林东来听见萧鸣这么一番诉说,也立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郑重地说道:“老四,其实你的礼物才是最珍贵的啊!”
吴品超伸手接过萧鸣递给他的木剑,此刻的他内心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有一点他是能够深切感受到的,就是萧鸣对他很用心。
“谢谢老大!”吴品超低着头轻声说道。
“就是这样嘛!”二雷开心地吃着零食。
“老四,你可不要辜负老大对你的期望哦!”黄俊笑得很开心。
“这才是我们的宿舍嘛!老大万岁!402万岁!”林东来激动地大喊起来!
“老大万岁!402万岁!”
“……”
一阵喧嚣过后,众人都不觉得困了,一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就在这时,宿舍的大门被一脚踹了开来,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一个染着黄毛的高年级男生拿着坏掉的半截拖把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叫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吵个屁呢,怎么?开party啊?”
“我们就是开party呢,是不是没有请你来,你不服气啊!”吴品超没好气地回道。
本来萧鸣回来,大家高高兴兴的,却被这小黄毛扫了兴。
“你说尼玛呢!老子宿舍就在你们正上方,吵老子睡觉还有理了?”黄毛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半截拖把,壮着声势。
确实,吵到别人睡觉了是自己理亏。
黄俊连忙息事宁人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睡觉了,不会吵你们了!”
“一句不好意思就想算了啊?”黄毛见他们认怂,开始不讲理了。
“那你他妈的想咋样啊,要不把你宿舍的都喊下来,我们一起再开个party?”
林东来是被这黄毛整怒了,他最恨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去尼玛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这要是不赔点精神损失费,我让你们脑袋都开花!”黄毛恼羞成怒地喊道。
“赔你妹哦。你要是真缺钱,那就赏你几块饼,就当我做公益慈善了!”二雷手里拿着一包饼晃了晃。
“卧槽!我看你们一个个是真他妈的不想活了!”黄毛怒不可遏,拿着拖把就冲了进来。
面对着他的是吴品超,吴品超吓得转身就躲到了萧鸣的后面。
“老大!”吴品超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在他看来这种人萧鸣一根手指头就能摆平。
“老大?”
黄毛呆呆地看着萧鸣,嘲笑道:“就这种瘦不拉几的,一句话都不敢吱声的,还他妈能做老大?我要是来是不是能做你们祖宗啊?”
“就你这种垃圾,我都懒得跟你浪费口水!”萧鸣轻轻地笑道。
黄毛被萧鸣这一句话震慑住了,那是本能的反应,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愣了几秒钟之后,黄毛又回到了现实里,刚才的恐惧感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于是怒声道:“老子今天和你这个做老大的较量较量!”
“你不配!”萧鸣直接回了一句,然后走到了旁边,将正面留给了吴品超。
“老大?”吴品超不解地看向萧鸣。
“对付你,我们家老四足够了!”萧鸣自信地说道。
“什么!”吴品超手里拿着木剑,瑟瑟发抖。
黄毛见状,大笑了起来:“就这小子?还装逼拿着把剑,我看都经不住老子两下的!”
二雷也有点疑惑了,这种情况吴品超每次都是最胆小的,怎么这次萧鸣要让他当出头鸟呢?
“老大,这……”黄俊也有点参不透了,不知道萧鸣的用意。
只有林东来支持道:“老四,老大刚刚跟你说的话都忘了吗,不要怕,给我好好修理这小黄毛!”
黄毛也看出了端倪,他们让战斗力最弱的来对付他,这分明是看不起他嘛,于是讥笑道:“什么老大嘛,遇到事情就让小弟来,还有脸装清高!”
“我,我……”吴品超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了,他对自己都没信心。
“不用怕,你会赢得!”萧鸣笑道。
“好,拼了!”吴品超突然握紧木剑,他永远都相信萧鸣的,整个402都是相信着萧鸣的,萧鸣说他会赢,他就一定会赢!
“你还拼,你拼个毛线哦!我就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弟,再教训你们的废物老大!”
黄毛拎着半截拖把,对着吴品超的脑袋就是一记当头棒。
这小子下手贼狠,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吴品超提着木剑冲了过去,那气势倒是有几分样子。
只是,看到这当头一棒,他刚上头的斗志,被这一棒瞬间给打散了,顿时抱头鼠窜。
“我去,老四,你打他啊,怕毛啊!”
二雷一边用手演示一边教育吴品超。
“就是啊,都是有手有脚的,你怕什么啊!”
林东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这怂样还跟我打?”
黄毛斗志正旺,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
吴品超的脸涨得通红,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跟人刚正面,心里总有点没底的感觉。
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萧鸣正含笑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嘶吼了一声。
“奶奶的!”
