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殿_第六百一十七章 柳家强者柳擎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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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接受不到天网的消息,他无从得知沈雪君和艾薇的消息,但可想而知,沈雪君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艾薇那些或许稍好些,但也很难说,因为变数太多,光凭暗夜是无法支撑起大局的。 只是一闪念,萧琰随即就把这些烦心事压下去,不再去多想。 振动飞翼,萧琰腾空而起,选择低空飞行,加紧朝万龙渊的方向疾飞。 嗖! 就在萧琰刚飞出去没多久,一支冷箭朝他射来,势大力沉,蕴含了恐怖的半神真力,毫无疑问出自一位高阶半神。 血光一闪,萧琰的血煞弯刀出手,直接将那支冷箭劈成两半。他没有回头,继续朝前飞。 “哼!你逃不掉!”一道冷哼声,从萧琰起飞的地方传来,发声的是一位头发挽成古式发髻的黑袍男子,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面如冠玉,气质非凡。 但他即使是半神九重天强者,也无法在空中飞行,只能在地面飞掠,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追杀萧琰,而是一摆手,让身后的几名黑衣劲装的随从去追,他则大摇大摆去伽蓝寺,那小子是从伽蓝寺下来的,他得去问个明白。 柳擎天,柳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强者之一,半神九重天,位高权重,他也是柳晗烟的亲叔。 他碰巧在昆仑山游历,得到好友屠氏的传音,要请他出手一起对付沈雪君。屠氏是郁慕白的老婆,他和郁慕白之间关系很不咋地,但和屠氏却颇有些交情。后来得知萧琰在昆仑,屠氏便转而让他对付萧琰。 那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其价值未必比沈雪君小多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件东西不在沈雪君身上,那么十有八九在那小子身上。屠氏怀疑自己被耍了,那件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被萧琰得到,因此他才躲到昆仑山遮人耳目。 柳擎天信不信都一样,屠氏请求他出手,于情于私他都得帮这个忙,当然了,如果能得到那件东西,他也就不虚此行了。 “枷蓝寺名不见经传,没想到竟然埋有你这等人才。”柳擎天被大和尚拦在山门外,气得他脸色铁青,又窝火又不忿。 他在柳家呼风唤雨,可以说在武道世界也是一个极有分量的人物,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寺庙前被人拦下。 “我是柳擎天,你是何人?”柳擎天语气低沉,蕴含了滔天怒火。 “叫我大和尚就行,出家人不在乎名号。”大和尚笑笑。 “哼!那小子来过你这里,他来做什么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柳擎天阴沉着脸,他想压住火气,但实力不允许。 大和尚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自有一份出家人的恬淡和豁达,但他也不至于对这个无礼的家伙客气。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心中戾气太重,会影响你的福报。”大和尚笑笑。 “放肆,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和尚庙,让你无处栖身!”柳擎天大怒。 “信,可你未必能做到。”大和尚继续笑,笑容中带了一抹轻蔑。 柳擎天怒极,身上散发出半神九重天的惊人气势,言语的力量是苍白的,只有给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才有说服力,敢挑衅他的威严,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他想的是,最好一举击溃对方,让对方出个大丑,方消他心头之火。 然而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突然释出强大威压的情况下,大和尚依然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和尚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事情便有些棘手了。 “继续。”大和尚气死人不偿命地挑衅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轻蔑。 “哼!我承认你有两下子,但是,跟柳家斗你还不够格,你一定会后悔的!”柳擎天又羞又恼地拂袖而去。 原本想来威风一把,没曾想碰了个大钉子,让他很没面子,再也呆不下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他抓到那小子,第一时间将那小子带到这里来,当着大和尚的面羞辱一番,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对昆仑山也不是一无所知,根据萧琰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前往万龙渊,那地方等于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禁地,他要做的很简单,堵截萧琰的退路。 “追!”下了山后,柳擎天带着剩余的随从追击,一路风驰电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是有点头脑的,并没有一味傻追,而是将兵力分散,拉开一张网,尽可能大地增加围追阻截的范围。 此时萧琰已经飞离枷蓝寺近百里的距离了,他的速度非常快,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倒不是萧琰害怕他们,而是懒得跟他们啰嗦,如果他们一定要追,那就追好了,等到了万龙渊再下手,到时候各个击破,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别的不谈,在小人儿苏醒之后不久亚玛也醒了。 她的精神力已经破入半神境,速度堪称恐怖,而她的精神力量,将成为他的另一张底牌。 现在回想起来,萧琰已经确定艾薇已经迈入半神境界,否则的话没有可能对无常那位半神九重天强者造成破坏性精神冲击。 精神力修士非常罕见,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出现两个,一个比一个强,这让萧琰对未来充满信心。 夜幕降临,萧琰飞至一片苍苍莽莽的森林上空,不时能听到低沉威严的兽吼声,这里的生灵明显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强大的凶兽。 一道金光在森林里穿梭,那是在一样。 小金是萧琰给柳擎天他们准备的另一个后手,以它强大的破防能力,冷不丁杀出来,会起到奇兵的效果,可以杀柳擎天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追兵可不少,如果任由他们聚在一起,倒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好在对方似乎非常自信,把战线拉得很开,仿佛撒开大网,要把他网在中间,这样一来缺口就多了,也便于他各个击破。“你不休息一下吗?”亚玛在他后背上柔声问。 这一次醒来,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比之前温柔多了,也更加恬静空灵。她赫然已经是半神三重天的精神力修者,连续破了两个大境界。她的精神力有些奇怪,让萧琰有种被她看穿一切秘密的别扭感。 强大的精神力加持到慧眼上,拥有了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穿透力。 “没事,还可以继续飞一阵子,时间要紧。”萧琰头也不回地道,他还真不累,交替使用阴煞真力和火焰真力,消耗变得很低,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见他这么说,亚玛没有再说什么。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凝视他的后脑勺,她早就知道会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只是没想到会是他,他带给她很多的惊喜,和他在一起,她的命运已经发生巨大改变。 现在的她,更能操控那件东西了吧,她心念一动,手中突然出现一块大黑蟒肉,散发出诱人的灵兽肉香。 “补充点体力吧。”她用小刀切开一个长条,温柔地塞到他嘴里。 “呜——我说,你把这玩意儿藏在哪里的?”萧琰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问,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要向她确认一下而已。 亚玛微微一笑道:“我有一件祖传的东西,里面有个非常特殊的空间,碰巧我的慧眼可以开启它,从而存放一些东西。” “空间戒指啊!”萧琰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这东西太神奇太珍贵了,如果拥有它,等于拥有了一个随身移动的战略装备库,价值无法估量。 之前他只是听说,传说中的大能们有类似的东西,但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现在确认了,让他心痒难耐。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情绪没能逃过亚玛的慧眼,她吃吃笑道:“这件东西对我族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不能给你哟。” “咳咳,我也没跟你要啊,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贪心似的。”萧琰顿时有些尴尬。 “你不想要吗?”亚玛眨了眨眼睛,脸上似笑非笑。 “说实话,当然想要——”萧琰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心里话。 亚玛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幽幽道:“我族肩负特殊使命,如果你能帮助我族完成,可以把它送给你做为奖励,你愿意吗?” 还有这好事?萧琰大喜过望,但随即便冷静下来,能成为一个族群使命的任务,用脚趾头想也不简单,哪是那么好完成的。 有很大可能,是一个巨坑啊。 但和空间存储容器相比,再大的巨坑萧琰也认为值得一跳,大不了失败,又没啥损失。 “行!等我完成这一趟昆仑之行后,把家中的事情料理好,我便去帮助你族,但我的个人能力有限,完不成可不能怪我。”萧琰也保留了几分。 “嗯,当然不会怪你。”亚玛的声音又细又柔,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相信他一诺千金,说到就一定会去做。也许神喻是真的,他就是那个盖世英雄,是她的盖世英雄,想到这里她的俏脸不由得有些发烫。 萧琰倒没有多想,只觉得浑身上下劲头十足,飞行速度也大大提升了一截。原本还能勉强捕捉到他气息的追兵一下子失去他的踪迹,气得破口大骂,追了这么久,这个混蛋也不知道停下休息片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他们一路狂奔,还要在森林中开道,甚至还要面对森林中的凶兽毒虫,一路上可谓是又辛苦又危险,最郁闷的还追丢了,也不知道萧琰去了哪里。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在原地停下,等后面的柳擎天他们跟上来。 柳擎天的速度还可以,没过多久便追到这里,听他们一说,脸色一沉:“不要停,继续往万龙渊的方向追,那小子肯定是去了那里。”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个方向除了万龙渊最有名外,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但万龙渊是堪比禁地的绝地,他有些想不通萧琰凭什么去,一个小小的半神一重天,据屠氏说,还是在大战中勉强突破到半神境界的。 一重天而已,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鱼小虾,根本不值一提。 柳擎天自信以他的实力,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萧琰,唯一的顾忌,就是萧琰拥有飞翼,能够在空中飞行,这增加了不少逃跑的变数。 但问题也不大,柳擎天冷笑一声,下令兵分三路,两路去侧翼,他本人居中,继续向前方追击。中间有他亲自坐镇,萧琰翻不起浪,而且他能依靠半神九重天的强大神念,锁定左右数十里的距离。 如果萧琰想杀个回马枪,从他们的阻截线之间突破逃走,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随从们还带了不少法阵晶球,可以大幅增加柳擎天的神念探测距离,原本是用来进行大范围联络用的,增加办事效率,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柳擎天等于拉起了一道神念堤坝,不给萧琰丝毫突围的机会。 柳擎天信心十足,他的手下们也是信心十足。 萧琰却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飞了一阵子,前方有一座陡峭的悬崖,足有数百米高,他如同雄鹰般一头扎进去。 “左前方,悬崖中间,有一个山洞。”亚玛提醒他。 其实萧琰早就发现了,他的目标也正是那里,悬崖 萧琰直接飞到洞口落下,在洞口布了一个隐蔽气息的阵法,然后才走进洞去。以他目前的实力,除非碰到那些顶级凶兽,否则的话都能搞定,所以无需太过谨慎,而他的神念探查已经排除里面有危险。 山洞口不大,经过几米的狭缝,里面豁然开朗,萧琰拿出一把手电用作照明,环视一圈后基本上了解了洞里的状况,除了洞壁上吊着不少蝙蝠外没有其它生物,这些蝙蝠也只是比普通略大的品种,没有攻击性。 洞很深,往里又变得非常狭窄,有阴湿之气传出来,应该是往下连通地下河,或者比较深的地穴之类。 这里离万龙渊不足两百里,不算太远,不排除。有血煞弯刀在手,萧琰轻松地削掉最狭窄处的岩壁,穿过洞穴深处的岩缝,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垂直洞口。 手电筒往下照,根本照不见底,拿神识探下去,竟有七八百米深,远远超过了山洞离地面的高度。 隐约之间,萧琰能听到地下河的水声,他的神识扫视一圈,在洞壁发现了几处人类攀爬过留下的刀剑痕迹,有人来过,并且从这里下去过,或者是 萧琰扭头看了亚玛一眼,不等他开口询问,亚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无所谓,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他。 给外面的小金传了一道神念,让它自己继续前往万龙渊,萧琰纵身一跃,展开飞翼径直往下飞落,也不过十几息便稳稳落到洞底,底下是四通八达的巨大溶洞,萧琰选择了万龙渊的方向往前走。 没走多久便发现一条地下河,水流湍湍,湿寒水气扑面,往万龙渊走是逆流而上,这条河极有可能是从万龙渊那边流出来的。这个发现让萧琰精神大振,显然这是条捷径,没准能避开万龙渊的危险地区,直接进入万龙渊内部。 如果没有柳擎天他们追杀,萧琰或许还发现不了这里,说起来真的还得感谢他们。 两人休息片刻,生起篝火烤了些大黑蟒的肉吃,然后继续上路。这次萧琰看到了,亚玛取大黑蟒肉时没有避开他,她在身上一抹,凭空便抓出一截大黑蟒肉,让他郁闷的是依然看不穿她是怎么做到的。 隔行如隔山,这是萧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光凭想象是无法想出来的,但他也不好舔着脸要亚玛揭秘,只能忍在心里。 地下溶洞很大,飞翼在这里几乎不受影响,可以正常飞行。萧琰也取了个巧,就在地下河的河面上溯流朝上飞,既不会迷失方向,又不会碰到两侧的岩壁,可谓省心省力。他的速度也不慢,不到一个时辰便进入万龙渊所在地。 “按照距离算,应该进入万龙渊所在的区域了。”萧琰停下,观察四周。 “万龙渊方圆数百里,咱们才到外围吧。”亚玛睁开慧眼也四下打量,似乎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两人都没有收获,于是继续往前飞,萧琰放慢速度,边飞边探查有没有出口,最终还是亚玛有所发现。 慧眼更能发现一些细微隐蔽的地方,她找到的出口连萧琰都叹为观止,有天然的一簇迷魂草长在洞口,他的神念也扫过这里,却没有发现小。 亚玛也有些意外,她慧眼中的洞穴也没有这么大,看来迷魂草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这里湿寒之气很浓,能大幅增加迷魂草的作用,我也险些被它骗过。”亚玛笑道。 “呵呵,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萧琰带着她进洞,然后又把洞口的迷魂草尽量恢复原状,又在里面打了道屏蔽阵法,这样一来更难暴露。 小小的洞穴弯弯曲曲,向下方延伸,两人走了很久才逐渐开阔,转而向上,前面竟传来朦胧的一点光线。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光线处一看,光线是从岩缝中传过来的,连接着外面,但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天亮,不可能是阳光,或许是什么发光的宝石之类。 萧琰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是从光洞那边传来的,碰巧有一阵风将它传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萧琰想将神识通过岩缝探过去,但就在这时亚玛突然惊叫一声。 听到亚玛的惊叫,萧琰立马停止动作,下意识地将神识探入那个光洞,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险些将他的身心击溃。 龙威! 是真正的龙威,修炼天龙诀的萧琰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光洞中居然传出龙威,那岂不是说明光洞内有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萧琰本能地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心里很清楚,就凭刚才的龙威,如果真是龙的话他必须有多远逃多远,有多快逃多快。 但理智告诉他,不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龙存在,准确地说,在现实世界这个维度的空间中没有龙。 “太可怕了,我以为我见到了龙。”亚玛心有余悸地道。 “不是吗?”萧琰眉头一挑。 “不是,”亚玛知道他也有所感应,她认真地摇了摇头,“真是不可思议,刚才的龙威完全像真的,但没有活灵,我敢肯定没有活灵。”她的慧眼对活着的生灵非常敏感,她没有感受到光洞中有生命的气息。 原来如此!萧琰恍然大悟,他也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气息,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股龙威来得快去得快,一下子就没有了,光洞中恢复了平静,但里面多出一坨东西。 臭味并没有随之消失。 萧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失声道:“不会吧,这里难道连通着异空间,某条龙在异空间拉了一泡屎,通过空间裂缝传过来?” 亚玛也忍俊不禁:“好像是的,它还是新鲜的。” 那坨东西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只有一小截,不是完整的,大概是碰巧挤进空间裂缝,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它实在太臭了,臭不可闻,但如果和之前的龙威联系起来,它或许真的和龙有关。 万龙渊还真不一般,居然有空间裂缝连通着异空间,这个发现令萧琰倍受鼓舞的同时也生起强烈的危机感。万一空间裂缝变大,那岂不是星球危险了?这可不是开玩笑,星球上的强者还不多,撑死也就神境,远不是异空间的生灵的对手。 到底要不要毁掉这里,萧琰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并迅速权衡利弊。 就在这个时候,亚玛忽然跑向光洞,只见她伸出手掌,贴在狭小的光洞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再然后萧琰惊奇地看到,原本拳头大小的光洞在缓缓收缩,最后消失不见,光洞处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岩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封印了它?”萧琰惊奇不已,同时内心生起强烈的艳羡。他再傻也能看出来,亚玛已经触及到了空间能力的领域,这简直如同神迹。 “不是,只是暂时让它失去作用,但维持不了多久。”亚玛苦笑了一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琰道,“不要打开它,我怀疑它的出现不是一个偶然,就算蕴含着机遇,但无疑风险更大,那些异世界的生灵可不好惹。” “我明白。”萧琰有些尴尬,他的小心思全被她看穿了。 亚玛闭上眼睛,脸上的神情有些疲惫,刚才的动作让她消耗极大,她需要休息。 萧琰牵了她的手,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背后,用飞翼将她稳稳地护住,接下来的路他打算用脚走,好好消化传来龙粪的光洞。 “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亚玛的声音又轻又柔,说完就悄无声息了,不久竟发出鼾声。 这有点出乎萧琰的意料,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累成这样,很显然她看到了什么东西,由此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从而不惜付出极大的代价将那个光洞封印,这个代价,极有可能是她动用了天赋本源的力量。 天赋本源和精元差不多,都是消耗后极难补充恢复的,甚至天赋本源更难恢复,用掉一点就少一点,这对修者的影响太大了,有可能损伤根基,从而影响修炼前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傻到动用天赋本源。 萧琰一阵心疼,这女人还真是倔强固执得很,她认准的事是一定要做的,没人能阻止。 刚才就算他想阻止她,恐怕也阻止不了,她认准了有危险,必须要封印光洞,那么她就一定会去做,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往后面想,将来怎么安置她还真是一件令他头疼的事,难道像对待暗夜那样?萧琰不敢再想下去,探出神识辨别方向。 最终还是选择了溯地下河而上,因为离它的源头已经不远了,水利万物,有水的地方就有活的希望,应该能成为突破点。 果不其然,在地下河的源头,是一方水潭,上面是密布钟ru岩的垂直岩洞,不断有水滴从上面滴下,最终汇聚成河。如果没有猜错,上面极有可能是雪山,冰雪融化后形成的水流从这里流下来。 垂直岩洞离水潭有五六米高,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攀上去,但对萧琰来说没有难度,他纵身一跃便攀上一根钟ru,灵活无比地朝上攀爬。 湿气非常重,甚至湿气化力,连这里的灵气都受到了影响,萧琰在运转天龙诀时,赫然发现新生的真气中多了一种寒湿之力,也正是这种力量的出现让他很快适应这里,没有初来时的那种不舒爽。 越往上湿气越重,眼前也满是水雾,萧琰用飞翼将亚玛保护好,破开水雾往上,不久攀到一片飞瀑之下。瀑布之上有光照,应该是到了地面以上,只是非常狭窄,大致是一条横向的岩缝,外面是一个大水潭。 大水潭的水源源不断沿着横向岩缝流下来,形成瀑布,也形成了地下河。 岩缝实在太窄了,除了破坏它,根本无法通过。这里也没有其它路可走,萧琰不由得有点奇怪,这里明显有人来过,那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肯定还有别的路,只是他没有注意,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有很多种办法出去。 破坏横向岩缝看似简单,但却是最愚蠢的,他不会去干,因为一旦破坏它,水潭的水会大量灌入,地下溶洞的环境将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下游的环境也会随之受到严重影响。 现在由岩缝形成的飞瀑,水流量恰恰好,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平衡。 萧琰盯着飞瀑,很快发现一个秘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恍然,水帘洞,在飞瀑的后面隐藏着一个洞,不是很大,但绝对能容一个人通过。 他算准角度,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水帘洞中。不出所料,这条通道应该通向水潭,但奇怪的是洞里还算干燥,几乎没有积水。水是无孔不入的,既然没有水,它又是怎么在水潭那边有出口的呢? 萧琰一边暗暗奇怪,一边朝里面摸索,洞里面是往下延伸的,走了没多久便是尽头。 看似无路可走,萧琰不死心,仔细观察,最终让他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禁制,它伪装得和岩壁浑然一体,如果不是他细致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青光一闪,萧琰借助青铜钥匙灵体的力量,直接破开禁制,露出一个圆形孔洞,上面覆盖着无形的禁制力量,这对萧琰已然无用,他很轻松地穿越禁制进入圆洞,不曾想立马有大片冷水扑面而来。 禁制力量隔绝了水往水帘洞中倒灌,但却管不了这一边,萧琰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灌一大口冰冷的潭水。 萧琰压住水流,缓缓地浮上水面,外面明月高悬,清幽的月光洒下,照亮这个如梦似幻的神奇世界。 宛若童话般的世界,美丽得近乎不真实。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萧琰,也不由得在刹那间怦然心动,如果没有战争,他真想在这里筑一方草庐,和心爱的人共度余生。 这里太美了! 萧琰微微皱眉,情报中的万龙渊,不是一个极度凶残可怕的地方吗?难道途中哪个环节出了错,把他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但他仔细回忆一番,确定这里就是万龙渊的所在区域,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突然,他的眼睛直了,他看到在对面的崖壁上,有一朵雪白的莲花,美丽的花朵之下赫然是九片葱绿的叶子。 九叶雪莲?不会吧,来得这么容易? 萧琰目瞪口呆,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实在是太顺利了,令人无法置信。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但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是老天看他活得太苦,特意帮他?他不相信老天有那么好心。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萧琰呆呆盯着那朵九叶雪莲,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痴了。一阵风起,有淡淡的水雾氤氲而起,在月光的映照下令眼前的景象犹如仙境,而那朵九叶雪莲更是随风起舞,仿佛一位翩翩仙子,摇曳出动人心魄的风情,再一看,它竟然有着和艾薇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 “怎么会这样?”萧琰喃喃自语,有点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相由心生,他凛凛神,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但并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艾薇”朝他展颜一笑的时候,他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下意识地走向她,他同样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过来——“艾薇”同样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美眸中满是期待。 仿佛是在摩都,那一次她翩翩起舞,舞出无法言喻的神韵,萧琰眼前的她再次起舞,不过他的眼神却由痴迷变得清明,这真是弄巧成拙啊,如果没有这段舞蹈,他或许真的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但这段令他刻骨铭心的舞蹈却并不那么愉快。 所以,萧琰瞬间清醒,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血芒一闪,一截尖刺被他斩落。 只要再慢一步,尖刺将刺入他的身体,从断口流出来的绿色浆液看,它带有剧毒,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即使是散发出来的微弱气味,也让萧琰一阵晕眩,他屏住呼吸,震惊地看着那截抽搐不已的绿藤。 刚才就是它,带着尖刺刺向他,被他斩断尖刺后,仿佛吃痛似的抽搐,像个人一样。 甚至,萧琰能隐约听到愤怒的惨叫声。 哪有那么容易啊!萧琰再一看,那朵九叶雪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如同巨大章虫般的绿萝。和小萝不同,它的形态丑陋凶悍,随着它的扭动不断有绿雾喷出,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嗤! 又是一道绿藤如同箭矢一样朝萧琰飞射而来,藤顶端带有锋利的尖刺,和刚才如出一辙。 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萧琰已经破掉幻相,此刻格外清醒冷静,血煞弯刀一挥,一股火焰真力随刀芒而出,瞬间将它砍断,断口处还冒着青烟,传出一股焦糊味,将它砍断的瞬间也将它炙得不轻。 啊—— 惨叫的意念之波再起,比之前要明显一些,仿佛是一个泼妇在呼天呛地。 没错,萧琰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声音,他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手腕一抖,又是一刀,血色刀芒划开空间,直直地劈向巨植本体。 几乎与此同时,巨植本体伸出七八道触手般的长藤,试图绞住萧琰的刀芒,但萧琰的变招非常快,手腕再次一抖,击出去的刀芒居然还能在空中拐弯,拉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喀喀喀断斩三四根长藤。 绿液喷溅,巨植本体剧烈地扭动,仿佛是处于极度痛苦状态中的人,看起来令人揪心。 不知不觉间,绿液所化成的绿雾不断向外扩张,渐渐要笼罩萧琰所在的位置,甚至有两片绿雾已经悄然卷到他的身后,试图将他包围。 “哼!”萧琰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拔起,飞跃至半空,与此同时手中血煞弯刀接连劈出好几道惊天血芒,将绿雾斩得激荡不止,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彼此不能呼应,一下子失去了大部分威胁。 巨植本体见状更加恼怒,它的神念咆哮连连,发出撕魂裂魄的尖叫,身体居然扭动,看样子要连根拔起,貌似要扑向萧琰。 但萧琰丝毫没有惊慌,更没有手软,一刀连一刀,劈得绿雾东一块西一块,很快支离破碎的不像样子,大片大片地烟消云散。 对于巨植本体,他更没有手软,时不时地给它一刀,让它疲于应对。萧琰已经看出它的最大威胁就是绿浆毒液,只要克制住这一点,就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物理缠斗,哪怕它有再多的触手他也不怕。 随着战斗继续,萧琰越打越有信心,出手也更加果断精准,没过多久便一刀将巨植本体砍成两半。 “饶过我——”巨植本体发出哀求的神念。 “饶过你可以,把九叶雪莲的下落告诉我。”萧琰嘴上说着,手下并没有停,将巨植本体的根茎封印,等于是封禁了它的力量源泉。 巨植本体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施为,神念中继续发出哀求:“人类,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九叶雪莲?还能幻化出我爱人模样?你是怎么做到的?”萧琰质问。 感受到他的杀气,巨植本体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复:“这是我的天赋能力,我能看穿别人心中所想,以及心中所爱,由此设下幻境,让别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再配合我的毒液攻击,基本上手到擒来。” 事实上,它的能力以制造幻境为最厉害,只要破掉它的幻境,再抗住它的毒液,它基本上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原来如此,这奇特的能力倒是有点意思,但因为是天赋能力,几乎不可能模仿,所以萧琰也没有刨根问底,话题转到九叶雪莲上。 巨植本体不敢隐瞒,但它也没有见过九叶雪莲,只能猜测最有可能在冰池。冰池距离这里有上百里,位于最高的雪峰之上,原本是一方温泉,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冰结了,最终形成了冰池。 它能知道,也是多年来掠夺了不少修士的记忆所致,死在它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甚至最强的还有一名神境。 “神境不是不能轻易离开驻地吗?”萧琰好奇地追问。 “也不完全是,我碰巧斩杀的那位神境强者走的是另一条路,准确地说叫伪神,实力比真正的神境弱,但比半神强。”巨植本体回道。 “哦,还有伪神的说法。”萧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突然强烈怀疑,他的师父柳若虚极有可能走了伪神之路。 说不上为什么,萧琰本能地觉得伪神之路是一个巨坑,比神境还要坑,那恐怕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萧琰上下打量巨植本体。 “我、我——愿意跟随那位仙子——”巨植本体战战兢兢地说着,竟突然连根拔起,一头扎进亚玛的怀里。萧琰也被搞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巨植本体已经缠在亚玛的腰间,化成了一截绿色的腰带。 “你小心点,敢打歪主意,我扒了你的皮!”萧琰有些羞恼,这家伙被他封印了根茎还有如此出色的逃生本领,真是小看它了。 “放心,我会认她为主,永远呆在她身边。”巨植本体安然若素地道,它已经意识到抱了一条大粗腿,从此以后有了靠山。 “哼!”萧琰虽然郁闷,却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和亚玛硬抢吧,再说她还在昏睡,抢她的东西也不太地道了。 巨植本体的事情告一段落,萧琰也懒再跟他计较。 有了方向就好办,萧琰很快锁定冰池所在的最高峰,朝那边快速进发,一路上出奇地没有遇到阻碍。 直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冰峰脚下,萧琰才感受到一丝异样,太寂静了,静的不真实,好像欠缺了点什么。 没错,在这片冰天雪地中,缺乏生灵,没有生机,仿佛是一个绝地,只有冰冷不语的巍峨冰川。 这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峰异常陡峭,几乎无路可走,但对萧琰来说没有太大难度,不过他刚爬了几下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可是半神五重天强者,不谈登高山如履平地吧,也应该非常轻松才对,然而这座雪峰仿佛有奇异的魔力,他的真力竟然被锁定了,一丝一毫都发挥不出来,他只能凭借肉身力量往上爬,这可要了他的命了。 “怎么会这样?”萧琰郁闷无比,但无论他怎么试,都无法激发出一点真力,等他退出雪峰的范围,身体立马恢复如常。 雪峰有特殊的禁制力量,可心封禁真力,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萧琰不得而知,平生头一回生出渺小之心。 但是他不会放弃,爬就爬吧,没啥了不起的,没有真气辅助,他就凭手脚爬上去,总能到达冰池。只是想到背后的亚玛时,他有些犹豫了,是带着她呢还是放下她?带着她的话实在太危险了,带她对他都是。 “喂,你守护好她,能做到吗?”萧琰放下亚玛,挖了一个雪坑,用飞翼将她包裹好了放进去,飞翼有保温功能,同时也能保护她。 “放心,她是我的主人,我一定全心全意守护好她。”巨植本体一边回答,一边用藤蔓将亚玛更严实地包裹起来,它自己只留了一小截枝干在冰雪之上。 “我相信你一次。”萧琰嘴上说着,终究不太放心,在它身上留下后手,又打上一道让小金能辨别的印记,这才离去。 后有追兵,萧琰实在有些不太安心,但不能因为有追兵就放弃,拖延的时间越久,外面的变数就越难控制。 上! 萧琰权衡片刻后,咬了咬牙,换上背囊里备用的登山装备,拔出血煞弯刀,借助它的锋利快速往上攀登,陡峭严寒加缺氧,没过多久就让他很疲惫,要不是他的体质经过真气浸润淬炼,恐怕早就吃不消了。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他的战斗意识和对危险的超强感知,其它的都等于被废掉了,已经很久没有过肌肉酸痛的他,爬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就酸痛难忍,他比他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但这反而激起了萧琰的好胜心,不排除未来会再次遭到这种场景,肯定不能放弃,不仅不能放弃,还要想办法克服。 他一边观察岩壁情况,选择最合适的路径,一边苦苦思索,怎么才能克服禁制的压制。 令他惊喜的是,梵心经不受影响,他能调节自己的心境,让心境不断地沉静下来,在这种状态下,身体的疲惫竟神奇地减轻了不少,动作也比之前更加协调,速度在加快,甚至于骨骼肌肉中似乎生出一种莫名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萧琰非常意外,他确定不是真力,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既不像物理力量又不像精神力量,非常奇特,虽然它提供的帮助并不大,但它在不断地积累,让他能更好地保持现在这种状态。 达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萧琰找了块凸出来的岩石,靠在上面休息。往下望,已经看不到山脚了,更看不到隐藏亚玛的地方。 还好没有敌人的气息,可以让他再支撑一段时间。从地下河走,应该是抄了捷径,直接进入万龙渊腹地,但外面的追兵不同,他们大概率是直接从正常入口进入万龙渊,甚至要跨过万龙渊才能来到这里。 万龙渊哪里是那么容易征服的,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起身继续往上攀爬。 梵心经自主运转,生生不息地激发出身体里的那股奇妙力量,是激发出来的,而不是由功法滋生的,萧琰确定这一点,那股力量原本就深深地隐藏在他体内,如果不是在这个环境中被激发出来,他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爽! 萧琰轻喝一声,身形猛然跃起,轻松越过一截无处着手的险恶地段,锋利的血煞弯刀刺入岩壁,带动他的身体往上翻跃,又越过一道坎。 那股力量没有真力的爆发力强,但胜在绵绵不绝,他越来越感到有使不完的劲,这对接下来的行动意义重大。否则的话,即使他能登顶,能找到冰池,也未必能带走九叶雪莲,而现在的话把握比之前大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琰不仅不感觉累,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也越来越敏捷,他的速度也在不断地加快。 来了! 最后一段路,他几乎是连续翻跃上去的,最终稳稳地站上雪峰之巅。 上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除了冰天雪地,还有一方如同镜面般的冰池,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冰面非常光滑,仿佛是经过精心细腻的打磨,被日光一照,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绚丽反光,煞是好看。 然而,萧琰瞪大眼睛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九叶雪莲,心不由得一紧。 经历千辛万苦爬上来,如果一无所获,那真是亏大了,他不死心,在上面转了好几圈,然而都没能找到,最后他将目光转向光滑的冰面,唯一的可能,是在冰面之下,雪莲也是莲花的一种,长在水里也不算奇怪吧。 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冰池直打哆嗦。山巅的封禁仍然有效,而激发出来的力量远远不足以抗衡冰池的奇寒,萧琰想走近它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萧琰一边继续运转梵心经激发潜藏的力量,一边苦思对策,然而任凭搜肠刮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是凿开冰面,到冰池奇寒时才停下。 来都来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就是冷嘛,多适应一会就好了。他是赌一口气,没想到还真的有些奏效,在奇寒之力的压迫下,梵心经激发力量的速度在加快,这让他抵御奇寒的能力也在提升。 仿佛回到了黑渊,只能靠不停的修炼才能克服外力,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琰逐渐地走到冰池边上,奇寒仍然彻骨,但他已经勉强能抗住。原本快要冰结的识海,也在缓缓回暖。 又过了一段时间,萧琰逐渐适应冰池边的环境,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蹲下身去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观察冰面下方。 冰面是透明的,冰层非常纯净,完全能看到冰面下的情况,只是太累眼睛了,每隔几秒钟萧琰都要眨一下眼睛,不然眼睛冻得吃不消。 看了好一会儿,萧琰才隐约看到似乎有植物的影子,有点像莲藕,又不完全是,因为距离太远了,看不真切。 还是要下去啊。好在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萧琰也有了不小的底气,他取出血煞弯刀开始凿冰。 可惜还是无法动用真气,否则的话附加火焰真力,效率要高得多。 但血煞弯刀极其锋利,一刀一刀地砍下去,速度也还是令萧琰很满意的,不过半小时就挖穿了两尺厚的冰面,挖出一个洞,接下来便简单了,把冰洞扩大,试了试水温,果然水温没有想象那么酷寒。 萧琰索性脱掉衣服,精赤条条地跳进冰水中,连续打了个哆嗦,在身上不断拍打,很快适应下来,然后朝有植物的方向游去。幸运的是在水中还能睁开眼睛,但神念依然和真力一样被封禁无法使用,他只能努力睁开眼睛辨别方向。 在游到近前才发现,那不是莲藕,而是一种水生植物,不过就在萧琰失望的时期,眼前突然一亮。 是真的一亮,不远的池底有光芒射来,他转了一个方向,赫然发现是一只大河蚌张开蚌壳露出里面的大珍珠。能够自带光芒的大珍珠,显然材质不一样,是件宝物,萧琰迅速游到它面前。 他已经适应了池水,速度非常快,大河蚌还没来得及合上蚌壳,萧琰猛然出手,血煞弯刀插进蚌壳之间,用力一挑,将大河蚌抓到手里,二话不说将大珍珠扣出来。 大河蚌试图用蚌壳咬他的手,但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萧琰也没有生气,最终还是放过了它。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即将启灵的生物,假以时日的话,可以进化成灵兽,没必要断了它的机会。 见萧琰放过自己,大河蚌很知趣地退走了,没有再跟他纠缠。它多少有点意识,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 有了等同于夜明珠的大珍珠在手,萧琰在手里能看得更加清楚,最重要的是,大珍珠中蕴含着浓烈的寒冰之力,被他握在手心的时候,居然硬生生地激活了天龙诀,他的功法居然又能运转了。 随着大珍珠中的丝丝冰寒之力入体,萧琰又感受到了久违的真力,大喜过望,索性暂时先不寻找九叶雪莲,而是专注地吸引炼化大珍珠中的寒冰之力。他向来信奉一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功。 没过多久,偌大的一颗大珍珠被他吸收得只剩一点残渣,虽然其产生的冰寒真力远远达不到萧琰的需求,但它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是大幅削弱禁制力量对萧琰的束缚,他可以调动自己的真力和神识了。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恢复了七七八八,也更有加信心和把握。 再次寻找的时候,萧琰便可以动用神念,虽然距离没有期待中那么高,但比眼睛看还是要远得多。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居然又找到几个大河蚌,他没有客气,将它们的珍珠都扣出来,等他向冰池最深处进发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甚至真力比之前还提升了一截,离半神六重天又进了一大步。 终于,在冰池的最深处,一片如同珊瑚的石丛中,有一株洁白如雪的莲花,它还处于花骨朵的状态,没有开放,但从花骨朵的模样看离开放已经不远。 看到它,萧琰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它是他全部的希望,而现在它近在眼前。 一路走来真心不容易,他静静地打量它,仿佛看到艾薇苏醒过来,和他和女儿继续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 就在这里,一道绿芒突然从雪莲的根茎处弹射出来,闪电般袭向他。 萧琰的神识中瞬间生起强烈的警讯,他也随之瞬间惊醒,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阴煞真力和寒冰真力齐出,有身前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 那道绿芒在冲到他面前的时,被真力屏障阻挡了一下,速度大降,与此同时萧琰也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居然是一条小绿蛇,近乎透明的脑袋上有一对黑亮的眼睛,非常萌人,但却是狰狞可怖的神情。 它似乎在向他发出警告,要他不要打雪莲的主意,它是雪莲的守护兽。 看着它的眼睛,萧琰的意识中突然出现混乱,他吓得赶紧移开目光,但为时已晚,那小绿蛇突然尾巴用力一甩,一下子突破他的真力屏障,在他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如同被蚊子咬中般一痛,随后便没有知觉了。 不好! 萧琰并没有因为小绿蛇体形小而小看他,事实上他非常忌惮,能在这里守护雪莲,足以说明它非同一般,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伤口处在发麻,并且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萧琰有一个强烈的意识,就算他此刻逃出去,恢复之后再来,也未必有更好的机会,所以还是要争取一下,时间非常紧迫,他必须立马做出决定。在强烈的战斗意识支配下,萧琰不退反进,瞬间启动啸浪三叠,速度再度猛增,一下子甩掉小绿蛇,冲到雪莲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备好的玉铲一下子将它挖出来,放进特制的玉盒之中,雪莲的保存有极高的要求,他不知道九叶雪莲是否一样,但没有更多的情报,只能先按照普通雪莲的存放标准来做。 他的这一套动作有如行云流水,非常流畅,等他做完这一切,小绿蛇才反应过来,气得哇哇大叫,疯了似的再次扑向他。 萧琰却没有和它恋战,而是转身就逃,他非常果断,不管对方能不能追上他,再次爆发啸浪三叠,直接从池水中一跃而上,冲了出去。 就在他刚刚冲出水面的刹那,那条小绿蛇也到了,张开小嘴,险些咬中他的脚后跟。 好在萧琰的速度达到极致,一下子冲出水面,这才让小绿蛇咬了个空。 到了冰池上空,萧琰凌空借助真气力量改变方向,最终勉强落在冰池边上,而这时他被咬的那条腿已经绿了一大片,麻木的没有知觉。 小绿蛇有剧毒,不仅是肢体麻木,连精神都出现眩晕疲惫的迹象,而且在不断加重。 问题很严重!萧琰在还清醒的状态下,不得不动用青铜钥匙灵体的力量,向它借了一道青光来驱毒。 这一次借力太狠,识海中泛起大量的记忆碎片,是帝君的,也是他的,有些分不清,萧琰的意识陷入空前的混乱之中,不过相比较中毒,他还是选择了青铜钥匙灵体,他自信不会被那些记忆碎片击败。 但他还是太低估那些记忆碎片的影响了,有好几个瞬间,他的记忆完全被取代,他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双目神光乍现,威势赫赫,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尤其是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煞气和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最终,萧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绿蛇非常愤怒,却无法冲出水面,只能在水下朝萧琰瞪眼睛,它非常不甘心,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萧琰奋力摆脱了小绿蛇的追杀,最终还是倒在冰池边上,手里死死抱着装雪莲的玉盒。 他的一条腿已经肿成了大象腿,绿幽幽的,非常碜人。还好有一层青光护着别处,不让毒素蔓延,此外随着时间的流逝,青光还在不断地向大象腿聚拢,逼出里面的毒素。 墨绿色的毒汁,令人头皮发麻。 体外伤倒也罢了,最重的是他的识海,里面正在进行无比激烈的战斗,三方大战,一方是小绿蛇毒素,一方是萧琰的本体意识,另一方是记忆碎片形成的帝君意识,三方都在争夺识海的主导权和控制权。 小人儿在剧烈的大战中沉浮,却还没有苏醒,仍然紧紧闭着眼睛,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雪峰脚下。 柳擎天从远处的风雪中强势冲杀出来,不偏不倚,站在小萝伸出地面的枯枝边上,强横的气势令风雪都退避三舍。 “哼!你以为你能跑掉!”柳擎手抬头仰望,他看出一道新近攀爬的痕迹,知道萧琰已经爬了上去,是冲冰池去的。 传说冰池有九叶雪莲,有肉白骨生死人的功效,特别是对精神创伤有神奇功效,萧琰寻找九叶雪莲理由充足。 在柳擎天到雪峰脚下后不久,他的随从也纷纷赶到,最后来了一只金毛猿猴,在外围不断朝他们吱吱怪叫,几个随从便冲出去和它战斗。 金毛猿猴正是小金,它在万龙渊入口处遇到他们,寡不敌众,险些被他们活捉,依靠它的灵敏侥幸逃脱,之后一路尾随他们,不断骚扰,也是令他们头疼不已。 柳擎天倒是没把小金放在眼里,懒得去理会。 否则的话,他但凡出手,小金早就被拿下了。 “我上去瞧瞧!”柳擎天还是没有理会小金,这么多的手下,如果连一只扁毛畜生都干不过去的话,不如集体去死得了,他可不要窝囊无能的手下,所以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他的目标是上面的萧琰,以及九叶雪莲。 冰池中有奇毒无比的绿角魈守护,据说它的毒连伪神都能毒死,所以无人敢涉足,但萧琰既然敢来,没准真有把握,那么他就可以黄雀在后,给那小子一个大大的惊喜,柳擎天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他已经冲上雪峰,没想到雪峰劈头盖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的身份地位尊崇,当然要展现出相对应的威风气势,所以他跃得很高很威武,然而他得意忘形,忘了雪峰有禁神禁制,能够压制真气。 在跃起来后他才猛然想起,但为时已晚,他在空中瞬间被禁神禁制禁锢成普通人,根本无力攀上雪峰,最终直接摔了下去。 轰! 倒霉的柳擎天,威风没有摆成,反而摔了个狗吃屎,把老脸都丢尽了,不过,纯属巧合的是他不偏不倚压在小萝的那截枯枝上。 咦? 慌乱中的小萝把枯枝收了回去,这下引起了柳擎天的注意,他的真力被封印,但眼光见识还在,立刻觉察到异样,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往下挖,越挖越觉得诡异,没过多久便挖到一团盘结的根茎。 这冰寒地冻的地方还能长出植物? 除非是灵植! 柳擎天还是有些眼光了,正好为了转移摔跤的丑态,他认真地盯着小萝,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铿锵一声拔出长剑,凶狠地一剑砍下。 看样子是要把根茎砍成两半,挖出里面的秘密。 此刻的他脱离了雪峰的范围,不再受到禁神禁制的影响,实力完全恢复,出手自然是威势不可挡。 小萝哪是他的对手,本能地被吓住了,下意识地扭曲躲避,一下子暴露了亚玛的衣角。 “嗯?”柳擎天眼睛一亮,没几下就把亚玛挖了出来,小萝反抗了几下,被他禁锢,吓得小萝没敢喷毒液,喷了估计也是找死。 就这样,亚玛落到了柳擎天的手里。此前柳擎天没有见过亚玛,但她既然在这里,又有小萝保护,很显然和萧琰有关,因为此前没有其它人来过。如果是萧琰的人,那就太好了,正好可以拿她威胁萧琰。 柳擎天随意地打量亚玛,他对美女兴趣不大,只是有些好奇,哪知随即眼睛就直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女人的精神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半神级别,柳擎天无法准确判断她的精神力等级,但可以确定是半神级。 如此年轻的精神力修者,可以说非常罕见和珍贵,其价值不亚于九叶雪莲,柳擎天顿时起了别的心思。 再说这娘们又年轻又漂亮,如果收为已有,对他将有极大的帮助,心念及此,他下意识伸手一探,发现她并未受伤,而是处于一种奇特的昏睡状态,或许是脱力,也或许是修炼功法所造成的。 原因不得而知,但显然她目前一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二是她迟早会醒来,那么就必须在她醒来之前做点什么。 远处的小金,发现亚玛被柳擎天抓住了,顿时急得吱吱惨叫,它和亚玛感情很好,一下子方寸大乱。 柳擎天的手下颇有些纳闷,不知道它怪叫什么,但出手倒也不含糊,借机连连击中,竟给它造成不小的伤势。 大概是受伤和剧痛让小金清醒了些,赶紧利用敏捷的身法逃出战圈,钻进一片密林。 但它的惨叫声不断,既有紧张关切,又有愤怒警告,还有呼唤萧琰的意思,尖锐的叫声传得非常远。 柳擎天当然也听到了,也听出了金毛猿猴的叫声有些特别,似乎很关心这个女人,他略微有些好奇,没想到这金毛畜生也和萧琰有关系,想到这里心念一动,突然出手,一道强横的真力巨手凌空抓向小金。 半神九重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柳擎天是真正的强者,绝非徒有虚名。 小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它惊恐地大叫几声,拼命向远处逃。巨手覆盖而下,在地上拍出一个巨大的坑,枯枝雪花飞溅。 只差一点,小金侥幸逃出,但也被掌劲震得狼狈不堪,连身上的金毛都乱成了一团麻。 “哼!”柳擎天对这一掌颇有些不满意,但他关注的重点还是在亚玛身上,趁着她现在没有反抗之力,他得做点什么。 柳擎天凝神琢磨片刻,脸上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突然出指,在亚玛身上连续点了好几下,这是他早年学到的一门特殊的禁制手法,可以借此掌控对方的生死,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解开。 就好比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他在亚玛身上施加的枷锁,唯一的钥匙在他手上。 “哈哈,我也不用上雪峰了,就在这里等你吧,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柳擎天心情愉快地笑了一会儿,悠哉游哉地坐了下来。 有点失魂落魄的小金,没过多久也失手就擒,被柳擎天的手下拎到他面前。 “嗯,不错,半神境的灵兽。”柳擎天打量小金片刻,准备收服它的时候,忽然发现它的灵魄上已经被打了精神印记,不由得脸上一寒。 声音也沉了下来:“说,你是不是萧琰的兽宠?” 小金在他的威压下实在有些承受不住,再说这也是事实,于是点了点头。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柳擎天的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琰醒了,绿蛇毒灵被他的意识和帝君意识联手做掉,现在是他和帝君的意识对峙。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醒了,他心神无比复杂地面对帝君的意识,那是一个无比强大又无比混乱的意识,是由无数的混乱的记忆碎片组成,时而清醒时而陷入迷乱,因此其意识的战斗力也随之时强时弱。 强的时候,萧琰连反抗意识都生不起,弱的时候,他又能看到机会,他便是在这种诡异的困局中苏醒过来。 就在这时,他和帝君的意识都没有发现,沉在识海深处的小人儿突然睁开眼睛,仰脸张嘴将绿蛇毒灵给吞了下去。 接下来,它的嘴巴再次一张,对准萧琰的本体意识和帝君意识,它要吞噬他们。 “滚!”帝君意识又惊又怒,非常霸气地还击,他是不容挑衅的。 这个时候,萧琰的自主意识突然发力,给了帝君意识非常致命的一击,帝君意识顿时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虽然他奋力反抗,但最终还是没逃脱,被萧琰的自主意识和小人儿联手给干掉了,悲催地化为乌有。 吞噬了帝君意识的小人儿,则抬头朝萧琰的自主意识诡异地笑了笑。 “不要想那么多,我随时都可以抹杀你。”萧琰的自主意识漠然撇了撇嘴,他从一开始就对小人儿留后手,就是防止有今天这种反噬的情况发生。 现在看来,他的未雨绸缪是无比正确的。 小人儿思索片刻,打了个饱嗝,闭上眼睛继续陷入沉睡,身体也缓缓沉入识海深处。萧琰附在它身上的那道神念,则暗暗松了口气,刚才他险些就自爆了,一旦自爆,小人儿肯定会遭受重创,而他自己也讨不了好。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事情肯定划不来。 萧琰的自主意识重新掌控识海,他的意识也彻底恢复过来,睁开眼睛。原本肿成大象腿的伤腿也已经恢复,非但如此,因为绿色剧毒的缘故,他明显感到体质发生了变化,一部分毒素则成了他体质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他是身带剧毒的体质,应该是青铜钥匙灵体起了关键的作用,不过刚才也是够凶险的,差点就和帝君意识同归于尽了。 玉盒仍在,九叶雪莲也好端端地躺在里面,萧琰微微一笑,将它收进背囊,又制作了冰袋让它能保持低温。 不管有没有用,这样做能让他安心。 该下山了——萧琰正欲离开雪峰时突然心中一震,他感应到了小萝的求救神念,顿时一阵头大,萧琰一边审视现在的身体,一边规划下山的路线,原路而下肯定不妥当,他凭记忆很快勾勒出一条路径,正好可以绕到埋藏亚玛的附近,又不容易被发现。 又反复推敲片刻,然后果断下山。 风大雪大,萧琰如同幽灵般飘忽,足不点地,轻盈灵动地不断往下飞跃,他的实力没有受到禁神禁制的影响,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那个追他的家伙非常厉害,应该是不亚于无常的超级半神强者,不出意外的话极有可能比无常更强大。 老天也在帮萧琰,狂风阵阵,大雪漫天,视线受到极大的影响,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中神念都大打折扣。 对方想第一时间发现他,除非一直在消耗神念进行探查,否则根本做不到。 萧琰还有天龙诀可以掩饰气息,这也是他天然的优势,手中的血煞弯刀一点,身体又飘下数十丈。 离山脚越来越近了,但一股强烈的危险直觉让萧琰蓦然停下,不对, 萧琰贴着山壁,小心翼翼地探下神念,这是一个高危动作,很容易暴露自己,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在北域战场的时候,他就是依靠神奇的直觉多次化险为夷,以至于他本能地养成信赖直觉的习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有一头无比庞大的巨兽在破土而出。 地震!在这种地方地震是非常可怕的,一旦发生山倾雪崩都将是毁灭性的。 持续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左右,影在和风雪搏斗,他们疯狂地往上攀爬,其中有一个至强者,正是当日在伽蓝寺外向他射箭的男子。 那次萧琰没有理会他,但现在看清了他的样子,居然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中电光火石地数道闪念后,萧琰想起来了,这家伙和柳晗烟有的几分相像,难道他竟然是柳家的人? 再认真看了几眼,萧琰确定他和柳若虚也有几分相像,应该是柳家人无疑。 对于柳若虚和柳家的恩怨,萧琰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对柳家人没有好感,加上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他,当然更没有好印象。 当然了,更让萧琰愤怒的是,柳家那家伙还背着包裹飞翼的亚玛。 亚玛已经落到他的手中,不过现在也算是一个机会,只要把握得好,就可以将亚玛从他手中救回来。 萧琰敛神屏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柳家强者正好朝他的方向跑来,看得出他非常吃力,神力空虚,应该是受到禁神禁制的极大影响。如果不是顾忌亚玛的安危,萧琰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拼命地自救。 雪浪滔天,追杀他们,而这也是他们拼命逃命的缘由。 萧琰没有贸然出动,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下方不断翻滚的雪浪,脑筋飞速运转。没过多久他终于捕捉到,有好几头雪白的灵兽在白雪的掩盖下,如同幽灵般追杀众人,它们的体形非常庞大,动作却异常灵活。 啊—— 一名柳家随从突然脚下一滑,被随后追至的雪兽咬住,活生生撕下一条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在这巨大的动荡中,禁神禁制的效果也有打了折扣,不能完全禁锢真力,这才让柳家众人有了喘息之机。否则的话,如果不能使用真气,他们根本逃不出来。看到这一点,萧琰的目光转回到柳家强者身上。 他越来越近了,离他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但萧琰居高临下,他却看不到萧琰。 一头雪兽盯着柳家强者紧追不舍,柳家强者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身后。 说实话,柳擎天实在是太憋屈了,他之前一直在等萧琰下山,不曾想遇到雪山兽潮,兽潮已经很恐怖了,没想到还会在雪山这里发生。 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倒霉事都能让他碰上,如果他的实力完好无损,没有受到禁神禁制的压制,那倒也问题不大,问题是发生雪山兽潮之后,禁神禁制的范围扩大了,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厉害,但对他的影响并不小。 “滚!” 柳擎天怒吼一声,手中的宝剑奋力往下砍劈,可惜只打出平时一半长的剑气,只碰到雪兽的一点皮毛。 而在他的一剑之后,那头雪兽也被他激怒了,突然飞跃而起,凌空向他扑来,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雪兽的个体实力不比小金强多少,但环境不同,它们不受禁神禁制的影响,因此实力能百分百地发挥出来。 而一众柳家强者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受到禁神禁制的影响,实力不足平常一半,加上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战斗力本身就大打折扣,因此被雪兽们追得狼狈不堪。 柳擎天毕竟实力强大,情况还算好,面对雪兽的飞扑,他脸上掠过一抹冷笑,他刚才并没有用全力,就是让雪兽低估他,现在看来很成功。 嗤! 雪兽在空中的速度很快,却没有柳擎天手中的宝剑快,青光一闪,柳擎天手中的宝剑闪电般飞出,一下子扎进雪兽的胸口。 “一头扁毛畜生,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柳擎天伸手一招,那柄宝剑如有灵性一般飞出雪兽的胸口,带出一蓬血雨。 就在这时,萧琰突然动了,毫不犹豫地使用啸浪三叠,身体瞬间化成一道残影,和血煞弯刀一体,如同一道血芒,朝柳擎天飞掠。 “谁?” 柳擎天到底是半神九重天强者,对危险的感知力还是很强的,然而话刚出口,就看到眼前血芒一闪,然后喉头一凉。 太快了! 他都没看清楚对手是什么人,甚至看不清是人是兽,然后后背一轻,连背上的那个女人都被抢走了。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全力用半神真力止血,压制住伤口,同时用神念控制宝剑向那个袭击者追杀。 铿! 萧琰反手一刀,将柳擎天驱使而来的宝剑击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数步,不过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是你?”柳擎天终于看清是他,顿时怒不可遏,刚才居然被这家伙割喉,如果不是他练就了金钟罩护体神功,脑袋就直接飞掉了,饶是如此也受到重创,最让他恼火的是连这个女人都被抢走了。 “我不认识你,但你好像认识我,挺奇怪的,你是什么人?”萧琰漠然打量他。 刚才一刹那的交锋,让萧琰明白这家伙虽然受到禁神禁制的压制,但实力依然不弱,两人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决出胜负。 而作为一名半神九重天强者,对方肯定有压箱底的恐怖绝招,拖久了显然对自己不利。 “哼!把那个女人还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柳擎天从萧琰的气息上判断出他只是一名中阶半神,和情报有不小的出入,但在他看来没啥大不了。 他是半神九重天,有绝对的实力碾压中阶半神,事实上就算是同境界,他也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他有这个实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萧琰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小子,我提醒你一下,你抢到她也没有用,我锁死了她的气海,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解开。”柳擎天一付气定神闲的语气,神情中甚至带了得意。 说完还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后顿时灵药清香四溢,毫无疑问是上等灵药,他从中取出一颗紫色丹药吃下,神清更加悠然。即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终究还是稳占上风,局势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真卑鄙!”萧琰皱起眉头,稍一探查便证实了他的话,他的确没有说谎,亚玛的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封禁力量。 尤其是气海处,仿佛上了特制的枷锁,将她的气海彻底锁死,如果强行破解,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萧琰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万万没想到柳擎天会如此谨慎,早就留了一手。 “哈哈,只有弱者才会逞口舌之争,跪吧,我给你机会跪,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奴。”柳擎天得意地大笑。 他咽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甚至都没有留下疤痕,他的药非常管用。 如果不是有禁神禁制,他会更嚣张,现在愿意多和这小子说几句,完全是因为他也没有把握一击致胜,所以他需要时间,时间越长变数越多,包括禁神禁制也是,现在看来,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萧琰的脸色更加难看,恨恨地道:“堂堂的高阶半神,竟然做出如此龌龊的事,真是令人不齿!” 萧琰也需要时间啊,他表面上显得愤怒憋屈,实则一半是装出来的,他在极力破解亚玛身上的封禁。 但情况不容乐观,柳擎天说的没错,这封禁手法非常高明也非常独特,萧琰此前从未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他必须权衡,除非能一击拿下对手,否则的话,只要对方想逃,他是没办法的,对方毕竟是高阶半神,只要脱离禁神禁制的区域,他就毫无办法了。 那亚玛怎么办?带着一颗定时炸弹在身上,会有天大的麻烦。 向对手投降,那也不现实,不仅救不了亚玛,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萧琰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到好办法,他又不可能扔下亚玛不管,真是进退两难了,于是脸色越发难看。 “哈哈,给你一个小时,如果能你解开,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不行,你就投降,以后做我的战奴,如何?”柳擎天嚣张无比地道。 “可以,你不要反悔!”萧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哈哈,我柳某人向来说到做到,一言九鼎!”柳擎天说着一屁股坐下,以示来真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勉强脱离了雪浪的范围,暂时是没有危险了,不过稳住阵脚,加上看到主人斩杀一头雪兽,给了他们莫大的鼓舞,合力斩了两头雪兽。 其它雪兽见状,特别是现在爬到半山腰让它们无法借助雪浪攻击,它们开始萌生退意。 形势由此出现逆转,大局将定。 这也是柳擎天悠哉游哉的原因所在,那些手下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他故作云淡风轻,其实是在抗衡禁神禁制,让他郁闷的是随着雪潮退去,禁神禁制的力量在增强,这对他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的细微神情变化并没有逃过萧琰的注意,再联系到雪潮在消退,萧琰很快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因为刚才的交锋,现在萧琰反而落在柳擎天的下方,如果没有禁神禁制在,这其实是萧琰的劣势,但如果禁神禁制增强了,反而变成了他的优势。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风云转换也不过是一瞬间,惊天动地的雪潮平息了,那些雪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雪峰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小子,不行就认命吧,跟着我保管你不吃亏,永远吃香的喝辣的。”柳擎天努力一阵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他必须保存足够的精力,否则一旦禁神禁制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他将很吃亏,毕竟年龄比对方要大,完全拼体力的话未必能拼得过。 在他的潜意识中,既然他逃不过禁神禁制,那小子肯定也逃不过。 “半个小时都没有到,急什么。”萧琰现在反而不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边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大。 禁神禁制现在对他的作用极有限,这得益于他在冰池的奇遇,似乎是得到了雪峰的认可,不管怎么说,总之这是好事,是逆转局势的关键。柳擎天装出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萧琰当然更不急了,索性投入更大的精力为亚玛寻找解锁的办法。 看到萧琰越来越投入,柳擎天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因为这个时候,他的手下们已经调整完毕,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正悄然往上攀爬,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得清楚,而萧琰是背对着他们的,丝毫没有觉察。 这是他的最大优势所在,所以柳擎天现在也不在乎有没有禁神禁制了,大家都回到同样的起跑线,人数就成了最大的筹码。 双方心照不宣,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萧琰越发全神贯神,甚至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而柳擎天的手下也越来越近,他们没有全来,但来的四个人已经足够。五比一,柳擎天居高临下,萧琰插翅也逃不掉。 “还没好吗?”柳擎天实在太无聊,又开始挑衅萧琰。 这个时候,禁神禁制已经恢复了,他的真力几乎被完全压制,但他毕竟经验老到,还是保持大约一成的实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即使萧琰也能保留一成实力,在他面前还是得乖乖地跪伏。 “快了!”萧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丝毫没有在意 四个家伙爬得很慢很小心,生怕惊动萧琰,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柳擎天要抓活的,他非常看重那个女子,绝对不允许她出事。他们自以为领会了柳擎天的意图,所以非常小心,就是为了对萧琰一击致命,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是在半山腰上,万一萧琰反应过来,拉着那个女人一起死,那他们损失就大了。 柳擎天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他是对着萧琰笑的,但其实是笑给手下们看的。 看到萧琰一点都没有看穿,柳擎天越发得意,笑道:“说起来你小子也是个人才,我是真心想收下你呢。” “哦?你凭什么?”萧琰眉头一挑,满脸不屑。 “……”柳擎天顿时愣住,这小子竟然对他出不逊,是完全没有看清形势啊,这是对他的红果果的蔑视,不能忍。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马板起脸怒喝道:“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随时都能要你的小命!”他的话音未落,那四名随从也恰好就位,正好对萧琰形成一个堪称水泄不通的包围圈。 “小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名随从得意地狞笑,配合柳擎天的发难。 出乎他们的意料,萧琰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异常的平静,他看看四名随从,又看看杀气腾腾的柳擎天,微微一笑。 “又惊喜,又意外,你们吓到我了。”萧琰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的痕迹。 “哼!赶紧举手投降,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把你扔下去喂雪兽!”刚才开口的那名随从继续恶狠狠地叫嚣。 “我好怕!”萧琰拍了拍手,放下亚玛,用飞翼将她裹好,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柳擎天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神情高度戒备,直到看到他没有拿女人当筹码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脸色也稍缓,甚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实在太合他胃口了。 他再次起了惜才之心,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我的战奴,我饶你不死。” 这一次,他的话音未落,瞬间原本已经平静的天地狂风大作,一阵暴风雪乍起,把柳擎天和四名随从淹没。 “小心!”柳擎天心头狂跳,总觉得疏忽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将有大事发生。 一道血芒在暴风雪中乍现,仿佛开天劈地,将暴风雨劈成两半,锋芒直指柳擎天,恐怖的死亡的气息,瞬间让柳擎天毛骨悚然,他死死瞪大眼睛,盯着那道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惊天血芒,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他身为半神九重天强者,虽然被禁神禁制给禁锢了真力和神识,但他的眼力仍在,看得出这是一记刀芒! 难道是有人不受禁神禁制的影响?想到这里,柳擎天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边疯狂躲避一边吼道:“住手!住手!我们无怨无仇,请手下留情!我是柳擎天,青成柳家柳擎天……” 饶是他躲得快,也还是慢了一步,被血芒砍中右臂,血流如注,痛彻入骨。 但他一点也不敢发怒,攻击是从很清楚,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已经无路可逃,除非跳下雪峰。 但可能吗?不被活活摔死也要被雪兽吞掉。 嗤!回应柳擎天的是又一道血芒,比之前更快更狠也更准,对方既然能用真力,就能使用神识锁定他,所以根本不受风雪的影响。 完了!柳擎天惊恐交加,他的头都快要想炸了,却想不出能够度过此劫的办法,极有可能在这里遭遇惨败,甚至丢掉性命,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但仓促之间,他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一点办法也没有。 噗哧!血芒砍中柳擎天的右大腿,鲜血狂喷,他的身体一歪,连站都站不稳了。 “朋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柳擎天咬牙切齿,强忍内心的恐惧和羞愤,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在他说话的时候,风雪渐息,露出一个手持长长弯刀的人影,只有一个人,他的四名随从早就不知去向。 正是萧琰! 居然是萧琰! 柳擎天目瞪口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反转来的太快太突然,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等以后,现在就相见了。”萧琰淡淡一笑,缓缓举起刀,血色刀芒闪烁。 “萧琰,你怎么、怎么不受禁神影响?”柳擎天艰难地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他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这简直超出他的认知。他虽然是一个横行霸道惯了的人,但也是一个武道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否则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刻,他对武道追根问底的特性占了上风,拼死也想知道真相。“如你所愿,我登顶雪峰,有些奇遇,可以不受禁神影响,满意了吗?”萧琰说话的同时又是一刀,砍中他的左腿。 噗嗵!柳擎天再也无法站立,一下子跪倒在染满鲜血的雪地上,要不是萧琰出手,他就滚下雪峰了。 萧琰的出手可不是救他,而是阴煞真力和冰寒真力交织,在救援的同时封印柳擎天的丹田气海,也可以说是冰结,让柳擎天彻底无法动用真力,这等于是釜底抽薪,断了柳擎天心最后一丝幻想。 他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这一次输得彻彻底底。 “柳半神,满意了吗?”萧琰走到他面前,表情异常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面对一位半神九重天强者,阴差阳错之下还取得了完胜,虽然有一点侥幸的成分,但赢了就是赢了,结果更重要。再说他也是凭实力赢的,能够不受禁神影响是他自己争取来的,并不是因为运气。 “我输了,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让你满意的。”柳擎天低下头,这个时候他已经资格羞怒了,越是强势的人,其实越在乎生命,他的意志彻底崩溃,竟不顾脸面地向萧琰求饶。 看到柳擎天前倨后恭现在如同舔狗一样的模样,萧琰心里一阵腻歪,真想一刀将这个没有骨头的家伙砍掉。 但转念一想,亚玛还要靠他解锁,所以还得留着他的小命。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敞开你的识海防护。”萧琰懒得跟他多废话,直截了当提要求。 “……”柳擎天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作为一名高阶半神,他当然非常清楚敞开识海防护意味着什么,这等于是和他之前的期待完全相反,不是萧琰变成他的战奴,而是他要变成萧琰的战奴。 看到柳擎天沉默,萧琰毫不犹豫地挥刀,一道血芒砍在柳擎天的右臂上,险些将他的右臂砍断,下手极狠。 这足以证明萧琰是真敢杀他,也绝对下得去手,柳擎天虽然又疼又恨,但更怕了,他强行忍住身体的痛楚和内心屈辱,深深地低下头,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他不想死,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接下来就简单了,萧琰成功地在柳擎天的识海中种下一道精神印记,他特地在里面附加了一道龙威,这样等于加了双重保险。 就算柳擎天有能力强行破解,也绝对会触发龙威,从而引发爆炸,在识海中哪怕只是极小的爆炸也会造成恐怖伤害,这绝对会让柳擎天不敢妄动。从柳擎天怕死的程度,萧琰的这一手等于将他锁死。 “老柳啊,你说你没事听信那个娘们的话,跑来针对我,真是替你不值啊。”萧琰在逼问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还真没想到,柳擎天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郁天一母亲屠氏搞的鬼。 “萧先生,能遇到你,能为你效力,我觉得还是值得的。”柳擎天一脸谄媚。 “呵呵,你的态度我很满意,希望你保持下去。”萧琰赞许地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附着他的耳边道,“虽然你是半神九重天,但我的精神印记你破不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我保证你欲仙欲死。” 柳擎天顿时脸色一灰,尴尬地笑了笑,艰难地道:“萧先生,我是真心悔过了,绝对不会生出二心,在我看来你前途无量,我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说话,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萧琰也只是敲打他一下,让他不要有非分之想,自己并不想弄死他。 毕竟一个不敢背叛的高阶半神还是非常有用的,在接下来的较量中,尤其是针对蜀门的较量中,柳擎天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战力。在让柳擎天陷入空前的绝望之后,他也很聪明地给了柳擎天一线希望。 不要小看这一线希望,它绝对能压制甚至摧垮柳擎天心底最深处的反抗意志。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萧琰说着背起亚玛,然后一把拎起柳擎天飞下雪峰。 萧琰的意思当然是要柳擎天为亚玛解锁,这也是给柳擎天表现忠诚的机会,但柳擎天却皱起眉头苦起脸。 “萧先生,抱歉,现在我解不了,这个封禁手法有点特殊,必须要用到一样东西,而那件东西在我家里。”柳擎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吓出来的。 “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后果很严重。”萧琰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嘴。 “萧先生,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对天发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柳擎天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萧琰望望他,确定他的确没有撒谎,于是没再说什么。亚玛的情况还算好,虽然丹田气海被锁死,但不影响她的身体机能,目前她的气息等指征都还不错,话再说回来,就算柳擎天还能控制她,但他敢吗? 从柳擎天的表现看,他是不敢的,萧琰在他识海中所下的禁制,绝对能轻松要他的命。 昆仑之行,到现在基本上算是结束了,萧琰归心似箭。 柳擎天也适时地展露出他的价值,他进入昆仑山探险已经有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地形和势力分布很熟悉,原本还担心萧琰要利用他去征服一些势力,但听说萧琰要回去,立马开心得合不拢嘴,积极地出谋划策。 带着柳擎天从寒潭地下河离开万龙渊后,萧琰就把赶路的事情交给柳擎天。 柳擎天非常积极,招来分散在周边的手下,很快聚拢了五六个人,派他们到最近的补给基地去,不久便调来一架直升机,截着他们前往最近的沙城。 像柳擎天这种有野心的超级强者,当然不会拘泥于武道世界的传统,他对现代科技装备如数家珍,尤其钟情各种飞机,凭他的实力拥有私人飞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他在沙城更是有一座奢华的高档酒店,里面应有尽有。在沙城休整了一天,萧琰洗漱一新,美美地睡了一觉,等柳擎天安排的由战斗机改装而成的私人飞机。 但亚玛却奇怪的一直处于昏睡之中,她的精神力波动很正常,就是一直都不醒。 萧琰也不敢轻易地施治,毕竟她的状态并不算坏,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带着亚玛登上一架通体明黄的豪奢无比的飞机,里面装饰得如同皇宫,不过柳擎天这个主人反而成了非常老到的管家。 没错,陪在萧琰身边的这段时间,柳擎天给了自己一个全新的定位,那就是要发挥出自己独有的价值,不能让萧琰看轻,于是经过苦心冥想,他觉得管家这个身份不错,是挤身萧琰核心圈的有效途径。 在柳擎天心里,对萧琰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评估,他看得出萧琰潜力无限,如此年轻就成为半神五重天强者,未来不可限量。 虽然现在他是半神九重天,貌似跟在萧琰身边有些委屈,但如果眼光放长远些,像萧琰这样的人物,迟早一飞冲天,成为神境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他心中也有小九九,一旦萧琰真的突破到了神境,将是他的解脱之日。 所以,他要不惜一代价地怂恿萧琰提升境界,早日迈入神境——套上神境的枷锁。 对于柳擎天的小心思,萧琰懒得去揣摩,他只看柳擎天做了什么。 “萧先生,这是玉龙髓,是我去年在玉龙雪山一个山谷中无意中发现的,本来留着冲击神境用的,但我觉得这样的天材地宝还是给您用更合适。” “先生,这是金海胆,是南洋深海出产,我手下从一个老渔民手中捡得漏,对改善体质也极大的帮助。” “先生,这是我无意中得到一卷无名功法,虽然它不适合我修炼,但价值不凡,你可以拿去参详一番。” 在金碧辉煌铺满名贵地毯的主人舱中,柳擎天向萧琰进献了不少宝物,这些不过是他收藏中的九牛一毛罢了,不过全是珍品,是真正的宝贝。 就拿金海胆来说,可以说是千年难遇,其价值不亚于三千年份的老参,对于提升身体机能有极大的功效。 萧琰没有客气,当即将它握在手中炼化,这是天龙诀的特有能力,不过一盏的功夫就将之炼化成一小把残渣。 金海胆的精气入体,萧琰的身体里如同贯入炙热的岩浆,沿着经脉运转,不断地冲刷改善他的体质。 柳擎天的改装战机是配置极高的双引擎,速度能达到五倍音速,但由于座舱经过莱因国顶级设计师的平衡和减震设计,丝毫不觉得不适。 第一站,萧琰选择摩都。 他是从这里离开的,所以也选择在这里回归现实世界。只是一去一回,他的变化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但随着萧琰的境界提升,天龙诀掩饰功效也更强大了,他的身上反而出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看起来更普通,有点高深莫测。 事实上,如果不是交过手,连柳擎天都看不出他的深浅,这也是柳擎天对他心悦诚服的原因之一。 摩都,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萧琰敏锐地嗅到异样的气息,摩都比以前多了不少武道强者,在从机场前往星火实业基地的路上,萧琰碰到的十个人起码有一二个武道强者,就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其实有不少武道强者有铁血悍气。 军人?萧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大夏有大动作,这是在提前部署什么。 不过,他只是路过,到星火实业顺路拿点东西,所以不想理这些大夏的内部事务,应该是祁知秋的手笔,就是不知道老家伙想干啥,也许是针对某些不安分的势力,也许是为了未来做些准备。 星火实业基地。 萧琰给孙约翰留下三块黄能晶,这是柳擎天孝敬给他的,被他转手送给孙约翰,不要小看这三块黄能晶,它们每一块所蕴含的能量不亚于一名半神二重天强者,用它们打造武器绝对将事半功倍。 “萧先生,我感觉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孙约翰的超大实验室内,孙约翰顶着一头乱发上下打量萧琰。 “出门见了一趟世面,或许吧。”萧琰笑笑,不置可否。 他在来的路上和柳擎天认真切磋了几回,虽然他现在只是半神五重天,但真正的战力不亚于半神七重天,加上战斗技巧和经验,他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更强,至少能在柳擎天手中支撑一百招以上不败。 但柳擎天不是一般的半神九重天,他本身底蕴极深,武道资质是上上之选,称之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所以,若拿通常的半神九重天来说,萧琰绝对能和他们匹敌,立于不败之地。 “薇薇有消息吗?”孙约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挺好的,应该很快就能醒了。”萧琰抬腕看了看时间,他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他恨不得立马动身去天都。 回到大夏已经好几个月了,也该真正做一次了结。 那件东西引发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大夏暗流涌动,处于暴风雨的前夜,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 “没事就好,我还要一个重要的研究,就不陪你了。”孙约翰话音未落,就转身去观察新出炉的数据,在纸上做着记录,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萧琰没有打扰他,径直走了出去, 柳擎天不愧是个称职的管家,早已换了一架大货机,把孙约翰准备的军备装上去,还找来两个年轻精干的年轻天境。 “他们是?”萧琰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手下自作主张。 “哦,是我安排在摩都的人,非常可靠,看你这边是否用得上。”柳擎天微微一笑,他已经摸透了萧琰的脾气,知道这家伙不会真的发火。 “这边也需要一些护卫力量,那就让他们留下吧。”萧琰琢磨片刻后淡淡地道。 “好!”柳擎天立马安排,把两名年轻天境强者交给孙约翰的安保队长,严令他们必须服从保安队长的指挥。 看到柳擎天来真的,萧琰没再多说什么,往大货机走去。 柳擎天又叮嘱了两名天境强者几句后快步跟上。 就在萧琰登机的时候,不远处刚刚降落的一架小型客观上,下来两名女子,正是柳晗烟和郁天一身边的兽修屠红玲。屠红玲的第六感超强,立刻捕捉到萧琰的气息,两道锐利的目光朝他扫过来。你居然还敢回来?屠红玲用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表达出这样的意思。 “红玲,你干什么?”柳晗烟先是奇怪,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萧琰,不由得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此刻的萧琰,柳晗烟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仿佛从未见过这个人,他的气质变化非常大,不是表面上的那种,而是骨子里的,她能感应得到,她的功法比较特殊。 在她们身后,又一个女人出现,肤白貌美大长腿,赫然是那个女西洋半神强者冯。 她们居然混到一起,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萧琰懒得多想,微微一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进舱门。 柳擎天跟在他身后,一付管家装扮,他虽然没有易容,但一付现代人的装扮,又打理的非常精致,和他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柳晗烟看到他时目光中流露出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认出来。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她的亲叔叔柳擎天,也不知道心里面会怎么想,最主要的是,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他现在跑到她面前对她说真相,她也不会信,绝对不可能,柳擎天是柳家的台柱子,是真正的超级强者,怎么会跟到这里跟萧琰厮混在一起呢。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目送大货机启动,上跑道,腾空而去。 “真想一拳把他那张臭脸打得稀巴烂!”屠红玲恨恨地咬牙道。 “得了吧,你不是他的对手。”柳晗烟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哼!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屠红玲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时冯走过来,漠然道:“你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他比之前强多了。”作为黑水公司的一流杀手,她的嗅觉比柳晗烟还要敏锐。 “冯,你也跟着晗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屠红玲委屈地咬起嘴唇。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朋友。”冯的表情始终很冷漠,但眼瞳深处有异彩掠过。 她的目光不时瞟向天上,那架大货机远去的方向。 “他对你始乱终弃了?”柳晗烟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原本她们和冯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她们偏偏就认识了,还成了朋友,结伴同行。 在柳晗烟和屠红玲面前,冯只是一个冷艳的西方美女,她们完全不知道冯有多恐怖。 但对冯来说,她们认识萧琰,可以帮助她更深入地了解萧琰,就已经足够了,从不习惯和任何人相处的她,居然和她们成了朋友,非常不可思议。但她不露痕迹,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也看见了,我和他并不认识。”冯摇了摇头,目光再次看向天际。 “不,直觉告诉我你们认识,否则他的目光不会在你脸上逗留。”柳晗烟淡淡一笑。 “你是在小看我的魅力吗?”冯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娇嗔。 一辆酷似战车的云豹越野车轰地开过来,像一头蛮牛似的在她们脚下戛然而止,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仰起脸,朝她们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美女们,我来接你们来啦,意外不?惊喜不?有没有受宠若惊的赶脚?” 屠红玲眼睛一亮:“哥!” 柳晗烟和冯只是客气地微微点了下头,并没有理会屠九城的调侃。 但屠九城丝毫不以为意,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神色,依然是一付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 他是屠红玲的亲哥,唯一的亲哥,屠家最杰出的天才,也是最年轻的半神二重天,号称屠家崛起的希望。 为了那件东西,屠九城从远在万里外的桑巴国特地赶回来,抛开火辣奔放的桑巴美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他选择大夏风气最为开放的摩都,碰巧这里也有沈雪君和萧琰呆过的地方,值得探索一下。 屠九城早来一天,屠红玲三人是过来和他会合的。他们打算在摩都追查有关沈雪君更多的底细和秘密,以这里为突破口。 自从沈雪君和鹰翎在天都燕山消失之后,各路强者都在追查和分析判断,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摩都,这里有两千多万人口,藏在这里是很难被发现的。 “美女贵姓?”屠九城一眼看中冯,主动上前献殷勤。 半神强者并不是全是老古董,也不全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像屠九城这种保持世俗心态的也有不少,只不过他更世俗些罢了。 “冯。”冯冷冷地吐出这个字,她的大夏语非常标准,声线不错,就是太冷了点。 “认识我是你的荣幸,恭喜你!”屠九城大大咧咧地朝她展开双臂,想来个拥抱。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着一种迷一样的自信,既是天性使然,也和他的实力有关,任谁能在他的年纪达到他的成就,都可以任意自恋自狂自大,他自认是亿万挑一,全世界能和他比肩的屈指可数。 “别惹我!”冯轻巧地一闪身,居然避开了屠九城的熊抱。 她的这个动作,让柳晗烟和屠红玲都大跌眼镜,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高手,她的动作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似乎是一种韵律,而且非常到位。 “哇,冯你好厉害,这身段,啧啧,做我好嫂子吧,我帮你!”屠红玲好奇地上前捏捏她这里捏捏她那里。 冯非常不习惯和别人亲密接触,哪怕是同性,她再次轻巧地躲开,这导致屠红玲一下子捏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 “不会吧,你也是天境?”屠红玲张了张嘴,半晌合不拢,她刚才不是简单地捏,而是动用了一点天境真力。 尤其是她走的是兽修之道,出手带有兽类特殊的技能,比如刚才,她就用了大青蛇的缠粘技能,一般人是不可能躲得开的,所以她判断出冯的实力是天境,不比她逊色多少,之前真是没看出来。 柳晗烟则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远方的天际,萧琰乘坐的大货机早已消失不见,这会儿应该在云层之上,向天都方向疾飞。直觉告诉她萧琰是去天都,看方向也是——他所认识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连冯都是。这个发现让柳晗烟啼笑皆非,她到现在也搞不明白自己和萧琰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说是朋友吧有点远,说不是朋友吧也有几次交集,尤其是摩都的时候甚至有过合作,尽量他更多的是恶作剧,但并没有恶意,结果也非常有意思。 她能取得境界上的突破,说起来还得感谢在摩都的经历,让她能够有所感悟,从而突破多年的桎梏。 所以,屠红玲一提出来摩都,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早就想离开天都了,在那里郁天一时不时的骚扰她,令她烦不胜烦。然而此时此刻,她有些后悔了,恨不得回到飞机上再飞回天都。 我这是怎么了?柳晗烟心里生起一抹无奈和无力感。 天都郊外的天龙殿基地,龙天涯早就命人将附近的一条宽阔公路封锁,将它作为临时的飞机跑道,当初的设计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因此很容易就做到了。 阔别多日的天都,他终于来了! 萧琰直接把大货机扔给龙天涯,又把亚玛留下来,让柳擎天守护她,他则驾着一辆悍虎越野车直奔夏家。 他回天都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所以,在他进城时突然出现好几辆车尾随,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尾随者都很精干,实力最差的也是地境大成以上,最强的是天境比圆满,半神强者还是要点脸的,不会干这种肮脏下贱的活。 但萧琰没有太在意,如今的他可以轻松应对任何局面,因为神境强者不出山,他等于已经站到世界之巅,除了极个别的伪神强者外。但达到伪神的程度,对世俗已无乐趣,不会轻易介入世俗的争战。 萧琰大摇大摆地回到夏家。 跟随他而来的人,没有敢直接闯进去,只是在门外守着。不过,随着他们的汇报,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各路势力都有。 “小琰回来了?你确定?”天刃总部,祁知秋正在跟宇文踏浪商议事情,接到线报后激动得站起来。 他很清楚萧琰去昆仑山是一趟极其凶险的行程,也大体知道萧琰去的目的是求药,现在萧琰居然回来了,而且时间并不长,岂不是说明萧琰已经成功?如果真是这样,他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年轻半神了。 说起来真是令祁知秋伤心憋屈,他辛苦修炼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到天境之巅,然而人家小家伙都没费多大事就半神了。萧琰并不知道,他突破半神的消息,在大夏上层引发了多么惊人的轰动。 在大夏上层的眼里,半神和天境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同日而语,而大夏至高长老会中只有周武是真正的半神,刘训刚突破,到现在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虽然是半神,但战斗力有限的很。 现在萧琰也是半神了,别看他年轻,只要他愿意,立马就能进入大夏至高长老会,成为第三号人物,祁知秋也只能屈居他下,而且不得有丝毫怨言。 大夏的论资排辈,最终必须让位给实力,有实力才有地位。 “嗯。”祁冰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她终究没有拗过爷爷,还是留在天刃,最主要的是没有合适的去处。 “三长老,我以私人的名义去拜会萧大人。”宇文踏浪精神大振,脸上满是急切。 “我也去!”祁冰立马美眸亮了起来。 祁知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孙女一眼,咬咬牙道:“小冰,萧琰有老婆,你去干什么?再说你代表天刃官方,去不合适。” “哼!”祁冰很不甘心地冷笑,“那我现在就辞职,和天刃断绝关系。” “胡闹!”祁知秋气得老脸都歪了,“萧琰刚回来,事情多得很,宇文大人是去看有没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也算保持住良好的关系,你就别添乱了。” 祁冰能负担起天眼司,无论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当然明白爷爷说的有道理,但她心里就是转不过弯,很憋屈,却也没有再反驳,而是一扭纤腰跑了。 “哎,女大不中留啊。”祁知秋摇头苦笑。 “三长老莫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以萧大人的能力,三妻四妾没问题。”宇文踏浪说了句老实话。 “……”祁知秋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一阵无语,他倒是想把萧琰变成孙女婿,问题是萧琰已经娶了艾薇,还是他亲自屁颠颠去证婚的,想起来真是憋屈。 天都夏家。 外人看不出来,但萧琰一眼就看出有数重防护,最外围是江千里的人马,直接在东西南北各设一据点,把夏家围在中间。后面一层是天刃的精锐便衣,再后面是暗夜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龙杀组高手。 但这样的防护只能对付天境及以下的武道强者,碰到半神级的不堪一击,但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夏家无恙,艾薇无恙。 “你说,他到夏家做什么?向外界宣布他杀回来了?”郁天一也得到了消息,很有些奇怪萧琰的举动,对史大法道。 史大法最近的心情一直很郁闷,在燕山被鹰翎打得抬不起头,损兵折将不谈,最后连鹰翎的影子都没捞到,此刻听了郁天一的话,下意识地回道:“那小子狡猾得很,夏家肯定有对他很重要的人或东西。” 话一出口,他忽然懊恼不已,之前低估了夏家,没有好好地去搜查一番,现在萧琰回来了再说就有点晚了。不过,一个不久前才突破半神的小屁孩,他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直接杀上门把他抓过来就是。 “管他做什么,直接把他抓过来问问不就行了。”史大法深深看了郁天一一眼,这个郁慕白最宠爱器重的世子,头脑是有点,天赋实力也不算差,但谋略手段方面就差远了,其实是不堪大用的。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郁天一一拍大腿,现在他要人有人,要兵有兵,拿下一个小小的萧琰还不是小意思。 “来人,通知叶振山过来,既然想投靠我,我就给叶家一个机会。”郁天一脸上露出一丝恶意满满的阴笑。夏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门庭冷落,里面也有一些不同往日的萧索。 萧琰先去拜见了夏老爷子和舅舅夏洛他们,然后来到自己的小院。此时此刻,暗夜正带着小艾米在凉亭里百~万\小!说。 “爸爸?爸爸!爸爸!”小艾米看到萧琰,不敢相信地站起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多日不见,萧琰发现女儿似乎长了个头,不对,也瘦了,显得高了,他鼻子一酸,视线有些模糊了。 无论大人的世界有多残酷,孩子是最无辜的,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如果不是她小时候吃过很多苦,恐怕会更受不了。 “艾米,我的宝贝,来,让爸爸抱抱。”萧琰含泪笑着,朝女儿张开双臂。 然而小艾米却犹豫了一下,又过了一会,掐掐自己的大腿,确信这是真的,这才哇地一声哭着扑向他。 她太害怕失去,以至于不敢接受,而当她确认面前的人真是爸爸,她不顾一切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再跑掉。 “对不起,爸爸最近有事,一直在出差,以后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萧琰柔声安慰道。 “爸爸,你是说真的吗?”小艾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明显不太相信。 萧琰被她看得很有些愧疚,亲亲她的小脸,道:“是真的,爸爸保证说到做到。”这一刻他是真的在下决心,陪女儿太少了,他发誓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事情搞定,然后一心一意陪着老婆孩子,再也不和她们分开。 小艾米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道:“爸爸,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我只是说说。” 好吧,这也太懂事了,萧琰的眼泪险些被她说下来。 一个眼神,暗夜会意,找了个借口把小艾米带走。柳擎天在小院门口守着,萧琰走进石亭下的石室。 也算是故地重游,但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这里有着一股令他很诧异的力量,让他体内的神力蠢蠢欲动,梵心经和天龙诀同时运转,尤其是梵心经,比平时快了五六倍之余,他甚至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呼呼往上涨。 难怪艾薇能在这里突破到半神境,原来这里的修炼环境这么好。最重要的是,这里环境属于阴性的,非常适合女性修者。 萧琰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艾薇要对他隐瞒,如果是天境时候的他,那么这里对他非但没有好处,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半神五重天强者,真力更是兼具三种特性,这里的环境对他而言已经变成正向。 现在不是研究石室的时候,萧琰很快将目光转向艾薇。 她依然处于昏睡之中,眉目如画,暗夜把她照顾得很好,空气清新,馨香宜人,整个人干干净净,没有长时间卧榻的那种邋遢狼狈。 时过境迁,萧琰已经不是刚离开天都的时候,他上前将掌心贴在艾薇的脑门上,仔细探查她的识海。 和他离开时相比,她的识海没有明显的好转,但也没有变坏,维持残破的样子,尤其是识海屏障破损严重,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情况没有想象是那么糟糕,但也不能说好,要救醒她还是需要费一番手脚。 萧琰没有迟疑,取出九叶雪莲,原本只有三成的把握,有柳擎天提供的秘法,他的把握增加到七成。 炼化九叶雪莲是有讲究的,方法不对的话会非常浪费,方法对了事半功倍,这就是萧琰信心的最大来源。他在回天都的路上仔细研究过柳擎天传授的方法,觉得非常可行,在这方面柳擎天是不敢做手脚的。 打开玉盒,用真气包裹九叶雪莲,这个不能用手直接接触,会影响它的药性,萧琰用梵心经调整好心境,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炼化它。 最让萧琰安心的是,石室环境对炼化九叶雪莲有极好的加成。 不到一刻钟,九叶雪莲就被他炼化成一团ru白色的灵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薇薇,我是萧琰,请相信我,我在替你修复识海,你不要抗拒。”萧琰在艾薇耳边郑重叮嘱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液从她的额头慢慢渗透进去,一直达到她的识海所在的部位,依靠独特的药性粘复其识海屏障。 不知道是不是萧琰的话起了作用,艾薇果然没有丝毫抗拒,甚至完全放开识海,连天然的识海防护都打开了。这个时候,如果萧琰有歹心,可以顺势种下精神印记,不过他当然不会那么做。 修复的进程是非常缓慢的,毕竟识海不是物理性的存在,而是由精神力构筑,这本身就是一种虚的存在,而要把九叶雪莲的药性引实为虚,是修复的最大难点所在,现在的萧琰也只能说勉勉强强做到。 进程开始了,就不能受到打扰,不能中途停下,否则的话将前功尽弃。 萧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与此同时,为了让艾薇心境能保持平和,他还用神念默念梵心经,帮助她守护心神。 经过将近五个小时的修复进程,萧琰才终于完成第一步,将艾薇的识海屏障破损的地方粘合起来,接下来是进行巩固和重新塑形,这一步就需要艾薇的自主意识,必须由她自己主导才能完成。 “薇薇,我要唤醒你了,你不要着急,慢慢地醒来,慢慢地恢复意识,现在,你听从我的引导就可以了……”萧琰非常耐心地引导她,这个过程中她必须不能激动,必须让意识一点一点地恢复,同时还要保持平静。 否则很容易功亏一篑。 好在艾薇的底子很好,又是精神力半神修者,她的精神力量很强大,准确地说,是自我控制能力极强。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萧琰才完成了对艾薇的引导,这个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也已经完全领会他的意图,她非常配合,这一点让萧琰如释重负。她对他的信任是无条件的,这才是能修复的关键所在。目前艾薇只是意识苏醒,按照萧琰的指引进行自我修复,还不算真正醒来,她的自主修复还需要时间,至于需要多久萧琰也不确定。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十几天甚至几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问题已经不大,现在萧琰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她。 等艾薇平稳之后,萧琰亲了亲她,然后离开石室。 这里的修炼环境对他有很大帮助,突破到六重天是极有可能的,但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留下来修炼。 最重要的是,在修复艾薇识海的时候,萧琰也确实了一件事,艾薇的识海中有一件很恐怖的东西。 他还真没有想到,那件东西居然被艾薇得到了。 那是一把灵剑,如果他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房阿剑的剑灵,他和它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只要他愿意就能得到它,而且他识海中有一种强烈的意愿。 就是担心再呆下去把持不住,所以萧琰才下定决心离开。 要说不想是假的,房阿剑的剑灵啊,对任何武修都是强烈的诱惑,为此父子反目夫妻成仇的事层出不穷。 萧琰出来不久,暗夜也带着小艾米回来了,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于是带着小艾米去附近的炸鸡店。 小艾米喜欢吃炸鸡,还有茶叶蛋,不是很贵的东西,却能让小家伙开心,萧琰又怎么会不满足她。 