吴品超看样子像是豁出去了,挥着木剑就打向黄毛。
黄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吴品超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弱不禁风,躲都不用躲,举起棍子就和吴品超来个正面碰撞。
就在此时……
萧鸣在二雷的零食堆里拿出一颗糖果,屈指朝着黄毛的小腹就弹了过去。
他做这一切,根本没有人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黄毛和吴品超身上。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双手下意识地摸了过去。
而吴品超的木剑已经到了他眼前,对着他的右肩就是一下。
“哎哟……”
黄毛的右肩也传来一阵疼痛,浑身不自在的扭动了起来,表情扭曲的有些让人想笑。
“可以啊,老四,继续干他!”林东来叫的声音很大。
吴品超就像是打了鸡血,拿着木剑对着黄毛就是一顿猛打。
黄毛在这连番轰炸之下惨叫连连,双手不停地抵挡,奈何只恨自己的两只手不够用。
“哈哈,老四,干掉这小黄毛!”二雷拍手叫好,就跟看戏似的。
吴品超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此刻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过的感觉,总之只有一个字,爽!
这黄毛再也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还伴随着一阵阵哀嚎。
吴品超还想追出去继续打,萧鸣阻止道:“够了,就放过他吧,穷寇莫追。”
吴品超这才停了下来,经过这一番运动,他已经满头大汗。
“卧槽!老四,没想到你隐藏的战斗值简直爆表啊!”林东来惊讶地叫道。
“对啊,老四,看来老大的礼物没有送错,哈哈!”二雷也对吴品超刮目相看了。
黄俊没有说话,只是他的内心也挺震惊的,没想到吴品超体内还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
萧鸣笑而不语,他拍了拍吴品超的肩膀,表扬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吴品超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他看着萧鸣,激动地说道:“老大,我拿着你送的木剑怎么感觉一下子就牛逼起来了呢?”
“不是木剑牛逼,而是你自己牛逼。没有战胜不了的对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萧鸣笑道。
“我知道了。”吴品超狠狠点头。
身为一名大学生,他当然知道萧鸣的苦心。
……
第二天,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东来拿起手机,立马发疯似的跳下床,然后大喊道:“起来了,起来了,今天是美女老班的课,都别迟到了!”
林东来这么一喊,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开始穿衣。
只有萧鸣的床上没有人,被子叠得四四方方的。
“老大人呢?”吴品超第一个发现萧鸣不在。
萧鸣突然从外面走了回来,笑道:“你们醒啦!”
“老大,你什么时候起的啊,我们都不知道!”二雷问道。
“我看你们睡得太香了,就没有叫你们!”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昨晚老大回来是做的梦呢!”吴品超嬉笑道。
“别贫了,快点刷牙洗脸,我们一起去上课!”萧鸣精神抖擞的,他感觉要是再不去教室露个面估计在广陵市都要看见他的寻人启事了。
其他的人也很给力,很快就忙好了洗漱,一大群人走在广陵大学里,谈笑风生。
这种大学生活很青春洋溢,也是萧鸣理想中的样子。
吴品超走在最后面,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啧啧……”
“你啧个毛线啊!”林东来发现吴品超在看着自己。
“你们看老二,今天竟然将衣服塞到了裤子里!”吴品超指着林东来的腰间说道。
黄俊也看到了,林东来平时穿衣服从来不这样的,今天竟然这样穿,很明显是在炫耀他那个腰带。
“你们就让老二显摆显摆吧!”黄俊理解地说道。
二雷看了一眼黄俊,奇怪地说道:“老三,你咋不穿老大送你的衬衫呢?”
“我目前还不打算换风格!”黄俊笑着答道。
这时不远处的姚馨悦也在向教室走去,身边的丹丹突然捣了她一下,然后小声地说道:“馨悦,你看,那不是萧鸣吗?”
姚馨悦顺着丹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萧鸣,顿时惊讶道:“萧鸣?他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她去哪了?”丹丹一脸木讷。
“没,没什么!”姚馨悦面色一红。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好久没看到这个萧鸣了,有情况啊馨悦……”丹丹一脸坏笑地说道。
“跟你说了没什么!”
姚馨悦突然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萧鸣回来的消息她准备告诉老爸一声。
“哎,馨悦,你等等我……”
到了上课的时间,萧鸣早已坐在教室里整装待发了,他也很久没有见到秦如双了。
秦如双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款步姗姗地走进了教室。
“哇,秦老师今天还是这么性感!”林东来在底下小声地说道。
“废话,我们秦老师哪天不性感!”吴品超应声道。
秦如双似乎听见了底下的小声嘀咕,咳嗽了两声说道:“现在我们开始点名。”
“黄俊。”
“到。”
“林东来。”
“到。”
“……”
秦如双念着一个个的名字,只是当他看见萧鸣这个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在想到底要不要念出来,毕竟萧鸣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但是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决定念一下,不然怕学生们说她对待不公平。
“萧鸣。”
“到!”