萧琰和暗夜带着小艾米,男俊女靓,一进店就引得众人侧目,看起来,这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就在他们刚坐下不久,又来了一拔更加光鲜亮丽的人。 正是郁天一和蜀门的众强者,他们与这里格格不入,显然不是专程过来吃饭的,而是冲着萧琰来的。 “萧琰,好久不见,看到你还不错,我很放心。”郁天一径直走到萧琰面前,脸上皮笑肉不笑。 说着,还准备伸手摸小艾米的脑袋。 但小艾米的感知能力很强,她本能地觉得这位叔叔不怀好意,于是侧头避让。 郁天一摸了个空,表情微微一僵,然后目光落在暗夜脸上,嘿嘿一笑:“萧兄真是够风流的,身边美女如云呐。” 萧琰淡淡地道:“有小孩子在,麻烦说话讲究点,别让人看轻你。” “嘿嘿,你似乎不清楚形势啊,其实想要我讲究也简单,只要你说出沈女士的下落就可以了。”郁天一拉了张椅子坐下,摆出一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萧琰眉头一皱:“你应该知道,我刚刚回到天都,很多事不知情,我只是来吃饭,有什么事另约时间再说。” 看到四周的人全在看这边,郁天一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大度地一笑:“其实我就是要萧兄的态度,既然萧兄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说着站起身,朝同伴方向走了几步,扭头撂下一句:“吃完饭后,八点够了吧,或者九点也可以,我等你来聊。” 他们一行五六人,实力最差的也是天境大成,其中有好几名半神强者,蜀门的底蕴确实是令人羡慕。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只要郁天一一声令下,肯定会有更多的强者出现,到时候场面会更加壮观。 “没问题。”萧琰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始终气定神闲。 郁天一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睛,带着同伴上楼,进了一间包房,不需要留人看守,萧琰要是敢走,他就敢把天都掀翻了。 在进包房前,郁天一跑到楼梯边对萧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作为警告。 “爸爸,我讨厌刚才那位叔叔。”小艾米嘟起小嘴,小孩子的感觉最靠谱,好人坏人他们能感受出来。 “哦,咱们不用理他,快吃吧。”萧琰好笑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暗夜则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征询是否要加派人手。萧琰摇了摇头,放在以前他只有跑路的份,现在不必了。 夏家那边更不用担心,有柳擎天镇守,除非来两个以上的半神九重天强者,否则的话过不了他那一关。 吃完后,暗夜带着小艾米先回去,萧琰要了一杯茶,坐在原位慢慢细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不会上楼,就在这里等郁天一他们。 果不其然,暗夜和小艾米前脚刚走,后脚郁天一他们就下来了。萧琰没有废话,跟着他们一走前往九霄城。 “萧琰,你看起来胸有成竹,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坐上车后,郁天一有些纳闷地重新打量他。 “男人必须要自信,否则叫什么男人。”萧琰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郁天一冷哼道:“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你等于落到我手上,如果你乖乖配合,我还可以给你体面,如果你不配合,后果会很严重。” 萧琰笑了笑:“你比我更自信,不过好像是盲目自信。” “不要以为你突破半神就目中无人,我承认你能打,在同境界中鲜有对手,但是好手难敌双拳,一个打不过,两个打不过,五个六个也打不过你吗?更何况,我这边还有半神九重天的超级强者,你要不要试试?”郁天一好笑地望望他。 “试试也无防,正好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萧琰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流露出惧色。 九霄城。 里面早已得到命令,清场了,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名蜀门强者大马金刀地坐着,颇有几分鸿门宴的意味。 其中史大法也在,他没兴趣和郁天一这些小年轻出去浪,留在这里坐镇。 “史门主,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郁天一一进门就大声向史大法招呼,脸上满是得意。 不知道多少人在追查沈雪君和萧琰的下落,但最终被他捷足先登,事实上在他们带萧琰过来的路上,就有好几拔强者跟着,但畏于蜀门的实力,那些家伙没敢闹事,但显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会在九霄城外,恐怕有上百名强者在盯着,他们不一定非要抓住萧琰,也无须逼出沈雪君的下落,只要留意蜀门的动向即可。理由非常简单,如果蜀门查到沈雪君的下落,一定会派强者前去,他们跟着就行了。 蜀门虽然强大,人多势众,但真正的强者也就那么些,不可能另派人手。有头脑的强者们看得很清楚,在这里守着是最省时省力的。 “萧琰,见到史门主还不赶紧下跪请安!”一名蜀门马屁精强者突然朝萧琰暴喝。 他此话一出,大厅中所有蜀门强者的目光都盯在萧琰身上,形成巨大的压力,换作其它人很难顶得住,但对萧琰而言根本无所谓。 他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史大法面前,淡淡地道:“我怕史门主担不起,会折寿。” “放肆!”那名马屁精强者大怒,就要上来教训萧琰。 其它蜀门强者也纷纷朝萧琰怒目而视,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威压,刹那间大厅内气氛变得极其凝重,大战一触即发。 九霄城大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但人数悬殊很大,蜀门这边的强者个个神气活现。 他们这边强者如云,萧琰这边只有一个,双方的实力对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看到萧琰一点都没有惊讶害怕的样子,蜀门众强者们很是不爽,气势更足,不少人杀气腾腾,威势赫赫,要把萧琰吓怂。 然而让他们郁闷的是,萧琰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萧琰,你也算是一条汉子。”史大法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们消停一会,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萧琰,眼中露出难得的欣赏之色。 真正的勇士,往往在让对手痛恨的同时,也能赢得对手的尊重。萧琰此刻所展现出来的气度和魄力,足以证明他的胆魄过人,内心非常强大,仅凭这一点就说明他不同凡响,已经超过大部分的强者。 “谢谢。”萧琰淡淡一笑,“我其实有和你们一样的想法,我也想知道沈雪君的下落,如果你们有消息,请不吝赐教。” “呵呵,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郁天一忍不住冷笑,他平时还算沉着冷静,但看到萧琰就有点把持不住,心里的无名火蹭蹭往上窜,“沈雪君是你的岳母,你居然反过来向我们打听,你什么意思?耍我们?” “你想多了,我对耍你没有丝毫兴趣。”萧琰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有把郁天一放在眼里,只不过说法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而且所有人都能听出来。 “萧琰,你很狂,还没有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今天你甭想走出这个门!”郁天一怒了,爆了,他实在控制不住火气。 看到有些失态的郁天一,史大法暗暗诧异,心道这个萧琰还真有些本事,居然三言两语就把郁天一气炸,而且看起来是故意的,他不由得暗暗嘀咕,这家伙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究竟是凭什么? 因为无论怎么看,萧琰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更何况有他这个半神九重天在,绝对能轻松将萧琰拿下。 “我是守法公民,这里是公众场所,我当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萧琰轻蔑地道。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受死吧!”郁天一狞笑,突然拔出腰间的软剑,根本不给萧琰反驳的机会,直接刺杀。 他的举动非常突然,但对萧琰来说却啥也不是,在此刻萧琰的神念中,郁天一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而且破绽百出,他都不需要动手,只是来了个天龙步中的侧滑,就轻而易举地避开郁天一的剑锋。 嗯?史大法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没想到萧琰的身法如此高明,刚才那一瞬间,连他都没有看出萧琰是怎么做到的,就是眼前一花。 “哼!”郁天一则有点羞恼成怒,这一击他来得很突然,本以为能打萧琰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竟然打空了,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自己在手再也顾不上别的,开始祭出大招,半神真力像不要钱似的全力运转,手上的软剑吐出近三米长的剑芒。 郁天一要用大招了,这让蜀门的众强者们默契地往后退避,开玩笑,这要是打起来,九霄城别想保得住。 “郁天一,你确定要跟我斗?”萧琰的嘴角撇了撇,脸上的神情很是不屑。 “哈哈,怂了就跪下,不然今天非宰了你不可!”郁天一明知萧琰并没有害怕,但他故意用这话反过来羞辱,似乎能找回点面子。 “你要是跪下,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会废了你。”萧琰淡淡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萧琰的语气很平淡,身上也没有杀气,却让郁天一打了个寒噤,他忽然心头生起非常不好的感觉,但他此刻怒火攻心,这个感觉没有让他警醒,反而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怒之中。 他简直要气爆了,凭什么!他现在兵强马壮,强者如云,萧琰凭什么跟他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是在自找死路! 史大法则眯起眼睛,深深地注视萧琰,他也不相信萧琰的话,但是他有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太诡异了,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明明是必输的局面,这小子偏偏信心十足,他真是无法想象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没有人知道萧琰的信心从何而来,蜀门强者们更多的是认为他在虚张声势,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装英雄,所以他们在一旁忍不住冷嘲热讽。 “哈哈,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们天一少主面前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赶紧跪下向天一少主求饶,否则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到燕山喂野狗。” “现在跪已经晚了,先把他宰了,再去把那两个娘们抓过来,啧啧,长得真水灵,让兄弟好好享受一番。” “那个小的是个美人胚子,可以慢慢调教,慢慢玩——” 最后那个污言秽语的家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一只拳头在他面前急骤放大,紧接着嘭地砸在他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脸瞬间变形,整个脑袋都快被打爆了,僵了一秒钟,他的身体轰然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根立柱上。 然后顺着立柱滑下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意识。 要知道他可是半神二重天强者,竟然不是萧琰的一招之敌,这个结果令所有人震惊,包括郁天一也几乎傻了眼。萧琰漠然瞥了一眼那家伙,没有说话,他不屑于对这种人渣说话,他刚才那一拳已经将这人渣彻底废掉了。 一拳轰爆了人渣的识海,即使他能活下去,也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白痴,和废了没区别。 “萧琰,你太过分了,竟敢这里动手,你简直不把蜀门放在眼里!”郁天一狂怒,脸色都涨红了,连握剑的手都不由得颤抖。 “没错,我就是不把蜀门放在眼里,你咬我啊。”萧琰轻蔑地斜睨他一眼,朝他比划了一下中指。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手势,是萧琰在域外战场对国外敌人用的,还是第一次用在大夏同胞身上。 “你找死!”郁天一气极,不由分说地挥剑而上。 萧琰虚眯起眼睛,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直到郁天一的剑离他只有不到三尺,他才突然身形一晃,瞬间在原地消失。 不好! 郁天一的视线突然失去萧琰的身影,顿时慌得一批,心中生起极度不好的感觉,因为萧琰的消失太诡异太突然了,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嘭! 等萧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郁天一的身后。 其实这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间,对蜀门强者而言也就是眼睛一花的刹那间罢了,萧琰现身的同时就是一拳,击中郁天一后背,狂猛的力量将郁天一直接击飞。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阴煞真力贯入郁天一的体内,瞬间将他的丹田气海封锁,被击中后的郁天一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硬生生地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 哇!他在半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完全不受控制,无比狼狈。 同样是一招,萧琰直接将郁天一击飞,两人的实力几乎是天壤之别,这太不可思议了! 史大法震惊得从座位上霍然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情报中,萧琰只是在天都大战时勉强突破到半神之境,这才过去多久,萧琰居然能一招击败同为半神的郁天一,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说书的也不敢这么写,郁天一可不是一般的半神强者,他的老子是郁慕白,是恐怖的神境大能! 而这一次,郁天一连动用法宝护身的时间都没有,准确地说,是郁慕白留给他的护身法宝连启动都来不及,可见萧琰的攻击有多可怕。 轰!郁天一和前面那位蜀门强者差不多的下场,撞在立柱上之后软软地滑下来,他的模样更加狼狈,脸上身上全是血,身体已经严重变了形,全身不知道多少骨头被震碎了,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表面上已经够可怕的了,但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气海,被萧琰的阴煞真气缠绕封锁,连一丝真力都发不出来,他形同一个废人。 “混蛋——有种你杀了我——”郁天一被这一拳打得信心崩溃,但心中的恨意更浓,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瞪着血红的眼睛,状若疯狂。 萧琰却没有理会他,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转向史大法道:“史门主,我现在有和你们对话的资格了吧。” “有——”史大法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招将郁天一击服。 也就是说,即使是他亲自出手,也未必有稳赢萧琰的把握,这可不是好消息,他必须重新评估衡量萧琰了。 “听着,我无意与蜀门为敌,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蜀门一再苦苦相逼,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萧琰说着瞟了血淋淋的郁天一一眼,“我不管你们来头有多大,保证给你们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我相信!”史大法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他的气势也在一点点地攀升,作为副门主可以斡旋,但绝对不能示弱,否则以后在蜀门就混不下去了,“不过,你出手太狠了,郁天一是门主之子,你必须给蜀门一个交待!” “没问题,你是要一个巴掌,还是要一拳,我满足你。”萧琰笑了笑。 史大法顿时气结,脸色更加阴沉,半神九重天的气势也完全释放出来,整个大厅都变得无比凝重,仿佛要结冰似的。 其它蜀门强者也默契地提起气势向萧琰压迫,他们再也不敢小看萧琰了,但毕竟他们这里还有史大法在,所以依然信心十足。他们不敢催促史大法,但明显希望他出手,毕竟他是蜀门这边的最强者。 “年轻人,你很狂啊,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狂的资本!”史大法无路可退,只能站出来。 单打独斗,郁天一是他们这边有数的高手,连郁天一都不是萧琰的一合之敌,让其它人上也只能是送死。 让蜀门对一个年轻人群殴?这说出去也太掉价了,蜀门再怎么样也是要脸的,所以史大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必须有,也必定不会让你失望。”萧琰笑了笑,气定神闲。 两人相隔十米左右对峙,气势瞬间交织在一起,史大法如同一座巨山,气势惊人,萧琰则如同一棵虬劲的青松,丝毫不落下风。光是以气势论,史大法并没有占到便宜,这让他心里的疑惑更深。 他是半神九重天,虽然也有对手,有他打不过的人,比如柳擎天那个变态,但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战他。 认真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挑战他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 萧琰的表情也稍稍认真起来,除了无常和柳擎天之外,和史大法的战斗,将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半神九重天强者,前两次其实都不能算,因为情况都很特殊,但这次不同,将是真刀真枪的拼杀。 他的血液也在刹那间起来,战意激昂,在成功迈入半神五重天后,他也需要一场像模像样的战斗来证明自己。 “让你先出手。”史大法高高在上地扔出一句,然后上前小半步,气势往前压。 他想看到萧琰被他压得后退,然而却没有成功,萧琰非但没有出丑,更没有后退,甚至也上前半步,站得更稳,脚下仿佛生了根,岿然不动。此刻的天都,早已被这边传出的半神气息惊动了,尤其是周武,惊怒交加,不仅召唤出潜修的老家伙,还调来大军。 “所有人听令,锁定九霄城,随时准备出击!”周武亲自下令,指挥最精锐的大夏战略部队将炮口对准九霄城。 杀伤力惊人的小型核武也已经准备就绪,刑律堂和城防军的人马则在用最快的速度疏散九霄城四周的居民,将场地清空出来,为攻击做准备。 尽管是小型核武,但对内使用还是非常忌讳,除非到了重大的生死关头,否则谁也没有勇气下这个命令,放眼整个大夏,也只有周武能肩负起这个责任。 当然了,眼下他们只是做好攻击准备,是不是打,还要根据形势的变化来定。 “是萧琰和蜀门的人闹起来了,这件事因蜀门而起,萧琰是被迫应战。”祁知秋简要将情报梳理出来汇报给周武。 “先不管他,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密切关注,一旦事态有失控的迹象,立刻镇压,绝不允许在天都发生大战!”周武脸色冷峻,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最近这些日子,因为那件东西的原因,各路强者云集天都和摩都,大夏高层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他们夜以继日地盯着,生怕发生大事,幸好祁知秋的斡旋起了作用,各路强者没有在天都城内闹事。 但现在萧琰刚一回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令周武无比恼火,这小子真是惹祸精,一回来就搅得风起云涌,让所有人跟着担惊受怕。 “是,军部已经准备就绪,三套方案随时都能启动。”祁知秋苦笑了一下,他最近头发比之前白了很多,几乎看不到黑发了。 在萧衍的亲自坐镇指挥下,刑律堂的行动空前迅速有力,很快就将九霄城这边三个街区的人员全部清空。 九霄城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孤岛,被成百上千的热武器锁定,还有小型核弹,大夏有能力瞬间将它变成地狱。 在九霄城的外围,周武率领大批强者压阵,主要是潜修的老家伙们,其中半神战力就达到了五六位,堪称大夏最豪华的战队。 所有的目光,以及监控系统,全部聚集九霄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丝一毫的变化。 九霄城内。 蜀门的强者也不是白痴,很快感受到了外面的异动,以及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史大法。 “呵呵,周老头坐不住了,他是不想我们打起来,年轻人,你怎么看?”史大法可不想被大夏在这里一锅端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凡事都有例外,万一呢?毕竟不是掌控在自己手上,谁心里都没有底。大夏能和武道世界抗衡这么多年,底蕴也是不可小觑的,尤其是大夏掌控的一些大杀器,即使史大法都有些胆寒。 “我无所谓。”萧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实话他巴不得在这里打,逼得大夏对蜀门下狠手。 但萧琰心里也清楚,真走到那一步,对大夏来说将是史无前例的灾难,天都城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而接下来蜀门的疯狂报复绝对会让大夏陷入万劫不复的可怕境地,域外势力则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从理智上说,萧琰也不愿意在这里大打出手,但他不会把这种情绪流露出来。 “算了,换个地方吧,我不想引起误会节外生枝。”史大法摇了摇头。 “听史门主的,那就燕山吧,或者,史门主说个地方。”萧琰满不在乎地道。 看到萧琰一付跃跃欲试的架势,史大法就有一些憋屈,真尼玛见了鬼了,这小家伙居然一点不怕他,反而摩拳擦掌地要跟他打,难道他这个半神九重天是假的?在小家伙的心目中就那么没有分量? 史大法的强者之心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他可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笑死。 最让史大法耿耿于怀的是,他看得出,萧琰绝对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想跟他打,而且相当有底气,那么问题来了,萧琰的底气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大夏高层支持他?史大法不能不往这方面考虑。 他再自信再狂,也不可能真的不把大夏高层放在眼里,大夏的武道强者不多,和蜀门都没有办法比,更不能和武道世界比,但大夏有非常厉害的热武器,真要拼老命的话,武道世界也绝对讨不了好,最终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就是大夏和武道世界之间的平衡,维持了这么多年,双方都默契地不去捅破。 史大法不敢赌,因为他的命只有一条,没有必要为了蜀门的面子搭进去,不值得,他才不想冒没有必要的风险。 “燕山吧,那里空旷安静,无人打扰,正好适合练手。”史大法摆出高人风范。 “好!”萧琰说完转身就走。 “且慢!”史大法阴沉着脸喊住他,咬了咬牙,“你对天一少主做了什么,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吗?” 萧琰仿佛没有听到,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悠然回头道:“史门主,不要着急,等你赢了我再说,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替他解,以你半神九重天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会让人小看你的。” “……” 在史大法的恼怒无言中,萧琰扬长而言。 九霄城的大战,终究是没有打起来,看到萧琰一个人走出九霄城,外面所有关注这些的强者们都暗暗松了口气,当然,也不乏有失望的。 最开心的莫过于周武他们了,就连周武都无比诧异,恨不得冲上去刨根问底,问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嚣张霸道的蜀门会轻易放过萧琰,这太梦幻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是因为啥。 直到史大法领着几名蜀门强者也出了门,跟在萧琰后面出城往燕山方向,众人才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大夏高层们集体如释重负,他们虽然有拼命的勇气,但打心眼里不愿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对大夏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一旦局面失控,大夏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还好,燕山就燕山吧,他们在那里再怎么折腾,都伤不到大夏的根本。”周武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嗯,还是大长老英明,决策果断,让他们有了压力,此乃国之大幸!”一个老家伙跟着拈须微笑,不着痕迹地大拍马屁。 周武不仅是大夏至高大长老,更是半神七重天的强者,拥有大夏龙气的他,战斗力不亚于半神九重天,堪称是大夏战力第一人,最重要的是手握大夏顶级资源,拍他的马屁当然是一件非常实惠的事情。 燕山。 在萧琰和史大法一行赶过去后,后面大批强者如苍蝇逐臭一般紧随其后,一个个兴奋得像过大节似的。沉寂了几天,终于又有好戏看了,而萧琰的出现,也让他们看到追查沈雪君下落的希望。 一处孤寂的小山丘,在明月下显得格外幽静,丘顶有一大片平地,寥寥几棵树,正好适合做战场。 萧琰和史大法相隔十米对峙,两人默契地没有动手,而是心照不宣地提升气势,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史大法想表现出轻松,然而在面对萧琰的时候,他完全轻松不起来。 萧琰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刚刚得到消息,易云天因为救沈雪君而身受重伤,而击伤他的人正是蜀门强者,这个仇当然要记在蜀门头上,因此这一场战斗又有了新的意义,他必须为易云天报仇。 另外就是关于鹰翎的事情,是一个不解之迷,他为何会帮沈雪君众说纷芸,萧琰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为了那件东西,这个理由很充分,但萧琰却觉得不完全是这个,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所有的疑问,只有等见到沈雪君和鹰翎才能解开,萧琰的目光瞟向燕山深处,直觉告诉他那两个还在里面。 就在这时,史大法突然出手,一点都没有高手风度。 轰!一道可怕的真力风暴,如同一道惊世匹练兜头轰向萧琰,来势汹汹,杀气十足。 萧琰感受到了空前的危机,这可不是试探,可以说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但面对这一招不能轻易躲闪,他当机立断,单手一张,血煞弯刀瞬间到了右手上,与此同时狂猛的真气贯入刀身之中,暴出七八米长的刀芒。 嗤! 血芒冲天,斩向史大法的真气匹练,两人一出手都是大招,战斗立刻进入白热化。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血芒斩入真气匹练之中,如同冷水浇入沸油之中,瞬间爆发出恐怕的惊天爆炸,但因为力量太过强横,爆炸没有向四周冲击,而是不断地内卷,将爆炸中心的空间都压得爆裂塌陷了。 血色刀芒和白气真气不断地相互湮灭,最终两相抵销,这一招竟打了个平手。 史大法的脸色非常难看,虽然他只用了七成力,但他是半神九重天啊,用七成力量都不能碾压半神小雏儿,说起来非常失败。不过这一招也让他清醒了,对手虽然很年轻,但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 “真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深藏不露啊。”史大法不阴不阳地道。 “彼此彼此,其实我很吃力。”萧琰微微一笑。 和他预估的结果差不多,两人的这记对轰打裂了空间,他也算是平生第一次,达到了打碎空间的力量,这是朝空间能力迈出一大步,他突然想到亚玛的空间能力,心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等她醒来,哪怕厚着脸皮,也要问问空间能力的事情,不然真的会吃不香睡不好。 轰! 史大法再次发出一记大招,这次的真力如同滚滚巨浪从天倾泻,有山河倾倒之势,要将萧琰淹没掉。 这一次萧琰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展开天龙步,瞬间爆出啸浪三叠的四倍速度,如同瞬移一般消失在原地。 “哪里走!”史大法早就防着他的诡异步法,断喝一声,真力巨浪竟然瞬间转向,牢牢锁定萧琰所在的方位,死咬住不放。 萧琰有一种被神念锁定的压迫感,任凭如何辗转腾挪都难以摆脱,这神念如同附骨之蛀一般烦人。 好在他拥有极速,逼得史大法加大攻击范围,狂暴的真气几乎覆盖整个山丘,萧琰则在真气的空隙之间来回穿梭,依靠强大的战斗直觉寻找其中的破绽。 史大法怒喝连连,他不想陷入持久战,因为这样的大招消耗太过巨大,他要的是一招就将对手击溃,而不是把自己累成狗。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战斗进程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萧琰的强韧出乎他的意料。 对史大法来说最矛盾的是,加大攻击范围,那么攻击威力就会下降,而不加大攻击范围则难以击中萧琰,那小子的速度太快了,并且步法神出鬼没,令他防不胜防,他的神念锁定都有好几次险些被摆脱。 吼—— 就在史大法犹豫着是否要全力拼一把的时候,突然一声龙吟扎进他的识海,令他的心神出现剧烈的恍惚。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他的影响非常大,在这个瞬间他的神识几乎一片空白,神念也失去萧琰的身影,他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心头生起一丝极度不妙的预感,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立刻选择全力防御。 史大法的反应还是非常快的,毕竟是半神九重天强者,经验极其丰富,他选择了防护最重要的识海,避免神魂遭到重大打击。 嗤! 但顾头顾不了尾,萧琰的这一声龙吟攻击并没有奢望能击败史大法,他也没有奢望能攻破史大法的识海,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刀,一记惊天刀芒,极速劈向史大法,在史大法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及白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血染衣袍,史大法负伤了。 他的真气咆哮则在之前的龙吟冲击下荡然无存,但这一刀却并没有让他惊慌,反而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试图和萧琰拉开距离,而是反手一拳,霸气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萧琰。嘭! 萧琰没有硬接史大法的含怒一拳,利用天龙步飘逸地避开,但这一拳势大力沉,竟是打出恐怖的音爆声。 仿佛能听到空间破裂的声音,有恐怖的空间乱流从空间裂缝中迸射出来,如刀子般刮痛萧琰的身心,没错,不光是身体受到影响,连神魂都摇颤不定,这就是空间乱流的力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给他的印象极其深刻。 空间力量! 萧琰对空间力量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最主要的是看到了希望,他相信史大法是在盛怒之下无意识的一拳,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一个非常微妙的境界,如果假以时日进行潜悟,破开空间并不是没有可能。 “去死!”史大法一拳落空,气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先吃亏的是自己,他居然受了伤。 而萧琰还活蹦乱跳的,这简直让他不能忍,所以他的怒火不可遏制地往上蹭,仿佛火上浇油般越烧越旺。 接下来的史大法变得非常可怕,每一拳都能让山崩地裂,每一拳都杀伤力极强,他在不惜代价和消耗要打死萧琰,只要中一拳即可。而在他的狂猛进攻下,萧琰确实陷入了比较艰难的境地。 以实力硬撼的话,萧琰很清楚不是他的对手,毕竟双方的境界差距大,史大法的底蕴比他深厚,力量方面优势很大,所以萧琰只能选择避其锋芒,在防守中择机反击,战略中一下子处于被动挨打之势。 好在天龙步足够精妙,萧琰又有梵心经辅助稳定心神,局面越是艰难他心越沉静,也越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不断地捕捉到最优路线,在夹缝中辗转腾挪,又是硬生生把史大法的狂炸滥炸变成胶着对峙状态。 打持久战,是萧琰的基本策略,他没有速战速决的本钱,只能慢慢拼消耗。 “怂货,有种跟老子对打!”史大法有劲无处使,十拳有八九拳落空,还有一拳也是打不到点上,令他无比憋屈。 “门主大人休怒,咱们可没有规定要怎么打,你的指责毫无道理。”萧琰则气定神闲。 “哼!”史大法郁闷无比,他也知道这样非常不好,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因为心浮气躁影响战斗力,但问题是压不住啊,好几个手下在旁边旁观,还有更多的其它强者,他现在等于在全天下人的眼皮子底下,要多窝囊有多窝囊,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他的火气是一刻也没办法压下去。 嘭! 又是一拳,史大法暴怒而出,居然又打出一记音爆,而这一次,他也意识到,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打破空间可是神境才能做到的事情,难道他这是要突破神境了?史大法的内心狠狠激动了一下。 然而他到底还没有完全乐糊涂,他还在战斗呢,果不其然,一记血芒兜头而来,他吓得赶紧侧身闪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左肩也中了一刀,鲜血狂涌,他瞬间从半边血人变成了全身血人,浑身血淋淋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其实这种伤对他来说并不算特别严重,问题是丢人啊,难堪啊,史大法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小畜生,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打到这一步,史大法已经无路可退,必须用对方的小命来洗刷受伤的耻辱。 “老匹夫,你肯定做不到。”萧琰并没有惯着他,直接反唇相讥,而且语气讥诮,听起来特别气人。 史大法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的脸黑得不能再黑,当下索性闭上嘴不再吭声,如同一头闷头咬人的狂犬,他的头脑里什么也不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弄死对手。 令萧琰郁闷的是,处于狂暴中的史大法似乎无意中打开一扇门,狂暴状态让史大法的输出有所提升,这真是歪打正着给对方送助攻。 眼见史大法似乎也有些摸到门道,眼神中露出思索的光芒,萧琰心中一惊,绝对不能让他把握住这次机会,否则就麻烦了。 于是他很不厚道地再次来了声龙吟,由天龙诀凝聚出来的龙威所化,对肉身没有伤害,但对精神冲击很大。 吼—— 刚在思索狂暴状态是怎么回事的史大法,思绪一下子被龙吟打断,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加强防守,避免再次遭到萧琰偷袭。 而刚有点起色的对狂暴加成状态的思路则被彻底打断,在此戛然而止,史大法愤怒得几乎说不出话,同时心疼得滴血,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然而白白从眼前流走了,好在还是有点收获的,他意识到了狂怒不完全是坏事。 既然狂怒有用,那就放开来怒吧,用怒火彻底淹没那个小畜生。 萧琰并没有像史大法想象的那样偷袭,反而放缓了攻击节奏,这一来,却是无意中打乱了史大法的节奏。史大法想狂怒,需要极大的外部压力,如果萧琰刚才偷袭,反而有可能成为他的助攻。 偏偏萧琰反其道行之,压力不增反降,令史大法再次有一种踏空的憋屈感。 不仅如此,萧琰还故意脱出史大法的视线,从而转移史大法的注意力,刚经受龙吟冲击的史大法费了一番神才重新锁定他。 而这个时候,他对狂怒状态的些许领悟早已烟消云散。 萧琰看到史大法的眼神重新变得狂暴,失去了之前的那种有所领悟的清明,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煞费苦心之下,终于是打断了史大法的一次蜕变,如果说这次战斗的最大收获,或者说转折点,大概就是此刻了。 接下来的战斗,史大法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斗牛,被萧琰耍得团团转,虽然暴怒连连却始终没能再捕捉到那一丝契机。他错失了机缘,意识越发狂乱,逐渐进入暴乱状态,导致他的战斗力输出变强,却越来越没有章法。 斗牛士的力量远远不如斗牛,但高明的斗牛士能掌控战斗的节奏,让斗牛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可使。萧琰和史大法的战斗基本上就是这样,在把史大法戏耍得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萧琰也终于捕捉到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刀! 无比惊艳的一刀,血色刀芒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然出现,避开了史大法本能神识的扫描和锁定,从史大法的神识漏洞中破空而出,狠狠地扎进史大法的丹田气海,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幕,也是令人无法相信的结果。 其实在一刀之前,表面上看萧琰还是始终处于被动之中,被史大法追着满场跑,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击中,都有可能被击倒。因为史大法的力量超出他很多,只要一拳中招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但结果是如此出人意料,史大法居然输了,而且输得很憋屈很彻底,丹田气海遭创后基本上失去战斗力,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法打了。 “混蛋,滚!”史大法又痛又怒又羞又愤,意识陷入更加狂暴的状态,他疯了,被萧琰活活给逼疯了。 最后这一刀起到了雪上加霜的作用,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轰轰! 史大法追着萧琰疯狂地挥了几拳,把身体残存的半神之力消耗殆尽,也把最后的逃生机会给浪费掉了,最终他因为力量不继而身体一僵,晃了几晃,最终再也迈不动腿,无力地半跪在地上。 战斗结束,以史大法的惨烈失败而告终,这是自从那件东西出世以来,第一位被正面击败的半神九重天强者。 整个燕山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尤其是史大法带来的几名蜀门强者,他们完全惊呆了。 史大法居然败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完败,这让他们无法接受,他们一个个傻了眼,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再看萧琰,他们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此刻萧琰带给他们压力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反击。 萧琰却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史大法面前,没有敬重也没有羞辱,而是顺手将史大法身上的宝物清空。 然后扫了远处的吃瓜强者们一眼,走向那几名已经呆若木鸡的蜀门强者。 “你们还要打吗?”萧琰漠然看着他们。 他看起来还有一战之力,但没有人知道他也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境地,只是凭着一口气勉强吊着。毕竟是和半神九重天实打实的战斗,萧琰能赢已经是奇迹,是他用了不少手段成功扰乱对手的心神,才侥幸取胜,并完全是靠实力。 “不、不打了——”最年长的蜀门强者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前后落差太大,不久前还不把萧琰放在眼里,现在面对他时竟然有了畏惧。 “那就留下东西滚吧。”萧琰指了指他们的腰囊。 “……”几名蜀门强者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伤害性不大,但羞辱性极强,然而此刻形势比人强,他们别无选择,因为他们都没有把握能逃出萧琰的追杀,不管落到谁头上,都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还是那位年长的蜀门强者带头,解开腰囊,将里面随身携带的物品全部掏出来,以及身上的武器之类,完了还在身上拍了几下,以示实在没有了。 萧琰虚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其它蜀门强者见状,也纷纷跟着做,一个个如同死了老爹一样哭丧着脸。 丢人呐,堂堂的蜀门强者被人欺负成这样,连反抗之力都不敢有,实在太丢人了。 但不管咋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小命再说。 最终,几名蜀门强者乖乖地交出身上的东西,灰溜溜地抬着史大法离去。 看到萧琰竟然放任他们离去,有不少围观的强者顿时打起别的主意,而做事最果断的周武则打了一个手势,反正已经闹到这一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一锅端了,蜀门要怪也只怪会到萧琰头上。 周武再看现在的萧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来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小子竟然能击败史大法,准确地说,是能杀了史大法。 他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其中有几个蹊跷的地方看不明白,但结果就是结果,没有人能改变得了。 应该是萧琰释放龙吟的那两个节点,史大法的表现非常反常,周武不知道萧琰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因此内心异常忌惮。 如果换成是他,恐怕也不会比史大法好多少,这个发现尤其让周武受不了,内心像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留下一片狼藉。 萧琰没有理会那些人,将战利品打包,扛在肩上扬长而去。来一个人,去一个人,他可谓潇洒之极。 没有人敢拦他,所有强者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但众人的心里都很不平静,萧琰把蜀门得罪死了,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无论是和蜀门友好还是敌对的势力,眼下没有一个愿意当出头鸟,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好戏看看就好,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能够将史大法重创的人,不是他们能轻易惹的。 而熟悉萧琰的人就更震惊了,比如跟随而来的祁和秋和宇文踏浪,还打算在关键时刻力挺萧琰一把,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两人目瞪口呆,相顾一眼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反而是祁冰比其它人好得多,她的美眸中神采奕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刘家也有人来,刘煜也跟来了,看到令他无比敬畏的史大法被萧琰打得奄奄一息,他的头发都炸了,刘训突破半神后刘家很是神气了一把,现在看来真是幼稚可笑,他和萧琰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刘煜非常郁闷地想到,现在的萧琰,恐怕动动手指就能把刘家搞得万劫不复,想到这里他心里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这根本没法再斗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和给家族招祸,不可能有其它结果。 他悄悄地退走了,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离萧琰远一点,萧琰在天都,他就走,等萧琰离开天都再回来,总之这辈子不打算再和萧琰碰面。也有怀着其它心思的人,在琢磨以后如何跟萧琰相处,是交朋友还是敌对,毕竟蜀门还是很强大的,至少有一位神境强者坐镇,无可匹敌。 问题的关键是,神境强者不出山,再狠也管不到天都,但神境强者不能小觑,其号召力是非常强的,只要振臂一呼,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卖命。因此众强者们很纠结,对选边站队的事很头疼。 “哈哈,老大就是老大,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宇文踏浪很突兀地嚎了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是很尴尬的,但宇文踏浪一点也不尴尬,于是尴尬的就是其它人了。 看到宇文踏浪欣喜若狂的样子,连祁知秋都不免心生羡慕忌妒恨,这小子命真好,原本是用他制衡萧琰的,没想到反而成了萧琰的跟班。 准确地说,成了萧琰认可的兄弟,放在以前还不算特别那啥,现在不同了,以萧琰对待兄弟的仗义,宇文踏浪不说鸡犬跟着升天,但也差不多,萧琰肯定会照顾他,而以萧琰现在的实力,在大夏可谓一言九鼎。 以实力说话,萧琰完全有资格和周武平起平坐了,更要命的是他年轻,代表着未来,成为大夏第一人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周武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祁知秋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老家伙受的冲击太大,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 事实上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萧琰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除非神境出手,否则已经没有人能镇得住他,令人疑惑的是萧琰的成长速度和幅度,这离天都大战过去不到一个月,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猛药? 祁知秋心头的疑惑简直压不住,他下意识地看向孙女,发现孙女嘴角噙着笑意,很久没看到她心情这么好了。 “冰冰,你这是啥情况啊?”祁知秋是老狐狸,多少能看出一点,明知故问。 “大夏要变天了,我开心啊。”祁冰眉开眼笑,是真的非常开心。 祁知秋老脸一黑,没好气地道:“真是女生外向,你爷爷我这还没死呢,你就巴不得被人赶下台啊!” 周武也眼神复杂地看过来,祁冰这话很犯忌讳,换成一个贪恋权位又小心眼的,保不住心里会留下阴影。 祁冰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小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萧大哥根本不怕蜀门,也等于他不怕武道世界,他底气十足,所以我说要变天了。” 原来变的是这个天,周武和祁知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做梦都想掀翻高高在上压榨大夏的武道世界,从而实现大夏的真正大一统,大夏的实力将因此突飞猛进,从此不再受任何外部势力的胁迫。 但因为有武道世界如同大夏的毒瘤一样,附在大夏的肌体上吸血,导致大夏内斗不止从而不断衰弱。 如果说以前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周武最大的愿望是确保大夏的独立性和延续,能够和武道世界分庭抗礼,现在则是真正看到了希望。萧琰的出现,改变了太多太多,这个神奇的年轻人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冰冰啊,”周武和颜悦色地看着祁冰,慈祥得像换了一个人,“你们都是年轻人,相互之间聊得来,要多联系。” “……”不光祁冰惊呆了,连祁知秋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祁知秋到底人老成精,隐约明白了周武的意思,其实就是要祁冰和萧琰搞好关系,然后顺其自然地把萧琰再拉到大夏阵营,有这样一位优秀到令人忌妒的年轻人加盟,大夏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前提是大夏和武道世界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谁都知道二者之间不可能永远维持现状,总有一方要把另一方彻底压下去。 “周爷爷,他现在已经不在天刃了。”祁冰可没有太给周武面子,当初要赶走萧琰的正是这个老头,她对他没有多大好感。 周武尴尬了一下,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认账,打了哈哈道:“冰冰啊,之前的事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萧琰自己的选择,他的心一直在域外,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他毕竟是大夏人,对大夏有深厚的感情。” 祁冰好笑地撇了撇小嘴:“周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大夏欠萧琰的,他在域外战场一直默默支持大夏,不求任何回报,但他回到大夏来的这段时间,大夏怎么对他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不怕把窗户纸捅破,因为她一直在内心深处替萧琰鸣不平,以前是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谁让她的爷爷在周武的手下,也做不了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萧琰的崛起,让她也与有荣焉,底气足了很多。 “冰冰,怎么说话的,你周爷爷的为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萧琰在大夏的事情都是我负责的,你心里有怨气尽管冲我发。”祁知秋赶紧出来打圆场。 “我只是说事实,并没有责怪谁,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会去找萧琰的,但我只代表我自己,别的事我可管不了。”祁冰咬咬牙。 周武望望她,暗暗叹了口气,他心里也颇后悔当时没有听萧琰的,问题是当时萧琰也没有表现出让他信赖的实力啊,谁能知道萧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攀上巅峰,站到大夏最高处不胜寒的地方。 那小家伙身上有大秘密,但一直对他们有所保留,周武心里暗暗苦笑,说起来也是萧琰对他们不够信任,他们是有责任的。 “冰冰,别说负气话,你不为大夏着想,难道不能为爷爷着想吗?爷爷对不起萧琰,你就不能代表爷爷向他赔个不是?难道要爷爷拉下老脸去求他?”祁知秋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 周武的权威是必须维护的,即使不能把萧琰拉回来,也要坚决维护周武的核心地位。“你们逼我也没用,我现在都没脸见他,所以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倒有一个建议,你们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去做点实事,让萧琰看到你们的诚意。”看到爷爷为难不已,祁冰的口气终究还是软下来了。 “嗯,我觉得冰冰说得对,我们有责任弥补对萧琰的亏欠。”周武立即大点其头。 祁知秋好一阵无语,敢情好人都让他们做了,背锅的事还得他来,没别的,和萧琰恢复关系的事情最终还得落到他头上。 他对孙女太了解了,既然孙女这么说,一定有了不错的主意,于是问道:“冰冰,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和你周爷爷年纪大了,脑袋不转弯。” 周武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年纪大了脑袋不转弯,就算不转弯也是你自己好吧。 祁知秋只当没看见,满眼热切地看着孙女。 祁冰好笑地道:“你们还真是脑袋不转弯,想想萧琰回天都后第一站去了哪里,你们不能好好琢磨一下,从那里着手吗?” “对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周武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朝祁冰竖起大拇指,“还是咱们冰冰聪明,夏家是萧琰的根,老祁啊,辛苦你安排一下,咱们这就去夏家走一趟,向萧琰展示咱们的诚意。” 以周武的个性,一般情况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分明是说给祁冰听的,他相信祁冰一定有办法让萧琰回心转意,回到大夏的怀抱。 “行,我这就去安排。”祁知秋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轰轰轰! 就在蜀门的几个强者背着史大法走到一处山谷时,突然飞来数十枚炮弹,在他们身边接二连三地爆炸,炸得他们憋屈无比。 真是人走背运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放在往常谁敢对蜀门如此不敬,但现在偏偏就有人对蜀门下黑手,标准的落井下石。 “是哪个龟孙子,有种给老子站出来!”最年长的蜀门强者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几位蜀门强者气急败坏,但没有人回应他们,唯一的回应是更多的炮弹,仿佛不要钱似的轰向他们。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大夏官方出手了,年长蜀门强者怒道:“周武,你真是好胆,是准备和我们彻底撕破脸吗?我警告你,不要自以为是,否则让你们后悔莫及,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的语气很强硬,但明显有一点色厉内茬。 轰轰轰!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轰炸,而且非常讲究战术,轮番在各个方位炸,将他们逃逸的路径堵得死死的。 “混蛋!” “畜生!” 蜀门的强者们怒火中烧破口大骂,但无济于事,他们中了埋伏,大夏的杀戮机器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炮火无情地倾泻,一波接一波,将他们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极致,很快就出现重大的伤亡。 接下来还有大夏的强者等着清场,等蜀门强者们被炸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十几名黑衣劲装的大夏强者现身,站在山谷高处冷冷地朝下观望,碰到不确定的情况还补了几枪,大威力的高爆子弹,爆出一团团血花。 蜀门强者以及被他们带着的史大法,在这一轮围剿中伤亡惨重,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黑衣大夏强者冰冷沉默,稍后打了一个手势,默契地冲进山谷,先用热武器将不确定因素再次扫射掉,然后才走到惨不忍睹的蜀门强者们面前。说实话,蜀门强者们太惨了,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 “放、放过——我、我们——”最年长的蜀门强者倒是很坚韧,脖子都被炸得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居然还能开口求饶。 噗! 一名黑衣大夏强者冷漠地一挥刀,寒芒闪过,最年长的蜀门强者人头落地,血溅五丈。 就是这么冷酷强势,出手毫不留情,顷刻间将几名蜀门强者斩杀,只带走已经重伤昏迷的史大法,其它人就地洒上化尸粉,连尸体都化成了黄水,又放上一把大火,把这座山谷烧得面目全非。 这些大夏精锐还是非常专业的,处理得滴水不漏,几乎查不出多少痕迹,再来一场大雨的话就更无从追查了。 在这件事结束后,大夏军方接管燕山的大片区域,宣布为军事禁区,在发生风波以来第一次展现出强硬姿态。 萧琰径直回到夏家小院,没有理会其它事情,他有所耳闻,只是置之一笑,如果大夏这个时候还不做点什么,就太让他失望了。 艾薇还没有苏醒,但她的识海已经得到重塑,苏醒只是时间而已。 萧琰接替暗夜陪伴女儿,陪着她一起看小人书,讲故事,他的心境也从激烈的大战中快速沉静下来,还是这样的生活更能让他感到乐趣,尤其是女儿睁着澄澈的大眼睛看他,催促他往下讲故事的时候,真是其乐无穷。 暗夜没有闲着,组织了一批高手前往九霄城,那里现在空虚得很,郁天一重伤,根本撑不起来,几名高手都随史大法去了,剩下还有一两个半神,以及一些天境强者,战力说实话也是不低的。 但蜀门这边士气低落,人心涣散,根本无心恋战,暗夜这边刚准备动手,蜀门众人就一哄而散了,连郁天一都没顾上救走。 暗夜逮了一条大鱼,还有蜀门留下的不少物资,收获颇丰。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拔人,正是宇文踏浪率领的天刃精锐,又把九霄城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至于四散逃走的蜀门强者们,也活该他们倒霉,因为他们之前太过高调招摇,搞得人人都认识他们,看到他们落单,胆子大的便偷偷跟着落井下石,最终这一夜,蜀门强者只有两三个幸运儿逃出去,堪称全军覆没。 这是那件东西出世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夜,也是蜀门败得最惨的一次。 “岂有此理!” 接到情报的郁慕白正坐在修身殿的宝座上,惊怒交加,腾身而起,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是神境强者啊,蜀门又是超级大势力,一向高高在上无人敢惹,竟然遭受如此惨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来人,发兵大夏!”郁慕白急怒攻心,竟有些心神不稳了。 “门主,可是现在——”近侍连滚带爬地进来,知道情况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蜀门已经先后派遣了好几批人马,包括最早的无常他们,还有后来的小幽,还有鹰翎和最后的史大法,可以说现在已经几乎无人可用了,退一万步说,连他们都失败了,换其它人去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你的意思是已经无人可派了?”郁慕白也稍稍冷静下来,赫然发现还真是这样,他的亲信手下几乎没有人了。 蜀门强者过千,当然不是真的没有人,而是值得郁慕白信任的不多了,现在要派也是从其它派系中挑,忠诚度要大打折扣。比如郁慕白的另外两个儿子郁天衍和郁天朝,也算是有实力的人,手下也有不少拥趸。 但如果派他们去,恐怕还要派人盯着,因为他们很可能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甚至就算得到那件东西也会藏起来。 郁慕白不信任他们,平时对他们也很苛刻,到了用到他们的时候当然不会如臂驱指,除非硬着头皮下令,他们表面上是不敢违抗的。特别是郁天朝,是他的正妻姚氏所生,平时不受宠爱,姚氏已经怀怨在心,又怎么可能跟他一条心。 左顾右盼,郁慕白悲哀地发现,身边居然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他不由得郁闷地叹了口气:“也罢,鸣鼓,召集所有长老开会!” 这是一个分水岭,如果说之前的动作是为了将那件东西据为已有,一旦公开,则是整个蜀门所有,蜀门又不是郁慕白一个神境,还有两个呢,他们各有自己的势力,肯定要在这件事上拿到足够的好处。 “门主,您确定要召集所有长老开会?”近侍小心翼翼地追问。 郁慕白愣了半晌,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吧,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如果不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最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已经想清楚,那件东西就算不完全属于他,也是属于蜀门的,他也有机会参悟,总比落在其它势力手中好得多。现在必须集结蜀门所有的力量,才能逆转局势,否则的话让大夏得到喘息之机,或许会酿成大祸。 郁慕白嗅到了危机的味道,他是神境强者,对气运的感应远超常人,能在冥冥中看到一角模糊的未来。 他所看到的未来是洪水滔天,血流漂橹,世间一片凄惨之极的景象,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的废墟和荒地,蜀门似乎也不复存在,尽管不是非常确定,也给了他足够的警醒。神境是一个巨坑,他只能在这里称神,却是被牢牢困在此地。 除非迈出那一步,否则将永远困在这里,连一个普通武者都不如,他岂能甘心! 所以,那件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是迈出那一步的关键,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要弄到手,郁慕白在想清楚个中利害后,眼神变得清明,思路也清晰起来,因此才会召集长会开会。 咚!咚!咚! 代表发生重要大事的铜鼓声响彻整个蜀门。 燕山深处。 一处悬崖之下,浓烈的白气瘴气笼罩一切,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几乎寸草不生,更没有活着的生灵,堪称一处绝地。 然而却有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人,鹰翎带着失去意识的沈雪君,在瘴气中开辟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勉强支撑着。沈雪君的身上笼罩了一层青光,正是有了这层青光,她才能在瘴气中安然无恙。 也正是有了这一层青光,给鹰翎减轻了很大的负担,让他不需要耗费精力让沈雪君免受瘴气的侵蚀。 “快点醒来吧,我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鹰翎抬头望天,他倒是想出去,问题是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只有躲在这里才算安全,因为瘴气能屏蔽神识的探查,让外界无法发现他们。只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极大,鹰翎的真力消耗极大,而且还在不断的消耗之中,他计算过,只能再坚持两三天。 以他对史大法的认知,那家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说不准这会就在燕山里打转,用神识到处探查他。根本不用想,一旦落到史大法手里,他的下场连想都不用想,一定会受尽羞辱。 就在鹰翎沉浸在思绪之中的时候,沈雪君的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脸上映照的青光让她看起来很妖异,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美。但这个时候鹰翎哪有心思欣赏她,因此没有注意到她的细微动作。 沈雪君醒了,但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眉头,就没有再动。她的性格非常谨慎,在吃不准所处的环境时,不会轻易动弹。 不久她便发现了身边的鹰翎,这家伙倒真是痴情,一直守在她身边,也没有对她做任何不轨之事。他的神情很疲惫,真力波动也很不稳定,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之中,看起来颇有点让人心酸。 沈雪君的意识很快恢复如常,也大致判断出所处的状况,应该是逃出了虎口,但陷在这个恶劣恐怖的地方。 瘴气有剧毒,她不受影响是因为有青铜钥匙印在身上,能够帮助她祛祟避邪,使得她能在抗衡瘴气的侵蚀。 但鹰翎不同,他没有这样的宝物,只能靠他自身的力量抗衡,为了免受毒瘴侵害,他不得不消耗真气护住身心,尤其是丹田气海和识海,这两样都受到瘴气的影响,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沈雪君没有睁开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片刻后,最终下定决心,用她的意念催动,一点点地让青光覆盖到鹰翎的身上。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足足花费了将近两天的时间,在鹰翎快承受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勉强将他的身体覆盖,给他提供保护。有了青光的覆盖,鹰翎顿时轻松多了,真气和精力的消耗大幅下降。“你醒了吗?”他诧异地打量沈雪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她的气息匀和,似乎还处于沉睡之中。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推推她,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她是他所爱慕的女人,他不愿意亵渎她,否则他过不了自己这关。趁人之危的事情他鹰翎永远也做不出来,他收回了手。 借着瘴气的掩护,沈雪君悄然释放出一丝神识,对于鹰翎的举动尽收眼底,也不由得叹服他是一个君子。 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不仅实力超绝,人品也是一流,是难得的佳偶,但是她和他之间注定有缘无分。她不可能抛弃老公,所以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她暗暗叹了口气,随即斩断心中的那一丝遗憾。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醒了呢?”鹰翎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雪君,想从她的表情变化中看出端倪。 但结果让他失望,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气息也没有一点紊乱,应该是仍然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 还好有青光护体,让他们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鹰翎不需要全力抗衡瘴气,于是很自然地修炼起来。 受瘴气的影响,这里又是地处深渊之下,灵气非常匮乏,但瘴气中的煞力很充沛,其实也能用来修炼,只是煞力所转化而得到的真力有点问题,其中含有暴戾的因子,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进行抗衡或炼化,很容易影响修为。 鹰翎也算是一个极其难得的人才,在修炼上颇有自己的心得,也胆大心细,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只能尝试一下,毕竟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这里活下去,他先一点点地提炼煞力,用功法反复提纯,尽量剔除掉其中的暴戾因子。 经过很长时间的摸索,鹰翎才找到一条提炼煞力的路径,也找到了最佳速度,在确保安全性的情况下将效率提到最高,然后便进入修炼状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提炼煞力进行修炼的时候,沈雪君早就开始了这个进程,她的吸收简直可以用简单粗暴来形容,因为她拥有青铜钥匙印,此刻又有青光护体,几乎是由青光将煞力直接过滤好了给她用。 事实上就算没有青光过滤也没关系,只要有青铜钥匙印在,那些煞气就伤不到她,最终只能乖乖为她所用,所以她虽看起来平静无波,事实上正在大肆吞噬煞力,只是这个过程因为青光的掩饰而并不明显。 正凝神关注修炼细节的鹰翎自顾不暇,根本没有闲情去关注她。 天都,阳光明媚。 萧琰带着小艾米在院子里玩,他沏了一杯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女儿在面前跑来跑去追逐一只蝴蝶。 别看她小小年纪,身体的协调性特别好,步子非常轻盈灵活,整个人灵性十足,那只可怜的蝴蝶被她追得快要疯了。不过她没有伤害它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没过多久便一把将它抓到手中。 用两只胖嘟嘟的手指拈着,兴奋地跑到萧琰面前,嚷道:“爸爸,爸爸,你快看,我抓到蝴蝶啦,好漂亮!” 萧琰微微一笑:“我的宝贝真能干,不过别弄伤它。” “知道啦,我会放了它的。”小艾米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似乎想起什么,“爸爸,你说蝴蝶有妈妈吗?” “有,当然有。”萧琰心中一凛,回来之后女儿从未问过妈妈在哪里,但很显然,她心里是很想念的。 “它的妈妈在哪里呢?” 不要以为小家伙啥都不知道,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知道妈妈不是出差,也知道萧琰不是出差,而是出了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不敢问,现在实在忍不住了,用这种方式委婉地问出来。 “是不是想妈妈了?”萧琰心中一酸,上前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就像蝴蝶妈妈一样,她想念自己的孩子,忙完自己的事就会回来,你把让它放了吧,让它去找妈妈。” “好!”小艾米听话地点点头,还仔细整理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让它能更好地飞走。 看着蝴蝶越飞越远,小艾米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她知道爸爸不会骗她,妈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她太想妈妈了。 差不多就在小艾米眼睛发亮的同时,萧琰心有所感,朝凉亭的位置觑了一眼,石室内似乎有动静了。 萧琰按捺住进去察看情况的冲动,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沉住气,他深吸一口气,起身上前牵了女儿的小手。 “艾米,中午想吃什么?”萧琰笑眯眯地问。 “青椒炒香干,妈妈最喜欢吃了。”小艾米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女儿也太懂事了吧,懂事得让人心疼啊,萧琰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半晌才憋出一个“好”字。 带女儿出了门,走到陆家包子铺,现在他家不光卖包子,也做些简单的家常菜,青椒炒香干是有的。 “陆爷爷好!”小艾米已经和陆掌柜混熟了,叫得很甜。 “哎哟,小宝贝来了,快进来坐,想吃什么呀,爷爷给你做!”陆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陆琪不在,小艾米里外找了一圈,没看到她,有些失望,嘟囔道:“陆琪姐姐不在啊!” 她这辈份全喊乱了,陆琪是陆掌柜的女儿,她喊陆掌柜爷爷,其实陆掌柜年龄不大,就是长得老些,却喊陆琪姐姐。 萧琰也懒得纠正她,笑笑拉着她坐下来。陆掌柜一个人忙里忙外,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弄了几道小菜,全是家常菜,其中就有小艾米点的青椒炒香干,品相很一般,但吃起来味道还是很不错。 父女俩大朵快颐,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小艾米还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 在他们吃饭的同时,远在蜀山凌天峰上的蜀门正在召开长老大会,蜀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凌云殿,正是蜀门门主郁慕白的主殿,此刻殿门大开,里面摆了上百张桌椅,满满当当坐了不下两三百人,清一色天境以上,半神强者也有十几位,这要是拿出去,绝对是一支能让天下人颤抖的恐怖力量。 “诸位,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们有何高见?”郁慕白简要说了一番目前的形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是目前殿内唯一的神境,他这一开口,原本还有些嗡嗡的会场立马鸦雀无声。 郁慕白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当然很清楚,在座的无论是不是信服他,至少表面上没有人敢跟他作对,否则就是给他送刀。 蜀门的另外两名神境,都呆在自己的仙谷中,神境不出山的规矩目前还没有人能打破。 其实也不是说神境就不能离开自己呆的地方,而是离开的话代价太大,不仅会立马从神境跌落到半神境,还会影响修炼,再想恢复到神境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所以没有哪个神境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外出。 包括郁慕白自己在内,还是尽可能地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也正因为如此,蜀门三神境从来没有同时现过身,而因为郁慕白是门主,是蜀门名义上的第一人,所以重要的会议都是在他这边召开。 就目前的武道世界来说,要想取得更大的成就,神境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可惜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突破到神境之上。看不到希望的人,有的选择了走伪神之路,比如柳若虚和甲由两个人,在摩都惊鸿一现后不知所踪。 郁慕白在向神境突破的时候也曾经犹豫挣扎过,神境摆明了是一个大大的囚笼,伪神还能四处出游,但伪神之路的尽头看得见,比半神强也强不到哪去,反而把路走死了,失去了提升的机会。 神境虽然说是大囚笼,把人困在其中,但它毕竟是目前为止修炼的顶点,是极致,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会选择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神境强者也会去争取,谁能说得准会不会成功,万一成功了呢? 但此时此刻,郁慕白的内心是非常苦涩郁闷的,他空有一身神力,实力通天,却只能呆在这凌天殿内,连出门最不敢,生怕被打回半神后耽误以后的修行,得不偿失。要知道神境不是他一个,光是蜀门的另外两个神境就巴不得他出事,更何况外面其他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敢和郁慕白对视,在他面前一个个乖得像小孩子一样。 “门主,我觉得事关蜀门的尊严和声誉,这件事必须要讨还公道,重振蜀门之威,否则以后蜀门还如何立足?”一位自认老资格的半神九重天长老开口。 郁慕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儿子郁天策的人,说起来这个儿子他印象并不深,如果不是有这个半神九重天的长老支持,他都想不起来有这个儿子了,他的目光越过九重天长老的肩膀,落在郁天策有些阴郁的年轻脸庞上,心中暗暗冷笑。 “哦,十一长老言之有理,蜀门的尊严不容挑衅。”郁慕白貌似赞许地点了点头。 看到郁天策的人第一个跳出来,郁天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动声色,但他身边的一位九重天长老轻咳一声:“听说十一长老最近修为精进,离那一步更近,我看不妨这报仇的事就由十一长老挑起大梁吧。” 这话是有些诛心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尤其是在蜀门,郁慕白在呢,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啊,这位长老是把十一长老往火坑里推。 “八长老言之有理,我等附议。”郁天衍身边的长老也开了口,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郁慕白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他当然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挑起他和十一长老之间的矛盾,换成以前他会当面驳斥,但现在有些力不从心,在外面输了,家里不仅不予以支持,还勾心斗角内耗不止,真是令人失望。 “好,既然尔等都看好十一长老,那就如尔等所愿,由十一长老挑大梁,率蜀门大军前往大夏征讨逆贼!”郁慕白当机立断拍板。 “……” “……” 凌云殿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想到郁慕白会来这一手,而这个时候,终于有明白人回过味来:郁慕白的左膀右臂都不在。 否则的话,如果史大法和无常等人在,立马就会跳出来呵斥两个老家伙,更会对十一长老摆脸色,总之不可能让十一长老成为领军人物的。 这是蜀门的集体行动,每个派系都要出钱出力,领军人物是个大肥差。 不仅是大肥差,还有假公济私打击异已的权力!这才是最重要的,领军在外,把脏活苦活危险的活给其它派系的人做,光凭这一点,领军的位置就是人人眼红的,怎么可能轻易落到其它人手中呢。 八长老顿时懊恼不已,原本想耍十一长老一把的,没想到郁慕白这么痛快,直接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他咬了咬牙道:“门主英明,不过呢,虽然我看好十一长老,但不代表别人也看好,听说十一长老没有领军的经验,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 “哦,”郁慕白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睛,“那依八长老之见,应该哪个适合挑大梁啊?” “当然是副门主了,我觉得副门主位高权重,能力又强,是最好的领军人物。”八长老这话说得很厉害,他看到史大法不在,郁慕白又没有点明其去向,就已经猜测出史大法大概率是出了事。 否则的话,如此重要的大会,史大法是必定会参与的,而史大法没有现身,要么就是有秘密任务,要么就是在大夏那边出了岔子。八长老拿住这一点,就是逼郁慕白坦白。 凌天殿内气氛变得极其凝重,郁慕白冷眼看着众人各怀心思,甚至不少家伙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眉梢眼角带着笑意。可这一切怪得了谁呢?郁慕白虽然不愿意自责,但他心里是清楚的,正是因为他大力培植亲信打压异已,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但他不会因此而改变,他痛恨这帮在他面前三心二意的小人,如果他们都忠于他,又怎会像现在这样呢? 郁慕白的内心充满了怨气,他为什么要培植亲信打压异己,就是因为有异己存在,所以他才这么做!他没有错! 错的是那么不从内心把他当成门主的人,是他们导致了蜀门的内部分裂,现在走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统统都是蜀门的罪人! 郁慕白暗暗握紧拳头,以他的实力,在凌天殿内,足以碾压殿中的所有人,但问题是这里是蜀门,还有另外两名神境呢,真要是撕破脸,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将这些人杀了,以后还有谁替他们外出办事? 无论心里多么愤怒,最终还是只能忍着,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还有人对十一长老领军有异议吗?”郁慕白平静地开口,没有一丝怒意,仿佛是个公允的上位者。 郁慕白的态度令殿中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因为他竟然没有发怒,这太反常了,难道这位门主转性了? 最终,除了八长老外,竟然没有其它人反对,大家各有各的心思,从内心深处来说,大家都不希望被一个强势的人物指挥,十一长老虽然是出头鸟,但实力威望都一般,能不能指挥得动大家都难说。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由十一长老领军,兵发大夏,为捍卫蜀门荣誉而战!”郁慕白最终一锤定音。 郁天策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没想到运气来得这么快,他简直快要乐疯了。 其它人,包括郁天朝和郁天衍等强势二代在内,都对郁天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们也能接受这个结果,那就让郁天策爽几天吧。 也有人不乐意,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一致通过,由十一长老领军,而十一长老摆明了是郁天策的人,于是郁天策成为真正的领军人物。 蜀山达成了一致,派出非常强的阵容,兵锋直指大夏。 此刻的天都,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压抑,街头上战车呼啸往来,忙碌不已,大夏正在进行迎接大战的准备。 燕山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等于宣布和蜀门彻底决裂,因为即使手脚做的再干净,蜀门也会把这笔账记在大夏头上,向大夏问罪。 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大夏才痛下决心,在燕山伏击了蜀门强者。 “全力备战,我有预感,这一次或许会决出胜负。”周武站在覆盖整片墙的巨幅大夏地图前,神情空前凝重。 “域外战场还得加强战备,不能让那些恶狼趁虚而入。”祁知秋表情认真地提醒道。 “呵呵,有天龙殿在,我们无须过多担心。”周武脸上露出一抹满含深意的笑。 听到天龙殿三个字,众位大夏至高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天龙殿的存在,现在也知道天龙殿龙王就是萧琰,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周武提到天龙殿时的语气,让他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周武这是选接班人的节奏啊,大夏要出一位最年轻的大长老了吗?这个想法让众人的心脏都怦怦狂跳起来。 虽然萧琰在之前的表现非常出色,大有让大夏老辈武道强者都黯然失色的风头,但毕竟他并没有进入大夏核心层,但现在看周武的意思,是要破格提拔,而以萧琰的实力恐怕登顶只是时间问题。 “我会通知军部全力配合天龙殿。”负责军部的二长老刘训郑重点头。 周武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话正合他意,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对待萧琰,最后终于想通了,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大夏也是属于年轻人的,他应该乐见其成,在选贤任能上尽最后一份力。 至于萧琰的态度,周武觉得并不重要,他无须征求萧琰的意见,那晚萧琰来见他,已经充分表明了态度,大夏的分量在萧琰的心中很重,这就足够了! 通过对天龙殿的了解,周武也早就摸透了萧琰的秉性底子,知道他深爱大夏,品性方面绝对值得信任。就是实力和一些办事策略方面,周武以前不太赞同萧琰的做法,认为他有点年轻冒进,不够沉稳。 但现在不同了,萧琰的实力摆在那里,理应意气风发,带动大夏高调崛起,这样才能激发出大夏人骨子里的自豪和荣耀,从而激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意,大夏其实不缺英雄,缺的是产生英雄的氛围。 说实话,大夏这些年活得很憋屈,从周武到的修炼资源,再加上大夏有那些豪强顶级世家把持,又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资源给垄断了,底层人几乎没有出头之日。 显而易见的一个结果就是,一个蜀门的半神强者都比整个大夏多。 而天境强者在大夏就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战力,足以撑起一个世家,这很不正常。 这也正是萧琰最痛恨那个地方的原因,它们掠夺了大夏的资源用来肥它们自己,却置大夏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顾,大夏不仅要面对它们的盘剥,还要应对域外的各种敌人,大夏能撑到现在,说实话周武功不可没。 但周武太过求稳,不敢向那个地方宣战,这也是萧琰最看不惯周武的地方,他知道周武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苦衷归苦衷,大夏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和那个地方的差距也将越来越大,最终会不复存在。 “嗯,也该把那些秘密武器拿出来,让它们展现出应有的威力了!”周武点点头,在他的主持之下,大夏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抢时间拼命发展高科技武器,目前进展不错,已经取得一些突破的成就。 但还没有到能够支撑大夏对抗那个地方的程度,这是周武的判断,也是周武拒绝周琰提议的最大理由。 现在情况又不同了,萧琰一个人就能撑起一片天,更是一面极好的旗帜,大夏如果还不跟上的话,就会错失良机。周武不是懦夫,他其实雄才大略,有极高明的战略眼光,也具备相当稳重的战略定力,否则大夏远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至于,周武成功地让大夏保持稳定,在国际上还能有所作为,也交了一帮朋友,摩都首脑会议就是最好的证明,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没有实力,就会让人看不起,也别想交到真正的朋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没啥好说,没有实力就靠边站。 周武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充满干劲,他已经想好了应对萧琰的策略,那就是按照萧琰之前的提议,和那个地方硬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机会稍纵即逝,萧琰不会一直给他机会。 可以说,周武已经痛下决心,把这一次当作大夏复兴的机会,借着萧琰的东风,唤醒大夏人骨子里的斗志。 “大长老,会不会太冒进了?”一位白发长老提出担忧。 面对积威极重的那个地方,尤其是以蜀门为代表的传统强横势力,有人害怕是正常的。 周武扫了一眼,看到有为数不少的长老面露忧色,便明白他们在顾虑什么,因为这也是他之前的顾虑,他淡淡一笑道:“七长老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事实摆在我们眼前,萧琰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他能做到,我们就没有理由做不到,他是一个人,我们的背后有全体大夏子民。” 七长老叹了口气道:“他一个人反而敢打敢冲,因为没有后顾之忧,但我们不同,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 说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所以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想继续这么稀里糊涂地屈辱地过下去。 反正大夏现在的局面是历史形成的,又不是他们造成的,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只是按照惯例行事。 “七长老,你这话我不爱听!”祁知秋不客气地皱起眉头,“想想大夏如何立国的,当初如果不是无数仁人志士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大夏怎么可能从一片废墟上站起来?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但压在我们头上的几座大山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难道我们就甘心这样一代一代地窝囊下去?” 他的话中带了浓浓的悲愤,令人无不动容,窝囊这词真是太准确了,身为大夏顶级高层的他们确实活得很窝囊! “嗯,窝囊啊,真的很窝囊!”周武仰脸看天,缓缓闭上眼睛,“为了子孙不窝囊,我们难道不值得牺牲?” 这话他是用沉痛的心情说出来的,话说出口的同时,他已经打定主意为大夏奉献至死。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汗,哪怕洒落最后一滴血,他义无反顾! 七长老惭愧地低下头,他确实是在担心战火烧到自家,他的重孙子还在襁褓之中,他才刚偷偷添了一房小妾,他的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当然舍不得好日子遭受冲击,更不想去冲锋陷阵流血牺牲。 但他的骨子里也是有热血的,周武的话也深深触动了他,让他惭愧的同时也热血。 周武说到煽情的时候,不自不觉动了精神力量,其所说出来的话感染力空前,连他自己都被感动得不轻,整个人变得慷慨激昂,眼神中散发出坚定的光芒,仿佛真的成了一位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勇士。 而那些原本各打主意的长老们,在他的感染下一个个也变得激动起来,仿佛一下子都年轻了几十岁。 “好!说得好!要打我第一个上,反正我也活够了,与其混吃等死,不如学大夏的英雄们马革裹尸还!”萧衍第一个表态,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看到他抢了先,其它长老也纷纷不甘落后,跟着表态,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激动人心。 此时此刻,萧琰带着小艾米回到家,一进院门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感受不到艾薇的气息,她已经不在石室。 在他能够利用石室进行修炼之后,就和石室有了神秘的联结,能够突破它的屏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此刻艾薇已然不在,那么她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要离开? 忽然,萧琰脑中灵光一现,想起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找到风水先生了吗?”萧琰联络暗夜。 在艾薇受伤后,天网又重新由暗夜执掌,也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理,沿用玫瑰的号,仿佛玫瑰仍在。 “在夏家墓园。”暗夜很快回复。 萧琰看着通讯上玫瑰的头像,心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刚才也想到了墓园,只是没想到艾薇一苏醒就去墓园,看来是真要发生点什么了,母亲能醒来吗? 萧琰深吸一口气,把小艾米交给舅妈照看,往夏家墓园赶去。 小艾米习惯中午要睡一觉,倒也没有闹,乖乖地跟舅奶奶去了。 夏家墓园。 艾薇一袭黑衣长裙,秀发披肩,静静地站在夏慧墓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和她多日不见阳光有关,她的眼瞳深邃得如同夜空,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潭,来到墓地后,她就一直这样静静地站着,不言不语。 她的脸上殊无笑意,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忧郁。 暗夜站在她身后,一脸不解和无奈,她越发看不透这个好朋友,也越发感觉陌生,仿佛艾薇离她很远,不是距离的遥远,而是层次上的遥远。 她应该又有突破了吧,暗夜不由得暗暗苦笑,之前的情报说艾薇已经是半神境,现在可能又提升了小境界。 但是不对呀,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石室内陪伴艾薇,并没有发现艾薇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哦,对了,是萧琰回来了,天知道萧琰对艾薇做了什么么——暗夜心中暗哂,萧琰是去昆仑为艾薇寻找灵药,现在看来是找到了,而且效果极佳。 “是他在问我的下落吗?”艾薇突然头也不回地问,没头没脑。 但暗夜却一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他回去发现你不在,肯定要问的呀,再说小艾米有多想你你不知道吗。” “不,我暂时不能见他们!”艾薇摇了摇头。九叶雪莲的效果非常好,她只不过炼化了三分之一的药力就让她的境界突破到二重天,最重要的是精神力进入第五阶,让她有一种要化羽飞天的错觉。 整个人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随时都能随风而去似的。 这些都是好事,但有一件事让她无法释怀,那就是房阿剑的剑灵出现了变化,不受她控制的变化,在她苏醒的同时,它内部也苏醒了一股戾气,严重影响她的心神,让她总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在她的识海深处,一柄通体散发青光的剑静静地悬着,古朴厚重,九道戾气如同盘龙一般缠绕着它,她无法将它们驱除。 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那九道戾气会冲体而出,将暗夜斩杀掉,这是必须阻止的! 最可怕的是,艾薇没有信心在同对萧琰的时候能不能阻止房阿剑的戾气,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就是戾气的斩杀之处。 越是境界高的人,越容易激发它内在的杀机,恐怖绝伦。 “为什么?”暗夜心头一颤,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来了,告诉他,有朝一日终会相见,但不是现在——”艾薇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变得虚幻飘渺起来,迅速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暗夜呆呆望着艾薇消失的地方,无法置信她的实力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这太不可思议了! 即使是半神九重天的强者,也做不到这一步吧!暗夜掌控天网,消息如海,对武道各境界几乎了如指掌,再说她离半神也就一步之遥,随时都能突破,她很清楚,刚才艾薇展示出来的能力已经超出半神境。 神境?伪神?就在暗夜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琰出现在她面前。 “她走了?不想见我?”萧琰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原本期待中的重逢场面都用不上了,他心头空落落的。 “她、她说会有相见的那一天——”暗夜低下头去,不敢看萧琰的样子,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萧琰有多失望,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但奇怪的是,萧琰并没有流露出煞气或寒意,似乎平静得很。 暗夜鼓足勇气抬起头,偷偷觑了萧琰一眼,赫然发现他果然面色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淡淡的自嘲笑意。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救治她,却连一面都见不到,这实在是太残忍了,她怎么能如此? “萧琰,你别这样,我看了害怕。”暗夜想伸手抚他的脸庞,但手到半空止住了,艾薇给了她无尽的压力,令她本能地害怕激怒她。 “你在怕她?”萧琰的眉头微微一皱,在接近墓园的时候,他忍不住释出神识,然而却得到一个令他心悸的结果。 那是一把剑,带着无尽的杀机,悬在天地之间。 他的神识甫一扫视,就在那把剑上缠绕的九道恐怖龙灵要向他冲杀的时候,那把剑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剑遁?萧琰当时脑中蹦出这个不可思议的词,但凡遁法都涉及到空间能力,难道她竟然开启了空间能力?萧琰无法想象,也根本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艾薇身上藏有大秘密,极大的秘密。 “是!”暗夜没有否认,她很干脆地点头,“她现在太可怕了,面对她的时候,我好像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 “她还说什么了?”萧琰不置可否地问道。 艾薇已经是半神境界强者,她的识海虽然遭创,但萧琰也能看出其底蕴极其深厚,比他的识海还要厉害不少,毫无疑问她的精神力修为比身体修为更强大,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干翻了无常。 暗夜摇了摇头,她不能把艾薇的态度说出来,艾薇像一座冰山,冷得令她胆寒,她不知道艾薇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已经远远超出她的认知,是她无力过问的,至于艾薇和萧琰之间的关系,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萧琰朝艾薇消失的方向凝视片刻,然后淡淡一笑,仿佛放下什么似的,道:“风水先生大概什么时候到?” “快了——还有十分钟左右。”暗夜抬腕看了看时间,她戴的手表精巧秀美,和她白晳的皮肤非常契合,看起来有一种高贵感,不过她的表情却有些郁闷,“对了,她没有提到天网的事情,我还得继续下去。” “那就继续下去吧。”萧琰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走到母亲的墓前,扯了一把杂草仔细擦拭墓碑。 他有能力用真气将墓上的灰尘弄干净,但他不想那么做,身为儿子,用自己的手给母亲的墓擦拭清理是应该的。里面躺着给了他生命的人,再怎么敬重都不为过,萧琰一边擦拭一边沉思,眉头自始至终都皱着。 暗夜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他的心情非常不好,看来艾薇的变故对他打击很大。 风水先生来了,脚步匆匆,风风火火。 “萧先生,你太厉害了,这才过去几天就成功了?”风水先生有点大惊小怪的样子,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上下打量暗夜,上次好像不是这个女人啊,连女人也换了? 因为白痴也能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能结伴到长辈墓前的男女,肯定存在远超朋友的亲密关系,这是毫无疑问的。不过风水先生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他看在眼里,但没有提及,免得让大家不开心。 “嗯,我找到了葬魂草。”萧琰漠然点了点头,扔掉手的杂草,站起身。 不是他没有孝心,很显然救治活人要排在首位,所以他先去救治艾薇,复活母亲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按照风水先生的说法,既不能早也不能迟,要在恰当的时间内,通过恰当的方式操作,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既然不那么急,所以萧琰也就没有一回来就找风水先生,他正要说点什么,风水先生已经围着夏慧的坟墓打起转来。风水先生手里拿了一只破旧的铜铃,一边走一边不时用诡异的姿势摇晃两下,铜铃发出不甚清脆的声音,就好像说话的时候在嘴上蒙了一层油布,导致声音变闷,听得人真想把破铜铃抢过来扔地上踩上几脚。 但听着听着,萧琰听出味道了,不是风水先生没把铜铃保管好,而是这样的声音最能引起神魂的共振,非常神奇。 他试着让神魂和铜铃的声音更深入地共振,意识竟是逐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吸,仿佛要沉沦进一个漩涡般的黑洞之内。 “你做什么?”风水先生突然断喝一声,满脸气愤地瞪着他,“你不要命了?” 萧琰瞬间收回意识,平静地看着他,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 风水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摄魂铃,有大威力,即使你是武道强者,也不要试图去挑衅它,它会将你的魂魄吞噬掉的。” 法器,这是真正的法器,如果让一个有真正道行的精神力修者使用,恐怕威能更强。风水先生没有精神力,但他懂法咒,利用咒语从而能借助天地之力,产生类似于精神力修士的能力和手段,这非常奇特。 在萧琰看来,这可能和法阵有一定的关系,咒语事实上是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法阵,从而能够借用天地之力,可惜咒语这东西太难懂,没有师父手把手教的话根本学不会,因为外人无法准确理解咒语的内涵。 而如果不懂内涵,以及咒语的语速、停顿、起承转合等等,也同样会使效果大打折扣。 一套完整的咒语一定是一套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学习练习很久才行,好在萧琰的精神力很强大,能够强记风水先生的声音,从而在识海中慢慢消化领悟,也正是有了这样的自信他才生起尝试一把的念头。 但破铜铃的威能还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刚才真的险些把意识陷进去,那麻烦就大了。 “好的,我会注意。”萧琰点点头,但并没有往心里去,他已经摸出一点门道,识海中依然在反复播放风水先生咒语,眼睛则盯着摄魂铃,想搞清楚它的构造,以及铃体内部所刻的一些奇特符号。 “你天资过人,与天道有缘,如果好好学习,能成为最出色的法师。”风水先生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抓在手中的摄魂铃,生起奇特的反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把它夺走,这可是他用了几十年的东西,早已生出非常特殊的精神联系,除非有法力高深的人跟他争夺,否则是不可能夺走的。 但此刻四周没有其它人,显然是萧琰在搞鬼,而萧琰从来没接触过摄魂铃,更没有学过控制它的法咒,仅凭观察和听念咒就能达到这一步?这确实堪称天才,风水先生对萧琰的看法起了很大的变化。 在此之前,尽管萧琰也表现出了很强的实力,但风水先生对他并没有太看重,但是现在有些不同了,风水先生看他的目光中带了一种强烈的期盼。 “免了,我对当法师没有兴趣。”萧琰赶紧摇头,他把法师等于同神棍之流的,他打心眼里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小子,你对法师有误解,你根本不知道法师有多厉害。”风水先生摇了摇头,“可惜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无法修炼出精神力,否则的话,就算你再厉害,我一摇摄魂铃就能把你的魂魄抽走,让你变成白痴。” 萧琰相信风水先生的话,风水先生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他,而事实上,他也能感应到风水先生的不凡之处。 尽管没有真气和精神力波动,但风水先生的眼神极其深邃,其中蕴含了一些非常特殊的力量,不同于精神力,但也不亚于精神力,这是他能控制摄魂铃的关键所在,而不仅仅靠念咒语来进行控制。 是意志力吗?萧琰心中暗暗分析,似乎又不像,或许是一种特殊的控制力,这位风水先生有点门道。 再将神识投入到墓地里,萧琰惊讶地发现,墓地中充满了一种黑色的煞气,在浓郁的煞气中隐约有一个人形,以他的神识强度还无法看清楚,说明煞气不仅浓郁,还有着能影响神识的力量。 除了浓浓的死气之外,还有一丝非常奇特的生机力量,如同新生的嫩芽,很脆弱,但也有一种强大的韧性,仿佛要破土而出。 “葬魂草来!”风水先生突然断喝一声。 萧琰凛凛神,恢复清明,取出葬魂草交给他。风水先生接过葬魂草,直接简单粗暴地扔进摄魂铃中。 它的开口并不大,但一下子就将葬魂草给吞进去了,连一点点都没有剩下,而且里面生起一股奇异的波动,很快将葬魂草揉碎成一团绿液,然后不断地幻化,小小的铜铃中竟然有日月星辰衍化,仿佛是一方小世界。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萧琰的认知,他不知道风水先生是怎么做到的,但看在眼里,心中油然生起敬意。 与此同时也想到了艾薇,风水先生是她以玫瑰的身份找到的,她的眼光非常厉害,找的孙约翰厉害无比,找的这个风水先生也是一位奇人,是拥有真本领的人物,以后要好好地跟他结交,没准还有更大的惊喜。 但是想到艾薇的同时,萧琰的心里也是颇为郁闷,原本她苏醒过来是好事,现在反而搞得更加复杂了。 她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就不能当面跟他说清楚吗?难道他还会觊觎那件东西?萧琰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往深处想,涉及到那件东西,人心会变,他终究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我怎么会跟你抢那件东西,就算你要送给我,我还得考虑一下,那东西是厉害,但也是有利有弊——萧琰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嗡—— 破铜铃发出一阵震荡的声音,仿佛一只巨大的苍蝇在嗡嗡叫,声音不是很好听,而且还冲击人的神魂,令萧琰生起一阵眩晕感。“喏!” 风水先生低喝一声,然后嘴里面开始念念有词,以一种非常古怪的节奏,不是诵跟吟也不像念经,发音也和大夏语有非常大的差别,萧琰听得出音节,但听不出意思,推测是一种更加玄奥的咒语。 他的眼前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咒语的世界,和武道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它更加神秘,也更加强大,它涉及到了生命最根本的领域,生和死的领域,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有风水先生这样的能人异士,大夏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萧琰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识也释放到最大,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萧琰的神识中,破铜铃中的那团绿液逐渐幻化成为一道绿雾,丝丝袅袅,随着破铜铃的震荡波向外扩散,并没有消散在空气,而是沿着奇妙的路径进入墓穴,最后渗透进了墓穴的黑色煞气,融入那生机的种子里。 这个过程很漫长,足足化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 再看墓穴中,煞气更加浓烈,几乎黑成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有一道人形的生机在逐渐成形,应该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萧琰收敛心神,全力守护,此时此刻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暗夜会意,早已经安排人手在墓园外看守,同时联系了宇文踏浪,请他派人协助加强附近的警戒。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一切做得很隐秘,但没有办法,还有不少厉害的武道强者在往这边来。 尤其是其中有好几位半神强者,是目前暗夜和宇文踏浪无法抗衡的,但还算好,其中有一股强大力量似乎是友好的,在协助他们守护墓园,更是警告了一些武道强者,最后连大夏大长老周武也亲自来了。 看到周武现身,暗夜和宇文踏浪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有周武亲自坐镇,应该不会有哪个势力不开眼,敢在这里闹事。 “……急急如律令……金木水火土,万物皆有灵……阴兵归位……” 风水先生的神情也变得空前严肃,念咒的速度在不断加快,他已经念了几个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可想而知这些咒语不是背下来的,而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之一。 天空中风云变幻,不久月光被浓云遮蔽,星光黯淡,有雾气开始笼罩墓园,逐渐将整个墓园笼罩其中,有阴风生起,夹杂着凄厉的呼号声,仿佛无数的阴兵隐藏在浓雾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萧琰的心理足够强大,面对这一切,心境始终平静,面不改色,始终把注意力放在风水先生身上,不受四周的环境影响。 片刻不停地折腾了大半天,风水先生脸色变得苍白,神情显得异常疲惫,但他的眼神却是炯炯有神,越发明亮,如同夜空中点亮两盏灯。 此人的精气神不亚于天境强者,萧琰心里暗暗做出评估,如果他能修炼的话,恐怕成就不可限量,光凭这份精气神,就足以挤身半神之列,而如果能挖掘出他的潜力,甚至成为神境也是有可能的。 萧琰更加高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事后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聊一聊,咒语这玩意还是有大有潜力可挖的。 嗡嗡嗡—— 天地色变,除了奇特的嗡鸣声外,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死寂,萧琰赫然发现,雾气生点绿光,不断地闪烁,变幻方位,但最终都在缓缓飘向他母亲的墓地,消失在其中,那绿光中蕴含奇异的波动,和精神力波动很相似,但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难道是母亲散落在外的魂魄?萧琰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就像在看奇幻小说似的,如果说武道修炼还有逻辑可言,涉及到神魂的领域就是玄而又玄了,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墓地中的生机越来越强烈,黑色煞气中的人形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出现面目,萧琰的神识扫视过去,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母亲,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但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腊黄色,应该是生前受过极重的内伤。 不对,不是简单的内伤,应该是修炼出现了问题所导致的,萧琰的眉头皱了起来,母亲的死因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说蜀门出手是一个原因,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她的身体主要问题不是外伤所致。 还好,不断有绿色光点融入黑色煞气之中,她体内的生机也不断地苏醒和壮大,看来这次是真有可能将她唤醒。 或许,她原本就没有死,只是处于一种非常奇特的假死状态,萧琰突发奇想,难道之后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萧琰想到母亲生前布置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心神摇颤,那是何等可怕的心智啊,他自认现在的他远远做不到。 甚至现在,他怀疑母亲的死也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包括他的成长,他找葬魂草,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后续事件,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他无法相信,他更倾向于认识是一种巧合。 否则的话,他就要重新评估母亲了,而他打心眼里不愿意那样做。他不喜欢被安排,从小到大都是! 