秦如双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却发现萧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萧鸣……”秦如双眼神一变。
他竟然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鸣回来的原因,秦如双这节课上的很是生动。
有了长相漂亮的加成,这帮学生一个个听的“如痴如醉”。
很快,上午的课程结束。
“萧鸣,来我办公室一趟。”秦如双收拾了讲台上的书本,轻描淡写地说道。
“哇哦,和美女老师独处哦!”林东来几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萧鸣斜睨了他一眼。
“老大,我们去餐厅等你!”黄俊拉着林东来就往餐厅走。
“嗯好,我随后就来!”萧鸣应了一声就朝办公室走去。
其实,他的心中非常地澎湃。
“秦老师找我,不会是为了兑现那个‘第一次’吧?”萧鸣脸色古怪。
当初,他也是正是这个原因,才打了鸡血一样答应下来张罗《山人》那个节目的。
想到这,萧鸣走路呼呼生风,甚至是抄了近路,比秦如双还要提前到了办公室。
秦如双赶回办公室,看见萧鸣站在门口,讶异说道:“萧鸣,站在门口干嘛,快进去啊!”
两人肩并肩走了进去办公室。
秦如双脱掉了高跟鞋,换上了一双舒适的拖鞋,修长的大腿上穿的是黑色丝袜。
看到这黑丝美腿,萧鸣就有点热血沸腾不已。
谁知秦如双看了他一眼,说道:“萧鸣,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课呢,你想上就上,不想上也行,不要强求自己!”
萧鸣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措辞,却没有想到秦如双是说这个事情?
他只能尴尬地说道:“不,秦老师,我是一个学生,上课是我的义务!”
秦如双知道萧鸣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上学对他来说也许只是可有可无的副业。
于是,她很能理解地说道:“没关系的,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我都能帮到你的。”
“谢谢你,秦老师!”萧鸣笑着说道。
估计,天底下他是第一个被老师告之可以不用上课的。
这种宠溺,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
但是,那个“第一次”呢?
“没事了,你就去吃饭吧!”秦如双点头道。
萧鸣倍感失望,心道恐怕秦老师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过身来问道:“秦老师,我身上的那块图案,有消息了吗?”
秦如双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还要再等等,不过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你的!”
“好的!”
萧鸣失望无比,就离开了办公室。
秦如双托着香腮,看着萧鸣离开的背影,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
餐厅里,挤得水泄不通,萧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林东来他们。
林东来点了一桌子的菜,对着迎面而来的萧鸣直挥手。
“这么丰盛?”萧鸣看见一桌子的菜也有点意外。
“可不是嘛,老大回来了不得庆祝一下?”林东来十分豪气地说道。
“可是这么多就我们几人也吃不完吧?下次不准这么浪费!”萧鸣微笑着教训道。
“老大,你想多了,这些饭菜就算吃一个学期也抵不上你送老二的一条腰带钱啊!”吴品超露出了一个猴精的表情。
“就你话多!”林东来直接往吴品超的碗里塞了一个鸡腿。
“照你这么说,老大那要多吃点了,把腰带钱给吃回来!”黄俊笑道。
“我就算了,要是指望能吃回来,我直接去买地摊货了!”萧鸣被他们给逗乐了。
“没事,老大的份,我来!”二雷左右开弓,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抱着一盘宫保鸡丁,别提吃得多开心了。
萧鸣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看向餐厅的大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袁春来好像也看到萧鸣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惊叫道:“萧鸣老大,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一起坐下吃饭吧!”萧鸣笑道。
袁春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人,认真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吗?”
“老大叫你吃你就坐下来吃吧,瞎咧咧个啥?”林东来不耐烦地用手示意他坐下来。
袁春来讪讪的坐了下来,可是刚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怎么了,没胃口啊?”萧鸣见袁春来有些奇怪,便问道。
“没,没什么……”
袁春来低着头,更加地表明他的确有事。
黄俊似乎知道点内幕,于是道:“老大,袁春来的柔道系最近好像出了点事。”
“哦?什么事?”萧鸣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能让这个柔道系主将闷闷不乐?
黄俊看了一眼袁春来,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说道:“前些日子广陵市举办了一个柔道联谊会,说白了就是让各个大学的柔道系互相切磋一下,交流学习。”
“虽说只是切磋,但是每个大学都非常看重,因为这意味着学校的名誉,我们广陵大学每年都每列前茅,只是这一次……”
黄俊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确实难以启齿。
“这一次怎么了?”萧鸣追问道。
“这一次我们一场没赢!”袁春来突然愤声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东来刚到嘴边的一块肉掉到了桌上,然后惊讶道:“不会吧?就算我们广陵大学这一届的柔道系不如从前了,但是也不至于一场没赢吧?”