前所未有的矛盾心理,让萧琰收回神识,不再关注墓地里的情况,而是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风水先生身上。他不愿意多想,但潜意识中还是很排斥母亲的安排,如果让他关注墓地里的情况也是一种安排,他偏偏不去做。 但反过来说,如果关注风水先生也是一种安排呢?甚至风水先生的出现也是呢?萧琰不由得暗暗苦笑,应该不会吧,母亲真有那么厉害,就不会走到这一步,让他从小到大吃那么多的苦,多少次险死还生! 想到这里,萧琰心中释然了,他很多次在死亡的边缘游走,母亲并不在他的身边,也不可能预料到,由此可见,她最多安排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而不可能安排所有细节,他能走到今天是靠他自己!风水先生还在努力,他的咒语已经变成了快速低声的呢喃,速度快得根本听不清,但四周的绿色光点汇聚来的速度在加快,不过绿色光点的数量在明显减少,看样子离最后一步越来越近了。 大约一刻钟后,再也没有绿色光点出现,风水先生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似乎和他期待中的不符,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怎么了?”萧琰等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少了一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风水先生郁闷地摇了摇头。 “少了什么?”萧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已经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但是还是需要风水先生亲口证实才行。 “少了一魂一魄,摄魂铃中没有任何反应,肯定已经不在这片天地。”风水先生用疑惑的目光抬头看天。 啥?萧琰顿时瞪大眼睛,魂魄能准确地计量吗?这是真的还是对方在忽悠?他的内心又生起强烈的疑惑,因为这是没法证实的事情,天知道是不是对方在胡说八道,用来掩饰还魂失败的结果。 不过当这种怀疑情绪生起来的时候,萧琰及时克制住它,没有受它的驱使,所以表面上没有任何流露。 “怎么办?”萧琰沉声询问。 风水先生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无论你信不信,我已经尽力,缺少了一魂一魄,你的母亲即使醒来也和植物人差不多,也可能好一些,但肯定不正常,比如可能会有失忆或者一些奇怪的行为,希望你有思想准备。” 萧琰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确定我母亲能苏醒?” “那是当然,我有把握!”风水先生的脸上掠过一抹傲然,和强大的自信,但随即又苦笑着摇摇头,“但诡异的是她少了一魂魄,我查不出来,如果还在个世上,一定能查到,所以问题非常严重,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不在这个世上?”萧琰的眉头越拧越深,“会不会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空间,让你的摄魂铃感受不到?” “你居然相信我?”风水先生瞪大眼睛,他以为萧琰会生气,会怀疑他,因为他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但萧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选择相信他,这太出乎意料了,他花了足足几十秒钟才缓过神来。 萧琰没有回答他,而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接着往下说。 “好吧,士为知已者死!”风水先生的眼中生起光,前所未有的一种光,带着一种强烈的炽烈和信念,“确实,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非常奇妙的,我们所处的世界之外,还存在别的世界,或者说是空间,也可以说是平行世界。” “嗯,我见过,所以我相信。”萧琰想起在万龙渊的经历,九叶雪莲所在的空间肯定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另一个空间。 风水先生张大嘴巴,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又看,最终点点头,叹道:“好小子,你真是让我刮相看,武道修炼到极致,的确是有可能进入异空间的,那涉及到高深的空间能力,你应该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是另有机缘吧。” “是的,我是在寻找九叶雪莲的时候偶然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我可以确定,那里和这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萧琰如实相告。 既然选择了相信这个人,那就不用遮遮掩掩,坦诚相待是最好的方式。 “昆仑山吗?”风水先生的目光转向西域方向,“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我师父曾经去过,后来又去了那里,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怀疑他从那里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师父,萧琰想象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奇人,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强者,只是这种强者可遇不可求。 “你很想知道他的名讳吧,”风水先生似笑非笑地笑了笑,“或许你听说过他,他的名号叫疯道人。” “原来是疯道人?”萧琰吃了一惊,在大夏的武道传说中,疯道人是个奇葩,一生在红尘中打滚,做了不少行侠仗义的事,但很少参与武道争端,他的实力反倒很少为人知,唯一能证明他实力是曾手刃三名天境大圆满恶人。 没想到风水先生竟然是疯道人的弟子,而疯道人最后不知所终,原来是去了昆仑山。 “没想到是疯道人前辈,他的美名天下传诵,是个难得的好人。”萧琰点点头。 “好人坏人,其实就是问心无愧吧。”风水先生说着竟收起破铜铃,在墓碑前的台阶上盘膝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就差拎个酒壶了。 看到他一付疲惫的样子,萧琰也就懒得计较他的行为,毕竟他刚才是出了大力,至于结果没有人能确保,相信他并没有保留,也没有必要保留,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顺其自然。 萧琰给暗夜给了个指令,让她查一下关于疯道人的所有资料,天网的特侦部专门负责搜集武道世界的情报,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如果能查到疯道人的下落,对风水先生也是一个安慰。 “对了,我听你念的咒语古奥难懂,那是一种什么语言?”萧琰好奇地问。 风水先生朝他望了望,若有所思地道:“你的心可真大,不去关心你母亲的情况,反而问我不相干的事。” 萧琰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我不懂,所以只能拜托你,不懂的事我不会乱插手,避免对你造成干扰。”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态度!”风水先生朝他竖起大拇指,眼神中露出赞许,“我也算见过不少年轻有为的人,有些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比同龄人沉稳,格局也要高得多。” “你就别夸我了,我经不起表扬。”萧琰笑笑,“我想和你探讨一下咒语之道,如果不便透露的话就算了。” “没啥不便透露的,只是这个行当有个规矩,只能师传徒,我不能违背祖训。”风水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深。萧琰一听表情微微一僵,他倒不是介意拜这家伙为师,而是他已经有师父,当然不好转拜他人为师。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如果唯利是图抛弃原则,那就和禽兽没啥区别了,他做不出那种下作的事情。 “哈哈,一听说要拜师,你就打了退堂鼓,看来心不诚呐。”风水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萧琰却没有尴尬,脸色平静不波,淡淡地道:“我只是想向阁下讨教一二,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和心诚不诚没有关系。” 风水先生撇了撇嘴道:“小伙子,真不是我夸你,你能对咒语感兴趣,说明你看出它的价值所在,你很有眼光,这是一门非常难学也很难精通的法术,不比武道差,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接近天道。” 没等萧琰回应,他接着道:“你说的没错,这是一门古大夏语,早就已经失传了,只有巫师这一脉代代相传,哦,我的风水师只是对外的说法,这样比较通俗易懂,事实上我们是古传巫师,自古巫道不分家。” “不对吧,我对古大夏语有些了解,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萧琰摇了摇头。 “呵呵,古大夏语没错,但古大夏语有很多支系,准确地说咒语即巫语。”风水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巫语?萧琰心头闪过一道念头,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关于古巫的信息太少,最终没能形成清晰的念头,他笑笑:“你这么说我无法反驳,巫语使用范围太小,只在巫师中传承,外人不得而知,难怪我一点都听不出来。” 他说话的同时,识海在反复播放之前风水先生所念的咒语,依然只闻音不明义,完全听不懂在念什么,只有什么急急如律令等极少的几句能听懂,不过在反复听咒语时,似乎识海中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精神力方面的改变,而是另外一种看不透摸不着的力量,细微的变化也是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风水先生敏锐地抬头看他的头顶,再惊讶地望望他,天地变色风云变幻,这小子竟在不知不觉中牵动了天地气机,引发了一些特殊的天象。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特殊的天象便逐渐变得混乱,然后迅速消退。他看出来了,萧琰只是强记了一些咒语,并不明白该如何念动它们,所以只是很偶然地触发咒语之力,但这也是极其难道的天才,是可造之才。 “巫师和我们常用的语言不一样,它是和天地万物对应的,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有其独特的力量。”风水先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随着他的话音,眼神中透露出神往,“听说古之大巫有一诺千金之说,此诺非彼诺,而是巫师之诺,是一个字的巫语,单凭这一个字,可以杀敌于千里之外,可以呼风唤雨,可以驱鬼驭神,可以统御万兽,甚至最强的巫师,可以一诺创世,简直是无所不能啊。” 萧琰并没有被他的描述打动,而是话锋一转道:“巫术是沟通天地之力吗?” “呵呵,天地之力,应该是的吧,武道不也是在利用天地之力吗。”风水先生无可无不可地笑笑,“只是用法不同罢了,不是我小看武道,在巫师眼中武道只是小道,我师父一直是这样跟我说的。” “不会吧,听说疯道人前辈也是武道宗师。”萧琰摸了摸鼻子。 虽然聊得很宽泛,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但萧琰还是能听出来,风水先生对于巫师是极其推崇的,有着非常强烈的信念,这一点很难能可贵,不管从事哪个行当,如果没有这种近乎执念般的信仰,几乎不可能取得大成就。 可惜巫道虽然神秘强大,但苦于没有系统的学习路径,他也不可能拜师,这件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强记的本事不错,没事的多念念,也许能念出一道不一样的路。”风水先生没头没脑地说完,站起身,拍拍屁股,重新掏出摄魂铃。 嘴里又开始伊伊呀呀地念叨起来,和之前的咒语又不一样,只是依然晦涩难懂,就像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发出的是无意义的音节。但很显然他的话不是无意义,而是拥有沟通天地的伟力。 萧琰和之前一样密切关注他,用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摄像机一样将整个过程拍下来,既精准无误又可以重复播放学习。 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技多不压身嘛。 墓园上空阴云密布,天空更加阴沉,其中有阴风呼号,仿佛有无数阴兵隐在其中,胆小的人能被吓死。墓园中也更加寂静,虫鸟都噤了声,只有风水先生摇铃的声响,一下一下地牵动萧琰的神经。 有黑气从墓穴中蒸腾出来,开始中丝丝袅袅的,后来逐渐地变浓,是黑色煞气,快速地融入黑暗之中,让墓园的气氛更加压抑肃穆。萧琰下意识地想释出神识探查墓穴,但他莫名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到墓穴中再也没有黑色煞气逸出来,风水先生才收了破铜铃,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差不多了,你是自己启棺,还是找人来启?”风水先生面无表情地问。 启棺的意思萧琰一听就明白了,沉默片刻后点点头:“我是做儿子的,当然我来,是否有什么禁忌?” 风水先生耸了耸肩:“你不害怕就行,没什么禁忌,动静小一点,不然很吓人的,不过这周围也没啥人,不然的话很麻烦。” 他虽然道行深,但不是武修,也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加上雾气浓郁,又有黑色煞气加重雾气的浓度,伸手不见五指,无法探查周围的情况,并不知道墓园四周哪是没啥人,是来了一群人,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 萧琰拔出血煞弯刀,在刀一出鞘的刹那,风水先生的脸色就变了,他死死盯着萧琰手中的刀,连声音都变了:“好凶的刀!”他的话音未落,血煞弯刀就开始鲸吞四周的黑煞雾气,就像饿疯了似的,而且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水先生的脸上惊疑不定,以他的眼力能看得出这是一把巫刀,而让他惊奇的是它在萧琰手中竟然能发挥出威能,有点匪夷所思。 “是不是很奇怪?”萧琰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有点奇怪,这刀不一般,杀性很重,仿佛有灵。”风水先生拈了拈稀疏的山羊胡须。 “呵呵,你说少了一点,它还非常锋利。”萧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刀劈下,直接将墓盖劈开一道缝隙。 尽管他也用了不少真力,但还是无法否认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如同切豆腐般,将坚硬的混凝土墓盖切开,居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没过多久,萧琰就掀开了墓盖,然后收刀,用双手将整个墓盖掀掉,打开墓室。 这座墓迁过来还没过多久,就重见天日了,露出纤巧华贵的棺椁,还有一些黑色煞气没有散尽,从椁盖上散发出来。 丝丝袅袅的。 萧琰默默朝棺椁下跪,郑重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告罪了几声,然后伸手将棺盖打开。 燕山深处。 沈雪君和鹰翎藏身的深渊之下,有浓浓的瘴气遮蔽,但终究还是被人发现,十几名强者出现在悬崖边上,盯着下方。 其中一名灰袍老者手中抓着一只罗盘,上面的指针在不停地颤动,指着深渊 “应该就是这里,不会有错!”灰袍老者非常自信地道。 “哈哈,真是天佑我屠家,那些白痴忙乎半天啥也没捞到,最后便宜了我们。”一名相貌粗犷身形高大雄壮的黑袍男子大笑。 他叫屠定天,是屠家这一代的家主,也是屠家的最强者,半神九重天的兽修,拥有堪称人形蛟龙的恐怖实力。 “他们倒是会躲,居然躲在这里,不过,。 “他们肯定还活着。”灰袍老者非常笃定,因为罗盘指针一直在动,很能说明问题。 为了找到这里,灰袍老者已经消耗了不少精血,脸色都因此有些苍白,当然不容任何人对他提出质疑。 “不要扯了,黄老的罗盘肯定是准的!”屠定天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这么一开口,其它人哪好再说什么,都开始做准备,看怎么克服瘴气下去。屠家的人大多数是兽修,对瘴气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所炼化的兽类有很多是天然能抗衡瘴气的,他们也获得了类似的能力。 所以说,兽修比武修更有优势,也拥有更多稀奇古怪的能力,特别是一些兽类所拥有的非常独特的能力,比如鹰目的远视能力、狼类的超强嗅觉、猿类的灵敏、熊类强悍无比的防御能力等等,是兽修们实力和自信的底气所在。 “家主,我先下去探探。”一名獐头鼠目的家伙率先跳出来请战,说实话他长得像一只大老鼠,丑得很有特点。 “好!”屠定天很满意他的态度,当即应允。 老鼠脸抱了抱拳,转身就跃下深渊,他的身形非常灵活,真的如同一只大老鼠,在岩缝间如履平地,很快就下到深渊中,消失在瘴气里。 没过多久,下方传来他惊喜的喊叫,他发现了一致。屠家和蜀门交好,鹰翎是屠氏手下的强者,他背叛屠氏也等于背叛屠家,屠家对他也是深恶痛绝。 屠家出动得如此积极,一方面是为了那件东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抓捕鹰翎,屠家养的狗岂能背叛?没错,鹰翎虽然是屠氏的人,却不是蜀门的人,而是从屠家来过来的,本身就肩负打入蜀门助她掌控蜀门的使命。 但为了那件东西鹰翎竟然和蜀门决裂,简直罪无可恕!屠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下!”屠定天大手一挥,率先跳下去,作为屠家的最强者,他必须一马当先。 接下来屠家众强者纷纷落下深渊,对他们这些兽修强者而言,这万丈深渊不算什么,他们都有特别的办法应对。 面对从天而降的屠家强者,鹰翎心急如焚,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不少实力,但和巅峰时期相比还差了很多,更何况沈雪君未醒,现在被凶悍的屠家人追到,等于陷入绝境,他非常清楚屠家有多凶残可怕。 天要绝我吗?鹰翎深深地看了依然处于沉睡中的沈雪君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或许这是生命中最后的时刻了,他的热血开始,他要在最后的时刻彻底绽放,他鹰翎绝对不会当逃兵! 死,也要死在一起! “雪君,抱歉,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鹰翎沉声呢喃一句,然后拔出佩剑,做好迎战的准备。 其实算不上迎战,只能是以死相搏。因为,他已经感知到屠定天来了,那种凶悍霸道的气息他非常熟悉。 老鼠脸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看,又看了看躺在他身后的沈雪君,脸上露出轻蔑的笑道:“鹰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大小姐!” 大小姐就是指屠氏,是屠氏出嫁前在屠家的称呼,她亦是屠定天的女儿,在屠家的地位非常高,否则屠定天怎么可能舍得让鹰翎作为她的陪嫁。现在鹰翎背叛屠氏,老鼠脸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没有背叛小大姐。”鹰翎平静地道。 “哈哈,难道是大小姐诬陷你?家主也看错你了?”老鼠脸不屑地大笑,“鹰翎,你休要狡辩,如果你没有背叛,那就把那个女人献上来,任由家主处置,你若敢抗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听说要他把沈雪君交上去,鹰翎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他咬了咬牙:“她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凭什么交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在屠家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不合,他最瞧不起这个变态到极致的家伙。 鹰翎也是兽修,但他和别的兽修不同,他把兽性压制得很好,比如他炼化鹰兽,只把鹰兽的能力炼化为已有,鹰兽的一些戾气全都排除掉了,可以说在兽修这条路上,他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路。 所以,打心眼里鹰翎看不起老鼠脸这种连形貌都兽化的同修,认为他们已经兽化,而不是真正的兽修。兽化的好处是能更多地获得兽类的能力,但也会堕入和兽类一样的原始凶残本性。 “哈哈!鹰翎,你就不要装了,你已经背叛大小姐背叛屠家,你该下地狱!”老鼠脸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这时,屠定天也落下来了,循声来到他们面前,目光如刀地盯着鹰翎,沉声道:“枉我从小就收养你,培养你,你居然敢背叛我!” 鹰翎低下头,这个人是他一生的阴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在这个人面前真的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甚至连反抗意志都非常艰难,他想反抗,可是本能的畏惧让他提不起勇气,紧握剑柄的手指连指节都捏白了。 他在努力攒起力量,但内心复杂心绪难平,无法做到像平时那么从容,面对屠定天的怒声质问,他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除非他将沈雪君痛痛快快地交出去,否则就是背叛,没啥好说的,屠定天只认这个,不可能听他任何解释,更不会同意他护着沈雪君,总之他的任何计划都得不到认可,唯一的结果是他被屠家宣布为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这就是鹰翎现在的处境,但他还是要争取一下,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家主,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得到那件东西,一定会双手奉给你!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听他这么说,屠定天冷笑一声:“你的人格早已不值得信任,把那个女人交出来,然后跪下请罪,我或许可以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你不死!” 只是饶他不死,并不等于放过他,屠定天的话中留了很大的空间,事情上,他们双方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已经不可能和好了。 “不行!”鹰翎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了屠定天的要求,他拼死拼活到现在,不惜和蜀门众人决裂,就是为了保住沈雪君。 对他来说,无论是谁,想要他交出沈雪君决无可能,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就在鹰翎准备和屠家拼命的时候,天都,夏家墓园。 萧琰郑重其事地伸手打开棺盖,露出里面身穿一身大红旗袍的夏慧,她生前最喜欢穿大红旗袍,于是在迁坟时给她换上这套新的,而这也是夏家最大的秘密,因为死去多年的夏慧竟然尸身不腐,太过神奇! 但这种神奇的事情在史书也有过记载,有些特殊的情况下,尸体是可以不腐的,但是好是坏说不清,夏老爷子一锤定音,为早亡的女儿换上她最喜欢的大红旗袍,表面上是满足她生前喜好,其实也有镇祟辟邪的想法。 迁坟的事主要由艾薇出现和夏家人协调,萧琰并没有过多地过问,他甚至都不知道母亲还有尸体不腐的事情。 直到此时此刻,看到母亲如同睡着了一般,他的心顿时猛地揪了起来,母亲去世至少也有二十多年了,尸身竟保持得如此完好,堪称是一个奇迹,不过他也很清楚,母亲的模样恐怕也少不了葬魂草的作用。 看得出母亲已经有了极浓的生机,随时都有可能苏醒过来,只不过是因为躺了太久,她的身体机能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复,毕竟尸身不腐和身体正常完全是两个概念,她的手背皮肤还是呈现出很不正常的苍白,甚至有明显的尸斑,而且显得干枯。 之所以能保存这么久,极有可能是采取了脱水的办法,而现在经过风水先生作法,她的尸身在恢复水分,皮肤也逐渐变得有弹性,色泽也在慢慢地恢复正常,尤其是萧琰推开棺盖让她重见天日之后,她的恢复速度明显在加快。 这是一个非常神奇也非常恐怖的过程,真能把人活活吓死,但萧琰胆子超强,风水先生是专干这一行的,两人面对这种情况,只是相视一眼后便继续盯着。风水先生拿出破铜铃继续念念有词,和之前又有所不同,语调舒缓如同催眠曲。 萧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能感受到母亲识海中有精神力波动,说明神魂已归位,她有了产生意识的基础。风水先生没有骗她,最重要的一关已经过去,也成功了,现在的母亲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但是,萧琰反而无比紧张,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内心里生起强烈的担心和退缩,让他想逃走。 大约是他既想母亲复活,解答他心中太多的疑问,另外他又不想以这种方式和母亲重逢,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天空中的阴云逐渐散去,月光再次洒下,星光璀璨,墓园显得格外宁静,不再像之前那么阴森恐怖。 夏慧平静地躺在棺椁中,按照风水先生的嘱咐,萧琰只是把棺椁移到地面上,没有将夏慧从中移出来。应该是棺椁还有最后的作用,风水先生围着棺椁打转,边转边摇铃,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萧琰一边注意风水先生的动作,一边记他念的咒语,一边观察母亲的脸色,他赫然发现母亲的脸色竟然生起了血色,这令他又惊又喜,这意味着她的血液循环开始恢复了,身体的机能在向好,离苏醒越来越近了。 深吸一口气,萧琰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的脸,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发现,母亲的尸身能保持不腐,和她的实力境界有关,她的肌体远远超出常人的层次,不仅能做到不腐,还能做到在特殊条件下恢复。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生起一股要助母亲恢复的想法,但看到风水先生没有发话提醒他的意思,还是打消了。毕竟母亲的情况太过特殊,他不能自作主张,以免弄巧成拙,结果好心办了坏事。 从夏慧的脸色开始,她的皮肤如同干瘪的海绵吸水恢复,不仅变得圆润饱满,而且越发生出血色,原本有些松袴的旗袍也变得合体起来,说明她的身体也恢复原样,这个过程直至大红旗袍完全合体为止。风水先生停下来,抹了抹头上的汗,道:“我已经尽力了,只能到此为止,你母亲的苏醒还需要时间,但你放心,她肯定会苏醒。不过呢,我还是那句话,缺了一魂一魄,醒来的她可能会失忆或有其它状况,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我会注意的。”萧琰点点头。 这个时候棺椁已经没有用了,萧琰从棺椁里将母亲抱出来,放入准备好的担架上,推进一辆刷了黑漆的急救车中。车上还有几名医护人员,都是暗夜手下的精英,他们立刻为夏慧接上先进的监护仪,监测其生命体征。 电子屏幕上出现一系列指标,数字在不断地跳动,显示生命体征很不稳定,但病人的状况并没有那么危重,几名医护人员很奇怪,围着她小声议论,但研究不出个头绪,根据病人表现出来的症状,决定再观察片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慧的生命体征在逐渐变得平稳和正常,等萧琰处理好墓地,夏慧的血压心率等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但她还是没有苏醒。偶尔,会有不自主地轻微动一下,离苏醒只是一步之遥。 “走!” 萧琰毫不犹豫地打道回府,把夏慧带到她生前居住的小院,将她送进那座石室。 他的猜测是准确的,当夏慧一进入石室,她的身体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体内竟然出现了功法运转的迹象,这是刻印在她身体内的习惯性记忆,在回到这里后被激发出来,让她的身体直接做出自主反应。 令萧琰更加惊讶的是,母亲的功法似乎和他的天龙诀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像,偶尔产生的真气波动令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或许是母子连心吧,萧琰暗暗想,石室肯定能帮助母亲加快恢复。 之前只是恢复身体正常的机能,在这里,恢复还能帮助她恢复修为,她的功法已经深入骨髓和经脉,不需要意识的控制就能自主运转,说明她生前在修炼方面极具天赋,而且对功法的领悟非常深刻,否则是做不到这样的。 接下来就交给她自己了,萧琰也帮不上别的,于是留下一些吃的东西,然后退出去,为石室上加持封印,并用法阵隐蔽气息,让柳擎天继续守护。 劳碌一天,加上一直在破解风水先生的咒语,萧琰的心神很有些疲惫,他去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小艾米,亲了亲她的小脸,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反思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大夏的态度转变是最让萧琰安慰的,但他不打算立刻联系大夏,蜀门肯定要反扑,而且时间不会太久,这个时候和大夏保持距离是有必要的。在他的预估中,蜀门报复的队伍随时都有可能到,必须慎重对待。 但有柳擎天在,萧琰不仅多了一位半神九重天的帮手,柳家的一些资源也早在柳擎天的暗中谋划下朝天都集结。加上萧琰本身的实力,和大夏再形成默契,对蜀门的报复还是有把握应对的。 最主要的是,郁慕白哪怕再生气再暴怒,他是无法离开蜀山的,这就注定了蜀门来的最强者只能是半神九重天,也有可能是伪神,萧琰有能力应付,不会像第一次天都大战那么被动憋屈,再说天都是大夏的主场。 这一夜,风平浪静,只有燕山深处传来莫名的地震波。 呛! 屠定天面对鹰翎的拒绝,勃然大怒,立马拔出一把带有锯齿的阔刀,劈头盖脸霸气十足地朝鹰翎砍来。 这一刀兜头而下,如同一座巨山压向鹰翎,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巨力,屠定天的实力远远在他之前,这一点已经深入骨髓,他竭力想反抗,然而却有心无力,勉强抬起剑,被屠定天一刀将剑击飞。 失去手中的剑,鹰翎更加处于劣势,他有些懊恼,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怂,就算对方是屠定天,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他根本没有必要怕,大不了拼命呗,但现在手中无剑,更难和屠定天抗衡了。 “无耻逆贼,受死!”屠定天狠戾大喝,带着一股理直气壮之势冲向鹰翎,手中的阔刀又一次狠狠劈来。 鹰翎无路可退,也在瞬间爆发,低吼一声,空拳迎上去,在出拳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煞气在他心头生起,他恍然明白,这是在这里炼化煞气的残留,平时不表现,此刻突然冒了出来。 但现在哪有时间追究这个事情,他全力提起真气,身形陡然拔高,以鹰隼般的极速避开屠定天的阔刀。 “逆子,你还敢反抗!”屠定天暴怒,大喝的同时又是刷刷几刀。 鹰翎有如神助,在暴戾煞气的影响之下,他忽然有种超脱束缚的畅快感,之前境界功法的桎梏莫名突破,就像被捅破一层纸,陡然让他获得自由,尤其是兽修功法方面,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 对于鹰兽技能的领悟,鹰翎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透彻,他仿佛化身为鹰,沿着屠定天的刀锋翩翩起舞,动作潇洒之极。 嗯?屠定天两刀落空,脸上露出诧异,他万万没想到鹰翎变得这么厉害,鹰技简直领悟得出神入化,有了罕见的鹰之神韵,这是兽修在修炼之路上的最大追求,就是追求领悟兽类的神韵,这样才能发挥出兽技的真正威能。 嗤! 屠定天战意勃发,双足蹬地,突然化成一条巨蟒般,双手握刀朝鹰翎绞杀。这家伙专门猎捕蛟蟒类进行炼化兽修,身体一绞之间真的如同一头巨蟒,威势赫人,带有一种无往不前的超绝霸气。 鹰翎看他动了绝招,也并不气馁,反而也激起了战意,一下子飞凌半空,双手成爪伺机抓向屠定天的七寸。 兽修在获得兽类强大的天赋能力的同时,也会出现相应的短板,经如屠定天,他的气门就在七寸之处,差不多位于胸口,这里本身就是人体要害,在鹰翎的锁定下,屠定天感应到了威胁,又惊又怒。“混蛋,你在作死,竟敢忤逆我,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屠定天简直要气炸肺。 鹰翎则是一言不发,任由他暴怒发泄,鹰翎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他现在进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仿佛自己真的化身成鹰,之前所学的鹰技仿佛也变成了天赋,无论是领悟力还是操控方面都有极大的提升。 与之相对应的,他的战斗力也得到极大的提升,让他更有信心面对屠定天,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他不知道是因何而来,但他还是非常珍惜,一边迎敌一边悉心感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鹰翎不知道这种状态何时会消失不见,他必须抓住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尽可能把这种状态复制或留下,他心里很清楚,在他的这种状态下,屠定天很难赢他,他可以借此尽量地拖延时间。 但问题屠定天不是一个人,那个老鼠脸又来了,而且绕到他的身后,准备从后面对他和沈雪君发起攻击。 “滚!” 鹰翎杀意大起,果断放弃屠定天,直接在半空中的一个转折,仿佛是扇动了无形的翅膀一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扑向老鼠脸,他居高临下,又快又狠,老鼠脸竟是来不及做出反应,被他一把抓中。 嗤! 鹰翎的双手如同拥有开山裂石的力量,一把将老鼠脸的右臂撕下,血肉飞溅,老鼠脸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但鹰翎丝毫没有怜悯他,随手一扔,将他的右臂扔进深渊的更深处,同时再次振动无形的翅膀一个飞扑,将几乎失去反抗之力的老鼠脸抓起来,也用力扔进深渊深处,然后杀气腾腾地面对惊怒交加的屠定天。 鹰翎依然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看着屠定天。 “鹰翎,你竟敢对昔日同道下如此狠手,可见你已经铁了心叛出屠家,我今天与你不共戴天!”屠定天咬牙切齿。 直到现在,后面的屠家强者才陆续赶到,屠定天大手一挥,他们迅速散开,对鹰翎形成合围。而在击飞老鼠脸后,鹰翎的气势泄掉不少,状态也有些不太稳定,他的心情也随之不断往下坠落。 “孽畜,赶紧束手就擒!”一名屠家强者厉喝,剑指鹰翎。 “竟敢背叛屠家,鹰翎你不得好死!”另一名屠家强者跟着责骂。 但鹰翎仿佛没有听见,脸上始终平静不波。 状态变得不稳定,让他很焦急,但焦急不能放在脸上,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他在拼命地想对策,但他能分明地感应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体内不断泄去。 他的神识内窥,捕捉到一抹极淡的青光,他不知道是否和它有关,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件极诡异的事。 这个地方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旁人,可是她还没有苏醒,难道是在昏迷中依然能本能地觉察到他陷入危险,从而本能地帮他?鹰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心中更加倾向于她已经苏醒了,只是不愿意醒来。 “鹰翎,还不引颈伏诛!”一名屠家强者大喝着冲上来,手中抡起一根狼牙棒,这是比较少见的武器,看起来杀伤力很强。 他这一动,其它屠家强者也纷纷动了,各式兽技劈头盖脸地击向鹰翎,他们的出手毫不留情,根本没有考虑要留活口,因为声势骇人,一下子将鹰翎陷入绝境之中,正处于气泄状态的鹰翎奋力反抗,但奈何力不从心。 嘭! 噗! 鹰翎挡住了正面的狼牙棒,却没能躲过侧面屠定天的飞腿,被一腿踢中侧肋,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同时,被一把刀从后面砍中。 一道凉气贯通鹰翎的后背,随后有热血喷涌而出,这一刀深及骨骼,虽然还没有伤到他的根本,但也算雪上加霜,大大影响他的战斗力。最要命的是,他被他们强行隔开,和沈雪君这间拉开了距离。 而屠定天,此刻正站在他和沈雪君之间,很放肆地一脚踩在沈雪君身上,一脸狞笑地盯着鹰翎,阴狠地道:“孽畜,你有种再打啊,看是你的鹰技快,还是我的蟒绞快,我保证将她绞成肉渣。” 鹰翎顿时面如死灰,双手颓然下垂,刚才的斗志一下子全失去了,过了良久,他声音嘶哑地道:“家主,请放过她,我愿意以死谢罪,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保证让她把那件东西的下落告诉你。” 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样子,屠定天得意地撇了撇嘴,突然大喝一声:“跪下!” 随着屠定天的一声断喝,鹰翎脸色一僵,随后咬了咬牙,噗嗵一声跪下。 此刻鹰翎没有选择,因为他非常清楚屠定天有多冷酷残忍,屠定天绝对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绝世凶人,如果他不照着做,沈雪君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那是他不能承受的。 “家主,我错了,求你放过她,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鹰翎的嘴唇咬出血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这家伙不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就连屠定天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过了好半晌才沉声道:“鹰翎,你真可笑,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真替你感到羞耻和不值!” 鹰翎则仰脸认真地看着他:“家主,我没有背叛你,没有背叛屠家,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那件东西,只要我能找到,一定献给你!” “哼!鬼迷心窍,不可救药!”屠定天轻蔑地冷笑,他当然不相信鹰翎的话,连一个女人都抵御不了,更何况是那件东西呢。 “我承认我爱她,但我无怨无悔!”鹰翎低下头,但紧咬嘴唇,没有任何悔意。 “哈哈,可耻,可笑,你就是一个白痴,一个窝囊废,还无怨无悔,你看看你现在堕落成了什么样子!”屠定天毫不留情地嘲讽。 就在他放声嘲笑的时候,鹰翎突然化成一道黑光,狠狠地向他撞来,他看到了救下沈雪君的机会,毫不犹豫,犹如飞蛾扑火。“混——”屠定天被他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选择了躲避。 鹰翎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一把将沈雪君抱起来,找了一根系带将她系在背后。 “沈雪君,如果你醒了,就及时告诉我,我帮你逃出去,逃得远远的,永远别回头!” 鹰翎柔声叮嘱,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捡起被屠定天击飞的剑,傲然面对一众虎视眈眈的屠家强者。 “混蛋!你找死!”屠定天再次勃然大怒,气得眼睛都红了。 沈雪君早就醒了,鹰翎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让她冷硬了千年的心柔了,她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执着,近乎疯狂,她闭着眼睛,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有何德何能,让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为她如此牺牲。 就在鹰翎背着沈雪君和屠家众强对峙的时候,悬崖上又来了一个人,一个表情有些茫然的中年人,眉宇间充满疑惑不解,以及震撼。 他正是姜经天! 直到走到这里,他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的体内奔腾起一股力量,一股压抑了千年之久的力量,他叫姜经天,他是帝君手下的镇国将军,他有一把叫破虏的宝剑,曾经大杀四方饮尽胡虏之血。 “为什么?我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早就死了吗?”姜经天自己都不知道咋来的,他的名字依然叫姜经天,但和之前那个卑微得近乎猥琐的姜经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胸中有空前的豪气生起。 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下方的万丈深渊,姜经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苏醒过来的感知力让他确信沈雪君在是他千年前的妻子。 那时他们携手并肩,一起为了帝国而浴血奋战,在最后那场大战中,面对胡虏数十万铁骑凛然来犯,他奉命出征,带着必死之心,和妻子一起杀上战场,号角连连,杀声震天,他和妻子杀出一条血路,但很快陷入对方数十名强者的包围圈。 他和妻子陷入更加艰苦的血战,不久便失散了,再也没有了彼此的消息,他还清楚地记得最后一击,他手中的破虏剑刺入敌人的胸口,而敌人的狼刀也洞穿了他的腹部,然后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一睡便是千年! “我是轮回了?还是活了现在?”姜经天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因为他的脑海中还有后世的记忆,在天府姜家意气风发地经营机械厂,包括后来瘫痪在床二十多年,直到女儿女婿回来,每一件都历历在目。 深渊下有不少强者的气息,有他熟悉的战斗味道,显然是两个阵营的人,不用说他的妻子也卷入其中。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姜经天脱掉身上的西装,挽起衣袖,他忽然不习惯这样的装束,但眼下也没有轻甲战袍可换,只能将就用一下,最后他索性脱掉了皮鞋,赤着双脚,折了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纵身跳进深渊。 在呼呼下坠的过程中,姜经天的实力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当年他是超越半神境界的半步神境强者,离突破到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在帝国中的实力仅次于帝君,在隐约看到深渊下方的人时,他已经回复到半神七重天。 深渊中的瘴气对他有很奇妙的作用,他贪婪地呼吸瘴气,实力继续回复提升,从半神七重天升至半神八重天。 现在他的体质非常奇特,体内有一种令他费解的神奇力量,让他能直接吸纳瘴气,而他不需要运转功法,身体就能直接炼化吸收,这导致他的实力在蹭蹭蹭地迅速恢复,但直觉告诉姜经天这里面问题很大。 只是他现在急于恢复实力,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他只信奉实力,没有实力,接下来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当姜经天落到深渊之下,双脚踩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他已经恢复到半神九重天,恢复的进程也由此戛然而止,那股支撑他的神秘力量莫名地消失不见,他也无法再利用瘴气,他这时才明白,这是他恢复的极限,接下来需要他自己努力。 半步神境和伪神不同,半步神境是半神九重天和神境之间的一个过渡,是极有希望突破到神境的一个阶段,也是令无数武者心驰神往的一个境界,但可遇而不可求,并不是一个必须经历的阶段,而是看各人机缘。 也就是说,半步神境不是从半神九重天到神境的必经阶段,绝大部分强者其实是直接从半神九重天直接突破到神境,因此半步神境是奇妙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中,修者能够更好地体验感受神境,为突破到神境打下扎实的基础。 但当初姜经天也是偶然捕捉到进入半步神境的契机,才一举成功的,现在想恢复依然要捕捉到那道契机,否则还是不可能。 他心里非常遗憾,因为半步神境的战力要远远超出半神九重天,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眼前的形势。 一方人多势众,竟然有三名半神九重天,另一方只有一名,还气息不稳,而他的妻子则被对方背在身后,似乎人事不省。 他来不及追究发生了什么,只能判断妻子和那人是一个阵营的,目前遭遇狙击,显然敌人是人多势众的一方。 姜经天一眼看清形势,没有立刻介入,而是柱着那根树枝,漠然打量双方。 “你是谁?识相的话滚远点!”一名屠家强者朝姜经天厉喝,他有些色厉内茬,显然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姜经天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目光投向鹰翎,上下打量几眼。 鹰翎无法判断姜经天的身份,分不清是敌是友,但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趁乱搅局趁隙出逃的机会。 “朋友,我叫鹰翎,请施以援手,必有厚报!”鹰翎朝姜经天拱了拱手,屠家的态度正中他的下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相信此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哦,你们继续,我先歇会。”姜经天并没有答应他,态度也是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一下子介入其中。但鹰翎并没有失望,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只要留在这里,就能极大的牵扯屠家强者的精力和注意力,他没有坚持劝说,而是对屠定天道:“家主,要么拼个鱼死网破,要么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自己选。” 屠定天一听就炸毛了,怒道:“你这个叛徒没资格跟我说话,你唯一的出路是投降,否则让你万劫不复!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 听到妹妹两个字,鹰翎的眼瞳中流露出浓浓的愧疚,这是他一直回避的话题,他根本不敢去想,此刻被屠定天当众提出来,直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令他无比痛苦,但他强行将内心的愤怒压下去。 他害怕自己会失控,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屠定天,如果你敢伤我妹妹一根寒毛,我保证跟你不死不休!”鹰翎的声音格外平静,没有多少怒意和嘶吼,但决心空前。 屠定天认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声笑道:“看来你真是迷上了这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要了,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嗤! 鹰翎没有再说话,而是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屠定天,嘴唇紧抿,眼神中燃烧起疯狂的战意。 已经走到这一步,除了决一死战外别无选择。 屠定天扫了姜经天一眼,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朝手下打了个手势,手下会意,立马朝鹰翎杀去,屠定天则防备着姜经天。屠定天还是很自信的,除了极个伪神之外,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嘭嘭嘭! 噗噗噗! 鹰翎退无可退,索性咬牙和屠家强者战到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几乎都没有留余地。他以一敌三,又要照顾身后的沈雪君,只能以命搏命,用最凶悍的打法让对方无法对沈雪君造成威胁。 但这样的打法消耗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双倍的消耗,鹰翎看似勇猛无匹,甚至还占据着上风,打得对方节节败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坚持不了多久。屠家强者也不傻,他们的败退大部分是故意的,是避开他的锋芒。 其实鹰翎自己心里也清楚,可他没有办法,除非认罪伏诛,否则只能死战,偏偏屠家强者不和他正面硬刚,让他有力也发挥不出来,一阵猛打猛冲,反而让自己气息虚浮,他的心也不断地沉下去。 “缠住他!”看到鹰翎的出招有放缓的迹象,屠家强者立马振奋起来,开始加紧反攻。 他们的策略非常简单,逼得鹰翎无法停下,而且他们最阴狠的是朝沈雪君攻击,让鹰翎首尾难顾。 双方如此一来二去,也不过两三百招的样子,鹰翎就陷入被动之中,他实在无力维持那种狂猛的输出,终于被对方抓住机会。 噗! 一刀砍在他的右大腿上,是屠定天出手了,又快又准又狠,险些将他的大腿砍断。 血流如注,鹰翎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嘴角也因剧痛而不断地抽搐,好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温暖的力量,瞬间封印他的伤口,沈雪君出手了。 “放我下来。”沈雪君的声音随后响起。 “不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鹰翎精神大振,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他一直认为是他在保护沈雪君。 “快,放我下来!”沈雪君的语气有些急迫,她早感应到姜经天来了,没有办法再继续装昏睡。尽量姜经天是个很大度的人,但这种事情还是要避嫌,她不希望他误会,因为她确实和鹰翎没有什么。 她的语气又急又硬,让鹰翎愣了一下,险些被屠家强者击中,关键时刻还是沈雪君出手了,一道紫芒扎进那名屠家强者的胸口。 “啊!什么鬼东西!”那名屠家强者胸口中招,同时就有一股精元流失,速度之快令他大惊失色,惊恐地大叫起来。 沈雪君没等鹰翎,自己切开绑缚的系带,从鹰翎背上下来,伸手一招,那道紫芒又从屠家强者的胸口飞回她的手中。随着她的实力境界提升,紫芒虫也越来越厉害了,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经天,你终于来啦!沈雪君朝站在一边的姜经天打了个手势,俏脸上浮起笑,一如千年以前并肩战斗时。 “雪君——”姜经天瞬间有些失神,心头的一丝不舒服迅速烟消云散,她的眼神和她的笑他太熟悉了,和以前一模一样,她一点都没有变。 沈雪君的苏醒,对屠家强者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她居然认识那个新来的强者,更是让屠定天郁闷又警惕。 “鹰翎,你真是个白痴,人家有男人呢,你眼不瞎的话,睁开来好好看看!”屠定天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开始挖苦打击鹰翎。 鹰翎是拥有鹰目技能的,眼力远非常人可比,沈雪君苏醒后的一系列动作,包括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他的眼里,他再白痴也能看出她和姜经天关系不一般,而他也很快想到姜经天是什么人。 她是有丈夫的,有女儿的,她当然有男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变化非常大,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回避了,一直没有去想,但不代表他心里不知道,但她的丈夫是一个普通人,他调查过。 再仔细看一眼姜经天,鹰翎确定,这人就是沈雪君的丈夫姜经天,一个在刘家公司上班的世俗男人,但真的是他吗?他的变化太大了,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怪他之前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哼!她有没有男人,和我没有关系。”鹰翎冷冷地回应屠定天,“你用不着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上你当。” 鹰翎压制住了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没有憎恨沈雪君,没有憎恨姜经天,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出现任何结果都必须由自已承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绪太过激荡,他的境界竟出现了诡异的松动。不会吧,竟然要在这里突破神境吗?鹰翎惊讶得目瞪口呆。 看到鹰翎的表情变幻不定,屠定天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个懦夫,连承认忌妒的勇气都没有,我都替你羞愧!” 到底怎么办?突破还是放弃? 鹰翎的心中在剧烈地天人交战,他犹豫不决,因为他太清楚突破到神境固然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但也等于将自己永远困在此地,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他不甘心,他还有很多心愿未了。 但当他看到姜经天的目光,以及姜经天眼中的疑惑,和一抹冷冽,最重要的是,身边的沈雪君在凝视姜经天,眼神中的深情令他突然生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他彻底爆发,不计后果地开始突破。 嗡! 这一刻鹰翎完全是不计后果,他唯一的念头是突破到神境,把所有人留下,他相信他一定能办到! “快阻止他!”屠定天离他最近,感受得最清晰,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令他毛骨悚然。 然而为时已晚,鹰翎的气势不断攀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他的头顶上形成了一股瘴气漩涡,将四周的瘴气尽数吸来,这就是神境的特殊之处,其所突破之处的任何力量都可以成为其力量来源。 对此刻的鹰翎来说,这些瘴气中所蕴含的力量就是最大的滋补品,能够让他不断地向神境冲击。 “快!快!”屠定天急不可耐,率先向鹰翎向起攻击,试图打断他的突破,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让鹰翎成功,他和屠家所有人都得死,神境在半神面前有碾压优势,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在一个层次上。 轰轰轰! 屠家强者纷纷强攻,他们都嗅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必须尽快阻止,所以他们几乎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拿出最强的攻击。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鹰翎头顶的瘴气漩涡突然爆增,瞬间扩大了几十倍,一下子将鹰翎完全笼罩在内,将屠家强者的攻击悉数挡下,令他们的攻击如泥牛入海。 “不要停!”屠定天厮声怒吼,举起阔刀斩向鹰翎。 他这全力一击,竟然都没能切开瘴气漩涡,反而阔刀如同陷入泥沼,他费了好一番劲才拔出来。 “快阻止他,否则大家都得死!”屠定天朝姜经天咆哮,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沈雪君看出姜经天在犹豫,因为事实的确如屠定天所说,一旦让鹰翎突破成功,这里的人都将被他控制,在神境强者面前,任何半神伪神都只能算浮云,在这个深渊中鹰翎将是绝对的王者。 事情变化太快了,令她有些目不暇接,但她的本能还是让她向姜经天递出阻止的目光。 不要! 姜经天手中的树枝已经举了起来,凭借他的力量和眼光,此刻的他,确实有机会打断鹰翎的突破,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尤其是鹰翎竟然觊觎他的妻子,他都有充足的理由阻止鹰翎成为神境。 理智告诉他必须出手,否则一定会后悔,情感就不用说了,更是在强烈怂恿他出手。 他没有不出手的理由,他必须出手! “不要!”沈雪君喊出声,她也很纠结,知道这样阻止他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但她不能无动于衷,因为鹰翎之前的举动真的感动了他,就算是因为喜欢她,他也是真的在为她付出,甚至不惜牺牲生命,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她是那种恩怨分明的性格。 她不想欠他的,因此更加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伤害。 “你确定?”姜经天的脸色阴沉无比,他没想到她会阻止他,为了另一个男人。 因为一旦让鹰翎突破成功,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她竟然不在意他的命,这是他无法接受的。就算鹰翎不杀他,但性命被别人掌控的滋味他不想要,天知道结果是什么,无法掌控的命运不如不要。 姜经天说话的同时已经举起手中的树枝,目光盯着鹰翎唯一的破绽。 “阻止他!”屠定天见状大喜。 只要能搞定鹰翎,接下来又是屠家一家独大的局面,那是他最想看到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促成,他也没有闲着,继续指挥屠家强者强攻,通过行为来向姜经天证明决心,由此打消姜经天的顾虑。 轰轰轰! 嘭嘭嘭! 随着屠家强者的攻击,瘴气漩涡像受到刺激似的越发膨胀,形成一道如同巨大龙卷风的超级漩涡,鹰翎的破绽眼见就要消失了。 嗖! 姜经天动了,手中的树枝带着他强大的半神之力扫向鹰翎,他算得非常精准,这是他捕捉到的最佳时机,绝对能让鹰翎受到重创。 就在屠定天等人忍不住要叫好的时候,沈雪君也动了,紫芒一闪,紫芒直接冲着姜经天的树枝而去,将他的攻击打断。 “雪君,你什么意思,为何要护他?”姜经天愤怒了。 沈雪君的这一击打断了姜经天的努力,不仅让他错失了阻止鹰翎的良机,也将整个局面彻底推向不可控的地步。经过她的这一下,鹰翎的突破已经无法阻止,他朝神境的方向迈出最坚实的一步。 “我欠他一条命。”沈雪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姜经天,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姜经天闻言沉默了,收回手中的树枝,刚才的一击树枝的顶端被削去一截,他盯着被削去一截的顶端,良久淡淡地道:“除此之外呢?” 沈雪君忍不住笑了:“姜经天,在你看来,我的命没有那些无端的猜测重要,是吗?” 姜经天默然看了一眼已经进入加速突破状态的鹰翎,突然神情一凛,手中的树枝猛地扫向屠定天。 他曾经是帝君麾下的镇国将军,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就在屠定天向他发难的同时,他敏锐地后发制人,挟带着无尽神力的树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扫向屠定天,一下子就瓦解了屠定天的攻击。 不仅如此,还将屠定天压向后方,姜经天则借助这一击的反震之力,成功腾空而起,迅速攀岩而上。“别让他跑了!”屠定天见状鼻子都快气歪了,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原本想利用攻击姜经天的机会逃跑,没想到被姜经天识破,反而被姜经天抓住机会,一下子就脱出了鹰翎突破的范围。 眼见姜经天毫不犹豫地向上飞攀,屠定天恨得直接将手中的阔刀掷上去。 但姜经天的反应太快了,最终阔刀刚飞到他的脚边,被他一脚踢下,他的上升之势由此变得更快,阔刀则被他踢得掉头飞向屠定天,而且越飞越快,并且势大力沉,比阔刀飞上去的时候快得多了。 屠定天不敢伸手硬接,来了一个黑蟒摆尾,用双腿将阔刀绞住卸掉冲力,这才将它重新抓到手中,抬头一看,姜经天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迅速没入瘴气之中。如果不是瘴气已经被鹰翎的突破冲击得稀薄,早说看不到了。 走! 屠定天没敢喊出来了,而是自己在心里喊了一句,顾不上离他不远的沈雪君,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跳上附近的岩壁,学着姜经天的样子朝上飞速攀爬。 但他的运气不够好,才爬了不到一百米,个深渊都变得清明起来,屠定天看到鹰翎抬起头,目光如炬,朝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好!屠定天打了个寒噤,脚下速度更快,然而鹰翎只是往上一伸手,一只巨大的鹰爪就出现在他脚下,一把将他的双脚抓住。 一股无与伦比的抓力将他往下狠狠一拽,屠定天顿时失去上冲之势,朝下急速堕去。 “滚!”屠定天到底是老牌半神九重天强者,危急关头也是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往下轰出一记重拳,借助反震之力再次攀住岩壁。 但他还没来得及往上攀爬,鹰翎又是一记巨爪抓住他的腰腿,往下狠狠一拽。 突破到神境后的鹰翎,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实力,单手朝上一抓,就是一道神力凝聚而成的巨爪,轻轻松松地抓住屠定天。 “鹰翎,是我收养了你,之前的事情全是误会,我现在有事要回去,放开我!”屠定天终于恐惧得开口求饶。 两人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了,神境对半神境拥有碾压级的优势。 “不急,你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再走不迟。”鹰翎淡淡一笑,巨爪用力一拽,直接将屠定天从岩壁上拽下来。 另外几名屠家强者见状,顿时惊得朝后急退,连屠定天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他们几个了,要想活命,必须远离这家伙。 但深渊可能了,他们只能朝两头狂奔,连屠定天也顾不上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他们此刻最生动的写照。 沈雪君没有理会这些,她只是惊讶了一下鹰翎的实力,便仰脸看着悬崖上方,很显然姜经天生气了,这家伙的脾气一如千年前,即使再生气也不会发泄出来,只会闷在心里,而越生气越难消除。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还是有信心摆平他的,但涉及到这么敏感的事,她心中没底。 “雪君,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突然,鹰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沈雪君吃了一惊,再一看,那几名屠家强者已经被擒住扔在地上,他们的真气悉数被封印住了,一付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败得彻彻底底。 “恭喜你!”沈雪君勉强一笑,避开鹰翎深邃中饱含深意的目光。 看到她的表情,鹰翎已经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她对他只有感激没有感情,这让他的心头充满失落,他为她牺牲了一切,将自己永远地困在这个鬼地方,暗无天日,她连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是的,他是成功突破到了神境,但他无法离开这里,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他牢牢地拴在这里,让他和这里融为一体,一旦离开,他会迅速失去目前的力量,跌破神境,甚至极有可能连半神九重天都保不住。 离开这里,他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以后的修炼之道都有可能被堵死,所以,他非常不甘心也非常不平衡。这不是他应得的,当然了,如果她能和他倾心相爱,在这里陪他,那么一切又是将是另一番模样。 那将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他也将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更会加倍地珍爱她。 鹰翎的心理变化,多多少少展现在脸上,沈雪君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沉,她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如果他扣留她,不让她离开,那么凭她现在的实力,还真的无法抗衡,那她该怎么办? “你不必恭喜我,我只希望和你一起看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你,是否愿意?”鹰翎的声音变得款款深情。 “抱歉,我有老公,有女儿,是个有家庭的女人,我感谢你的厚爱,我不配。”沈雪君自嘲地摇了摇头。 “忘记所有的过去,在这里重新开始,不可以吗?”鹰翎的眼中流露一抹失望,但他还是耐着性子。 “……”沈雪君诧异地望望他,“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也感谢你的厚爱,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这是两回事,楚先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希望你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 鹰翎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自嘲地咧嘴一笑,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咎由自取。” 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两抹冷冽,突破到神境后他的心性大变,情绪也变得漠然,前后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在这里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是主宰,是这里唯一的控局者。 沈雪君看出他身上的微妙变化,内心突了一下,解释道:“楚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不值得你爱,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再次感谢你的出手援助,我会铭记于心。”她有些害怕了,想到了逃跑,其实在此之前,姜经天走的时候她也有机会,但是她没有选择和他一起跑,她认为鹰翎不会伤害她,当时她很自信,但是现在她没有自信了,鹰翎的变化远超她的想象。 “别急着走,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鹰翎的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 “我真的还有事,我女儿还在处于昏迷中,我得想办法救治她。”沈雪君灵机一动,想出这个过硬的理由。 对于那一场天都大战,鹰翎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也是参与者,也见证了蜀门强者无常被艾薇用精神冲击波克制,最终惨败身亡,而艾薇也被无常的反击重创,没有死已经是一个奇迹,还指望能救活她? 鹰翎想起那个样貌酷似沈雪君的女人,心中微晒,摇了摇头道:“她伤到了根本,几乎不可能复原,即使能醒来,也不可能恢复意识,没有用的。” “可我是一个母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而撒手不管。”沈雪君惨然一笑。 听到她的话,再看她脸上凄苦的神情,鹰翎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年轻女孩,而是一个有个成年女儿的母亲,她的年龄比他还要大,她现在的样貌可能和功法有关,并不是其真实的样子,他可能真的想多了。 而且她的话也多少触动了他,这个世界上最感人的情感是亲情,比如他对妹妹,最后关头之所以选择突破,把自己永远困在这里,他多少也有为妹妹着想的意思,因为他不能放任屠家众人离去,否则他的妹妹将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对了,你女儿才多大,竟然能拥有冲击半神九重天强者的精神力量,真不可思议。”鹰翎在突破到神境后,能够看清更多真相。 “她有自己的机缘,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伤得很重,需要人照顾。”沈雪君苦笑。 鹰翎从她的女儿想到自己的妹妹,沉吟良久后轻叹一声道:“说实话,我是打算把你留下来的,但是,考虑到你的女儿,我这样做太自私了,我不想被人认为自私自利,所以我愿意放你走,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沈雪君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于是立马反问:“什么事?” 鹰翎没有介意她急切的态度,朝深渊上方仰视了片刻,叹道:“我已经出不去了,麻烦你到屠家走一趟,找一个叫楚牧儿的女人,她是我的亲妹妹,帮我照顾好她,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沈雪君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看她作出保证,鹰翎抿唇低头思索片刻,突然出手,掌手一道神光打入她的体内,与此同时将她送出深渊。 他现在的实力几乎能覆盖整个深渊,在这里他是绝对的王者,没有人能和他匹敌,但他的地盘也只能局限在这里,一旦脱离深渊的范围,他立刻会被打回原形。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展示一下实力。 “谢谢!”沈雪君直接站上悬崖边,扭头看了一眼 其实她知道在他出手的一刹那,朝她的身体里打入一道非常隐晦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般驱除不掉。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但她清楚不是好事,是他用来监视或控制她的,不过和将她放出来相比,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他看来她不够意思,受了大恩,却终究还是拒绝了他。 咦! 沈雪君突然扭头看向身后,她嗅到了一丝异乎寻常的味道,一丝熟悉的味道,她来不及多想,循着气味追踪过去。 她很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过挺可惜的,只看到一角白裙的背影,最终却没能追上那个特别的人。 “薇薇,是你吗?”沈雪君惊讶不已,她从那白裙身上嗅到了女儿的味道,但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太过微弱了,白裙身上更重要的是另一股熟悉的气息,和帝君有关,对她造成了无比强烈的刺激。 难道是房阿剑?沈雪君心中惊疑不定,她吃不准是不是,但是能够引起她如此剧烈反应的东西不多,房阿剑是其中之一。 但随即她就觉得不对,如果真是房阿剑出世,她早就应该感知到了,并且不可能这么快就感知不到,随着白裙在她眼前消失,那种感知也没有了,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她的感知力没有这么差,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能镇压住房阿剑气息的力量?沈雪君陷入深思,她最震惊的是,如果她的猜测是真,那么房阿剑落在她女儿手上。这太惊人了,她女儿将成为众矢之的,再一次处于风头浪尖之上,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最大的问题是房阿剑本身,女儿能承受房阿剑本身带来的巨压吗?它是王剑,拥有神鬼莫测的威能,以及一些神奇的效能,非一般人所能驾驭,如果驾驭不了它,就有可能反过来遭受它的反噬。 随着白裙消失之后,燕山再次恢复平静。深渊之中又有瘴气不断地生起,很快又将深渊笼罩在其中,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屠家强者集体失踪,这在偌大的燕山中并不算什么,每年在这里消失的强者太多,只不过对蜀门和屠氏而言这个消息算是百般滋味。 “没有丝毫消息?仿佛人间蒸发?”蜀门后山的一座奢华宫殿内,身披薄纱美艳绝伦的屠氏死死盯着玉掌上的一只绿玉球。 她的皮肤白如凝脂,和那只绿玉球交加映衬,煞是好看,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思欣赏刚做完的美甲,所有心神都盯着绿玉球,她由此得到了不想得到的消息,蜀门已经惨败,没想到屠家也是一败涂地,有极大的概率全军覆没。 最令她郁闷烦躁的是,儿子郁天一落入敌人手中,她连敌人是谁都无法准确判断,只能锁定那个叫萧琰的人,以及大夏高层。从她的角度看来,只要拿下萧琰和大夏高层,就能查出儿子的下落。 “影婆婆,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屠氏犹豫半晌后轻咬樱唇,发出一道指令。很快,她身侧的纱帐中走出一位灰袍老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但气场强大,精气神十足,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武道高手,实力显然不在鹰翎之下。 “据悉,鹰翎行事诡异,极有可能背叛了我们,你去查一下。”屠氏的表情有些疲惫。 向来无往而不利的她最近屡屡碰壁,接二连三地出事,这让她心浮气躁,心头有一种将有大事发生的不祥之兆。 之前蜀门大会闹出的动静非常大,她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知道蜀门正在大张旗鼓地去大夏兴师问罪,她能敏锐地捕捉到是郁慕白在妥协。 让十一长老当领军人物,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是!”影婆婆表情漠然地点了点头。 屠氏拦住转身欲走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柳擎天从昆仑追到天都,看似没有问题,但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也顺便查查他。”说着停顿了一下,“那个叫萧琰的人很古怪,有机会的话干掉他。” 直到影婆婆离开蜀门,屠氏才收回神念,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的不祥之兆越来越强烈。 夏家小院。 石室里的夏慧茫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明明像刻在脑海里的东西,她却一无所知。 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慧百思不得其解,她茫然起身,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一边走一苦思冥想,但始终想不起来,她的记忆出现了一大片空白,最后她郁闷地停下,伸出手掌。 在她的掌心,缓缓地凝聚出一道火苗和一道风柱,两股完全不同的能量,在她小小的手掌心里竟然能够和谐共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真奇怪,我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把之前的很事情弄丢了,”夏慧颦眉,本能地用意念操控那两股能量,让它们相互交织,风助火势,小火苗一下子熊熊燃烧,竟在瞬间变成一道大火柱,“这本事我没有忘,为什么呢?” 夏慧本能地内视,她的身体也恢复如常,没有一丝瑕疵,但她自己也发现了,她的神魂缺了一部分,很关键的一部分。 “少了一魂一魄,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隐约之间似乎想到一件事,和那缺失的一魂一魄有关,但因为关键记忆缺失了,始终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 忽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在她的小院里,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他在给她讲星星的故事,场面很温馨。 两个都是她非常亲近的人,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生起,夏慧用神识凝视他们,判断出他是她的儿子,小女孩是她的孙女。 “我好像给孙女留了一件东西,怎么不在她身上?被谁抢走了?”夏慧喃喃低语,却记不起来是件什么东西。 但她敢确定,只要让她看到,她一定能想起来是什么东西。 身形一晃,她没有打开石室的门,便离开了石室,出现在小院里,出现在那对年轻父女的身后,含笑看着他们。 用仿佛要把他们刻进心底的目光凝视了足足两分钟,夏慧才收回目光,心念一动,化成一道轻烟消失不见。 就在她消失不见的同时,萧琰心有所感,扭头看了一眼,疑惑地皱起眉头,再用神念探查石室,顿时大惊失色。 母亲消失了! 萧琰经过短暂的紧张和混乱之后,很快理清头绪,母亲不是被人掠走的,而是苏醒了之后自己跑掉了,因为柳擎天也完全没有发现她。 这一点萧琰相信柳擎天没有撒谎,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母亲的离去,他只能确定和之前的心有所感有关,或许就是在那一瞬间,母亲通过某种神鬼莫测的手段离去了,她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萧琰暗暗苦笑,风水先生说得没错,母亲即使醒来也认不得他,如果她恢复记忆,会不和儿子相认吗?他低头看看女儿,她是那么可爱,作为奶奶,母亲会不相认吗?但他很清楚这样想是自欺欺人。 母亲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光凭这份能力,又怎么可能判断不出他和女儿跟她的关系呢? 越是武道强者,越是对血脉关系敏感,会产生天然的血脉感应。也就是说,即使母亲失去了记忆,也一定能认出他和小艾米的身份。这样一来,母亲突然离去,恐怕是有非常特别和紧迫的理由了。 就像艾薇一样?萧琰摇头苦笑,如果换成他,最起码也要抱抱女儿再走吧,难道事情就紧急得连一句话都来得及说? 他心里有怨气,但脸上始终很平静,他不会在女儿面前流露出丝毫不满和怨念。 昆仑之行所为的两个人,先后都莫名地离他而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让他很无语,但也不得不接受,他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他只能等待。 会有见面的那天,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萧琰安顿女儿睡下后,留下暗夜守护,他则去了天龙殿基地看望亚玛,她也醒了,还好她没有离开。 “小琰啊,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刚一出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祁知秋站在车门旁,一看到他便满脸堆笑。 萧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堂堂的三长老,想见我一面还不容易吗,犯得着这样鬼鬼祟祟的?” “咳咳,之前有点小误会,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有空吗?咱们爷俩找地方聊聊。”祁知秋老脸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笑呵呵的。 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情绪调整起来那是相当快,简直是不着痕迹,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萧琰也暗暗佩服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现在没空,我得出去办件事。” 祁知秋眼巴巴地望了他一眼,心里暗道鬼才信你,眼下天都风平浪静,大夏情报网更是侦查到夏家有尊大神在守护,仔细一查竟然是柳家的柳擎天,再仔细往下查,赫然发现柳擎天竟然在萧琰面前恭恭敬敬地像个下属。这也是祁知秋连夜赶来的最大原因,一个萧琰就足以引起大夏高层的重视,现在萧琰居然还有一个半神九重天的同伴,那更是必须拉拢的对象啊,只要能争取到这个小家伙,大夏以后可就高枕无忧了。 据报蜀门的复仇队伍已经上路,周武亲自下令最高等级戒备,得到萧琰这边的情报,更是让祁知秋亲自跑一趟。 “我这边不急,”祁知秋干咳几声,“还有,反正我这边也没事,就陪你跑一趟,有需要我的话你不要跟我客气,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当你的车夫,没问题吧?”这番话他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跟老朋友一样。 萧琰都替他脸红,但没有办法,他就吃这一套,老头一把年纪了客客气气,让他这个做晚辈的情何以堪,只好点头答应。 原本打算自己开车去的,现在只好上了祁知秋的贼车。 在快到天龙殿基地的时候,萧琰还真的脑中灵光一现,想到要祁知秋帮助的活。 不过老家伙反应真快,主动开口道:“我想起了,这边还有你的一个基地吧,你去看看,差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协调。” 萧琰望望他,心里暗暗感慨,这老家伙能做到三长老的位置上,还真不是盖的,是凭借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啊。 “好的,那我就不跟三长老客气了。”萧琰也没跟他客气。 “你放心,只要我能办到,保证让你满意。”祁知秋这一次非常爽快,也非常大方,他知道周武那边肯定一路绿灯。 周武给他交过底,哪怕萧琰要大夏至高长老会大长老的位置也可以商量,等于说,要把大夏的前途命运交到萧琰手上了。祁知秋明白周武的心思,如此年轻的半神强者,对大夏来说真的是太宝贵了,怎么稀罕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怕萧琰开口要东西,就怕他不开口要,只要他开口要,应有尽有。 到了基地,萧琰当然不好让祁知秋在外面等,便将他带到会客厅,然后去看亚玛。 基地有地面建筑,也有地下建筑,亚玛被安顿在地下一个独立的房间,有非常先进的通风和照明系统,虽然比不了地上,但条件也算相当不错了。 萧琰到的时候,她穿着一套有些宽大的睡衣,正坐在床上看电视,她久居村寨,还没有接触过这些现代化的东西,兴趣盎然。 “你来啦!”萧琰一进门,亚玛便抬头冲他一笑,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你醒啦!”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萧琰也开口了。 两人相视一笑,从昆仑山到这里,相隔数千里,恍若隔世,一切尽在不言中。在这里萧琰是亚玛唯一的倚靠,不管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萧琰得对她负责,把她安顿好,不能让她受委屈。 萧琰瞥了一眼正在播放言情剧的电视屏幕,微微一笑道:“怎么样,在这里习惯吗?要不要给你换个地方?”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果不其然,亚玛很自然地回道:“你住哪里?” 看到她眼神中的期待,萧琰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多嘴,他尴尬地干咳两声:“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不过地方比较小,我女儿——” “哦,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亚玛很懂事地打断他的话,但明显眼神一黯。 那种令人揪心令人心疼的黯淡,让萧琰一时无话可说。 在昆仑山的时候,亚玛的提升速度非常快,也已经是半神强者,经过这一场昏睡,她赫然已经突破到半神六重天,比他还要高一层,让她当金丝雀显然是太委屈她了,完全可以让她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她拥有真正的天眼,可以做到真正的透过现象看本质,至于她现在的能力,萧琰已经没法准确评估了。 “我已经完全好了,我在这里能做什么?”亚玛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主动开口问。 看出她是真心想做点事情,萧琰想了想道:“你的精神力很强大,分析能力也强,可以替我负责天网。” 接着把天网的一些情况介绍给她,亚玛越听眼睛越亮,她明白了天网的意思,那就是萧琰的情报网,是离他最近的组织,不懂没有关系,只要离他近就行,于是亚玛满口答应,还显得跃跃欲试。 该看的都看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萧琰打算辞行,毕竟让祁知秋久等也不好。 “对了,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亚玛突然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又黑又亮中的眼瞳中带着揶揄。 萧琰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摸了摸鼻子,道:“确实有好多问题,只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问了也白问。” 亚玛嫣然一笑:“如果我愿意呢——” 这话歧义太大了一点,萧琰顿时有些吃不消,再次摸了摸鼻子,赶紧问出来:“我对你的空间能力很好奇,你能跟我说说吗?” 听了他的话,亚玛脸上一付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撇了撇小嘴道:“虽然这是秘密,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我觉得对你很有用,这样吧,我先传一个小窍门。” 她的话音未落,很随意伸手在腰间一抹,随即手中出现一大块血淋淋的大黑蟒肉。 看到那块大黑蟒肉,萧琰的呼吸为之一窒,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空间存储术,如果能掌握这门空间技能,用处简直太大了。 他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强行忍住搜索她纤腰的冲动,接过那块大黑蟒肉。 “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得非常辛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看到他辛苦憋住的样子,亚玛噗哧一笑道:“我是天生通灵者,除了通灵眼之外,还有一个天赋能力,就是可以开启特殊的空间。” 萧琰听了心一沉,急忙道:“既然是天赋能力,那我肯定学不了啊!” “嗯,是的!”亚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哧一笑,“但那是以前哦,这一次醒来后,我多了一样能力,可以更随意地开启空间,甚至可以重新开辟一个空间,这样一来你也可以用。”“太好了!”萧琰这次是真的不淡定了,他无法再淡定,因为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昆仑之行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无法携带太多的装备,以至于不得不让孙约翰进行精简再精简,最后的背囊几乎是无法再精简了,要不是他皮厚肉糙力气大,真的背不了那么久。 也算是他运气够好,才能保住背囊,让它一直发挥作用,否则一旦中途遗失或损坏,那将非常不方便。 亚玛示意他关上门,然后她背对着他盘膝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件什么东西,然后开始用她的能力做着什么。 萧琰强忍住用神识探查的念头,她给了他最大的信任,他还偷窥的话就太过分了,他不知道她取出什么东西,但肯定和她的族中秘密有关,既然不向他明示,就意味着他不应该知道那个秘密。 她的空间能力,显然和那件秘密东西有关,借助它才能更好地发挥,萧琰如是猜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亚玛才完全了解她要做的事,将那件东西收回怀中,然后笑吟吟地转过身。 萧琰注意到她额头有汗,手中拿着一枚指环,造型很简单很古朴,材质应该是玉,但又不完全是玉,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晶石。 为了表示心中的谢意,萧琰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动作,让亚玛的小脸刷地变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垂下眼帘,抿着嘴唇,小手死死捏着指环,好半晌没有动静。 “辛苦你了。”萧琰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很惭愧,他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 “哦,没事——”亚玛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她终究是强大的精神力修者,很快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如常。 然后将那枚指环举到他面前,笑道:“你能看出它的不同之处吗?” “我试试。”萧琰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将指环接到手中,迎着灯光仔细端详,它通体呈淡淡的绿色,半透明,外侧光滑,内侧刻有繁复的花纹,很显然是阵纹,它的所有秘密都藏在那阵纹之中。 萧琰对阵纹还是有所研究的,立马将它复制到识海中,熟悉它的每一个细节,恍然间他似乎捕捉到什么,隐约看到一角神奇的世界,但终究局限于自己的能力,没能看清楚,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亚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自然看到了他的神情变化,不由得非常惊讶,她看出他已经摸到了真正的窍门,只是还差最后的火候,而她要传授给他的,就是最关键的那一步,这真的不算违背祖训,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萧琰接下来将指环握在掌心,用神念更细致地探究它,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中出现一只一模一样的虚拟指环,是由他的意念创造出来的,实际触感和阵纹领悟相互印证,他对这枚小小的指环的认知在不断加深。 但最终他只能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了一个空间,模糊不清,无从捉摸,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你的领悟力真可怕,没想到你居然靠自己就险些打开它了。”亚玛惊奇不已,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呵呵,还是差了一点,光凭我自己的话,估计再花几十年也未必能打开它。”萧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对自己还是很不满意的。 亚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传给他一道神念,关于如何开启使用指环的神念,也等于是指环的阵纹密钥。 经过之前的感悟,萧琰几乎是一点即通,立即掌握了这门神奇的技能,通过指环打开一个神奇的空间通道,里面是一个差不多五米见方的空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已经能够放很多重要的东西了。 他试着把血煞弯刀放进去,再取出来,再放进去,再取出来,如此重复了五六遍,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我能这么快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萧琰的眼神中满是惊叹,梦寐以求的空间技能,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储物技能,但这是一个飞跃,一个从无到有的质的飞跃。 而且在掌握了指环密钥后,他的思路大开,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当然了,想在这方面走的更远需要时间,但已经走出第一步,接下来要容易得多,不再是自己盲人摸象,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 “谢谢你,亚玛!”萧琰的这声道谢是真心实意的,他的内心充满感激。 “不用客气,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亚玛无所谓地笑了笑。 “嗯,你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萧琰认真地点点头。 又交待了亚玛一些事情,让她在这里等暗夜,由暗夜将天网交接给她,萧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到会客室去见祁知秋。 看到萧琰满脸春风,祁知秋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不少,笑道:“小琰呐,看来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啥好事情,能不能让我这个老家伙也跟着高兴高兴啊。” “确实是大喜事,不过不便透露。”萧琰笑着卖了个关子,手指下意识地抚了抚指环。 心里还是有些小尴尬的,因为指环是亚玛亲手为他戴上的,她是指环的主人,她提出这个要求他很难拒绝,直到现在他才觉得有些不妥,回头艾薇肯定要问,怎么向她解释?编个理由蒙骗她? 以指环的神奇功能,艾薇肯定不会深究,但终究不能掩盖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欺骗。以后亚玛肯定也是要面对艾薇的,她的来历,她的小心思,能逃过艾薇的慧眼吗?恐怕艾薇的慧眼未必逊色于她……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萧琰压下内心的尴尬和愧疚,给祁知秋让了座,两人聊起蜀门的复仇队伍和大夏局势。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个,说话就少了不少顾忌,双方开诚布公,越聊越投机。 “小琰呐,大长老说了,大夏终究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至高长老院来和我共事?”祁知秋抛出橄榄枝。面对如此优厚的邀请,萧琰摇了摇头:“我对从政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受束缚,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祁知秋皱起眉头:“我也不是夸你,真的没有比你更适合的接班人,我和大长老都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撂挑子。” 虽然祁知秋对萧琰非常了解,来之前也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萧琰拒绝他的时候他依然很恼火。 这一次无论是他还是周武,都是诚意十足,要力推萧琰上位,给他更高的平台,让他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只要萧琰愿意,祁知秋愿意把三长老的位置让出来,毕竟一步当上大长老不合适,有个过渡更稳妥。 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就好像新婚之夜,新娘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坐在床边等,突然新郎官说不干了,要退婚,这谁能受得了? 看到老家伙满脸失望,萧琰摸了摸鼻子,口气稍稍软下来:“三长老别生气,我没有说不管大夏,我可以保证,全力帮助大夏重回世界之巅,到那个时候,大夏是不是由我率领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祁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有话。 萧琰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武道无止境,在完成大夏的复兴使命后,我肯定要去追求更高层次的武道。” 祁知秋虽然还没有踏足半神境,但他的见识过人,知道不少武道秘辛,叹道:“就算是神境也未必有多好,困在一方小世界中,还不如在红尘中做人呢。” “小世界不只是神境,我想看看更高层次的武道。”萧琰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祁知秋明白了,这小家伙的野心大得很呐,他的目标不是神境,而是神境之上,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说实话他被震撼到了,良久才平复下来,幽幽地道:“大夏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帝君,最后不知所终,那条路很难呐。” “再难也得有人走,你不走,我不走,就永远不会走出一条路,就算失败了,能为后人往前摸索一步,也是值得的。”萧琰的表情空前坚毅。 “好吧,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说了也没意义,反正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等大夏复兴后再考虑别的事。”祁知秋突然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是说话算数的人,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可别当逃兵哦。” “……”萧琰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用大话把自己套进去了,大夏复兴哪有那么容易,光是那个地方就很难搞定,蜀门的复仇队伍已经来了,先把他们应付过去才能谈别的。 他有些郁闷地摸摸鼻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和大长老对我哪来的那么大信心,就不怕看走眼赔个精光?” 祁知秋深深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谁让你长那么帅,赔了我们也心甘情愿。” “……”萧琰一阵无语。 萧琰很快调整过来,说再多漂亮话,也不如来点实际的好处,于是话锋一转:“三长老也看到了,这个基地条件简陋,你那里要是有多余的装备,比如激光炮之类的,可以帮这里改善提升一下。” 当然,激光炮只是一个幌子,属于狮子大开口,萧琰也知道不太可能,但谈判不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祁知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这里是天都,是大夏的心脏,很安全的好不好。” 接下来两人你来我往拉锯式地聊了一会儿,谈妥了大夏对天龙殿的援助方案,结果还是让萧琰很满意的。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些物资其实最终还是用在大夏身上,但祁知秋也算是拿出吃奶的本钱了,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最让萧琰意外的是,祁知秋还真答应在这个基地部署两门激光炮,毕竟最近有不少强者往天都跑,事实上天都并不是很安全。而这个基地虽然在郊外,但处于交通要道,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成为放冷箭的好地方。 呃,不能说放冷箭,应该说是堂堂正正地在大夏地盘上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利益。 这一次见面,双方相谈甚欢,也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意向,彼此都很满意。 萧琰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这头老狐狸套牢了,但大家都是为了大夏,被套也心甘情愿,他看到了大夏的诚意和决心,而这一点才是他愿意和大夏合作的最根本原因,特别是周武的态度至关重要。 离开基地后,萧琰没有随祁知秋回城,而是进了燕山,他直接动用飞翼,如同一只巨鸟飞进燕山深处。 直觉告诉他,艾薇和母亲都来了这里,燕山在千年前是惨烈无比的战场,不知道埋了多少将士的白骨,尤其是——在萧琰的识海深处,又泛起远古的记忆,无数的将士,为了帝国的荣耀冲锋陷阵浴血奋战。 在喊杀声震天的大战中,有两个人格外耀眼,他们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姜经天,女的正是沈雪君,两人都是身披铠甲手执战剑,冲进敌阵中大杀四方,英勇无比。萧琰本能地想压下这段记忆,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们的面目,和千年后他的岳父岳母如出一辙,甚至于,他怀疑在后面见到的沈雪君就是千年前的这一位,因为两人的气质完全一样,沈雪君再也不是天府的那位贤妻良母,她早就变了一个人。 不对! 就在萧琰进入燕山后不久,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他已经和多位半神九重天强者交过手,对他们的气息强度很熟悉,可以肯定这股气息远远超过他们,什么时候燕山出了一位神境强者? 下意识地,萧琰朝那个方向飞去,他必须要搞清楚,确定无法离开突破地的神境强者怎么会出现在燕山。 他知道非常危险,但他必须要找到答案,否则的话复兴大夏就是一个笑话,只要有一位神境强者能出来,那对大夏来说就是无法抗衡的灾难,尤其是蜀门的郁慕白,集整个大夏之力也无法抵挡。萧琰小心控制速度,他的心里生出越来越多的疑问,因为他发现那股强大的神境气息有一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属于哪一位,但他肯定应该曾经见过其主人,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他见过的半神九重天就几个,到底是谁呢? 首先排队的是无常,但是他已经死透透了,接下来是柳擎天,他也不可能,再接下来萧琰想到一个名字:鹰翎! “难道是他?没错,就是他!”萧琰在想到鹰翎名字的同时,一下子确定感应的熟悉气息来自于他。 根据情报显示,鹰翎和沈雪君一起在燕山消失,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鹰翎痛下决心突破到神境,这方面萧琰还是知道的,突破神境需要极大的勇气,毕竟会被囿于突破的地方。 神境虽好,能让人拥有数十上倍的实力,但神境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随意行走,等于在自己的脖子上拴了根绳子,失去自由。 在实力和自由之间做选择,实在是一个非常考验人的难题。 如果让萧琰选,打死他也不可能选择缺陷如此严重的神境,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要,除非是实在万不得已。比如为了亲人,必须要牺牲自己的情况下,在正常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走出那一步的。 确定那位突如其来的神境强者是鹰翎后,萧琰没有再朝那个方向前进,因为他不确定鹰翎的实力覆盖范围有多广。 没有必要过去冒险。 就在这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当看清他的模样时,萧琰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姜经天! “你来了——”萧琰纠结了一下,最终没有喊出那个爸字,实在太别扭了,他和姜经天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除了翁婿关系外,还有更特别的关系。 一个你字,让姜经天的脚步一滞,随后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沉默片刻道:“真没想到我们都走到这一步,真的像做梦一样。” “是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萧琰淡淡一笑,“我从域外回梁城的时候,以为可以给艾薇母女稳定的生活,现在看来还远得很,不曾想一直扯到现在,还越扯越复杂,最麻烦的是永远回不到之前。” 姜经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道:“是啊,永远都回不去了。” 作为帝君手下的第一战将,他的能力见识都是一流的,现在整合了后世的记忆,整个人的气质也起了变化,但个性却没有完全回到从前,而是多了后世的儒雅稳重,少了前世那种桀傲不驯的锋芒。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此刻的姜经天时,萧琰的心中生起莫名的悲哀,一种前所未有的钻心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千年时光,改变了太多的东西——萧琰在感慨到一半时,莫地惊醒,怎么会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里——不对劲,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识海中风起云涌,无尽的记碎片在识海中闪闪发光,他根本无力阻止这个进程。 是姜经天的出现,刺激了识海中的沉睡记忆吗?可问题是,那些记忆从何而来?萧琰陷入巨大的纠结中,他坚信这不是他的本源记忆,而如果是强行植入的记忆,那么究竟是谁操控了这一切? 答案在他的心中,然而他极力排斥,不愿意往那个人身上想,他不接受被安排。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真的被安排了,那些记忆碎片不仅强势冲进他的识海,强行融入他的记忆之中,还在改变他的思维甚至性情,他努力想阻止这个进程,然而徒劳无功,他唯一能做的是固守识海中的小人儿。 用神念牢牢地控制小人儿,不断地借助梵心经来避免小人儿受到影响。 甚至到了后来,萧琰索性放弃了对识海的控制,将大部分神念转移到小人儿身上,将它当作最后的屏障,从而保留住自己的本源意识,不让本源意识被污染。 梵心经,在小人儿身上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金光灿灿,将记忆碎片的冲击隔绝在外。 “帝、帝君——”姜经天震惊地看着气势不断发生变化的萧琰,没过多久,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萧琰漠然地睁开眼睛,背手而立,身形如山岳般巍然耸立,抬起头仰望星空,良久才收回目光瞥了姜经天一眼,沉声道:“镇国将军,朕这次沉睡了多久?” 他没有融合萧琰的记忆,连自己的记忆都残缺不全,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睡了很久,于是有这样的疑问。 “回陛下,大概有、有一千年了吧——”姜经天的脑袋嗡嗡作响,内心翻江倒海,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依然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一千年?”萧琰的眼睛顿时立了起来,气势慑人,“胡说,即便是神境强者,也不可能活一千年,你何时学会胡说八道了!” 姜经天稳住心神,无奈地叹道:“陛下,你看看我的衣装,这是千年后的衣服,和我朝已经完全不同。” 萧琰这才认真地端详他几眼,微微一愕,然后释出神识,震惊地发现这燕山已经沧海桑田变了模样,不止如此,帝都也完全变了模样,多了不少高楼大厦,上百丈高的大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朕的帝国,没了?”萧琰的眼睛再次立了起来,一股恐怖之极的怒意冲霄而上。 就在这时,燕山深处同样传来一股恐怖的神境气息波动,目标指向这里,但只是将气息传递过来,力量未能到达。 这是对方的警告,或者说是挑衅。 “是谁?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萧琰低喝一声,伸手一拍,一道真力巨掌瞬间在空中凝聚成形,向对方拍去。 然而令他郁闷的是,他的真力远远不及巅峰时期,真力巨掌还没到达对方的方位,就烟消云散了。好在对手也是气息传来,力量未能随之过来,双方都只能感知到对方,打不到对方。 “朕现在这付身体,为何如此之弱?”萧琰不满地皱起眉头。 “陛下——”姜经天也是突然悲从中来,忍不住单膝跪下,“请陛下明察,如今已经是千年之后,我们的帝国,早已——” 萧琰摆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他缓步爬上一座山坡,迎风负手而立,他已经知道这不再是他的天下,他的帝国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让他心绪难平,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努力也无法倾吐出来。 “朕的天下,没了——”萧琰喃喃自语,虎目噙泪,眼瞳中说不出的悲凉。 江山依旧,但早已物是人非,他想起宫中的那个她,那个笑魇如花令他着迷的女人,她现在还好吗? “朕的紫薇呢,在哪里?”萧琰仰脸问天,神情间满是悲愤,突然身体一颤,往前踉跄一步后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右手习惯性地扶剑。 “朕的剑呢?”萧琰又是一个踉跄,而后立足不稳,轰然半跪在地上,再次捂胸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狰狞可怖,处于暴走的边缘,然而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他的眼瞳突然变得浑浊,陷入茫然,不久软软地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他的意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对小人儿中的萧琰来说则是一个机会。 萧琰没有犹豫,神识从小人儿里面出来,重新掌控识海,二话不说就开始运转梵心经。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帝君”的意识没有再醒来,萧琰成功做回自己的主人,但令他郁闷的是,精神很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还有那一波一波如潮水涌起的心痛,无论如何都难以消除。 帝君的意识陷入沉睡之中,但他留下的印迹却难以磨灭,他来过,就是来过! 即使是梵心经,也无法磨灭帝君留下的印迹,萧琰感受识海中那霸气绝伦的气息,以及残留在体内的那种舍我其谁的绝世豪气,心头不免也有些憧憬,想当年,帝君率领百万大军征战四方纵横八荒,创下不世伟业,那是何等令人神往! 如今的大夏,缺的正是这样一个极具领袖气质的领军人物,这也是萧琰之前冒着风险找周武谈的最主要原因,兜兜转转,如今大夏却又把宝押在他的身上,千斤重担,显然要由一对伟岸无畏的肩膀才能挑起。 或许不完全是坏事,萧琰很清楚自己的优缺点,如承担起复兴大夏的重任,他欠缺的正是帝君那独一无二的绝世霸气,那是极度自信和果决带来的领袖气质,是在无数生死考验中磨砺出来的,珍贵无比。 在想明白个中利弊后,萧琰不再刻意驱除帝君意识留下来的印迹,反而选择了去融合吸收它,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反转非常顺利。 几乎顷刻之间,帝君留下的东西就被他吸收一空,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他的气质中无形之中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你是陛下还是萧琰?”姜经天对帝君极其熟悉,感受到萧琰的气质变化,发出疑问。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大夏必须复兴!”萧琰缓缓站直,豪气横生,“镇国将军,可愿随我征战天下?” 他用的是我,不是朕,但姜经天瞬间热血,立刻单膝下跪,郑重道:“经天愿意誓死追随帝君!” 看到老丈人半跪在自己面前,萧琰却没有多少尴尬,此刻他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如何让大夏复兴,重新站到这个世界的巅峰。家长里短儿女情长的东西只能先抛在一边,令行禁止纪律森严是最重要的。 暂时压住了帝君的意识,萧琰却也没能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一股豪气在胸中激荡,让他生出舍我其谁的意志,真气也随之发生剧烈的波动,竟是冲开了境界的桎梏,让他一下子破入半神六重天。 “陛下,您的境界——”这一次姜经天捕捉到了,他非常惊讶萧琰的境界,居然比他还低了好几个境界。 “六重天,无妨!”萧琰伸手一召,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截断剑,上面满是锈迹和土渍。 姜经天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萧琰手中的断剑,他认得出,它是房阿剑的一部分,没想到坚不可摧的房阿剑竟然断了。 