“就是啊,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袁春来吗?你也没赢?”二雷随意地问了一句,只是这一句在袁春来听来就是火上浇油。
袁春来一拳砸在桌子上,不服气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联谊会那天,我们整个柔道系的水准比起训练时,都下降了很多档次!”
“你们饭没吃饱吗?”吴品超突然冒了一句。
“你不说话会死啊!”这一次林东来直接将鸡腿塞进了吴品超的嘴里。
萧鸣虽然觉得惋惜,但还是安慰道:“不要因为一次失利了就气馁嘛,还有下一次呢,下一次再展现我们广陵大学的雄威,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你瞧我们老大多会说话!”二雷嘿然说道。
袁春来用手抓乱了头发,无比沮丧地说道:“这一次我们丢尽了广陵大学的脸面,连那些垫底的大学都来嘲笑我们,学校已经对我们很失望了!”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遇到困难就一蹶不振,我印象里你袁春来可是很威风的啊!”林东来说道。
“对了,你们下一次柔道系比赛是什么时候,我亲自去看看!”萧鸣突然说道。
袁春来看着萧鸣,吃力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今天下午!”“今天下午?”
除了萧鸣之外,其他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柔道系的比赛是巡回演出啊,怎么这么频繁?”吴品超惊讶完又补了一句。
“其实是这样的,上次的柔道联谊会获得冠军的是很不起眼的恒明大学,这恒明大学很少有过这种荣誉。”
“于是他们的校长为了学校的名声,决定今天下午在市体育馆再举行一场比赛,届时会有很多人去观看,据说还邀请了国内知名的柔道教练。”袁春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扯犊子!这校长怕是想要炫耀自己学校的柔道系吧,你们不理他就是了!”二雷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行的,其他的大学都非常不服,都决定再去较量一番,而且最主要的是能被柔道教练看上,以后进国家队都有可能!”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萧鸣问道。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要上!”袁春来都快要崩溃了。
“你是在担心自己再输一次吗?”萧鸣这句话直戳要害。
袁春来终于熬不住了,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这次再输,我就退学!我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萧鸣笑了笑道:“有抱负总归是好的,下午你尽管去比赛,我们一起去给你加油!”
“对对,有老大去给你加油助威,你还怕个毛线啊!”吴品超听说要去看比赛,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柔道比赛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林东来也兴奋起来。
“不要怂,就是干!”黄俊本来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吴品超和林东来这么一喊,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来了兴致。
“你们都去那我肯定得去!对了,我要先回宿舍多拿点零食!”二雷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袁春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帮人,激动地说道:“好!今天下午我就豁出去了!”
“这才对嘛!”吴品超拍了拍袁春来的后背嬉笑道。
……
柔道比赛是下午两点开始,萧鸣等人回宿舍稍事休息了一下就打了个车直奔市体育馆。
到了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虽说现在是一天中最昏沉的时候,但是由于柔道比赛的激情,体育馆的人都生龙活虎的。
萧鸣突然看到了袁春来一队人,穿着白色的柔道服,准备进入后场了,赶紧带着兄弟几个跑了过去。
袁春来也看到了萧鸣他们,挥手示意,嘴里喊道:“萧鸣,你们来啦?”
一身膘肉的的领队教练看到萧鸣几人歪瓜裂枣地,不由得问了一句:“袁春来啊,这些是什么人啊?”
“教练,是我的朋友,来帮我们学校加油打气的!”袁春来答道。
“加油打气?你们这帮烂泥还需要打气吗?”膘肉教练态度很冲地说了一句。
林东来有些看不过去了,立马回道:“你这是教练的态度吗?不给学生鼓励反而打击他们?”
“你这学生也有资格跟我说话?也不瞧瞧他们,我带了三年的柔道系,每一届都是广陵市的冠军,就这一届丢光了我所有的脸面,真是一群扫把星!”膘肉教练越说越生气。
袁春来这一队人脸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出,虽然这教练说得很过分,但是这些都是实话!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教的不好呢?”吴品超也来了火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教练。
“你们也是广陵大学的学生吧?如果你们是来看他们出丑的话就赶紧回去吧,你们不怕丢人我还怕呢!”膘肉教练说完就朝着体育场的后场走去。
“这教练真是垃圾!”二雷忍不住骂了一句。
“消消火,消消火!”黄俊开始调解氛围。
袁春来就像是蔫了的青蛙,死气沉沉地说道:“哎,我们先去后场准备准备了!”
说完,就和队友们向后场走去。
“等一下!”萧鸣突然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萧鸣老大?”袁春来回过头来问道。
“我们也可以进后场吗?”萧鸣反问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不过比赛开始的时候除了队员其他人都要离开。”袁春来答道。
“那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萧鸣带头朝后场走去。
“老大这是几个意思?”其他人虽然困惑,但还是跟着袁春来他们一起进去了。
进入后场之后,膘肉教练看见萧鸣等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袁春来,你什么意思,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带到后场来!”
“我……我……”袁春来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放心,我们只是来看看,等到比赛的时候自然会离开,这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吧?”萧鸣淡淡地说道。
“哼!”
膘肉教练冷哼一声直接走开了,根本不想管袁春来他们。
柔道系的失利,让他一直处在低气压状态,跟随时会爆开的火药桶一样。
这时,一位满脸春风的中年男子看到膘肉教练,立马迎了过去,假惺惺地说道:“刘教练,你的冠军队这次是不是也准备拿个冠军啊?”
这人还刻意地加重了冠军两个字的语调,明显的嘲讽。
刘教练脸上的膘肉颤抖了一下,回道:“王教练,看来你很有信心嘛!”
“可不是嘛,刘教练,我们恒明大学的柔道系今年可都是精英啊,一不小心拿了个冠军还请你刘教练不要生气哦!”王教练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提前恭喜你啊!”刘教练强忍怒气,肺都快气炸了!
萧鸣看出了这两人的关系不对付,便向袁春来问了一句:“这两个人是不是有故事啊?”
袁春来答道:“我们的刘教练和恒明大学的王教练以前同学的时候就是竞争对手,现在当了教练还在竞争,这几年来刘教练一直略胜一筹,只是今年……”
袁春来有些说不下去了,满脸伤感。
萧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距离比赛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突然一队穿着黑色柔道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箱矿泉水说道:“这不是广陵大学的柔道系吗?来来来,喝水!”
说着还将箱子里的矿泉水拿出来散发。
“我不喝!”袁春来不客气地把身子背了过去。“袁主将,这你就见外了啊,这次比赛本来就是我们恒明大学主办的,主办方有义务给队员们提供饮水!”
说话的这人叫做朱壮,长得人高马大,也是恒明大学柔道系的头号选手,人送外号猪老大!
“就是啊,你们别这样啊,到时候上台比赛口干了还要怪我们没给水喝!袁主将,你这格局似乎有点小啊。”另一位穿着黑色柔道服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袁春来没办法,只好接过一瓶矿泉水。
朱壮见状,笑道:“我就知道袁主将是给面子的人,来来来,其他人也都来一瓶!”
袁春来后面的其他队员也纷纷接过矿泉水,打开瓶盖就开始喝了起来。
朱壮又走向其他学校的地盘,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邪笑。
这时后场的广播响了起来:“请不是队员的人员离开后场!”
袁春来很抱歉地说道:“萧鸣老大,你还是去观众席观看吧!”
萧鸣应了一声,只是他看向袁春来手中的矿泉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泛起了一个微小的泡沫。
萧鸣觉得奇怪,这矿泉水是真空包装的,里面怎么会有气体?
怀疑归怀疑,萧鸣还是往后场外走去,后面跟着其他人。
只是路过门口的时候,萧鸣又看见了朱壮等人,他们也同样在给别的学校的队员散发着矿泉水。
一个队员接过矿泉水,拧盖便喝,这时萧鸣加速突然撞了过去!
“哎哟,你没长眼睛啊!”被撞的队员痛苦地叫道,手中的矿泉水掉在地上,洒落了一半。
朱壮见到,破口就骂:“你他妈的赶着投胎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萧鸣连忙道歉。
林东来等人看着都惊呆了,这么低声下气的还是他们的老大吗?
萧鸣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刚刚这一撞,让他的袖口上洒到了一些矿泉水。
萧鸣趁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闻了一下袖口。
只是这一闻,他的脸色顿时有点变样!
这矿泉水被下药了!
萧鸣脑子里立马冒出了迷幻药这个字眼。
这种迷幻药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虽说无毒对人体没有危害,却能短暂地让人行动迟缓,神志不清!
“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回来!”萧鸣突然折返了回去。
“老大,你干嘛去……”林东来在后面喊着,只是萧鸣浑然不理,拼命地往前跑去。
准备进入备战区的袁春来,突然看见萧鸣又跑了回来,于是问道:“萧鸣老大,你去观众席看吧,这后场管理得很严……”
只是袁春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鸣打断了,萧鸣直接问道:“袁春来,你仔细想想,上次的联谊会,是不是也是恒明大学的人给你水喝的?”
袁春来不知道萧鸣问这个干嘛,于是想了想,突然说道:“对啊,萧鸣老大,你怎么知道的,上次恒明大学的人看见我们客客气气的,还说什么我们一定会赢,然后就给我们矿泉水喝,说是沾沾冠军气。”
“这就对了!”萧鸣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什么对了?萧鸣老大你问这个干嘛?”袁春来一脸木讷。
萧鸣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袁春来的肩膀说道:“没什么,我来是给你信心的,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战斗下去,相信自己,能赢的!”