萧琰也是吃了一惊,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是他的本意,莫名其妙地做了,莫名其妙地召唤来一把断剑,但剑柄一入手,他便明白了原因所在,这是帝君的剑,不知何故断成了两截,一截埋在这燕山之中,另一截不知所踪。 随着真力贯注,断剑上的铁锈和土渍嗽嗽掉落,露出灰黑色的剑身,黑中带灰,显得异常与众不同,给人一种深沉厚重之感,又不乏冲天锋芒,而它仅仅是一把断剑,如果是完整的话肯定锋利无匹。 萧琰识海中的青铜钥匙灵体跳动了一下,突然跳出识海,沿着他的胳膊和手,一下子融入到断剑之中。 就连萧琰自己都没来得及阻止,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成了傀儡,连真气都指挥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灵体出窍,直到它没入断剑之中才恢复如常。幸好小人儿没有问题,否则的话他真得欲哭无泪了。 青铜钥匙灵体融入断剑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仿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萧琰沉默片刻,再次朝断剑中注入真力,断剑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陷入某种沉寂状态。 他对这把剑非常熟悉,但因为没有帝君的意识,他还是有些摸不清头绪,只知道它的状态比较奇特,缺少了最重要的剑身,它的威力大打折扣,无法帮助他提升杀伤力,但它的锋利还是血煞弯刀比不了的。嗤! 萧琰用上七成力,将断剑挥劈出去,但令他郁闷的是,竟然没能激发出剑气,这把剑简直太不给力——不对不对,他再仔细一看,赫然发现问题所在,不是没有剑气,而是这把剑的剑气凝成一丝,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劈出一道长达七丈的线形剑痕,深及两丈,几乎把所在的山坡砍成一半。 看起来一点也不绚丽,甚至有点灰头土脸,但是它的威能实在太可怕了,比血煞弯刀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陛下,恭喜陛下,阿房在手,天下我有!”姜经天再次屈膝半跪,发自肺腑地恭贺。 他是满心喜悦,不掺杂丝毫谄媚之类的意思在里面,如若帝君复活,带领他们再次征战天下的话,那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事啊!他的热血再次,斗志也空前昂扬,只要帝君一声令下便冲锋陷阵大杀四方。 看得出来,在姜经天的身上,还是千年前的个性占据了上风,忠诚耿直血性十足,后世的儒雅个性算是一种弥补,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锋芒出鞘,多了一份圆润,千年前他对帝君忠诚不二死心塌地,千年后依然如此。 萧琰点点头,仰脸看天,豪气十足地一挥手:“你肤浅了,我们不仅要这天下,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姜经天震惊地重新打量他,然后顺着他的手朝天空望向,浩瀚夜空黑暗深邃,夜幕中缀满耀眼的星辰,那是何等壮阔神奇的世界,帝君竟然要去征服它,这是何等的胸襟气魄?姜经天一时竟被震撼得痴了。 “陛、陛下,您是如何想到去征服它的,太不可思议了——”姜经天激动得喃喃自语。 “将军,目光看得高看得远,我们才能走得更远。”萧琰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在帝君的眼中将军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镇国将军姜经天。 只是千年之后很多东西发生了改变,即使征战天下,也不再是千年以前,但有些东西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帝君的万古雄心,镇国将军的忠诚不二,高远的激动人心的目标,以及振臂高呼从者如云的信心。 “从现在起,由你代表我,进驻大夏天都,协助大夏御敌,保大夏平安。”萧琰好几次把到了嘴边的朕字咽下去,换成我。 “是!”姜经天毫不犹豫地抱拳接令,他从来不会质疑帝君的任何决定,他从来只会考虑如何去执行。 “你去找祁知秋,他会作出安排。”萧琰说着扭头看向燕山深处,这座承载了他无数情感的大山,和以前一样神秘深沉,有很多尚未探知的秘密,需要他去进一步寻求答案,但眼前最棘手的是楚鹰翎,他所在的深渊对萧琰来说很重要,但想要进入那座深渊,神境的楚鹰翎是绕不过去的坎。 命运就是这么无常,以及无从捉摸,在进入燕山之前,萧琰哪会想到遇见姜经天,从而刺激自己觉醒帝君的王者意识,又哪会想到由此想起深渊的重要,却不曾想楚鹰翎在此成就了神境,成为最大的障碍。 深渊他是必须要进去的,里面有他征服星辰大海的重要物品,当年藏在深渊之下,以为那样的绝地,即使半神九重天也会望而却步,没想到平安度过千年,却在他即将来挖掘时出了意外,只能说是天意。 姜经天迈着坚定的脚步大步离去,在他行动起来的时候,身上生起一股锐气,以及一往无前的强大意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帝君,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意志,他此生只为帝君活着,因为他无比坚定地相信,帝君必定会说到做到,带领他去征服星辰大海,那是何等的宏图伟愿,直到进入天都他依然无法平静。 “姜经天,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突然一辆豪车出现在姜经天身边,车窗摇下露出刘荣灿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还有油亮的大背头。 “刘总。”姜经天下意识地招呼一声。 刘荣灿上下打量他,轻蔑地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有个厉害的老婆,就可以为所欲为,凭你齁不住她!” 姜经天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有的只是悲悯,可怜的人,和一只蝼蚁一样可怜。 他的心境,早已不是之前的姜经天,早已经过天翻地覆的变化,千年之前镇国将军的自信睿智早已回归,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仰望的人只有一个,他不会瞧不起其它人,但在他眼里真的和蝼蚁没多少区别。 “刘总,我还有事。”姜经天平静地道。 “嘿嘿,你能有什么事,我让你有事你才有事,我现在让你没有事,你还有事吗?”刘荣灿有一种吃透他的自信,放肆地大笑。 “有事。”姜经天今非昔比,只是他不屑于跟这种蝼蚁一般见识而已。 “哼!”刘荣灿见他如此不给面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姜经天,你要搞清楚,你老婆是你老婆,跟你没关系,再说她还有一个野男人,你不要对她有任何指望,现在你跪下来向我赔礼道歉,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刘总,还有别的事吗?”姜经天微微皱起眉头,这表明他已经不耐烦了,他可以无视这些蝼蚁,但不代表会无限度地容忍。 再要惹烦了他,一巴掌将它们抹去就是了。 “反了你了!” 不知死活的刘荣灿,欺负姜经天习惯了,哪里接受得了姜经天此刻的态度,羞恼成怒之下推开车门,走到姜经天面前,甩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 啪! 姜经天明明是后出手的,但巴掌却先刘荣灿一步,狠狠抽在刘荣灿脸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一辆路过的大卡车上。 一巴掌之后,姜经天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继续往天都城里走去,帝君给他的命令是去见祁知秋,没有人能阻止他。 落在大卡车上的刘荣灿气炸了肺,大吼大叫,要手下去追姜经天,然而手下全都呆若木鸡地愣在那里,仿佛没听到他的,直到赤着双脚的姜经天一步迈出十数丈,很快如鬼魅般追到和大卡车并肩之处,他才反应过来。姜经天哪里是普通人啊,光凭这一份速度就足以笑傲整个武道世界了吧,刘荣灿的嘴巴张在那里,半晌都合不拢。 然而姜经天却没有理会他,不仅没有朝他多看一眼,更没有片刻停留,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疯了,这个世界全特么疯了!”刘荣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心脏怦怦狂跳两腿直发软,他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朝,以姜经天的实力,恐怕一巴掌能将他拍成肉泥。 人家只不过没跟他计较罢了,而他在姜经天面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活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朝姜经天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刘荣灿突然打消了叫停大卡车的想法,慢慢地在大卡车顶躺下,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怎么活下去。 天都是呆不下去了,即使姜经天眼里根本没有他,他也无法再呆下去,刘家算个屁,直到这时他才感到深深的后悔,为自己的无知后悔。刘训突破到半神之境,但是,在萧琰和姜经天算什么呢…… 天都了! 姜经天毫无顾忌地全实力赶路,在天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虽然没有一个追得上他,但不妨碍他们陷入兴奋和恐慌。因为他一直没有扰民,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所以,到最后还是兴奋的人居多。 在姜经天所过之处,聚集了大量的人,一路跟随着,他们虽然不知道多少事情,但直觉告诉大家要变天了。 天都要变天,甚至大夏都要变天! 尤其是最后姜经天进入祁知秋所在的新夏门,更是引发了无数的猜想。 外面的喧嚣早就牵动了祁知秋的神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轰动整个天都的人物竟然是直接向他来的,而且是一个熟人。他对姜经天不陌生,知道他是萧琰的岳父,只是没想到姜经天原来也如此可怕! “姜先生,不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祁知秋抹了抹汗,有种蚂蚁面对大象的令他无比不自在的压迫感。 “三长老,萧琰让我来代表他和你合作。”姜经天傲然挺起胸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低头,其它人任何人都不行。 “……”祁知秋目瞪口呆,这个变化太惊人了,他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连话都不会说了。 姜经天反客为主,淡淡一笑道:“三长老莫要有顾虑,我全权代表萧琰,以后负责大夏这边的一切事宜,你先平复一下,然后我们再聊聊如何合作。”他始终非常淡然,但态度坚定无比,不接受任何异议。 祁知秋虽然在境界上差他太多,但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很快平复下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欢迎欢迎,不知道姜先生有何指教,我一定洗耳恭听。” 嘴上这么说,心里则已经震惊到了极点,如果说带给他压迫感最强的人,除了多年前的郁慕白,就数眼前这人最狠,比周武比他的压迫感还要强,然而对方气势并不凌厉,足见对方的实力有多可怕。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姜经天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了?不过想想也能接受,毕竟他的老婆沈雪君就牵动了大夏顶层的局势,沈雪君的实力也突然之间变得深不可测,这一家子简直都是妖孽。 姜经天没有在意他的神情变化和态度,淡淡地道:“我说的很清楚,我代表萧琰,以后和大夏合作的事由我全权负责。” “萧琰呢?”祁知秋愣了一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无须知道。”姜经天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连他都不敢追问萧琰的行踪,外人更无资格查问。 听出姜经天语气中的不愉,祁知秋心中一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像犯了错的感觉似的,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追问,紧接着转移话题道:“姜先生请这边来,我们好好筹划一下接下来的合作。” 萧琰手下有姜经天这样的大将,对祁知秋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也看出来了,姜经天是真的能代表萧琰,不是开玩笑,更是不暂时的,而是萧琰那边的决策,他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必须放在一边。 祁知秋猜测姜经天最起码也是高阶半神,七重天以上,看其气势沉稳如山,恐怕战斗力还要更高些。 对于周武痛下决心要和萧琰合作,祁知秋越来越有信心,这个年轻人太能给人惊喜了! 天知道萧琰背后还隐藏了多少实力,简直就是惊喜不断啊。 此时此刻,燕山深处,萧琰却是痛苦不堪,在姜经天离开后,他一屁股坐下,双手抱住几欲炸裂的两额,识海的变动太大,之前一直在苦苦压抑,现在不需要压制了,但他想把帝君留下的意志抹去,太难了! 比刮骨疗毒还要难,因为帝君的意志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神魂,简直是抽魂剥魄,其痛苦和艰难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险些伤到神魂根基,吓得他再也不敢乱来,只能拼命运行梵心经来安抚暴乱的识海。 过了好几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萧琰的情况才平稳下来,他已经精疲力竭,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将断剑和血煞弯刀放进指环,萧琰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将目光转向那座深渊。 深渊表面上很平静,那位神境强者没有再挑衅他,很显然,他所处的位置超出了神境强者的能力极限。 萧琰轻叹一声,慢慢朝深渊方向靠近。如果没有突破到半神六重天,没有断剑,他还下不了决心,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尝试一下。 “楚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萧琰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 过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深渊方向传来楚鹰翎低沉的声音:“萧琰,你想谈什么。” 萧琰微微一笑:“想跟楚先生借半个时辰,到你所呆的地方办一件事情,不知楚先生能否行个方便?”“我这有你想要的东西?”楚鹰翎一听便明白过来,声音中带了一丝戏谑。 “没错,我在深渊诚回道。 “呵呵,我为什么要帮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楚鹰翎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还没有从成为神境被困深渊中缓过来,心里面充满了怨念,以及懊恼,现在萧琰莫名其妙地跑来要到深渊里取东西,他怎么可能一下子答应,没把萧琰痛骂一顿就不错了,他现在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 尤其想到萧琰是沈雪君的女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女人一走了之,对他没有一点点的不舍之意,实在可恨! “理由刚才已经说了,如果楚先生不满意,那就算了。”萧琰苦笑了一下,“不过呢,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迟早也会走到你这一步,我们共同相互印证,没准能走出新的路,你可以作为一个备用选项。” 听了他的话,楚鹰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野心很大啊,你知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不世出的天才,他们自信满满,以为自己能走出一条新路,然而结果呢,有一个人成功了吗?” 萧琰平静地道:“至少帝君和他们不同,他不算成功,也没有失败。” “嘿嘿,你觉得你的天资能和帝君相比?你不是狂,你是狂得没边!”楚鹰翎故意用不忿的语气打击他,“我从小苦修,在四十岁前晋级半神九重天,已经算是天资过人了,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选择突破神境,因为我没有把握,你有何德何能,竟然给我画出这么一大块饼,你觉得我像个白痴?” “楚先生,你平息一下,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更不是打架的,我们无怨无仇,完全可以成为合作伙伴,你觉得呢?”萧琰继续用平静的语气道。 “你说的道理,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走吧。”楚鹰翎冷硬地回道。 萧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往前又走了几步,就在这时,楚鹰翎怒了,从深渊中探出一只神力巨手,泰山压顶般拍过来。 轰! 萧琰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硬抗,这是他和神境强者第一次交手,哪怕受点伤他也不会后退一步,这个经验非常重要,他必须准确评估神境力量有多强,他已经很谨慎,但还是低估了现在的楚鹰翎。 巨掌凌空拍下来,势不可挡,萧琰轰出的拳头瞬间被碾压得粉碎,倾泻而下的余力将他震得连退十几步,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就是神境强者的实力吗?萧琰心头骇然,比半神九重天高了好几倍,神力强度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刚才他贸然出击,现在恐怕会更惨。 轰! 楚鹰翎又是一掌拍过来,神力凝聚而成的巨掌遮天蔽日,如同一片乌云,挟着一阵狂风袭向萧琰,让他如同烈风中的一片落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神境之力,比半神的力量高出一个大层次。 面对楚鹰翎铺天盖地般的攻击,萧琰深刻感受到了神境的可怕,在神境的地盘上,几乎没有人能战胜他们,他们能够调动天地之力,形成恐怖的攻势,光是这种“势”,就足以让对手崩溃,生不起反抗之念,从而失去反抗之力。 嗤! 危急关头,萧琰没有犹豫,伸手在指环上一抹,取出断剑,奋力反劈,没有剑芒,只有一道无形的剑锋挥劈出去。 空中的那道巨掌竟被劈成两半,神力狂泄,威能大降,萧琰逃过一劫。 “你的剑不错,竟然能击破我的神掌。”楚鹰翎由衷地赞叹一声,他的性情在突破到神境后喜怒无常,自己也很难把控住,他刚才出手只是想狠狠教训萧琰一顿,并没有要致萧琰于死地之意。 “过奖,你的神掌才厉害。”萧琰往后退了几步,虽然还没有脱离他的覆盖范围,但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先确保自己不败,才有可能获胜。 “呵呵,难怪你敢来找我,原来是有所倚仗,不过,这一点倚仗还不够,有别的压箱底的东西赶紧拿出来,让我看看够不够格。”楚鹰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饶有兴趣,希望萧琰能陪他这样玩下去。 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他注定将一个人呆在这里,没有一个能和他对话的人,那无疑是非常无聊无趣的。 “没有了,如果你不愿意行个方便,那就到此为止吧。”萧琰摇了摇头,他现在把握不透楚鹰翎的性情,不愿白白冒险。 “呵呵,如果我愿意呢?你凭什么敢进我的深渊?不怕我中途反悔?”楚鹰翎却反而不打算就此罢休。 已经成为神境强者的他,对萧琰埋藏的秘密没有兴趣,因为就凭萧琰这样的实力,不可能埋藏有能帮助他突破到神境之上的宝物,对他来说等于没有用,他当然没有兴趣,他只对和萧琰斗智斗勇感兴趣。 “你要是真心愿意,麻烦给我一滴魂血,凭借它,我可以确保自身安全,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等完事之后,我会把魂血还给你,同时给你厚报。”萧琰一本正经地道,同时脸上也展现出希冀。 楚鹰翎若有所思地琢磨片刻,而后冷笑道:“原来在打我魂血的主意,你脸真大,竟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我凭什么答应你?” 萧琰认真地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需要一个在外界为你办事的人,不能太弱,否则很多事情办不了,还必须靠谱,否则拿了好处就跑,你也没办法,而我,有实力有信誉,正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嘿嘿!”楚鹰翎不无讥讽地冷笑几声,“说得天花乱坠没用,你先拿出东西来证明你有实力又靠谱值得信任,这样吧,你去找到沈雪君,让她把我妹妹带到这里来,我就相信你所说的话,到时给你一滴魂血。”“好吧,我试试。”萧琰本来也打算去找沈雪君的,既然他提出来了,正好顺水推舟找沈雪君了解一些事,“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楚鹰翎沉默片刻后道:“我不知道,她答应我帮我照顾妹妹,如果她讲信誉的话,现在应该在去万兽山的路上。” 万兽山是屠家的大本营,楚鹰翎的妹妹楚牧儿被屠家软禁在那里,就是为了确保楚鹰翎不敢背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楚鹰翎还是背叛了屠家,幸好屠天定一伙全军覆没,楚鹰翎背叛的消息还没有传回去。 茫茫燕山,没有人知道沈雪君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艾薇去了哪里,萧琰也试图用神识探查,但燕山中屏障太多,很多地方神识到达不了。 楚鹰翎提出了要求,也不算过分,萧琰最终答应了他,算算时间,蜀门的复仇大军快要到达天都了,于是赶回天都。 天都还和之前一样,俗世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强者争夺的影响,平静而安宁。 但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远远看着天都城,萧琰能感受到一种肃杀的气氛,能感受到暗处深藏的杀机。 大夏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只要蜀门将复仇之火烧过来,迎接他们的必将是雷霆反击。 “龙王,姜将军已经成为大夏至高长老会的特别顾问,拥有战时指挥权,现在已经参与指挥天都城防。” “天龙殿天都分部已经集结到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分部基地正在接受大夏提供的二台高能激光炮,以及大量军用物资。” 在萧琰即将入城的时候,亚玛发来消息。这一次大夏的动作非常快非常果断,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给了萧琰最高的礼遇和最大的信任。就算是萧琰亲自出马,也未必能比姜经天的待遇更好。 亚玛到底拥有通灵天赋,学习能力非常恐怖,不仅神速接手了天网,而且已经显示出非常老道的处理能力,按照暗夜的评价,亚玛的能力不亚于艾薇,足以胜任新一代玫瑰,这个代表天网最高中枢的称号也将一直延续下去。 “干得不错,加油!”萧琰给亚玛回了一句,然后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他才不会像姜经天那样招摇,惹得整个天都城都轰动起来,他听说这件事后,还有些纳闷姜经天性情大变,可能是憋了太久,需要用这种方式发泄一下,不过也算无伤大雅,算是宣告其王者归来。 至于这位叱咤千年前的镇国将军,能不能在千年后继续谱写属于他的辉煌,萧琰心里还是非常期待的。 现在的世界局势和千年前已经完全不同,大夏不仅有内忧,更有外患,如果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内忧平息,外患肯定会加倍到来,到时候大夏腹背受敌就更加难受了,所以解决内忧必须快准狠。 “暗夜,通知域外加紧备战,必要时主动出击。”萧琰思索片刻后下达命令。 亚玛毕竟是新人,没有在域外真正战斗过,无法切身感受域外的复杂情况,很难做出准确的评估和判断,所以和域外的联系还是要暗夜亲自出马,萧琰也给暗夜分配了任务,以后由她专门负责域外事务。 此外,该想办法提升暗夜的实力,她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缺的只是契机,如果实在找不到契机的话,就想办法帮她创造,萧琰在心中下定决心。暗夜的潜力很大,萧琰相信只要给她机会,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萧琰的识海中,浮起天都的高清地图,在境界突破到半神六重天后,他的精神力也得到大幅提升,驾驭这样的地图很轻松,事实上不仅仅是天都,包括天都周边百里,都被他纳入地图中推敲琢磨。 对于和蜀门复仇强者的战斗,萧琰并没有太看重,他考虑的是更高层面的问题,即如何通过这次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平定大夏内忧。蜀门派来的队伍,最强的顶多是半神九重天,他的足够的战斗经验对付他们。 尤其是在和楚鹰翎交过手后,萧琰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准确的判断,对于和半神九重天战斗更有信心。 一支近百人的队伍,分乘三架飞机,在离天都最近的津城机场降落,然后分乘十辆豪华战车驶向天都。 他们正是蜀门派来的复仇战队,由十一长老率领,蜀门精锐尽出,也是怕直接前往天都会遭到伏击,所以选择了更有把握的津城,这里的豪门世家储氏是蜀门的一个外支,也是蜀门在外的大据点之一。 等于说,津城一半是属于蜀门的,这话一点也不夸张,来津城当然是最安全的。 卫星监控屏上,出现蜀门强者的画面,背景是津城,周武面沉如水,这是大夏也是他最大的耻辱,津城如同一块牛皮癣,刺眼地横卧在天都睡榻之侧,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津城仿佛是一块法外之地。 “津城,这役必须拿下!”周武咬牙切齿,嘴唇咬出一缕鲜血。 “大长老放心,没有问题!”姜经天很认真自信地回答。 周武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祁知秋和萧衍等几位长老,点了点头:“好,姜将军的话正合我心,此战就劳烦姜将军亲自指挥!” 对蜀门的反击战,显然不可能放在天都,而是要拒敌人于天都之外,在蜀门强者离开津城朝天都进发的同一时间,天都这边也已经主动出击,大批精锐战力出城,巩固防线,在离城五十里的卧龙山严阵以待。 “必不辱使命!”姜经天朝周武拱了拱手,他有足够的底气自信,因为他不仅拥有千年前的战争智慧,更明白现代战争怎么回事,如果将两者高效地揉和在一起,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 呃,除了萧琰之外,很显然萧琰在战略谋局上比他更出色,否则也不会有天龙殿在域外战场的崛起。 周武的决定,除了祁知秋外,其它长老表面上没有反对,但显然并不是很接受,如此重要的大战,交给一个陌生人,他们无论如何难以信服,但周武亲口做出的决定,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摇头。萧衍就是其中一个,他是火爆脾气,但这一次忍住了,因为姜经天是萧琰的岳父,而萧琰的能力他领教过,萧琰既然敢把姜经天派过来,足以证明其得到萧琰的认可,貌似他这个叔师至今都没有得到萧琰的认可。 另一个原因,就是姜经天展现出来的强大气势,有他在天都搅起的那场轰动,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武道实力,但武道修为是一回事,行军打仗是另一回事,并不能混为一谈,终究在没有任何战绩的情况让人信服很难。 姜经天却没有给他们太多怀疑纠结的时间,领命后立刻开始排兵布阵,他的每一道命令都坚决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几道命令传出去后,差不多将之前大夏军部的部署来了个翻转,原本按大夏军部的意思是在卧龙山依地形进行狙击,这是非常稳妥的做法,但姜经天要求部队前移二十里,这等于是放弃了地形优势。 “姜将军,如此安排,我们将无险可守,万一抵挡不住,将出现重大伤亡!”军部一位大将忍不住提出质疑。 姜经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道:“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死战,没有抵挡不住!” “你这是意气用事,是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大将被激怒了,拍案而起,他没有一点私心考虑,而是为了将士的生命考虑,所以义正词严。 “你对自己的将士没有信心,未言战先言败,只能从失败走向失败。”姜经天再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敢问姜将军对将士有多了解?姜将军的信心从何而来?”大将忍怒反问。 依大将的脾气,如果姜经天不是周武亲自任命的,而且周武就在现场,他早就翻脸掀桌子走人了。 但即使周武就在现场,大将也敢于仗义直言,他是大夏军总资历极高也极富正义感的功勋将领,他肩负着大夏将士的安危,这种信念让他有底气站出来负起责任,他此刻把个人荣辱和安危抛在一边,哪怕周武也阻止不了他。 姜经天皱眉,在他担任镇国将军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他的指挥,没想到大夏这边如此复杂,周武都任命他了,竟然还有人出声反对,他难道不爱惜将士的生命?但卧龙山看似有天险可守,事实却并非如此。 “秦守义大将,我和你一样爱惜将士的生命,但我和你战争理念不同,我不是求胜,我是要求必胜!”姜经天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将的脸上,平静地和他四目相对,“我的信心在于我们是正义之师,在于我们没有任何退路!” 一直没有出声的周武,听到姜经天这并不足服众的话,微微皱起眉头,战争如果光靠信心来支撑,等于开玩笑,这家伙莫非是草包? 但他终究是大夏第一人,心中虽然生起疑惑,但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依然冷眼旁观。 “姜将军,光有信心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对,再强大的信心也会被粉碎,会被撞得头破血流!”秦守义大将怒道。 “那是你太小看信心了,你根本不懂战争。”姜经天摆了摆手,“现在,我是总指挥,必须按我的命令执行,任何人反对无效!” 这话就有些蛮横了,连祁知秋听了都老脸发烫,暗道萧琰啊萧琰,你这老岳父看起来也不算老,怎么就如此蛮不讲理,他到底会不会打仗啊?如果因此吃了败仗,恐怕大夏会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大夏会就此覆灭。 代价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胡闹,如果按你这样瞎指挥,我坚决反对,这个大将不当也罢!”秦守义愤怒地摘下帽子脱掉军装,扔到周武面前,“大长老,恕我无法苛同姜将军的指挥方式,请允许我辞去大将之职,去当一名普通士兵到前线去死战吧!” “姜将军,我信任你,但是——”周武终于无法再回避,沉声开口,“希望你能拿出能服众的理由。” 姜经天呵呵一笑:“我能服众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战绩,我只靠战绩说话,如果这一战失败,我自刎以谢大夏将士!” 说着不等周武开口,淡淡地看着秦守义,道:“我的兵锋所指,便是胜利所在,不知道我这个半神九重天武者的性命,够不够让大夏将士安息!” 秦守义沉默,稍后摇了摇头:“不是一回事,是将军的战法我无法苛同,我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错!大错特错!”姜经天抬腕看了看时间,“因为你的耽搁,已经错过最佳战机,我们必须把战阵再压前,从现在起,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违抗我的命令,我希望我的军令能一贯到底执行下去!” 说着他不再理会众人,继续发号施令,等他下达完命令,大步走出去,登上军部准备好的指挥战机,冲上云霄直赴前线,众人才如梦初醒。 “大长老,这太儿戏了!”秦守义急得双眼通红,愤怒又痛惜地握紧拳头。 “我选择相信萧琰!”周武默然片刻后沉声开口。 周武最终没有收回成命,继续让姜经天担当此战的总指挥,与此同时,为了避免再出现秦守义这样的事情,严令所有人服从姜经天的指挥,他并自督战。不管有没有反对声,一切都已如箭在弦上,无可更改。 “老秦,我明白你的心,但,请放心,萧琰没让我们失望过。”萧衍在最后时刻,还是选择了相信萧琰。 “四长老,你也老糊涂了?”秦守义很不忿地咬咬牙,他已经豁出去了,反正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姜经天的指挥。 轰轰轰! 他们的争执并没有持续多,天都和津城相依相伴,距离并不遥远,战斗很快就打响了。 高清卫星上传来战场的画面,大夏军队在姜经天的指挥下,果然压得很前,而且已经展开了冲锋,五道钢铁洪流,向驶来的蜀门战队冲杀而去,浓烟滚滚,爆炸的火光不时炫亮整个屏幕,战况异常激烈。呜—— 隐约有古老的号角声传来,大夏将士无不精神大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朝着敌人勇猛地冲去,先锋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最差也是元境以上实力,透过屏幕都能看出他们的热血战意激昂。 这是怎么回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守义,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还是他所熟悉的大夏军人吗? 大夏军人有英勇作战的传统,但离这种铁血强悍的作风还有很大距离,今天他们好像都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都表现得悍不畏死。 再看蜀门强者战队,他们的单体战力远远超过大夏将士,基本没有低于天境的,然而在大夏军队第一波冲击中阵形就乱了,十余辆战车形成的车队迅速被分割包围,让他们无法形成首尾相连的战阵,只能在慌乱中各自为战。 卫星控制中心很贴心地来了几张高清特写,将蜀门强者的惊怒表情展现在屏幕上,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强力狙击,在他们看来大夏应该是固守天都等他们进攻,没想到刚出津城不久就被迎头痛击。 “那是远古战号吗?”周武的见识最广博,听力也最佳,从轰炸喊杀声中精准地捕捉到号角的声音。 “肯定是!姜经天不一般呐!”祁知秋激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局势的演进和他们预想的不同,大夏将士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简直就是在用最经典的方式诠释什么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蜀门强者们乘坐的战车不断被掀翻炸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狼狈不堪地陷入被动,不少人浑身是血,气急败坏地怒吼,尽管也有领军者不断发令,但无法在短时间内稳住阵脚。 半神强者们反应快战力强,他们一时顾不上其它人,但稳住自己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其中的强者也迅速展开反击。 嗒嗒嗒! 空中大夏战机驾临,又拉开一轮空中扫射,子弹如狂风骤雨扫向蜀门强者,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噗噗噗! 不仅有炮弹,还有恐怖的箭矢,由半神之力驱动,速度快威力大,方向奇准,专门对准蜀门中的半神强者,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出现的伤亡竟然比炮弹还要可怕。 “混蛋,是那一架,上面有半神武者,搞掉它!”蜀门八长老肩头也中了一箭,气急败坏地挥剑指向天空。 嗤!蜀门十一长老反应最快,朝空中劈出一剑,剑气足足有十余丈,这一下他几乎拿出了全部的半神之力。 然而那架战机仿佛早有预料,突然一个拉升,让他攻出的剑气打空。 啵啵啵! 后面的几架大夏战机,突然打下数道耀眼无比的激光柱,大夏这次下了血本,把最先进的装备了高能激光炮的战机也派出来了,原本是准备在关键时刻用的,没想到姜经天一开始就把它们拉出来。 没有人预料到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高潮,大夏高层不知道,蜀门更没有想到,蜀门强者们还打算在天都来一番骂战,既占据道义制高点,也等于向全大夏宣布他们王者归来,刷一波存在感。 因此,即使是大夏发现狙击的时候,他们也只以为是偷袭,根本没想到大夏来了一个迎头痛击不死不休。 不得不说,姜经天的这波指挥起到了奇效,特别是数道高能激光,一下子重创了蜀门好几位长老,令他们战斗力大损。 看到连最强的半神长老都受伤,这对蜀门战队的士气打击是空前的,他们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阵形,还没来得及反击,又被打得灰头土脸。 反观大夏将士,在特别号角的指挥下,不仅战意激昂悍不畏死,而且仿佛化成一个整体进退有度,他们没有放弃突然狙击带来的主动优势,在战场上不断调整战阵,始终保持对敌人的集火攻击。 蚁多也能咬死象,何况是拥有黑科技武器的精锐军队,他们的战斗力,可以说被姜经天百分之二百地发挥出来,先锋队在冲散敌方车队,绕到敌方身后,战车队伍紧随而上,对蜀门强者形成夹击。 外围还有重型狙击枪战队不断给予火力支持,几乎是五比一的火力压制,打得蜀门强者几乎抬不起头来,更别提形成反击了。 “漂亮!”周武看着屏幕上的战况,激动地握紧拳头。 “确实打得漂亮!”秦守义由衷地赞叹一声,这个局面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因为在他心中蜀门代表那个地方的最高战力,几乎是不可战胜的,未言战先言败,这导致了他在战术布局上以防守求稳为主。 然而姜经天偏偏反其道行之,直接摆出一付决战的姿态,打得对手猝不及防,可以说直接把对手打懵了。 “周武,你想挑起大战吗?”身为领军者的蜀门十一长老,声嘶力竭地怒吼,他认定是周武亲自参战了。 轰! 噗! 又是一轮高能激光打击,其中伴随着高空射下来的冷箭,大夏的回复简单粗暴,就是新一轮的高强度进攻。 蜀门十一长老躲开了高能激光,却没能躲开姜经天亲自射的冷箭,这种冷兵器的制作对大夏来说太简单了,复合型材料也勉强能满足姜经天的要求,能承受他的半神之力,这是他对祁知秋提的唯一武器要求,很快就得到满足。 祁知秋身为大夏至高长老会的三长老,调配资源的能力还是很强悍的,连夜给他制作了一百支利箭,全部被他带上战机。 利箭不只是物理伤害,还是姜经天用秘法附着在上面的半神之力侵蚀,即使是蜀门的半神长老们也深受其苦,遭创后战斗力大降,他们切身体会到其厉害,原本的惊怒很快变成了惊恐,再这样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等等!我等有话要说!”蜀门九长老是受伤最轻的一个,他看其它人都无暇开口,只得硬着头皮提出休战。轰轰轰! 他的话音未落,数枚精准制导的空地导弹就一齐飞向他,在他狼狈逃窜中,他所乘的那辆尚算完好的战车被炸成无数碎片。 即使是半神强者,在这些超音速导弹面前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因为他们的速度最多勉强超过音速,这一轮猛烈的轰炸,几乎将蜀门强者干掉一半,天境的非死即残,半神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惨不忍睹。 噗噗噗! 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又是一轮冷箭射下,姜经天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反击的机会,一轮又一轮地狂轰滥炸,就是要全歼他们。 呜—— 发完冷箭的姜经天,撮口吹响号角,命令普通将士后撤,他们的任务是火力压制,对蜀门强者进行最后打击,而最精锐的大夏特战队开始登场,猎杀漏网之鱼,姜经天本人也从战机上一跃而下,他背着一大捆冷箭,飞下来的同时又是一阵天女散花。 “混蛋——”杀红眼的八长老恶狠狠地持剑杀向他。 蜀门其它幸存的强者也明白过来,这家伙就是袭击他们的罪魁祸首,必须干掉他,所以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神念全部锁定姜经天,浑然不顾那些压制他们的火力,他们就算死也要拉上姜经天垫背。 因为打到这个程度,他们已经很清楚大夏的目的了,绝对是不死不休,没有任何侥幸! 轰轰轰! 姜经天对战机的把握太精准了,他的出场,就是为了吸引蜀门残余强者的火力,为大夏将士创造进攻的机会。 尽管只是极短暂的一刹那,大夏将士没有让姜经天失望,他们坚决果断地轰炸,一下子干掉几名蜀门半神,等剩余的蜀门强者意识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朝姜经天冲杀。 最终,幸存的五位蜀门半神长老成功地冲到姜经天身边,一个个如同有杀父之仇般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们已经气得无法骂出口,只能拿出全部力量和他拼命,五打一,他们还是有机会干掉这个首恶的。 但姜经天丝毫不惧,脸上露出一丝充满豪气的笑意,双手一张,又是一轮冷箭天女散花地激射向他们。 “死!”一名蜀门半神长老突然暴喝一声,速度陡然加快,身体几乎化成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冲到姜经天面前,举剑就刺。 他的爆发力非常恐怖,更何况是一直憋屈到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口胸口恶气了。 吼——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姜经天的实力,只见姜经天突然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厉吼,那是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吼啸,如同排山倒海般轰向他。 那名蜀门半神长老在如此可怕的精神吼啸之下,意识突然一滞,尽管只是极其短暂的一刹那他就摆脱出来,但他的视线变了,他发现自己的飞高,离地面越来越远,不对,他的身体还在地上。 刚才的一刹那,姜经天已经一剑割飞他的头颅,他手持的是一把断剑。萧琰的断剑。 它太锋利了,完全无视半神强者的肉身防御,来了一记漂亮的斩首。 这一下把其它蜀门半神长老都惊呆了,看着同伴那喷涌鲜血的无头身,以及飞上半空的那张熟悉的脸,他们头皮发麻,战意凉了大半。 “不好,快撤!” 还活着的八长老咬咬牙,瞬间选择一个他认为最有把握的方向,没命地狂逃。 如果他们早点逃,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已经太晚了。他将半神速度发挥到极致,竟然真的冲出了大夏将士的包围圈,还顺手带走几条士兵的生命,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大夏将士这么不经打? 然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紧接着一道血芒乍现。 他下意识地想躲避,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冲击得识海一荡,意识瞬间空白。 血芒从天而降,一下子将他劈成两半,他的精元冲体而出,融入那道血芒之中,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年轻人正是萧琰,他捡漏的地方不是随便选的,果断捡了一条大鱼,感受着一股磅礴的精元之力,他满意地撇撇嘴,将目标对准下一个。 以催枯拉朽之势,蜀门幸存的五名半神长老,被萧琰干掉三个,姜经天干掉一个,最后一个,被两人联手生擒。 准确地说,不是故意生擒,而是十一长老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战斗太惨烈了,他们意气风发地过来,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打得全军覆没,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是什么时候,大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便在所有关注者的讶目中迅速结束,而大夏军方只伤亡了不到一百人,死了不到三十人,这堪称奇迹!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有七八名半神强者的超级战队,如此低的伤亡率,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大夏最高指挥中心,一阵死寂。 “疯了,我是在做梦吗?”秦守义喃喃自语,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肯定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不要说这样一支战队,就算是一个半神强者,哪怕只是半神一重天,以如此低的代价拿下也是值得庆幸的。足足有五名半神九重天,这是什么样的战力?是足以让大夏覆灭的恐怖战力啊! “……”周武望望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结果已经出来了,但他的内心却是百味陈杂。 曾几何时还让他瞧不上的萧琰,居然立下如此奇功,这场战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真正的战力只有萧琰和姜经天,而且他们也差不多是最后才真正出手,姜经天的指挥在战斗开始阶段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 卫星图像是俯瞰图,能总揽整个战场态势,但其实并不能准确反映战场的激烈,毕竟无法身临其境,看起来打得很轻松,但天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凶险,如果不是姜经天所坚持的迎头出击,大夏将士的损失恐怕无法计数。“老秦,你输了,待会去好好向人家道歉。”祁知秋轻叹一声,拍拍秦守义的肩膀,“我们都老了,就该虚心服老。” “没问题,让我给他下跪都没问题。”秦守义苦笑,他现在心悦诚服,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萧衍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的孙子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虽然我不喜欢他。” “四长老,你很不厚道!”秦守义顿时有种要骂娘的冲动,这老家伙太得瑟了,但是没有办法啊,哪怕是侄孙,那也是人家的孙子,他要是有如此优秀的孙子,别说去道歉,让他去死都愿意啊! “哈哈,老祁说得对,我们都老了,以后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去吧,去向姜将军坦坦荡荡地道个歉,那是你最后的体面。”萧衍语重心长,“然后我们一起体面地退了,把世界交给他们,可以安享晚年了。” “嗯,放心,我老秦还没有糊涂,姜将军虽然年少轻狂,但确实有真本事,我是拍马也追不上。”秦守义再次苦笑,却也没有多少尴尬,错了就是错了,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只是老脸实在有些疼啊。 战场中,姜经天摇晃了几下,终于精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 他消耗最大的不是体力,而是那几声特殊的战场号角,那是最消耗他精力的,也是他能确保战胜的关键所在。当年任镇国将军的时候,他就是凭借号角的魔力,让帝国将士们能够在战场上超常发挥。 为了赢下这场战斗,姜经天几乎拿出全部的智慧和力量,精力透支很严重,直到最后将十一长老擒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让他休息一会就好。”看到军方有人紧张得不知所措,萧琰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的镇国将军回来了,状态不减当年,而拥有一支高科技武装的军队,对姜经天来说更是如虎添翼,可以想象他将有更多的发挥空间,过去全是地面作战,远程很少,以后将是空地一体全方位的作战,要求更高,但可选择的战术也将更多。 萧琰摆了摆手,让军方的人去打扫清理战场。 龙天涯也来了,他可不会客气,带着几名天龙殿战士扫荡了一圈,把蜀门强者的装备行囊几乎搜刮一空。蜀门出品,必是精品,尤其是疗伤药之类的,让他收获颇丰,一张大嘴笑得险些合不拢。 大夏将士们虽然看在眼里,但明眼人都看出姜经天和萧琰的关系,也看出这几个家伙是萧琰的手下,哪里敢多说。 唯有一个穿着特战服的女兵不服气,跑到萧琰面前道:“萧琰,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吃肉也就算了,还不让我们喝汤?” 萧琰仔细一看,竟然是祁冰,不由得笑了:“我说怎么眼熟,原来是你啊,没问题,你找小龙谈谈,看中什么就拿走。” “哼,算你识相!”祁冰傲娇地冷哼一声,一扭纤腰去找龙天涯。 萧琰王者归来,她是最开心的,早早就假公济私以天刃特派员的身份加入战斗,还在战斗中受了点伤,但她毫不在意,以后可以经常看到他,那是最大的惊喜,她可以找到各种理由到他面前刷存在感。 哼!你跑不掉的!祁冰一边嘀咕着一边神气地跑到龙天涯面前,小手一伸:“喂,把你吞进去的东西给姑奶奶瞧瞧。” 龙天涯早就看到她是从萧琰那边过来的,嘿嘿一笑:“姑奶奶,只要你开口,我这边保证全力配合。” 说着,拎起自己的那个大背包,往祁冰面前一扔,豪气无比地道:“随便挑,看中什么不要跟我客气。” 祁冰白了他一眼,还真没有客气,把大背包解开翻了一阵,拿了两样东西,然后趾高气昂地走了。 “龙大人,这妞谁啊,嚣张得很哟!”一名手下看不下去了。 “闭嘴,这是咱们惹不起的姑奶奶。”龙天涯揉了揉眉心,他是知道祁冰的,也知道祁冰和萧琰之间关系不一般,否则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忍,但现在不忍不行,闹出事情来龙王老大会很头疼的。 “哦——”手下重新打量祁冰的背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此时此刻。 燕山极深处,两道倩影相对而立。两人都是容貌极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其中偏高冷的是艾薇,她这次苏醒后气质大变,眼神冷酷犀利,仿佛不含感情。另一位是沈雪君,看起来倒是更娇艳有女人味。 “薇薇,真没想到我们都走到了这一步。”沈雪君无限感慨地轻叹。 也就几个月时间,她从一个普通懦弱的家庭妇女摇身一变成了实力强大的武修,而且拥了千年前的意识,可以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女儿,但前世却是令她敬畏仰望的帝君夫人。 身份的错乱,让沈雪君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曾经叫姜紫薇,是吗?”艾薇漠然开口,她的目光一直偏向另一边,用极大的忍耐不看沈雪君。 看到艾薇如此不近人情的模样,沈雪君心里很不是滋味,幽幽道:“薇薇,虽然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但我们也不想那样啊,事发突然——如果你不愿意恢复本名也没关系,我和你爸都不会怪你的。” 艾薇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千年以前。” 千年以前,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那时的天下,有一个如日中天的男人,他就是帝君! 那个男人不仅文韬武略天下无双,武道修为也是世所罕见,他在大战后破入神境,最后不知所踪。 传说他疯了,某个雪夜离开王宫,从此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也有人说他超越了神境,去了另一个世界。 但所有关于他成就神境后的消息都未得到证实,而他成就神境之前的经历堪称传奇,他带着以镇国将军为首的部下,东征西讨,在战国乱世中崛起,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也成为史上独一无二的帝君。在大夏的历史上,帝君是如同太阳一般辉煌的存在,正是在他手上,大夏的疆域达到有史以来的最大,解决了大夏的边患,把凶残的胡虏驱逐到北荒之地,并划下一道红线,永世不许他们越雷池一步。 沈雪君对帝君太熟悉了,那是她和丈夫姜经天的主上,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她和丈夫最崇拜的人。 “你说的是帝君夫人啊,没错,她也叫姜紫薇。”沈雪君笑了,其实她已经猜到女儿真正的身份了。 没有那么巧的事,夏慧那么聪明透顶的人,怎么可能做无聊的事呢?萧琰身上已经初具帝君之威,而他的女人自然也会觉醒,不,应该说已经觉醒了,只是千年前的姜紫薇,除了帝君夫人的身份外,其它一切都笼罩在谜团之中。 就连沈雪君和姜经天对她的身世也知之不详,据说她是帝君在一次游历中认识的,其后帝君便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令人遗憾的是,两人没有子嗣,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帝君失踪后帝国很快陷入内乱。 艾薇冷俏的脸上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地道:“据说她是一名铸剑师,帝君的房阿剑就是她铸造的,是吗?” “铸剑师?”沈雪君吃了一惊,这事她还真不知道,因为从未听说过,“不会吧,我只知道她是帝君年少游历时所识,其它的不清楚,她的实力也很强,据说不弱于帝君,最后也是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夏慧的安排,你到底知道多少?”艾薇颦了一下眉头。 沈雪君似乎被她的冷傲态度激怒了,沉默片刻后叹道:“薇薇,你心里对我有怨气,这一点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吗?毕竟,再怎么说我是你亲生母亲。” 艾薇摇了摇头:“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所以,你不要再提这样的要求。” “……”沈雪君愕然,女儿要杀她?就算恢复千年前的记忆,这一世的血缘关系也是永远改变不了的,究竟有多大的仇怨,母女要走到这一步?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薇薇,你就这么恨我?” “不,我不恨你。”艾薇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沈雪君哭笑不得,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这一次意外遇到女儿,她发现女儿的变化很大,“是不是和萧琰吵架了?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找他,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不是!”艾薇的脸上掠过一抹痛楚,她很害怕听到那个名字,她害怕自己忍不住回天都去找他。 沈雪君还想追问,但艾薇身上突然释出一股恐怖的杀气,将她到了嘴边的追问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甚至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房阿剑的杀气! 房阿剑在女儿身上! 这个发现令沈雪君有如五雷轰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房阿剑会选择女儿,这难道也是夏慧的安排?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导致房阿剑意外认主,可问题是她的女儿能承受得住房阿剑那无与伦比的霸气吗? 两人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一瞬间,房阿剑的杀气乍现,惊动了很多大人物。大夏境内的神境强者无不惊讶地睁大眼睛,越过虚空看向燕山。天都离得近些,几乎半神以上的强者都感应到了,萧琰更是激动地跑出小院。 “这次不一样,似乎出了问题。”星条国黑水集团总部大厦楼顶,圣卡门也被惊得从躺椅上坐起来,深深眯起眼睛。 圣山之巅,主上抬手抚了抚下巴,脸上露出沉思之色,稍后摇了摇头:“大夏,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那把剑不该出现,但它出现了。” 蜀山凌天殿中,郁慕白则脸色大变,他刚刚接到复仇战队全军覆没的消息,那把剑竟然就出世了,这是什么意思?他恨不得立马飞到燕山去看一看,但刚站起身,想到离开凌天殿的恐怖后果,他不得不重新坐下。 “报门主,夫人求见。”侍从小心翼翼地过来通报。 “让她进来。”郁慕白无力地摆了摆手。 屠氏一身高贵的紫纱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进大殿,她虽然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美艳不减当年,她一进来便让郁慕白眼前一亮,神情有所缓解。 “夫人,你也得到消息了?”郁慕白苦笑了一下。 “嗯,还有一个消息,恐怕会更让你震惊。”屠氏在离他两米远处停下,美丽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郁慕白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消息?” 屠氏轻轻撩动耳畔的碎发,脸上露出一丝悲切,深深吸了口气:“夫君,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希望天一能继承大位,所以暗中培植了一些势力,我没有其实意思,我只是希望他们将来辅佐天一。” 郁慕白一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是这个,那你不必担心,天一也是我的儿子。” 屠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朝他盈盈一福:“多谢夫君不怪之恩。”随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力气,“这只是铺垫,我要说的,是那些势力,有屠家送我护身的楚鹰翎,还有柳家的绝世天才的柳擎天,他们都是半神九重天中顶尖的存在。” “什么意思?”郁慕白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们都背叛了!”屠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消息。 “什么?”郁慕白又惊又怒,背叛和被杀不同,背叛是壮大敌人的力量,尤其是这两个人他都有所耳闻,以后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不同,他手下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他们的背叛意义非凡。 虽然他身为神境强者不会担心有人打上门来,但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够窝心的。 “夫君!”屠氏突然跪了下来,两眼簌簌往下掉泪,“求夫君为我和天一作主,屠家这次也是损失惨重,几乎被人灭族,我以后无依无靠了!”郁慕白惊得险些再次从宝座上站起来,他盯着屠氏看了很久,最终一字一顿地道:“你究竟还有多少瞒着我?为何这些事我一无所知,我的小幽也不知所终,你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屠氏抽泣了一阵,抬起脸,泪眼朦胧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外面出了一个叫萧琰的年轻人,还是天境的时候跟天一起过冲突,后来无常他们过去,他在那一战中突破到半神境,之后为寻药去了趟昆仑,竟然成功找到葬魂草和九叶雪莲,柳擎天背叛我,应该就是他在昆仑寻药的时候。” 屠氏的话,如同针一般扎进郁慕白的胸口,他仿佛吃痛似的抚住胸口,怒道:“一个天境小子罢了,有何德何能搅起这般风云?” 如果是和大夏内斗,吃这样的亏还能接受,但输给一个啥也不是的小人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蜀门先后派出四五拔人,居然全都惨败,甚至全军覆没,这简直匪夷所思,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妾身有一些暗门路,追查到一些事情。”屠氏缓缓站起身,“萧琰的母亲夏慧,已经被他复活了,但复活之后突然消失,他的妻子艾薇也在被他救醒后失踪,艾薇和其母亲沈雪君以前都是寻常人,但最近一段时间突飞猛进,都成了半神强者。” “竟有这等事?”郁慕白重新坐回宝座,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个萧琰身上,据我推测,他极有可能得到帝君传承。”屠氏的美眸亮了起来,“夫君明察,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趁他还没有长成起来,把他诱过来,帝君的传承就是我们的了。” 郁慕白终于听明白了,敢情夫人是想来个诱敌深入之计,然后瓮中捉鳖,不过那小子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夫人,你似乎已有定计,不妨说来听听。”郁慕白这回反而变得沉稳了,事实上无论输多少次,只要他还是蜀门门主,还是拥有神境之力的强者,那就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依然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蜀门的半神强者为什么多?就是因为有神境强者,说句难听点的,只要有资源,他完全可以多造些半神强者出来。蜀门的半神强者,基本都是靠大夏所进贡的资源堆出来的,无非多花点时间罢了。 屠氏咬了咬银牙,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泣声道:“夫君,我们就天一一个儿子,如果他能得到帝君传承,我们便后继有望了,请夫君成全!” 又是郁天一,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可谓是费尽心机,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虽然意外遭受了重大的挫败,但她的心不会死,她要坚持到底!更何况消息非常准确,这一次只要筹划得当,就能得偿所愿。 “天一也是我儿子,我岂能不心疼他。”郁慕白脸上有些不愉,成天儿子儿子的,他可不止这一个儿子。 说实话,他已经够偏爱郁天一这个儿子了,给了他那么多资源,甚至用最好的资源将他培植成半神强者,既提升了境界,还没有伤及他的修炼根基,作为父亲他已经尽力,然而郁天一的表现却让他很失望。 天都的不断挫败,和郁天一脱不了干系,这一点郁慕白再糊涂也能想到,所以,屠氏此刻的求情在他看来真的很过分。 不过,看看左右,几乎无人可用,恐怕以后还得仗着这位夫人去做一些事情,所以还不能和她翻脸,否则他就真的成为光杆司令了。 “化神池开启在即,妾身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把那萧琰诱过来。”屠氏说出来自己的谋划。 “可是化神池从不对外开放,这是祖训。”郁慕白的脸色有些阴沉了,其实他是觉得脸上很难堪,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还需要用计,这也太丢人了。 “夫君,非常时期,对付非常人,必须用非常手段。”屠氏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她既然眼巴巴地跑过来,当然是必须达到目的,“接下来大夏肯定要动我们的念头,我们不妨顺势跟他们和谈,哪怕让渡一些利益,将局势先稳定下来。” 郁慕白不由得眯起眼睛,淡然道:“夫人真是好深的算计,你是要我投降认输吗?” “夫君,妾身不敢!”屠氏赶紧欠了欠身,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之色。 尽管知道这个女人非常厉害,远非表面上这样柔弱,但她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让郁慕白看了心里舒坦,不管她打什么主意,她终究是他的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最终还得依靠她来达成心愿。 “你继续说下去。”郁慕白大度地摆了摆手。 “妾身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大夏非常看重萧琰,只要能把他拿下,我们就能反败为胜。”屠氏说的时候,俏脸上渐渐露出杀气。 郁慕白玩味地凝视她片刻,笑了笑:“行,就依夫人之法,这件事你去办吧。” 屠氏也笑了:“夫君英明,请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办得妥妥的,到时候,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十倍百倍吐出来。” 屠氏满意而去,郁慕白则陷入沉思。 津城外的一场大战,蜀门惨败,几乎全军覆没,令整个大夏都震惊了,连普通老百姓都在津津乐道,他们兴奋的是大夏取得大胜,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不管怎么说,大夏都是他们必须支持的一方。 至于津城内的蜀门势力,在战后立刻得到清算,被大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根拔起。 祁知秋亲自坐镇,秦守义亲自指挥,这回秦守义比谁都积极主动,而且下手极狠,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所有被记在黑名单上的蜀门势力全部被缉拿归案,大大小小数千人,用了几十辆大巴车拉了好几趟,全部投进刑律堂诏狱。 津城之患,终于得到彻底解决。 消息传到天都的时候,周武正带着萧琰前往祖庙,这是大夏的核心重地,只有周武才有权限进入。“听说过大夏祖庙,没想到竟如此简朴。”萧琰看着眼前古朴庄严但一点也算不上雄伟的祖庙,颇有些感慨。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周武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祖庙是藏龙之地,是大夏龙脉的特殊气眼,其下有龙池,龙池之液为大夏气运所化。执掌大夏至高权柄,才能得到祖庙的认可,这其中有特殊的交接仪式,周武带萧琰过来是准备卸下重担,撒手不管了。 刚一踏入祖庙,萧琰的天龙诀便生出感应,竟是以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疯狂运转,很快就有一条龙气在萧琰身周形成,围着他不断地上下盘旋。没过多久,又出现一条,最终竟有六条之多。 正好对应他的半神六重天境界。 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的周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祖庙这是什么意思,直接越过他认可萧琰?好像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这了太扯了吧! 周武咽了咽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话硬咽了下去。 天意如此,无须他再多说什么。 萧琰则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修炼状态,如同龙入大海,酣畅之极,六道龙气给他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经过天龙诀的炼化后不断积累为半神力,他的修为在蹭蹭往上涨,不到半个时辰竟轰然突破了。 又一道龙气出现,现在的他有七条龙气缠身,吸收龙气的速度又在加速。 周武的表情非常精彩,半张着嘴巴,半晌都合不拢,他修炼到现在不过七重天,靠着龙气勉强能获得九重天的战力,这小子是开了挂吧,竟然一举和他齐平,问题是这小子的年龄才多大啊! 萧琰则已经盘膝坐在祖庙大殿中,他此刻并不知道,他所坐的地方,是神庙中最特殊的一块地砖,上面刻满玄奥的符纹。 萧琰在祖庙中的种种奇异表现已经让周武震惊到了极致,所以,他无意中选择了那块最特殊的地砖也是理所当然。 周武没有阻止,虽然在刹那间生起想阻止的冲动,但想想还是算了,看萧琰能得到多大的造化吧。 七道龙气,围绕着萧琰上下盘旋,在萧琰坐在那块地砖上后,龙气的盘旋速度加快,等于萧琰吸引龙气的速度在加快,而这个过程不是他主动抽吸,算起来是被动吸收,仿佛是龙气憋了太久,非要往他身体里钻似的。 这一次是最让周武郁闷不解的,他也算执掌大夏多年,来过祖庙不知道多少趟,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上一次,帮助刘训突破半神,还费了相当的手脚,好不容易才让刘训获得龙池的认可。 然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萧琰这小家伙初来乍到,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居然就神奇地获得祖庙的认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周武心里很清楚,像萧琰此刻吸收龙气的方式,要比在龙池中吸收厉害得多,在龙池里吸收是被动式的,而在这里吸收是主动式的,是龙气主动被他吸收,龙气在冥冥之中是有自主意识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连老天都在选择萧琰,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周武默默旁观,心境逐渐平静。 按照萧琰现在的速度,极有可能在这里连破两境,达到半神八重天,那么他就将是大夏的武道第一人,因为大夏目前明面上连一个半神九重天都没有,周武也只能凭借龙气的加持获得半神九重天的战力。 大夏能和那个地方抗衡,主要还是因为大夏有一支装备精良有战略威慑武器的铁军。 好比在津城外的那场旷世大战,大夏军方居功至伟,他们多年的发展和积累,让他们拥有相当不俗的战斗力,使得姜经天有人可用,有资源可以调动,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懂战术也没有用。 对萧琰本人来说,也是很快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他没有抵触,而是顺其自然,将龙气之力纳入体内,运用天龙诀进化炼化,和外面的灵力不同,龙气的炼化太容易了,简直就和喝水一样的容易。 仿佛龙气就是为天龙诀而生的,基本上只要经天龙诀运转一两周,就可以将龙头转化成精纯的半神之力,直接可用。祖庙非常不简单,萧琰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索性坐下来修炼提升。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屁股了一番,赫然发现它的纹路有种熟悉感,隐隐与天龙诀相呼应,这个发现简直让他欣喜若狂,原来天龙诀真的和龙气有关。 他将地砖上的神秘符纹拓印到识海中仔细研究,越看越觉得其玄奥高深,也越和天龙诀有天然的契合。 而这样一来,萧琰竟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浑然忘了时间。 周武忍不住暗暗摇头,压住跳起来一把掐死这小家伙的冲动,实在是太气人了,获得龙气认可也就罢了,只要是大夏掌控者都能做到,但坐到大夏气运石上不谈,还进入了特殊的修炼状态,这就很过分了。 当然了,周武只是暗叹命运不公,并不会真的伤害萧琰,即使到了他这个境界,也难免会有羡慕忌妒之心,不可能做到完全忘俗。祖庙的安保等级非常高,这里很安全,既然萧琰看样子都修炼一段时间,周武索性也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大夏在津城获得大胜,意气风发,由上而下的喜悦传导到整个天都,甚至向更远的人和地方辐射。 天都喜气洋洋,像过节一样,祁知秋亲自领着一众高官在城门口迎接凯旋的军队。 姜经天还没有苏醒,领军的是秦守义,老家伙一开始因为惭愧不好意思领军,后来见姜经天一时醒不来,实在推辞不过,才勉强坐到领军的位置上,他是百感交集,直到现在还像在做梦一样。 居然赢了强大的蜀门,而且是打得极其漂亮,战果丰硕,最重要的是生擒十一长老,有人质在手,面对蜀门也有了更多回旋的余地,可以说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上。“秦大将,辛苦了!众位将士辛苦了!”祁知秋代表大夏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词,用最高礼节欢迎凯旋将士,亲自一路红毯,将他们迎到大夏国宾馆。 无数天都百姓夹道欢迎,他们都知道大夏打了大胜利,打败了邪恶的蜀门坏蛋,保卫了天都保卫了大夏,让大夏民众免遭生灵涂炭。在便衣天刃精锐的四处带动下,民众们很快知道了详情,一个个激动万分热烈鼓掌。 还有一个令大夏将士意外的惊喜,一向存在感不高的他们,这一次被称为大夏英雄,受到无数人热烈的追捧,在入城后不少大姑娘看他们的眼神火辣辣的,可想而知,接下来会有一波嫁给军人的新热潮。 总而言之,大夏的胜利是全方位的,不光大夏军部士气大振,整个大夏的士气民心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提振。 蜀门的惨败,也强有力地震慑了其它蠢蠢欲动的势力,让他们看到大夏恐怖的一面,不敢再有小动作。可以说,大夏一战定天下,天都的气氛变得空前安宁友好,往昔的牛蛇鬼神们都变得老老实实。 尤其是那些世家,他们都有自己的特殊情报渠道,知道的情况更详细更震撼,简直是把他们吓破了胆,一个个惶恐不安地在家商议对策。 “家主,刘荣灿突然变卖资产股权,连夜跑去了摩都,据说准备前往澳岛。”刘家已经关起门来开了半天会,刘煜接到线报后在会上说出来。 “哼!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是些白眼狼!”刘立信非常生气,刘荣灿掌控的公司是刘家下金蛋的母鸡,这样的变动损失很大。 刘煜则是心情复杂,既为刘荣灿的出走开心,又为天都的局势担心,毕竟他一直都站在郁天一那边,而蜀门这次惨败,他在刘家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幸好刘荣灿走了,这样他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 孔家。 住了一屋子人的议事厅内气氛空前凝重,津城大战的消息已经传遍天都,孔家当然也早就得到了详细情报,让他们尴尬的是,孔天启看中的萧琰强势回归,而孔天启此刻仍被他们排挤在摩都。 “峥嵘,这事你怎么看?”孔老爷子抬眼看看这个最受他器重的孙子。 孔峥嵘虽然纨绔,也不是纯粹的白痴,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苦笑道:“爷爷,形势比人强,我觉得是时候把天启表弟接回来了,他和萧琰交好,但愿能替孔家说说话。” “嗯,你终于长大了,知道从家族的角度考虑问题,很好。”孔老爷子满意地点头,“现在的形势很明显,大长老器重萧琰,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凭这次战功进长老会,而且以他的年龄,将来接班都有可能。” 孔家人虽然有不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真正听到孔老爷子这么说,还是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反转来得太快了。 萧琰一飞冲天,而与他关系不咋地的孔家日子就难过了,现在必须采取行动,尽早把孔天启请回来,缓和孔家和萧琰的关系。 利字当头的孔家人,很快就有形成了一致的想法。 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孔峥嵘也不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苦笑道:“行,我去摩都将天启请回来,不过,我肯低头,他肯不肯回来我做不了主,你们中间和他交好的,不妨陪我走一趟。 萧家。 自从萧琰回到天都,萧家几乎就没有安宁过,折腾了多次后,现在萧家名义上是萧定远在执掌,而实际执掌人却成了萧伊,她的能力在萧定远的支持下逐渐展露出来,也做了几件漂亮干脆的大事,获得大部分萧家人的支持。 在萧伊的紧急召集下,萧家重要人物汇聚一堂,自从萧朝礼那一系被打压后,现在萧家基本在萧定远这一系的掌控下,萧伊便是他们中的代表人物,和以前的低调柔顺不同,现在的她颇有几分女强人的风范。 柔中带刚,粉脸含威,一对凤眼又明又亮,眼神自信犀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其实萧伊非常清楚,她能有现在的地位,就是因为她和萧琰的感情最好,如果说萧家还有谁值得萧琰牵挂,那就是她。所以说,萧家人并不笨,把她捧出来,其实就是在提前为萧琰的回归做准备。 现在的形势很明朗,萧琰的上位已经是铁板钉钉,即使不上位,有那样一个超级强者作为萧家的靠山,也是必须全力争取的。 萧家这边的族会没有悬念,萧伊完全能定调,一众萧家人举手赞成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有人反对。 燕山萧家峰,因为远离战场,所以一直没有受到波及。在萧家族会召开的同时,萧家峰上的一座小院,也正在进行一场谈话。 “爹,我们可能都错了。”萧定昆的神情有些萧索,再也不复以前的意气风发,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萧肃漠然瞥了他一眼,然后举目看向天都方向,良久,用苦涩的声音道:“谁能想到蜀门居然会惨败,这世界我越来越看不懂。” 当初他慑于蜀门的y威,逼死自己的儿媳妇,赶走自己的亲孙子,可谓赶尽杀绝,就是为了保住萧家,但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他的亲孙子会认他吗?肯定不会,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就已经彻底断了。 除了那最后一丝可怜的血脉,他和亲孙子之间还剩下什么呢?萧肃心生悲意,腰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偻下去,又苍老了几十岁。 “爹,你说郁慕白会不会报复?”萧定昆有些担心,萧琰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他可是神境强者啊,对我们来说就跟神仙一样,他怎么会败呢?”萧肃喃喃自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明知永远也斗不过蜀门,萧肃又怎么可能低头?连弟弟萧衍都看不起他,发誓一辈子不跟他说话,搞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他有何面目去见萧家人,有何面目去面对萧家的列祖列宗。而亲孙子萧琰的所有荣耀,他都无缘去光明正大地享受,那本该是萧家的殊荣啊! 想到这里,萧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怕冷似的抱住双臂,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垂垂老朽。 萧家峰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凉和萧索之意,其中更是蕴含了浓浓的懊悔之意,但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没有回头的可能。 天都的其它世家,或许反应没有五大世家那么快那么强烈,也是在竭力观望,希望得到第一手消息,以调整家族的策略。 唯一喜气洋洋的是夏家。 夏家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尤其是最近夏家又添了几个男丁,所有人都看到了夏家崛起的征兆,一时之间夏家简直门庭若市,各路人马上门拜会,夏老爷子一开始还打起精神亲自接见,后来实在吃不消,都交给儿子夏洛了。 夏洛意气风发,谈笑风生,他现在可是天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明眼人都知道,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夏家一飞冲天。 在整个夏家,唯一闷闷不乐的只有小艾米了,妈妈还没有回来,爸爸回来了,但经常看不到他人,一直都很忙。 “暗夜姐姐,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艾米可怜巴巴地问暗夜。 小家伙非常奇怪,她坚持喊暗夜姐姐,让暗夜哭笑不得,还得顺着她答应。 “快了,你爸爸正在做大事,可能要忙几天,但他一定会回来陪你的。”暗夜笑道。 “哼!你不要骗我,我看他们都不想要我了,还小棉袄呢,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小艾米委屈地咬起嘴唇。 “小傻瓜,不要瞎说。”暗夜心一紧,心疼地将她抱住,亲了亲,“你这么可爱,不要说爸爸妈妈最爱你,连我都爱你呢。” “暗夜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小艾米突然来了一句,大眼睛定定地盯着她。 暗夜顿时呆住了,仿佛是亏心事被人发现,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竟然慌乱了,在一个孩子面前慌乱了,赶紧摆手道:“不要胡说,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会喜欢你爸爸呢,你爸爸喜欢的是你和你妈妈。”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得出来。”小艾米傲娇地撇了撇小嘴。 “……”暗夜顿时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知道,小艾米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她的精神力非常特殊,不仅让她早慧,还拥有类似读心术的能力,能看透别人的内心,别人对她好不好,是真好还是假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暗夜喜欢她爸爸,她早就看出来了,因为暗夜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看她爸爸的眼神不对。 “嘻嘻,暗夜姐姐,我爸爸是大英雄,你喜欢他是正常的,不喜欢才不正常呢。”小艾米突然狡黠地笑起来。 “小坏蛋,你竟敢耍我,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股!”暗夜羞恼不堪。 小艾米则突然推开她,咯咯笑着逃开。她快八岁了,小身板越来越灵活,暗夜猝不及防之下竟没能抓到她。 不会吧,这小家伙居然是个武道天才?暗夜愣了一下,越看越心惊,之前没注意,现在发现这小家伙很不简单,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她父母都强得离谱,她怎么可能普通,恐怕她身上也藏有大秘密呢。 暗夜想到这里,开始有意识地悄悄观察起这个小家伙。 燕山。 母女还在对峙,只是现在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彼此都不看对方。沈雪君是怕生气,艾薇是不想再触动房阿剑的杀气。 “薇薇,你老公成功了,我老公也成功了。”沈雪君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嗯,我知道,他们打败了蜀门,周武邀请他进入大夏祖庙,得到了龙气加持。”艾薇的目光穿透迷雾,投向遥远的天都。 以她强大的精神力,能够看到天都有七股龙气,隐约似乎还有第八股,只是稍弱些,但第八股在逐渐变强。 一道龙气代表一重天,如果和萧琰有关,那么就代表他正在向八重天境界冲击。 “你婆婆真厉害,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已经成功了。”沈雪君笑道。 “你不回去看看他吗?”艾薇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艾薇的话没头没脑,但沈雪君一听就明白了,是让她回去看望姜经天。不过,沈雪君却是有些尴尬,她知道姜经天生气了。 生楚鹰翎的事,那个倔头倔脑的家伙吃醋了。 “回去当然要回去,但不是现在,我得回天府一趟,有件东西遗失在那里,我得想办法找出来。”沈雪君摇了摇头。 她指的是青铜钥匙的灵体,也是直到最近,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所获得的青铜钥匙是不完整的。 艾薇没有再说什么,她的识海中也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意识觉醒,是那个叫姜紫薇的女人的意识,即使她的精神力再强大,也无法阻止那股意识和她的意识融合,她很苦恼,但对此毫无办法。 她仍是她,但她已经不再是她,她心里很清楚,一旦意识融合完成,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对了,你要小心,尽量不要暴露,想要那件东西的人很多。”沈雪君认真地提醒道。 “我是铸剑师,我明白。”艾薇淡淡地道。 艾薇已经大致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恢复姜紫薇的意识,重新掌握铸剑术,将已经损毁的房阿剑修复,交给萧琰。 萧琰身上有帝君的气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婆婆夏慧设计了那么复杂的一个局,最终恐怕是为了修复房阿剑,而这件事只有她才能完成,所以,她和萧琰的情缘,恐怕真的没有那么单纯。 但喜不喜欢爱不爱,她心里的感受最重要,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内心。 “妈妈,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突然,艾薇的脑海中出现一道童稚的声音,是女儿的呼唤。 艾薇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沈雪君已经走了,四周空无一人,艾薇顿时震惊得张大嘴巴。 女儿是在给她传念,女儿居然能用神念跨越很长的距离跟她对话。“艾米,我是妈妈,你在哪里?”艾薇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不安,平静地回复。 融合姜紫薇的意识后,她的性情变得孤傲高冷,但女儿的呼喊让她的心一下子融化,母性的力量强势复苏,甚至她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脸上也有了笑意,那是她的女儿啊,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在家里,爸爸去有事了,我一个人,我好孤单,我好想你。”艾米委屈地诉说。 家里?天都夏家那个小院?艾薇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那个方向,不用刻意计算,距离至少在上百里开外。 “宝贝,你怎么会找到妈妈的?”艾薇心里震惊不已,这样的距离,连她都做不到。 “我也不知道,就是太想你了,突然就会了。”艾米似乎也不太明了,嘟嘟囔囔。 姜紫薇意识中的一些记忆给了艾薇答应,有一种力量叫心灵感应,需要有极其特殊的天赋才能觉醒,显然女儿因为过思念她,无意中觉得了心灵的力量,这样的天赋,简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潜力无穷。 艾薇想说些什么,但是和女儿的联系突然中断了,应该不是小家伙故意的,而是她对这个能力还不熟悉,只是偶然触发。 此刻艾薇并不知道,小艾米已经睡着了,她是在梦中和妈妈对话,她梦到了妈妈,本能地给妈妈打电话,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了,把她急醒了。 “暗夜姐姐,我听到妈妈跟我说话了,我妈妈回来了吗?”小艾米跑去找暗夜。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 “小宝贝,姐姐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暗夜心疼地抱起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不要,我想爸爸妈妈——”小艾米嘟囔着,趴在暗夜的肩头上睡着了。 没有人能预料到,小艾米的呼唤带给艾薇多大的力量,让她在和姜紫薇的意识融合中占据了主导地位,这一点非常重要,艾薇也非常庆幸,女儿的呼唤太及时了,在关键时刻让她能够母性复苏保持清醒。 “姜紫薇,我不会沦为你的傀儡,我要保持我自己的意识,不是你融合我,而是我必须永远是艾薇!”艾薇握紧拳头。 在她的识海中,不断涌起姜紫薇的意识和记忆,它们来自房阿剑的灵体,它们所具备的能量太强大了,让艾薇无法阻止,但她母性复苏后情况变得不一样,母性的力量让她能够处于主导地位。 “不,你必须成为我,这是你的宿命!”姜紫薇的意识不忿地抗议。 “别做梦了,永远不可能,我就是我!”艾薇丝毫不为所动,她的女儿等她回家,她要尽快结束这个进程。 随着苏醒的意识越来越多,姜紫薇也越来越清醒,甚至出现了一道幻影,长发飘飘裙裾如仙美伦美焕倾倒众生,然而对艾薇来说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样,只是仙味更浓郁些罢了。 如果她换成那样的衣装,再把表情弄得漠然些,应该也差不多吧,艾薇心里如是想,帝君难道喜欢这样的? 不,她不需要帝君喜欢,她只要萧琰喜欢就足够了,艾薇凛了凛神,果断地驱除掉心头那不该有的念头,那不是她的念头,是某种力量强加给她的,她不无知的懵懂少女,她是有责任感的妻子、母亲! 艾薇的意志也幻化成识海中的一道人影,和姜紫薇的意志不断交融、不断搏斗,说实话姜紫薇的意志在房阿剑的加持下更强大,但每当姜紫薇占据上风,艾薇就去想女儿老公,从而让自己保持清醒,甚至从中获得奇妙的力量。 让艾薇庆幸的是,房阿剑并没有完全偏向姜紫薇,它本身也存在缺陷,因此支持姜紫薇的力度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尽管如此,如果她的意志不够坚定,会有大麻烦,幸好女儿的呼唤给了她力量。 “臣服,你必须臣服!”姜紫薇的意志非常愤怒,不断地朝她怒吼。 “不要做梦了,永远不可能!你属于千年之前,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艾薇毫不留情地驳斥。 “我有重要的使命,我的夫君,也是你的夫君,我们必须复活他,难道你不希望我们的夫君重新君临天下?”姜紫薇越发怨怒。 “我和你的夫君无关,我的老公叫萧琰,我只属于他。”艾薇冷冷地回敬。 “胡说!你是我的后世,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彼此!”姜紫薇气急败坏了。 “不是的,我有老公,我有女儿,我们不一样,不要试图改变我,我决不答应!”艾薇再次拼命地想萧琰,想女儿,强烈的相信让她获得奇妙的力量,她的意志身影竟然由此变得更加凝实。 不仅如此,艾薇的意志身影也第一次压过了姜紫薇的意志。 “我不需要帝君,也不认识他,我只爱我的老公和女儿,我要和他们团聚!”艾薇的神情变得凌厉,意志身影杀气腾腾,攻势也更加凶猛。 “胡说八道!我们都是帝君的女人,我们应该为他牺牲一切,你这个糊涂虫,你是被世俗蛊惑了,快点清醒吧!” “我很清醒,我只想要我的老公和女儿,尤其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失去母亲!” 两人意志的交锋,迅速进入白热化,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艾薇的识海中,艾薇的意志和姜紫薇的意志发生激烈的融合大战,姜紫薇的意志拼命想吞噬艾薇的意志,但艾薇誓死不从,反过来要压制她的意志。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但融合的过程一刻都没有停止,事实上两人早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的意志身影都愈发虚淡。 当某一方的意志身影彻底消失,那就是战斗彻底结束。 这是最凶险的战斗,必定有一方被压制,甚至有可能被彻底抹杀,两人都无路可退,只能拼命去干掉对方。“你为什么不杀人,你这个白痴!”姜紫薇的意志身影怒吼,如果艾薇受房阿剑的杀机所驱使唤,哪怕只杀一个人,就会受到房阿剑的影响,让融合进程变得简单,然而艾薇偏偏一个人都没有杀。 “原来都是你搞得鬼,那我更不能放过你了!”艾薇也怒了,如果不是她果断,恐怕真的会伤及无辜,甚至伤到自己的亲人。 两人怒吼之后,开始最后也是最激烈的搏杀,双方都是全力以赴,调动所有的力量。 最终,艾薇在呼喊着女儿艾米名字的同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母性力量,将姜紫薇的意志身影击溃。 在意志消散之前,姜紫薇非常不甘心,她痛苦地看着艾薇,喃喃道:“你太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害了帝君,你害了他!” “不会,我绝对不会后悔!”艾薇的心突然猛地刺痛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最后又轰出一拳,将姜紫薇的意志身影彻底打散,灰飞烟灭。 噗! 就在姜紫薇的意志湮灭的同时,艾薇胸口剧痛,喷出一大口鲜血,一种缘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令她痛不欲生,她知道姜紫薇就是她,两人并非没有瓜葛,而是一体两面,姜紫薇的消失让她也遭受了重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保留了自主意志,她依然还是艾薇。 艾薇找了棵树准备靠着树根坐下,就在这时,一只真气凝聚的巨手突然出现,兜头朝她狠狠抓过来。 嗤! 艾薇根本来不及思索,本能地驱动房阿剑灵体,一道炫亮的剑芒冲体而出,以无与伦比的气势砍在那只巨手中。 “嘶!真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巨手的主人吃痛,发出郁闷的咆哮。 “楚鹰翎是吧,不要逼我杀你。”艾薇漠然回了一句。 “你凭什么杀我?你杀得了我吗?你们母女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沈雪君那贱人欺骗我,她根本没有去万兽山!”楚鹰翎愤怒地大叫,“枉我对她一片痴心,她竟敢负我,不要让她落到我手上,否则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为神境之后,他的心态一直很不稳定,现在终于彻底崩了,变得歇斯底里。 艾薇沉默片刻后道:“她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你耐心地等待吧,至于我凭什么杀你,能不能杀得了你,迟早你会知道。” “哈哈!女人都特么不是东西,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你刚刚打了个胜仗,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你差得远呐!”楚鹰翎疯狂地大笑。 “你错了,我从来不会自认为天下无敌,也对天下无敌没有兴趣,我只想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仅此而已。”艾薇淡淡地道。 楚鹰翎沉默了,良久轻叹一声:“萧琰真是好命,有你这样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他是神境强者,刚才看出艾薇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他以为战斗之后的虚弱会让他有机可趁,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只要能抓到艾薇,他的所有心愿都能达成,包括萧琰也得乖乖听他的话,可惜了—— 嗡! 艾薇没有理会他,背靠着树根坐下,不久便传出境界突破的强烈波动,融合姜紫薇的意志让她的精神力一举突破到了半神九重天,所有的虚弱全都一扫而空,她的精神力量迈入了全新的层次。 在天都大战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就可以重创无常那个半神九重天强者,现在的她精神力已经堪比神境。 楚鹰翎惊讶失声:“我的天,你是怎么修炼的,居然走了这一步!”他被震撼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刚才那恐怖的精神力波动绝对不比他逊色,甚至某方面更胜一筹,这个女人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强悍的精神力修者。 “谢谢夸奖。”艾薇淡淡一笑,振衣起身,目光遥望天都。 虽然取得了突破,但是还差些火候,还无法压制房阿剑的灵体,也就是说,她现在依然无法压制它的杀机。 此外,她已经掌握了铸剑术,通过对房阿剑灵体的观察,知道它的缺陷所在,她得去寻找修复它的材料,而这无疑是一件很困难很危险的事情,她非常相信女儿,然而她现在却不能去和她相见。 “对不起,我的宝贝,妈妈还得离开你一段时间。”艾薇痛苦地摇了摇头,咬咬牙,转身往燕山更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天都方向,传来一阵突破的波动,第八条龙气暴涨,萧琰成功突破到了半神八重天境界。 艾薇驻足,朝那个方向凝视片刻,然后再次咬咬牙,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天都城中的大夏祖庙。 萧琰身绕八条龙气,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突破比想象中快得多,原因就在于他领悟了地砖上的符纹,将天龙诀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运转速度加快了近五倍,而获得的半神真力质量更高。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在龙气加身之后,他的体质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且隐晦,他暂时还看不清楚。 “恭喜萧老弟,不到三十岁的半神八重天,放在那个地方也极其罕见。”周武已经被他彻底折服了,神情反而变得坦然。 “多谢大长老成全!”萧琰恭恭敬敬向他欠了欠身。 “不是我成全,是大夏选择了你,所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你明白吗?”周武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萧琰神情一凛,其实来祖庙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周武带他来这个地方,意义肯定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眼下拿到足够的好处,他做不出翻脸不认人,于是笑道:“请大长老放心,我对大夏的感情永远不会变。” “嗯!我相信你!”周武笑了,笑得非常畅快。 笑声未落,有消息传来,周武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式通讯器,脸上的笑意更深:“蜀门派来使者,一起去见见吧。”尊重不是委曲求全得来的,而是打出来的,这一次是真的将蜀门打疼了,所以他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即使蜀门有不止一名神境强者坐镇,也不得不低头,因为大夏有了和他们鱼死网破的实力和意志。 尤其是意志,这东西非常不好培养,但一旦形成就难以撼动。 大夏议政厅。 周武和萧琰换了一身正装到达的时候,蜀门的使者已经到了好一会儿,祁知秋和萧衍正陪着他说话。 虽然大夏取得了大胜,但该有的礼遇并没有降格,还是给予了蜀门使者该有的尊重。 “大长老到!萧先生到!”传令官抢先上前通报。 里面的所有人起身迎接。 再次看到萧琰,萧衍的表情很有几分精彩,尤其是知道萧家开会的事情,以及萧家峰上传来的消息,他就不胜感慨。 放在一个月前,也没有人敢说萧琰能再次崛起,没想到他不仅做到了,还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周武平静地走到主位,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萧琰则是朝众人淡淡一笑,走到周武的右下手位置,这没什么好谦虚的。 这个细节的变化,内涵实在是太丰富了,足以说明周武的选择,毫无疑问,萧琰将接替他成为大夏第一人。 祖庙的动静在场的人都感知到了,现在看来,是萧琰突破到了半神八重天,离最高的九重天只有一步之遥。从这个角度看,萧琰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大夏第一人,加上他的表现,在大夏登顶可以说实至名归。 “恭喜萧长老!”祁知秋笑着拱了拱手,称呼也不知不觉中改了。 “恭喜萧长老!”他这一带队,其它人也跟着向萧琰道贺。 “多谢各位长老,还请多多关照!”萧琰客气地回礼。 周武摆了摆手,众人会意地打住,一起转向正题。 蜀门使者是位中年武修,剑眉朗目儒雅胜仙,长相那是相当出众,他倒也不卑不亢,待众人平静下来,他朝周武拱了拱手:“郁慕生见过大长老。” 等周武点头致意后,又转向萧琰:“见过萧长老,萧长老如此年轻有为,真是大夏之幸!” 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话说得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他以大夏人自居,很容易赢得众人好感。 周武朝萧琰瞥了一眼,示意由他来主持。 萧琰会意,坦然开口道:“多谢郁先生的夸奖,实在不敢当,在我看来,咱们身为大夏子民,无论身处何方,有没有能力,都理应为大夏着想为大夏出力,郁先生深明大义,我代表大长老表示赞赏。” 一句话,就把郁慕生的客套变成一顶高帽子,还逼得郁慕生无法拿下来。 “呵呵,萧长老果然后生可畏,慕生受教了。”郁慕生欠了欠身,态度谦逊之极。 萧琰微微一笑:“郁先生太客气了,咱们同为大夏人,还是应该以和为贵,想必郁先生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郁先生代表蜀门前来,想必也有话要说,那就请郁先生阐述一番,我们洗耳恭听。” 没有一点火药味,好像没有之前那些战斗和伤亡,萧琰的平静淡定令郁慕生很惊讶。 “大长老,萧长老,各位,”郁慕生很老到地拱了一圈手,“我这次代表蜀门前来,就是想和大夏解开误会,蜀门从来没意冒犯大夏,之前也是因为一件特殊的东西,才先后派了一些人来,但并未针对大夏。” “哦,是件什么特殊的东西,需要贵方如此兴师动众。”萧琰淡淡地道。 他这是明知故问,就是看看能不能问出一点新的东西。虽然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但萧琰的表现非常淡定,游刃有余,看不到一点紧张,甚至于他的气度俨然,让他无可争议地从为场上的核心。 一直偷眼观察他的萧衍暗暗松了口气,他家这位后生真是太厉害了,头角峥嵘,已经展露出令人信服的领袖气质,说真的,看到此时此刻的萧琰,萧衍有一种错觉,仿佛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萧长老,大家心照不宣,何必要问出来呢。”郁慕生笑笑,“我这次带着诚意,代表蜀门和大夏化干戈为玉帛,同时也宣布放弃对那件东西的争夺,我们已经退出了,所以无论那件东西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 蜀门居然宣布退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基本上能确定那件东西是房阿剑,蕴含着超级神境的秘密,对郁慕白也是有大用的,蜀门会舍得放弃?大夏这边只是听听而已,没有一个相信。 “好!”萧琰轻轻鼓了两下掌,“蜀门如此有诚意,大夏当然也不会小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们向前看,大夏外患尚在,只要我们都怀有报国之心,还有一起为大夏复兴而合作的机会。” “那是当然,大夏若有战,蜀门也责无旁贷,召必至!”郁慕生正气凛然地回应。 不管是不是漂亮话场面话,郁慕生的态度还是很合萧琰胃口,但越是这样,他内心的疑惑就越重,蜀门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不合逻辑!也不符合蜀门向来的行事风格,事出反常必有妖! 也就是说,蜀门一定有非常特别的理由,否则不可能让步到这种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蜀门究竟在图谋什么呢? 从郁慕生的话音之中无迹可寻,并且郁慕生非常能说会道,在他的不断示好下,双方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兴奋之余,郁慕生顺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蜀门经郁门主首肯,决定本届化龙池盛会对外开放,任何人都可以无条件参加,公平公正竞争,凭本事获得名额,算是对大夏一种补偿。 听起来非常诱人,很快就在大夏高层炸开锅,尤其是在地下溶洞苦修的老家伙,他们中有不少半神,对化龙池是格外向往,有几个急性子的按捺不住,跑过来找周武,要周武以大局为重,和蜀门握手言和。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打量去蜀门参加化龙池盛会,去撞一撞机缘。 其实,周武本人也怦然心动,但他毕竟是大夏至高长老会大长老,他得保持矜持,否则也跟着咋咋唬唬,那太丢人了。现在有老家伙跑过来求情,他稍作沉吟后答应,因为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这个好消息冲昏头脑,至少萧琰不会,化龙池对他的诱惑不是特别大,现在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迈入半神九重天,而化龙池对神境帮助不大,否则郁慕白也不会和其它神境一样被困原地了,因此去不去真的无所谓。 “小琰,你怎么看?”私底下,祁知秋还是亲切地称他小琰。 “兵不厌诈,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不得不说,出此主意的人很厉害,以化龙池为诱饵让我们放松警惕。”萧琰笑笑。 “嗯,我也觉得有诈,但不太明白他们在图什么,如果是请君入瓮——”祁知秋说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下,看向萧琰,似乎有所悟。 萧琰笑笑:“以郁慕白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还有他的夫人屠氏,恐怕做梦都想杀了我。” 祁知秋见他已经有了警惕,也是释怀了,跟着笑道:“小琰,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不要胜利冲昏头脑,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也去吗?” “去,有好处为什么不去,何况还是别人请我们去,到时候或许有更大的惊喜。”萧琰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蜀门的目标是他,那恐怕是打错了主意,突破到半神八重天后,他固然还是神境强者的对手,但保命的话问题不大,再次他也不是没有手段,他抚了抚手上的指环,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表情让祁知秋心中狂突,靠,这小子是要搞事情啊,不会吧,他竟然敢到蜀门的大本营去搞事情,他哪来的信心? 祁知秋一阵口干舌燥,脑袋嗡嗡作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化龙池即将开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天都,传遍整个大夏,令无数的武修热血跃跃欲试。 蜀门的态度则如同一个风向标,蜀门向大夏妥协,也让前一段时间的争战拉下帷幕,各路人马随之揠旗息鼓,他们也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去化龙池撞撞机缘,毕竟化龙池对神境以下的武者极有用。 话说回来,就算不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听闻蜀门宛若仙境,是人世间极罕见的灵山宝地,能去游览风光散散心也是很不错的。郁慕生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形象也深入人心,让人们更加期待。 “暗夜,你想不想去?”回到家后,萧琰询问暗夜,他也在替她着急,以后的争战没有半神实力几乎插不上手,他希望她能跟上来。 “去!我有预感,我的机缘在那里!”暗夜星眸发亮,态度异常坚决。 “好!到时跟我一起去。”萧琰呵呵一笑,其实不光是暗夜,这一次他决定把手下的天境强者都带过去,这么好的事情要让大家都跟着沾光,只怕提升一个小境界也是好的,总之这是好事。 最主要的是,随着蜀门服软妥协,大夏境内的内忧暂时平息下去,内部一旦稳定,大夏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外患,这样情况下的大夏是不可战胜的,也就是说,大夏接下来要和平一段时间,外患不傻,不会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各路人马,开始从大夏各地向蜀山汇聚。 这一次,萧琰没拗过小艾米,将她也带上了,蜀山有很大的危险,但如果蜀门针对的只是他一人,那么问题倒也不大,最重要的是在听了暗夜的描述后,他也看出女儿的潜力,没准此行对女儿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机缘。 化龙池,顾名思议,是和大夏祖庙下的龙池类似的存在,能改变武修的体质,能帮助武者获得更强的力量,当然了,必须符合化龙池的要求才行,最终还得看潜质,萧琰能在祖庙获得大机缘,和他修炼天龙诀有关。 那么,化龙池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这是一个未解之谜,包括蜀门的人自己也说不清。 千百年来,化龙池每十年开放一次,每次都有人能获得机缘,但每次都不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有一个元境的蜀山仆人也无意中获得机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为了机缘被分得太散,蜀门实施封山,不再对外人开放,即使是蜀门内部的人,也要经过一系列极其苛刻的考核才能拿到名额。 化龙池开放,总共只有三十个名额,这是化龙池的极限。这一次也一样,所有参与者一起参与竞争三十个名额,分组进行,比如半神组、天境组、地境组等等,每个组又按照不同的段位再分成初、中、高三阶。 相对来说,处于初、中、高三阶顶端的修者是占优势的,比如半神初阶是从一重天到三重天,显然三重天比一重天有优势,这没办法,如果不分阶层的话,会更加混乱,不得已之下才定了这样的距离。 事实上,这不是蜀门在搞平衡,而是化龙池本身的特点所决定的,它在开放期间每个阶层都有特定的位置,其它阶层的人无法进入,这就导致了必须按照阶层来争名额,比如半神五重天修者只能去半神中阶的位置,去不了半神低阶或高阶的位置,更加去不了天境或地境等阶层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看,化龙池更像一个系列性的培训武者的体系。 蜀山。 连绵起伏的群峰,笼罩着如仙如幻的云雾,灵气十足,美如仙境,踏足至此的人们无不发出惊叹,这里才是集大夏灵气的宝地,是修者的天堂。 然而大家都知道,有蜀门在此,其它人只能望之兴叹,蜀山只属于蜀门,和大夏无关。 这一次蜀门愿意放开蜀山,让外人涉及,来近距离地欣赏它,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因此对于蜀门的看法,在有人心人的带动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少人在夸赞蜀门,把它看成了武道的希望。“蜀山是大夏的蜀山,什么时候变成蜀门的了?”萧琰对此很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去和那些人争论。 “没办法,它就在蜀门手中。”祁知秋深深叹了口气。 这次大夏来了一支近两百人的队伍,由祁知秋亲自率领,萧琰嫌麻烦,呆在队伍里当甩手掌柜。硬要说起来,祁知秋也打算往半神境冲一冲。 队伍中大夏长老就有三个,本来萧衍也打算来的,但实在走不开,大夏还是需要有人坐镇,他只能放弃。 “祁爷爷,爸爸,蜀门霸占这里,他们是坏人吗?”小艾米大眼睛骨碌碌转,小家伙越来越有灵性了。 看到女儿眼瞳中的光,萧琰也是暗暗有些惊异,这是天生精神力强大的表现,但奇怪的是并未发现她有精神波动,她的精神力量比较奇特,连他都看不透。 “哈哈,艾米说的对,他们是坏人,我们就是来抓坏人的。”祁知秋忍俊不禁。 “好吖,抓坏坏人啰!”小艾米拍手大笑。 将近两百人的队伍,在所有前来蜀山赴会的人中规模最大,也最惹眼,他们刚到山脚下不久,就有蜀门弟子亲自来接待。 来的是蜀门一位半神二重天的高阶弟子,在蜀门的身份不算低,客客气气,说的话滴水不漏。 在他的安排下,大夏使团入住在离蜀山主峰很近的迎客峰上,竟然是一幢非常现代化的宾馆,里面应有尽有。 “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大家先休整两天,在各处转转,等会期到了我再来接各位到主会场。”蜀门接待使面带微笑,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去忙别的。 蜀山很大,里面当然有很多禁地,是外人不能去的,对方客气地指出来,当然不会有人故意去冒犯。 毕竟是有神境强者坐镇的地方,敢在这里惹事的人微乎其微。 祁知秋担忧地看了萧琰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萧琰撇了撇嘴。 “小琰,我知道你实力强大,但在这里咱还是低调一点,强龙不压地头蛇啊。”祁知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萧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三长老担心的有道理,那些越是不让人去的地方,越是吸引人,不去看看岂能甘心。” 祁冰立刻来了精神,怂恿道:“对,谁让他们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咱们必须要去查个清楚!” 这种场合她肯定是要来的,她的性格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胡闹!”祁知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几个熟人,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非常惹眼,高挑冷漠,正是那个神秘的冯。 