其实萧鸣拍袁春来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极快地在袁春来的肩膀上扎了一下,因为太快,袁春来根本没察觉。
只是这一针,已经彻底解了袁春来体内的迷幻药。
“萧鸣老大,你好奇怪……”
袁春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鸣又跑开了,萧鸣跑到一半还回过头来对袁春来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观众席此刻已经几乎爆满,坐在观众席上的林东来等人给萧鸣留了一个位置,黄俊疑惑地说道:“老大怎么还不回来?”
“我发现老大刚刚很奇怪!”吴品超若有所思地说道。
“老大来了!”二雷看见了萧鸣,顿时招手示意。
萧鸣也见到了他们,便走过来坐了下来,满脸微笑。
“老大,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林东来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袁春来他们一定会赢!”萧鸣说得很笃定,就跟真的一样。
“老大,袁春来自己都没信心,你倒有信心了!”吴品超有点看不懂萧鸣了。
萧鸣不再说话,只是一直保持着微笑,期待地看向台中央。
突然,一连串的镁光灯打向舞台,一个婀娜娉婷的身影走向了舞台中央,观众席瞬间沸腾了!
“这不是广陵市著名的主持人琳娜吗?”
“琳娜琳娜!”
“琳娜我爱你!”
“……”
“这琳娜是什么人?”萧鸣一头雾水。
“老大,琳娜你都不知道啊,广陵市的主持人啊,很多大节目都找她的,和那个男主持明辉是搭档!”林东来讲解道。
明辉萧鸣是知道的,说起来还和他有着一面之缘,就是那次在章承乾举办的晚会上。
“我靠!这恒明大学是下血本了,居然把琳娜都请来了!”吴品超惊讶地说道。
舞台中央的琳娜终于准备说话了,她首先朝观众席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微笑着说道:“各位观众下午好!”
“唔……耶……”
琳娜这一开口,观众席又热闹了起来,各种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萧鸣觉得很吵,他想不到一个主持人的脑残粉都这么多。
琳娜挥了挥手又继续说道:“我今天很荣幸来主持这个广陵市的大学柔道比赛,我们首先有请主办方恒明大学的校长致辞!”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也来到了舞台中央,看上去就一副斯文样。
校长开始说话:“为了促进广陵市各个大学的关系,加强体育运动精神,所以我们举办了这一场柔道比赛,欢迎大家捧场。同时,也希望大家都为体育事业的蓬勃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以恒明大学的学子们最为热烈。
唯独萧鸣嘴角挂着冷笑。
这种为了赢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校长,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恒明大学的校长的客套话很多,且还喜欢大书特书,说了一大段。
直到台下的观众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这才停下讲话。
琳娜赶紧上前说道:“感谢恒明大学校长的致辞,现在我来宣布一下今天比赛的规则!”
台下精神一震,终于到了正题了。
琳娜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天参赛的六所大学,每所大学派出三名队员,由系统随机分配对手,每一场比赛过后,输掉的队员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至于赢的队员,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或者下场休息,直到五所大学的队员全部淘汰,剩下的大学就是获胜方!”
这个规则,可以说自由度很高了。
林东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比赛规则还不算无聊!”
“没错,赢的队员选择继续还是休息这个很关键,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黄俊也听懂了规则。
吴品超和二雷好像有点茫然,但还是装作听懂的样子说道:“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只有萧鸣知道这场比赛怕是恒明大学的个人秀了,此刻他对袁春来是无比期待。
琳娜又说道:“这次比赛,还邀请到了国内知名的柔道教练钱一帆,希望有出色的队员能被他看上!”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一位体格健硕的男子站了起来,朝观众席挥了挥手,他就是钱一帆了。
最后,所有的规则都介绍完毕,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十八位选手的资料,琳娜指着大屏幕说道:“这就是参赛的十八位选手,现在比赛正式开始,请大屏幕随机匹配选手对战!”
十八位选手的资料瞬间被打乱,两秒钟过后,整个大屏幕上只出现了两位选手。
“有请同津大学的孙力和新林大学的郑志华!”
“一上来就有同津大学啊!”黄俊兴奋道。
“同津大学怎么了?在广陵市就算个二流大学而已!”吴品超很是不屑。
“你不知道吗,广陵大学连续三年柔道系都是冠军,这三年,同津大学拿了两年的亚军,可以说是广陵大学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了!”黄俊介绍道。
“老三,你知道的可真多啊!”林东来对黄俊刮目相看。
这时,台上的两位选手都准备完毕了,互相行了个礼就开始较量!
孙力坚信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一直围绕着郑志华,十分警惕。
而这郑志华显然是个急性子,被孙力绕了两圈就开始盲目进攻,一脚就向孙力踢去。
只是这一击漏洞百出,孙力自信地迎击,左脚虚晃地踢出一脚,可是到达郑志华面前的时候突然收起左脚,右腿直抄郑志华下盘!
郑志华一个踉跄摔了下去,艰难地爬了起来,可是孙力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记猛虎下山直扑郑志华,郑志华又一次倒了下去,只是这一次足足十秒钟都没有爬起来!
一声口哨响起,孙力胜!
台下传来一阵阵欢呼声,同津大学的啦啦队也随之唱了起来:“同津同津,携手并进!同津同津,所向披靡!”
林东来站起了半个身子看向同津大学的啦啦队,顿时眉飞色舞地说道:“你别看同津大学没有咱们广陵大学的名声好,这小姑娘可一点不输咱们学校啊!”
吴品超把林东来拉了下来,一脸无奈地说道:“老二,就你那出息!”
林东来不服地说道:“我们这个年纪,风华正茂,喜欢女人怎么啦!”
萧鸣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刚刚的比赛他看得很仔细,那个孙力明显对战经验要比郑志华多得多,只是他们的动作都有那么一些迟缓,显然是迷幻药生效了。
琳娜走上了台中央,对着孙力说道:“恭喜孙力,请问你是继续挑战还是下场休息呢!”
观众席突然高声呼喊道:“继续!继续!”
孙力犹豫了一下,然后举起拳头就喊了起来:“我继续挑战!”
孙力话音刚落,大屏幕又开始迅速转动了起来,两秒钟后一个队员的资料就出现了。
“广陵大学的徐峰!”
观众席的一角突然响起了口号:“广陵必胜!广陵必胜!”
萧鸣转头望去,他不知道广陵大学居然也来了啦啦队,只是他却看见了姚馨悦。
姚馨悦作为广陵大学的校花,每次关乎学校荣誉的事情基本都会出面,已经俨然成为广陵大学的一个招牌。
“馨悦,这徐峰可是暗恋你很久了!”丹丹不怀好意地说道。
“丹丹,你胡说什么!”姚馨悦撅着粉嘴,脸上却微微地泛红,样子十分翘楚动人。
萧鸣淡淡笑了声,他估计姚馨悦没看见自己。
徐峰在一片呐喊声中走上了台,他朝着孙力微微行了一个礼就直接开始进攻。
徐峰的进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比之郑志华要精湛了许多,孙力虽然每一招都接下了但还是被徐峰抓住了一个空隙,徐峰扯起孙力的胳膊,脚尖和手臂同时用力,一个完美的过肩摔直接将孙力给解决了。
“好帅啊!”丹丹扮起花痴大叫了起来。
姚馨悦却无动于衷,任凭丹丹在旁边拍手叫喊。
但是在热情的欢呼之下,徐峰却选择了下场休息,这让很多观众发出了一阵唏嘘声。
第三场比赛的是恒明大学的赵明明和南理大学的包晨。
之前两场的比赛在萧鸣看来只是过个场子,但是第三场比赛的时候,萧鸣稳了稳身姿,他要好好看看这个恒明大学到底是怎么比赛的!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之后,赵明明直接向包晨飞冲而去,包晨是完全是可以避开的,只是他选择了硬着头皮去抵挡。
只是这一碰撞就好像是石头碰鸡蛋,包晨直接被撞飞了,赵明明趁胜追击,抱起包晨就是一记肩投,差点把包晨扔到了台下!
恐怖如斯!包晨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观众席哑然了两秒,然后又沸腾了起来,刚才的比赛只用了一分钟就决出了胜负!
“听说恒明大学在前几天的联谊赛上大获全胜!”
“我也听说了,就连广陵大学都被打败了!”
“……”
观众席议论纷纷。
恒明大学庞大的啦啦队顿时响彻了起来,势力之大比上广陵大学要多上好几倍。
就连姚馨悦此刻也感觉黯然失色了。
最终,赵明明选择了下场休息而没有选择继续战斗,萧鸣咧嘴一笑,道:“还挺会演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有近乎一半的选手被淘汰出局。
最惨的要属新林大学了,三名队员不幸全部淘汰。
唯一还保持着全部队员的只有广陵大学和恒明大学了。
大屏幕又开始滚动选手资料,这一次对决的是广陵大学的徐峰和恒明大学的朱壮!
萧鸣顿时觉得徐峰完了,虽然他的真实实力不知道如何,但是喝了迷幻药的他肯定不是朱壮的对手。
这时恒明大学的啦啦队齐声喊道:“猪老大!猪老大!”
朱壮威风凛凛地走上了台,他朝着观众席不停地挥手。
徐峰也在广陵大学啦啦队的呼喊声中走上了台,只是气势比起恒明大学简直微不足道。
比赛一触即发。
徐峰还是像上次一样先发制人,这次一个饿虎扑食,直取朱壮的下盘。
朱壮只是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徐峰只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根电线杆,无论他怎么用力,朱壮的右腿就是不动分毫!
“小丑,就别挣扎了!”