和她在一起的是柳晗烟和屠红玲,柳晗烟一如既往,屠红玲则有些憔悴,看起来心思重重魂不守舍。 屠家出了大事,屠定天等一批核心人物在燕山失踪,对屠家是重大打击屠红玲大概得到了这个消息。 “你也来了。”冯突然走到萧琰面前,她的语气和表情始终很淡漠,但眼瞳深处有隐晦的光亮。 “亲爱的,他是谁?”她身后一个花衬衫男子很不满地斜眼打量萧琰。 冯只不过跟萧琰打了个招呼,屠九城就受不了了,他对冯的爱意几乎是不可掩饰的。 屠九城非常警惕地瞪着萧琰,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他的花衬衫和玩世不恭的神情加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身上没有半点武道强者的样子,然而他却是实打实的半神境界强者。 萧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朝冯点了点头,平静地走过去。蜀山很美,他打算带着女儿出去转转。 “喂,我跟你说话没听到?”屠九城被萧琰的轻蔑激怒了。 萧琰虽然突破到半神八重天,神力比之前丰沛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的气息反而比以前掩饰得更好,除了神境和一些感知力特殊的人之外,没有人能看出他的深浅。但萧琰有个奇怪的感觉,那个冯似乎能看穿他。 他和冯有过交集,但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认真论起来应该是处于敌对状态。 萧琰仿佛没有听到,牵着女儿继续往前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屠九城一下子拦到父女俩前面,身上释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你吓到我女儿了。”萧琰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屠九城漫不经心地看向小艾米,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一看之下愣了一下,倒不完全是小艾米长得漂亮可爱,而是这小家伙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很特别,但以他的眼力一时竟看不明白。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屠九城在刹那间竟然态度大变,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还摆出一付和蔼可爱的样子,蹲到小艾米面前。 “我不欢喜你,不告诉你!”小艾米把小脸别向一边,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的脾气更像艾薇,碰到不喜欢的人或事,不会给好脸色,管他是谁,而她别脸噘嘴的动作态度坚决又不失俏皮可爱,令四周的人忍俊不禁。这小妮子不得了,长大后一般人是拿捏不住她的。 “……”屠九城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得不行,脸上也腾起怒气,“小东西,真是和你老子一样令人讨厌!” “你才讨厌,你们全家都讨厌!”小艾米的小嘴不饶人。 萧琰皱眉,将女儿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不要瞎说大实话,就算讨厌,也不要说出来,不礼貌。” 原本还有憋住不笑的,这一下全忍不住噗哧笑了,就连屠红玲都没有忍住,柳晗烟则深深看着小艾米,她早就知道萧琰已经娶妻生女,但看到他和女儿在一起,她的心里终究还是起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何会失之交臂——柳晗烟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自责。 “你在逼我动手,我一般不动手的,但现在你严重挑衅到我的底线了!”屠九城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战意。 “你也大老不小了,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的轻蔑态度彻底激怒了屠九城,屠九城长这么大一直笼罩在天才的光环下,无论在武道世界还是在世俗,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何曾受到过如此轻视?尤其是在他追而不得的女人面前,这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呛! 屠九城拔出佩剑,用剑尖指着萧琰,丝毫不顾及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哥,你冷静点!”屠红玲这次倒是有点反常,居然主动上次劝阻他。 就连柳晗烟都觉得奇怪,因为每次提到萧琰的时候屠红玲都是咬牙切齿一付和他不共戴天的架势,但现在却反过来帮萧琰说话,真是不可思议,想到这里,她对萧琰道:“你也少说一句,赶紧带孩子走吧。” 她的话音未落,再次看到站在萧琰身后的柳擎天,总觉得非常熟悉,不由得愣住。 萧琰笑笑,抱着女儿准备离开。 “站住,我同意你走了吗?”屠九城不依不饶,手中的剑凶狠地挥舞。 萧琰好笑地看看他,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招,如果我败了,我任你处置,如果你败了,你滚远点,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屠九城怔了一下后咬牙答应:“好!我满足你!” 他虽然自负之极,但也不是白痴,虽然看不出萧琰的深浅,但也能感受到萧琰不凡,所以并没有轻敌,而此刻他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不去管什么道义不道义,直接挥剑就朝萧琰发起一记大招。 真气激荡,他竟然丝毫不管是否会伤到萧琰手中的小艾米。 萧琰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怒了,真的怒了,想也没想就用上啸浪三叠,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龌龊的家伙。当然,他没有用全力,光凭屠九城还不够资格让他用全力,他只用出二叠的四倍效果。 嘭! 萧琰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拳,轰出巨大的拳影,如同催枯拉朽一般轰飞屠九城的剑,拳劲甚至没有减弱多少,继续往前轰击,将震骇不已的屠九城轰飞。 “不要!”直到这里屠红玲才反应过来,她用力一跺脚,全力飞向屠九城。 幸好她全力出手相救,否则这一下屠九城就得被萧琰轰下迎客峰,她的兽修技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半空中追上屠九城后来了一个空中转折,带着他重新飞回来,落在离萧琰远远的地方。 “哥,你怎么不听劝,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萧琰,刚让蜀门吃了大亏!”屠红玲又心疼又生气地道。 “萧琰?他就是萧琰!”屠九城听后一呆,随即变得更加愤怒,“就算是他又如何,我刚才太轻敌,我要和他重新决战!” 他无法接受被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修者一招击败,只认为是自己大意了,他在同龄人中处于拔尖的那一列,几乎没有人能超越他,怎么可能双方差距那么大呢?不对不对,对方的攻击明显是用了增幅技能,而他根本就没有用全力。 “哥——” 屠红玲还要再劝,但屠九城却非常不忿地推开她,冲着萧琰叫嚣道:“姓萧的,刚才我没有认真,有种咱们再来一次!” 此话一出,连跟在他身后追的屠红玲都听不下去,脚步一滞,不好意思再上前拉他。 冯和柳晗烟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如果是其它人倒也罢了,但她们俩这个表情让屠九城格外愤怒,再次加速冲到萧琰面前,恶狠狠地道:“怎么样?敢不敢?不敢的话,就举手投降任我处置!” “输了还不承认,真不要脸!”小艾米生气地嘟起小嘴。 “又瞎说大实话,下次不许这样。”萧琰旁若无人地轻轻责备女儿。 听在外人耳中,他哪里是在责备,简直就是在夸女儿骂得好,顿时又哄笑起来。屠九城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快要气疯了。 “爸爸,待会你不要动,我有办法打败他。”小艾米突然抱住萧琰的脖子贴着他耳朵道。 “……”萧琰顿时风中凌乱,这也太魔幻了,女儿才八岁不到,从未修过武道,居然说要打败一个半神强者,这世界疯了吗?好在他自控力极强,很快平复下来,“小艾米,你有什么办法?” 小艾米神秘地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能,爸爸,你就看好了!” 说完朝屠九城勾了勾小手指,咯咯笑道:“不讲信用的坏蛋,有本事你来呀,我爸爸保证把你打成猪头!” 被一个小女娃当众如此羞辱,本就气炸肺的屠九城快要气疯了,他死死抿起嘴唇,一声不吭地举起剑。 这一回他拿出全力,拿出他有生以来最强的力量,他发誓要把这对可恶的父女一起干掉。 不得不说,他的实力还是相当强悍的,特别是此刻杀气腾腾,他的气势又攀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令人头皮发麻。 萧琰得到女儿的叮嘱,虽然心里面难以置信,但他愿意相信女儿一次,也期待女儿能带给他惊喜。女儿肯定不可能用武力,她的小拳头碰都碰不到对方,只有精神力的可能,但屠九城是半神强者中的佼佼者,实力非同一般。 所以他只是摆出防御的姿态,没有摆出攻击架势,看起来云淡风轻。 “找死!”屠九城看到萧琰一付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顿时更加生气,那张还算俊俏的脸几乎黑成炭。 随着他这一声低喝,他的攻击也开始了,挥剑直接刺向萧琰的咽喉要害,显然他根本没有打算让对手活下去,狠辣之极。 “滚!” 谁也没有想到,在屠九城恐怖的气势杀威之下,一道清稚的声音响起,不是萧琰而是他的女儿,小家伙横眉竖目,很生气的样子,眼睛更是瞪得溜圆,还举起一只小拳头,似乎要用小拳头把屠九城打倒。 其实就在她举起小拳头的刹那,萧琰分明地感受到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波动,既不是神力也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力量,更倾向于精神力,但也更加隐晦莫测,那股力量迅速笼罩屠九城。如同空气和阳光一样,屠九城根本无法阻挡这股奇异的力量,准确地说,他直到这股力量临身后才有所觉察,但为时已晚。 他的身体突然僵在当场,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法。 小艾米则“嗨”了一声,挥出小拳头,萧琰是个很称职的父亲,反应极快,知道女儿这一拳几乎没有任何力量,于是暗中渡了一道神力,看起来好像是小艾米打出一道拳罡,她的小拳头极速放大,轰在屠九城身上。 这一回屠九城比之前更惨,之前他虽然猝不及防,但起码还防御了一下,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中招,倒飞出去后在空中狂喷鲜血。 “吖!太棒了!”小艾米兴奋得握起小拳头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萧琰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女儿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一下别说是屠九城,就算是他也要吃大亏,不过也是仅此而已,女儿毕竟不是真正的武修,力量太弱太弱,即使能这样定住敌人也无法拿出后续攻击。 但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打击她。 而在其它人看来,是萧琰瞧不起屠九城,借女儿的手将他击飞,这家伙太狂了,都不屑于和屠九城对战。 “混蛋!”屠红玲反应有点慢了,狠狠瞪了萧琰一眼,跺跺脚再次去救屠九城。 此刻屠九城已经坠下迎客峰,她必须加速才能追上他,说起来他们真是兄妹情深,她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全力狂冲下去。看到她如此果敢,还是让萧琰对她刮目相看,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她算得上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萧琰摆了摆手,不让其它人跟着,独自带着女儿从另一个方向下山,不是真的下山,而是去了另一座有飞爆流泉的山峰,那里非常漂亮,还有很多鸟兽,女儿一定喜欢,让她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再说,他还有很多话要问女儿,自然不希望有人跟着。 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迎客峰的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尤其是得知屠九城就是屠家那位绝世天骄之后,众人的心头更加复杂。按照化龙池大会的小道消息,其实这次大会有一个公认的种子选手名单。 “屠九城是种子选手名单上的第六,排名很高,略次于蜀门的一位少主,可以说是这次名额的有力竞争者,没想到输这么惨。”有知情者摇头感叹。 “你恐怕不知道萧琰有多厉害吧,听说过津城大战吗?蜀门派出最强的大部队,在那里全军覆没,就是因为他!”又有人接茬。 “不会吧,听说是大夏出动了最神秘的军部特战队,拿出很多黑科技武器,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才取得胜利的。”很快有人反驳道。 “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有人知道种子选手第一人是谁吗?”一位老武修拈须笑道。 “谁呀?”知情者们都愣住了,因为前三名都在保密之列,没有任何情报流出,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蜀门天骄,毕竟这是蜀门的地盘上,化龙池又一直被蜀门掌控,最终的赢家也肯定是蜀门无疑。 虽说蜀门刚在津城吃了大败仗,但只要蜀门的神境强者郁慕白还活着,就没有人敢小看蜀门丝毫,神境强者哪怕受到极大的限制,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内称王,但王就是王,只要神境强者存在,就是一种威慑。 谁能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神境强者会不会取得突破,从而能够摆脱桎梏,重新获得自由纵横的能力呢。 “不知道——”那个老武修真是欠打,一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跑得比老兔子还快。 萧琰抱着小艾米下山上山,来到那道如同银河挂九天的飞瀑之前,感受着沁人心脾的凉爽水气,问小艾米:“宝贝,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小艾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认真地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很讨厌那个人,突然就想把他打飞。”说着还奶凶地握起小拳头。 “突然就觉得自己能打飞他?”萧琰一阵无语,他相信女儿不可能骗他,大概率是一次偶然性事件,并不是她真的掌握了某种神秘技能,但既然是偶发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会变成真正的技能。 “好像突然冒出一个定字,对,就是定,一定的那个定。”小艾米挠挠头,她差不多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就咯咯笑着伸手去接水气,浑然把刚才的话题扔到一边去了。 看到女儿兴奋的模样,萧琰暗暗叹了口气,怕是啥也问不出来,不过这件事还是令他看到了某种希望,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神秘,比如那些禁区,比如艾薇母女的突变,比如女儿莫名其妙的神奇能力。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这个世界远非表面上的样子,它蕴含了无尽的可能。 萧琰放下心头的疑惑,开始带着女儿尽情地嬉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玩起来很快就不亦乐乎忘乎所以,不停地咯咯笑,仿佛无忧无虑。但萧琰心中始终横着一根刺,那就是女儿在他面前一直不提妈妈。 别看小家伙还小,好像啥都不懂,其实她啥都懂,只是有些事不提罢了。 这个地方离蜀门的主峰还有很远的距离,按照萧琰对楚鹰翎的认知,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过神境强者的覆盖范围。神境强者和其它境界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分阶层,神境强者几乎没有成长性,他们所做的只是维持神力强度。 毫无疑问,神境强者都聪明绝顶,拥有过人的天赋,他们并非心甘情愿自虐,或者醉心于神境的强大力量,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通过一关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一旦突破就能触及到更高层次。 在萧琰的神识之中,蜀门大致有三道极其恐怖的气息,其中一道最强,正是位于蜀门主峰凌天峰的位置。 另外两道相对隐晦一些,位于蜀山深处,他们的状态有些奇特,似乎不太稳定,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萧琰当然不会傻到去探查他们,毫无疑问,即使是出了问题的神境强者,也一定能在他发现他们之前发现他,神境的神识更强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远非半神境可比,所以没有必要去冒险。 在此之外,他也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有不少在蜀门划定的禁地之内,禁地和禁区不一样,只是蜀门规定的禁地,不对外开放。那些禁地各式各样,有药园有矿藏,也有灵气集中之地,应该是修炼胜地。 灵气并不是平均分布的,事实上各地方灵气的浓郁程度差别非常大,灵气并不是空气中固有的,而是和各个地域有非常大的关联,像蜀山这种修炼胜地,堪称顶级灵源之一,其地脉中就蕴含着大量的灵根,因此蜀门的灵气非常浓郁。 而在蜀山内部,灵气的分布也颇为不同,蜀山主峰是灵气最最浓郁的地方,其它地方则上对弱一些,但也是很不均匀,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稀薄,萧琰的神识还不足以覆盖整个蜀山范围,但已经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 只是本次来蜀山的目的地化龙池,他一直没看出位于哪个地方,按理来说,应该是灵气最浓郁的主峰,但直觉告诉萧琰,化龙池不在那里。有过在昆仑的经历,他更倾向于化龙池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 这也符合常理,因为化龙池是十年开启一次,如果不在独立空间中,就不会出现十年开一次的情况。大概是有特殊的机制,导致化龙池十年才能开启一次,至于是什么机制,只有等化龙池开启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父女俩逛了一大圈,萧琰幸运地又一次见识到了小艾米的神奇能力,她看到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兴奋地抓它,没想到那只小白兔非常厉害,已经开启慧根,尽管只是灵兽幼仔,警惕性很高速度很快。 但小艾米特别想抓到它,满山坡地追它,要不是萧琰在暗中保护她,好几次都险些摔到山沟里去。不知道是她着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就爆发出定物的能力,那只堪比地境大圆满的小白兔被她定住。 不像定住屠九城只有一瞬间,小白兔被定住有五秒左右,被她一把抓到手中,萧琰赶紧将它的力量封印,通过神念和它交流,最终说服已经有些朦胧意识的它,将它变成小艾米的魂血兽宠。 小艾米的定身术令萧琰眼界大开,但令他郁闷的是,虽然是再次见识,他依然无法看出这股力量来自哪里,小艾米体内也没有丝毫类似的力量波动,仿佛它是凭空出现,是她无意中召唤来的。 召之即来,用完就没,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操作?萧琰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把女儿的脑袋扒开来检查吧。最让他无语的是,小艾米依然记不得是怎么回事,对她来说就是灵光一现的神来之笔,啥也不知道,无法复制和重现。 有了小白兔,小艾米也不要萧琰抱了,自己抱着小白兔,一蹦一跳地走。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萧琰忽然有些心酸,不知不觉间,她竟长高了些,她要的大概不只是小宠物,而是一种陪伴吧。他和艾薇陪她太少,尤其是最近,艾薇下落不明,而他也一直在忙着别的事,冷落她了。 小白兔在成为魂血兽宠后,对小艾米表现得很亲呢,这种认主是单向的,不可逆的,它永远无法摆脱她的控制,不过小艾米没有欺负它,反而是把它当成朋友,这种对待,它是能感受出来的,因此它的情绪也渐渐高了起来。 被捉住后它一直耸拉着小脑袋,挤出魂血后更是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在被小艾米抱了一会儿后,它有了精神,两只宝石般纯净的红眼睛中也有了光彩,尤其是小艾米叽里咕噜跟它说话,它竟然回应似的动动耳朵。 虽然它现在只有地境大圆满的实力,但在某些情况下也能保护小艾米,这也是萧琰将它收服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头幼兽,拥有不俗的成长性,让它陪伴着小艾米一起成长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回到住处,已经是月上中霄,宾馆里显得很安静,屠九城的风波早就平息,也不知道他后来如何,想必是不会好的,萧琰用了暗劲,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精神印记,以后再遇到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一进宾馆,暗夜就过来将小艾米接过去,有小白兔陪伴,她也不要萧琰了,开开心心地和暗夜去了。 萧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愣住了,冯居然在他的房间。而他的神念,居然没能提前发现,这令他很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萧琰的脸色微微一沉。 “等你,有几个问题问你。”冯的眼瞳掠过两抹神采,脸色瞬间恢复如常,那种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没有兴趣的漠然。 “这样很不礼貌,也很容易造成误会。”萧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 冯看着他喝了一大口水,意味深长地道:“你不怕水中有毒?”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真的有毒?”萧琰貌似警惕瞪着她。 “哼!不要装了,以你的实力,不会如此掉以轻心,你肯定已经确定过了。”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很好奇,第一次在摩都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能判断出你的境界,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我已经完全看不透你了,能告诉我你的境界吗?” 萧琰忍不住笑了:“就好像问女人的年龄,你这样问我,让我怎么回答你。” 冯突然怔住,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多话,大概之前的几年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刚才说的话多,她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这个人对她的影响如此之大,她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冯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琰。 “没有,我觉得你有点莫名其妙。”萧琰耸了耸肩,这个女人说看不透他,他又何尝能看透这个女人呢,在摩都的时候就觉得她最危险,现在依然是,这就很难解释了,难道她和他一样也在不断提升?冯的眼瞳中掠过一丝自嘲:“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现在看来没多大区别。” 萧琰笑笑:“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冯定定地打量他片刻,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来找你合作的,这次化龙池之行,我觉得很不一般。” 萧琰摸了摸鼻子:“我很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蜀门有神境强者,是他们的存在让你感受到了压力吧。” 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用的是他们,说明不止一位神境强者,我很自信,但还没有自信到无视神境强者的地步。” 萧琰笑了笑:“其实,你不该来这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冯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因为你来了,我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明明知道蜀门的人对你恨之入骨,为何还要过来,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把握和神境强者抗衡,而且,按照你的说法还不止一个。” 冯的话让萧琰陷入深思,看起来冯非常坦诚,可以说单刀直入,但萧琰总觉得她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沉默片刻后,萧琰淡淡一笑:“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专程跑过来为我打气,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 冯也笑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如同骄阳绽放照耀万物,说不出的明媚,但她的笑容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很快就恢复成惯常的漠然,让人觉得她的笑仿佛是错觉,她回道:“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萧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也眼睁睁地看着吗?” “呃,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吉人自有天相。”冯移开目光,打了个哈哈。 “你凭什么对我如此有信心,因为我长得帅?”萧琰凑近她,几乎鼻尖碰到鼻尖。 冯的脸腾地红了,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挪开,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说实话你长得很一般,只是直觉告诉我,你很有可能在这里有精彩的表现,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这次我选择相信直觉。” 萧琰往后退了两步,淡淡地道:“你完全可以选择冷眼旁观。” 冯摇了摇头:“那会错失最精彩的部分,我想和你联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当我什么也没说。” 萧琰沉默片刻后笑了笑:“有美女主动要求跟我合作,我如果不愿意,岂不是傻。” 冯眼睛一亮:“那就一言为定!” “好!拉勾亲嘴,定下来——” “滚!” 冯最终红着脸落荒而逃,没有从房门走,而是从窗户飞出去。萧琰一直追到窗口,仿佛是真的要非礼她,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萧琰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她来自星条国,她的背后是圣卡门,一位异域神境强者。 大夏要想真正复兴,必然要面对强大的外部力量,域外战场只是一个方面,最终还是要双方的顶级战力碰撞。道理非常简单,如果大夏不能拿下域外的神境强者,他们就会成为源源不断的祸害,成为心腹大患。 接触冯,萧琰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为对付圣卡门做准备。至于她的目的,他目前只能看透一半,还有一半有些模糊,至于有没有男女之情在里面,萧琰是不太相信的,亚玛的情报提示冯是一个冷血到了极致的杀手,从气境到半神境始终没有变过。 这样的一个超级杀手,是不会动感情的,除非是出于某种需要。 平时难得一见的各路武修强者,短短几天汇聚到蜀门,竟有上千之众,其中也有不少类似冯的异域面孔,倒不是大夏武者胸怀宽广,能容忍异域武修,而是能来的异域武修无一不是实力超强。 冯更是半神九重天的顶级强者,倒是有几个人不开眼的想打她的主意,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的杀气镇住,其中一个半神二重天强者甚至吓尿了,成为一时的笑谈,被吓住和被吓尿是完全不同的。 又过了两日,就在不少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蜀门的人来了,这次规格很高,一位叫徐 大炯的副门主亲自出马,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郁慕白的另一个儿子郁天均,他们来宣布本届化龙大会的流程和细则。 最重要的是宣布化龙池的所在地,原来每次化龙池出现的方位都不一样,它并不是处于一个固定的地点,而是神出鬼没,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西边,有时候在山上,有时候又跑到水下,令人捉摸不透。 本届化龙池出现在蜀山腹地的一处深渊之中,因为灵气非常稀薄的原因,那里是蜀山比较不受待见的地方,荒凉无比,几乎看不到有人烟活动的迹象,徐大炯有些尴尬,笑说化龙池真会挑地方,等于给蜀门开发新的地盘。 令萧琰微微松了口气的是,化龙池所在的地方和蜀门三位神境强者都相去甚远,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此刻恐怕很失望吧。不过,既然有化龙盛会,蜀门一定会想办法把赢者带去主峰,那里是郁慕白的绝对领域。 其实,萧琰还是有些奇怪的,他们来了几天,蜀门一直没有邀请他们去主峰晋见,大概也是担心他们起疑心,毕竟谁都知道郁慕白就在蜀门主峰上,去晋见郁慕白,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会很担心。 如此一想,蜀门不邀请他们也就不奇怪了,免得因为互有戒心而彼此尴尬。 这是一座很荒凉的山峰,上面长满杂草,用现代的话说保持了很好的原生态。蜀门有不少弟子在平整场地,也有人在搭台,像化龙盛会这样的大会,必须要有仪式感,否则的话蜀门会被人笑话的。 蜀门也没有小气,派出不少能力很强的弟子,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卖力,一块平整的场地迅速成形,甚至还有人运来鲜花之类的点缀,盛会的气氛在逐渐变浓。会台的搭建速度也是相当快,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众赴会强者们谈笑风生指指点点之际,会场便已经装备好了,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时间很短,化龙池从现身到开启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放在以前是从来不用搭台子建会场的,今年的情况特殊。 “诸位,化龙池开启在即,因为名额有限,还需要进行选拔,让能者上,今年我家门主为天下同道着想,决定开放化龙池,让天下同道皆有机会入池,至于如何进行选拔,由于时间比较仓促,咱们就简单点。” 徐大炯上台主持,先交待了一下情况,然后便直入正题,宣布选拔的规则和要求。 “大家看到没有,那边山脚有九块石碑,正是化龙池出现的标志,同时它也是辨别武者境界的衡器,从左到右,分别是地境初、中、高三阶,天境初、中、高三阶,半神境初、中、高三阶,待会选拔也在各个对应的石碑前进行,每个石碑的名额为三个,不许组队,不许联合起来排挤他人,只能单打独斗,每斗三场可以休战一柱香时间,输者自动淘汰,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原来竞选战斗就在石碑前进行,不要小看那些石碑,它们和化龙池是一体的,是筛选化龙池名额的最高裁判,一旦被它们判定为失败,或者失去资格,那就进不了化龙池,想任何办法都没有用。 过去因为是由蜀门包揽,所以蜀门可以控制入池的名额,但本次对外放开,激烈程度就要比蜀门厉害得多。 徐大炯刚宣布完规则和要求,就有个红鼻头天境迫不及待地跑向石碑。那家伙跑向天境中阶的石碑,却被石碑突然爆出的一道白光弹飞,狼狈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在他被弹飞的时候真力被诡异的束缚住,毫无反抗之力。 “道友,你走错了方向。”徐大炯忍住笑意提醒道。 “哦。”红鼻头武修尴尬地挠挠头,爬起来转向天境高阶的石碑,这次很顺利,没有遇到石碑的阻拦。 “呸!真无耻,竟想隐藏境界以大欺小,不要脸!”其它人顿时义愤填膺声讨,把红鼻头武修骂了个狗血喷头。 红鼻头武修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反驳,看起来很是懊恼。 化龙碑有自动识别境界的能力,在它面前想弄虚作假是不可能的,众强明白规则后纷纷走向对应的石碑。 中间也不乏有意无意走错的,都被化龙碑无情地弹出去,最终走向正确的化龙碑。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弹出后继续走错,不好意思,所有化龙碑都拒绝对其开发,即使正确的化龙碑也不让其接近。 这很铁面无私地拒绝了高阶强者跑到低阶石碑前挑战的可能,道理很简单,一个半神五重天的去和半神一重天的争,当然胜率更高,甚至是稳赢,那就失去了竞争的意义,也就没有必要再争了。 众强者们喳喳呼呼,很快就在化龙碑前分好组,虽然有上千人之众,分成九组后每组也就一百来人,也不算有多拥挤。一对一争战,淘汰起来是很快的,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挑选对手干起来。 “老四,你特么要不要脸,竟然挑自家兄弟打!” “黄苏良,好你个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就算输也不会让你好过!” …… 会场上很快变得嘈杂喧嚣,叫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几个化龙碑前大打出手,其它化龙碑前的强者看到已经有人干起来,也跟着蠢蠢欲动。每个碑只三个名额,竞争很残酷,没有哪个愿意放弃。 噗! 第一个飞出去的是一个天境大成武修,击败他的是一位天境大圆满,有点不公平,但是在规则许可范围内。天境三块碑,分别对应初境、小成、大成和大圆满、巅峰,对初境和小成来说有点吃亏。 输掉的天境大成武修爬起来,还准备说几句场面话,一看自己是第一个,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也没心情说啥了,灰头土脸地跑到一边,他一时还不甘心离开,找了个角落看其它人的下场,特别是打败他的那个。 噗! 噗! 噗! 接下来就像下饺子似的,不断有武者被打败,被化龙碑弹飞出去,失去竞争的资格。 淘汰的速度很快,不久便有一半的强者被淘汰出局,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不少强者打出火气,受伤的情况直线上升,怒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现场更是鲜血狂飙,有强者直接被打昏清扫出去。 萧琰还没有入局,他抱着女儿,冷眼观战,和他一样沉得住气的人还有不少,包括要和他联手的冯。 化龙碑的排斥力量非常诡异,没有哪个武者能抗衡,一旦被化龙碑判定失败,就会被那股力量送出去。最让萧琰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联想到女儿的特殊能力,她的那种力量和化龙碑的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令人防不胜防难以抵挡。 但小艾米似乎没有意识,她抱着小白兔,不时和它叽咕说几句,小白兔则舒服着眯着眼睛倚在她怀里,也不知能不能听懂。 “你还不上吗?”冯突然走到萧琰身边,打量了一眼小艾米。 萧琰注意到冯的眼瞳深处有掠过惊异之色,她似乎看出了一些东西,这个女人来大夏后一直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实力,而这正是她的可怕之处,她非常有耐心地等待机会,这样的对手是最难对付的。 “你急你先上。”萧琰淡淡地道。 “我上!”龙天涯从后面走上来,深深地看了冯一眼,抿了抿头发,“嗨,美女,大夏有很多帅哥,比如我这样的,你可以多了解一下。” 说完没等冯有所回应,他大踏步走向天境中阶石碑,最近他在萧琰的指导下,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天境大成,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事实上,不光是他,很多人的提升速度在加快,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修炼环境有了变化。萧琰对这一点是最敏感的,天地灵气比过去充盈,修炼速度在不断加快,他自己的速度就不多说了,已经快到变态,其它人也非常厉害,一个个进展神速,天龙殿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一批天境强者。 而像暗夜这些站在天境顶端的强者,正在向半神境发起冲击。 宇文踏浪也来了,他目前也是天境大圆满,离半神境只有一步之遥。他的修炼速度也已经够快的了,然而和萧琰一比,他的踌躇满志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但他没有气馁,直接把萧琰从他的目标中划去,他现在要比的是暗夜。 他站在暗夜身边,想靠近她,却有些不太敢,因为暗夜的脾气很大,惹毛她的话少不了一顿毒打。看到龙天涯连冯都敢调侃,宇文踏浪又羡慕又暗暗为他捏一把汗,因为冯看起来比暗夜更不能惹。 龙天涯的出战,如同在沸油里浇上一盆水,瞬间就让战场变得更加火爆,而他的表现也是相当出彩,接连击败两名对手,势如破竹。 天境中阶石碑前的争夺,变得更加白热化,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到,龙天涯几乎锁定了一个名额,其它人的机会就更少了,自然要更加拼命,否则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蜀门的强者来了不少,他们也没有急于下场,而是在外面观战。 但无论是淡定还是打其它主意,随着场内的强者们不断被淘汰,在外面观战的强者也开始鱼贯而入,时间不等人,再不下场的话没准会错过了。宇文踏浪看了暗夜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咬咬牙也冲了出去。 祁知秋在后面看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他也不过是天境大圆满,现在看来跟这帮小子争夺有些吃力,犹豫着要不要上场。 “姜还是老的辣,我还没见过三长老出手,很想见识一番。”萧琰笑着调侃他。 “小子,你就别寻我这把老骨头开心了。”祁知秋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嘴上这么说,他眼中还是颇有战意的。 “爷爷,有什么好怕的,上,孙女给您压阵。”祁冰也怂恿他。 祁知秋翻了个大白眼,但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住化龙池的诱惑,摆袖入场。他几乎没在萧琰面前出过手,但一出手就让萧琰眼睛一亮,这老家伙果然深藏不露,天境大圆满的境界竟有媲美半神强者的实力。 因为名额只有三个,祁知秋的表现让其它人近乎绝望,他们眼巴巴地希望宇文踏浪向祁知秋发起挑战,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很默契地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而是把目标放在那些眼巴巴的人身上,一个接一个清除出去。 当天境高阶石碑前还剩五个人时,暗夜终于也动了,进场后直接锁定一个蜀门天境大圆满弟子,一招将他送出去。 蜀门副门主徐大炯脸色变了又变,那个天境大圆满是他的亲传弟子,不曾想这么弱,被一个女人一招击败。但对方未犯规,赢得堂堂正正,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认栽,倒是想去扶起那位弟子,想想觉得丢人,最终没去。 天境高阶石碑的争夺进展最快,最终场上剩下祁知秋、宇文踏浪和暗夜三人,场上还有几个天境大圆满未入场的,看到这凶悍的三人,最终都打了退堂鼓,持续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场挑战后,三人的身上亮起龙纹,拿到了化龙池名额。 龙纹是一道龙形光柱,一开始是笼罩三人全身,后来浓缩成一道龙形印记,嵌在他们的额头眉心处,看起来煞是威风。 “暗夜姐姐好棒!”小艾米在场外开心地为暗夜打气。 龙天涯所在天境中阶组也在不久后决出名额,龙天涯成功位列其中,另外还有张岳和一名蜀门强者。 那名蜀门天境强者的战斗给萧琰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他的境界不算高,但战斗意识和技巧非同一般,招式非常诡异,出手刁钻无比,不熟悉他套路的人很容易吃亏,龙天涯就险些被他打败,最终两人打成平手。 半神高阶石碑,竞争得最为激烈,但场面反而有些沉闷,因为半神之间的较量已经不完全是招式了,最主要的是半神力和精神力的较量,看起来沉闷实质非常凶险,场上还有七八名强者,所以萧琰依然不急。 他不急,冯还是有些忍不住了,轻抬莲步走进场中。令人震惊的是,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把场上的人全轰出去,几乎是眨眼之间,场上的人和外面的人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只剩她一人在场上了。 “喂,你怎么不讲武德,明明是三个名额,你把大家都打出去是什么意思?”有一名满怀希望的半神九重天强者悲愤欲绝。 “没什么意思,看你们不爽。”冯冷冷地道。 就剩她一个人在场上了,但她那股碾压全场的气势令其它人望而却步,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入场。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再不上的话石碑将自动判她获得名额,只有她一个人,其它两个名额就将浪费了。 萧琰摸了摸鼻子,在最后时刻上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抱着女儿,女儿手中抱着小白兔。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冯之间会有一场旷世大战,然而令所有人失望的是,冯居然对萧琰的入场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他,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这是公然吃软饭!卑鄙无耻!” “就是,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要一个女人保护,真是没有骨气,令人鄙视!” 有不服气的半神强者要闯进来和萧琰决战,还没等走到萧琰跟前,就被冯快刀斩乱麻地轰飞出去,于是众人更加鄙视萧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辉煌战绩,他很快就成了被众人鄙视的渣男。 最后时刻,柳擎天闯进来,这回冯出奇地没有出手,任由柳擎天来到化龙碑下。嗤! 直接感知化龙碑上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如水一般将自己覆盖,包括怀里的女儿,萧琰半眯起眼睛,他依然吃不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只知道它非常神奇,远远超出他的半神力甚至楚鹰翎的神境之力。 但这股力量不像半神力或神境之力那样具有攻击性,而是非常柔和,力量性质也介于真力和精神力之间,捉摸不定。 最让萧琰惊异的是,小艾米的额头居然也出现了一道龙形印记,她居然也被认可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萧琰悄悄叮嘱小艾米,让她趴在自己肩头,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了。不过,这躲不过冯的眼睛,她的美眸一下子就直了,盯着小艾米不放,在极力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擎天当然也看到了,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朝某个方向觑了一眼,似乎是和某人来了一次神念交流。 化龙碑前的名额争夺战不久拉下帷幕,一共二十七个名额全部决出来。萧琰这支队伍取得了非常令人满意的战绩,占了二十七个名额中的二十二个,只有五个名额外流,基本上达到他们此行的目的。 由于小艾米是被萧琰抱在手上,不吵不闹,一直趴在他肩头睡觉,以至被人疏忽。 直到他们休整完毕,化龙池终于露出真正的门,他们准备进入化龙池的时候,才有人震惊地指出来:“呀,不对啊,那个人吃软饭的怎么抱个小孩进去了,岂不是说,他们三个名额进去了四个人?” 他的话瞬间引发一波躁动,很多心怀不甘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冲动的不顾禁令强行往化龙池里冲,但结果非常惨烈,被化龙池直接扫出来,而且鼻青脸肿的,竟是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后面跟着冲击化龙池的强者们见势不妙,这才不得不放弃。 最终,二十七人成功进入化龙池,那道突兀而现的古朴石门缓缓闭合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就在它快合上时,仍有人不死心,还要往里面冲,但还没冲到门口,就被一股强韧的力量阻挡,寸步难进。 蜀门副门主徐大炯朝愤愤不平的众人摆了摆手:“诸位稍安勿躁,化龙池持续三天,中途会有人因为承受不住化龙之力的冲击而退出,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大家耐心等待,如果激怒了化龙池,那就没有机会了。” “啊,还有这等事!”众强者们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大喜,果真不再吵吵闹闹了。 化龙池。 萧琰抱着小艾米,在进入石门之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进入一条通道,最后来到一个池子面前,没有遇到其它人,也没有看到冯和柳擎天,是一个独立的池子,里面是满满的氤氲着白雾的碧液。 灵气十足,不,不是灵气,而是化龙池液所蕴含的特殊能量,和化龙碑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如出一辙,但又有些许地方不同。 “爸爸,我要游泳!”小艾米兴奋地扑向化龙池,暗夜早给她换上了一套小泳衣,告诉她今天要来游泳,所以她特别开心,她压根不知道这化龙池有多珍贵,要是她的话让外面的强者们听到,估计会有一大半人的要吐血。 “去吧。”萧琰本能地想阻止,但想到她已经得到化龙池的认可,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噗嗵! 小艾米一头扎进化龙池,她跟暗夜学过游泳,姿势还挺标准,在里面游了起来,如同一只小美人鱼。那只小白兔无法入池,只能趴在池边,它显然对这里很畏惧,趴在那里老老实实一动都不敢动。 萧琰打量一圈后,才缓步入池,他已经确定,化龙池不属于这个世界,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很奇怪,说明这个世界和其它世界有联结,就化龙池而论,那个世界肯定比这个世界更高阶。 在萧琰缓缓将身子没入化龙池的时候,他对那个神秘世界的向往也变得格外强烈,甚至生出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原本打算在大夏复兴之后陪着老婆孩子归隐,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丈夫和父亲,现在看来有点悬。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是不可能不去探究的,而只要去探究,就一定会遇到各种困难甚至危险,生活也将随之变得动荡,甚至有可能和妻女分离,如果在同一个世界分离倒也无所谓,如果是两个世界,那种分离会令人绝望。 “不管了,先好好感受一下这化龙池吧。”萧琰心里暗暗感叹一声,看了一眼游得很欢快的女儿,闭上眼睛。 在化龙液的不断冲击涤荡之下,他能感受到体质在发生快速而剧烈的变化,天龙诀也由此加速运转,就如同在大夏祖庙中一样,他的身周出现八道龙气。 不,还有第九道,和前面的八条龙气不同,第九道龙气是金光灿灿的,非常神异。 和身周相对应的是,萧琰的识海之中也出现九道龙气,其中第九道是金色的,第九道的体型最小,但它在不断地变大。 这是在向半神九重天的境界迈进,萧琰不知道其它人的突破情况如何,但他这个突破方式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从祖庙出来后,他和周武一路上聊了很多也很深,周武从未见过龙气,更没有见过这种突破方式。龙是大夏的图腾,传说中只有帝君身绕龙气,但其中夸张的成分居多,甚至有可能是一种神化,但也说明龙气的罕见。 龙气和气运是相连的,是一个国家国运的体现,龙气越强,国运越昌。 萧琰留了一丝神识在小艾米身上,她一旦出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觉察到,但他没有刻意去探究她,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他担心过多的介入会影响她获得机缘,事实上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他不知道,小艾米在欢快畅游的过程中,体内发生了多么惊人的变化,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在润物细无声的状态下进行的。萧琰气息内敛,逐渐陷入一种空冥状态,第九道龙气壮大的速度在加快,而他的体魄则在经受难以言喻的涤荡净化,不少黑色的杂质从毛孔中排泄出来,令他神情气爽,精神也仿佛得到升华。 化龙池液中蕴含着的那种特殊能量,并不能转化为他的神力,但龙气不同,龙气中的力量经过天龙诀的炼化后能直接变成他所需的神力,让他不断向半神九重天之境接近,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有龙吟声传来。 龙吟声不是来自化龙池,而是来自他的识海深处,寂静多日的记忆碎片再起,帝君的意志深渣泛滥。萧琰没有给它作乱的机会,直接用梵心经对它进行压制,此刻他才明白,昆仑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葬魂草和九叶雪莲,而是梵心经。 它不是攻防的功法,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用,但事实上非常有用,对他的心境提升也有莫大的帮助。它是极其重要的基础功法,能稳固心神凝炼魂魄,真正的固本培元,让他的防御能力得到空前提升。 此时此刻,在蜀山深处的一座山峰上,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蒙面女子,她凭崖远眺,一袭青衫随着微风猎猎摆动。 她的目光穿透蜀山的云雾,落在化龙池所在的山峰上,颦眉沉思。 如果萧琰在的话,一定能认出她是他的母亲夏慧。夏慧在复活之后,莫名失踪,没想到却是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茫,一直在苦苦思索,却因为记忆中出现大段空白而难以想通。 “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里很熟悉?”夏慧喃喃自语。 就在她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捕捉到什么的时候,一个白裙丽人突然飞临,在离她数丈开外收翼落下,盯着她上下打量。 “看你非常眼熟,我们曾经见过?”来者正是屠氏,化龙池大会的主导人,她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意外。 “你是——”夏慧转身打量她,眉头越皱越紧,她也有一种熟悉感,但一时想不起来。 屠氏嫣然一笑道:“我叫屠苏苏,你和我一位死去的故人长得很像,如果不是确定她已经死了,我还以为是她来了。” “哦,屠苏苏?”夏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很熟悉的名字,你是屠家大小姐?后来嫁给郁慕白那位?”她不是完全失忆,而是记忆出现大量空白,很重要的空白,比如想不起自己的身份,记不得儿子和老公,准确地说,和天都有关的一切都记不得。 “看来你挺了解我,我想知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屠苏苏的表情微微一僵。 “我是谁?”夏慧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我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一凝,转向蜀山主峰,凌天殿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哼道:“蜀门的神境强者,现在是哪位?气息似乎有点熟悉,按时间推算,应该是郁慕白吧,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甘心平庸的。” 屠苏苏也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郁慕白,他现在也是蜀门门主,你想不想去见他一面?” “我和他没有交情,不见也罢。”夏慧很干脆地拒绝。 屠苏苏有些奇怪地望望她,最终没能看出什么,她心里想到一个人,但那个人二十多年前就确定去世了,怎么可能复活呢?肯定不是她,尤其是面前这位女人年轻得多,根本不像一个年近半百的人。 她想了想,沉声道:“蜀门好客,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我可以满足你。” 夏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化龙池应该已经开启,我想借化龙池一用,可否行个方便。” 屠苏苏微微色变,朝她脚下瞥了一眼,她吃不准是巧合还是别有用意,对方所站的地方正是化龙池的一个隐蔽入口,无论化龙池在哪里出现,从这里都可以直接进入,这才是蜀门掌握的最大秘密,也是这次敢于公开的底气所在。 “阁下说笑了,化龙池十年一出,只有一个唯一的入口,现在已经关闭,除非它自己愿意打开,否则没有人能找到它。”屠苏苏轻叹一声,表示爱莫能助。 “是吗?”夏慧脸上似笑非笑,她既然找到这里来,显然是有几分把握的,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找,虽然记忆中缺少了不少东西,但以她的智商,肯定可以找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是不知道,但门主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屠苏苏又把话题转移到郁慕白身上,想诱她过去。 刚才在凌天殿内,郁慕白感应到了这个女人的气息,非常震惊,因为她的境界诡异到了极点,既不是半神也不是神境,也不同于他所知道的伪神,而是另一种奇特的境界,所以他派她过来试探。 最好能把这个女人诱到凌天殿,在他的地盘上,他才有足够的把握对付她,他不允许化龙池盛会出现任何变数。 “我说了,我对蜀门门主没有兴趣。”夏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是不愿意过去。 屠苏苏颇有些郁闷,因为郁慕白一再告诫她不要主动招惹这个女人,她很可怕,连他都没有太大的把握,虽然他的实力足以延伸到这里,但只能发挥出六成的力量,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她留下,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连郁慕白都没有把握,她就更不行了,所以她非常谨慎,不敢流露出丝毫敌意,甚至始终保持足够的距离,便于随时逃跑。 “对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藏有化龙池的秘密,只是有些危险,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去。”屠苏苏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以退为进。 “哪里?”果不其然,夏慧立马生出浓厚的兴趣。 “你跟我来!”屠苏苏招了招手,展开飞翼率先朝山下飞去。 夏慧盯着她飞行的样子琢磨片刻,稍后撇了撇嘴,纵身一跃,跟了过去。虽然夏慧不会飞行,但她的轻身术令人叹为观止,说是飞行也差不多了,她利用轻身术贴着崖壁飞掠,始终保持能跟上屠苏苏。 在她的神念中,并没有靠近蜀门的三大神境中的任何一个,当然了,能让她忌惮的只有主峰的郁慕白,另外两位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很清楚凭她的实力能和他们抗衡,唯有郁慕白让她感受到极大的威胁。 屠苏苏为了照顾她,飞的时候和地面保持相对高度,这样便于她能跟上。蜀山的形貌比较复杂,两人一个山坳接着一个山坳地飞,飞了好半晌才来到一处山谷前,屠苏苏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停下。 “就是这里了,但我不能进去,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瞧瞧。”屠苏苏一本正经地道。 夏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用神识向里面探查,很快发现它还真的有一点点化龙池的气息,虽然非常微弱,但她能肯定两种气息如出一辙,化龙池的气息非常特殊,除非和它有直接的关系,否则不可能出现同样的气息。 但她向来心细如发,即使现在少了一部分重要记忆,这个习惯并没有改变,这里虽然不在蜀门神境强者的覆盖范围内,但有一种令她感到不安的味道,她一时吃不透是什么,但心里面生起强烈的警惕。 “小心哦。”屠苏苏朝她嫣然一笑,然后振起双翼飞走了,她在飞行上下了大功夫,飞行的姿势曼妙无比。 夏慧盯着她飞离的身影凝视片刻,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山谷中,她确定这里和化龙池有很深的联系,从这里肯定能反溯到化龙池,但这里的气息不正常。 有时候,表面看不出危险,或许正是最大的危险。 在谷口沉思了很久,夏慧才咬了咬牙,走进山谷。 就在她走进山谷的一刹那,蜀门主峰凌天殿内,郁慕白面前的一道光幕上,正好清楚地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露出笑意:“夫人,这件事你做得漂亮,在这古怪的女人身上,或许藏有天大的秘密,她很不简单。” 屠苏苏咯咯娇笑着白了他一眼:“到时候还不是任你予取予夺,她的人都是你的,啥秘密能逃出你的眼睛。” “咳咳,夫人说笑了。”郁慕白小小地尴尬了一下,他向来喜欢美色,女人众多,知道她心里有想法的,但最终也只有顺着他,他虽然觉得理所当然,但这时得用着她,所以露出一丝惭愧。 “哼!她年龄也不小了,不过风韵犹存,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屠苏苏半真半假地道。 “咳咳,她已经进去了,夫人呐,这次你干得漂亮!”郁慕白直接略过她的调侃,指着面前的光幕图影。 上面已经切换到谷内的影像,只见夏慧很谨慎地缓慢朝里走,一边走一边感应,偶尔有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晶白如玉的肌肤,绝对是个美人儿,郁慕白一边欣赏,一边开始考虑屠苏苏的提议。 山谷深处雾气缭绕,在雾气中隐约有一座高大的石碑,是由一只石龟驮着,夏慧在看到它的一刹那愣住了,她的记忆中有化龙池石碑,这道石碑和化龙池石碑非常相似,难怪有着类似的气息。 但是化龙池神秘莫测,怎么会留一道石碑在这个地方呢,其中一定有诈!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急退数丈,在她的神念中,刚才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红线一掠而过,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急退,就能缠到她的脚上。 “可惜,这女人太警惕了!”凌天殿中,郁慕白不由得遗憾地咂了咂嘴。 屠苏苏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刚才就差一点点,没想到那女人嗅觉超强反应奇快,刹那间就做出果断的反应,让她功亏一篑。其实刚才只要她再进一点点,只要沾到红线,就算有神仙来救不了她。 “是很可惜,不过我已经确定她是谁了。”屠苏苏抿起嘴唇,脸色阴晴不定。 “哦,你认识她?”郁慕白有些惊讶地望向她。 屠苏苏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真是一个冤家,想当年也曾热烈追求过她,只可惜你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你难道全忘了?” 嘴上怪他全忘了,心里是高兴的,这家伙真是太滥情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为了某个女人把她抛到一边。 郁慕白惊讶地重新盯着光幕,仔细看了又看,还是一头雾水:“夫人呐,我实在想不出来是哪个。” 屠苏苏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冤家,想当年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却忘得一干二净,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你再想想!” 郁慕白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再次打量光幕上的夏慧片刻,稍后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她是夏慧?她、她不是死去多年了吗?” “死人未尝不能复活,再说她的死本身就很蹊跷,你见到她的尸体了吗?你确定她当时是真的死了吗?”屠苏苏一连串地反问。 郁慕白沉默不语,似乎是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当年也是因为那件东西,各路强者进行了疯狂的抢夺,比之前在天都发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当年他意气风发,是蜀门最年轻的半神强者,尽管只是半神五重天,但战力强大,足以抗衡半神九重天。 除了抢夺那件东西外,他在天都时也陷入了好几段感悟纠葛之中,因为没得到,所以对夏慧的印象特别深刻,那时的她刚生过儿子,丰腴迷人,尤其是那种古典韵味,令他一下子情根深种,但那时的他是骄傲的,从来不屑于用强迫的手段。 现在想来挺可恼的,如果当时强硬一点,把她拿下,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情,郁慕白心中颇有点遗憾,没想到当年太过骄傲,被她几句话一挤兑,竟是没下得了手,最终还错失了那件东西,人财两空。不对呀,他想起来了,她应该是死了无疑,她死的时候他还没有走远,他觉察到她的气息一下子断掉的,以他当时的精神力而言,绝对不可能搞错,没有人能在他面前玩花样,除非他自己没当回事。 “不,她当年肯定死了。”郁慕白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这世上奇人很多,死而复生这种事未尝不存在。我家老爷子就曾遇到过一个风水先生,精于还魂之术,只要能找到相应的天才地宝,就有可以起死回生。” 屠苏苏愣了一下:“你确定她是起死回生?” “我只确定她当年肯定死了,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她。”郁慕白再次摇了摇头,“从光幕上她的气息看,和当时差别很大,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说到这里有点小尴尬,“我这个人从来不会看错人的,尤其是女人。” “哼!”屠苏苏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坦诚,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但郁慕白的话也提醒了她,那个女人未必就是夏慧,没准是夏慧的姐妹或亲人,有相似的血缘气息,所以能够引发她的联想。别看屠苏苏长得如弱柳扶风,但她姓屠,事实上她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兽修。 山谷中。 夏慧退到安全地带,没有继续后退,而是找了个干净的石块盘膝坐下。 夏慧心里很清楚,从正常途径已经进不了化龙池,只能另想办法,雾气中的那块石碑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叫屠苏苏的女人没有骗她,但肯定别有用心。 刚才那一道突然出现的红线非常诡异,拥有令她心悸的气息,如果不是她反应快,肯定就着道了。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有种死里逃生之感,不知道是不是极度危险激发了她的感知力,她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她。 如果真有窥视,肯定是蜀门的人,而这个地方的等级非常高,不是一般人能涉及,毫无疑问是蜀门高层。再看刚才那个女人美艳无双,大概率是郁慕白的女人,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郁慕白在窥视她。 她对郁慕白还是有些印象的,记得他当年风流倜傥,还热烈追求过她,她记不得是什么原因拒绝他,总之很坚决,没有给他机会,当时还发生了很多事,包括那件东西,那段时间可以说风起云涌,各种事层出不穷。 夏慧有些理不清头绪,因为缺失了很多重要的记忆,但有一点她是很清楚的,就是郁慕白是个好色之徒,对她动过邪念,如果正在窥探她的人是郁慕白,他肯定是不怀好意,所以她心中的警惕更加浓厚。 “当年你如日中天的时候都没有得逞,现在更不可能了,你想都别想。”夏慧的嘴角轻蔑地扬了起来。 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两只手没有闲着,而是在捏非常古怪的印记,东一下西一下,仿佛毫无规律可言。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她是一个阵法大师,她对古阵法的研究可以说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又来这一套,当年我就在这一套上吃过亏,你以为我还会吃亏?”郁慕白看到夏慧的动作后顿时确定了她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她这般布置法阵,她是天生的阵法妖孽。 夏慧双手捏诀,不断向空气中打出法阵印记,她在用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布阵,动作有如行云流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最诡异的是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她究竟布下的是什么阵法。 这就是她最恐怖的地方,当年郁慕白曾吃过大亏,最终放过萧家也是因为夏慧的阵法让他心中有了阴影,当然,如果硬来的话,他还是有办法将萧家铲灭,只是没有必要,毕竟当年夏慧死了。 人死如灯灭,一些恩怨也就随之放下了。只是萧家的人不经吓,郁慕白想起当时萧家家主被他吓得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不由得嘴角浮起笑容,那是夏慧的公公吧,没想到胆子那么小。 当时的萧家连个半神都没有,郁慕白当时不会真的放在眼里,事实上吓唬之后,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家族。 后来萧琰横空出世,和郁天一对上,才勾起郁慕白的回忆,想起有这么一档子事。现在看到光幕上的夏慧,更是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些感情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它并未真正消失。 得不到的,总是好的,这可能才是真正颠簸不破的真理吧。 夏慧还在不停地捏诀打出手印,她的阵法也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覆盖面越来越广,她要逼出那道红线,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她布下的法阵完成,郁慕白面前的光幕上才出现一圈透明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快速扩散,如同无孔不入的水波,瞬间就扩张到石碑,那道红线的反应慢了一拍,再次露出其狰狞的面孔。 那是一道奇异的红色能量,如同闪电一般,在透明波动中急速穿梭,而透明波动迅速变成一张粘性极高的网,将它网在里面,任由它左冲右突,一时之间竟难以摆脱,而夏慧则又连续不断地打出数道手印。 她在复制它,用出来的是极其玄奥复杂的拓印法阵,只是红线太凶猛了,没等她拓印完成便逃脱了。 它撕开了束缚法阵的限制,哧溜逃得无影无踪。 但对夏慧而言,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它是来自异世的能量,等级非常高,她在琢磨片刻后抬起头,久久地凝视上空。没有人知道异世在哪里,或许和这个世界相互重叠,也或许在难以企及的天上。 无论异世在哪里,它一定存在,并且与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非常深刻的联结,这就增加了太多的未知,也增加了太多的可能,化龙池存在的意义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只是能帮助修者提升实力,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为何我会有心痛的感觉,是出了什么让我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吗?或者,是我的至亲即将遭遇到危险?”夏慧忽然喃喃自语,扭头看向化龙池的方向。不对!必须要去阻止!夏慧心头生起强烈的念头,她霍然站起身,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冰冷无情的石碑。 郁慕白仍在盯着光幕,看到夏慧这个反常的举动,心中一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一次的化龙池开启的很是反常,恐怕真的要出什么事,不过想到进入化龙池的人,他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反正进入化龙池的蜀门弟子和他几乎无关,都是其它派系的弟子,他犯不着为他们担心。 此时此刻。 萧琰和小艾米所在的化龙池,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整个化龙池如同了一般,龙吟声充斥整个空间。 尽管萧琰有天龙诀,对龙吟也不算陌生,但这道龙吟太恐怖了,强大的冲击力,令他的识海掀起比化龙池更凶猛的滔天巨浪,如果不是有小人儿坐镇,这一下就能将他重创,即使如此他还是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爸爸,你没事吗?”小艾米看到萧琰直挺挺地倒下去,萦绕在他身周的九道龙气也变得紊乱和暴躁,她吓得快要哭出来。 见萧琰没有回应,她反而憋住了眼泪,拼命游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大声喊:“爸爸你不要睡觉,你睁开眼睛,艾米害怕!” 女儿的呼唤,如同一道清流,让萧琰混乱的意识变得清明了些,他茫然睁开眼睛,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勉强一笑:“爸爸没事,爸爸只是有些累,宝贝别害怕,爸爸已经好了。” 小艾米却用力摇头,哭喊道:“不是啊,我看到有一条大蛇要咬你,它、它钻到你的身体里去了,我、我抓不到它!” 她没有见过龙,对龙没有印象,把刚才的龙吟看成了大蛇。萧琰想起来了,刚才的龙吟化成一条透明的巨龙,冲击他的识海,它的本意是夺取他的自主意识,是小人儿在紧要关头护住他的周全。 再一内视看小人儿,此刻小人儿已经紧闭双眼,陷入昏迷之中,连他都昏迷了,可见刚才的冲击有多凶猛。 但是,萧琰猛然一惊,为什么女儿一点事都没有,就算龙吟是冲他来的,它的声波也充斥这里的整个空间,女儿竟然毫发无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再一看,女儿竟在不知不觉之间成长到天境大圆满,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 而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只是满眼焦虑地看着他,生怕他再闭上眼睛倒下去。 化龙池并没有变得平静,反而暗流涌动,还在酿酿着更大的风暴,这对萧琰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形势险恶到了极点! 但他不能退缩,尤其是他不确定接下来的化龙池攻势会不会伤到女儿,这一刻,女儿的安危成了他最大的考虑,至于他自己的安然,则完全置之度外。 “艾米,来,爸爸抱。”萧琰温柔地笑着,将女儿抱到怀里,全力守护她,几乎所有的防御都加持在她身上。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自己。 嗡! 果不其然,又是一道更加宏亮的龙吟声响起,化龙池了,几乎所有的池液都一瞬间蒸腾而起,每一滴都蕴含了无尽的恐怖能量,不亚于神境强者的一击,萧琰的心在这一刻无可阻挡地沉下去。 完了!这样的攻击不要说他现在识海遭创实力大降,就算是他全盛的时候也抵挡不住。 不管了,保护女儿要紧! 萧琰索性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加持在女儿身上,甚至连指环中的房阿剑残剑也拿出来加持防御,能用的一切都用上了,全部力量如同在女儿的身体上结了一道茧,将她牢牢地保护在内。 轰! 巨大的龙吟声中,所有的池液凌空而起,在空中化成一道液态的水龙,张牙舞爪,恶狠狠地朝他扑来。不仅有强横的物量力量,其带来的精神压近力也是空前强大,萧琰咬牙低喝一声,更紧地抱住女儿。 他把自己的身体也用来保护女儿,这是他的本能! 然而下一秒,他以为自己会万劫不复,却神奇地发现一点事都没有,那条恐怖滔天的液龙似乎消失了。 咦?萧琰茫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个青衫女子背对着他,双手撕开液龙,她的脸上蒙了一层面纱,此刻面纱被强横的龙吟余威吹起,露出一张令他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他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心跳都几乎要停止。 母亲!从墓园中还魂复活后消失的母亲,竟然神奇地出现在这里,救了他和女儿,她是怎么做的呢?她是从哪里过来的?为什么她能进入这个独立空间?一连串的疑问,在萧琰心头疯狂地生起,以至于他都无法开口说话。 噗! 夏慧脸色突然一白,喷出一大口鲜血,她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这个时候,她没有顾及自己,而是扭头朝他一笑:“我感觉你们和我血脉相连,虽然我记不得你们,但是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被他撕开的液龙突然重新聚合起,又一道龙吟声响起,液龙瞬间将她包裹,以极快的速度扎进化龙池,消失不见! “妈!”萧琰失声尖叫,然而化龙池变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液龙没有了,他的母亲也随之消失。 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被液龙裹挟着去了未知的世界,或许就是化龙池所在的世界,萧琰想不通,液龙为何要这么做,原本它是冲他来的,但最后关头母亲突然出现,为他挡下这一劫,甚至来不及留下更多的话语。 “爸爸,刚才那位阿姨是谁啊?她怎么不见了?”小艾米探出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萧琰咬了咬牙,将极其震惊、心痛的心情平复下来,拉着她的小手,空前认真地道:“小艾米你记住,刚才那个人不是阿姨,她是爸爸的母亲,是你的奶奶,你要记住她,是她救了我们一命,她是为我们牺牲的。”他心里当然希望母亲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失去生命,但这只是美好的希望,只是有可能,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实现。话再说回来,就算母亲活着去了另一个世界,他眼下也没有办法去寻找她,更不要说去救回她。 “啊,奶奶死了吗?”小艾米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奶奶,但血缘亲情是深埋在骨子里的,让她天然地难过。 “不,奶奶没有死,她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去和坏人战斗,等我们将来强大了,去把奶奶救回来好不好?”萧琰柔声安慰她。 “好!”小艾米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化龙池中莫名地释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萧琰和女儿,将他们强势传送出去。这股力量太快太强,萧琰都来不及反应,等他想到去反抗时,已经被传送到外面的会场。 会场上已经出现很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进入化龙池的,有冯,有暗夜,还有祁知秋和宇文踏浪他们,他们早就出来了,看到萧琰,都不由得激动起来,他们已经等了很久,还以为他出事了。 “我就说萧琰大哥一定没事,吉人自有天相。”祁冰眉开眼笑,非常开心。 但萧琰只是勉强一笑,朝众人点了点头,便抱起小艾米准备离开。 不对劲,很不对劲,冯的反应最快,一下子拦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萧琰耸了耸肩道:“出了一点小状况,没什么。” 看到他安然无恙,小艾米也好好的,冯一时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只好郁闷地退开。但她显然没有除疑,她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所有的化龙池,其它的都没有问题,只有一个传出剧烈的波动,应该和他有关。 那种波动虽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微弱,但以她的直觉,可以判断出它极其恐怖,只不过是波动传出来时受到影响,事实上应该是毁天灭地那种级别的,她敢肯定,那种波动恐怕神境强者也未必受得了。 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萧琰不可能是这样的萎靡态度,尤其是刚才她问话的时候,小女孩欲言又止,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但萧琰不说,别人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 “各位!”蜀门副门主早就算好时间,在会台上等候,看到萧琰出来后清清嗓子,“按照化龙池盛会的惯例,在盛会结束后,门主将接见各位幸运儿,给予相应的奖励,今年虽然是对外开放,但规矩没有破,依然有效!” 进入化龙池的几名蜀门弟子立刻欢呼起来,萧琰这边的人也很开心,毕竟蜀门给出的奖励分量不会轻。 除了蜀门弟子,其它人都看向萧琰,很显然,他才是这批人的主心骨,连祁知秋在这会都说不上话。 萧琰也没有推辞,当仁不让地道:“多谢徐副门主的好意,已经叨扰多日,我们就不再麻烦你们了,替我们向郁门主致谢!” 他竟然拒绝去见郁门主,这让徐大炯愣了一下,脸色也顿时变得难堪起来,按理说他们来参加化龙池盛会,无论如何也该主动去拜访蜀门门主才对,这是最起码的礼节,现在这样他可不好交差。 “萧长老,门主那边已经备了酒席,奖励也已经备好,还是请萧长老耽搁一下吧。”徐大炯压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和颜悦色。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目睽睽之下,萧琰还真不太好拒绝,否则的道义上站不住脚,表面上影响不大,但会让大夏以后的行事处于被动之中。 沉吟片刻后,萧琰眉头一挑:“既然郁门主如此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没等徐大炯宽心,萧琰话锋一转,道:“我们的领队是祁知秋祁长老,他地位最高,就由他带着大家去吧,我还有点事,带女儿先回去了。” 对于蜀门打什么主意,萧琰现在是心里门清,他肯定不会把自己送到坑里去。蜀门的目标是他,而不是刚突破到半神的祁知秋,其它人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他们就算去了,相信蜀门也不会为难他们。 但他不一样,因为化龙池后来出现变故,他未能从半神八重天突破到九重天,去面对郁慕白的风险太大了。 “萧长老,这也不急于这一时吧?”徐大炯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上面有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把萧琰请过去,其它人反倒无所谓。 “我女儿要上学要补课,不能耽误,非常感谢,这份情我心领了。”萧琰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 就连小艾米都替他脸红,不过小家伙非常聪明,知道爸爸一定是特殊的原因,所以她尽管满心疑问,她明明没有上学呀,要补什么课呢,但她什么也没有问,反而故意把小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装睡。 “这——”徐大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则早就骂娘了,你特么堂堂的半神强者会在乎女儿上不上学,骗鬼呐! 祁知秋心领神会,站起来朝徐大炯拱拱手道:“徐副门主,萧琰确实有事,再说我好歹是大夏三长老,由我去也算名正言顺。” 就在徐大炯左右为难的时候,空中突然飞来一位丽人,正是蜀门夫人屠苏苏。 她亲自过来了! “祁长老,萧长老,各位,”屠苏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非常坦诚,“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们误会了?我们这次真的很有诚意,希望和大夏握手言和,以后共同进退,如果不嫌弃的,还请随我来,耽搁不了多久。” 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带着期待看向萧琰。 她身为门主夫人,说到这个份上,而且保证不会耽搁多久,萧琰还真的无法拒绝,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他不近人情了。不要小看道义的力量,一旦落人口舌,会非常麻烦,对大夏的复兴大计不利。 没等祁知秋想办法搪塞,萧琰笑了笑:“既然夫人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夫人带路,带我们去当面感谢郁门主。”“好!”屠苏苏笑了,还伸手捏了捏小艾米的脸蛋,夸她漂亮可爱。 蜀山主峰,高耸入云,雄奇峻秀。 萧琰抱着女儿,跟在屠苏苏身后,一路走到凌天殿前,到了这一刻,凌天殿中依然没有敌意释出,显得异常平静。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暂时的,已经走到这一步,彼此都已经没有退路。 凌天殿已经颇有年头,古色古香,雄伟壮观,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屠苏苏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摆出恭候大驾的架势,事已至此,她已经达到目的,即使萧琰反悔也晚了,别说已经到了凌天殿门口,只要萧琰上了凌天峰就无路可退,她现在反而变得更加优雅从容。 “祁长老,萧长老,诸位,里面请!”徐大炯非常客气。 祁知秋看了萧琰一眼,当仁不让地率先走进大殿。萧琰抱着小艾米跟在后面,暗夜想抱走小艾米没赶上,见萧琰毫不在乎,她收回脚步,跟在队伍后面。进入大殿,那种无形的威压更加强烈。 在大殿的正中有一座高高在上的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白衣胜雪的男子,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星眉朗目,丰神俊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垂目注视众人,等该来的全进入大殿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见过门主!”徐大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禀门主,本届化龙池人选都来了。” “好!欢迎各位有缘人。”郁慕白摆了摆手,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琰身上,眼瞳深处泛起异彩,“大家不用拘束,看座。” “见过郁门主,谢郁门主。”祁知秋作为代表,拱了拱手,当先找了座位坐下。 “谢郁门主。”萧琰跟着拱了拱手,坐在祁知秋下手,依然抱着女儿,只是小艾米此刻已经睡着了,趴在他的肩头。 其人依次落座,冯坐在萧琰的对面,美眸不时瞟向他,带着一丝戏谑之意。她大概看出了气氛不对,想看看接下来萧琰会怎么应对。要知道这可是在一位神境强者的地盘上,随时都有可能被镇压。 郁慕白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保持着一份温和,看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蜀门立派至今,化龙池还是第一次对外开放,诸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同道,本座在此恭喜各位!”郁慕白又客套了一下。 “郁门主太客气了,我们非常感谢。”祁知秋再次拱了拱手,代表众人说话,“此前大家还有些心存疑虑,不敢相信是真的,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郁门主如此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坦荡无私,令我们深感惭愧!” “哈哈,祁长老太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郁慕白朗声大笑,摆了摆手,“把奖励拿上来,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们莫要嫌弃。” 看到郁慕白如此爽快,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大殿一侧,不多时,十几名年轻漂亮的蜀门女弟子鱼贯而出,手里都捧着一个漆盘,上面摆着用红绸缎遮盖起来的奖品,依然是留了最后一丝悬念。 “郁门主,这也太隆重了吧!”祁知秋半真半假地客套。 “哪里哪里,我蜀门向来言出必行,说开放化龙池就开放化龙池,说奖励就奖励,这是不能含糊的!”郁慕白义正词严,“各位来自五湖四海,今天咱们也算是普天同庆,希望我们的友情天长地久。” “那是必须的!”祁知秋肯定地回答,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大殿的气氛其乐融融,好像真的不会发生什么。越是这样,萧琰心里越是嘀咕,他不知道郁慕白何时发难,这是最让人难受的,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点地煮,让青蛙麻痹失去警惕,等意识到不妙时已经迟了。 随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萧琰颇有些无奈,眼下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郁慕白手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是要把戏份做足,然后再动手,有必要这么画蛇添足? 不对不对! 萧琰蓦地警醒,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是在给他施加压力,他如果乱了阵脚,等于是还没开始就已经败了。 可以说,这一次郁慕白表现得非常沉稳,也非常厉害,无形之中就给了萧琰巨大的压力。 一旦萧琰承受不住这种巨压,出现哪怕一点点慌乱,对郁慕白来说也是机会,他显然希望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萧琰。 接下来是分发奖励,先从小奖开始,蜀门出手还是很不凡的,奖器精美贵重,有陨刚制作的小型武器,比如匕首短刃之类,也有蜀门独有的疗伤丹药,还有功法技能等等,总之是琳琅满目十分诱人。 轮到冯的时候,萧琰侧目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件相当不错的法宝。 “此铃名叫逍遥铃,能摄魂镇魄,是一件非常特殊的宝具。”郁慕白亲自介绍。 显然逍遥铃是一件非常罕见和难得的宝物,就连屠苏苏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件宝物不仅珍贵,还有特殊的意义。 据说是郁慕白一位非常喜欢的红颜知已所留,那个女人红颜薄命,在一次到禁区探险的时候出了意外,只留下这只逍遥铃。郁慕白一直留在身边,时常会睹物思人,不知道他怎么舍得拿出来送人。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冯的眼中也是充满惊异,即使是半神高阶的奖励,这也有点太过了。 精神类攻击的武器,世所罕见,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压箱底的底牌,蜀门这是疯了吗? 蜀门当然没有疯,郁慕白更没有疯,他拿出来的东西固然无比珍贵,但在凌天殿,又有谁能真正带走呢?现在拿出来,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让这些人白欢喜一场罢了,这一点萧琰看得很透彻。 祁知秋看得也很透彻,所以他压根没有抱什么期望,不过当递到他面前的奖励打开,露出一柄散发出绝世凶威的宝剑时,他还是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气,满脸惊骇,这把剑,不要说去挥舞它,就是看着都觉得非常不凡。 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门主,这可是你的佩剑!”屠苏苏失声叫出来,郁慕白自己的佩剑,那是何等的尊贵和重要,岂能随便送人! “呵呵,宝剑赠英雄,你妇道人家不懂。”郁慕白笑着摆了摆手,转向祁知秋,“祁长老宝刀不老,如今迈入半神境,以后还得为大夏东征西战,此剑正好适合你用,相信你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能。” 祁知秋苦笑了一下,道:“郁门主,这实在太贵重了,我可担不起,要不你给我几瓶疗伤药我就心满意足了。” 相比较郁慕白的佩剑,他觉得还是疗伤药更加靠谱些。 但郁慕白很固执,坚决不同意,大手一挥:“祁长老莫要推辞,我是苦囚之身,这剑留着也没有用,应该把它赠给最需要的人!”他倒是毫不避讳,把自己的处境也点了出来,换成别人是万万不敢的。 听他这么说,祁知秋无奈,只好收下佩剑,此剑分量奇重,握住它如同握着一座山。 接下来就剩萧琰了,前面赠出去那么多的好东西,这到了最后更令大家期待,都眼巴巴地看着最后那位蜀门女弟子,和她手上托着的漆盘,恨不得把上面的红盖头给掀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能比郁慕白的佩剑更好,简直就是绝世宝物啊,连屠苏苏都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 会是什么呢?萧琰也被勾起好奇心,他没想到郁慕白如此大手笔,光是逍遥铃和佩剑就是价值连城的重宝了,给他的应该更好才对,不对不对,郁慕白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能送出去就能收回去。 甚至可能在宝物上动了手脚,让宝物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想到这里,萧琰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默念梵心经,调整自己的心境,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出手,但也不能一直将精神绷着,要做到从容面对的同时也要劳逸结合,让自己保持最好状态。 “祁长老,不好意思,因为萧长老的境界更高,所以给他的礼物更好,希望别介意。” 郁慕白说得很客气,脸上如沐春风。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很有存在感的柳擎天突然站出来,他没有拿奖励,之前郁慕白也疏忽了他。说起来是他太低调了,低调到让人完全忽略他。但他这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最震惊的莫过于屠苏苏,她美艳丰润的脸瞬间大变,死死盯着他,深邃的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在这个场面不容许她发飙,她也知道有点失态,立马全力控制住情绪,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柳擎天的眼神掠过她,朝郁慕白拱了拱手:“郁门主,我拿到高阶半神的名额,之前有些走神,没拿奖励,不知这个能否给我?” 不对呀,明明只剩下最后一个奖励,怎么会少了一个呢?郁慕白愣住,转眼看了看大殿的侧门,那里的确只剩最后一个蜀门女弟子。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蜀门不会连这个数字都搞错吧,那就是大笑话了。 只有萧琰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他怀里的小艾米正在偷笑,是她在搞鬼,也不知道她在化龙池获得了什么样的机缘,但肯定是天大的机缘,她越发鬼灵精了,在入殿后不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捧奖励的蜀门女弟子挪移走了。 “宝贝儿,你是怎么做到的?”萧琰也是万分惊讶,因为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嘻嘻,我觉得好玩,所以就把一个阿姨弄走了。”小艾米用神念回复。 父女俩用神念交流,距离如此之近,没有人能觉察到,包括郁慕白也不行,如今萧琰的精神力已经无比强大,加上天龙诀的强大屏蔽效果,但即便如此,他在神念的隐蔽性上也不如自己的女儿,她的能力太诡异了。 “……”萧琰愣了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突然觉得好玩,就把她移走啦。”小艾米险些咯咯笑出来,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萧琰知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的能力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搞不清,过了就不知道咋回事了。这真是令人羡慕忌妒恨到发狂的天赋啊,实在太气人了,人家拼命修炼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她的高度。 就拿萧琰自己来说,他就做不到像小艾米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人弄走,就连郁慕白都没有觉察到,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然而在她那里跟玩儿一样,你就说气不气人,会不会让人抓狂! 郁慕白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盯着柳擎天看了片刻,从他身上看出浓烈而强大的半神气息,明白是已方出现失误,搞漏了这个人,但是,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惊异失措的捧奖女弟子,皱眉喝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少一个人?” 那名捧奖女弟子吓得噗嗵一声跪倒,带着哭腔道:“回门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郁慕白记得,她手上所捧的正是准备给萧琰的奖励,也就是说,少的那一份应该是给柳擎天的那份,怎么会如此巧合,少了他的一份,而他正好在之前走神忘了领?堂堂的半神强者也会走神吗? 骗鬼呢! 事已至此,再追究就没有意思了,郁慕白冷哼一声,吩咐屠苏苏道:“劳烦夫人亲自去重新置办一份奖励。” 屠苏苏点头应是,深深看了柳擎天一眼,袅袅婷婷地走了,她一言不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变化,她不光有脾气了,还比之前更妖娆妩媚。 萧琰也捕捉到了这一点,再一看,柳擎天和祁冰站得很近,一个有如玉树临风,一个则美艳动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屠苏苏吃什么醋,难道她和柳擎天有一腿?他脑中电光火石地想起郁天一,不由得哑然失笑。 郁慕白淡淡地道:“柳先生,这份奖励是给萧长老的,请你稍等片刻。”他似乎也觉察到夫人的反常。听了郁慕白的话,柳擎天微微一笑:“无妨,我等片刻就是。” 大殿的气氛陷入诡异之中,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一个二十七个名额,蜀门怎么可能会搞错呢?要么就是故意漏掉柳擎天的,而这是一个极大的羞辱,但看柳擎天未发作,看不是准备咽下这口气了。 但郁慕白很清楚不可能遗漏,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遵从,二十七件奖励是他亲自定的,一件都不少,在捧奖女弟子入殿的时候,明明还是二十七个人,他努力回忆,甚至从识海中翻出记忆,也是二十七个。 那么,是什么时候突然少掉一个的呢?郁慕白不惜动用自己的强大精神力回溯,这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一件事,最终有所发现,在捧奖女弟子进入大殿后约莫两分钟,就在他和祁知秋相互客套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莫名地突然消失。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就那样凭空的消失不见,甚至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仿佛是大白天见了鬼! 真是见鬼!郁慕白从记忆回溯中发现问题,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连他都觉得不寒而栗。问题的核心在于,没有力量波动,这太恐怖了,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对他的下马威和警告吗?郁慕白吃不准,但这件事如梗在喉,不弄清楚的话他实在放心不下。 “诸位,非常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漏,让大家还要多等片刻。”郁慕白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神境强者,表面上不动声色。 “无妨,郁门主太客气了。”众人当然不会真的计较,尤其是柳擎天,再次拱了拱手。 郁慕白明面上这么说,暗地里却给徐大炯秘密传音,让他立刻着手调查。 徐大炯接到密令后主动站出来道:“禀门主,我那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郁慕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徐大炯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从侧门离开,这个细节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明白蜀门恐怕不是刻意安排,而是真的出了问题。在郁慕白的眼皮子底下出问题,这意味着什么,不少人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在等待屠苏苏的时候,郁慕白并没有急着把奖励颁给萧琰,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时不时还和祁知秋说笑几句,显然很从容淡定。 稍后还是徐大炯先出来,朝郁慕白微不觉察地摇了摇头,表情严峻,什么话都没有说。 郁慕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萧琰注意到,他的眼瞳深处有精光掠过,应该是明了徐大炯的暗示。 屠苏苏不久后亲自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用红绸盖着一件奖励品,走到柳擎天面前。 “柳先生,这是我们门主赏赐给你的奖励,请收下吧。”屠苏苏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听起来从容而友好。 但有一丝莫名的寒意,让柳擎天的表情微微一僵,他朝郁慕白拱了拱手:“多谢郁门主的慷慨厚爱!” 等郁慕白含笑点他,他才伸手揭开红绸盖头,露出难看了几分。显然他认得那件东西,它的意义非凡,他没想到她会拿它当作奖励。 “多谢!”柳擎天的声音有些干涩,垂下眼帘。 “呵呵,不客气,这是你应的。”屠苏苏轻声回应,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柳擎天没有再说什么,收了玉珮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绪颇不平静,但碍于目前的场合,也没有人傻到去追问。倒是祁冰实在太好奇了,悄悄地捅了一下他的胳膊。 “没什么,挺好的。”柳擎天的嘴角抽了两下。 屠苏苏深深地看了祁冰一眼,笑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了很久,就连屠苏苏都屏息敛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奖赏给萧琰的托盘,在琢磨里面到底是什么。不要说她了,连一直很淡定的祁知秋都有些按捺不住。 “萧长老,该你了。”郁慕白朝萧琰笑了笑。 “多谢!”萧琰客气了一下,抱着女儿走向那名捧着托盘肃立的蜀门女弟子。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沉稳有力,让不少人恨不得推他一把。即使是高高在上的郁慕白都露出些许着急,似乎特别想看到他揭开红绸盖时的震惊。而大殿内的气氛,也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变得紧张起来。 “爸爸,让我来吧!”小艾米突然醒了,大眼睛骨碌碌一扫,很快搞清楚状况,兴奋地伸出小手。 “好,你来!”萧琰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宠溺。 小艾米丝毫不怯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把胖嘟嘟的小手伸向托盘,就在这时,一只小白兔从外面跑进大殿,一跳一跳地跳到萧琰脚边,嗖地一下跳到小艾米怀里,把小艾米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几名准备来驱赶小白兔的蜀门弟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再看副门主徐大炯朝他们摆了摆手,于是退回原位。 “你跑哪去啦,我正想去找你呢。”小艾米亲呢地摸摸小白兔的脑袋。 萧琰还真没有在意这只小白兔,都搞不清楚它是否和他们一起离开化龙池,现在看来是一起传送出来的,可能是传送的过程中出了岔了,它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再仔细一看,这小家伙似乎也得到不少好处,身上的气息已经堪比天境。 兽类修炼是非常不容易的,境界提升更是极其困难,但这只小白兔却是一个例外,自从认了小艾米为主,它的道行提升就进入快车速,最令萧琰惊异的是它的眼睛,里面折射出来的慧光比之前高了不少。 它的灵智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是更加罕见的机缘。 在小艾米的亲呢下,小白兔舒服地在她身上蹭了蹭,像个幼儿一样乖巧地贴在她怀里。 小艾米开心地笑了笑,露出两排米粒般晶莹的小白牙,再次将小手伸向红绸盖头,两只手指拈住一角,将红绸盖头往上一拎。咝—— 随着这一提,露出凉气。 谁也没有想到,郁慕白给萧琰的奖励居然是一只骷髅头,这也太有违常情了。而更加有违常情的是,小艾米居然没有害怕,反而用胖嘟嘟的小手摸了一下骷髅头,然后好奇地扭头问萧琰:“爸爸,这是什么呀?” 她没有见过骷髅头,心里面没有概念,也就不知道害怕。 萧琰的眼睛已经眯成一道缝,听了女儿的问话,淡淡地道:“这是一个骨头,不是小孩子的玩具,不好玩。” 小艾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哦,那我不要了。” 啪啪! 坐在宝座上高高俯视众人的郁慕白轻轻拍掌,含笑道:“萧长老,本座给的这个礼物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有,意外谈不上。”萧琰淡淡一笑,伸手抓向那只黑色骷髅头。 在他的掌心,有一团非常隐蔽的青色,在他抓到黑色骷髅头的同时,那团青色悄无声色地钻进骷髅头的天灵盖。骷髅头没有任何变化,唯有天灵盖的位置有青色光点闪现,组成一道玄奇的法阵。 萧琰一爪抓下去,掌心贴在骷髅头的天灵盖上,轻巧地将骷髅头抓起来,然后对郁慕白欠了欠身:“感谢郁门主的大礼。” 郁慕白定定地盯着他,眼瞳中掠过惊异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琰竟然丝毫不受这只黑玉骷髅的影响,气定神闲面不改色,这怎么可能?他拿出这件连他都看不透的宝贝,就是想让萧琰出丑。 无论萧琰接受还是拒绝,都对萧琰不利,接受的话必须会被黑玉骷髅锁魂,拒绝的话正好有借口治他大不敬之罪,然而黑玉骷髅仿佛失去了灵性,没有任何动静,这不正常,肯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事实上,只有萧琰知道,是女儿的那一摸,让黑玉骷髅灵性被封默然失色,他的青光源自青铜钥匙灵体,是第二道保障,聊胜于无罢了。他也没能看透女儿是怎么做到的,她的无心之举帮了他的大忙。 以他的精神力感知,这只黑玉雕琢而成的骷髅头非常诡异,有极恐怖的镇魂威能,即使他有天龙诀守护神魂,也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现在抓在手上,它和普通的骷髅没什么分别。 萧琰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朝黑玉骷髅中打入一缕神念,顿时发现了一个新世界,里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在那个空间中,静静地卧着一头巨大的黑龙骨架!他从来没有见过真龙,但是他确定那是真正的龙!一条已经死亡但龙威犹在的巨头,它应该死去多年,血肉已经腐尽,只剩下庞大如山漆黑的骨架。 这是怎么回事?萧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刹那之间,隐隐有龙吟声响起,震得他的神魂嗡嗡作响,识海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天龙诀的守护,让他的心神能迅速恢复正常,他险些就把它扔出去了。 “不客气!”郁慕白的表情极其难看,刚才他就要动手了,但在即将出手的时候,他心头生起不安,让他不得不忍住。 连续两起怪事,那个女弟子莫名其妙的在殿中消失,现在黑玉骷髅失效,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这个叫萧琰的家伙太诡异了,身上肯定藏有多秘密,不能草率出手,否则的话极有可以造成不可控的局面。 平生第一次,郁慕白对自己的能力失去绝对的自信,变得犹豫不决。 顷刻之间他的态度转变,脸上甚至露出笑意:“不要看它狰狞丑陋,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萧琰摇了摇头,很平静地道:“还请郁门主指教。”他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甚至心中更多的是惊喜,这个骷髅头绝对是一件空间至宝,不说别的,光是它里面那巨大的空间就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和它一比,他手上的指环简直不值一提。不过呢,他能有底气来见郁慕白,和指环也是有关系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浓缩核弹,是必要时拼命的底牌和保障,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拿出来。 这样一颗浓缩核弹,是大夏最新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不仅方便携带,其威能也是大得惊人,小小的一颗便以毁灭一座城市,如果在这里爆炸,绝对能让蜀门主峰灰飞烟灭,上面的所有人都得陪葬,包括郁慕白。 恐怕郁慕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犹豫着放弃出手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萧琰自始至终都非常淡定,明显有什么倚仗。 郁慕白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微笑道:“这是我在一处禁区探险时无意获得,一直研究不透它的来历,雕琢它的黑玉非常奇特,非这个世界所有,可惜我参悟多年也无所得,看萧长老年轻有为天赋过人,便想着将它送给你,或许你能解开它的秘密。” 关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连他这个神境强者都参悟不透它的秘密,他不信萧琰能做到,所以他才舍得拿出来,就是算定了它只是兜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他手上,但现在情况似乎起了变化。 这只黑玉骷髅非常诡异,看似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也没有什么危险,但绝对不能直接用身体接触,否则会被镇魂,他当年就吃了大亏,好不容易才摆脱,这次拿出来,其实也是顺手兵不血刃地拿下萧琰。 看到萧琰没事人似的抓着黑玉骷髅,郁慕白的心就在滴血,恨不得立马把它抢回来。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宝物,其价值是无法衡量的,这一点郁慕白心里清楚得很,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送给萧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着头皮接受现实,要么翻脸将它夺回来。 萧琰沉思片刻后道:“郁门主太看得起我了,这件黑玉骷髅确实看起来很不凡,但我一时也参详不透,但我不能辜负郁门主的期待,回去后一定好好参悟琢磨,若是有所得,一定来和郁门主交流探讨。”“嗯,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郁慕白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但面子上还得认。 祁知秋这时站了出来,朝郁慕白拱了拱手道:“郁门主,我们叨扰了这么久,心里非常过意不过,还是不打扰郁门主静修了,我们再次感谢,就此别过!” 屠苏苏见郁慕白迟迟不动,有些急了,朝他递了好几个眼色,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还拿出不少珍藏,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她怎么可能接受?她儿子还在外面等着呢,他也认为萧琰身上有大秘密。 但出乎她的意料,郁慕白并没有理会她眼色,甚至还给了一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 “嗯,那本座就不留尔等了,徐副门主送客。”郁慕白大度地摆了摆手。 直到萧琰他们走出凌天殿,离开凌天峰,屠苏苏才疯了似的冲进大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郁慕白,恨恨地道:“郁大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郁慕白脸沉如水,他的心情也是极度不爽,他难道不想出手吗?但直觉告诉他不可以,在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那个莫名消失的女弟子他就抓狂。 那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超出他的能力,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令他心中强烈不安! “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放他们离开?郁大门主,你不会是疯了吧?”屠苏苏到了这一步也顾不上别的了,有点歇斯底里。 郁慕白漠然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那位女弟子在化龙池开启处找到了,你觉得是偶然发生的吗?黑玉骷髅你也见识过,萧琰拿着他屁事都没有,正常吗?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贸然出手有多大把握?” 听了他的话,屠苏苏稍微冷静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咬牙道:“可是,如果任由他们这样离去,我们岂不是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陪了夫人又折兵?” “那也不值得冒险,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郁慕白面无表情,声音里透出空前的冷漠。 屠苏苏还没有意识到,她那句陪了夫人又折兵的话刺痛了他。他没有提及,只是不想让他自己难堪。 “其中有一半奖励是我拿出来的,是我为天一准备的,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让我回去怎么向他交待?”屠苏苏欲哭无泪。 一路上,萧琰和祁知秋并肩而行,默然不语,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子。 就好像做梦一样! 堂堂的神境强者,在他的地盘上,他是绝对的主宰,竟然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还让他们带着那么多宝物。尤其是萧琰的黑玉骷髅,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萧琰能推断出它不仅是储存空间,肯定还是一件空间宝物。 不谈别的,光是里面的那具巨龙骨架就是无价之宝。 但凡郁慕白有一点空间能力,或者他在法阵方面造诣高一些,就能发现它的秘密,得亏他没有发现,否则的话恐怕说什么也不可能拿出来当奖励,更不可能让他带走,这简直就是一波傻到极致的骚操作。 直到离开蜀山,萧琰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主要是这一波收获太大远超预期,而郁慕白反常地放任他们离开,他到现在依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想而知,一定是郁慕白发现了什么。 “小艾米,你真想不起来,是怎么那个阿姨弄出去的吗?”萧琰小声问女儿。 “啊,什么呀,我不记得了啊。”小艾米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 看着女儿红苹果般可爱的小脸,萧琰好一阵无语,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追问下去,问也问不出个头绪。 出了蜀山,他们也不急于赶路了,一路上游山逛水,拖延了好几天才返回天都。 冯一直跟着,一付不离不弃的样子,但大概是觉得人多,一直没有和萧琰单独说话。 但她每次和萧琰目光交接,总是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意味,她想对他说什么。 这次蜀山之行大获全胜,对大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鼓舞,祁知秋成功晋级半神,腰杆比以前直了几分,说话嗓门也大了不少。这个显而易见,只有达到半神境界,才能真正在长老位置上坐稳。 周武亲自以宴招待他们一行,不光口头勉励,也有不错的封赏,可以说力度空前,不像以前那样小家子气,当然了,跟蜀门没法比,毕竟大夏好的资源都给了那个地方,家底子实在是太薄了。 宴后,暗夜将小艾米抱走,萧琰和祁知秋随周武来到一间小会客厅。 周武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时不时大笑出声,他是真的非常开心,受了那个地方特别是蜀门多年的窝囊气,这回总算扬眉吐气。虽然蜀门对大夏的威胁并没有消除,但能让蜀门吃这么大的闷亏已经相当不容易,值得大肆庆祝! “小琰,老祁,你们辛苦了,这一趟可以说取得完胜,祝贺你们啊!”周武笑吟吟地在主位坐下。 萧琰知道正事来了,笑笑没有搭话。 但祁知秋对周武太了解了,知道他要谈及接下来的安排,于是笑道:“大长老,还是不托了你的福,要不是津城那一战你全力主战,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就事论事,我和小琰心里都很感激你。” 对祁知秋公然拍来的马屁,周武没有拒绝,心安理得地笑了笑:“说起来,真的是大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已经被拍在沙滩上啰。”说着转脸看向萧琰,“小琰呐,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大夏想要复兴,还是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萧琰淡然一笑:“大长老太客气了,照我看,内忧暂时平复,一年半载内那个地方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您和祁长老身体健硕精力旺盛,再加上经验丰富威望高,继续带领大夏复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没等周武开口,接着道:“至于我,当然愿意为大夏出力,大夏有难我肯定义不容辞,只是现在大夏大局初定,我这边手头上事情繁多,还请大长老多多体谅,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处理私人事务。”周武见他态度诚恳坚决,凝视他片刻,点了点头:“也罢,我有退位让贤之意,奈何你这小家伙瞧不上,这样吧,我提议你进长老会,先担任名誉长老,不用负责具体事务,但大夏若是有紧急情况,希望你能召必回!” “好!我同意!”萧琰深知不能得寸进尺的道理,虽然他不惧大夏高层,但大夏毕竟是他的根,再说周武也确实是在为他考虑,已经宽容到了极点。 名誉长老不计排名,不参加日常的例会,不负责具体事务,但拥有至高长老牌,拥有相当高的权限,并不只是虚名。不对不对,祁知秋看着萧琰手中的长老牌,眼睛都瞪圆了,那是周武的祖龙牌,可以代表周武。 也就是说,周武把大夏的最高权限授给了萧琰,这份信任令人动容,看来周武是铁了心让萧琰接班。 萧琰并不清楚里面的差别,只是觉得周武送给他的牌子很古朴,内含龙威,是一件非常不错的防御至宝。当然了,他有黑玉骷髅,有房阿断剑,见识了太多宝物,对这样一个牌子还真没太当一回事。 见他并没有意识到牌子的真正价值,周武也没有多说什么,又闲聊了片刻,散会。 萧琰回到夏宅,如今的夏宅模样没有变化,但气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显得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整个宅子里洋溢着喜气,其中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夏家在大夏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而这一切都依赖萧琰,这也是夏家所有人的共识,别人是削尖脑袋想抱大腿,但夏家直接躺在家里抱大腿,差距太大了。 萧琰刚进小院,夏洛就急匆匆地跑过来,顾不上抹汗,道:“小琰,你总算回来了,前厅一屋子客人,你赶紧去打个招呼吧,你姐姐也在。” 原本没兴趣的萧琰听说萧伊也来了,不由得心念一动,他当然清楚得很,这些来拜访的人都是因为他这次从蜀门凯旋而归,这个意义很不一般,稍有头脑的人都会来攀附,别的人他不在乎,但萧伊他必须在乎。 于是萧琰屁股还没有坐热,就随夏洛来到夏宅前厅。萧琰在夏宅也呆过一阵子了,但很少来这里,记忆中这里没有如今这般富丽堂皇,应该是刚刷新不久,夏家的兴旺,在这大厅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琰一现身,原本谈笑风生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光炽热地看向门口。 他们来夏家的目的,说起来是冲着夏家,但白痴都知道是冲着萧琰,要不夏洛也不会把萧琰拽过来。 “小琰!”萧伊拔开众人,径直迎过来,全场也只有她敢这么做。 “伊姐!”萧琰笑笑,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用这个动作展示他对萧家的态度,不要小看这个动作,看在有心人眼里,对萧家对萧伊肯定会高看一眼,尤其是对萧伊非常重要,她的地位在这一扶中得到强有力的支撑,跟着水涨船高。 只要萧琰在一天,就没有人敢撼动她的地位,无论是萧家人还是外人。 “多久没见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得亏我听到信。”萧伊带着浓浓的亲情嗔怪道。 “伊姐莫怪我,我一回来就被上面叫过去,我也是刚刚回来,正准备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看你的。”萧琰说着像变戏法似的,手中突然多出一只漂亮的绿玉镯,戴到萧伊手上,“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望伊姐莫要嫌弃。” 萧伊还真没想到萧琰会当众给她礼物,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萧琰一到大厅,就给足了萧伊面子,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就是让所有人看到,他对萧伊非常看重,大家都掂量着点。 萧伊心知肚明,对这个堂弟更加喜爱,笑道:“等闲下来,去我那吃饭,我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酒酿糖藕和四喜丸子。” “好!”萧琰大笑,又拉着萧伊问了近况和萧家的一些事务,这才松开她,和其它人淡淡地打了一圈招呼。 不要说现在他已经站到世俗武道的巅峰,不用畏惧任何人,就是在以前,他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去虚与委蛇,他能来到这里,主要是冲着萧伊,也是给大舅夏洛一个面子,至于其它人心里怎么想,跟他没有关系。 萧琰招呼了一圈,便推说有事回到自己的小院。萧伊留在大厅,她是萧家主事人,得为萧家撑门面,和那些人周旋。特别是萧琰刚刚给她大力支持,她得好好消化一下,再说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她,想找她攀谈,她不能无视。 萧伊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柔弱可欺,她有了自己的锋芒,甚至有了威压之气,萧琰既为她高兴又有些难受,他希望她坚强点,但又不希望太坚强,女人变得坚强,只能说明男人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不得不坚强。 萧家太复杂了,萧定远那一派系将萧伊推出来,十有八九不是因为她的才华,而是因为她和他的关系,这一点萧琰看得很透彻,所以刚才才会那样公然支持她,但愿她能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把握好自己。 说心里话,萧琰更愿意把萧伊接过来,哪怕养她一辈子他也愿意,可惜他试过,但她坚决不同意,他也不好强迫她,现在她挑起萧家的重担,他除了支持之外不好多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她不要迷失在世俗的权势富贵中。 地下石室。 对现在的萧琰而言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他离半神九重天还差一点,在这里修炼的速度只比外界快一点,还不如在燕山中修炼。境界越高,这里的增幅越低,其实也正常,否则就真的没天理了。 萧琰在里面默默坐了很久,感受里面母亲和艾薇残留的气息,一想起母亲为了救他而在他眼前活生生消失,他的心就痛得不行,她甚至记不得他了,但缘自血脉的亲情,让她义无反顾地选择救他。如果说此前他心里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恨和隔阂,在母亲消失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怨恨和隔阂都烟消云散了,无论母亲对他做了什么,哪怕是安排他的命运,包括他的情感,他现在也再无任何怨言。 母亲给了他两次生命,他还有什么资格抱怨?毫无疑问,母亲的安排是为了他,母爱是无可替代的。 至于艾薇,萧琰更多的是担心,他不知道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为何不辞而别,但他很清楚艾薇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她就算对他再有意见,就算不爱他了,也不可能对女儿无动于衷。 她连女儿都没有见一面,就太反常了,一定是出了非常特别的事情,让她无可奈何。 “薇薇,你在哪里,为何我一直感应不到你?”萧琰非常苦恼,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艾薇还在这个世界,他多少能感应出她大致的方位,但现在一无所获,说明她是故意对他屏蔽了自身气息,让他找寻不到。 暗夜走了进来。 “小艾米睡了,我过来看看,这里对我非常有用,我需要在这里巩固一下。”暗夜非常坦然地道。 她在化龙池连破两级,现在已经是半神二重天,大概是担心升得太快太猛,她想在这里好好沉淀一下。 “嗯,这里对我没有大用,我出去走走。”萧琰说着起身。 “对了,你已经发现小艾米的异常,她还有更异常的。”暗夜迟疑了一下道,“她刚才睡着之后突然说梦话,好像是在跟她妈妈对话,在我看来不是说梦话,而是真的对话,似乎是她在梦中激发了某种技能。” “有这事?”萧琰又惊又喜,顾不得多问,飞也似的冲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心里只有艾薇,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 萧琰朝坐在屋顶上的柳擎天点了点头,跑进小艾米的房间,有柳擎天在外面守护,没有人能伤到他的宝贝女儿。 小艾米睡得正香,萧琰能断定她是睡着了,但她不时地吧唧一下小嘴,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声音很含糊,不太听得清。 似乎是在梦呓,又似乎是无意识地嘟囔,萧琰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出情绪,用神念探查也没有探出有什么异常,她在化龙池莫名地突破到天境,现在的丹田气海中有天境小成的真力波动,但她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萧琰没有探出她的识海,她和普通人一样还没有开启识海,这是最奇怪的事,按照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她应该拥有很强的精神力,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啊,怎么会突然提升这么高的境界。 根据她的年龄来说,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天境修者了,但她又几乎不清楚自己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萧琰盯着女儿琢磨了半晌,也没有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没有功法也就无法运转真力,从而无法使用真力。 实在是太诡异了,萧琰现有的认知体系无法解释这件事,但他心里很清楚,世界不只是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它世界,而且他也见识过了,抛开别的不谈,女儿的能力极有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几乎是目前萧琰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想不通,他就不再往下想了,从指环中取出那只黑玉骷髅,轻车熟路地探入神念,他能轻松地窥见它的秘密,和他拥有指环有着极大的关系,当时在用神念探查时,他就不由主地使用了开启指环的空间秘术。 亚玛教给他的东西,在蜀门的凌天殿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能取得如此大的收获,还真的感谢亚玛。 巨大的黑色巨龙骨架,静静地躺在骷髅空间中,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萧琰能看到空间内壁有复杂的光符,那显然是高深的空间法阵,他试图去了解一下,当神念向它凝聚时,一阵恐怖的疼痛令他险些失神。 这个空间法阵的等级太高,不是他所能触碰的,这一下让他遭受极大的反噬,神魂中阵阵刺痛,头晕目眩,连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好在他反应极快,感应到不对劲的时候,立马将神念抽出来。 再次识海中的小人儿,都因为刚才的剧烈冲击而皱起眉头,显得异常痛苦。它在化龙池中遭受重创,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萧琰留在它体内的那道神念也在沉睡,它在重伤后启动了强大的防御机制,他无法再探入神念,无法探查它究竟伤到哪一步。 萧琰也不是无事可做,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一是尽可能找到艾薇,二是到域外战场去一趟,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特别是提升天龙殿整体实力,是目前非常急迫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环境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必须提前做些准备。 包括这次蜀山之行,萧琰已经敏锐地意识到,天地灵气发生了深刻持久的变化,整体修炼环境在改变。 修炼速度和提升的幅度都比以前更容易,不光是进入化龙池的人进展惊人,外界也在短时间内有不少强者突破到天境,不少原本没有机会迈入武者的普通人觉醒了武道天赋,总之这种变化只要认真看,就能看出来。 不光是大夏境内,根据天网的情况,境外的情况也差不多,光是在星条国,就成批地涌现出武道强者,据说连精神力修者也出现了不少,再加上别的地方,可以说这个世界正在急速地向武道世界进化。 或许用进化这个词不准确,但能更好地描述目前的发展趋势。 这种情况是好是坏,目前萧琰还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他心里有莫名的不安,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大事发生。所以,基于这样的猜测,他必须和以前一样提升自身的实力,包括天龙殿。 只有把力量掌握在自己身上,将来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能从容不迫。“难道神境也会因此出现松动?”萧琰脑中猛地灵光一现,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 毫无疑问,一旦神境强者能够摆脱目前的桎梏,可以随意外出,不啻是巨大的灾难。远的不说,就拿蜀门来说,如果郁慕白能离开蜀门,大夏肯定会面临他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大夏拿什么抵抗。 就目前大夏的核军备发展来说,只能勉强对付半神强者,还相当吃力,在神境强者面前恐怕是不够看的,这个不能赌,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想到这里,萧琰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时不我待,他又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他依然要和时间赛跑,而越是想下去,他就越发感到紧迫。 抚了抚女儿温润光洁的额头,萧琰离开她的房间,纵身跃上屋顶,和柳擎天并肩而坐。 “你看起来有心事。”柳擎天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他的反常。 “你说,神境会不会脱困?”萧琰沉默片刻后问。 柳擎天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摇头,因为千百年来没有哪个神境能脱困的,但想到蜀门之行的怪异,以及萧琰本身的奇特,他有些吃不准了,小心地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事情了?” “也不能说发现,只是冥冥中有预感。”萧琰轻叹一声,抬头看天,“我总觉得,这个天恐怕要变了。” 柳擎天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笑道:“变天你应该高兴才对,那样岂不是有机会探寻更好的路。” “说的也对,但我没有你乐观。”萧琰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我肩负的东西太多,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不像你了无牵挂。” “哈哈,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我想走,也得走得了啊。”柳擎天哑然失笑,他已经认命了,把心态调整得很好,无论萧琰是不是挖苦他,他也只能承受着,不过,从和萧琰相处的情况来看,萧琰还真不那种人。 最起码,萧琰从来没有羞辱过他的人格,也没有真正像对战奴那样对他呼来喝去。 “干掉郁慕白,我还你自由。”萧琰突然认真地道。 柳擎天当然想自由,但他非常清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萧琰说到自由,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相信,等他缓过神来,琢磨自由的前提,不由得苦笑道:“大人,我们拿什么干掉郁慕白,他有多强大,你应该心中有数。” 没等萧琰开口,他咂了咂嘴:“别以为他放我们离开蜀山是怕了我们,我们无法了解他的心中所想,所以不能洋洋自得掉以轻心,没准是个更大的坑,要知道他所掌握的东西肯定要比我们多得多。” 萧琰皱眉,他想反驳柳擎天的话,但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认真推敲起来,柳擎天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身为神境强者,肯定对这个世界理解更加深刻,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也能发现他们所发现不了的世界秘密,从这个角度看,神境强者有着他们所不能及的独特优势,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发生深刻变化的时候。 “这个世界在变化,你感觉到没有?”萧琰岔开话题。 “嗯,日月星辰都不同以往,我会观一点星象,能看出有细微的不同,其实灵气变化也蛮大的,修炼似乎更容易了。”柳擎天笑了笑,“我这次去化龙池,也算颇有收获,让我对神境的认知更深。” “其实你可以踏出那一步,是吧?”萧琰深深看了他一眼。 “哈哈!”柳擎天大笑几声,然后抿了抿嘴唇,“的确,身为柳家最有希望的天骄,我早在多年前就能迈入神境,但我生性不受拘束,不想后半生像个活死人一样,那样的话还不如做个普通人。” 萧琰对他的话深表赞同,换成是他的话,他也不可能为了神境失去自由,得不偿失。 “你之前问我,神境是否有可能获得自由,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也有那样的感觉,只不过我一直不敢相信,因为那等于变天,而且是天翻地覆式的,很多隐藏极深的老怪物冒出来,绝对天下大乱。”柳擎天的眼睛深深眯了起来。 萧琰还没有迈入半神九重天,神境对他而言还有些遥远,因此他无法像柳擎天那样去感悟神境的微妙,对柳擎天的话也缺乏直观感受,但柳擎天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其道理,所以他不能不就此深思。 但和柳擎天的谈话还是让萧琰收获甚大,尤其是柳擎天几乎毫无保留地跟他分享了对神境的认知和感悟,很多东西只有意会不可言传,柳擎天连说带比划,说了个七七八八,萧琰基本上听懂了。 神境和半神的最大区别,在于神力的性质发生重大变化,在柳擎天描述的时候,萧琰想到了蚕茧,神境之力如同蚕丝将修者包裹在里面,神境之力在不断地蜕变,但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必要条件,因此它无法完全蜕变,也就造成了神境修者被困在那只茧中,而现在的情况是世界修炼环境改变了,神境之茧有可能破蛹成蝶。 无论这个过程是猜测还是在真实发生,都不是萧琰所能阻止,因为它是大势,他所能做的只有强大自身。 次日,一大早。 周武早练结束正惬意地喝早茶,萧琰找到他,说出自己的担忧。周武沉默半晌,最后幽幽叹了口气:“我老了,真老了,这些事我已经有心无力,我卡在七重天多年,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我管不了这事。” 见萧琰脸上流露出失望,他又转而呵呵一笑:“你不用为我担心,你放开手脚去干,我会全力支持你。其实,该咋地咋地,只要我们尽力了就行,输了是我们技不如人,赢了我们就大赚特赚。” 萧琰笑笑:“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有底了,大夏的资源要重新整合,我要看看有没有办法阻止或迟缓这个进程,就修炼而言,无论如何离不开灵气,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他们就蹦达不起来了。 周武听了眼睛一亮:“看来你想到好主意了?”萧琰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一个初步的思路,还需要大长老支持和配合。” 周武注视他片刻后认真点头:“你说!” “目前在大夏境内,我们处于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取得对蜀门的大胜,让其它势力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拿回属于我们的资源。”萧琰的眼中露出自信的杀气,“大夏不缺人,军中有很多精锐,应该把他们派到那些名山大川,让他们享受更好的天地灵气。” 周武皱起眉头:“要派就派精锐中的精锐,否则效果不会太理想,但问题是,军中一旦因此空虚,很容易发生意外。” 萧琰早就想到这一点,笑道:“我明白大长老的顾虑,所以我准备去域外一趟,将那边的局势稳住,这样我们才能腾出手中专注于内,以三个月为一轮,进行轮修,这样有利于提升我们的整体实力。” 三个月这个数字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经过萧琰的精心计算,是性价比极高的一个期限。 “呵呵,说了半天,你是打我那幅大夏疆域图的主意吧。”周武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大长老慧眼如炬,的确有那个意思。”萧琰没有否认,周武手上有一幅全大夏最完备精确的地图,之所以说精确,主要是地图上标注了几乎所有名山大川,也就是修炼资源最好的地方,以及这些地方相应的门派。 这幅地图还一直处于持续更新中,因为大夏在那个地方有大量人员渗透,源源不断地为大夏提供情报。萧琰在天龙殿的时候也想做类似的事,可惜人手不够,资金也有限,最主要的是这种事短期内很难出成果。 萧琰听祁知秋无意中说漏嘴,才知道有这样一幅地图,早就放在心上了,今天来其实就是专门为了这幅地图。有了它,他才能更好地统筹规划和谋篇布局,他绕了一大圈,终于成功引出主题。 周武主动提,和他主动提,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萧琰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到萧琰的表情变化,周武淡淡一笑:“其实自从把长老牌给你,我也等于把大长老的职权交给你了,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替你再坐镇一段时间,至于地图之类的,自然也是要交给你的,不过,我有句话想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大长老请问。”萧琰的态度顿时认真起来。 “我想知道,你对未来有何打算。”周武目光如刀,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 虽然周武的境界只是半神七重天,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过手,但他给萧琰的感觉还是非常危险的,他强的不只是境界,还有别的方面,比如他可以借助大夏龙气进行战斗,无论攻伐还是防御都能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战斗力也将翻番。 萧琰沉默片刻,他当然不屑于说谎话,沉声道:“不瞒大长老,我的打算是,把大夏扶持到无人可敌时,我就功成身退,我要去寻找我的母亲。” 周武皱眉:“你的母亲已经去世,再说,世界就这么大,到时候派人去找又有何妨?”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萧琰放手,没有比萧琰更能让他放心的人了,换成另一个人,还需要重新进行磨合,合不合适还是两说。 萧琰苦笑了一下:“不是的,她为了救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周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为名义上的第一人,见识之广并不会比萧琰少多少,对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并无疑议,但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去是另一回事,现在萧琰信誓旦旦地说他母亲去了另一个世界,简直如天方夜潭。 周武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未知的世界最可怕,天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但他心里很清楚,萧琰既然这么想,还坦诚地告诉他,就一定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绕了半天,其实是想来和我辞行的,这样吧,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你走。” “什么条件?”萧琰好奇地问。 “替大夏找一个好的接班人,就算没有你强,也不能比你差太多。”周武一相正经,但眼睛里露出狡黠之色,“我的要求不高,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大长老,你太高看我了。”萧琰苦笑,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武如此推心置腹,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我姑且先试试吧。” 周武见他答应了,也没有逼着他立誓什么的,他相信心萧琰的为人,一诺千金,绝不会出尔反尔,稍后他从眉心抓出一只白色光团,轻轻推给萧琰,很认真地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大夏地形图,非常详细,数据或有出入,但差距不大。” 萧琰接过来,将它摁进眉心,其实是将它放进识海进行识别,这是神念所化,需要用精神力进行转化和识别。很快,萧琰的识海中便缓缓展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囊括了大夏所有知名的要点,尤其是武道世界的分布。 在一些诸如蜀山、青城、昆仑等重要区域,有详细的备注,包括有什么势力,该势力有多少人,最强者是何境界,有何喜好,等等,总之非常详尽,说明大夏一直在做准备,可以由此拟定多种作战方案。 直到这个时候,萧琰才打心眼里佩服周武,这老头儿看起来没啥特别之处,但光这一件事就干得令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幅地图凝聚了无数的心血,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没有十年的功法下不来。 而他现在可以坐享其成,这是何等的幸运。 最让萧琰吃惊的是,在地图上还标注了大夏境内的多个禁区,也由于是禁区,因此备注的只是一些传说,几乎没有具体数据,以大夏探子的实力,也只能在禁区外围活动,他们没有能力进入其中深究。萧琰把注意力投向燕山,在燕山里面标注了十几个禁区,他之前所接触的禁区只是其中最小也是最外围的一个,真正的禁区都在燕山深处,有各种各样的大恐怖大危险,有半神陨落其中的传说。 眼下没有时间去琢磨,萧琰向周武辞行,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燕山,他出了城便用上了飞翼,如同一只巨鸟般飞入燕山。 现在他是半神八重天的实力,控制飞翼更加自如和得心应手,他没有飞太高,而是距地二十米左右,第一个目标就是楚鹰翎所在的深渊。萧琰需要拿他当试验,不管怎么说,楚鹰翎是货真价实的神境,如果有办法夺取深渊之中的能量,让楚鹰翎无可奈何,就能阻止楚鹰翎向破茧成蝶的方向进化。 由于这个行动太危险,萧琰只能自己亲自上,在飞行的过程中,萧琰身周隐约出现八大一小九道龙气,他倒不是他炫耀,而是他在化龙池获得的新技能,命名为龙气护体,可以大幅增加他的防御力。 在飞行的时候,有龙气护体,能让他获得更快的速度,龙本身就拥有极速。 在离深渊还有两里地的时候,萧琰不再往前飞,落在一个平缓的山坡上,从这里已经能感受到楚鹰翎强大的气息,事实上这里已经属于他的领地。 萧琰一到,楚鹰翎就感知到了,漠然开口道:“小家伙,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语气貌似平静,实质震惊到了。 这才多长时间,萧琰居然成为半神八重天了,而且离突破九重天只有一步之遥,身上的气息凝厚,半神之力澎湃如海,特别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让萧琰在楚鹰翎的神识中宛如一个小太阳,熠熠生辉。 “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挺好的,你没事就好。”萧琰笑了笑。 “哼!你答应我的事情办了没有?”楚鹰翎很不满地冷笑道,声音中透出强烈的寒意。 萧琰感觉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空气也变得滞重起来,心中也不由得惊讶,楚鹰翎的实力又有长进,他似乎已经触摸到元素之力的门槛,尽管萧琰有火焰、阴煞、寒冰三种力,但事实上真力是没有属性的。 如果要输出某种性质的真力,萧琰也需要把属性附加到真力上,比较麻烦,所以他一直不喜欢用属性力量,也就无人知道他还会属性力量。事实上,在战斗过程中,属性力量是非常重要的,能大幅提升攻击效果。 楚鹰翎是神境强者,正常情况下应该领悟一到两种属性力量,这也是神境强者强于半神强者的原因之一,在力量的属性上碾压。不过萧琰是个怪胎,他的昆仑之行,让他拥有了加持属性力量的能力。 感受到寒意,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调动火焰力量抗衡,让体内保持温暖,不受对方的寒气神力侵害。 对楚鹰翎来说,原本是要给萧琰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丝毫不受影响,再一探查发现他体内有火焰之力,认为他有火焰类的法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一声,以示对萧琰贪生怕死用宝物护体的不屑。 “办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办好。”萧琰摇了摇头,“楚先生,我这一次来,是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听萧琰说的客气,楚鹰翎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下来,道:“你说。” 萧琰笑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的修炼遇到瓶颈,来向你借点灵气,希望你能够慷慨相助。” “小子,你很狂,比我当年还要狂,你凭什么?”楚鹰翎怒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记巨掌从头而降,兜头拍向萧琰。 这个距离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只是由于有些远,攻击的效果要弱一些,但也不是萧琰可以承受的。楚鹰翎最近不断取得进展,领悟方面更是掌握了深渊中阴煞之力,从而让他获得了阴煞神力,使得他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他拍出的巨掌,一是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二是带有浓烈的阴煞属性,可以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压迫、限制等效果,甚至能伤害到敌人的神魂,造成敌人的思维紊乱甚至晕厥,可见他的提升有多恐怖。 楚鹰翎也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继续修炼下去,一旦他能领悟出三种属性力量,或许就能实现脱困。这不是虚无飘渺的直觉,而是有相当的领悟力支撑,楚鹰翎在掌握了阴煞神力之后,可以短暂地离开深渊。 虽然只能离开深渊五百米,时间也不能超过两分钟,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他也由此得出推论,一旦领悟出三种属性力量,就有可能实现质的飞跃,从此真正摆脱目前的囚徒生活。而一个能在外界随意行走的神境强者意味着什么,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绝对是无比可怕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不仅仅大夏,整个世界都得匍伏在他脚下,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想要什么都将手到擒来。 轰! 楚鹰翎的挟带强烈阴煞之力的巨掌如同泰山压顶般袭向萧琰,这一掌的气势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 就连楚鹰翎自己都暗暗心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分明能感受到,神力中的阴煞因子能极大的压制对手,造成精神压迫、迟缓、禁锢等强大的效果。 但萧琰不光拥有火焰之力,本身也具有阴煞之力,而且比楚鹰翎的更精纯,所以几乎不受影响,这方面萧琰比楚鹰翎的感受更深,尤其是对于属性力量,他已经意识到属性力量是神力之上的更高层次力量。 普通人修炼成神境之后,才有可能接触到属性力量的领域,也就是说,神境之上是属性力量的天地。 “你居然不受影响,真令我意外。”楚鹰翎的语气颇为复杂。 对他来说,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是他的掌控范围,他是这里的主宰,然而却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实在是不应该。“只是借点灵力而已,不用那么小气嘛。”萧琰淡淡一笑。 他选择来这里,也是为了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现在已经有了几分把握,这里的阴煞之力不如昆仑山的那么精纯,但也能帮助他提升,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深渊 如果能拿到手,对于萧琰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时间很紧迫,他不想和楚鹰翎有太多周旋,如果楚鹰翎实在不肯答应,那他也只有采取强硬的措施了。 在僵持片刻之后,楚鹰翎终于松了口:“给你两个时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琰沉默片刻后道:“其实你没有太多的选择,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楚鹰翎冷笑:“你这是威胁我吗?” “谈不是威胁,只是说清一个事实而已。”萧琰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从内心来说,我更希望你是朋友或伙伴,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天地灵气有了变化,神境的桎梏或许会因此而打破。” 咝! 楚鹰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他做梦也想摆脱桎梏,原本他以为这种情况只有神境强者才能感受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感受到了,这让他对萧琰有了重新的认知,无论如何,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你向我释放了善意,我好像没有理拒绝。”楚鹰翎最终轻叹一声。 “我不作猜测,但你应该清楚,郁慕白比你更早进入神境,他所在的凌天峰资源也比这里好得多,如果谈到桎梏,他有更大的概率比你早打破,所以我们有更多的理由合作。”萧琰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进来吧。”楚鹰翎收敛所有的敌意。 无论是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他所收集到的情报,要说可靠和值得信赖,显然萧琰要比郁慕白靠谱得多。 “好!”萧琰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深渊。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堪称禁地的地方,里面的阴煞之气极浓,他很快感受到其中细微的变化,那就是阴煞之力不再是单纯的腐蚀性力量,即便不使用任何手段,也能从中提取到一些精纯的阴煞之力。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提炼阴煞之力的,你的功法真不一般。”楚鹰翎的神境眼力还是能看出不少特别的东西。 “楚兄深明大义,我在这里谢过了。”萧琰微微一笑,在深渊底部找了个地方,离楚鹰翎保持了一定距离,不远也不近,彼此都能舒适。 他的天龙诀已经运转到最高速度,几乎是在以最疯狂的状态提炼阴煞之力。 虽然只有两个时辰,但对萧琰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所以疯狂提炼的阴煞之力,并不能完全同步吸收。 但他无所谓,他有黑玉骷髅这个特殊的宝物,可以将多余的阴煞之力存储在里面。 在这种情况下,萧琰根本无须考虑自己的炼化速度,只顾全力吸收,他的身周很快就形成一股阴煞之力形成的风暴,看起来煞是壮观。 楚鹰翎默默看着,心情随之跌宕起伏,从惊讶到后悔再到坦然接受,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其实心里已经看明白了,萧琰敢到这里,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放行,事实上,即使他不答应恐怕也没有用。 萧琰肯定有足够的底气,所以才敢有恃无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到一个时辰,深渊中的积累无数年的阴煞之力就出现了大幅降低的惊人现象,如此短的时间,阴煞之力的消耗比楚鹰翎这么多天的消耗都要多得多,简直就像大江决堤一般恐怖。 不对呀,这小子怎么敢如此鲁莽,如此海量的阴煞之力都被他弄到哪里去了?楚鹰翎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萧琰,发现越来越看不透这家伙。 楚鹰翎能修炼到这一步,他的眼光和见识都是非同一般的,他隐约之间猜到,萧琰要么掌控了某种空间技能,要么拥有某件空间至宝。 想到这里,楚鹰翎不由暗暗一叹,他好歹也是蜀门出来的,见识过很多宝物,但还没有一样能和空间能力沾上边,这小家伙福缘真的很深厚啊! 楚鹰翎并不知道,在萧琰的黑玉骷髅中,那个巨大的空间里,此时此刻已经被无尽的阴煞之力充斥。原本油黑的巨龙骨架变得更加油光发亮,散发出更恐怖的威压,但它的威压被限制在骷髅空间之中,丝毫没有外泄。 只有萧琰能切身感受到,阴煞之力对巨龙骨架似乎有滋润作用,尽量非常微弱,但多少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能不能复活巨龙骨架很难说,应该可能性不大,但激发部分它的威力是可行的,这也让萧琰心里充满期待。显而易见,一旦能激活巨龙骨架的威能,哪怕是残存的龙威,也足以让他在这个世界中所向无敌。 还有半小时。 萧琰停止了对阴煞之力的吸收,收功起身,朝楚鹰翎欠了欠身,道:“楚兄,我还有一件东西要取一下,请行个方便。” 事已至此,楚鹰翎不答应也不行了,他深深看了萧琰一眼,点点头:“可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真的和萧琰闹翻,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与其得罪萧琰,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多谢!”萧琰也看出他的心思,但没有解释,释出神识探查,很快就锁定帝君在千年前埋东西所留的标识。 拿出血煞弯刀,一刀剖开那处岩石,露出里面尘封千年的洞口。 洞口处封印的隐匿法阵也被他同时破解掉,从洞口里散发出远古的气息,萧琰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楚鹰翎很想跟进去看看,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如好人做到底。 洞里并不深,也不是很复杂,但洞壁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符纹,如果不是萧琰事先获得了破解的方法,想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楚鹰翎身为神境强者,这么久都没能发现它,足以说明它有多厉害了。萧琰很快在洞中找到一只油纸包,就在他伸手准备去拿它的时候,识海中被压制的记忆疯狂地涌起。 哼!又想出幺蛾子了!萧琰冷笑一声,手掌一顿,从掌出吐出阴煞半神之力,形成一道阴煞之力凝成的手爪,将油纸包抓起来。 几乎没有考虑,直接将油纸包扔进指环空间中。 和黑玉骷髅不同,指环是完全属于他的,他可以将神力渗透到里面,对里面的东西进行无害化处置。所谓的无害化,就是压制或去除有害的成分,包括毒性或者威胁性力量等,总之是将目标变得无害。 对他来说,油纸包是帝君的东西,极有可能蕴含激发帝君意志的东西,贸然用手去拿的话会有隐患。 看到萧琰空手出来,楚鹰翎微微一愣,心里更加确定这家伙身上的空间至宝。 要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楚鹰翎也没有那么贪婪卑鄙,他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看来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嗯,多谢楚兄提供方便。”萧琰朝他拱了拱手,“我在这边的事情已了,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见萧琰这就要走,楚鹰翎有些忍不住了,道:“萧老弟,时间还没有到,咱们还可以探讨一下修炼之道。” 萧琰微微一笑:“其实你已经悟出了精髓,你的神力中蕴含阴煞之力,由此可见,在神境之力的上面,应该是属性之力。”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把神力全部炼化成阴煞神力?”楚鹰翎皱起眉头。 “可以尝试一下,这是最稳妥的一条路,以后不太可能做到,现在有可能了,不过你最好抓紧时间。”萧琰若有所思地道。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楚鹰翎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琰想了想,掏出一块传音石,在上面注入一道神念,扔给他,笑道:“这块传音石我打了一道神念,你若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当然,但愿你用不上它,否则的话就意味着你有危险了。” 楚鹰翎接过传音石,苦笑了一下:“但愿如此吧。” 萧琰朝他摆了摆手,身后突然冒出一对飞翼,双翅一振,洒然地飞离深渊。 楚鹰翎手握传音石,仰起头久久凝视萧琰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难以平静。他痛下决定就地突破神境,本以为会在这里枯死终老,再也没有解脱的机会,没想到这小子让他看到了希望,不,不仅是希望,是有极大可能。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如何能平静得下来呢,他很想放声长啸,又怕萧琰未走远,听了了后笑话他。 萧琰早已飞远。 他没有回天都城,而是向燕山深处飞去,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一路上都在用神识探查艾薇的气息。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一点都没有探查到,她似乎并没有进入燕山深处。但按照天网综合出来的情报,她最大的可能是进了燕山,因为其它地方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除非她能瞒过天网几乎无孔不入的探查。 如果她在燕山,又会去哪里呢?萧琰的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此刻,燕山极深处的一个峡谷中,浓浓的瘴气将峡谷遮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在峡谷底部,一块巨大的石头,艾薇盘膝而坐,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因为她正在和姜紫薇的残存意志在战斗。 这一路上,她几乎是片刻不停地进行着这个无比凶险的战斗。 如果不是凭借唤醒的母性,艾薇的意志早就被姜紫薇的意志侵蚀吞噬了。而姜紫薇的意志非常狡猾,一旦发现不对,就深深地隐藏起来,藏到识海最深处,让艾薇无可奈何,而一理她有丝毫松懈,姜紫薇的意志便立刻杀出来。 “艾薇,放弃吧,你不应该活着!”姜紫薇的意志厉声大喝,神情颇不耐烦。 在艾薇的识海中,房阿剑的剑灵指天戳地,几乎贯通她的整个识海,无可撼动,散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 最让艾薇郁闷的是,她驱动不了房阿剑的剑灵,反而姜紫薇对它有不小的影响,形成了几乎是二打一的局面。 艾薇闭上眼睛,脑中不断地想念女儿,由此激发出来的母性光辉让她万法不侵。 “又来这一招,你能不能换点别的!”姜紫薇气急败坏地怒吼。 “我只有一个女儿。”艾薇平静地回答。 “可恶!”姜紫薇的意志愤怒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她真是太难了,明明占据上风,但艾薇的母性光辉让她寻找不到破绽,此刻的艾薇几乎是无法战胜的。 双方激战了好半晌,最终还是以姜紫薇的意志败退为结局,识海中恢复平静,房阿剑的剑灵也黯淡了几分。 艾薇如同虚脱般身体一软,险些从大石头上摔落。 好在战斗结束了,她的精神虽然空前虚弱,但经过战斗的磨砺,她得到了提升,精神力比之前更加凝炼。 尤其是她的意志力,在这个过程中有极大的强化,而姜紫薇的意志无法补充,一直在不断地衰弱,按照目前的进展判断,最多再有一两次差不多就能彻底结束了,但艾薇的心情并没有随之好转。 因为房阿剑的剑灵依然是她无法撼动的,更不要说驱使了,在她抗拒姜紫薇的意志和她融合之后,剑灵对她也产生强烈的排斥。 毕竟它是姜紫薇锻造出来的,它天性上更倾向于姜紫薇。 对艾薇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房阿剑的剑灵处于一种微妙的无意识状态,否则的话姜紫薇早就赢了。艾薇在担心,因为她不清楚房阿剑的剑灵什么时候苏醒,万一它醒了,将成为姜紫薇对付她的利器,而她将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一道强悍的神识扫来,艾薇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是萧琰! 她的精神力比萧琰更加强大,即使现在处于虚弱状态,依然不是萧琰能比的,她毫不犹豫地动用飘渺决,将自身的气息掩盖住。 现在还不宜和他见面,准确地说,是不能让任何人类见面,否则她很难压制住杀意。冥冥中,她隐约意识到,房阿剑的剑灵需要鲜血来唤醒,而且它可能更需要人类武道强者的鲜血。 她选择这个几乎如同绝地一般的峡谷,不光是为了躲避人类,也躲避了绝大部分灵兽。 萧琰此刻距离峡谷还有上百里,但他已经发现一个有些奇怪的峡谷,它死气沉沉,四周不光没有兽类,连树木都没有。 是一处禁地吗?萧琰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如果是以前,他会考虑一下,但现在他不需要顾虑太多。 以他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于是凛凛神,调整方向朝峡谷飞去。 当他离峡谷越飞越近的时候,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放在指环中的断剑有了感应,它似乎变得兴奋。 峡谷里有它需要的或者说熟悉的东西! 萧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来了,决定还是遵循它的感应,下去探查一番。 峡谷中瘴气极浓,但萧琰没有觉察到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于是一头冲进瘴气。 不对!他在靠近! 艾薇心生感应,倒不是她的精神力探查到异常,而是识海中的房阿剑的剑灵出现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几乎和她刚苏醒过来时相仿。 要知道,那时候她还在夏家,周围都是人烟,房阿剑的剑灵杀气极重,让她几乎发疯。 艾薇咬咬牙,离开岩石,将峡谷的更深处撤退。 她退得快,萧琰则追得快。 没过多久艾薇脚下一空,掉入一个水潭之中,因为惯性的原因,她没收住脚,整个人都陷入冰冷彻骨的水中。 不好—— 艾薇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想往上面冲,然而这水的性质非常奇特,极其粘稠,拥有类似沼泽的特性,她越是挣扎便越陷越深。 她吓得再也不敢乱动。 这时萧琰也追到水沼边,强烈的危险直觉让他收住脚步,一掌推出,用神力荡开周围浓重的瘴气。 看到艾薇半边身子陷入水沼中,萧琰怔了怔,下意识地道:“你为什么要躲我?”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艾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你,它的杀性太重,我控制不了。” 萧琰皱起眉头:“它是什么?那件东西?” 艾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帝君的阿房剑,它是它的灵体,不过现在处于沉寂状态,否则我根本压制不住它。” 萧琰从指环中找出一根攀山绳,将绳扔过去。 但艾薇没有接,她惨然一笑:“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趁它现在处于虚弱状态,你赶紧走!” 萧琰抿了抿嘴唇:“我妈为了救了,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不能再看着你离开我,否则我的努力就没了意义。” 大概是觉得这样说服力不够,又补充道:“小艾米很想你,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 听到他提起女儿,艾薇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带着哭腔道:“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我没有办法,你快走,它快要苏醒了。” 随着她说话,胸腔有轻微的起伏,她的身体再次往下沉。 “你不要乱动,抓紧绳子,我把你拽上来。”萧琰沉声道。 “你快走,我坚持不住了!”艾薇拼命扭过头去不看他,但识海中发生剧变,房阿剑的剑灵仿佛一头沉睡中的绝世凶兽正在苏醒。 “你觉得我可能放下你不管吗?”萧琰叹了口气。 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几米远,然而这个距离却如同咫尺天涯,由于水潭的特殊,他的神力传递不过去,否则的话就用神力技能将她抓出来了。再加上艾薇态度坚决,萧琰也不敢过分刺激她,所以不敢尝试。 她说的没错,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房阿剑的浓浓气息,的确是剑灵不假,但剑灵的状态很不正常,戾气极重。 “走!” 艾薇愤怒地大叫,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她已经尽了全力,然而她的精神力和意志力都达到了极限,依然无法奏效。 房阿剑的剑灵忽然发出一阵颤动,仿佛是一头恶龙被惊醒。 嗡!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全力运转飘渺决,试图隔绝她和萧琰之间的联系,准确地说是把识海屏蔽起来,这样房阿剑就难以感受到萧琰的气息了。 以萧琰现在的眼力,当然能看出她在做什么,而且她没有撒谎,她的确遇到大麻烦。 怎么办? 萧琰心念电转,慢慢往后退,一手拽着攀山绳,一手将另一头牢牢地拴在一块大石头上。 “你拽紧绳子,我往后退,听话。”萧琰又往后退了几步。 “嗯。”艾薇这次顺从地答应了。 然而等她想抓攀山绳的时候,赫然发现胳膊已经陷进水沼之中,无与伦比的重压让她抬不起胳膊。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抽吸力从脚下传来,仿佛有一只巨手在拽着她往下拉,她的身体再度下陷。 对不起—— 艾薇知道已经无可挽回,深深看朝萧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抽吸力将她拽进水沼之中。 萧琰等了半晌,发现一直没有动静,再次荡后四周的浓浓瘴气,再一看,赫然发现水沼上已经不见了艾薇的踪影。 看到艾薇在眼皮子底里眼睁睁地消失不见,萧琰怒不可遏,下意识地想冲过去。 然而小艾米的脸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能冲动,还有女儿需要他照顾,他不能将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面对眼前这无比诡异的沼地,不仅救不了艾薇,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沼地中蕴含着一股恐怖之极的力量,让萧琰停下脚步,他死死盯着它,看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然而依然找不到头绪。 沼地的力量非常奇特,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炼化吸收。 两个至亲的人,先后从他的眼前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不行!必须保持冷静! 萧琰闭上眼睛,疯狂地作梵心经涤荡近乎要爆炸的情绪,过了很久,才缓缓平静下来。 “母亲,薇薇,我一定要找到你们!”萧琰的嘴唇咬出鲜血,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将心一横转身离去。回到天都,萧琰找到周武,和他密谈了很久,对大夏未来的局势做了进一步谋划。 化龙池大会后,大夏的内部局势暂时稳定,萧琰决定前往域外战场。 域外,是一个百战之地,从古至今硝烟不曾消散。 如今的域外,可以说风起云浪,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以星条国为首的列强国家如今蠢蠢欲动,已经完成了战争准备。 只是形势有了变化,尤其是大夏的内斗告一段落,可以说改变了武道世界的形势,萧琰的异军突起,让列强国家起了强烈的戒心。 但是和万千铁军相比,武道强者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还是有限的。最典型的一战莫过于津城外的那一场大战,蜀门全军覆没,给了大夏军民空前的信心,对列强国来说也如同打了一针强心剂。 所有人都看到了武道强者脆弱的一面,即使是强大的半神强者也不是不可战胜。 在钢铁洪流面前,武道强者也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域外战场的格局非常复杂,地形也多变,大部分区域为山地,也有丘陵,还有夹在山地间的一块块谷地,战场的正中间是一片宽阔的河谷,也是战斗最为激烈的血战之地,发生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激战。 大夏军部据守域外战场的东部,事实上只占域外战场的极小一部分,可以说是一角,无论从战略角度还是战术角度,都不占优势,但因为大夏军队向来作战英勇敢打敢拼,所以即使遭到列强群殴,始终能占住自己的那一小块地盘。 天龙殿的驻地则在战场东南的一处山脉之中,和大夏军部遥相呼应,相对来说,天龙殿的作战方式更加灵活多变,很少打阵地战,主要以游击战为主,在最近几年,天龙殿的崛起让列强头疼不已。 因为天龙殿并不隶属于大夏,即使有些过界的行为,列强也无法指责大夏,这就是天龙殿存在的最大意义。 而域外战场的存在,则是因为这是一处资源极其丰富的地区,有相当丰富的各种矿藏和奇珍异宝,凶险中蕴藏着巨大的利益和机遇,当然了,除了星条国在锋芒最盛的时候占据域外几乎三分之一的地区,其它任何一个国家都从未掌控过这片土地。 事实上,星条国也只是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占一时的优势,它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过持续了半年,就被大夏和冰熊国联手破掉。 混乱的局面,无休无止的征战,是域外战场的常态,这里没有一天是和平的,大大小小的战争每天都在发生。 萧琰是一个人来的,借助飞翼低空飞行,既隐蔽又快捷,比战车或飞机方便多了。 但萧琰没有第一时间去天龙殿驻地,而是亲自了解战场的态势,和天网提供的战场情况相互印证,很快就将战场的情况了然于胸。 星条国率领的列强联军,占据了西北方向近一半的区域,仿佛是蹲守在域外战场上的一头恐怖巨兽,不时露出狰狞的獠牙。 列强中的列巅国、高卢国、尔曼国、东倭国等等,各自占据着相对有利的地形,相互之间互为犄角。 最主要的是它们成立了联军,在统一指挥方面有独到的优势,可以说,它们的存在是域外战场其它国家的噩梦。 冰熊国位于域外战场的北部,号称战斗民族的他们是一股谁也不敢小觑的势力,论起武器装备,冰熊国的没星条国那么精致先进,但粗犷有力,综合性能绝对不差,其整体战斗力仅次于星条国。 轰轰轰! 在萧琰飞临一处山谷的时候,远远听到枪炮声,还有不时腾空的爆炸火光,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根据地图看,毗邻突厥国和神牛国驻地,但那个区域势力众多,战况极其复杂,天知道是哪两方在这里遭遇了。 不过这个难不住萧琰,对方没有强大的武道高手,他可以用神识探查,很快认出是孤狼战团和黑月殿在交手。 这是两个和天龙殿类似的角色,不隶属任何一个国家,但事实上都有深厚的背景,从某种程度上说,孤狼战团是突厥国的编外势力,黑月殿则属于神牛国,双方交手,等于是两个国家间的试探。 类似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在域外战场每天都在上演,其结果将成为谈判的筹码,进行各种利益的重新分配。 不对,应该还有另一方势力,萧琰查探到战场上有几名黑衣人,他们身上那种阴森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他们的黑衣带着帽兜,让他们看起来很神秘,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的战力很强大。 黑衣人每一次出手,都在搅局,让战斗变得复杂,孤狼战团和黑月殿的人马则在不断地受伤减员,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的优势在不断地增长。 “莫迪耶,你这个白痴,一定要你死我亡吗?”黑月殿的头领愤怒地向和他交手的孤狼头领怒吼。 “没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孤狼战团的头领莫迪耶沉声回应,与此同时,他的进攻也陡然更加凶猛。 “白痴!”黑月殿头领骂骂咧咧,但碰到这样的疯子真是没有办法。 不过很快他就兴奋起来,因为一支神牛国的巡逻队正在逼近这里,得到消息后,巡逻队加快速度赶来。 “杀!一个不留!”黑月殿头领激动地大吼。 鉴于大夏和突厥国的关系,天龙殿和孤狼战团的关系向来不错,萧琰和孤狼头领莫迪耶也见过面,甚至有过一次联手作战。 而黑月殿和神牛国则一向对大夏不友好,神牛国更是处处和大夏攀比,一有机会就在后背捅刀子,乐此不彼。 没啥好说的,萧琰一振飞翼,越过战场绕向来援的神牛国巡逻队。 “谁?”神牛国巡逻队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萧琰,吓了一跳,全神戒备。 但萧琰压根不予理会,血煞弯刀直接出手,一道刀光掠过,将当头的巡逻队战车劈成了两半,车上的几名神牛战力被直接震死。“敌袭!”神牛国巡逻队的其它战士惊恐地大叫,这一击吓破了他们的胆,好几个战士居然跳下战车逃跑。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萧琰轻轻松松将他们干掉,然后跳上一辆无好无损的战车,开向战场那边。 “快,干掉他们!”黑月殿头领看到身后的战车出现,再次兴奋地怒吼。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突然打来一梭子弹,将几名黑月殿人员击毙,在混战之中,如此精准的枪法令所有人呼吸一窒。 “混蛋,我们是自己人!”黑月殿头领怒不可遏。 哒哒哒! 又是一梭子子弹,直接打向黑月殿头领。 不过这家伙反应非常快,居然以一个漂亮的侧滚动作避开了。 然而,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倒了霉,被子弹击中,抽搐几下倒下去。 战斗迅速结束,三方的人马各自分开,都阴沉着脸看向萧琰的战车,尤其是剩余的几名黑衣人,毫不掩饰地腾起杀气。 孤狼战团头领莫迪耶则微张着嘴巴,满脸惊愕,有些搞不明白究竟是啥状况,明明是神牛国的巡逻车,怎么会倒攻击黑月殿的人呢? “混蛋,你到底是谁?”黑月殿头领快要气疯了,抓起一块石头就朝战车砸去。 战车连躲都不躲,加速冲过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众人面前,紧接着,萧琰从车上跳下来。 “伙计,我瞧你很眼熟啊。”莫迪耶下意识地道。 “呵呵,莫迪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看起来有点狼狈啊。”萧琰呵呵一笑。 “啊,是你,我的朋友!”莫迪耶认出萧琰,顿时激动得朝他张开双臂。 萧琰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黑月殿首领和几名黑衣人,淡淡地道:“你们几个,是投降还是受死,自己选。” 黑月殿头领朝他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其它战车,咬牙道:“混蛋,是你杀了巡逻队的其它人?” 萧琰轻蔑地一笑:“你真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混蛋,我跟你拼了!”黑月殿头领大怒,抡起手中的长弯刀朝萧琰砍去。 “你太垃圾了。”萧琰撇了撇嘴,居然直接毫无顾忌地伸手抓住刀,用力一折,刀尖噗地扎进黑月殿头领的胸口。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有如行云流水,其它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黑月殿头领就捂着胸口倒下去。 莫迪耶才跑到萧琰面前,眼睁睁地看着刚才的对手倒地不起,不由得呆住。 他知道萧琰非常厉害,没想到比传说中还要厉害,这尼玛简直不是人啊! 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别的,扭头就跑。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盯住其中最强的那个,一振飞翼如同鹰隼般飞扑而去。 与此同时喊了一声:“莫迪耶,别傻站着,动手!” “哦!”莫迪耶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一招手,带人朝另外两名黑衣人追去。 有萧琰的介入,战斗很快结束,三名黑衣人被击毙两名,还有一名被生擒。 生擒的那名被萧琰拎在手上,天龙诀运转,从他体内提取力量,令萧琰意外的是,这家伙的力量非常诡异,有点像阴煞之力,但又有所不同,他居然无法将之炼化,不由得想到燕山深处的那个神秘沼地。 居然是非常类似的一种力量,这让萧琰有些头皮发麻。 连他都无法吸收的力量,居然有人能炼化吸收,这说明问题非常严重,已经严重到令他措手不及的程度。 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掉以轻心。 “莫迪耶,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萧琰扭头问站在一旁的莫迪耶。 “萧龙王,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莫迪耶尴尬地挠了挠头。 萧琰突然伸手一捏,将黑衣人的嘴巴捏住,稍一用力,将一颗毒牙崩出来,阻止了黑衣人的自杀。 “说,你是什么人?”萧琰喝问。 黑衣人的眼瞳呈现出一种大异常人的灰白色,眼神涣散,似乎没有神智,他朝萧琰诡异地笑了一下,一言不发。 “不怕死?”萧琰下了重手,点了黑衣人的几处痛穴。 但黑衣人依然面色漠然,仿佛没有痛觉。 见到这一幕,萧琰不由得皱眉头,直觉告诉他,这黑衣人有大问题,他们简直就不是正常的人类,而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屏蔽掉痛觉,在体内植入那种诡异的力量,让他们获得非常可观的战斗力。 刚才的战斗中,黑衣人爆发出类似天境小成的实力,虽然在萧琰眼中不算什么,但不能否认他们的可怕,尤其是他们是以小组出现的,说明他们不是个例,而是极有可能是被批量生产出来的。 这就是黑科技的威力,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东西。 萧琰皱起眉头,面对这种情况,他竟然没有太多的办法,黑衣人不怕痛,也就无法撬开他的嘴巴。 他不惜动用最残忍的搜魂术,也几乎一无所获,只能得到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比如黑乎乎的屋子、某个神秘的深渊之类。 看黑衣人的面孔,基本上都是高鼻深目,有典型的阿维族人的特征。 “对了,萧龙王,最近战场上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无差别地攻击所有国家,他们会不会就是那个级别的?”莫迪耶若有所思地道。 “你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吗?”萧琰问。 “看不出,如果遇到,抛开装束不谈,我会认为是我的同胞,毕竟太像了。”莫迪耶苦笑了一下。 “嗯,他们已经算不上是人,只能说是一种人形武器,因为他们失去了灵魂,连记忆和思维也不完整。”萧琰摇摇头。 如果不是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身上又有一种令他厌恶的气息,他也很难辨别出他们。 但现在既然发现了这种情况,就不能等闲视之,否则的话容易酿成大祸。只是几个十几个还好,如果是成百上千呢?想到这里,萧琰就有些头皮发麻,庆幸自己及时赶来,否则的话天龙殿也有可能吃大亏。在域外战场上,如果有成百上千的天境强者组成战队,那将是一支毁灭性的力量。 事态很严重,必须尽快查清楚。 “萧龙王,到我那边去坐坐,我请你喝酒!”莫迪耶盛情邀请。 “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吧。”萧琰无心逗留。 辞别莫迪耶后,萧琰直接赶往天龙殿驻地,快到的时候,他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天龙殿出事了! 没过多久,便看到几具天龙殿战士的尸体,萧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愤怒,继续往前赶。 前面有打杀声。 战辰带着几人正和几名黑衣人在交手,他们处于明显的下风,打得非常艰难。 “滚!” 萧琰再也忍不住了,振动飞翼也最快的速度飞扑过来,凌厉出手,将几名黑衣人打成几堆肉渣。 再一看,战辰几人都鲜血淋漓浑身是伤,尤其是战辰,身上好几处白骨都露出来了。 “龙王!龙王!” “龙王回来啦!” 战辰几人喜极而泣,浑然不顾身受重创,一齐向萧琰拜倒。 萧琰默然,拿出从蜀门搞到的金创药,又给他们输入神力压制伤势,等他们平复下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战辰眼圈一下子红了,愤怒地道:“这一阵子,突然出一股神秘势力,不知道来头,统一身穿黑衣,见人就杀,没想到今天突然冒出十几个。”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有些惭愧地道:“都怪我太轻敌,一下子吃了大亏,被他们一直追到大本营,楚帅和杜帅两人拼死引走了他们的主力,我留下来死守,如果您再来迟一步,我们这边就失守了。” 萧琰闻言沉默不语,释出神念,按照战辰所指的方向搜索,但一无所获。 显然为了保护大本营,楚星辰和杜飞两人已经将对方引出很远,极有可能引入了一处屏蔽气息的阵法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天网才传来警讯,亚玛应该也是才接到情报,第一时间给他转来。 “立即搜索楚星辰和杜飞的位置,查看哪座阵中有战斗。”萧琰漠然下令。 “是!”亚玛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现在已经融入了天网负责人的角色中。 大本营中还好,依靠强大的火力压制,没有被对方攻破。认真说起来,大夏提供的黑科技武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大力提升大本营的防御力量。 萧琰到大本营中转了一圈,又从指环空间拿出带来的武器装备,交给战辰他们。 “你们在这里休息,注意敌情,我去看看。”萧琰也是在等天网的消息,但向来反应迅速的天网这次似乎遇到麻烦。 顾不上太多寒暄,出了大本营后,萧琰有些着急地追问亚玛。 “抱歉,天网遇到神秘力量狙击,系统多次濒临崩溃,目前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勉强能正常运转。”亚玛叹了口气。 显然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针对天龙殿的袭击,而是有预谋的毁灭战,将一举将天龙殿的势力连根拔起。 “知道了!”萧琰淡淡回应,关掉通讯器,全身心铺开神识。 这是他达到半神八重天境界以来,第一次全力以赴地释了神识,这对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无比恐怖,他的精神力如同泄洪般不断疯狂流失。短短几秒钟,他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好在发现了异常。 呼! 萧琰振起飞翼火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处地方。 嘭嘭嘭! 嘭嘭嘭! 眼前是一座山谷,也是天龙殿布置的一处隐蔽法阵,现在阵法已经被破,身处阵中的楚星辰和杜飞等人被黑衣人逼出来,陷入苦战之中。他们还没有完全离开阵法范围,因此气息仍然受到阵法的影响。 如果不是萧琰不惜代价地消耗精神力,几乎不可能这么快找到。 “杜飞,你赶紧想办法离开,我掩护你,去向大夏军求救,他们一定会出手的!”楚星辰趁着战斗的间隙沉声道。 他浑身浴血,刚毅的国字脸上神色凝重,眼神中有掠过一抹绝决。 “不,楚帅,我殿后,你走!”杜飞咬咬牙,眼睛血红,他已经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眼里满是死志。 “胡闹,我是首席龙帅,我说了算!”楚星辰怒吼。 “我呸!我比你年轻,比你有前途,我才是众望所归的第一龙帅!”杜飞不服气地反驳。 留下的人必死,离开的人或有机会存活,两人平时争来争去,现在更是寸步不让,争着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 黑衣的人力量堪比天境,但他们力量有余,灵活性不足,战斗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也正因如此,楚星辰和杜飞他们才能勉强支撑,但因为拼得太厉害,都已经到了油尽顶灯枯的境地。 “滚,你个小兔嵬子,四十多岁还没娶媳妇,你凭什么跟我比。”楚星辰冷哼一声,义无反顾地冲出去。 他没有给杜飞留丝毫机会,直接拿出拼命的架势。 “楚帅——保重——” 杜飞虎目含泪,知道事不宜迟,再争下去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他咬了咬牙,冲进楚星辰用命拼杀出来的缺口。 他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了,他,怎能抛下亦师亦友的楚帅?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帅牺牲?他做不到啊! 楚帅—— 杜飞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拼命忍住回头的想法,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哈哈!杀!” 楚星辰知道杜飞冲出去了,不由得如释重负地哈哈大笑。 “杀!誓与楚帅共生死!” 天龙殿的战士们也齐声怒吼,跟随楚星辰杀向黑衣人,他们战意滔天,刹那间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有人在冲杀的过程中突破,他们在战意的加持下力量暴涨,居然将黑衣人击退。 他们全力以赴地拼命,成功为杜飞赢得时间。 萧琰的眼睛模糊了,这就是他的战友们,这就是他的天龙殿,他们义无反顾,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的情义无法用言语形容……“杀!” 萧琰战意勃发,血煞弯刀出手,带着一道绚丽的血芒,如同一只巨鸟扎进黑衣人群。 噗噗噗! 血光闪耀,黑衣人的头颅高高飞起来,战局随之出现不可思议的逆转,楚星辰和天龙殿的战士们精神大振,也顾不上来者是谁,鼓足最后的力气拼死进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尽黑衣人,为杜飞赢得逃生的时间,为天龙殿赢得生存的时间,为其它兄弟多杀一个敌人! 当萧琰斩掉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头颅,持刀而立,背对着天龙殿众人,黑衣人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下来。 “是、是龙王?真的是你吗?” 楚星辰看到他的背影是那么熟悉,不由得失声喊出来。 “抱歉,我来晚了!” 萧琰身子一颤,血煞弯刀铿地一声落地,声音嘶哑,充满了愧疚。 “拜见——龙——” 楚星辰本能地要半跪参拜,但没能成功,他因脱力而昏厥过去。 连他都力敌到这个地步,其它天龙殿战士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脱力倒下。 他们拼得太厉害了,最后时刻完全是靠着一口气支撑,现在黑衣人被斩尽,天龙殿的危局暂时解除,他们也彻底泄了气。 萧琰看着倒了一地的战友,轻轻叹了口气,拿出通讯器,给亚玛发了道指令。 然后扶起楚星辰,这位龙帅不过五十来岁,但已经双鬓斑白满是风霜,如同刀削斧凿的脸上充满疲惫之色。 “星辰兄,你受苦了。”萧琰拿出一颗回元丹,塞进他的嘴里,又给他渡了一些神力。 等楚星辰平稳了,萧琰又给其它天龙殿战士一一疗伤。 一刻钟后,数架大夏武装直升机飞来,看到战事已经结束,一架直升机找了块稍平坦的地方降落。 “结束了?”几名彪悍的大夏军人大步走到萧琰面前。 “结束了。”萧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谁?”一个暴脾气的大夏军官勃然大怒。 另一位稍年长些的军官赶紧挡住他,然后疑惑地打量萧琰,稍后张大嘴巴:“你、你是天龙殿龙王?” “我是萧琰。”萧琰点了点头。 “抱歉,在下有眼无珠,参见龙王!”年长军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关于天龙殿龙王的传说,在域外战场上流传甚广,尤其是在大夏军人心中,天龙殿龙王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你就是龙王?”那位暴脾气的军官顿时没了脾气,脸上的神情激动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萧琰胳膊,“刚才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叫孔大四,我一直很佩服你,你是咱们大夏的一条好汉!” 他是那种心直口快不拘小节的汉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过奖了。”萧琰苦笑,“麻烦各位把我的战友们送回天龙殿,谢谢了!” 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他眉头一皱:“对了,你们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来历吗?” 孔大四听到萧琰的话,愤愤地道:“他们一定是星条国搞出来的龌龊玩意儿,星条国就不是个东西!” 年长军官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大四,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这些龌龊东西就是证据,只有星条国最爱搞这些玩意,我一直认为,它们是基因技术改造出来的!”孔大四激动地挥舞拳头,“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基因技术的产品,我们必须揭露星条国的无耻行径。” “大四,冷静点。”年长军官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向萧琰,“龙王大人,根据黑衣人的出现情况,可以判定在逐渐增多,这是一个极不好的兆头,说明对方培养黑衣人的能力在不断增强,形势很危急。” 萧琰心里并不赞同他的话,在他看来,黑衣人固然拥天境的力量,但战斗力一般,说明这种培养体系有很大缺陷,还有就是输入能量的问题,估计也有一定的成功率,批量制造的难度应该不小。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最重要的是两个方面,一是找到克制这种改造战干的有效办法,另一个是找到源头。 “嗯,我们要通力合作,有情况及时沟通。”萧琰平静地道。 “龙王大人,您这是回归战场了吗?”孔大四期待地问。 “嗯,暂时不走了。”萧琰点点头。 回到天龙殿驻地,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次天龙殿的损失不少,共阵亡五十三人,还有十一人下落不明。 值得庆幸的是天龙殿大本营没有受到冲击,防御工事只有轻度损毁,目前莫海等人正在组织人员修复。 加上萧琰带来的最新装备,修复后的天龙殿大本营将更加坚固。 而萧琰的回归,给所有天龙殿战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热情高涨,干劲十足。 会议室中。 萧琰召集所有的龙帅龙将开会,济济一堂。 几名受伤的龙帅龙将伤势已经稳定,都坚持要出席,尤其是楚星辰等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出奇的好,眼中都有了光。 “抱歉,前面一阵子在大夏处理事情,没能及时赶来,导致没赶上这次黑衣人袭击,出现重大的伤亡,我该负全责。”萧琰沉声开口。 “龙王,您不必内疚,大夏内部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二,那里的斗争更加凶险,我听说在和蜀门的战斗中咱们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楚星辰是第一龙帅,率先开口,“攘外必先安内,我觉得,大夏内部的团结更重要。” “嗯,楚帅言之有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目前的好消息是,大夏内部趋于良好,没有那个地方的掣肘后,大夏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域外战场,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个全力提升的好机会。”萧琰点点头。 杜飞没有和大夏军方的人一起去,他是后来到的,等他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人也全不见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萧琰回来了,并且力挽狂澜,已经将楚星辰他们救回大本营。对于萧琰的回归,杜飞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但是更让他激动的是萧琰的战力,他和黑衣人交过手,很清楚黑衣人的可怕,没想到在萧琰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可以说,萧琰的战力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龙王,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您现在的境界如何?”杜飞实在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这也是所有与会龙帅龙将的集体疑惑,闻听此言后他们刷地把目光全投向萧琰,恨不得把萧琰扒开来看个仔细。 萧琰沉默片刻后环视一圈,看到不少龙将龙帅已经突破到天境,心里很是宽慰,他若有所思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修炼提升的速度快了?” “是,我从地境大圆满突破到天境,花了两个月时间,没想到最近连破两境,已经达到天境大成了。”莫海笑道。 “嗯,我也是,现在已经是天境巅峰,我还以为是我莫名得到什么机缘,现在看来似乎有别的原因。”楚星辰也笑了。 “我还是天境大成,老楚你又力压我一头。”杜飞有些郁闷。 “哈哈,你老是想和我比,也不想想,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楚星辰得意地大笑。 提到修炼境界的问题,众人都非常兴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在座的龙帅龙将竟有一大半步入天境。 他们都以为是自己获得了某种机缘,准备憋着劲大干一场,让别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其它人也一样各有收获。 热烈地议论了一番后,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萧琰身上。 “我也是,侥幸踏足半神境了。”萧琰笑笑,没有说太具体的,但光是半神这个词,已经足以让在座的人目瞪口呆了。 “靠,老大你太狠了,又把我们甩下一大截啊!”杜飞性子急,要不是在这个场合,就要冲上去仔细看个究竟。 龙帅龙将们个个表情古怪,像看怪物一样打量萧琰。半神境,那是武道的巅峰,能有几人成就半神的?因为神境的特殊情况,所以半神境等于是最巅峰的战力,准确地说随着萧琰成就半神,天龙殿的实力和层次都将暴涨一大截。 拥有一个半神强者坐镇的势力,在域外战场就属于顶级势力了。 “恭喜龙王!”所有龙帅龙将激动地起身道贺,一个个脸上都神采飞扬,满眼小星星。 萧琰摆了摆手,道:“按照目前的灵气状态,你们达到半神境界也是指日可待,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黑衣人的来历。” 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种种迹象表明,黑衣人和星条国有莫大的关系,我准备去西部探查一番,这边的事还要仰仗各位。” 楚星辰道:“龙王,虽然你现在是半神强者了,但是据我所知,西方那边至少有五名以上的半神强者坐镇,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像您这样深入虎穴,风险太大,我觉得应该从长计议。” 杜飞则眼巴巴地道:“龙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楚星辰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三个黑衣人就能干翻你,你去只能是添乱。” 杜飞顿时不服气了,但大概是想到之前的事情,终究还是忍住了,郁闷地闭上嘴巴。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刚受了楚星辰舍命相助的大恩,实在不好现在翻脸。 萧琰看了暗暗好笑,沉思片刻后道:“你们现在要做的除了加固各处工事之外,就是全力修炼提升,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将有剧变,只有我们自身强大了,才能从容面对,以不变应万变。” 又商议了一些战略战术上的事情后,萧琰宣布散会。 但没有一个起身离开,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萧琰。 对于这些家伙的心思,萧琰心里门儿清,笑道:“行了,有什么话说直说。” “多谢龙王!”杜飞第一个站起来,“龙王大人大败蜀门,想必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份。” “龙王大人,为了天龙殿的强大,您可不能藏着掖着啊!”莫海笑着附和。 除了楚星辰老成持重,没有开口之外,其它人都是兴致勃勃,恨不得把萧琰扒光搜个遍。 “少不了你们,人人有份!”萧琰伸手一抹,桌上顿时哗啦多出一堆东西。 天龙殿将士都知道萧琰的脾气,有好东西肯定会跟大家分享,所以不是他们贪心,而是知道萧琰肯定不会空手来。 他们主动要,只不过是把气氛搞得活泼一些。 但是,当他们看到桌上的那堆东西后,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看直了。 蜀门在大夏是超一流的武道门派,在津城大战的时候,龙天涯可是挖地三尺,把蜀门强者身上都搜光了,虽然被祁冰弄去了几件,但没有太大影响,至少龙帅龙将们都有份,再加上大夏给了萧琰不少战具,可以说萧琰这趟来,就是大力装备天龙殿的。 “一人一件,拣自己适合的。”萧琰笑了笑。 平时在战士们面前威严无比的龙帅龙将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贪心的小孩子,哪里还管什么风度,一窝蜂地扑上来抢。 很快就把那堆宝贝哄抢一空,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件。 杜飞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绕着萧琰转了几圈,捏起下巴问道:“龙王大人,这堆东西可不少啊,您身上肯定还有,哦别误会,我不是贪得无厌,而是非常好奇,您刚才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 萧琰笑了笑,伸手在指环上一抹,手中赫然出现了那把煞气逼人的血煞弯刀。 经过多次激烈战斗的它,尤其是饮了不少半神强者的血,它发生了惊人的蜕变,仿佛是有了灵性一般。 别人还好些,杜飞离他最近,被血煞弯刀的恐怖气息震得不由自主倒退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龙帅龙将们见状愉快地大笑起来,尤其是楚星辰的笑声最为响亮。 丢人,太丢人了,杜飞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家刚才看到了,我是从这枚指环中拿出来,它是一件空间宝物,里面可以存放近百立方米的东西。”萧琰平静地笑了笑,“虽然它非常罕见,但我相信随着大环境的改变,以后会越来越多,你们也会有的。” “必须有,龙王大人,下次有多的可得给我留着!” “我也要!” “我预定!” 所有龙帅龙将们都了,红着眼睛抢着预定。 萧琰走出天龙殿基地时,天已大黑,月上中霄,突然他的眉头一皱,看向一个方向。 只见月光之下,一道倩影缓缓出现。 正是亚玛,她也来了域外战场。 “你怎么来了?”萧琰有些意外地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亚玛微微一笑,“我想看看你战斗过的地方,听说你就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我对这里很好奇。” “这里现在很危险。”萧琰再次皱了下眉头。 “我不怕,我现在已经天境大圆满了,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亚玛笑笑,她的修炼速度堪称恐怖。 萧琰仔细打量她几眼,居然没能看出她的深浅,毕竟是罕见的精神力修者,她的真正实力有些难以捉摸。 就算是他,哪怕动用天眼术,也无法看穿她。 她的身体境界是天境大圆满,但她的精神力如同一团迷雾,令他无法窥清。 “真没想到,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萧琰点了点头。 “嗯,你们的会议内容我听到了,我刚来的时候,这边的环境不如昆仑,但现在基本上没多少区别了,单纯从修炼角度看,这边更适合我,所以我才能这么快。”亚玛笑笑,朝他走近几步。 萧琰摸了摸鼻子:“有黑衣人的最新消息吗?” 亚玛轻叹一声,摇摇头:“查不到来源,好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目前已知的大概在两百人左右,分散在域外战场各处。” “有这么多?”萧琰愣了一下,这可是两百多名天境强者,如果凝聚在一起,那简直是所有国家的灾难。 “星条国驻地附近也出现过,并且跟他们的人交过手。”亚玛认真地道,“按照我对星条国的行事风格分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萧琰若所有思地道:“你的意思是,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控制着他们,对所有国家进行无差别攻击?” 亚玛琢磨了片刻他的话,点点头:“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目前我正在追踪他们,虽然没有发现他们的据点,但根据情报上的活动轨迹,他们的基地应该在邙谷一带。” 邙谷是域外战场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崇山峻岭,危险重重,但也蕴藏着大宝藏,谷中有很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也有很多强大无比的凶兽,面对里面的宝物,无数贪婪的人类曾经去探寻过,但没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那是域外战场上的一块绝地,没有人愿意靠近它。 “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去那里吗?”亚玛突然盯着萧琰,星眸闪辉。 “总得去看看才放心。”萧琰摸了摸鼻子。 “我跟你一起去,不许拒绝。”亚玛非常认真地道。 萧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亚玛的意思他明白,在那种地方她的慧眼用得上。 原本是打算去星条国的,但现在情况有变,萧琰选择了去邙谷,那里位于域外战场的西北部沙漠深处,终年风沙漫天。 “你对黑衣人身上的力量怎么看?”在重新做了安排,去邙谷的路上,萧琰问亚玛。 “他们的力量我闻所未闻,应该不属于这个世界。”亚玛想了想道。 “你确定?你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完全了解?”萧琰瞥了她一眼。 亚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这个世界完全了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有一个天赋能力,就是可以对力量进行溯源,无论是哪种力量都能找到出处,打个简单的比喻,比如冰雪之力其实是脱胎于水之力。” 萧琰不赞同地摇头:“所有的力量,并不全来自五行之力,比如空间之力和时间之力等就不是五行之力能解释的,还有精神力量,也和五行无关。” “你说的对,但无论哪一种力量,都和这个世界的本源有关,没有任何例外,所以都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对应的地方。”亚玛笑了笑,“人能思考,是由精神力所驱使,只是普通人觉察不到而已,时间流逝,空间轮转,也都有迹可循,唯独他们身上的那种力量,我无法找到任何能对应的地方。” 原来她是这样的考虑,萧琰恍然大悟,由衷地赞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在力量的研究上如此深入。” “天网的资料浩如烟海,我只不过看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谈不上有多深的见解,只是多了解了一些事情。”亚玛笑得有点小得意。 萧琰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以她那恐怖的精神力,所谓地看看,肯定没那么简单,但不管怎么说,她的进步如此之快令他欣慰。 轰轰轰! 前方不远处有战斗,看样子是一支队伍遭到另一支队伍的伏击,打得很惨烈。萧琰敏锐地发现有五名黑衣人正在赶来,他们的嗅觉可真灵敏。 这里离沙漠很近了,战斗的地方激荡起漫天的风尘,两支战斗的队伍都很有经验,人人带着风镜,已经陷入最艰苦的混战。 黑衣人的出现无声无息,他们明显是准备来个偷袭,这和萧琰对他们的认识有很大不同。 他们不像之前遇到的黑衣人那样只知道蛮干。 五名黑衣人,借助风尘的掩饰,悄无声息地向战场潜进,他们速度很快,动作训练有素。 看到此刻的他们,萧琰的脑中突然冒出东倭忍者的形象。 东倭忍者是东倭的武道中坚力量,几乎所有的东倭强者都是忍者出身,但一直以来东倭都没出现过至强者,不过东倭忍者也有其独到之处,其以阴险狡诈凶残无底线的风格,在杀手界有一席之地。嘭嘭嘭! 轰轰轰! 战斗越发激烈,进入白热化,不断出现伤亡,但双方都没有退路,都在以死相搏。 这个时候,五名黑衣人已经来到战场边缘,他们在隐蔽处潜伏着,伺机而动。看来他们的目标很大,是要将双方人马都干掉。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这里离东倭国驻地很远,看不出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他们身上有忍者的影子。”亚玛冒出一句。 连她都看出来了,说明刚才的判断没有错,萧琰点点头:“看看再说,如果他们真是东倭国的人,倒是有点意思。” 亚玛拿出天网专门研制的通讯器,在上面搜索东倭忍者的情报,很快锁定一个叫天照神社的组织。 这个组织非常神秘,也非常低调,之前无论是在东倭国内还是在世界范围,都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反而是另一个天照会社更加出名。但两者之间的名字如此相近,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它们之间有关联。 “天照神社可能是天照会社的上层组织,旗下有一个和天照会社并列的生物公司,表面研制各种生物制剂,但从其这些年的招聘情况看,它网罗了大量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基因方面的人才,科研能力非常强大。” “它旗下的生物公司赚钱能力很强,但资金流向很神秘,没有太多的相关情报,只有一个大消息,就是它半年前入主列巅国的一家基因研究所,而那家基因研究所在基因改造方面有不少重大成果。” “天照生物公司在全球都有分公司,也打着科研的旗号和当地科研机构合作,但奇怪的是一直没有重磅的成果出炉。” …… 亚玛梳理出一些她认为比较重要的情报,一一汇总给萧琰。 看起来有关天照神社和天照生物公司的情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指向,但正是因为它过于低调神秘,反而疑点重重。 萧琰思索片刻后道:“锁定天照神社,彻查!” 这个时候,激战的双方都已经露出疲态,明显到了即将见分晓的时候,戴灰色风镜的队伍相对来说弱些,边战边退,戴黑色风镜的队伍紧咬着不放。 就在这时,五名黑衣人动了,他们分头切入战局,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招招致命,不留丝毫余地。 他们的突然杀出,打了双方一个措手不及,顷刻间损失惨重,战场上乱成一团,除了惨嚎声外就是愤怒的吼叫。 但无济于事,五名黑衣人非常强悍,个个都有天境大圆满的战斗力,几乎没费多少事就结束了战斗,将双方队伍全歼。 接下来他们的动作让人有些疑惑,他们每个人都取出类似针管的东西,在那些鲜活的尸体身上抽血,再将针管封存好,又拿出锋利的刀,切开几名尚未死透的人的头颅,从中挖出一些脑髓组织,同样用特制容器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拿出几颗黑乎乎的圆形炸弹扔进尸体堆中,顷刻发生爆燃,所有的尸体都迅速化成灰烬。 就在他们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准备撤离的时候,一道血色刀光从天而降。 “敌袭,散逃!”一名黑衣人厉声大叫。 但在萧琰这个半神八重天的强者面前,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被悉数制服。 萧琰将他们的力量封印,又屏蔽他们的六识,然后和亚玛各拎了一个到旁边审讯。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萧琰脸上笑眯眯的,他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是一支有别于之前那些黑衣人的战队,应该是对方比较成功的强化品种。 黑衣人瞪着眼睛,摆出一付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萧琰也不急,在他身上仔细探查搜索,除了一些武器和刚才装的针管,其它啥都没有。 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只在他的腰间发现一块圆形的银色腰牌,但上面只有一个编号:a23。 “不说是吧,让我看看你能承受多大的痛楚。”萧琰轻蔑地笑笑,并指加持神力,在他身上点了几处要穴。 顷刻之间,黑衣人的面孔因为剧烈的疼痛扭曲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也冒出斗大的汗珠。 他嘴里也有毒牙,但早就被萧琰敲掉了。 黑衣人痛得身体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不断地伸手在身上抓,萧琰的独门点穴手厉害无比,所形成的痛楚绝对能让人发疯,但即使如此,这家伙依然死死咬紧嘴巴不吐一个字。 “厉害,这是什么样的训练手法,居然把人练到如此坚忍的地步。”萧琰暗暗点头,不过并没有气馁。 如果一下子就让他崩溃,那也太容易得手了。 亚玛那边。 和萧琰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美眸漠然地盯着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也是一动不动,他倒是想动,但动不了,连眨眼睛都做不到,他的瞳孔中逐渐露出恐惧之色,里面的意志力在涣散。 “说吧,你是谁?”亚玛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a17。”黑衣人眼瞳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仿佛失去灵魂。 他说的东倭国语。 “说真名。” “记不得了。” “你的组织叫什么?驻地在哪里?” “血歧,驻地在邙谷。” …… 在亚玛的询问下,黑衣人一五一十地回答,虽然他知道的很有限,但大致让亚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等她将另外四名黑衣人一一提审,已经得到了明确的判断:这五个黑衣人都属于一个叫血歧的组织,他们都是东倭忍者,血歧等级森严,他们只听从一个叫a1的红衣人指挥,驻地在邙谷坐标。 “萧琰,这是坐标的位置。”亚玛在通讯器上调出邙谷地图,标出一道红线,通向一个红点区域。 那是进入坐标位置的路径,而且是唯一的安全路径。由此可见,那个叫血歧的组织对邙谷的认知非常深入。“我明白了,难怪都说东倭国没有神境强者,看来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神境强者就在邙谷中。”萧琰脑中灵光一现,以他对邙谷的认知,如果不是神境强,几乎不可能在里面存活。 “极有可能!”亚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现在已经知道神境强者有多强大。 萧琰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只有这一个解释,否则他们不可能以邙谷为据点,不过,跑到邙谷中突破神境,东倭的这位武者还真是敢想啊,或许,还不止一个,很难想象他们的图谋究竟有多大。”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眼睛中都放出光来,邙谷中有天大的秘密。 “萧琰,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那就太危险了,我不建议就这样贸然进去。”亚玛沉思片刻后道。 “我知道,可是没有时间了啊,黑衣人的出现,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萧琰的目光投向大漠深处邙谷的方向。 域外战场,某处山谷内。 一群黑衣人如弹丸一般快速地在山谷间快速闪现,很快来到深谷深处的山崖前。 黑衣人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这才相互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拿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按在山崖上,另一只手快速地捏了几个法诀。 原本普通的山崖忽然像水面一样一阵晃动,随即消失,一道门户出现这些黑衣人面前。 这些黑衣人再次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鱼贯走入门户之内。 下一刻,门户消失,山崖再次恢复成普通的山崖的模样。 而那群黑衣人却出现在了一座完全金属结构的地下甬道内。 却瞬间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暗哨。 “什么人?!” “不用紧张,田中君,是我们!” 领头的黑衣人进入此处,却似乎卸去了警惕,轻笑一声摘去了摘去蒙的严严实实的风帽和蒙脸布,露出一张丑陋,但却非常有东倭人特色的面孔。 其他黑衣人也有样学样,全都摘去了伪装,笑着和暗处的哨卫打着招呼。 黑暗中的哨卫虽然没有走出阴影,但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微微轻笑。 “原来是岗村阁下和猎血组的诸君。 怎么样,这一批的异化人投放还顺利吗?” “当然,相当顺利。” “呵呵,那就好,诸君辛苦了。 现在想必域外战场的各国强者表情都很精彩吧。” “哈哈,都是为了帝国,为了东倭,为了天照上神的荣光!” 岗村哈哈大笑,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手按胸膛肃穆说道:“帝国万岁,上神不朽!” 黑暗中哨卫以及他身后的一众黑衣人闻言也都露出肃穆且狂热的神色,“帝国万岁,上神不朽!” 岗村等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径直往甬道尽头走去。 又穿过一层层戒备森严的关卡,每一次,岗村等人都要肃穆的说一句,“帝国万岁,上神不朽!” 黑暗中同样也都会回应一句,“帝国万岁,上神不朽!” 如此,一直走了大约五分钟,岗村等人才穿过了甬道尽头的最后一道门,走入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中一台台电子设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数以百计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正在忙忙碌碌。 一具具尸体被抬进来,又被扔进一个巨大的,像是巨型水塔一样的金属罐体中。 仔细一看,便发现这些尸体竟然各色人种都有,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 但无一例外,这些尸体全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很显然这些尸体生前全部都是绝顶高手。 如果域外战场的各方势力有人在此的话,恐怕还能认出这些人可能都是他们曾经的战友或者敌人。 此时,这些强者的尸体却全都被这些白色实验服们面无表情的丢入那个巨大罐体之中。 而罐体下方则连接着一根粗大的黑管,黑管往前延伸,然后不断分叉成数百上千条透明的细管。 透过透明的管壁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流淌的猩红色诡异的液体。 再联想到那一具具被丢进那大黑罐中的尸体,这液体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瞬间就让那些透明的细管平添了一份邪异和恐怖。 而这些细管的另一端,却是一排排数量惊人的透明舱体,每一个舱体中都有一个浸泡在诡异液体中,赤身果体的人体。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紧闭着眼睛,不知死活。 但是随着细管中猩红的液体不断输入,这些人体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大。 而大厅中央一个身材矮小,嘴角下垂的中年男人,一直抱着双臂,看着那一个个舱体中的人体,面上毫无表情。 哪怕是其中一个舱体中的人体在气息急速攀升之后,突然炸开,他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眼球。 只有当他的目光接触道大厅中央两座最大的舱体时,眼中才会迸发出一丝炙热之色。 那两个舱体中分别是一男一女,两尊近乎完美的躯体,虽然同其他躯体一样,这两尊躯体也都闭着眼,一动不动,但却莫名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妖异气息。 气息也比其他的躯体强大无数倍。 在这两座舱体四周,还有九座相对小一号的,但却比其他舱体也要大上很多的舱体。气息也是无比强大。 看见这些舱体,准确的说是看见这些舱体中的躯体,岗村等一众黑衣人眼中全都迸发出狂热的色彩。 但随即便连忙收回目光,半跪在那中年男人身后。 “石原阁下,吾等幸不辱命,第一批的神话者已经完全投放到域外战场了。 很快,域外战场就会一片血雨腥风!” 那中年男人双手拢在衣袖中,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那些不过都是一些失败品而已,不值一提。 我真正的成果是他们! 他们才是我大东倭再次崛起的希望。” 他说着目光再次投向大厅中央的那两个舱体。 “好可怕的气息,这恐怕已经是神灵了吧!” 因为距离离得近了,刚才等人愈发感觉到那两尊躯体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甚至让他们都忍不住发自灵魂的颤抖。 同时却又让他们兴奋莫名。 因为那是他们东倭实现野心的希望。“嘿嘿……当然是神灵,不过却是还未苏醒的神灵。” 中年男人忽然嘿嘿怪笑起来,“岗村君,你可知道祂们叫什么名字?” “伊邪那岐命! 伊邪那美命!” 岗村陡然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位石原阁下居然给这两尊“神话者”取了这两个名字。 这两位可是诞生了天照上神和月读神以及须佐之男的两位大神。 石原阁下难道真的在创造神灵吗? “不错,我就是要创造神灵! 准确的说是批量创造神境强者!” 中年男人陡然变得狂热起来,“不过,我需要血肉,大量强者的血肉,只有那些强者的血肉,才能配合神沼中提取的能量,创造出神境层次的‘神话者’。 所以,我需要战争,更激烈的战争。 这也是我为什么命令你们把那些失败品投入战场的原因! 现在的域外战场太平静了,平静到根本不配称作域外战场!” 原来如此! 岗村等人眼中露出恍然,却又震惊的神色。 他们原以为这位石原阁下只是能够批量创造天境层次的神话者,其实那已经让人很激动了。 却没想到这位阁下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野心。 这让他们激动,却又有些恐惧。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阁下,我们这样大批量的投入神话者,会不会引起其他各国的一致仇视?” 石原再次恢复原本冷酷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道:“放心,他们一致不了,比起我们,说不定星条国等西方势力的人更愿意帮我们把这个锅甩给大夏! 毕竟我们东倭国可是他们在远东的狗啊。” 他这一说,刚才等人全都一怔,随即却又都笑了起来。 …… “什么?邙谷没有东倭国的基地?” 域外战场天龙殿基地内,一条条情报汇总到萧琰手中,却让他忍不住一阵皱眉。 “确实没有,我们在邙谷不但没有遭遇任何东倭国的人,而且搜遍了邙谷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可能藏匿的痕迹,甚至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亲自带队去探索邙谷的楚星辰也是眉头紧皱。 “看来我们怕是被耍了!” 莫海苦笑道。 “那些几乎没有智商的家伙居然还会撒谎吗?” “……” 众人疑惑不解。 萧琰捏了捏眉头,随即摇摇头,“不是他们会撒谎,而是我们疏忽了。” “什么意思?”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他。 “当时我也没注意,现在想一想,那些家伙可能根本就没有记忆,所谓的记忆或许都是人为植入的。” 萧琰苦笑着解释道。 “人为植入的?” “确实有这种可能。” “这么说那些家伙不是东倭国搞出来的?” 众人觉得萧琰说的好像有可能,可是这样解释的话,却又有更多的问题让人不解了。 “那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有人想要栽赃东倭国?” “都有可能,也许是有人栽赃,也许就是东倭国欲盖弥彰,甚至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众人七嘴八舌的分析,但最终也没有答案,下意识地都看向萧琰。 萧琰不在就罢了,萧琰在,他自然而然就是主心骨。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却有天龙殿的战士进来报告。 “报告殿下,诸位大人,我们布置在外围的暗哨回报,发现包括星条国、神牛国、东倭国、白旗国、袋鼠国等数个国家的人员组成的队伍正往大夏军基地方向汇集。” “什么?” 众人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惊。 萧琰也是脸色一变,不过虽然惊愕,但却没有慌张,反而越发冷静,立刻问道:“人数有多少,都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人数不多,总共只有不到两百人,但是高手却不少,已经侦测到的半神层次强者至少有五位。 其他多少天境五阶以上。” 前来回报的士兵非常简洁地回答道。 众人一听却禁不住神色更凝重三分。 “居然出动了这么多半神级强者,星条国这是要开战吗?” 楚星辰愤怒得拍案而起。 “要战那就战!” 杜飞和莫海等人也纷纷站起来。 萧琰却皱眉沉吟一言不发。 “龙王!” “老大!” “殿下!” 众人见他不说话都很焦急。 萧琰却一摆手道:“我去看看,你们打开基地防护,小心防御!” “什么?” “你一个人去?” “不行!” 众人一听萧琰居然要一个人支援大夏基地,纷纷出言反对。 “这是命令!” 萧琰一声冷斥,众人安静下来。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天龙殿虽然不是军队,但一样强调指挥统一。 平时可以讨论,但命令下达就不容置疑。 哪怕不甘心,也只能服从。 但心中却禁不住有些愤恨。 倒不是愤恨萧琰,而是愤恨自己。 愤恨自己太弱了。 虽然他们进步已经不慢了。 但是到这种层次,他们还是太弱了。 萧琰看到众人如此,倒是有些心软了,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感觉这些人此来应该不是为了开战。” “不是为了开战,那是……” 杜飞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有些不解。 萧琰却没有多说,摆摆手,然后直接震动翼翅,飞出基地,然后径直往大夏军驻守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立刻便感觉到有数道精神力朝他扫了过来。 萧琰不由得冷哼一声,同时精神力一震,瞬间震碎了那些扫过来的精神力。 与此同时,一支支向大夏军方方向聚集的队伍中,有几个人都是一皱眉,目光像是能够穿透无穷阻碍一般,朝萧琰的方向看了过来。 “西蒙,那个方向是哪个势力的驻地?” 白旗国队伍一个金发碧眼的老男人皱眉问身边的人。 “大人,从情报上分析,那里应该是天龙殿的驻地。” “天龙殿?一个类似于黑水集团的大夏国非官方组织。” 老白男一皱眉……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居然有半神坐镇? 大夏国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忽然对这次贸然前来有些迟疑。老实说,追随星条国有时候并不符合白旗国的利益。 他一贯都认为,白旗国应该有自己独立于星条国的利益。 如果大夏真的柔弱的话,那也无所谓,但是…… 一个非官方组织都有半神坐镇,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白旗国在西方也是传统列强,但如今整个白旗国连他在内,也仅有三名半神而已。 而且都已经垂垂老矣,他是最年轻的一位。 而与此同时,在三岛国的队伍中一位秃头王子…… 以及汉斯国队伍中的一位古板男人…… 几乎也都和白旗国的强者一样微微皱眉。 不过他们也都没有退却。 与此同时,这支由数名各国的高手组成的队伍突然逼近大夏国,也惊动了域外战场的其他各方势力。 “星条国难道要对大夏动手了?” 随着大夏国最近不断强势崛起,所有人都知道一贯霸道的星条国绝不会坐视大夏国顺利复兴。 却也没想到星条国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这让其他各方在冷眼旁观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兔死狐悲。 星条国也太霸道了,一点不给别人机会啊! “首领,我们要不要……”孤狼战团中,一众战团成员神色凝重地请示莫迪耶。 莫迪耶也同样神色紧绷,但是最终却摇摇头,下达命令,“所有人全员戒备,营地防御全部开启,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突厥国孤狼战团开启防御姿态的同时,其他周边各方势力也差不多都做出了类似的反应。 当然也有不同,那就是东倭国和神牛国。 这两方不仅都派人加入了星条国的行列,甚至不约而同地开启了战备模式,一副马上要投入战斗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大夏军驻地也同样进入了战备状态,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 同时一道声音传遍战场,“严正警告,来人即将进入我方的火力覆盖范围,请立刻止步!” 紧接着数百上千道火力发射系统迅速的锁定了星条等国的队伍。 几乎一瞬间,星条等国的强者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过星条国队伍中一名丑陋的胖子却趾高气扬地越众而出。 冷笑道:“久闻大夏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对待使者的态度吗?” “使者?” 大夏军驻地中众人闻言都一阵疑惑。 “使者?什么使者,没接到过任何来自哪一方的照会,说有使者访问呐?” “你们可有谁接到过相关通知?” 负责驻守驻地的大将聂虎,一位半神级强者,转头询问众人。 众人闻言全都摇头,“并没有,没收到过任何照会,或者上级通知?” 聂虎闻言,神色顿时一冷,冷哼道:“这里是域外战场,外交,请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进行!” “呵呵,聂大将的意思是,大夏国要和我们各国开战吗?” 一名混迹在星条国队伍中的东方面孔男子阴阳怪气地道。 说完还讨好地朝一名白人胖子谄媚的嘀咕了几句。 不知说了什么,却让那白人胖子半神眉开眼笑,赞赏的拍拍此人的肩膀,似乎是在夸他干的不错。 这名东方面孔男子被他这一拍,笑的更加谄媚了,好像浑身轻了四两一样。 聂虎闻言一皱眉,随即再次冷哼一声,“要战就战,我大夏不好战,但,也不惧战。 所谓的西方联军,我大夏也不是没打过! 当年不惧,今天也不惧!” 微微一顿,又不亢不卑的补充道:“不过今日挑起战端的人是你们,不是我大夏,后果你们也要自负!” 萧琰恰好在此时飞抵现场,听到这位聂大将的话,忍不住大大的赞了一声好。 这位聂大将常年驻守域外战场,虽然也是大夏有数的半神级高手之一。 但是之前接触的却不多,也不甚了解。 有限的几次,只觉得这位十分冷淡,不太好打交道。 但此时听到他这不亢不卑的话语,却瞬间好感大增。 大夏一方的将士也都军心一震,瞬间气势高涨。 如果不是因为军纪严明,不准喧哗,不少人怕是都忍不住要欢呼了! 而星条等国的队伍,气息却禁不住一挫。 尤其是某些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尘封的记忆,都禁不住微微露出一丝惊悸。 这些年来华夏一直守多攻少,隐约都快让他们忘记那段记忆了。 现在聂大将却又将它勾起来了,这让本来来者不善的各方联军感觉有些不太愉快。 不等星条国的那位半神开口,白旗国的老半神却先开口了,“聂大将,这是误会,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解除战争的。” 他这一开口,三岛国和汉斯国也纷纷附和。 三岛国的秃头半神道:“是啊,我们三岛国和大夏一直有着良好的贸易往来。 哪怕是在域外战场,我们三岛国也从来都是主张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们这一说,大夏一方和远远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和平? 作为全世界最有名的搅屎棍,三岛国也好意思说和平? 不过大夏国自然也不会当面揭穿。 倒是星条国的半神见自己还没开口,三岛国、汉斯国和白旗国却抢先自作主张,十分不高兴。 这简直是没有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啊。 干什么,想要造反?! 神牛国和东倭国的代表也是心中鄙夷这三国的半神。 昔日西方强国居然这么怂,还没开口就说什么和平。 不过口中却都只能附和。 但东倭国的代表,随即却皮笑肉不笑的道:“不错,我们今天是为了和平而来。 不过这和平却还需要大夏国和聂大将配合。” 聂虎和萧琰都是一皱眉。 不知这些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东倭国的代表却不等他们开口,便再次抢着道:“最近域外战场出现一批古怪的黑衣人,无差别攻击各方人员,手段极其诡异,极其残忍。这一点想必聂大将也知道?” 聂虎闻言眉头再次一蹙,有些不解。 萧琰听到这里,心中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却忽然又顿住了。对方这样说,怕正是要引诱他开口揭穿。 所以当即继续保持沉默。 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而聂虎也没有开口,显然是怕言多必失,被对方断章取义。 那东倭代表见大夏一方居然没有开口,有些意外。 难道那么明显的破绽,到现在居然都没人发现? 不过他眼珠子只是略微一转,便再次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聂大将怎么不说话呢,是单单大夏幸免于难,还是聂大将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话一说,不管是在场者,还是远远围观者,神色都是一变。 “什么情况,难道这事居然是大夏人干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组织呢?” “大夏人这是要做什么?” 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化,以及一道道精神意念。 东倭代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星条国半神也露出一丝微笑,戏谑地看向聂虎。 “哼,跟你说话,你配吗?本将乃是半神强者,你是什么东西?” 聂虎傲然一翻白眼,“要跟本将对话,回去叫你们半神强者来,半神强者都没有,那就识相地滚一边去!” 远处暗暗围观的一道道意念,微微一顿,随即都变成了一阵轻微的嘲笑。 萧琰也一声轻笑,暗暗为这位聂大将点赞。 原来只知道这位悍勇,没想到机智也丝毫不差,怪不得能够坐镇域外战场。 而那位东倭国代表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想要挤兑聂虎,却没想到人家压根不跟他啰嗦,也不解释也不反驳,直接就打脸。 这种红果果的无视虽然没有什么伤害性,但侮辱性却不小。 最主要是这域外战场,就是一个尊重强者的地方,而他们东倭国虽然野心勃勃,但偏偏他们东倭国现在在域外战场还真没有明面上的半神高手。 暗中当然有,可是现在就让他们暗藏的强者现身,显然不符合他们原本的计划。 不过此人忍耐性倒是真了得,虽然心中恨不得把聂虎以及那些嘲笑的人全都杀个干净,但脸上却很快便再次恢复了笑容,呵呵一笑,“聂大将真是好威风。鄙人没有资格和你说话,那么星条国的卓尔将军呢,聂大将应该不会说查理斯将军也没有资格吧?” 随即又转头朝那位星条国的半神道:“查理斯阁下,似乎聂大将和大夏国并没有将我们八国联袂而来放在眼里呢……不知阁下怎么看。” “当然我东倭国永远以星条国马首是瞻,无论阁下做任何决策,我东倭国上下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种当面的挑拨离间,在场所有人自然都看的清楚。 远处围观者中,莫迪耶一声嗤笑,“东倭国还真是一只乖狗!” 他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不论是围观者还是,对峙的双方都听得清清楚楚。 立刻又是一阵轻笑。 不少人都对东倭国这种不要脸的做派十分鄙夷。 大夏众人更是哈哈一阵哄笑。 此人能代表东倭国出现在此处,在东倭国显然也是有地位的,可这样一个人,居然对一个别国之人,如此毫不遮掩的摇尾谄媚,这些倭奴还真是没有下限。 岗村脸上笑容丝毫不减,但心中却暗暗咬牙……你们尽管笑吧,等我东倭诸神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你们哭的时候。 他也不怕星条国半神查理斯看出他的挑拨离间,因为他这是阳谋。 除非星条国承认他们对大夏国无能无力。 可是作为昔日以及当下的全球霸主,他们能承认吗? 如果星条国有这么和平的心态,那他们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果然,星条国半神查理斯虽然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话茬。 呵呵一笑,“聂大将,本将军最近接到举报,说贵国在域外战场进行某些邪恶的实验,造成了大量的武者异变。” “众所周知,人体生化实验,这种严重违反人性伦理,亵渎上帝的邪恶行为,这是全球所有人类绝不允许的。” “我星条国作为全球人类文明的明灯,秩序的维护者,域外战场的裁决者。这种亵渎神灵,亵渎人性伦理的行为,我们是绝不允许的。” “而现在贵国制造的这些异变的武者正在无差别的袭击各国各国武者,大夏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呢?” 这位查理斯半神不愧是星条国的半神,一开口就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口吻。 而且开始还说是有人举报,但说着说着就直接变成了“大夏国制造的变异者”。 这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所有大夏一方的人都禁不住一阵愤怒。 就连萧琰和聂虎也是一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萧琰依然没有选择立刻站出来。 只是悄悄地给聂虎传音汇报了一下他们之前接触那些黑衣人的情形。 后者听到他的传音眼神微微一闪,不过他显然早就注意到了萧琰的到来,所以并没有意外有人传音,甚至目光都没有往萧琰这边看。 眼神也只是微微一闪,就恢复了平静。 随即不咸不淡地道:“举报?谁举报?举报的人在什么地方?” 他这话一说,萧琰心中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聂大将还是大意了。” 果然星条国半神查理斯听到聂虎这话,立刻就笑了。 与此同时,从他身侧走出了一个大夏人模样的年轻人。 衣冠楚楚,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看就是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是我,举报人就是我!” “什么?” 所有人,包括聂虎见突然站出来这么一个人都是一愣。 聂虎此时也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下,也知道自己失误了。 星条国这些人气势汹汹而来,他就应该想到,这些人肯定已经有后招了。 他一个失误,却正好把话柄递给了对方。 而大夏其他人,连同远处的围观者却都是一愣。 大夏一方众人一愣,是因为措不及防。 “这人是谁呀?” “怎么……我槽,怎么居然还有人吃里扒外?” “我们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事,他举报什么?”有人却认出了此人,忍不住惊诧道:“那不是天都刘家的刘荣灿吗?” 萧琰也同样认出了此人,之前此人从天都出逃,据说去了澳岛,他也没有打算斩尽杀绝。 没想到此人居然成了星条国的狗,居然还来了域外战场,成了什么举报人。 这一刻萧琰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过去太仁慈了,心中也是杀心大起。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荣灿竟忽然转身朝星条国为首的联军一个鞠躬。 “我是大夏天都刘家人,也是一名媒体人,作为一名大夏人,我爱我的国家,但我没想到大夏军居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作为一名大夏人,一名有良知的媒体人,我深感抱歉,在这里我代表所有大夏还有良知的人,向所有遇难者道歉!” “对不起!” “……” 场中短暂的一阵安静。 紧接着却是所有在场大夏人的勃然大怒。 不管认不认得刘荣灿的,纷纷破口大骂。 “刘荣灿,我¥#&(,你(#@@什么时候成媒体人了,你……还要不脸?” “就是,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你还代表大夏人,你代表尼玛去吧……” “……” 这一刻所有大夏人都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军纪约束,不少人怕是已经忍不住要杀人了! 聂虎一直都很平静,但这个时候也禁不住太阳穴不住鼓动,右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刀柄…… “哈哈……刘先生果然不愧是有良知的大夏人,不错,不错,但是你的同胞似乎很不理解你啊!” 与大夏众人的愤怒不同,查理斯等人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刘灿荣满是“赞赏”之色…… 这才是大夏人该有的样子嘛,野蛮人就应该是这幅模样。 区区大夏人居然还想和我星条国争锋,哼! 东倭国和袋鼠国等小弟也纷纷跟着附和,心里却对刘灿荣鄙夷不已。 大夏人……真是卑劣的种族! 一众远远围观者的意念也都波动起来,大多数人都明白是咋回事。 不过有人叹息大夏大意了。 有人却暗暗意动,觉得大夏这一次怕是栽了,很多人琢磨着是不是也该分一杯羹。 刘荣灿背对着大夏众人,耳边听着身后愤怒的骂声,甚至能感觉到滔天的杀意。 但他根本不在乎……一群被洗脑的白痴,什么数典忘祖,什么夏奸卖国贼,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守着那些愚昧的道德。 这就是一个力量至上,利益至上的世界。 一群被洗脑的蠢货什么都不懂! 骂吧,骂吧,难不成你们还敢当着星条国的人面杀了我不成? 你们越骂,星条国大人越高兴,我得到的好处越多。 等我有一天借着星条国的好处,突破天境成为半神,那个时候我就算再返回大夏,我依然高高在上。 刘荣灿越想越得意。 从他出逃天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明白了一切。 萧琰算什么东西,他不就是比自己力量强大吗! 但总有一天他会超过萧琰! 那时候,萧琰就会后悔让他活着走出来了…… 刘荣灿正想得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脖颈一凉,然后便陡然感觉呼吸好像被人切断了…… 与此同时,就听见耳边查理斯的笑容骤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怒喝,“什么人?!你敢……” “呵呵……天龙殿萧琰!” 萧琰? 刘荣灿伸手捂住喉咙,感觉好像有什么液体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耳边却听见查理斯的怒喝,和一声轻笑,想要转头去看看,却感觉眼前越来越黑,然后咚的一声软倒在地。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一只脚,努力的转动眼珠,然后他看见了那张熟悉又让他憎恶的脸。 无数次梦中,他梦见这张脸被自己踩在脚下,一如他现在躺在这种连主人的脚边一样…… 萧琰…… 他似乎想要诅咒一下,又或者是想要问问,这混蛋为什么也在这里,居然还真敢杀自己,但一个意识刚起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萧琰突然出现,又骤然暴起杀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而就在刘荣灿失去最后意识的同时,查理斯已经含怒暴起,不由分说地一掌砸向萧琰的头颅。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要找借口逼迫大夏屈服。 然后好提出苛刻的条件,比如赔偿资源,比如搜查大夏驻地之类的。 不但要得好处,还要给大夏扣上一个屎盆子。 但是却没有真的打算动手。 要不然星条国也不会只来他一个半神了。 但现在这个叫做萧琰的家伙,居然一言不发就把他带来的狗给杀了。 他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不过他也没把萧琰放在眼里。 天龙殿他知道,不过消息却有些滞后,只知道大夏有这么一个非官方的组织。 但在他眼里名不见经传。 而萧琰虽然气息是半神,但如此年轻的半神,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半神一二重而已,而他可是半神六重的高手。 一个还没换牙的小臭虫,居然敢当着本将面前杀本将带来的狗,找死! 可是他这种想法没有维持一秒,便瞬间脸色大变…… 他还没等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对方出手,就感觉一股大力涌来,如海啸中的巨浪一般瞬间将他淹没,紧接着就被巨浪卷上半空。 查理斯人在半空,心中十分惊恐。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却根本做不到,连翻几个跟头,才终于双脚着地,但依然无法止住身形,只能被动地往后急退十几步。 “砰!” 一声闷响,撞在了身后一辆装甲车上,车身整个凹了下去。 “噢~” 查理斯浑身疼痛欲裂,五脏六腑也是翻江倒海,一张口吐出一口血。半晌才缓过劲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却见对方满脸轻蔑的看着他,“星条国的半神就这种水平吗?真是让人失望!” 现场一片安静。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惊诧,不,准确的说是惊骇。 他们知道天龙殿出了一位半神,不过都和查理斯一样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 一位半神的出现对域外战场当然有影响,可是一个新晋的半神,影响也就那么大。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半神居然这么恐怖。半神六重的查理斯,居然被他随手一挥就差点打飞了。 这也太强了吧? 所有各方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派人去域内收集情报,看看这萧琰到底什么来头,域内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大夏一方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身在域外,对域内的情况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域内又出了一个半神,也知道域内发生了一些大事,但具体却不清楚。 刚才这位天龙殿殿主悍然出手直接斩杀刘荣灿,他们都吃了一惊。 虽然他们都很愤怒,恨不得杀了这种狗夏奸,但是却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当着星条国和各方势力的面,说杀就杀。 这也太鲁莽了! 等到查理斯出手,众人又吃一惊,聂虎看得都直摇头,想救都来不及了,都不禁惊怒又惋惜。 但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一时间众人甚至忘了叫好。 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喊一声:“好!” 这一声好差点让查理斯再吐一回血。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大夏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他这一说,叫好的众人神色禁不住又是一变。 萧琰却漫不经心地呵呵一笑,“什么杀人灭口?我是天龙殿殿主萧琰,我杀人只为私仇,而刘家尤其是这个刘荣灿和我有大仇,大夏人人都知道。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 “聂大将,你想必也有耳闻吧?” 聂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着点头,“不错,我确实听说过。” 他这一说,大夏其他众人也都笑了,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们都听说过!” “听说过,听说过,之前我还说呢,这世上居然有人敢冒犯半神强者,真是不知死活!” “是啊,是啊,这厮居然敢冒犯半神强者,活该!” “死得好,啊,活该,活该!” “哎,冒犯半神强者确实该死,可是萧殿主这杀的不是时候啊!” 聂虎皱眉半真半假的叹息。 萧琰一翻白眼,嘻嘻笑道:“那我不管,我自修炼以来,吃过多少苦头,好不容易半神了,我杀个人还挑时候,那不是白修炼了!” “哈哈,萧殿主真性情!” “……” 听到萧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有人哈哈大笑,有人气的脸色肌肉不住抽搐。 但同时却都有些想要退缩了。 汉斯国和白旗国、三岛国的三位半神,刚才察觉到萧琰的存在就开始往后撤了。 现在发现萧琰居然如此强大,更是大生退意。 他们跟着星条国摇旗呐喊是为了捡便宜的,可不是来啃骨头的。 何况还是这么硬的一块骨头。 三位半神如此,其他人更是全都仰头望天。 “这域外战场的天空还真是阴暗啊。” “是啊,看看就让人压抑……” …… 看见这些人这幅模样,星条国半神气的直咬牙……这些该死的混蛋,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身为老大被打了,难道这些人不应该帮着一起咬他吗? 不过咬牙归咬牙,他心中却也生出退意。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不得不强作出怒极反笑的样子。 “聂大将,你们大夏不是礼仪之邦吗,居然如此目中无人,大夏这是要准备和世界开战吗?” 他不敢找混不讲理的萧琰,却找上了聂虎。 不过他显然也低估了聂虎,虽然萧琰突然出手确实让聂虎猝不及防。 但萧琰一开口,他就明白了萧琰的意思了,对于查理斯的质问,他只是一翻白眼,不咸不淡地道:“开不开战,这不是我大夏说了算,还是那句话,我大夏不好战,但也不惧战!” “至于萧殿主的个人恩怨,天龙殿和大夏并非从属关系,本将无权过问。” …… 查理斯差点爆粗口,这么多年的域外战场对峙,怎么就没发现这混蛋居然这么油盐不进呢? 哪怕他已经有了退缩之意,还是忍不住怒道:“你的意思是说天龙殿和你们大夏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我们星条国要剿灭天龙殿你大夏也不插手吗?” “那怎么行,萧殿主的个人恩怨本将无权过问,但是天龙殿成员却是我大夏公民,有国家或者组织欺辱我大夏公民,我大夏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难道说我大夏要是剿杀你星条国的公民,星条国军方也不管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大夏军方就要考虑是不是要剿杀贵国的黑水集团了。” 聂大将摇摇头说得理所当然。 萧琰虽然和聂大将暗中传音通过气了,但是看到这位他并不十分熟悉大将如此回答,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这位聂大将真是一个妙人。 在场的大夏将士也全都呵呵轻笑。 查理斯却气的吐血,这一次是真的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杀人就与你大夏无关,别人杀他,你们就保护公民?!我们星条国也没有你这么无耻!” “呵呵,感情半神阁下也知道星条国无耻啊?” “了不起,了不起,星条国终于也有一个会说真话的人了。” 萧琰一边笑一边鼓掌。 一众大夏将士全都哈哈大笑。 “哇塞,原来星条国的人还知道自己无耻啊,我还以为星条国的人不知廉耻呢?” “要不怎么说是半神呢,就是和一般的星条国人不一样啊!” “咳,什么无耻,我们星条国的人怎么会无耻,我们……”查理斯脸色一变,也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连忙想要补救。 其他众人见双方话题越跑越偏,都忍不住无语。 东倭国的岗村更是又气又急,觉得这星条国的查理斯简直就是白痴,连忙提醒道:“大人,他们就是在胡搅蛮缠,不要跟他们废话……” 随即又再次对朝大夏一方开口道:“不管萧殿主杀人是灭口还是个人恩怨,但现在举报人被你们杀了总是事实。” “而且这位刘先生是你们大夏人,他说……”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危机感袭来,不由心头警钟大起,也不待多想下意识的一偏头。 几乎在同时就感觉一道气劲擦着脸颊飞过,随即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击穿的声音。 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一辆装甲车厚厚的装甲居然多了一个指头大的小洞。岗村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却听身后有人漫不经心的道:“你刚才说什么?胡搅蛮缠?” “不管是杀人灭口还是个人恩怨?你是在质疑一位半神的品格吗?” “什么,我……我不是,我是说……” 转头就看见萧琰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自己。 那毫无感情的眼神,顿时让他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吐沫。 脑子却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就是那么一说,区区蝼蚁侮辱半神,还就那么一说,半神的尊严在你眼里居然就是那么一说!” 萧琰依然毫无表情,虽然语句是讥讽,但语气和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岗村简直要吐血,从来没想过,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不讲理。 可是,他觉得不讲理,所有人也都知道萧琰就是在不讲理,可是他却无法反驳,因为半神尊严不容挑衅,这是铁律。 所以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有数道半神威压朝他压了过来,甚至连查理斯和三岛、白旗等国的半神也都冷冷的朝他看过来。 岗村顿时感觉灵魂都在颤抖,也在呐喊……你们这些混蛋,我们才是一伙的好吧?! 这家伙就是在无理取闹啊! 他却不知道查理斯等人心中冷笑,却也无语。 他们当然知道萧琰就是无理取闹,可是却不能不站在萧琰一边,因为萧琰是在维护半神的威严。 这不是萧琰一个人的威严,是所有半神的威严。 所以他们只能暗骂这个东倭的矮子,真是愚蠢的混蛋…… 萧琰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冷漠的道:“跪下!” “否则本殿将以域外战场的规矩向你发出挑战!” “生死不论!” 岗村的下跪,标志着这次以星条国为首的多国联盟,施压大夏的行为最终以虎头蛇尾的方式落下帷幕。 岗村当然不想跪,虽然下跪对于东倭国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岗村却忍不住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萧琰,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 但又一缕气劲再次从他擦着他的脸颊,在他身后的装甲车上留下了第二个圆孔,瞬间让他不甘地闭上了嘴巴。 萧琰冰冷的眼神告诉他,不会有第三次“失手”了。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查理斯,但后者刚想要开口,就迎来了萧琰冰冷的警告:“查理斯阁下要代替他接受我的挑战吗?” “萧殿主,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是你不是无敌的……” 查理斯微微一顿,随即深吸一口气,似乎忍住了愤怒。 “那又怎么样,我按照规矩心事,亵渎半神者死。而我很仁慈,只要求他下跪…… 难道查理斯阁下要改变这一铁律?”萧琰不屑地一笑,对于查理斯的威胁压根不当一回事。 他确实不是无敌的。 不要说神境之上,就算是神境强者,也不是他现在能够轻易打败的,谈何无敌? 但是神境之下……他还真不怕谁? 不过他依然咬死了所谓的半神不容亵渎的铁律。 师出有名,有时候很重要。 所以岗村无论甘心与否,还是跪了,查理斯没有再为他说话。 他能够怂恿查理斯联合各方来给大夏施压,挑起争端,很大原因是因为查理斯把他们东倭人当狗。 知道他肯定有小心思,但不在乎。 他觉得查理斯很愚蠢,甚至想象过,星条国和大夏两败俱伤,然后东倭国的神话者降临大地。 到那时查理斯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被自己利用的蠢货。 那一定很有趣。 可是现在,也因为他在查理斯眼里只是一条狗,就和那个大夏的刘家人一样。 即使萧琰逼他下跪谢罪,查理斯也黑着脸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就走,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于是岗村觉得查理斯更蠢了。 我可是你的狗啊,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不懂吗? 可是他却忘了,打狗看主人这句话是大夏人的说法,不是星条国的说法。 不过查理斯走了几步却突然转过身来,笑眯眯的对萧琰道:“我承认你很强大,但你再强大也只是半神,等我星条国的神境强者打破束缚的时候,我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强硬!” 神境?! 打破束缚?! 神境能够打破束缚?这不会吧,不可能吧?! 他这话一说,不少人脸色一变。 包括聂虎甚至在场的和暗中的一些半神都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即使聂虎这样的人都难以保持镇定。 神境是什么,那就相当于旧纪元的核武。 一旦真有神境能够打破规则束缚,那就相当于旧纪元的核武从威慑转为常规一样。 这个世界的格局将会瞬间被打破。 这太可怕了! 萧琰也是眼睛一眯,天地规则正在改变,天地对神境的束缚将有可能会被打破。 这一点他早就有所猜测,不过这只是他的预感。 却没想到星条国的人居然也知道,而且还敢当众说出来。 这不等于是给大夏通风报信吗? 不过当他看到三岛国和白旗国、汉斯国三位半神的反应,还有周围其他各方势力的意念波动。 他瞬间明白了。 查理斯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也是给白旗、汉斯以及在场或明或暗的各方势力听的。 看来随着星条国的国力日渐衰微,这个庞然大物,世界霸主也有点压服不了包括自己盟友在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今天气势汹汹而来,本想立威,结果却被自己破坏了,立威不成反而灰头土脸。 但他这一句话却是挽回了这种颓势。 果然三岛国、汉斯国、白旗国的三位半神在震惊之后,突然一改之前的暧昧态度,居然主动离开各自的队伍,反而主动请求希望能搭乘查理斯半神的专机。 对于这些要求,查理斯自然没有拒绝,哈哈一笑便大方地允许了这三位半神的请求,甚至还示威般的转头看了萧琰一眼。 不过萧琰淡定的态度让他很不满意。 似乎并不害怕,反而还朝他微笑。 “哼,狂妄!” 查理斯一声冷哼,低头钻进机舱,不再理会萧琰。这个小子难不成以为自己已经厉害到能够抗衡神境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查理斯很自然的把萧琰这种淡定,解释为无知者无畏。 想必等他真正面对神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多么天真了。 …… 查理斯等人走了,围观者自然也就散了。 但域外战场却再不如之前那么平静了。 神境强者将在不久的未来打破规则束缚这个消息,很快便在整个域外战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神境的势力纷纷向自家神境强者求证。 没有神境的势力也千方百计从其他渠道求证。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一定范围内被证实了…… …… 大夏军驻地,聂虎在拿到可靠情报第一时间就召开了高层会议。 “诸位,现在已经证实,查理斯半神透露的信息很大可能性是真实的,可能就在不久之后,神境将有可能打破规则束缚……” 会议由聂虎主持,但介绍情况的确实他的副官。 与会者虽然早就得到消息,但听说消息已经被证实,众人还是禁不住神色凝重。 “黄副官,请问这个消息是从什么渠道获得证实的,可靠性有多高?” 有人忍不住打断副官黄轩提出疑问。 其他人也都一起看向黄轩。 黄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聂虎,见他点头,才回答道:“消息渠道主要有两个,第一个是大毛国,大毛国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呵呵……”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都被星条国敌视,算是我们的天然盟友,所以他们的消息应该还是可靠的。” 说到大毛国黄轩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众人也都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随即也都微微点头。 黄轩随即又抬手一指道:“当然是天然盟友,同时也是天然的对手,所以对于他们的消息我们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我们之所以相对确定这个消息,还是第二个证实渠道,也就是天龙殿龙王,萧琰阁下!也因此,聂大将今天特别邀请了萧琰阁下列席本次会议。” 他手所指的正是坐在聂大将左侧的萧琰。 与会者这才注意到今天坐在聂大将左侧的,不是平时的第一战将王东,而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有人陌生有人熟悉,不过却基本都认识,此人正是天龙殿殿主萧琰。 不过不管熟悉,还是不那么熟悉,因为之前萧琰强势斩杀刘峥嵘,又霸道的逼退星条国为首的多国联军。 所以众人对他的态度却都十分友好。 但听说其中一个证实渠道是这位龙王殿下,还是有些提出疑问。 “抱歉,我并不是不相信阁下,但我还是想请问阁下,您是如何印证那位查理斯半神透露的信息是真的呢?” 提问者表现的相当谦逊,也很谨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萧琰的表现太霸道了,而且张口闭口就是半神荣耀不容亵渎。 萧琰见状不由呵呵一笑,半认真半玩笑的道:“不用紧张,对于自己人我没有那么不讲理!” 他这一说,众人都忍不住笑了,提问者也是呵呵一笑,似乎放松了不少。 但还是笑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阁下虽然平易近人,但对于强者我们还是应该保持敬畏的。” 说着再次微微行礼,然后才重新落座。 萧琰呵呵一笑,也没有多说,而是收敛笑容,正色的道:“其实,关于神境将有可能在不久将来可能会打破束缚的猜测,我在域内的时候就有了。” “后来接触过两位神境强者,也得到了一些证实……” 他接着把自己在蜀山接触郁慕白和在燕山接触楚鹰翎的过程,除了一些不太方便说的内容,其他的全都毫无保留的叙述了一遍。 并且说了自己得出猜测的理由。 这些内容十分重要,所以连聂大将也都听得无比认真。 众人听完之后,神色都很凝重。 “如此看来,神境将会打破束缚的可能性真的很高了。”一名战将皱眉道。 “这对我大夏可不是好事!” “如今我们大夏发展速度虽然很快,但越到高端我们和他们差距越大啊,半神层次尚且可以靠军队和其他方面弥补,可是神境……” “哎……” 也有人很愤怒。 一名战将一拍桌子,“要说,我大夏在高端力量上其实也不弱,想蜀山,青城,几乎都有神境存在”。 “可是这些人明明是利用我大夏大地的产出资源发展起来的,一个个的占据着名山大川,却压根不把自己当成大夏人,他们太自私了!” 听到这名战将愤怒的话语,不少人都忍不住点头附和。 聂大将却一摆手,“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大夏立国以来靠的从来就是人民百姓,而不是这些宗门豪强。” “他们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 微微一顿,随即又道:“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一旦真有神境打破束缚,世界,尤其是域外战场的格局会有什么变化?” “我们将要面对什么局面? “如何应对?” “这个怎么预测,我们连神境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都知之甚少。” “是啊,而且我们同样也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多少神境。” “那些神境基本都是老古董,平时都藏在暗处。” “明面上的那些几个不过就是威慑而已。” 听到聂大将的问题,众人立刻忍不住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起来。 但是除了不安之外,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意见。 唯一的共识就是,到时大夏的处境必然会更加艰难。 “安静!” 聂大将皱眉敲了敲桌子,“发言的,站起来发言,七嘴八舌的,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 神境很强大,但神境也一定不可能是无敌的!” 众人安静下来,但依然没有人说话。 神境是不是无敌的他们不知道。 但神境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天境,甚至地境的武者能对付的。 甚至连半神在神境面前怕也是蝼蚁。 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热武器。 但热武器对一些强大的半神都很吃力,除非是大规模的战争,不然一般小规模战争武器是无法奈何半神的。那么神境呢? 神境到底有什么神通无人可知。 聂大将叹了口气,随即看见萧琰神色沉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似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惴惴不安。 聂大将心念一动,问道:“萧龙王,可有什么想法?” …… “八嘎,废物,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东倭国天照神社,域外战场某神秘基地内,那位神秘的石原博士,暴怒的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岗村踹翻。 后者却快速的又爬起来,端端正正的跪好,用力一哈腰,“哈衣~!” “哈衣个屁,我的命令你没听明白吗?我让你挑动域外战场的战争,你做了什么?” “居然跑去给一个夏人下跪,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而现在域外战场居然比之前更加平静了,这就是你的功劳吗?” 石原博士再次一脚踹翻岗村。 而后者也同样又重复一次之前的动作。 如此这样十几次。 石原博士才冷静了下来,那张好像青铜编钟一样的脸也再次恢复了平时刻薄冷漠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却无比的寒冷。 岗村跪着一动不敢动,只是目光悄悄的看了一眼石原穿着木屐的脚,然后俯在地上低声的解释道:“大人,在下这次失败,不敢推卸责任。” “但有句话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 “在下觉得这次失败的原因,也许可能是因为我们挑选的时机不对。” 岗村再次降低了头颅的高度低声道。 “呵呵,无能之辈,这就是你找的借口吗?” 石原一声冷笑,“如果只是这样,那你自裁吧!” “大人,不是在下找借口,而是……而是此时的时机确实好。” 说到此处,他连忙又急切的道:“这次在下虽然没能跳到星条国和大夏的战争,但是却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你是指神境束缚即将破碎的消息吗?” 石原冷笑。 “大人,您知道?” 岗村吃惊的抬起头,随即又连忙垂下。 石原却微微沉默,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座透明舱体内的男女身上,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不然你以为军部为什么命令我这么着急推动这个‘降神计划’? 未来的世界,没有神境力量,没有神境力量的国家都将是待宰羔羊!” “这……神境真是的无法战胜吗?” 岗村忍不住再次抬头,身体也禁不住微微颤抖。 “只有神才能战胜神!” 石原陡然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岗村,“所以,降神计划必须执行……域外战场不行,那就去……” “什么?!阁下……” 岗村大惊失色,惊恐的失声惊呼,“阁下那个地方……请三思!” “这个问题其实没必要讨论。”萧琰平静的道。 “……” 众人一阵皱眉。 “因为答案其实只有一个……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 众人微微沉默。 半晌有人轻声道:“战斗?怎么战斗,那是神境啊。” 不过却也有人站起身来,支持萧琰,“我觉得萧龙王说的对,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打得过打,打不过难道就可以不打吗?” “不错,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大夏数千年传承,时至今日我们就算是想要跪下求生存,他们敢吗? 他们不怕我们再次站起来吗?” 在场都是战将,有血性者还是多数。 但是迟疑者也不少,毕竟那是神境。 萧琰微微一笑。 “神境,我接触过,很强,非常强,甚至可以说恐怖。不过,并非不可战胜。” “您和神境交手过?”有人吃惊的问道。 “不算交手,只能说是试探……”萧琰没有隐瞒,也没有刻意吹嘘。 “那您……” “不能。” 萧琰知道他要问什么,毫不犹豫的摇头,但随即又是一笑,自信的道:“但现在不能,并不表示将来不能。”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这才再次道:“那次我和那位神境强者算是一次相互试探,他没用全力,可能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 “而且当时他的状态也不好。” “不过即使如此,也让我获益良多,至少对神境有了一些了解……” 他接着又把那次和楚鹰翎的交手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尤其是交手中的一些感悟,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他知道这些信息非常珍贵,毕竟能够和神境强者接触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神境强者可不是大白菜。 但再珍贵,如果不能为人所用,那也就是什么用都没有。 相反,如果这些东西能让在座这些人任何一人有所感悟,那么对大夏都是极大的好事。 对他自己也是好事。 因为这些人说不定将来就是他需要共同战斗的伙伴。 甚至可能就因为这些人中的某人提升了一点点,影响了战争的天平。 这种事很难说。 而在场的众人见他居然把这么宝贵的信息和感悟直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震惊的同时,也不禁心生感激。 然后也都不敢怠慢,每个人都竖起耳朵,认认真真的听着,不肯错漏任何一丝细节。 哪怕听不懂也都拼命先记在脑子里。 等他讲完之后,众人看他的目光再没有之前的淡淡疏远了。 有的只是敬佩,甚至崇敬。 不只是敬佩他的强大,也敬佩他的无私。 聂大将都站起来朝他行军礼。 “多谢阁下的无私,聂某此生已然许国,所以不敢说什么报答的话,只能说万一有一日我大夏有危,聂某绝对会奋死以战!” 他本来对萧琰还存着公事公办,敬而远之的心态。 他敬佩萧琰的报国精神,但却并不完全认同他的一些行为方式。 只是萧琰和他并无从属,所以不好干涉而已。 但此时他对萧琰却是打心里敬佩起来。 他自问若是他自己,怕是也难以做到这样毫无保留的分享自己的感悟和经验。 而且在场这些人,他的境界最高,所以萧琰的这些感悟对他也受益最大。 甚至多年不能突破的瓶颈,也感觉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对一个武者来说,无疑是天高地厚的大恩了。但也如他所说,他早就将身许国了,他也不敢说什么报恩,万一做不过,甚至明天就战死了,那不是白说吗?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能是更加坚定的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 萧琰闻言却只是摆手一笑,“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但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说起来,我眼下还真有一事要请大将帮忙。” 聂大将闻言眼神微动,但随即却点点头道:“只要不违法纪律,阁下请说。” “没那么严重。” 萧琰看他一脸严肃,不由失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些来域外战场,原本是打算借助域外战场磨砺实力。” “但是从星条国的那位半神的态度看来,即将到来的危机怕是比我想的还要早。” 他说到此处,禁不住微微皱眉。 别看他嘴巴上说的轻松,但内心的压力却比谁都要大。 神境确实不是不能战胜,但神境也分高低。 比如郁慕白和楚鹰翎,两人都是神境,但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楚鹰翎他还可能全身而退,但面对郁慕白,他恐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这时间有没有比郁慕白更强大的神境呢? 肯定有。 而且不会少。 所以他需要时间,没有时间,那就只能冒险了。 聂大将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神色凝重的问道:“阁下是打算……” “血渊!” 萧琰只说了两个字。 聂大将却瞳孔一缩,斩钉截铁的一摆手道:“不行!”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大吃一惊,甚至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惧之色。 仿佛这两个字是什么可怕诅咒一样。 只有少数年轻人对这两个字只是听说,却知之不多,见众人这种反应不由得好奇。 但也不敢多问。 但萧琰却依然笑的很平静。 看见他这幅表情,聂大将再次有种想要敬而远之的想法了。 不等他说话,便再次摆手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从域外战场被重新发现以来,进入那里的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不是吧,据我所知至少有三个人从里走出来了。”萧琰笑道。 “那只是传说。”聂大将一皱眉。 聂大将自然知道他说的三个人是谁,但是那种半真半假的传说他根本不相信,反正他亲眼见到的人,没有一个人进入那地方还能走出来的。 “是不是传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去,你帮我,我顺利一点,不帮我,我麻烦一点!” 萧琰也收起了笑容,不再用商量的口吻。 “你……” 聂大将闻言气结。 “你要磨砺实力,域外战场不行,你……你哪怕去域内的那些禁地呢。” “为什么非要去那个鬼地方,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简直难以理解。 怎么会有人明知是死,还要去送死! “除了那个地方,还有哪里有让人能在短时间内战胜神境的可能?” 萧琰叹了口气,随即皱眉道:“聂大将,恕我直言,我们没有选择了!” 聂虎闻言,摇头叹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域外其实有两个概念,一个是广义上的域外,一个是狭义上的域外。 广义的域外,几乎可以泛指所有大夏疆域之外的世界。 而狭义上的域外特指的便是域外战场这一方空间,这里不止与大夏疆域并非一体,和星条、突厥等国也并非一个空间。 传说,在久远的旧纪元时代,这个世界是一体的。 但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这个世界变得四分五裂。 各个文明在各自的区域内默默发展,互不往来,又不知道多少年前,各个界域都有人先后以各种方式闯入了“域外”。 不过那是的各个界域无论是科技还是武道都十分落后,所以域外对于域外,也大多只能在边缘地带做一些探索。 那个时代便被后来人称作域外大发现时代。 各个界域的文明之间也慢慢开始有了碰撞和交流。 这个域外空间也因此成了战场。 而如今,人类的足迹早已遍布域外的各个区域,甚至百年前,西方几大界域的列强更是通过域外战场直接入侵殖民其他界域国家。 不过域外战场却有一处地方,至今仍然是人类的禁地,不,应该说是绝对禁域! 这个地方就是血渊。 数千年来,能活着走出血渊的只有三个人,当然更多人其实认为那三个人其实也是传说,不可当真。 但同时又有另一个传说。 传说血渊来自于另一个宇宙,那是一个来自于异界的文明界域。 传说中的旧纪元时代,正是血渊的降临才让世界四分五裂。 旧纪元时代的人们也是在此处与那些入侵者拼死战斗,一场大战,最后双方同归于尽。 旧纪元世界坍塌,空间四分五裂,衍生出了域外战场,以及一个个界域。 而血渊便是那场战争的最后战场……如今这个世界上最凶险的禁域,最大的宝藏。 那里有神境之上的秘密! …… 这些当然都是传说。 不过却也并不全是传说。 毕竟域外战场不是假的。 那一处处滋养出如今各个文明的传承不是假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都不是假的。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血渊危险无比,凶险万分。 依然有无数冒险者前赴后继。 不过大多自然都只敢在血渊周围活动,敢进入血渊者少之又少。 他们大多都厮混在血渊之外的血脂沼泽周围,这些人的来历很复杂,有各国失败的武装残余,也有被全世界通缉的恶棍,还有失去了组织的佣兵,毒贩,强盗,宝藏猎人。 慢慢的居然形成了一些特殊的群体,他们把持这这个特殊的区域,依托血脂沼泽为屏障无恶不作。 即使各国政府以及各大组织也都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和各国政府以及大组织作对。 他们藏在阴暗处,就像那些食腐的老鼠一样,看见人来就一哄而散,闻到血腥就一哄而上。 黑鱼就是这些老鼠之一,出生于南方某界域的一个黑人部落,后来辗转成为一名地下佣兵或者说强盗组织的成员。期间学了一些武道和战斗技巧。 慢慢的居然成了那个组织的头目之一,但是因为一次抢劫,他们居然鬼使神差的抢了一个世家纨绔,自然也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不过也是在那次抢劫中,他获得了一本武道传承,死里逃生后,他开始潜心修炼。 最后居然成了一名地境强者。 但是面对那个世家的追杀,他只能逃入域外战场,最后干脆逃入了血脂沼泽。 不过因为当初得到的那个武道传承实在不高,到地境三层之后,他的修为便陷入了瓶颈。 想要获得更高的传承,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抢,要么冒险进入血渊,或者其他某个禁地。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抢更适合自己。 可是想要武道传承,抢劫一般弱者自然不可能。 只有那些大势力,或者世家的贵人才可能有高等武道传承。 最好是那种出身高的年轻人,就像他当初干掉的那家伙一样。 可惜这样的目标太难找了。 好在作为老鼠,他从来不缺乏耐心。 忽然一支有四辆装甲陆行船组成的队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赶忙俯下身体,将整个人隐藏在一篷沼泽植物的阴影里。 “该死,这是大夏的陆行船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想要清剿泽盗!” 在他身后,一名同伙同样俯在阴影里,发出低声的咒骂。 其人口中的泽盗指的就是他们这些老鼠。 这是官方称谓,相对比老鼠,臭虫要好听。 所以这些“泽盗”们欣然接受。 黑鱼没有说话。 眼睛透过荆棘的缝隙看着那支远处缓缓行进的队伍。 庞大的船体,厚重的装甲,粗壮的发射口,以及那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船员,让人望而生畏。 哪怕他是地境高手,但在这种战争怪物面前,连一个纸扎的小猫都不如。 好在对方并没有丝毫理会他们的意思,速度不快,但却坚定的向前一路行驶。 片刻之后,船队使出了他们的视线,黑鱼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从各处钻出来,目光全都看向那支船队前进的方向。 “他们不会是要进入血渊吧?” 一名身材矮小的泽盗低声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以往也有人冒死进入血渊,但那些人要么就是无知无畏的愣头青,这些人大多就是他们的猎物。 要么就是像他们这个的亡命者。 一般军队或者大组织基本不可能做这样的冒险。 大夏这样的界域大国,更不可能做这样的无谓举动。 “又有人来了~!” 有人忽然发出一声示警。 其他人连忙就要再次潜伏。 但黑鱼却第一时间快速的逃离而去。 反应过来的人,也连忙学着他一样快速逃离。 反应慢的人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无数蒙头裹脸的黑衣人,如幽灵一般急冲而来。 还没等他们有反应,就已经被一片刀光给切成了碎片。 惨叫声和血雨冲天而起。 这些黑衣人却毫无停顿。 速度之快,连最快冲出去的黑鱼也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眼看根本逃不掉。 很多泽盗干脆一个猛子扎进泥沼之中。 好在这些泽盗大多有些能够在泥沼中存身的能力。 但即使如此,有不少依然被黑衣人不声不响的扎死在泥沼中。 黑鱼心惊胆战,拼命的往前跑,很快他又看见了那支船队…… 黑鱼忍不住回头一看,那些黑衣人好像消失了,没有跟上来,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幽暗的沼泽,除了他就只有前方那支船队,以及幽冷的风…… “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庞大的装甲陆行船,行驶在幽暗如黑血的沼泽上。 船舱内,聂大将面上阴沉的看着萧琰,“如今的情况纵然危急,但是……” “没有什么可但是的。” 萧琰笑着打断了聂大将,“来都已经来了,难道还要打退堂鼓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靠了靠,神态随意的好像是要去度假一样。 “放心,不用这么沉重,我没那么容易死!” “哎……希望如此吧。” 聂大将叹息一声,看向萧琰的神色很复杂。 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痛惜,还有一丝敬佩。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 有能力,有天赋,又有担当和勇气的年轻人,最难得他还心怀国家。 不像域内某些人固步自封,自私自利,空有力量,也只是祸国殃民。 他赞同这个年轻人的无所畏惧,可又痛恨这种无所畏惧,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盲目的牺牲。 哎,可惜了…… 聂大将心中再次叹息。 不过他也是果毅之人,知道劝阻不了。 便也不再多说了,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收敛,只是平静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噗~” 萧琰差点没吐血,“你说点好听的行吗?搞得跟让我交代遗言似的。” 聂大将一翻白眼……你以为不是? “咳,那个我走之后……呸,什么我走之后,我不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我的这些兄弟。 另外帮我转告他们,我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几天必定回归,这段时间让他们不要擅自行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不过不用告诉他们我去血渊的事。” 萧琰说着,看了一眼天龙殿方向。 他决定前往血渊想早就构思好的,但是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好。” 聂大将沉吟一下,然后点头答应。 萧琰再次道:“还有,虽然谁都不知道那些神境何时会打破束缚,但照我预估不会太快,应该还来得及。 万一真要有意外,我建议军方立刻退出域外战场。 同时联系域内的各位长老,让他们尽可能与域内的各个宗门势力达成和解,必要时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也要让蜀山等域内势力明白,不想重蹈百年前的耻辱,最好就要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 他们虽然有神境,但是没有世俗根基的神境,只是一株无根之木而已。” 听他说正事,聂大将神色也郑重起来,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但眼神却有些迟疑不定。 随后也只是点头道:“真到了那时候我会考虑的!”萧琰看得出来他的迟疑,不禁微微皱眉。 他也知道聂大将为何迟疑。 域外战场,能有如今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正是聂大将这样的人一代代的牺牲苦战得来的。 一旦退出,百年奋斗,无数先烈的牺牲全都付诸东流。 “存人失地,人地两存,存地失人,人地两失!” 聂大将闻言一震,随即再次皱眉,点点头,但是却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 而是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哎……” 萧琰轻叹一声,随即一笑道:“我这里有封信是给我女儿的,你找人帮忙送一下。” 说着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聂大将。 “然后告诉暗夜,如果我回不来……”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然后笑着一摆手道:“算了,把信送到就行了。其他不用说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此时,船身忽然一震,然后停了下来。 一名船员走过来,向两人敬礼,“报告,前方已经接近血渊范围了,磁场十分紊乱,陆行船不能再前行了!” 聂大将闻言神色一顿,微微皱眉,随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知道了!” 随即转头对萧琰道:“你真不打算……” 萧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随即微笑着朝那名船员道:“既然如此,那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包和服装,打开舱门,纵身一跃,跳出船舱,反身朝所有人敬了一个礼。 “麻烦诸位送我这一程,可以出发了,诸位辛苦了!” 所有人包括聂大将在内,也都举手还了一礼。 “你保重!” 聂大将没有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挥手命令道:“回营!” “是!” 船员们接到命令,便要关闭舱门,聂大将却突然举起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又摆摆手让船员关上了舱门。 他也重新回到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陆行船再次发动,他也没有再睁眼。 …… 而萧琰眼看着船队离去的身影,再次举手敬了一礼,而且一直到船队消失在幽暗之中,才放下手。 然后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某处,自言自语般的嬉笑道:“怎么,我的同伴都已经走远了,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幽暗中没有任何动静。 “真不出来,那我真走了,我可是肥羊,你看这个,这个,都是好东西啊……” 沼泽中黑鱼终于还是从泥沼中爬了起来,不过却没有往前走,而是眼神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你对自己很自信?” 居然还有人主动说自己是肥羊的……黑鱼咧开嘴,有些意动,但也有点举棋不定。 倒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自信,在他印象中,这种大势力出来的所谓天才,没有一个不自大的。 他迟疑的是,对方居然能够发现他。 隐藏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 尤其是在这幽暗的血脂沼泽内,他的肤色更是让他这种能力锦上添花。 一般来说,就是天境高手也不能轻易发现他,这让他有点吃不准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自信,还是盲目的自大。 “自信谈不上,不过你这样的,我能打一千个!” 萧琰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不好杀人,甚至厌恶杀人。 在他的理解中,同类相残从来就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但前提是对方是人。 泽盗这种东西,自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可心慈手软的。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黑鱼却好像有所察觉,神色一变,随即连忙举手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没有恶意,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嗯,我们?” 黑鱼这种突然的态度转变,倒是让萧琰微微一愣,这家伙居然感觉到了我的杀意和危机。 呵呵,不愧是臭虫一样的泽盗,他对危机的直觉真是比一般人敏锐一百倍。 既然察觉到了,他的杀意也不再隐藏了。 恐怖的杀意瞬间放开,差点把黑鱼直接给吓死。 一瞬间,感觉就像被怪兽盯上的小白兔,连身体带灵魂都禁不住一起战栗起来。 沃的法克! 我特么究竟遇到了什么怪物! 这绝对不是一般天境,不,连不一般的天境也不是,这肯定是一尊半神。 该死的,我居然…… 虽然害怕的差点尿裤子,但是口中却丝毫不敢怠慢。 “是的,我们。 阁下,请听我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因为刚才我除了看见你和你同伴的船队,我还看见了大量的东倭国忍者。 一千,不,两千,起码有两千,甚至更多。 那些人简直是疯子,一路上所有遇到的生命都被他们斩碎了,我要不是跑得快,也早就死了。 不过他们看见你们的船队就藏了起来。 而现在你的同伴已经离去了,他们肯定很快就会过来。” 黑鱼一边说一边比划,像极了说唱。 把萧琰说的都有些眼花缭乱,不过听到东倭国忍者,他还是禁不住一皱眉,同时收敛杀意。 但目光却紧紧的看着这个泽盗,“东倭国忍者,两千?” 感觉到他杀意收敛,黑鱼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是的,很多,起码两千,一大群黑色的矮子,全都裹着黑色的布,除了那些东倭国的忍者,不可能还有那么多喜欢裹黑布的矮子。” “神特么裹黑布的矮子,人家那家忍者服!” 萧琰差点被他逗笑了。 不过这一笑杀意也就消退了。 心中却禁不住暗暗皱眉,“东倭国居然派这么多忍者来这地方,难道他们也要进入血渊?”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大概是……毕竟这里向前就是血渊,没有其他地方了。” 黑鱼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复杂的问题。 事实上萧琰也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只是点点头,“嗯,有道理。之前搞出那些异化人,现在又想进入血渊,看来这些矮子野心不小。”“额,这……”黑鱼显然没听懂。 但看萧琰不紧不慢的,却忍不住焦急的道:“反正,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离开。 阁下虽然强大,一下子对付那么多忍者怕也麻烦,而且他们之中肯定也有高手!” 他倒不在意萧琰走不走,他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萧琰却呵呵一笑,并不十分在意。 不管那些矮子是不是要进入血渊,他们都不会来招惹他。 至少在他们达成目的之前,绝不会这么做。 只是那些矮子的目的是什么呢?跟之前那些异化人有没有关系? 虽然从逻辑上,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只是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一时还是想不明白。 或许也和神境束缚即将打破有关。 看来东倭人也不甘心给星条国当狗了。 萧琰嘴角微掀。 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异化人身上他隐约感觉到的那种类似于神秘沼泽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联系? 黑鱼见他还在那托着下巴不慌不忙,恨的心里咬牙切齿。 可是又不敢自行离开。 好在就在他急的快要冒烟的时候,萧琰终于放弃了继续思考,抬头朝他微微一笑,“你对血渊了解吗?” 黑鱼心中一惊,连忙露出一个黑人特有的憨厚笑容,“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区区地境泽盗,怎么会了解血渊呢。 不了解,不了解。” 黑鱼拼命摇头。他想要离开,却不想进入血渊。 去血渊,那不是送死吗?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萧琰遗憾的点点头,一副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的模样。 黑鱼连忙点头,附和道:“没办法,没办法,真是对不起大人,我觉得我们……等一下,我好像有一点,不,还是知道一些的,至少比大部分人知道的多……” “是吗?” “是的!”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血渊探险吗?”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会不会有些勉强?” “不,一点都不勉强,大人,我甚至觉得我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伟大的使命!” 黑鱼十分坚定,随即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恳请道:“大人,请您允许黑鱼追随您伟大的脚步,帮助您完成探索血渊这一高贵的事业。” “哎,我本来想要送你离开的,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只好勉为其难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萧琰叹了口气,伸手缓缓的摩擦了一下黑人光秃秃的脑袋,满脸都是欣慰的微笑。 黑鱼额头上冷汗哗哗的……神特么的送我离开,是去地狱吧。 面上却感动得眼泪婆娑,“多谢大人,黑鱼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立刻麻利的爬起来,谦卑的站在侧前方为萧琰领路,“大人,您请。” 看到萧琰展开背后的羽翼,想要飞行,他眼神微微一动,迟疑了一下,随即还是提醒道:“大人,请等一下,这里不能飞行。” “不能飞行,为什么?” 萧琰微微皱眉,但还是收起了羽翼。 “这个……” 黑鱼一边在侧前方领路,一边偷看了一眼萧琰,不确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试探自己。 不过他还是赶紧解释道:“大人,血脂沼泽还不算是血渊,但这些年却早已经被血渊的力量侵蚀的很严重了。 这里看起来虽然好像一般的沼泽一样,但事实上却十分诡异。 不仅越到深处磁场越混乱,所有的电磁设备在这里全都无法使用。 空间也一样诡异,尤其是空中更是有着许多可怕的危险。 大人您看,这里的天空是不是一只鸟,甚至虫子都没有。” 萧琰抬头看向天空,果然发现幽暗的天空,不仅没有日月星辰,更是连一丝的生命气息都没有…… “不愧是血渊。” 萧琰淡淡的道。 “是啊。” 黑鱼一边憨笑着附和,一边偷偷观察萧琰的表情变化,可是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心中不由暗暗咬牙……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就在他暗暗咬牙的时候,萧琰却若无其事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了,继续给我说说这血脂沼泽,还有血渊,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 黑鱼被他一眼看得心中一惊,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一样,连忙摆出更憨厚的模样。 一边领着萧琰往前走,一边给他解说。 “大人,其实我对血渊知道的确实不多,毕竟我虽然在血脂沼泽这里呆了好多年,但是血渊却始终没敢踏入一步。 所知道的大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 我怕我说的其实您都知道……” “少废话。” “是。 关于血渊来历的传说想必大人您也都听说过,据说……” 萧琰忽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表面憨厚,内心奸诈的黑人。 “黑鱼,你是不是在试探我的耐心啊?” 黑鱼神色一变,连忙低头恭敬的道:“不敢!” “那就说点有意义的,比如血渊中有哪些你知道的危险,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你们这么多泽盗,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进入血渊,并且带出点什么的吗?哪怕只是外围……” “大人,这我是真的没办法,血渊那样的地方能够进入,并且活着走出来的,漫长的岁月里一共也只有三位。 一位是如今西方武道文明的启蒙者艾因思,据说正是他从血渊中带出了三件宝物,其中一件如今西方界域的那件传说宝物灵能对冲仪。 另外还有西方教宗手里的光明教典,以及如今圣山的镇山至宝光明权杖。 然后艾因思也靠着这三件宝物,开启了西方文明的文明复兴,以及武道革命的大发展时代。 另一位也是来自西方,便是如今星条国的界域开启者麦哲布,他也从血渊中带出了三件圣物,不过我只知道其中两件叫做逆魔方和血因子,至于第三件宝物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最后第三位,就是你们大夏的那位传说人物帝君……”“帝君进入过血渊?” 萧琰神色一怔,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传说中有三个人进入过血渊,具体是谁,他还真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便是大长老和聂大将他们似乎也都不知道。 这家伙知道不少啊……萧琰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叫黑鱼的黑人男子,心中有些惊讶。 他还真没料到这家伙会知道这么多。 “这个,我也是听其他泽盗们说的,不知真假……” 黑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露出他的招牌式的笑容,嘿嘿道:“不瞒大人您说,其实我因为已经困在地境三层太久了,所以也一直留意关于血渊的信息,是真的,大人……”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得到了什么秘密,然后才萌生想要进入血渊的念头呢。” 萧琰一脸“原来这样啊”的笑意。 黑鱼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没有没有……” “什么东西?” 萧琰平淡但却极快的问道。 “笔记……啊不,没有什么东西,没有。” 黑鱼满头冷汗,心里都快哭出来了……这混蛋太奸诈了,哪有你这样问的,什么什么东西。 萧琰却笑得很开心,点点头,“哦,没有笔记……嗯,我相信你。” “呃……” 黑鱼一怔,抬头意外的看着萧琰,随即大喜,“多谢大人信任。” “呵呵,这没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萧琰呵呵一笑,还没等黑鱼高兴的点头,萧琰却一伸手按住了他的秃头。 后者顿时亡魂皆冒,连忙大叫道:“大人,等一下!”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很早以前确实得到过一本笔记,但是我……” “嗯?” “……但是我恰好还就带在身边,您说巧不巧?” 黑鱼还想挣扎一下,可一个“但是”才出口,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精神力朝自己扑过来。 黑鱼立刻就明白萧琰要干什么了,他曾听人说过,有绝顶强者,可以用精神力入侵别人的灵魂,从而获得别人的记忆。 他不确定萧琰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赌,也不敢赌。 所以他下一刻不等萧琰开口,立刻便如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直到那只手离开了自己的头顶,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感觉手上一空,又禁不住心中一痛。 却一点不敢表示不满,反而讨好的道:“大人,这本笔记是我当年从西方界域的一个豪门败家子手中得到的。 要不是大人您提醒我都快忘记了。” “呵呵,是吗,那很好啊,不过下次记得别再让我那么费力提醒了,不然我怕我一旦提醒的太用力,你就醒不了了。” 萧琰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笔记,一边漫不经心的轻笑着。 眼中却禁不住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随便抓一个炮灰,居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是是是。” 黑鱼满脸堆笑的连声答应,心中却禁不住破口大骂,“魔鬼,混蛋,恶鬼,强盗,畜生~……!”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心黑的了,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更心黑一百倍。 而萧琰却根本不在意他心里怎么想,随便翻看了几页笔记,他先是惊喜,然后却禁不住皱起了眉。 虽然没有细看,但他已经判断出,这似乎是一本游历日记,探险日记。 但更是一本盗窃,或者说抢劫笔记。 内容除了主人在探险和游历过程中的见闻之外,便是沾沾自喜的描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盗窃和抢劫的记录。 而且通篇都是对自己的吹嘘和对被害者的嘲弄。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位以探险家,考古学者自居的强盗,虚伪狡诈的嘴脸。 更让萧琰感觉内心不适的是,这个所谓的探险家,大多数盗窃、抢劫经历除了在域外战场,居然都是在神牛国和大夏。 其中尤其以大夏居多。 大夏人在他的描述中,尽都是一些傻子,野蛮人。 字里行间极尽羞辱之能事。 甚至还说,自己抢劫大夏人的这些宝物,典籍,是在拯救这些伟大的文明遗迹。 如果不是这些文字之中还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尤其是与血渊有关的内容。 萧琰已经忍不住要把它撕成粉碎了。 很显然,这个日记的主人,可以肯定就是当年那些入侵者之一。 只不过他是以学者、探险家的身份出现的。 虽然日记中,他没有标明自己的身份,姓名。 但是萧琰却大概已经猜到此人是谁了。 在大夏怕是也没有人不知道此人,纵然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也知道此人的恶行。 “你当初抢的那个豪门败家子姓什么,是不是姓伯希尔?” 萧琰收起笔记,朝下意识的同他保持距离,并且一直战战兢兢的黑鱼问道。 “啊……” 黑鱼一愣,随即连忙点头,“是,就是伯希尔,那个该死的伯希尔……” 想到自己被伯希尔家族追杀的上天入地,黑鱼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声。 萧琰脸上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自言自语般的低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果然是……保罗.伯希尔!” 黑鱼虽然已经刻意的保持了距离,但依然能感觉到萧琰这几个字中所蕴含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偷偷瞧了一眼萧琰,试探的问道:“大人和伯希尔家有仇?” 萧琰摇摇头,“我与他没有私仇,只有国恨!” 黑鱼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这笔记上的内容他看了无数遍,自然知道这个笔记主人的所作所为。 连忙赔笑,“大人真是爱国之人!” 萧琰却没再理会他,而是身形一动,径直往血渊方向走去。 黑鱼连忙迈步跟上,却听萧琰突然冷声道:“你不必跟着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 黑鱼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萧琰看起来走的不快,可就在他者一愣神之间居然已经去到数十米之外了。 竟好像能缩地成寸一般。 再一转瞬,身影已经没于幽暗之中了。“大人……” 黑鱼有些发呆……居然就这样放了我?不会又是试探我吧? 正迟疑不定,幽暗中却又传来一声冷哼,“还不走,等我一走,那些矮子可就要那赶上来了。” 黑鱼一怔,这才确定萧琰是真的放了他。 不知道是因为那本笔记,还是因为他杀过那个伯希尔家的少爷。 可是他之前只想逃走,现在却有些迟疑……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血渊看看,或许跟着这位大人也能有所收获。 正想着,忽然发现幽暗中飞来一个东西,微微一惊,不过便发现那东西似乎并没有让他感到危险。 连忙伸手一抓,抓在手中一看,居然是一卷羊皮卷。 展开一看,都是西方界域的文字,内容居然是一卷炼体功法,他一看就感觉这个功法等级极高,比他当初得到的那个功法高了百倍不止。 而且很适合他。 顿时又惊又喜。 朝着幽暗中渐渐模糊的背影鞠了一躬,“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黑鱼惊喜之下,也不再想去血渊了,有了这个功法他立刻就能更进一步,或许数年他就能达到天境。 真要去血渊,那个时候去也不迟。 这一刻他对萧琰再无怨念,有的只是深深的感激。 于是又鞠一躬,并且正色保证道:“大人的恩典黑鱼永远不敢忘记,别的不敢说,但黑鱼可以发誓从今天起,我黑鱼绝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一个大夏人。 如果违背这个誓言,就让我永坠地狱!” “哼。” 幽暗中只传来一声轻哼。 黑鱼也不敢怠慢,然后警惕的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即挑了一个方向快速的消失于幽暗中。 不久之后,不远处萧琰的身形也一闪没入更深的幽暗…… …… 又过不久,原本平静的幽暗泥沼微微晃动,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从幽暗中缓缓走出来。 看着萧琰离开的方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皱眉道:“想不到大夏天龙殿萧琰居然也来了。” “没什么可奇怪的,如今大夏的发展势头迅猛,这本来是好事。 可是神境即将打破束缚,那么迅猛发展的大夏就只能是一个人人眼馋的肥肉了。” 另一个黑衣人嘲讽的冷笑道。 “不过,这个萧琰居然敢进入血渊倒是好胆量。” “确实是一位豪杰,可惜生在大夏,那么越是豪杰便越不能留了!” “神主是想……” “不着急。” 其人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扯下蒙脸,露出一张东倭人少有的俊美面孔。 只是嘴唇有些薄,薄薄的鲜红如血的嘴唇微微掀起,慢悠悠的道:“等进入血渊之后有的是机会。” “神主说的是。” 另一位黑衣人也扯下蒙面,正是那位石原博士。 其人微微一笑,“其实便是我们不动手,他也绝不可能走出血渊。 吾等此行还是要以诸神降临为主,若是诸神降临失败,吾等怕也要和那萧琰一样葬身血渊了。” 俊美的神主闻言点点头,“博士确定血渊中的力量,能够唤醒两位大神吗?” “确定!” 石原极为坚定,而且自信。 神主却似乎还是有些迟疑。 石原见他如此,再次微微笑道:“请恕在下直言,这个世界上除非那三位传说复生,否则没有人能比我更懂血渊了。 这样说吧,降神计划本身就和血渊有着莫大关系。” “哦……” 神主闻言,俊美的面孔露出一丝惊诧之色,讶异的问道:“博士,你不是说降神的圣力来自域内的禁地秘境吗?” “我确实说过,不过,请问神主可知道诸域域内的禁地秘境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天下诸域,唯有大夏域内的禁地最多?” “这,难道说域内的禁地都和血渊有关?” 神主吃惊的问道。 他虽然是天照神社的神主,但是却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而平时这位博士平时又极为神秘,今天却突然说出这么多的秘辛。 不过等到神主追问的时候,他却又不肯多说了。 “神主无需多问,也无需担心,只需要明白,作为帝国男儿,我和神主一样,都是为了帝国崛起而战!” …… 大夏天都夏家。 一群小孩仰头站在一栋阁楼下,看着楼上的窗户,一个小孩双手拢成喇叭状朝楼上喊:“艾米,去玩吧~!” 其他的小孩也都学着样子喊,“艾米,去玩吧!” 并且发出一阵阵咯咯的笑闹。 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夏家各房的孩子,他们其中有不少以前还曾想要欺负排挤小艾米的,当然都没有成功。 但现在他们全都成了小艾米的玩伴。 孩子吗,本来就是大人的倒影,之前他们讨厌小艾米,无非是因为夏家有些人总在背后说一些歪话。 虽然那些诋毁的话,并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可是小孩子听了之后却就当真了。 而现在萧琰已经成了夏家所有人的骄傲,人人与有荣焉。 这些小孩自然也就忘记了之前的那些不好,小孩终究要比大人单纯的多。 小艾米同样也是宽容大度的,并没有计较他们。 一来二去,这些小孩几乎都成了小艾米的跟班。 以往只要他们这样一喊,小艾米就会像鸟儿一样从楼上跑下来,然后带着他们把夏家的庄园闹的天翻地覆。 弄的夏家上下是既喜欢,又头痛。 但今天,他们喊了半天,楼上却丝毫没有回应。 小艾米明明就趴在窗口,但目光却漫无目的飘在茫茫远的天边。 眼神中有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忧郁和烦愁。 “怎么不下去和小朋友们玩呢,艾米?” 暗夜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暗夜姐姐,我看不见妈妈,也看不见爸爸了。” 小艾米回过头看着暗夜,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暗夜有些没听懂,但她从来没见过小艾米这样的神情,她虽然年纪很小,但总是很坚强,哪怕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也总是让自己很快乐。 可现在,那双漂亮眼睛中的悲伤,让暗夜无比心疼。 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别担心,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妈妈也很快就会回来。”“真的吗?” 艾米抬头看着暗夜,“可是,我看不见他们了,就像之前妈妈突然消失一样,就在刚才我也看不见爸爸了,他好像走进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那里到处都是红红的,然后我就看不见他了。” 暗夜心中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之前萧琰好像说过,艾米好像有一种能力,能穿过遥远的距离感应到想念的人。 甚至还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当时在燕山深处的艾薇有过对话。 但之后艾薇在燕山的神秘沼泽消失,艾米便感应不到了。 难道…… 暗夜很担心。 虽然说萧琰的实力如今即使在域外战场,只要不对上神境,几乎不可能有生死危机。 可是这一刻,她还是禁不住十分担心。 可是为了安抚小艾米,她还是强作微笑的道:“艾米不用担心,爸爸那么强大,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艾米看不到他们,肯定是因为太远了,艾米现在的能力不够,所以就看不到了。” 艾米想了想,然后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嗯,暗夜姐姐说的对,爸爸很厉害,不会有事的,肯定是因为艾米还不够厉害所以才看不远。” “呵呵,肯定是的!” 暗夜看她终于高兴起来,于是也笑着揉了揉她小苹果一样的脸颊。 “那要肿么柴能更里哈……讨厌,不要捏我的脸,长大会和暗夜姐姐一样丑……” 艾米被她揉着脸颊说话有点不清楚,于是生气的拍掉她的手。 “姐姐就要把你捏得和姐姐一样……” “不要……” “就要……” “就不要……”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打闹了一阵之后,阁楼上不是响起一阵笑闹声。 一阵之后,小艾米的小脸也不知是被捏的,还是因为热的,变得红扑扑的。 不过总算是忘记了忧伤,目光又和平时一样欢快灵动起来。 两人都趴在窗口不再打闹。 片刻之后,小艾米再次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变更厉害呢?” 暗夜想了想,然后道:“你的能力姐姐也不了解,不过应该和精神力有关,要想变得更厉害,也许只能从提高精神力着手。” “那姐姐快教我怎么提高精神力。” 艾米急忙道。 可是暗夜却摇摇头,“不行,你现在还小,过早修炼精神力很容易造成伤害……” “姐姐,暗夜姐姐,你就教我嘛,我很厉害的,不怕伤害……” 艾米立刻跳下来,抱着暗夜的胳膊一阵摇晃。 暗夜被她摇的都快散架了,却只是呵呵笑,不过心里却也有些意动。 也许……艾米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一般孩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特殊能力呢? 或许教教她也不会有……不行,不行。 暗夜很意动,因为她也担心萧琰和艾薇。 但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艾米冒险。 口中却故意笑道:“别摇了,这样,你叫我阿姨,我就教你。” 小艾米闻言立刻放开了她的手臂,不乐意地一撇嘴,“你当我是小孩子啊,那么好骗,你先是让我叫你阿姨,等等就该让我叫你妈妈了,我才不干呢。” “咳咳……”暗夜一脸尴尬。 …… 与此同时,在某个未知的所在。 艾薇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发现自己好像来到了原始蛮荒的时代。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大无朋的树木,就连一般的草本植物也长得好像一般的大树一样高大。 人置身于其中,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通话故事中的拇指姑娘。 忽然一阵沙沙的响声从身后传来,艾薇猛然警觉,身形一闪,飘离到十丈之外的一根粗大树枝上。 同时就感觉身后刮起了一阵可怕的腥风,就像有人在哈气一样。 她不敢多想,急忙又是一闪身,再次飘到另一株更大的树冠从中。 眼角余光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硕大无朋的蛇头正搭在她刚才站立的树杈上,冷冷的看着她,两只眼睛比车灯还要大,昏黄的竖瞳中没有一丝感情。 艾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动物面对天敌时特有的反应。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不对,这好像不是蛇……” 艾薇仔细一看,发现那蛇的背脊上居然长一片好像背鳍一般的毛发。 蛇头上也有两根好像是角一样的突起。 这什么……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愚蠢的女人,你怎么跑到荒域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用多说,艾薇立刻就知道那个“她”又重聚了,可此时这个她所谓的“前世”声音中却透露出稍有的惊慌…… 另一边,萧琰踏足血渊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了一瞬,这里与他想象中的毫无生机,形如地狱不同。 这里除了幽暗昏沉之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生机盎然。 大片大片的花朵,高大参天的树木上缠绕着粗壮如龙的滕曼。 树木和花丛之间,隐约能感到有不知名的动物和昆虫在活动。 而且这里的灵气也是无比浓郁,甚至超过了燕山这样的秘境数倍不止。 隐约间,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几乎已经快要雾化了。 只是这种盎然的生机,磅礴的灵气,却一点没有让人觉得舒畅。 相反,这一切都无可抑制的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光线幽暗,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动植物造型和色泽都莫名诡异。 当然,这里的动植物确实都很诡异。 可能是因为没有光照的原因,这里的植物虽然茂盛,但却没有一丝绿色。 有蓝色,紫色,白色,红色,甚至墨一样的黑色,唯独没有绿色。 连地上的草都是紫黑色的。 而且不知是因为什么诡异的原因,这里的植物的外形也都清一色的往诡异或者狰狞这两个方向在努力。 不过如果只是这些,他堂堂一个半神境界强者最多也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还不至于说毛骨悚然。 之所以让他有这种感觉,主要还是因为,几乎在他踏足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妖异的气息。暴虐,狂躁! 这里的天地灵气之中好像被掺杂了一些东西。 这种东西似乎能不知不觉见侵蚀人的心境。 萧琰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保罗.伯希尔的笔记中好像提到过一个词,叫做“魔气”。 连忙拿出笔记,很快就翻到了那一页。 【新纪元1205年8月28晴】 这见鬼的天气终于看见了阳光,连日的阴雨几乎要了我的老命,岁月还真是无情啊,哪怕是我这样伟大的探险家,也无法抵御祂的侵蚀。 也许我真该去一趟血渊了,如果我不能在闭上眼睛之前,亲眼看看它的模样,那将是我的终身遗憾。 我这样的伟大探险家,不应该老死于床榻。 可是……那该死的魔气,嗯,魔气这是我给它的命名,没有比这更恰当的名字了。 它类似于灵气,却又不是灵气,它能让人迅速变强,但是也能让人迷失自我,成为只知杀戮的恶魔。 所以,魔气这个名字太恰当了。 除了我这样优秀的学者,没有人能给它这么恰当的名字……】 萧琰微微皱眉。 他之前看到过这篇,不过却没明白魔气是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这血渊中那充沛,但是却带着诡异气息的“灵气”,应该就是保罗.伯希尔口中的魔气了。 “能够使人快速强大,但却也能让人迷失本想,变成只知杀戮的恶魔……” 萧琰微微沉吟,随即试探着放开抵御,任由身体自动吸纳这些“灵气”,果然他整个身体几乎瞬间就进入了亢奋状态。 甚至一瞬间有种突破半神八重进入半神九重的趋势。 但与此同时,那种亢奋感也让他有种释放一切欲望的冲动。 萧琰心中一惊,连忙停止了对“灵气”的吸取,同时凝神静气,压抑住心中的狂躁和亢奋。 不过这一下也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空气中的“灵气”果然就是保罗.伯希尔口中的“魔气”。 萧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些血渊中没有灵气只有魔气,那还真有点麻烦了。” 没有灵气,对于武者来说,就好像ak47没了子弹,只能当锤子用了。 他继续翻看笔记,看看保罗.伯希尔有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但很可惜。 整本笔记,对于魔气却只提到这么一次。 不知道这位自恋的强盗是找到了解决方法没有记录,还是始终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好在萧琰又实验了一下,发现精神力倒是没有影响。 看来只能尽量少用灵力,多用精神力量了。 另外,让萧琰在意的是,保罗在笔记中提到,血渊之中虽然没有日月星辰,但却也一样有黑夜和白天。 而且血渊中的夜晚不仅仅是光线更加昏暗,而且夜晚的血渊,也更加危险。 虽然他只是一笔带过,只是记录了他的一则听闻,并没有详细说夜晚会有什么危险。 但萧琰却不敢大意。 虽然无法分辨时间,但他估计现在应该还是中午左右。 “看来必须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度过第一个血渊之夜。” 萧琰再次收起笔记,然后迈步往血渊深处走去。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突然便听见脚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让他一惊,连忙抬脚,可是却什么都没看到。 地上除了白色和紫色相间的野草一样的植物植物,什么都没有,连只蚂蚁也没看见。 他试着又踩一脚,那种尖叫再次响起,期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和咒骂一样的声音。 声音很小,就好像是一群会叫唤的虫子发出的声音。 可是无论他怎么看,也没看见什么虫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只有那些草坪一样的野草。 “难道,这声音是这种野草发出来的?” 萧琰暗暗道。 然后更加用力的用脚一碾,更加凄厉的尖叫响起,不过很快就没了声音,像是咽气了。 这验证了他的想法。 草居然还会尖叫,还会骂人,虽然他完全听不懂它们在骂什么,但确实是在骂人。 这什么鬼地方。 而且当他一脚把那从草给碾碎之后,他感觉周围的植物好像一下子都“醒了”。 是的,那种感觉就是“醒了”,虽然萧琰也说不清什么具体的变化,但他就是感觉这些植物都在“看”他。 萧琰凝神,也不再继续停留,赶紧认准了一个方向迈步往前走。 只是他每走一步,几乎都有一声,或者一片惨叫,他走远了,身后还有数不清的细碎的恶毒的诅咒。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特么奇妙了。 萧琰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甚至连禁地都去过不止一个。 但像血渊这么诡异的地方,他还真是第一次。 连特么草皮都会叫唤,还会骂人。 好在它们也只会骂人,本质上还是草,一碾就稀碎。 不过被碾碎的瞬间,那惨叫声实在太渗人了。 而且他只要碾死那些草,周围的植物就都会诡异的“看着”他。 他也尝试着避开那些草,可是这种“惨叫草”实在太多了,而且他发现如果他可以避开的话,那些草居然还是一样会骂他,甚至还会发出嘲笑。 最后他干脆不管了。 喜欢叫叫去。 反正除了烦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就在他被这些烦人的惨叫草吵到快要麻木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好像周围的植物都在紧紧的“盯”着他,等着他倒霉一样。 他猛然回头,却见一根滕曼居然好像蛇一样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看见他转身,那滕曼显然知道暴露了,不过却没有退却,反而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无数枝叶一下变得狰狞锋锐,并且朝萧琰呼啸着缠绕过来。 而周围的植物们原本只是不怀好意的看,此时也都一下子兴奋的群魔乱舞起来,大笑声,尖叫…… 但是随着萧琰随手一抓,这些声音全都一顿,只剩下那根阴险的滕曼在萧琰手中尖叫挣扎。 不过下一刻,周围的植物却再次吵闹起来,连同那些惨叫草在内,所有的植物都在咒骂,诅咒,或者威胁。“哼!” 萧琰一声冷哼,手上用力一扯,一株怕有二三十米长的滕曼一下子被他连根给扯了出来。 随即用力一震,整条滕曼瞬间化为齑粉,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萧琰也懒得和一堆植物废话。 随手将那滕曼的残躯丢在地上,然后继续转身前行。 又走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较为隐蔽的山洞。 虽然看起来天应该还不会马上黑,但他还是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度过了。 在确认这个山洞似乎没有其他生物居住,而且也很干燥,并没有什么毒虫存在。 他找来一块大石将洞口封死,只留下一个可以透风的缝隙。 然后又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阵法,并且在洞口撒了一些用于驱虫的药,虽然不知道用在此处有没有效果,毕竟这鬼地方和外面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了。 聊胜于无。 等做完这些,又吃了一些干粮和水,外面已经慢慢进入了夜晚世界了。 萧琰隔着岩石的缝隙向外观察,不过却什么都没看见。 这血渊内的夜晚才是真正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在这里根本不是形容词了。 这里的夜色真是浓稠的似乎伸手就能把那些黑给捞起来。 连风在这样的黑暗中流动都似乎变得吃力了,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不过暂时倒是还没有什么危险发生。 但是萧琰却丝毫不敢放松,甚至不敢睡觉,但也不能修炼,只能盘着腿打坐,蓄养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夜色更深了,而且萧琰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或者说魔气更浓郁更活跃了。 大约又过了三四个小时,魔气终于完全雾化了。 萧琰还是第一次看见雾化的灵气,不,应该说魔气。 就算是化龙池也没有这样浓郁。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如果这些都是纯粹的灵气,在这里修炼,突破神境简直轻而易举。 难怪这里的动植物都这样诡异…… “等一下,动植物……说起来,我到现在为止所看见的好像都还是植物,动物好像一头都没看见。”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就听见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声音之大,连整个山洞都是一阵震动。 随即又一声咆哮声响起,无数声嘶吼响起。 或远或近,而且好像正在往他所在的地方聚拢。 萧琰心里一沉。 这些不知道应该说灵兽,或者魔兽的家伙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萧琰也顾不得打坐了,连忙顺着岩石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那无比的黑暗中,果然有不少黑幢幢的影子在晃动。 因为黑暗实在太浓了,再加上整个天地都弥漫着紫红色的魔雾,就算是他的视力不错,也看不清那些魔物都是什么形态,究竟有多少。 他也不敢用意念去查探。 万一人家没有发现他,只是路过,他这一查探,那岂不是自找倒霉吗? 不过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光是半神级的气息至少就有数十道。 数十尊半神! 不过好在没有察觉到神境的气息,打不过,逃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这样预估了一下,萧琰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道:“不用怕,它们不会进来的……” “不会进来吗……嗯?!” 萧琰下意识的答应,随即猛然一惊,急忙回头却看见,他刚刚生的火堆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 正在翻看他的战术背包,一样一样的打量着他的随身物物品。 萧琰浑身汗毛倒竖,肌肉骤然绷紧,面上尽量保持镇定,但整个人却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老头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进来的? 这个山洞他之前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这个洞口,没有其他的进出口。 而洞口他已经堵住了,而且他自己现在就趴在洞口。 不可能有人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从被岩石堵住的洞口进来。 他布置的预警阵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不用紧张,我伤害不了你。” 老头拿着他的一个战术手电筒上下打量,然后又丢在一旁,又拿起一个压缩饼干瞧了瞧,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顽劣又好奇的猴子。 “敢问阁下是什么人,是怎么进入洞中的,我竟然没有丝毫发现,阵法也没有任何预警?” 萧琰警惕的问道。 听到他这话,老头一翻白眼,“这里是我的家,你说我怎么进来……嗯,不对,应该说是我的墓穴。 总而言之,你才是闯入者知道吗,小子!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阵法,呵呵,那种东西也能叫阵法……” “这里是你的……墓穴?” 萧琰一愣,“那你是……” 幽灵? 鬼? 想到幽灵或者鬼,萧琰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对他来说,虽然没见过幽灵或者鬼,但是幽灵也好,鬼也好,无非就是不太科学而已,其他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因为他不能确定这老头说的是真的。 而且他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这老头和常人有什么不同,火光摇曳,身后拖着摇晃的影子。 不管是鬼,还是幽灵好像都没有影子吧?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要说我是人吧,我已经死了,要说我是鬼吧,可我根本不相信有鬼。” 老头一边说一边继续旁若无人的翻着他的战术背包,直到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才兴味索然的,把已经掏空的背包丢到一边。 “无趣,无趣,又是一个无趣的人,身上居然连一件有意思的陪葬品都不带,无趣。” 然后又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呐,骨头就埋在那,大概一千多年前,一个无趣的年轻人帮忙埋的。” 萧琰顺着他手指,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边有一个已经快要平掉的土丘。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无趣的年轻人?也是因为没带陪葬品吗? 而与此同时,洞外的兽吼声陡然变得狂暴激烈起来。 而且山洞这一次是真的在抖动,外面的那些魔物好像就在这山洞外面打起来。 不过所有的魔物好像都刻意的避开了山洞的所在,所以山洞虽然在抖,却没有受到伤害。萧琰心中也微微松一口气。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伯,这些魔物真的不会进来吗?” “放心,在它们分出胜负之前,是不会进来的。” 老头不甚在意的道。 “那它们分出胜负之后呢?” “那时候就天亮啦。” “哦。” 萧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这血渊的魔物只有夜晚才会活动。” “谁说的?” 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撕开了一袋压缩饼干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闻言讶异的看着他。 “呃,不是您说,分出胜负的时候就差不多天亮了吗?” “是啊,天亮老夫就回坟里去啦,进不进来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呢?” “噗~” 萧琰差点吐血,这说的是人话……呃,好像本身也不是人。 不过,慢慢的他也确认了这些魔物似乎确实都没有要攻击或者闯入山洞的意思。 也不由暂时松了一口气。 注意力再次转回洞内。 忽然他目光一动,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战术背包,发现战术背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整理好了,原本被丢的到处都是的东西也都放回了原样。 感觉就像没有动过一样。 不禁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老头看起来不靠谱,倒是还不算太离谱,弄乱了还知道收拾。 不过这动作也太麻利吧,我都没看见他啥时候收拾的。 古怪! 再仔细打量这老头,发现这老头的衣着打扮好像不像是他熟知的任何一种。 倒像是…… 萧琰心中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不动声色的走到火堆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老伯,这些魔物为什么会在这洞外争斗呢?” 萧琰故作随意的问道。 “呃~” 老头打了一个饱嗝,揉揉肚子,“你想知道?” “烦请告知。” 萧琰点点头,表示想知道。 “想知道,你就去问它们啊,我又不是这些恶兽,我怎么会知道。” 老头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负责任,而且明明已经打饱嗝了,却随手又扯开一个饼干继续吃。 萧琰忍不住皱眉,“老伯,这种压缩饼干一旦遇水就会膨胀,您……” 老头闻言却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到底还是把饼干丢开了,拍了拍胸前的饼干碎末,“算了,不吃就不吃了,省得你心疼。” 萧琰哭笑不得,这老头的脾气还真是…… 随手就想去把老头丢掉的饼干和包装捡起来,然后集中处理,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但是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定睛一看,发现那地方啥也没有。 不禁一阵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看着他讶异的表情,吃吃直笑,“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子,都说我已经死了,难道还真能吃你东西?” “可是,我明明看见……” “看见就是真的吗?” 老头一翻白眼。 幻术? 不对,没有任何精神力的波动,而且这也不像是幻术。 萧琰有些惊疑不定,“这么说来,老伯你真的是鬼……” “我不信鬼神之说。” 老者坚定的道。 “……” 萧琰一阵无语,心中感觉无比的诡异。 山洞外,数百成千的魔物打的天翻地覆,越来越多的强大气息,哪怕隔着山洞也让人胆战心惊。 山洞内,自己却在和一个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老鬼相对而坐。 这一趟血渊之行,不亏了! “这个,鬼且不说,神应该是有的吧,神境不就是活生生的存在吗?” 萧琰尽量忽视掉这种诡异的氛围,认真的同老鬼探讨着,其实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和老者来历和血渊的情报。 虽然不确定,但是他感觉,外面那些魔物打生打死,必然和这老者有关。 所以他必须要搞清楚。 不然等一下魔物分出了胜负,他就只有跑路一个选择了。 如果再跑出一个神境来,那就更麻烦了。 何况还有这个诡异的老鬼本身呢。 可是老鬼听到他这个问题,却不屑的一声嗤笑,“哼哼,神境? 那算什么东西,那种弱小生物也配称作神?” “噗~神境,弱小?老伯,您这牛皮也吹的太大了吧? 虽然我猜测,神境之上应该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但即使如此,神境也是站在神的领域了,怎么能说弱小呢?” 萧琰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呵呵,无知。” 老头不屑的一翻白眼,“你口中的神境你知道在我们的时代叫什么吗?” “老伯的时代?” “呵呵,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老头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琰。 后者神色微变,随即也笑着点点头,“我确实有点猜测,却不敢肯定,老伯说的是旧纪元吗? “旧纪元吗?” 