朱壮小声地说道,一双粗壮的手臂直接将徐峰给环住了,随着手臂的向上托起,徐峰整个人竟然也脱离了地面!
一招背负投!
徐峰整个人被扔出了两米远,轰隆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壮胜!
观众席炸锅了,这徐峰在广陵大学的柔道系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只是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打败了!
一直坐在前排观战的钱一帆也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朱壮的表现十分认可。
“不是吧?徐峰就这么败了?”林东来惊讶地说道。
“卧槽!这恒明大学今年真不是盖的!”吴品超全程都在看,不服不行。
“徐峰……”丹丹看着工作人员上台将徐峰给抬走了,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姚馨悦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身为广陵大学的一份子,集体荣誉感还是非常强的。
后场里,袁春来心急如焚地叫道:“徐峰!徐峰!”
徐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袁春来说道:“袁老大,对不起!”
“对不起个毛线啊,你好好休息,我帮你赢回来!”袁春来拳头攥的很紧。
刘教练一言不发地看着袁春来,对他完全没有信心,只是在一旁摇头叹气。
朱壮没有选择休息,已经开始迎战下一个对手了!
只是一切都出乎意料,朱壮又一招秒杀了南理大学的一名队员!
下一场比赛,还是朱壮胜!
又是一场比赛,朱壮胜!
再来一场比赛,朱壮又胜!
一连五场,朱壮都是以碾压的方式战胜对手的。
随着朱壮的胜利,又有一所大学的队员全部淘汰。
就在观众以为朱壮还要继续的时候,朱壮选择了下场休息。
“该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帝奖了!”萧鸣心中暗笑道。
这朱壮怕是一人解决除了袁春来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问题,这时却假惺惺地下场休息。
“猪老大!猪老大!”恒明大学的啦啦队再一次响起。
“完犊子哦!这头猪也太厉害了吧!”吴品超虽然嘴上在骂,但是心里却很佩服朱壮的实力。
这时琳娜走上了台,激动地说道:“随着接二连三的比赛,目前十八名选手还剩七名!同津大学还剩两名选手,南理大学还剩一名选手,广陵大学还剩一名选手,而恒明大学还有三名选手!”
观众席也被琳娜这一番激情的赛事汇报给唤醒了,纷纷大喊道:“恒明大学!恒明大学!”
坐在第一排的恒明大学校长腆着厚脸皮说道:“钱教练,你看我们这一届的柔道系还行吧?”
“很不错!”钱一帆点头认可道。
恒明大学的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盖了此刻的奸笑。
“接下来,比赛继续!”
随着琳娜的呼喊,大屏幕又开始滚动选手资料,这一次对决的是广陵大学的袁春来和恒明大学的赵明明!
“来了来了!袁春来终于上场了!”二雷莫明地兴奋了起来!
“这个赵明明很厉害啊,就怕袁春来会输!”黄俊担忧道。
“袁春来一输,我们广陵大学不就玩完了吗?”吴品超说出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丫的怎么老往坏处想!”林东来毫不客气地对着吴品超的脑袋就是一下。
吴品超抱着脑袋委屈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萧鸣突然笑了起来,镇定地说道:“放心,袁春来不会输的!”
四人都莫名其妙地看向萧鸣。
台上的赵明明看着袁春来,心里暗笑:“广陵大学的主将,这一次怕是要名声扫地了!”
袁春来对着赵明明行了一个礼,便摆好了姿势。
“看我一招秒杀你!”
赵明明健步如飞来到了袁春来的面前,直接扣住了袁春来的双手,想来一招完美的摔投,可是袁春来却站着一动不动。
“不可能!”赵明明吃惊地叫道。
袁春来本来就是好胜心极强的人,一到比赛仿佛就充满了力量似的,他现在只感觉和上次联谊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一次浑身使不上劲,这一次却感觉精力充沛!
“起!”
袁春来一声大喝,挣开了赵明明的双手,接着一个弯腰,双手抱着赵明明的两腿,竟然活生生地将赵明明给抱了起来!
一记漂亮的背摔,赵明明像死狗一样被摔在地上,四肢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漂亮!”钱一帆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袁春来胜!
恒明大学的首败!
观众席上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沸腾了起来,因为他们之前见过赵明明的实力了,可是这一次竟然一招就败给了袁春来!
“袁春来!袁春来!”丹丹开心地挥舞着双臂。
姚馨悦眉头也逐渐舒缓,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以啊!袁春来!”吴品超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一句。
“老大,你是神算子啊!”二雷开始拍萧鸣的马屁。
萧鸣目光锁定在台上的袁春来,会心一笑。
后场里,李杰惊慌失措地对朱壮说道:“猪老大,不应该啊,袁春来怎么还会有这种实力?”
朱壮冷哼了一声道:“一定是赵明明这小子太轻敌了,李杰,轮到你上场的时候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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