老头听到这个称谓,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一丝伤感,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确实是这个称谓。 不过我们自己当然不会称自己为旧纪元,在我们那个时代……” 老头说着突然停住,拍着额角,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我们那个时代,那个时代……啊,对了,无神纪。” 萧琰有些错愕,对于自己所属的纪元,还需要想这么久吗? 却见老者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傲然的看着他,“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无神纪吗?” 萧琰摇摇头…… 谁知老头见他摇头,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生气了。 原本还一脸伤感的脸,突然就变成了嘲讽的冷笑。 “老夫在千年中遇到了九个外来者,而你是第十个,也是最无知,最愚笨的一个。 老夫明明可以感知你的血脉和功法都是诸夏一脉,难道诸夏的那些自称为君子的家伙们,就没有给你们留下任何文明传承吗?” 萧琰有些发懵,也不知道这老头在生什么气,不过听到诸夏两个字,心中还是一阵震动。 “旧纪元有诸夏,今天有大夏,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哼,不然你以为你们凭什么可以短短千年,就能将文明推进到如今的高度?” 老头不屑的冷笑。萧琰心中又是一动,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到如今的文明在发展过程中确实发掘过很多旧纪元的文明。 学者们也是因此而推断出旧纪元的存在。 这样说来如今的文明确实是在旧纪元的文明遗迹之上成长起来的。 想到这些,萧琰突然对所谓的旧纪元,或者无神纪好奇起来。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如今的文明和旧纪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旧纪元又是怎么覆灭的,真的是因为异界入侵吗? “旧……不,无神纪的诸夏很强大吗?” “当然很强大,这还要问吗?” 老者一翻白眼,随即又瞥了萧琰一眼,嗤笑道:“像你这样的,若是在诸夏鼎盛的时代,也就勉强能做一个从七品的小吏。 而你口中的神境在我们那个时代的诸夏叫做士人,也就是一个正七品而已。” “半神只能做从七品,神境只能做七品,那神境之上是什么境界?” “什么半神,神境,狗屁,你的祖先要是知道你以神自居,只怕要气得和老夫一样从坟墓里飘出来。” “飘出来?不是爬出来吗?” “胡说,老夫这样的高人能用爬这个字吗?” 老者一瞪眼,萧琰也不由失笑,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老伯,虽然你说的好像煞有介事,可是我还是有点不信,别的不说,光是天地规则对于神境的限制就足以说明神境不该这么不堪。 如若不然,天地规则为何会限制神境,而且千年以来从来没出现过神境以上的存在!” “有这种事?” 这次轮到老者惊讶了,“难道说我记错了,还是说我又忘记了什么? 不该呀……” 老者好像一下子陷入了什么苦恼,不停的拍着额角来回踱步。 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天地规则怎么会束缚区区士人呢?不应该啊……士人只不过是一些强大点的虫子而已,天地规则…… 难道是当年那场大战让这个世界的层次降低了?” 他说到这里好像突然宕机了,站在那里一阵发愣,“大战?什么大战……当年……我忘记了,我又忘记了……” 萧琰没想到自己一句,居然让这老者一下子好像程序错乱了一样,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下好像疯癫了。 连他本来看起来和活人无异的身躯也开始不断的闪烁,就好像那种古早时代的电视机突然信号不良一样。 “喂,老伯,你,你没事吧……” 萧琰有些焦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疑似是旧纪元时代的人,他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但老者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口中不住的自言自语,神情越来越焦躁。 而与此同时,萧琰发现周围的魔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狂躁起来。 他只是稍微不注意,情绪都差点被魔气中的暴虐所影响,心中不由一紧。 难道此地的魔气也和这老者有关? 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才想起来,说了半天还没有请教这位老者到底什么来历。 他一直把对方当成一个旧纪元的鬼魂。 因为传说中,这血渊就是旧纪元的文明和那个异界文明的最后决战之地。 所以他猜测,这位是不是就是当年牺牲在此处的某位前辈的残魂。 但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 眼看对方越来也焦躁,萧琰也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的危机。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企图离的稍微远一些。 但洞外越来越激烈的战斗便提醒了他,现在根本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那老者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那个角落里的小土邱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幽光就土丘覆盖,而周围的魔气忽然一下子就好像失去了源头一般,骤然变得平静下来。 萧琰心中一动,立刻便明白,自己猜的不错,这的魔气果然和老者有关。 而这个小土丘似乎能够压制这种影响。 他想要试着上前查看,土丘中却突然传出一声冷喝,“滚!” “什么,老伯……” 萧琰一愣,下意识的听了耳朵洞外的声音。 而洞外的打斗声居然停止了,但是那些魔物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更焦躁了。 就好像饥饿的野兽突然失去了猎物的目标一样。 而且此时洞外依然还是深夜,这个时候,你让我滚,我往哪滚啊? 他还想尝试着沟通一下。 土丘中却再次冷喝一声,“不想死,就滚出这里!” 萧琰一阵无语。 但他知道这老者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听这老家伙的。 当即也只能咬咬牙,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先离开此处再说。 虽然已经决定了听人劝吃饱饭,不跟这老头怄气。 但他也不敢贸然就冲出去。 一边悄悄的移开巨石,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洞外可怕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那些焦躁的魔物。 认准了一个相对感觉比较容易突破的方位,这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外冲。 而土丘中的那个不知是鬼魂还是什么的老头,也没有催促他。 等到他准备好了之后,才又传出一道声音,“老夫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出来了,很多事老夫自己也记不清了,记得的也不知真假。 不过,看在你是诸夏血脉的份上,老夫送你两个忠告。 其一不要传承任何那些怪物的传承,哪怕那些传承看起来无比强大! 其二作为诸夏血脉,你想要活着走出血渊就要找到诸夏……” “诸夏什么?” 老者的声音说到一半忽然微弱下来,萧琰想要追问。 “轰~!” 忽然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土丘上的幽光再次浮现,不过却被其中狂暴的力量冲击的不断扭曲,就像被注满水将要爆炸的气球一样。 同时洞中的魔气犹如沸水一般翻滚起来。 与此同时,洞外的那些本来无头苍蝇一样的魔物,也好似一下找到的目标,黑暗中无数或大或小的红光一起都朝这边看过来。 萧琰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很显然这些肯定都是那些魔物的眼睛。被这么多双嗜血的魔物盯着,哪怕他知道有阵法在,这些魔物应该看不见他,也禁不住有些担忧。 当即也不敢多做停留。 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洞外,同时一掌砸向一头正好挡住了他去路的半神级魔物。 这魔物状如豺狼,但是额头上却有一根螺旋状的独角,身形庞大如牛,不过在一众魔物之中,却不算大型魔物。 力量也不算太强。 大约就是半神五重左右。 在这一众魔物中算是一个软柿子。 而且那魔物因为阵法遮挡根本没有看见萧琰,后者突然窜出来,把这畜生吓了一跳。 还没等它做出反应,就被萧琰一掌打在后腰上。 所谓铜头铁尾麻杆腰,腰部几乎是所有犬科生物共同的弱点。 这头狼型魔物自然也不能例外。 被萧琰一掌就拍断了腰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哀嚎狼躯就塌在了地上。 萧琰赶上去又是一脚,把它踢的飞了出去。瞬间撞翻了紧随而来的几头魔物。 其他魔物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两只脚的怪物,像只猿猴还没毛,似乎都愣了一下。 萧琰瞅准时机,又逼退了一头半神级的魔物,冲开了一个空隙,然后毫不停留的冲入黑暗之中。 一众魔物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发出一声声怒吼。 不过却没有一头魔物去追。 很显然,这些魔物现在根本没心思顾及到他,它们的目标显然就是萧琰之前藏身的山洞,或者说是山洞中的某种东西。 只是因为互不相容,所以很快又陷入了互相厮杀之中。 而与此同时,山洞中的魔气却越来越浓郁,期间还有一声声的轰鸣…… 很快一声巨大的炸响。 紧接着一道魔光冲天而起,无数的魔物仰天长啸…… …… 萧琰听见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天空好像开始下雨了。 雨滴落在他身上,居然要往他身体里渗透。 “这雨居然也是魔气所化。” 萧琰心中震惊,连忙运功抵挡这魔气化雨的侵蚀。 而那些魔物却突然停止了争斗,纷纷划定区域,开始迎接这场魔气雨。 甚至连那些植物也在欢呼雀跃。 这场雨似乎是对它们的一场恩赐。 一个个气息都在飞速增长。 萧琰远远的看见那头被他打断了腰肢的狼型魔物居然在雨中恢复了,甚至气息转瞬就突破到了半神六重。 萧琰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再观看。 他怕这些魔物之中可能很快会有神境诞生。 但他也不敢在这黑夜中乱走,所以没走多远,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山坳,便在此处又布置了两个简易的隐蔽阵法和防御阵法,打算在此处呆到天明。 不过在布置阵法的过程中,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居然已经有阵法存在了。 他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之后,立刻确认,这应该是一个警戒阵法。 只是手段有些拙劣了。 “这里居然有人布置了警戒阵法,看样子还是刚刚布下不久的……” 萧琰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些东倭人。 嘴角不由微微一掀。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这血渊外围范围也不算小,居然能够这么巧。 萧琰微微思考了一下,最终却没有动这些警戒阵法,并且快速的撤销了自己已经布置到一半的防御阵。 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山坳。 但也没有离去。 反而就在不远处隐蔽了下来。 他虽然没打算现在就和这些东倭人正面冲突,但既然遇上了,如果不顺便看看这些东倭人跑到血渊来的目的,岂不是错失良机吗? 与此同时,山坳内的东倭人显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虽然他们很警惕,但是运气显然不是很好。 他们比萧琰还晚一步踏足血渊,可是这一路,他们已经付出了十多条人命了。 有的是不小心被那些阴险的植物偷袭,也有的是恰好踩进了魔物的巢穴。 更多的是因为压制不住那磅礴“灵气”的诱惑,甚至觉得这是天照上神的赐予。 至于这灵气中蕴含的戾气,东倭人完全不在乎。 甚至东倭人的传承中,有很多功法本来就是在修炼戾气。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魔气远比他们想的可怕。 吸纳了魔气的人确实实力暴增,但很快这些人就完全变成了人形魔物。 如果不是石原和那个自称神主的男人还比较谨慎,这一队东倭人只怕就直接全军覆没了。 但即使如此,也付出了相当可怕的代价。 “石原博士,你不是说没有人比你更懂血渊了吗? 那你告诉我这血渊中这奇怪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山坳深处,一座帐篷内,那个被称作神主的俊美男人表情有些阴沉的看着石原。 除他和石原之外,帐篷内还有七人,其中六个人穿着神道服戴着般若面具,身后背着长刀,分座与俊美神主的左右。 每一个气息都极强,其中两人有半神实力,其他四人也接近半神。 除了这六人之外,还有一人便是正在戴罪立功状态的岗村,恭恭敬敬的站在石原身后。 而面对神主质问的石原,却表现的很轻松,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宫院君,哦,不,神主阁下,不要这么激动,你可是我天照神社的神主,应该有神主的风度。” 说话间下垂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傲慢,这和他之前在血渊之外对于这位神主的态度截然不同。 几个般若面具更是勃然大怒,齐齐发出怒斥,“大胆,石原,你怎敢直呼神主姓氏?” 而那位神主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态度转变,不由微微皱眉,随即却收起了怒气,摆摆手,露出了微笑。 “看来石原阁下说的是,不过帝国的武士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难道我身为神主不应该问一问吗? 另外石原阁下也要沉住气啊,现在阁下应该还用得着我这个神主吧,就可以如此无礼了吗?”“神主所言有理,是在下口误了。” 石原神色也是一动,立刻道歉,但随即却依然淡淡的道:“不过神主放心,每一位帝国武士的玉碎,都必然有价值。” 石原说着忽然拿出一支试管,管中装的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血液,但其中却隐约有魔气在其中游动。 神主见此,不由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石原没有说话,却又拿出一支试管,里面也是殷红的血液。 其中也同样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石原这才开口道:“这一支是之前入魔者的血样,而这一支则是我们第一批神话者的血样。 这两支血样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它们的表性却在某种程度上证实了我的猜想。” 石原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而神主和那几名般若面具瞳孔都是一缩,忍不住催促道:“什么猜想?” “圣力来自血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血渊和圣力同出一源。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种力量的源头,以及驾驭这种力量的方法,那么我们的降神计划便一定能够成功。” 石原十分自信的道。 神主眼睛也是一亮,但随即却又生生压制住了,故作平静的问道:“同出一源是什么意思?” “这个,神主阁下应该听说过关于血渊的传说吧? 按照我的推测,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应该还有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可能是一般意义上说的平行世界,也可能是更高层次的世界。 总而言之那是一个我们暂时还不能解释的存在。 但是那个世界的人或许却有办法进入我们的世界,当然也肯定很困难。 而血渊可能就是那个世界部分力量的一次入侵结果。 那次入侵虽然失败了,但是却不仅仅造成了我们这个世界破碎成若干界域。 同时也造成了血渊这个存在。 而且按照我的猜测,他们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弃,所以他们的力量依然在以种种形势渗透。 我们在禁地发现的圣力沼泽可能就是他们这个渗透的结果。 当然也可能并非认为的,而是一种自然影响的结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个世界的力量层次要比我们这个世界高等。 所以我们收集的圣力能够批量制造出神话者,血渊的力量也能让人力量暴涨。 这么多年来,其实不只是我们东倭,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已经发现了这些力量。 我们有神话者,星条国一样有生化人。 但是要想完美的驾驭这种力量,我们都必须找到驾驭这种力量的方法。 本来我们可以慢慢摸索,但是现在天要变了,帝国已经等不起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冒险。” 石原说到此处,神色十分凝重,神主也微微皱眉。 而石原却随即又笑了,“不过还好,目前的情报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血渊之中必然就有驾驭这种力量的方法。” “现在神主阁下明白我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些武士的牺牲了吗?” 石原似笑非笑的问道。 而神主此时心中却颇不平静,闻言呵呵一笑,躬身一礼道:“阁下辛苦了,是我错怪阁下了。” “不敢!” 石原连忙还礼,“之后还需要神主多多配合,拜托了!” “阁下都是为了帝国。” 神主再次一哈腰。 其他六名般若面具也跟着哈腰。 “告辞!” 石原和岗村躬身退下。 等他们走后,神主脸上却露出沉思之色。 随即缓缓问道,“你们说石原的话可靠吗?” 几名般若面具微微沉吟,随即其中一人答道:“目前看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下却并不看好他所谓的降神计划。” “哦,为什么?” 神主问道。 “哼,那种被剥离了记忆和感情的人,如果真的有了神灵的力量,谁敢保证他们还会对帝国保持忠心。” 一名般若面具不屑的道。 “不错,没有了记忆和感情,难道还会有武士的灵魂吗?” 另一名武士附和也很不屑。 “我倒觉得危机其实不在那些玩偶,而是在石原本身,此人今日竟敢直呼神主的姓氏,其野心和傲慢可见一斑。 若是真被他掌握了这些力量。 帝国的天怕是就要变了。” “我也同意,石原此人太过疯狂,之前他为了实验降神计划,居然瞒着神社和军部派遣岗村去挑动战争。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计划出现偏差,帝国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两名般若面具似乎对石原本身非常反感。 神主则只是听着他们的话,并没有急着表态。 等到众人都表明了立场,他才笑着道:“嗯,这些隐患确实要注意。 有些力量出于对帝国和人民负责,还是要有我们能掌握,我想这也必然是上神的意志!” “哈衣,吾等愿为神主驱策! 域外战场。 大夏数艘陆行船组成的船队大张旗鼓的进入血脂沼泽,然后又去而复返的消息,几乎在萧琰踏入血渊的第一时间,就被域外各国的情报机构获悉。 并且很快送到各国高层的案头。 处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各国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量的情报人员立刻就被各国高层给铺了出去。 很快各方便得到了消息,大夏似乎有人进了血渊。 同时东倭国天照神社的行动也跟着被暴露了出来。 不过各国在得到情报后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星条国域外战场的主持者,明面上便是那位查理斯半神,但事实上,除他之外星条国在域外战场还有数位半神。 其中更有两位九重境界的半神和一位接近大圆满境界的半神。 对于整个域外战场,在高端战力上,可谓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星条国作为世界霸主,它的敌人自然也更多,就算是盟友也需要有高端力量能坐镇威慑。 所以真正能够动用的半神级强者,一般也只有查理斯和另一位黑水集团的半神威尔逊。 后者却比查理斯要更强一分,据说数年前就已经达到半神八重巅峰了。 而且他和查理斯一样,背后也有强大的靠山。查理斯的靠山是联邦,或者说是掌握世俗力量的财阀。 威尔逊背后的就是掌握信仰力量的圣殿,再加上黑水集团。 他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了星条国在域外战场的另一个势力核心。 “查理斯,你的态度太消极了,怎么能因为一次出师不利,被那个大夏国的小子给吓怕了吗?” 换作别人,哪怕是半神九重的强者也要给查理斯一点面子。 威尔逊却对查理斯丝毫不以为然,一张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这不是消极,这叫做稳妥,威尔逊你大概没有学会什么叫做稳妥吧?” 查理斯被人毫不留情的揭疮疤,脸色自然不会太好。 而且就像威尔逊看不起他一样,他同样也非常看不上这个没有教养的猴子。 说实在的,他很难想象以神圣著称的圣殿居然会选择这样一个粗鲁的猴子做代言人。 看着对方毛发浓密的面孔,他甚至会想,这个家伙大概还没有进化完全吧。 威尔逊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听到他的话,反而哈哈大笑。 “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做所谓的稳妥,那种东西不过是懦夫的遮羞布罢了。 但是我至少不会被一个东方小毛孩打的畏缩不前。” 被人如此讥讽,查理斯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不紧不慢道:“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双方眼看剑拔弩张,一名中立的半神不得不站起来劝阻道:“两位阁下,请停止这样无意义的争吵,我想现在我们应该讨论一些更有意义的问题。 比如大夏和东倭国都分别派人进入血渊这件事,我们是否也要做出一些应对? 还有之前那些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黑衣人,情报部门的调查可有什么进展?” 这位半神一开口,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 查理斯和威尔逊闻言,各自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继续争吵。 前者随即对在场的一名秘书道:“谢丽尔,你向诸位阁下汇报一下我们目前整合的信息。” 那是一名有着拉丁裔面孔的女性,面对在座的众多半神级强者,她显得有些紧张。 “是…是的大人,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已经证实了大夏国和东倭国确实都在不久之前有大量人员进入了血脂沼泽。 只不过其后,大夏的四艘陆行船很快返航,是否有人进入血渊目前不能确定。 而东倭方面,则至少有数百人在进入血脂沼泽之后便没有再出现。 之后我们也派人前往两国做出了质询,大夏官方说,他们进入血渊只是寻找一名在血脂沼泽附近失踪的大夏公民。 而东倭则直接说他们近期没有任何官方人员进入血脂沼泽或者血渊。 以…以上,汇报完毕!” 与会的一众强者闻言皱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报告。 其中一人随即问道:“那么那些疯子一样的黑衣人呢?也没有消息吗?” 谢丽尔连忙道:“是…是的大人,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不过情报部门猜测,那些黑衣人很大可能和东倭人的天照神社有关。 他们似乎也在进行一项类似于我们的‘诸神计划’的研究。” “类似于‘诸神计划’的研究,情报确定吗?” 听到‘诸神计划’,在场的不少高层和强者都认真起来。 “东倭人居然在进行这种研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该死的,这些东倭人是在玩火!” 众人的反应有些超乎谢丽尔的预料,作为一个秘书,他还是一个新人,虽然知道‘诸神计划’这个词。 但是她却并不知道‘诸神计划’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星条国的一项保密程度非常高的研究项目。 不过星条国有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本身的派系太多,所以他们的所谓保密,往往总会从各种渠道泄露出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 最后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知道一点,但又不可能真正知道真相的秘密。 比如所谓的诸神计划,在外界很多人口中就是星条国的生化人研究,据说星条国至少有数百家实验室参与了这项研究。 甚至还有圣殿的参与。 甚至有传说他们在用其他界域的移民以及监狱的犯人,还有精神病院的病人做研究。 谢丽尔只知道那应该是一项很邪恶的研究。 据说星条国的最大的国立精神病院,圣蒂安娜精神病院就有十二万的精神病人死于这项研究,他们的墓地救灾病院所属的大教堂两侧。 不过此时,在场的这些大人们的反应,似乎在告诉她,这项研究没那么简单。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应那么大,也有人表现的很轻松,比如威尔逊大人就很不以为然。 他很轻松的笑道:“先生们,我们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一项研究而已。 难道我们的盟友中还有谁没在做这样的实验吗? 白旗国,三岛国,甚至汉斯国,没有人是安分的。 但是只要我们的实力依然强大,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供我们驱策,因为他们都懂得一件事,那就是尊重强者!”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凝重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这些国家不过向来唯他们星条国马首是瞻,毕竟,在强悍的实力面前,做得再多都只是无谓的挣扎。 这一次,众人反驳他,连查理斯都少见的没有反驳他。 突然,威尔逊神色一沉,正色道:“在我看来,对我们星条国威胁最大的依然还是突厥,毛熊和大夏。 当然还有那些愚蠢的暴力异端。 尤其是毛熊和大夏,这两者,毛熊是我们星条国的宿敌,不必多说。 大夏某种程度上比毛熊要更加危险,因为毛熊只是桀骜不驯,而大夏却是一个有着自己强大精神内核的存在,他们是另一个文明。 一个野蛮,顽固,没有信仰,但却极具感染性的文明。 甚至比那些绿教异端更可怕。 因为对他们,我们没有办法用信仰征服,也没办法用制度去颠覆。 更可怕的是,他们拥有魔鬼一样的学习能力和践行能力。 这样的文明不应该存在,我们过去对他们太宽容了,而现在我们必须要正视他们了! 所以我建议……”威尔逊目光扫过会议室中的所有人。 然后冷声道:“我们接下来应该全力打击大夏在域外战场的力量,在神境突破束缚之前,将他们彻底赶出域外战场! 不给他们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会议在威尔逊的慷慨陈词结束后,进入了一个短暂沉默,众人对于威尔逊这些话的态度各不相同。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似乎很兴奋。 然后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整个会议室忽然像是一座蜂巢一样,充斥着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威尔逊,你太极端了。” 半晌之后,依然是查理斯缓缓开口,“我赞成我们应该将大夏列为对手,但是我不赞成这样极端的方式,这不符合联邦的利益。” “是不符合你背后那些商人的利益吧?” 威尔逊嘲讽道。 “难道圣殿从此以后不再需要联邦的供养了吗?” 查理斯毫不客气地回怼。 威尔逊一皱眉,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鸣,会议室乃至脚下的大地都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声音?”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好像是山崩……” “放p,这附近哪里有可以巨大到可以坍塌的山……” “不好,难道是……”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有人都是一阵惊恐,哪怕在场多数都是半神,却依然被这样巨大的动静给惊到了。 不过众人很快就被自己想到的一种可能给吓的脸色大变,一众半神强者纷纷冲出会议室。 然后他们就惊恐的发现,不远处原本巍峨的双子神殿已经坍塌了,变成了一片废墟。 烟尘和火光遮天蔽日。 而围绕着双子神殿建立的星条城已经乱作了一团。 到处都是惊惶的人群在四处奔逃,哭喊。 这般情景,不管是威尔逊还是查理斯,所有人都惊呆了,紧随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恐惧。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威尔逊抓住一名匆匆赶来的驻守人员,面目狰狞的问道。 那名驻守人员素质还不错,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保持着一定的镇定,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报告阁下,有人冒充神职人员潜入了神子殿下的寝殿,引爆了微型核弹……” “什么?!” “神子殿下被袭击?!” “那议长大人有没有被袭击?!” 众人大惊失色。 不过关心的点却并不相同。 威尔逊等人更震惊那位神子殿下被袭击。 而查理斯则明显更在意他口中的议长大人一点。 因为那位议长大人正是他的后台。 就像那位神子殿下是威尔逊的后台一样。 这两人也是星条国坐镇域外战场的两大神境强者。 两人问完之后,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不过此时两人也顾不得争执。 “没有,只有神子殿下被袭击。不过因为袭击太过突然,而两位大人当时又都在全面对抗天地束缚,所以因为神力紊乱,两位大人都受了伤! 不过并没有大碍,两位大人传令,诸位阁下不用过去问安了,他们要疗伤!” “该死!” 威尔逊一声怒骂。 查理斯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刚刚才高调宣布,神境强者即将挣脱束缚,这还没过几天,两位神境强者居然就在星条国己方的驻地内,被人袭击。 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打脸。 还好没有大碍,不得不说神境真是强大,这样近距离的核爆,居然只是造成了神力紊乱。 还好,不然他怕是难辞其咎。 至少现在威尔逊看他的眼神就相当不善。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毛熊还是大夏?” 查理斯为了不和威尔逊在这个时候冲突,立刻转移话题,并且刻意的迎合了威尔逊的心思。 可是那名驻守人员却支吾道:“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好像可能是绿教的暴徒!” “绿教?那些虫子,怎么可能?” 威尔逊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连查理斯等人都不敢置信。 绿教虽然一直都是星条国,乃至整个西方各界域的宿敌,但是他们如今已经早就被星条国及其盟友轮番打压了数百年,早就已经不成气候了。 甚至连同绿教的大本营,东中界域如今也已经如同一块用旧的抹布一般,一片破碎。 充其量只能袭击一下普通人和低阶武者,搞搞破坏。 袭击神境,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各位大人,情报部门收到消息,已经有数个绿教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 另外具而且情报部门报告,在不久之前也截获了类似的情报,只是觉得太过荒诞,没有当真……” 一名秘书在接完一个电话后,小心翼翼的朝一群强者低声报告。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精彩。 星条国建立在域外战场的双子神殿被摧毁,两位神境强者都因此受伤。 这个好像天方夜谭一般的消息,迅速席卷整个域外战场。 本来因为半神查理斯放出关于神境即将破封的消息,而陷入暴风雨之前短暂宁静的域外战场,瞬间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 各国驻地以及各大势力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启动了最高警戒。 第一是怕步了星条国后尘,第二也怕星条国发疯。 霸主级强国一旦真的发起疯来,那不是开玩笑的,失去理智的星条国没有谁能够承受得住。 尤其是毛熊、突厥、以及大夏三国。 几乎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使者,加强了联络。 只有神牛国和欧陆界域的各国显得很活跃,纷纷第一时间跳出来谴责绿教的这种野蛮行径。 尤其是神牛国几乎是一副要载歌载舞的状态。 各种花样秀存在感。 但神牛国的强者却忘了,他们的界域内本身就有很多绿教信仰者,于是,他们在域外战场还没怎么样,界域内却陷入了内乱。 不过神牛国似乎并没有当一回事,内乱对他们来说好像是常态。 而就在这种状态下,星条国突然发出宣布要对几个庇护了绿教组织的东中界域国家开战。 不是只限于域外战场的开战,而是直接入侵对方界域的开战。 星条国上下一片同仇敌忾,士气高昂。 得到这个消息,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大夏驻地内。 聂大将和紧急赶来的两位长老对视一笑。 “真是天不亡我大夏!” “确实,有这样一个意外,至少在有神境强者破封之前,我大夏暂时无忧。” “绿教这一次还真是帮了我大夏一把。” 三人说着又是一阵轻笑。 “不过,我有些弄不明白,绿教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呢?” 聂大将有些迷惑的皱眉。 祁知秋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听说就在不久之前,东中又发现了一座灵能矿,所在的某国无力开采,只能邀请星条国和汉斯国帮助开采。” “啊~” 聂大将闻言恍然。 另外一位长老则忍不住冷笑,“呵呵,帮助开采,老套路了。” 聂大将和祁知秋也都摇头失笑。 “这些西方界域的强盗一贯如此,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吃相太难看了,不但没有分出一丝好处给当地,还用奴役的方式抓捕当地居民为他们开矿! 当地有政府不服,他们又鼓动了当地一些人搞叛乱,说是解放了不少女性。” “这些畜生,真特么恶心!” 聂大将因为军人的身份,最耿直,也最听不得这些不平事,哪怕受害者不是大夏人,他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过这也只是导火索之一,最主要的还是绿教以及东中一些人压抑太久了。 其外还有一些人悄悄地推波助澜了一下! 不然你以为那些绿教为什么能那么顺利的潜入神殿,又哪来的微缩型核弹?” 祁知秋老狐狸般的笑了笑。 聂大将睁大眼睛看着祁知秋。 后者知道他所想,摇摇头笑道:“不是我们,当然我们也稍稍出了点力。 最主要的推手还是他们自己的盟友……” 祁知秋说着伸手点了点某个界域地图的某个区域。 那正是三岛国、汉斯国以及白旗国的疆域所在。 “是他们?” 聂大将有些吃惊。 另一位长老却撇嘴道:“这些混账都是老阴批了,你以为盟友就希望星条国的神境顺利破封。 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盟友,而是彻彻底底的狗了!” 聂大将恍惚的点头,感觉这些东西有些太复杂了,果然自己还是适合真刀真枪的战场。 不过…… “危机只是暂时缓解,终究还是要见真章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神境强者!” 祁知秋突然道。 聂大将也点点头。 “目前大长老和两位域内的大将都已经完全放下手中的事务,进入燕山禁地了,接下来他们会全力冲击神境。” “大长老和秦大将他们进燕山了?” 聂大将有些吃惊,随即又肃然起来。 “不仅仅是他们,还各家的优秀年轻人也都分批进入了各个禁地。 如今是难得的空档期,我大夏从上到下都必须要全力冲刺,能破神境的破神境,能破半神的破半神。 就算耗光所有资源也在所不惜。 另一位长老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紧紧的盯着聂大将道:“我和三长老这一次来域外战场,本来是想替下你和萧琰,如今大夏你和萧琰希望最大。 可惜没想到来晚了一步,萧琰……哎!” “是我的错,我没能拦住他!” 聂大将有些懊悔的道。 祁知秋摇摇头,“现在还不到唉声叹气的时候,血渊虽然危险,但未必没有奇迹。 而萧琰一向都是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不过我们也不能都指望他。 老聂,你明天就回去,把驻地内优秀的种子也都带回去,这里我们两个老东西暂时替你镇着!” “好。” 聂大将也没有迟疑。 转头对门外的卫兵吩咐道:“传令,让基地内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地境,三十五岁以下的天境,十分钟之内全员在第三训练场集合。 同时也通知一下天龙殿的各位将士,让他们也一起过来! 速去,不得有误!” “是!” 卫兵得令而去。 很快整个基地的士兵以及天龙殿的龙天涯等人都得到了命令。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所有人,包括天龙殿的众人都没有迟疑,迅速地装备完毕,跑步进入以及被清空的第三训练场。 众人到的时候,祁知秋和聂大将三人已经到场了。 聂大将也没有啰嗦,直接向众人表明了原因。 众人这才知道应由,一时间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迟疑。 “诸位!” 祁知秋越步而出,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 骚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祁知秋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大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 或者说大夏又一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就在我们最蓬勃向上的时刻!” 众人心中都是一紧! 这段时间域外域内风起云涌,有人已经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有人感觉稍微迟钝一点。 但此时也不由担忧起来。 “百年以来,我们努力奋斗,大夏的每一天也都在蓬勃发展。 在域外我们逐渐站稳了脚跟。 在域内我们刚刚打败了以蜀山为首的宗门以及世家残余!” “如果没有意外,不出二十年,我大夏必然雄起于东方,再次傲立于世界之巅!” 祁知秋不愧是三长老,很快就调动了众人的热血。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也是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愿。 千年以来,大夏几乎一直是这个世界最辉煌的文明之一,甚至很多时候是唯一。 然而数百年过去,世界各大界域,尤其是西方界域的诸国进入了科技大爆炸时代,其后又借科技的力量真正的打开了域外战场。 从中获得大量旧纪元文明遗产。 于是西方以三岛国、星条国为代表的强国开始他们的征服,和殖民时代。 而当时的大夏,却正处于宗门和世家割据的时代,各大宗门与世家只顾内斗,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甚至不惜与外敌勾结。 为了打击自己的对手,他们甚至甘愿充当这些外敌的走狗。 根本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 百年的黑暗,大夏几乎陆沉。 无数的文明遗产被掠夺,被瓜分。 无数的百姓被奴役,被屠杀。 好在其后不久这些诸强之间也因为各自的利益纠葛爆发了大战,大夏这才得以喘息。之后无数先辈不断努力,一代代人砥砺前行,大夏终于再一次崛起于东方。 如今在科技领域大夏已经不弱于任何一个界域或者国家了,武道方面。 地境、天境,乃至于半神境界也是如雨后春笋一般一代代的成长起来。 但是毕竟因为时间太短,神境这一块,始终是大夏最大的短板,迄今为止,官方的神境强者一个也没有。 而郁慕白和楚鹰翎都是旧时代宗门势力的残余。 这些人他们不但不会在乎大夏的荣光,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甚至只要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和百年前他们的先人一样,再次和那些强盗合作,第一时间摧毁大夏,然后瓜分大夏百年的积累,奴役大夏的百姓。 只要有二十年,哪怕十年,如萧琰这样的年轻人就必然会成长起来。 可惜啊…… 祁知秋紧紧的攥紧拳头,眼中一抹不甘和遗憾很快就被坚毅所代替。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老天爷也不会时时顺应我们的心意。 相反……!” 祁知秋陡然提高音量,用近乎激扬的语调道:“老天爷如果要成就一个人就必然会给他降下最严酷的考验。 一个民族国家要成就自身,也一样要面临这样的考验。 现在我们的考验来了! 大夏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各位想必都感觉到了,也听说了,如今天地意志松动,神境即将破封。 这就是我大夏要面临的大考验! 然而大危机,也必将是大机遇。 很快,你们都将被安排进入燕山,昆仑等各大禁区。 禁区的危险我想不用我多说,但我要说的是……你们之中很多人可能会死!” 祁知秋把死字咬的很重,目光随即扫过众人,严肃认真的道:“所以有谁想要退出,国家绝不勉强。 而且我还要说,即使不进入禁区,也一样可以为国家做贡献,比如我,我老了,所以我会在这边给你们站岗~!” 祁知秋说的很轻松,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但人群却纹丝不动,在场众人也没有一丝声音。 更多的人都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神凝重而坚决。 “很好!” 祁知秋满意的笑了。 “果然都是我大夏儿女。 那么我要说,虽然此行危险,但我相信你们之中更多的人也会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因为天地意志松动,不仅会让神境破封,也能让其他修炼者更容易突破。 尤其是在禁区内,这个变化会更加明显。 这就是我说的机遇。 这段时间国家的所有资源也将无条件向你们倾斜!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抓紧这个机遇,尽一切可能突破,突破,再突破。 能到天境就到天境,能到半神就到半神,如果你们之中能出几位神境强者。 那么等你们走出禁区的时候。 就是我大夏彻底铲除域内如蜀山、青城这样的旧时代宗门残余,挣脱如星条国这样压在头顶大山的时刻了!” “不敢辜负三长老的期望,吾等定当奋勇以进,不负人民不负大夏!” 听到祁知秋这番话,众人双目都禁不住放光。 除了感觉到压力之外,也萌生出了期待。 半神,神境,谁不向往?! 还有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这是机遇。 但这个机遇是整个大夏所有人为他们创造的。 没有人敢于怠慢! 聂大将见祁知秋说的差不多了,众人也都燃起了斗志,更不再废话,只是大手一挥,“所有人,随我回域内,入禁区!” “是!” 轰然的相应声中,聂大将以及当先迈步踏入了返回域内的大门。 其他所有人,包括天龙殿的众人在内也都紧随其后。 …… 与此同时,域内。 天都、魔都、江城、巴蜀、岭南…… 每一座大夏的城市或者乡村,也都有优秀的天才接到了国家的召唤。 这些人有些是成名高手,有些是后起之秀有些隐居的修行者,甚至有人已经是各行业中的精英,乃至于高层了。 他们的出身也各不相同,有平民子弟,也有部分的旧日世家子弟。 大多人在接到召唤之后,都毅然决然的告别了家人父母,踏上前往禁区的路。 大量的资源也被汇集到了各大禁区。 整个大夏如同一个紧密的仪器一般,快速的运转起来。 期间虽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尤其是前段时间被打压的一些的牛鬼蛇神,以为看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开始阴阳怪气。 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的阴阳怪气不但没有得到民间的支持,官方也一改以往的宽容,出手毫不容情。 在雷厉风行的惩戒了一些跳梁小丑之后,剩下的一些人终于安静了。 甚至连蜀山、青城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反而好像更加低调了。 那些暗中的反贼一看这种情况,也都再次隐藏了起来,阴毒的等待着他们期盼中的下一次机会。 而此时此刻,血渊中,萧琰却有了一个让他无比欣喜的发现…… 此时,萧琰进入血渊已经是第三天了。 除了第一天有些诡异遭遇之外,其后两天基本都还算顺畅。 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收获。 甚至他都有点后悔进入血渊了。 他原本预估传说中的血渊虽然危险,但也必然伴随着机遇。 至少血渊中的灵气应该比燕山这样的禁区更加浓郁才对。 但结果,这里的“灵气”虽然确实浓郁。 但是这种“灵气”不但于他无益,反而有害。 甚至他想要磨砺战斗都做不到。 因为灵气受限,他根本不敢放手战斗。 三天下来,倒是对怎么更加有效的运用灵力更加有心得了。 但是这种心得虽然不说无用,但要形成质变却不容易,靠这个打败神境更是痴心妄想。 早知道还不如选择燕山或者昆仑这些禁区。 不过就在他失望懊悔之际,两头魔物的争斗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发现。 那是一条大蛇和一只巨鹰形态的魔物。 都是半神级魔物。 实力一般,他本来也没在意,毕竟这两天这样的魔物他也斩杀了一些。 而且这样实力的魔物,血渊中太多了。 几乎随处可见。不过就在他打算离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头巨鹰战胜了大蛇之后,居然不吃那大蛇的肉,而是啄开了大蛇的脑腔,然后欣喜的从中钳出了一个青色结晶体。 那青色结晶体居然蕴含中无比纯粹而且浓郁的灵气。 萧琰感觉到那结晶体的异样,自然不会犹豫,立刻果断的出手,一刀砍死了那头巨鹰,不但抢下了那枚青色的结晶体,还在那巨鹰体内也找到一枚。 在经过几次试验之后,萧琰兴奋了,这结晶体中的灵力他果然可以吸收。 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负面的影响,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十分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在使用这些结晶体的时候,他居然还能隐约的感悟到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 这些东西每一枚结晶体都不一样。 比如那头大蛇的结晶体,他隐约感悟到一些好像秘法类似的东西,作用应该是隐藏气息。 不过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种感悟十分微弱,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一闪即逝。 很快就消散了。 而那枚巨鹰的结晶体,蕴含的居然好像是一招斩击。 很强大的一招。 而且要比那头大蛇的稍微清晰一些。 不过很遗憾,他依然没有领悟成功。 之后不断琢磨,稍微有些雏形,他没能领悟内在的气机运行,模仿起来也只能得其形,不能得其神。 不过这也足够让他惊喜的。 到现在他总算知道这血渊的好处所在了。 所以他也不着急。 这里这么多魔物,一枚不行,两枚,两枚不行三枚。 用掉特么几百枚,总能成功几次。 最主要的是,有了这种结晶体,他总算不用担心灵气的限制了。 想战斗就战斗,想修炼就修炼,他有种挣脱了某种束缚的感觉。 接下来,萧琰遇到的魔物们就遭殃了。 两天下来,死在他手上的魔物已经不下百头了,便是半神级别的也有六头。 然后萧琰便发现,这种结晶体只有半神级的魔物才百分百产生,半神级以下则有一定的概率性。 大概出品率为地境百分之十左右,天境百分之五十左右,品阶越过,概率越高。 而且不同品阶的魔物,产出的结晶品质和颜色也不同。 地境的结晶是灰色的,蕴含的灵力大概能供他全力使用两个小时,杂质较多,几乎没有任何感悟。 天境的结晶是白色的,蕴含的灵力大概能供他全力使用半天,也稍微有些杂质,也没有任何感悟。 半神级的结晶是青色的,等级越高,青色越弄,几乎没有杂质,一枚最差的半神结晶都够他使用五天,不过出现感悟的概率也不是百分百。 六枚结晶,有两枚没有任何感悟。 剩下的四枚也都没有感悟成功。 不过却也有些收获,至少他的战斗力有所提升。 境界也越发逼近半神九重了。 这种进步速度如果是以往,已经足以让他满足了,但现在这种时候,萧琰却有些不太满意。 因为这样的进步最多能让他越阶楚鹰翎那样的初等神境。 面对郁慕白就差了一点。 而郁慕白在目前已知的神境强者中最多只能排名中位数。 如圣卡门,如星条国大议长,如光辉神教教宗,圣殿山上的那位,这些全都要比郁慕白更强大。 而这些只是明面上的,那些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面对这些人,这样的进度不够! 进入血渊的第五天,萧琰感觉已经可以突破了半神九重,但是他却刻意压制了。 因为他隐约感觉自己缺少一个契机。 “看来,该往第二层去看看了。” 所谓的第二层,也是保罗笔记中的说法。 据保罗在笔记中说,这个说法最初来自大夏敦煌秘境中的一份典籍,他猜测这份典籍应该是大夏帝君时代留下的,很可能就是帝君对血渊的认知。 他说:【按照那份典籍的记载,血渊一共有九层。 这个九层之间并不存在那种人为的入口或者出口之类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有些层与层之间有这样的分割,有些则没有。 不过进入期间的人,自然便能感觉到每过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临界点。 过了这个临界点,魔气的浓度和魔物的强度就会提升一截。 前三层最强的也就是半神级别。 而中三层则很可能会有神境出现了,而下三层甚至会有神境之上的魔物。 另外典籍的作者还推测,其实血渊应该还有第十层,那里才是血渊的秘密所在。 甚至可能会有旧纪元文明,乃至那个异界文明的核心传承,以及无敌至宝。 我不敢想象什么样的宝物才能算作无敌至宝,光明权杖,光明圣典应该还不算吧。 那么大夏帝君得到的那柄房阿剑,皇帝玺或者山河图呢? 算吗? 我不知道。 真想看看啊……可惜,我已经老了,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保罗笔记写到此处,又阴测测的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下,凡入血渊者,不入下三层无法返回!】 萧琰微微皱眉。 不仅仅是因为那句诅咒般的补充。 而且因为其中所说帝君的三件宝物,房阿剑难道不是帝君铸的吗? 随即又想到了艾薇……“不知道艾薇怎么样了。” 不过,他很快就收拾了心情,迈步进入了第二层! 域内。 燕山禁区入口处。 此时这里聚集了很多人。 如果萧琰在的话,就能认出很多熟人。 比如祁冰,红尘月、还有陈钰和陈玥,龙天涯等天龙殿成员。 “暗夜,你不进吗?” 祁冰看见红尘月和暗夜,但暗夜却似乎没有打算进入禁区。 “我要照顾艾米。” 暗夜淡淡的道。 倒是艾米很想进,但暗夜怎么可能很允许她进去呢。 就算暗夜允许,夏家和大夏几位长老也绝不会允许。 所以小艾米显得有些不高兴,撅着嘴巴不说话。 祁冰和红尘月等人闻言眼神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除了祁冰等人,姜经天也在暗中悄悄的看着艾米,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姜经天心中暗暗叹息,“这一世的灵魂对我的影响似乎有些大。” 不过小艾米给他的感觉却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熟悉”,当然这种熟悉指的并非这一世,而是千年前的记忆。 可是却又不太想得起来这熟悉感的来处。 随即便屏蔽了这些念头。 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看见沈雪君,便又闭上了。 他来此自然也是想要借助禁区突破神境,或者说返回神境。 天地将变。 不恢复神境修为,不足以完成主上的大业。 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去想了,比起主上,其他的不足论! 哪怕是那个女人,还有他和那个女人的女儿也一样。 此时的姜经天心冷如铁,远不是当初那个窝囊废姜经天能比。 …… 未知所在,不,应该称作荒域。 艾薇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终于走出了那片可怕的原始森林。 但森林外的世界却让她更加迷茫。 此时,她正站在一条看起来有些荒僻的道路旁。 道路很窄,但总算是有人的痕迹了。 只是来往的人无论是衣着还是相貌,都不是她以往所熟知的任何一个界域国家的模样。 她甚至看见一个银白色皮肤,额头和手臂等部位长有鳞片的女人。 说是女人是因为对方确实有人的特征。 但某种程度上又更类似于动物。 不但在移动的时候经常手足并用,而且蹲在草丛里一边采集浆果,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的样子,也像是某种食草动物。 她想上去询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对方却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快速的抛开了。 艾薇举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愚蠢的女人,被你害死了……” “姜紫薇”再次凝聚,一凝聚马上就开始碎碎念。 艾薇一皱眉,就想再次湮灭掉这个烦人的“姜紫薇”。 后者好像感觉到了,赶忙出言阻止,“住手,不,等一下。 艾薇,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你应该感觉到我现在已经威胁不到你了,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艾薇?不是愚蠢的女人吗?” 艾薇冷笑一声,不过却没有立刻动手。 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之后,“姜紫薇”似乎变弱了。 或者说她的精神力好像变强了,驱散这个烦人的“姜紫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费力了。 这算是她现在为数不多值得高兴的事。 哦,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房阿剑似乎也被压制了。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唯一的烦恼是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不过“姜紫薇”倒是好像知道一些什么,这也是她肯依言停手的原因。 而“姜紫薇”听到她的话,似乎十分愤怒,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缓语气道:“你不应该如此敌视我,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么你还是继续湮灭吧。” 艾薇冷冷的打断了“姜紫薇”的话。 而“姜紫薇”却似乎再次被激怒了,有些歇斯底里的怒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意志坚定,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那个萧琰跑到这鬼地方来呢,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丢掉房阿剑?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自己的使命,自己的命运。 可是你又不肯坦然接受,现在你居然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你就算是压制住了房阿剑又有什么用,你回不去了。 你害死我夫君,你也害死了你的那个小情郎,我敢肯定他死定了,不,他现在应该已经快要死了。 神境挣脱束缚,他死定了!” 艾薇神念一动。 识海内,一个艾薇挥拳打碎了另一个姜紫薇,后者在最后的瞬间兀自发出一声冷笑,“这都是你害的,因为你的……” 冷笑戛然而止。 艾薇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湮灭这个前世的意识了,但是对方却似乎不死不灭一般,永远都能再次凝聚。 很让人厌烦。 不过对方的话也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我真的错了吗?” 她想起了萧琰,想起了小艾米,从进入这个奇怪地方之后,她已经听不到小艾米的声音了。 这让她很痛苦。 她有时候甚至也会想,干脆就顺应那个所谓的宿命算了,也许那样真比现在要好。 但是她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行,不能这样,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艾米,萧琰,你们还好吗?” 艾薇望向天边,还好,这个世界也有云,而且恰好是艾米的模样。 艾薇看着那朵云,嘴角露出微笑。 但就在她恍惚的时候,原本刚刚湮灭的“姜紫薇”却悄无声息的凝聚了。 而她背后的房阿剑似乎也配一般的陡然迸发出强烈的戾气。 艾薇猝不及防,双眼瞬间血红,下一秒她口中忽然发出哈哈大笑。 “愚蠢的女人,真没想到我姜紫薇的后世居然是如此愚蠢的一个女人……” 而就在此时,刚才那个有鳞片的女人突然去而复返。 而且还带着一群人返回了,这些人有男有女,都和那个女人一样身体的部分部位被鳞片覆盖。 只是有的鳞片多有的鳞片少。 越是强大的个体似乎鳞片越多。 尤其是领头的一个高大男人,几乎半个身体都被鳞片覆盖。 其人手中拿着一把标枪一样的武器,远远地就朝艾薇,不,应该说姜紫薇发出威吓的声音。 姜紫薇偏着头,戏谑的看着这些古怪的人类。 然后缓缓的拔出了房阿剑,只是轻轻一挥,一条血线就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额头中央。 然后慢慢的往下蔓延…… 萧琰遇到了他进入血渊以来的第一个强敌。 一头体型巨大的魔物,形状有些类似于传说中的狮虎兽,只是体型却比一般的成年大象还要庞大。 半神巅峰级别。 通体青灰色,整个仿佛一座小山。 而且这畜生不但爪牙凶猛,动作迅捷,居然擅长音波攻击。 只是平常的咆哮,居然都能让虚空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 萧琰眼睁睁的看见一株半神级的植物类魔物在这种音波下,惨叫着化为碎片。说也奇怪,这血渊之中,几乎所有人的植物好像都有意识。 哪怕是最低等的惨叫草,一开始萧琰以为惨叫和类似咒骂的声音是生物的一阵基因机能。 但事实看来,却并非如此,因为它们懂得畏惧。 一株强大的植物被湮灭,所有数百米范围内的惨叫草都不会在短时间内发出任何声音了。 这说明,它们说不定还有群体意识,和交流能力。 但偏偏动物系的魔物似乎都只有生物的本能,智商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野兽。 比如眼前的这头狮虎兽,要是在燕山等禁区内,这样层次的灵物其智力已经不下于一般人类了。 但此时这头魔物,却连一丝沟通的可能都没有。 当然萧琰也没有真打算和它做什么沟通,只是一种尝试而已,失败了也就失败了,他并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为什么外界的灵物会有不弱于人类的智商,而此处的魔物却没有。 反而是植物类魔物连惨叫草这种低等存在都有明显的意识。 不过,这些魔物智力不高,战斗本能却极强。 萧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一招险胜,斩了这头狮虎兽,但他自己也消耗极大。 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在这畜生的音波震荡下破碎完了,脏腑也受了一些伤。 好在,只是一些轻伤,再加上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并无大碍。 “吼~!” 还没等到他从容恢复伤势,忽然听见有兽吼声由远而近朝这边而来,而且不止一两处。 “不好!” 萧琰心中不由一惊。 血渊的魔物也和野兽一样有着强烈的地盘意识,一般在白天的情况下,魔物们都不会轻易进入其他魔物的地盘。 不过这些魔物却比野兽更加嗜血,一旦受了刺激,就会狂暴。 看来刚才的战斗惊动了周围的魔物,再加上这里的血腥气,这周围的魔物显然已经被刺激到了。 他也不敢再耽搁,匆匆打量了一眼这个可怕的“劲敌”,随即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柄锋利异常的短刀。 这柄短刀之前得自燕山,也算是一件宝刃。 但因为太短的缘故,不适合他用来战斗。 却正好用来处理这些魔物。 刚才这头几乎刀枪不入的魔物,此时却被轻轻一划就破开了头部。 这倒不完全是这柄短刀的功劳,主要是这魔物活着的时候有魔气护体,现在死了,自然就没有了。 这也是这血渊之中魔物的一个特性,这些畜生似乎都本能的拥有魔气护体的天赋。 萧琰对此也颇为在意,不过耳听得那些兽吼越来越近,他也顾不得探究这些秘密了。 赶紧取了战利品,离开此处要紧。 他可不想在现在这种状态下被大群发狂的魔物围攻。 好在,处理过上百头魔物之后,他现在对这件事已经相当熟练了,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在这头狮虎兽的体内找到了这头狮虎兽的结晶体。 这是一枚已经开始由青转红的晶体,只有鸽子蛋大,和它主人的体积相比,简直是不成比例。 但萧琰只是稍微感受一下,立刻就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可怕能量,绝对是他迄今为止得到的最强一枚。 就这一枚魔晶(萧琰自己给这晶体的命名)够他正常使用半个月,最起码是之前那些普通半神级魔晶的三倍以上。 当然这是指正常使用,用来修炼,尤其是在突破的时候使用那就难说了。 不过有了这一枚魔晶,他感觉自己应该可以突破半神八重了。 之前迟迟没有突破,除了感觉时机不到,也是怕突破的时候万一需要的灵气不够会不完美。 现在不需要担心了。 萧琰心中不由一阵欣喜。 认准一个方向,然后快速离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他就感觉到有数股强大的气息进入那片区域,紧接着一片愤怒的咆哮震山林似乎都在晃动。 不过萧琰知道这愤怒肯定不是因为他杀了那头魔物,也不担心会有其他魔物为那头狮虎兽报仇。 魔物们还不具备这么人性的情绪。 更大的原因怕是那些想来捡便宜的家伙发现那头魔物的魔晶被人挖走了。 这些魔物似乎都十分在意这个。 魔物们之间的战斗,似乎也大多不是为了猎物的血肉,而是为了吞噬对方的魔晶。 果然,没等一下,巨大的轰鸣响起,愤怒的魔物们好像爆发了战斗。 萧琰嘴角微掀,但也有些遗憾,如果他现在状态好,说不定还可以返回头做一回渔翁。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还是赶紧找地方恢复,然后尽快突破到半神九重要紧。 当即再次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一个小时后,萧琰出现在了一处隐蔽的山涧。 匆忙的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隐蔽防御阵法。 便立刻拿出魔晶开始恢复。 当然这样的恢复他自然不会使用那头狮虎兽的魔晶,一般的白色魔晶就足够了。 大不了多消耗一枚罢了。 其实他伤的不重,就是脏腑有些震荡,还有一些皮外伤而已。 一个小时过去,他便已经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已经真正达到临界点了,第九重的屏障已经十分清晰了。 “是时候开始突破了。” 萧琰手一翻,这段时间得到了魔晶,包括刚刚倒是的那枚狮虎兽魔晶都被他取了出来。 随手一挥,数十枚白色魔晶破碎,磅礴的灵气随即涌出,甚至阵法范围内的魔气都被短暂逼退了。 大量的灵气快速雾化,甚至出现了雨滴。 这样奢侈的行为要是被外人看见只怕要心痛死,但萧琰却毫不在意。 张口一吸,仿佛神龙吸水一般的,吞噬着磅礴的灵气。 天龙诀快速运转,这些灵气转瞬就被炼化了,很快便转换为他自身的灵力修为,然后化作滔滔的浪潮撞向那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轰然一声巨响在他的意识海中想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陡然一震,一道裂痕出现,萧琰终于窥视到了半神九重的一角天地。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水涨船高,如果不是他早就布置好了隐蔽阵法,这一刻肯定要直冲云霄。不过…… “还不够!” 眼看着数十上百枚白色的灰色的魔晶耗尽,萧琰毫不犹豫的再次一挥手,除了那头狮虎兽的魔晶之外,其他的魔晶尽数破碎。 一瞬间阵法内,细雨簌簌,这些自然不是普通的雨,而是纯净的灵气。 如果此时有一个普通天境武者再次,吸一口这样的灵气只怕都会造成灵气中毒。 就像普通人在氧气过于浓郁的地方会造成氧气中毒一样,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武者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但要是他们能承受住,就必然会突飞猛进。 不过这样的浓度的灵气自然不会对萧琰造成什么负担,反而让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天龙诀的运转异乎寻常的顺畅。 萧琰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他这样的存在天然就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这样的环境了,甚至是不是存在过也不一定。 就算他大量消耗魔晶也不能长久维持,如果没有人吞噬,很快就这些灵气就会消散,或者被魔气同化。 萧琰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浪费。 天龙诀快速运转,他整个人陡然间就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漩涡一般,磅礴的灵气细雨全都快速的朝他汇聚,然后被他吞噬。 在他体内,更惊人的巨浪形成,一波一波,不断的冲击着那个阻碍巨浪冲入新世界的屏障。 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了,裂痕越来越大,第九重的天地几乎完全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萧琰捏碎了最后一枚魔晶。 “轰~!” 一声惊天巨响,屏障的最后一丝残留也被瞬间冲垮,萧琰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数倍。 然后不断攀升。 直到再次达到一个临界点,这上升的势头才缓缓减弱,然后终于平息下来。 体内灵力的巨浪也慢慢变成了平静的河流,静静的在他的周身经脉中流淌。 但这片由奇经八脉组成的河网已经和之前有了一个无法言说的玄妙差别。 这个差别虽然还谈不上质变,但最起码也是一个翻天覆地的量变。 此时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强盛了数倍。 以至于到了隐蔽阵法都几乎难以掩盖的程度。 而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灵光。 一个画面随之出现。 这是一个荒莽古早的世界,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洪荒气象。 一头庞大狮虎兽立身于天地之间,面对汹汹而来的群敌毫无畏惧的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吼~!” 一声怒吼从萧琰口中发出,其实没有声音,但是周围的虚空却瞬间一阵荡漾,他之前布置的阵法在这震荡下,瞬间破碎,好像纸糊的样。 与此同时画面的狮虎兽又陡然挥爪一击,虚空破碎,一头来犯的巨兽同样也被撕碎。 而萧琰也自然而然的跟在做了一个抓击的动作,虽然没能造成画面中的那种虚空破碎,但虚空中却有五道虚痕过了许久才消失。 萧琰欣喜又惊诧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四周一片狼藉的场景。 心中震惊,又兴奋。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这血渊中的一个巨大的秘密。 再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咆哮。 他心中兴奋莫名。 那哪是一头头魔物啊,那是一个个灵气仓库和一个个武道传承啊。 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提升了数倍不止的力量。 萧琰咧嘴笑了。 这一趟血渊之行,来对了。 应该说不愧是血渊。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能不能得到那些所谓的宝物,或者奇遇了。 他只要能够不断的灭杀这些魔物。 他就能够稳步的提升。 不过这消耗也是巨大的,上百枚灰色和白色的魔晶,七八枚普通的魔晶,再加上那枚半神巅峰的狮虎兽魔晶。 这么大量的魔晶,才将将把他的修为推到九重巅峰,甚至还差很多才能达到临界点。 他想要再突破,最起码还需要十枚狮虎兽这样级别的魔晶。 这样的资源消耗,哪怕整个大夏一起来供养他也吃不消。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这血渊中最不差的就是那些强大的魔物。 他随便放出意念感应一下,就感应到了好几头强大的魔物,其中一头甚至不弱于狮虎兽。 而这才是第三层的一小块区域罢了。 还有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萧琰忽然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耗子,幸福感瞬间就拉满了。 远处的魔物们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恶意,竟然发出一片惊天的咆哮。 萧琰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要急,不要急,我这就来,这就来,哈哈~!” 随即身形一纵,掠向其中一个气息惊人的魔物。 那魔物似乎感受到了挑衅一般,发出一声威吓式的怒吼。 可惜,这样的威吓,萧琰根本不会买张。 现在这些魔物在他眼中已经不是魔物了,每一个都是宝藏。 那个魔物见威吓无用,这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居然一点都不讲地盘意识,对他的警告视若不见,顿时也被激怒了。 于是决定给这冒失的家伙一点教训。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呵呵,品质还不错……” 萧琰抛了抛一枚新到手的魔晶,满意的裂开嘴。 这一头魔物比之前的狮虎兽要稍弱一些,相当于半神九重初段的样子。 如果是之前的萧琰还要费点力气,但现在…… 哪怕是他有意磨砺新领悟的两个技能,也还是游刃有余。 一个狮子吼,瞬间就把这货给吼晕了,然后上前一个爪击,一秒破防毫无压力。 “哎,弱,太弱了,下一处!” 半天功夫,又有七枚魔晶到手。 三枚半神五重,两枚半神七重,其余都是半神九重。 刚刚消耗光的储藏瞬间又丰满了。 只是连场大战,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萧琰为了磨砺战技稳固修为,还是弄得有些狼狈。 以至于他本来就被那头狮虎兽毁的差不多的衣服,现在几乎已经衣不蔽体了,看起来实在狼狈。 但他也不在意,虽然随身还是备用有衣物,但他却没有换。 而且就算换了,接下来还要战斗。 不过此时天也已经晚了。 虽然他现在实力大涨。 但他依然不打算在夜晚活动。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他开始向这片区域的最后一头魔物发起了挑战。 这是一头蜘蛛模样的魔物,不过说是蜘蛛也不恰当,因为这货长着坚硬的盔甲,像是一头蜘蛛和螃蟹的结合体。 半神巅峰级别。 比那头狮虎兽还要略强一些。 而且这头畜生在巢穴附近织了大量的网。 哪怕萧琰现在实力大涨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原本打算悄悄靠近,先看清楚这个对手情况再说。 谁知还没等他靠近那魔物的巢穴,这周围的植物就开始尖叫起来。 竟然好像是在给那魔物报警。 “该死的!” 萧琰一阵无语。 这两天因为他一路杀戮,这一区域的植物都已经畏惧他了,不敢再大呼小叫了。 哪晓得他好不容易想玩一把潜行,这些家伙却又跑出来捣乱。 罢了,既然玩不成偷袭,那就强攻吧。 他顺手一掌就把脚下的一片惨叫草给打的粉碎,然后又一声狮吼,把周围的大面积树木藤蔓给吼的一片狼藉。 哼,跟我捣乱没有好下场!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这些倒霉的植物居然没有停止尖叫,反而叫的更大声,更凄厉了。 竟似故意给那魔物报警一样。 萧琰微微皱眉,但也没在意。 而就在此时,那魔物的巢穴中突然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萧琰意念一扫,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居然是一个蜘蛛巢穴,其中盘踞着一头巨大的五彩蜘蛛。 这蜘蛛太大了,甚至不下于之前的那头狮虎兽。 而且浑身上下都是五彩斑斓的硬壳,感觉就像是蜘蛛和螃蟹的结合体。 此时那大蜘蛛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念,额头上一排排的眼睛一起睁开,口腔内发出昆虫类动物特有的震动声。 不过这还不是让他头皮发麻的原因,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巢穴内除了这头大蜘蛛之外,居然还有数不清的蜘蛛卵。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正是这些卵破碎的声音。 一头头大小不一的蜘蛛从壳里爬出来。 萧琰不知道自己是赶巧了,还是这些蜘蛛卵就是这魔物的一种御敌手段。 但很快他就确认应该是后者。 因为那些刚爬出来的幼蛛刚出壳便整齐划一的朝巢穴外爬出来,目标正是他所在的方向。 萧琰几乎瞬间就决定撤退。 这尼玛恐怖不说,还恶心。 那么多魔物等着收割,没必要非要打这一个。 但就在他打算收回意念,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巢穴背后的岩壁上,居然有一阵幽光闪过。 那光很熟悉。 和之前山洞里那老者坟墓上覆盖的阵法一模一样。 很显然,那里有一个阵法。 萧琰禁不住微微一皱眉。 这里难道也有一个类似之前那个老者一样的残魂吗? 正疑惑间。 忽然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这边靠近。 “有人?” 萧琰身形一闪,快速的退走。 却没有离去,而是隐身在一处巨石的阴影里,并且收敛了气息。 这收敛气息的方法正是他之前从大蛇的魔晶内领悟的,虽然不完全,但经过他这么多天的摸索,还是摸索到了一些门道。 此时他收敛气息之后,连那些蜘蛛也感觉不到他了,瞬间失去了目标。 这些大大小小的幼蛛开始混乱起来,发出焦躁的声音。 大蜘蛛口器中的震动声也更急促了。 就在此是,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萧琰的视线内。 萧琰暗暗一声苦笑……好家伙我只顾着猎杀魔物了,差点忘了进入血渊的还有那些东倭人。 不过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其他人都死光了? 就在此时,那几个东倭人也摸到了魔物巢穴的不远处。 其中一个突然拉住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同伴警惕的道:“米拉桑,小心,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纳尼?” 一众黑衣人闻言吃了一惊,“其他人?” “哈衣。” 之前说话的黑衣人点点头,指着刚才被萧琰破坏过的地面和植物道:“米拉桑,你们看,这里的痕迹很新…… 还有魔物的气息也不对,好像很焦躁,像是被人惊扰了。” 一众黑衣人听他这么一说,很快也感觉到不对,其中一人紧张的道:“难道说是神主他们也发现了这里有神物?” 听到神主,众人神色都是一变。 然后这些人好像感应了一下,其中一人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神物还在,覆盖神物的阵法也没被动过。” “不过,魔物好像确实被惊扰过,大量幼蛛都出壳了。” 一群黑衣都皱着眉。 似乎有些惊疑不定。 这时一人忽然笑道:“咱们也别想太多,也许是有别的魔物入侵过吧,或者这些魔物自己破坏的吧? 魔物这种东西谁说的准。 反正神物还在。 而且这是好事,吾等来此的任务不就是惊扰这魔物,故意让它催生幼蛛吗? 现在省得我们麻烦了。” 此人这一说,其他黑衣人也都笑了,其中一人笑着附和道:“山田君说的不错,也许那个惊扰魔物的家伙已经被魔物当午餐吃掉了,就像倒霉的羽田一样。” “说的也是。”之前那人听到同伴这样说,也放松了一些,但还是警惕的道:“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神主那些人明显有自己的居心。 而且这血渊内除了咱们,还有哪个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大夏小子。” 萧琰听到这些人又是什么神主,又是什么神物的,心中不由微动。 猜测这些人怕是也发现了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和那阵法中的存在有关。 此时却听又一个黑衣嘿嘿笑道:“岗村君,你太小心谨慎了,神主那些人且不说,那个大夏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就敢往血渊跑,我看他八成以及变成某头魔物的粪便了。” 萧琰脸色一黑,差点没忍住要跑出去把这几个矮子给弄死。 被称作岗村君的矮子却摇摇头道:“大竹君,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半神级强者,尤其是一个天才级的半神。 这是我此前得到的教训。” “呵呵,是……” 一众黑衣人闻言全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萧琰也想起了此人是谁了,嘴角微掀。 岗村却没有生气,正色道:“总之大竹君,山田君,你们先回去向博士禀报,吾等在这里继续盯着。” “哈衣。”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东倭人倒是没有迟疑,答应一声,立刻反身离去。 萧琰本来想跟上去抓住那两个东倭人问问情况,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草惊蛇。 而是留在原地,想看看这些东倭人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 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似乎来此的任务就是故意惊扰这魔物。 就这几个货色,惊扰一头半神巅峰的魔物? 别是来投食的吧。 不过剩下的东倭人却只是隐藏在暗处紧紧的盯着魔物的巢穴,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一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让萧琰惊讶的事发生了,那头蜘蛛魔物在平静下来之后,居然开始吞噬那些幼蛛。 而这些幼蛛也都很自觉的送到它嘴边让它吃。 于是整个蜘蛛巢穴内都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簌簌声。 间隙还有那头大蜘蛛口器震动的声音。 那不是鸣叫,而是口器震动摩擦发出的声音。 而那些东倭人好像已经早就料到这一切似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居然比他这个半神九重反应还要平静。 等大蜘蛛将所有幼蛛都吞噬干净之后,居然就开始产卵,不知道过了多久,魔物巢穴内再次堆满了惨白色的蜘蛛虫卵。 这个时候那头大蜘蛛好像变得比之前虚弱了一些。 然后萧琰惊奇的发现这头大蜘蛛居然开始修炼起来。 而它修炼的能量源泉便是神秘的幽光。 萧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魔物修炼。 而它修炼的源泉居然不是魔气,而是来自那神秘的幽光。 或者说是那石门之内的某种东西。 萧琰这个时候大概明白了什么,也明白了这些东倭人的打算。 果然就在那大蜘蛛快要修炼结束的时候,那几个东倭人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并且开始无声无息的猜拳。 片刻之后分出了胜负。 输掉的一名东倭人如丧考妣,并且发出低声抗议,“这不公平,大竹君他们还没有回来,应该也要算上他们的。” 岗村却冷着脸毫无表情的道:“尾野,你是一名武士,不要玷污武士的荣耀!” 说完朝其他人一挥手。 然后其他的东倭人开始缓缓后退。 叫做尾野的东倭人闻言大怒,“一个向人屈服下跪的混蛋没有资格和我说武士荣耀!” 不过说完,还是大叫一声朝蜘蛛巢穴冲去。 其他东倭人大惊失色。 “八嘎,你等我们走远了……” 不过话没说完,尾野已经跑出去了,并且朝巢穴内投掷了一枚炸弹,然后转身就跑。 岗村等人也在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尾田也跑过来,顿时愤怒的大骂,“八嘎,你应该确认那些幼蛛被催生出来! 你这样跑远,魔物看不到敌人,那些幼蛛是不会被催生出来的!” 尾田却理都不理,背后那魔物的狂暴气息简直让他肝胆俱裂。 这个时候什么武士荣耀拳都是假的,他才不要像之前那些倒霉鬼一样变成蜘蛛的粪便。 而躲在暗处的萧琰看见这一切,禁不住目瞪口呆。 他也不好说这些东倭人是聪明还是愚蠢。 还特么有这样操作的? 他大概也明白了。 这个蜘蛛魔物似乎有些特殊,它似乎不会离开巢穴,甚至不会离开那个隐蔽的石门。 它的攻击手段也很奇怪,自身似乎不太会攻击,攻击手段就是那些蜘蛛卵。 平时的时候它就把蜘蛛卵储存起来,有危险就马上催生,然后让这些幼蛛攻击来敌。 但是每次大量产卵都会有所虚弱。 然后就会利用那石门里的某种能量恢复。 而这些东倭人居然想出了这种看似聪明,其实愚蠢的办法。 异想天开的想要利用这魔物的习性,不断的消耗这魔物以及那门内的能量。 可是这个方法不但“费人”,而且不一定有用。 当然这只是萧琰的猜测,那些东倭人到底什么目的他自然也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这些东倭人显然失败了,因为那魔物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尾田跑的太快了,那魔物虽然被惹到了,但是眼看着敌人已经超出了幼蛛的攻击范围了,它自然也就不催生那些幼蛛了。 因为这个“愚蠢得可怕的失败”,这一队东倭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争执。 “尾田,你这蠢货,懦夫,你必须再去一次!” 岗村显然是这一队人的领头者,对于尾田的失败,他非常愤怒。 责令后者再行动一次。 而刚刚死里逃生的尾田自然是不肯的。 并且又揭了一次岗村的疮疤,表示“你这个向大夏人下跪的懦夫没有资格指责我。而我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失败,那是这个方法太蠢了。” 本来就恼怒的岗村被一再揭疮疤,顿时勃然大怒,唰的一下就抽出了武士刀。 冷冷的指着尾田,“你在质疑石原博士吗?” 听到岗村抬出石原博士,尾田神色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咬着牙道:“我没有质疑石原博士,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让神主殿下知晓,他和般若众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法。” “哼,愚蠢,没有人能比博士更懂血渊!” 岗村不屑的一声冷笑。 但就在此时,众人身后却响起一声轻笑,“是吗?我倒觉得尾田君说的有些道理呢……” 岗村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变,转头便看见一个腰悬长刀,身着和服脚踩木屐的英俊年轻人正缓缓走过来,身后跟着般若六人众,还有大竹和山田。 “神主……大人~” 岗村看见这年轻人,神色再次一变,再看见大竹和山田,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你们两背叛博士?!” 大竹和山田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神主却呵呵一笑,“背叛?难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与石原已经不在是帝国武士了吗? 还是说石原阁下已经凌驾于帝国之上了?”神主这样一说,大竹和山田立刻挺直了摇杆。 前者义正言辞的道:“不错,神主大人乃是天照神社之主。 是天照上神的代言人。 吾等忠于帝国,忠于上神,自然不能欺瞒神主大人。 你们才是帝国的背叛者,居然想把神物据为己有,吾等怎么会同你们同流合污?” 后者也跟着道:“岗村君,劝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 你和石原阁下的野心神主大人一清二楚。 你们一面利用神主大人和诸位般若众的力量,一面却又拿吾等武士的性命去完成你们的野心。 可是你们是不会成功的。 没有神主大人,你们是不可能取得神物的。 帝国武士的血也只会白白流淌!” 岗村显然没有想到,大竹和山田居然如此能言善辩。 听到两人的言辞,再看其他的武士都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尤其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尾田更是直接愤怒的道:“岗村,你一直说这是石原阁下和神主大人共同的命令,一直说这是为了帝国,原来只是在撒谎! 你居然一直隐瞒着神主大人。 明明有神主大人和诸位般若众在,你却不告诉我们,反而让吾等无谓的送死!” 他这一说,其他武士也都对岗村怒目而视。 萧琰在暗处瞧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惊讶的同时,嘴角不由微掀。 他没想到这一次东倭人居然如此大张旗鼓,连天照神社的神主和两大半神级的般若众都进了血渊。 这些人要是都死在血渊,东倭国也差不多就废了吧。 不过看起来,天照神社和东倭国军部之间好像也不太和睦啊! 萧琰虽然有种马上冲出去,把神主和那两个半神级般若众一起干掉的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来,三大半神一起出手,他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对方。 要知道这三人可都不是普通半神,尤其是那位神主,让他觉得十分神秘,甚至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其次他也想看看这些东倭人到血渊来究竟想要干什么,所谓的神物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 眼看众叛亲离的岗村却忽然笑起来,目光轻蔑的扫过众人,“身为帝国的武士,居然如此贪生怕死,真是武士的耻辱。” “你……” 尾田再一次被他以贪生怕死来羞辱不由勃然大怒。 而岗村却对他视而不见,反而冷笑着看向神主道:“倒是神主大人一直以来处心积虑,总想以神社凌驾于帝国之上,难道真以为帝国的诸位阁下看不出来吗? 石原阁下更是早已经洞察了大人的心思。 只是石原阁下也没有料到,大人居然如此没有耐心,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么久,拉拢了这么多叛徒,居然这么快跳出来! 那么现在,神主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神物就在眼前,大人请吧!” 岗村说着再次呵呵一笑,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神主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出场的太早了一点。 他只是接到大竹和山田的禀报说岗村和石原在谋夺什么神物,也没多想就立刻赶了过来。 此时岗村一提,他才想到他其实还不知道这神物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再一看那巢穴内气息恐怖的大蜘蛛,不禁微微皱眉。 他忽然有点怀疑,岗村和石原是不是故意把消息泄露给他,然后让他跳出来的。 而岗村见他如此,脸上嘲讽的笑容更浓了。 暗中的萧琰见此,也不由得暗暗摇头,“这位神主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哼~!” 神主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一名般若众忽然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道:“大人,不管那是什么,既然石原阁下一片好意,便取来就是了。” 随即,目光又看向岗村和尾田等人道:“不过,那魔物实力很强,能够减弱一些的话,倒不失一个好方法!” 神主闻言神色一动,随即点头笑了,“没错,确实不应该辜负石原阁下的一番好意。” 然后目光也看向岗村和尾田等人。 岗村微微皱眉,尾田等人却脸色大变,“神主大人!” 神主却好像没看见几人的惊惧一样,一脸诚恳的躬身道:“麻烦诸君了,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将在神国里永生!” “什么,不,神主大人,您不能这样做,这根本是岗村和石原的愚蠢主意,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威胁到魔物。” “是啊,神主大人,这样的主意太愚蠢了!” 刚刚还很高兴的尾田等人听到这话几乎吐血。 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见鬼的神国里永生,你怎么不去神国里永生去了。 可是刚才还满面微笑的神主脸色却冷了下来。 一脸正色的冷声道:“放肆,石原阁下乃是帝国优秀的精英,岂容你们随意诋毁!” “这……” 尾田等人满脸愕然……刚才还在说那位石原阁下的野心昭然若揭的神主大人,突然竟帮石原说起话了。 不过他们虽然诧异,悲愤,但面对强大的神主终究还是屈服了,齐齐躬身低头,“哈衣~!” “吾等愿意为神主大人效力,但是神主大人,那魔物太强大了,只凭我们几个怕是不足以消耗它的力量。 为什么不让岗村君调集更多的人来呢。 另外为了公平起见,我觉得岗村君也应该和我们一起行动,否则怕是难以服众!” 说话的还是尾田,这货知道自己难以幸免,居然决定拖更多的人下水。 并且还要拉上岗村垫背。 神主听到这话,神色微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名般若众,见后者微微点头。 这才再次露出了笑容,“嗯,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岗村君,既然本神主已经站出来了,你和石原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么就让石原也出来吧。 否则请恕本座不奉陪了!” 岗村想了想,随即居然没有否认,点点头道:“好。” 说着直接从胸口掏出一个竹筒样的东西来,对着天空一拉引线,一朵烟火冲天而起。神主看着他这个举动,脸色有些阴沉。 现在他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上当了。 不但暴露了自己埋在石原身边的棋子,还被石原丝毫不费力气的给调出来了。 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愤怒,看看石原究竟要搞什么鬼了。 好在石原倒是没有让他多等。 在岗村发出信号没有多久。 石原就率领大队的人马陆续赶来。 “石原阁下真是好手段,就不怕本座恼羞成怒一走了之吗?” 看见石原,神主见面就直接发难。 不过石原却丝毫不在意,呵呵一笑,反问道:“神主大人会一走了之吗?” 神主一时脸色变换不定。 有心干脆真就一走了之,但是他又怕这又是石原的阴谋。 石原笑了笑,再次道:“神主大人不要愤怒,其实老夫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阳谋而已。 神主大人要走,老夫也绝不拦着,无非是多花一点力气,多死些人罢了。” “哼,你这种话,你以为本座会信吗? 这样强大的魔物是你多消耗一些人就能耗死的吗?” “为什么不能呢? 魔物终究是魔物,就像野兽一样自有其习性,找到了方法就是地境也一样可以耗死半神。” 石原自信而且从容的道。 这话不仅让神主神色阴晴不定,连在暗处的萧琰心中也不禁一动。 虽然他觉得这个石原就是在虚张声势,地境耗死半神,别开玩笑了。 地境在半神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 不过这句话倒也给了他一个启发。 或许有机会可以尝试利用魔物的习性挑战一下。 却听石原随即又嘿然一笑道:“只是神主大人敢看着老夫拿到神物吗?” 神主本来想要嘲讽一句,但听到这话眉头不禁一皱。 随即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般若众。 一个很微小的动作,连石原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萧琰的角度倒是恰好能看得清楚。 这好像已经是他第三次看身后的般若众了。 萧琰心中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笑了。 这些小鬼子花样挺多啊。 却听神主再次冷声开口道:“呵呵,石原君这么有信心,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呢? 而且所谓神物也不过只是石原阁下的一面之词,本座凭什么相信你,真有所谓的神物存在?” “神主大人对老夫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石原叹息一声,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神主语带不屑,“呵呵,信任? 如果有信任,石原君为什么不是开诚布公的和本座谈,而是煞费苦心的引诱本座出面?” 之前双方在人前至少还装一下和睦共处,但现在这位神主显然被激怒了,连装也不装了,居然当着一群东倭人的面,直接把双方的矛盾给挑明了。 一众之前根本不知详情的东倭武士神情都有些茫然。 而那些知情者则悄悄的选择了站队。 石原微微皱眉,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他也知道这样的对峙对东倭国的人心很有打击。 但是没办法。 直接开诚布公? 那样的话,神主一定会提出无比苛刻的条件。 东倭国其实和大夏一样,内部也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主要的矛盾就是帝国派和神社派。 帝国派相当于大夏官方,神社派相当于蜀山这些宗门。 不过稍微不同的是,在对外方面,双方倒是一样激进。 双方争夺的只是主导权的问题。 而大夏的蜀山等宗门,却完全只是想谋取私利,他们虽然也想主导大夏,但他们的主导却是奴役式的。 他们只想把普通人都变成他们的奴隶,供他们予取予求。 而且为了利益需要,大夏普通人也是随时可以牺牲可以出卖的。 这一点来说,神社派倒是比大夏的那些宗门和世家余孽强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当然东倭的帝国派也没有比神社派强到哪去。 神社派是想让东倭变成一个神权国家,神权成为唯一的主导。 而帝国派也只是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 不过在实力方面,帝国派实在是有点拉垮,甚至连一个半神级强者都没有。 全靠跪舔星条国,才能制衡神社派。 但是帝国派想要崛起,又必须要挣脱星条国的狗链子。 这就很尴尬了。 他们一面要仗着星条国耀武扬威,甚至掠夺其他界域的资源。 一面却又不得不搞一些小动作,甚至要依靠神社派来完成他们的那些小动作。 但神社派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他们利用呢? 所以哪怕是对内,他们也不得不无所不用其极的使用阴谋诡计。 信任? 呵呵,不存在的。 平时还能维持一下表面上的融洽,但关键时刻,这种融洽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 就像现在一样,双方已经明显陷入了僵局。 最后还是神主退了一步,“本座需要知道神物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吾等要是出手了,能得到什么? 如果石原君还是觉得信心十足的话,那本座马上带人离开。” 石原闻言神色凝重,沉吟了一下,然后转头朝一名黑衣人招了招手。 萧琰和神主等人都下意识的朝那人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此人背后背着的一个狭长的包裹。 目光微微一动。 不光是神主,萧琰也瞬间意识到石原所说的神物怕是和那包裹有关。 而那名黑衣人见到石原招手,也立刻会意,反手将包裹取了下来,并且快速的解开了包裹,露出了里面的物品,居然是一张看起来很古老的弓。 这弓的造型非常古朴,通体都是白色,材质像是某种骨骼。 一看见这弓,萧琰和那位神主以及六个般若众都下意识的一缩瞳孔。 一种无法言说的气质,或者说美感还是什么的,总之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他们迅速都意识到这张弓非常不简单。 只是仔细感觉,却又感觉不到任何强大的气息。 就好像……,对了……萧琰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一张死掉的弓。 很奇怪的念头。 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诞的念头,但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一张死掉的弓……“这是什么?” 神主问出了萧琰也想问出的问题。 “这就是一件神物。” 石原答道:“准确的说,这是一件灵器,一件诞生了灵的武器。” “灵器?诞生了灵的武器?!” 神主瞳孔一缩,萧琰也是一样的反应,两人眼睛一下子都落在那弓上,心中都生出了抢夺的念头。 石原却看着神主一声冷笑道:“神主大人还是省点力气吧,它已经死了,器残破了,灵也消失了。 不过就算它没有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 神主闻言一阵茫然,一阵炙热,最后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失望和遗憾。 虽然他并不太明白什么叫灵器,什么叫诞生了灵的武器? 但那一定是很强大,很强大! 至于石原的后一句话,神主却显然没注意它。 什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 本座可是半神,那是随便什么人吗? “可惜……失去了灵,就无法使用了吗?” 神主显然还是有些不死心。 石原却是不屑的一撇嘴,像是不屑于回答。 萧琰在暗中同样也是一阵失望,遗憾。 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这样,石原又怎么会拿出来呢? 不过他比神主要想到的更多。 他想到了房阿剑。 那是不是也是一件有灵的武器? 它的灵也消失了吗? 不,应该还没有消失。 萧琰隐约觉得,房阿剑应该也是一件灵器,甚至比灵器更高级。 而且器灵应该也还在,但是或许并不完全。 艾薇说它会影响人的情绪,是不是因为灵呢? 等一下……萧琰忽然想到了他进入血渊的第一晚在那个山洞中遇到的诡异老头。 那该不会就是一个灵吧? 不不不,不太像,那更像是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症的鬼魂。 可是,谁又能说灵不能是一个老年痴呆症的老头呢? 想到这,他心里猛地一惊,转瞬又不由生出一种惋惜,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那他岂不是错过了很多。 一瞬间,萧琰懊恼不已。 此时只听神主似乎也收拾好了心情,又问道:“石原君,你的意思是说这魔物的巢穴中也有一件灵器,那是损坏的还是完好的?” 石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摆摆手,示意那名黑衣人把那张骨弓收起来。 然后才淡淡的道:“老夫也是初次进入血渊,虽然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点,但也不是无所不知。 我如何知道这魔物巢穴中是不是一件灵器,是完好还是损坏的。 我只能说有可能是有一件灵器,大概率没有完全损坏。” “那万一……” “呵呵,神主大人,吾等连血渊都进了,还怕有万一吗?” 石原冷冷一笑,打断了神主。 后者微微一阵沉默,随即凝神道:“那得到神物之后,由谁来持有?” “当然是各凭本事。” 石原微微笑道。 这个回答有些出于神主的意料。 石原的回答有些太自信了。 这种自信在他看来根本没来由。 虽然在人数上是石原占优,但是人多就有用吗? 他们这边可有三名半神。 想靠人数堆死半神并非没有可能,但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超过一般人想象。 除非有大规模的战争武器,否则神境不出,能对付半神的就只有半神,或者是那种能够越级挑战的顶级天才。 一般人,几乎天堑。 而石原能这样自信,显然也不是无端的,所以,他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没说。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身为半神,神主自然也有着自己的自信,所以只是微微沉吟,便点头一笑,“博士很自信啊,既然这样,那么本座倒也想看看博士自信的源泉是什么?” “请拭目以待吧。” 石原平淡的道。 “哼。” 神主一声冷笑,也不再多说。 倒是石原再次笑道:“既然神主大人已经没有问题了,那么接下来就劳烦神主大人和般若众出手吧。” “难道不是你们先出手消耗它吗?” 神主闻言皱眉。 “什么你们我们,都是帝国男儿,大和子孙何分你我? 如果神主大人不愿意那没办法,为了帝国,吾等只好不惜捐躯玉碎,可是既然有神主和诸位般若众在,为什么还要无端牺牲这些珍贵的帝国精英呢?” 周围的一众黑衣人原本都十分紧张,听到石原这句话,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什么武士道也抵不住死亡的威胁。 石原就是这一句话,立刻就收到了大量感激崇敬的眼神。 神主却勃然大怒,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少给本座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们什么用都没有,什么力气都不出,本座为什么还要和你们合作?” 神主这话一说,周围的东倭武士顿时又紧张起来,而且看向神主的眼神则多了一丝怨气。 石原却再次微微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米纳桑能够侦查到这个魔物的巢穴,发现这里的神物不是功劳吗? 而且这种消耗魔物的事,其他人做起来是搏命,对于神主大人以及诸位般若众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这一说不少东倭武士都跟着暗暗点头……就是。 就连那些以及选择了站队的,如尾田等人,此时也有点懊悔了,感觉还是石原大人靠谱啊。 什么神主,平时一副伪善仁慈的面孔,原来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嘛。 萧琰在暗中看着这一切,不由暗暗有些无语。 心中对这个石原鄙视的同时,也暗暗有些可怜的东倭武士,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而这位神主很明显也感觉到自己又被利用了一把,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却并不太在乎,虽然他平时也会装模作样收买一下人心。 但现在是在血渊,而且生死攸关,他才懒得在乎这些下等武士的想法。 只是一声冷笑,“举手之劳,石原君说的可真简单,这里是血渊,即使是半神,每一分灵力也是异常珍贵的! 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那么就给本座滚远一点,本座可不会平白给别人做嫁衣。”人一旦撕破脸,那就没有什么讲究了。 一开始这位神主还装一下,现在干脆不装了。 甚至他大概没有觉得这些人还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就算有,现在也没有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石原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然后一脸沉痛的道:“诸君,为了帝国,为了武士的荣耀,请赴死吧!” 一群武士如丧考妣,然后一起咬牙切齿的答应,“哈衣!” 然后那位半天没说话的岗村君便再次开口了,“尾田君,你之前的任务还没完成,请继续吧。” 尾田闻言脸色一阵变幻,然后下意识的看向神主,后者却只当没看见。 再看石原。 石原下垂的嘴角微微笑了笑,鼓励的道:“尾田君,武运长久!” 尾田多三郎脸色瞬间煞白,然后“啊”的大叫一声,冲向魔物的巢穴。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连忙伏倒,但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巢穴中已经有一根粗壮的蜘蛛丝喷射出来。 然后尾田多三郎就好像被青蛙舌头卷住的虫子一样,刹那之间就被卷了进去。 一阵凄惨的嚎叫之后,片刻就没了声音。 一众武士面面相觑,半晌无声。 萧琰在暗中也是无语。 片刻之后,石原带头站起来,朝蜘蛛巢穴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知道是在给那位可怜的尾田君鞠躬,还是在向那头魔物表示餐后问候。 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一脸悲壮。 巢穴中,蜘蛛魔物口器中发出一阵震鸣,估计也是被这些东倭人的礼貌给感动了。 当然也可能是对尾田君父母的精湛厨艺表示赞美。 萧琰也听不太懂。 但从情绪上估计,催菜的可能性也不小。 而石原在鞠躬之后,果然就又开始给魔物上菜了,而且因为这一次魔物吃的太快了,他居然决定不再一份一份的上了,要给它上套餐了。 他命令这些武士分成三人一组,互相配合,发起自杀式骚扰。 这一下还真有效了。 一次上三份,果然这位客人有点吃不过来了,每次吃掉一个,其他两个就开始各种上蹿下跳,弄得这位客人有点烦。 不得不又把小的们一起叫出来吃。 一看有效果,神主和石原都很欣慰。 但是效果还是不太好,一窝幼蛛还没完全爬出来,三份甜点就被吃完了。 神主和石原等人脸上的欣慰瞬间消失。 “废物!” 神主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 “哎,五人一组吧~!” 石原见此情况也很果断。 这一次果然成功的消耗掉了魔物一次产卵的量。 但是代价也不小,一个五人小组,只有一个人痛哭流涕的跑了回来。 神主却表现的很高兴,直接抚掌道:“好,很好,就是这样,不要让它停息,再让第二组上!” 一众武士面如死灰。 石原却满脸沉痛的摇摇头道:“不,要让它消耗那个力量!” 神主闻言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它能消耗灵器的力量?” 石原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道:“神主大人,您难道没发现这头魔物比一般的魔物要聪明吗?” 神主微微皱眉。 萧琰也是微微一怔。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要比普通魔物聪明一些。 最起码它能明显判断得出幼蛛的攻击范围,而且能够判断出猎物或者说敌人的威胁程度。 因为之前萧琰明显没有像这些人这么作死,这魔物就直接放出了幼蛛。 而这些东倭武士却非要激怒它,还要让它一下没法消灭,它才会让幼蛛帮忙。 而且这头魔物明显是有些愤怒以外的情绪的。 “老夫怀疑,它可能是融合了灵的部分力量,或者说这些魔物都有窃取灵的力量的能力。” 石原这一次倒是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神主神色微动,似乎若有所思,没有再继续追问。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那魔物再次产卵,又再次恢复。 这个过程对萧琰和神主等人来说都很漫长,但对那些武士来说却是无比的短暂。 等石原再次一挥手,冷酷的说道:“第二组出击!” 被点名的那组武士全都浑身一抖。 然后也向之前的同伴一样,狂叫着冲向魔物。 可能是汲取了之前一组的经验,也可能是这一组的武士要聪明一点,这一次居然只被吃了两个,居然活了三个。 三人回到队伍中全都兴奋哇哇大叫。 “满载!满载!” “好!” 石原也不吝夸奖,“很好,你们都是英雄!” 其他武士似乎也看到了希望。 有人甚至开始唱起歌来。 【樱花啊!樱花啊! 暮春时节天将晓, 霞光照眼花英笑, 万里长空白云起, 美丽芬芳任风飘。 去看花!去看花! 如霞似云花烂漫……】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第三回合居然全军覆没。 第四回合全军覆没。 到第五回合,歌声已经变成了送葬曲了。 但是石原却一点都没有叫停的意思。 萧琰在暗中看着都有些无语了。 这些东倭矮子是打算把魔物撑死吗? 他甚至仿佛听见了魔物打饱嗝的声音,当然这应该是错觉,因为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表明蜘蛛会打饱嗝。 一直等到这些东倭人把送葬曲唱到第十五遍的时候,连萧琰都能明显感觉到那石门上的能量变得衰弱了许多。 连那魔物的境界也跌倒了半神九重的程度。 石原终于点点头道:“差不多了,神主大人该你们了。” “你确定吗?” 那位神主大人却似乎还是不太满意,完全无视了那些东倭武士已经少了将近五分之一了。 不过这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他甚至已经决定,在这才血渊之行结束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些矮子。 免得他们出去之后败坏自己仁慈完美的形象。 石原其实也不在乎,但他还是做出哀痛的表情道:“神主大人,帝国的武士不该被无谓的牺牲。” 呵呵…… 神主嘴角一撇,不屑冷笑。 却听石原又补充道:“夜晚快到来了,一旦进入夜晚恐怕会生出变故!”神主这才神色一动,点点头。 然后轻轻一摆手,示意那几个般若众可以行动了。 几名般若众立刻躬身一低头,但是站起来的却不是那两名半神,而是另外的四人。 “这……半神大人?” 石原微微有些诧异的皱眉。 连暗中的萧琰也颇为诧异。 “呵呵,看着就是!” 神主嘴角微掀,倒是表现的异常自信,似乎对那四位般若众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萧琰有些诧异,不过等看到那四人的动作,立刻就察觉到了点门道。 这四人的动作虽然并没有任何整齐划一的感觉,但是每一个人的脚步踏出却又都和另外三人之间有种气机相应的感觉。 而且这种气机呼应的感觉随着他们的每一步踏出,居然还在逐渐攀升。 慢慢的四个人明明并不一致的动作,居然好像变成了一个整体,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增幅循环。 等四人走近巢穴的时候,每一个人的气息居然都超越了天境,跨入了半神的门槛。 “这是一种阵法,而且是一阵能够彼此增益的阵法!” 但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看出这种阵法的阵脉和阵眼。 不过仔细感知,他立刻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好像念经一样的诡异的声音和一丝精神力波动。 萧琰瞳孔微缩,这阵法的阵脉居然是精神力。 再看这几人的动作虽然互相呼应,但却隐约有些机械。 萧琰瞬间明白了,这是一种自我催眠。 准确的说是通过自我催眠,使自己进入群体意识的世界。 萧琰记得他曾经看过一本书,曾说,人的意识世界就像是大海上的岛屿一样,从海面看去这些岛屿都是独立的。 但一旦深入道深层意识世界,就像海面下的海床一样,那些原本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岛屿,在这里却是连为一提的,这就是所谓的群体意识。 只不过普通人的群体意识不可能达到这四人这种情形。 除了秘法之外,这四人怕是本身也有某种特殊性。 “这些东倭矮子倒是不能小看,不过就这样就能对付半神巅峰的魔物吗?哪怕这魔物已经被生生磨到了半神九重。” 另一边…… “没想到这四位般若众居然还有这种合击之术,神主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就算如此,这四位般若众怕是也不能对付一头半神巅峰的魔物吧。” 石原看着那四个般若众,意味深长的笑道。 他知道神主这是故意在震慑他。 不过他也确实有些被震到了。 四个天境巅峰居然能够比拟四个半神,而且因为合击之术,彼此配合,恐怕还要强过一般的下三重半神,比拟中三重半神也不遑多让。 天照神社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我居然一无所知。 不过这样的底牌居然就这样亮出来,呵呵…… 石原在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有些不屑。 “哼。” 神主捕捉到他眼中的震惊之意,嘴角不由微掀,面上却故作不在意的道:“无妨,虽然不足以斩杀半神巅峰魔物,但斩杀那些幼蛛四个人却比一个人效率高!” “嗯,这倒也是!神主大人英明!” 石原眼中的震惊已经消失了,一脸认真的点头,似乎很佩服神主的安排一样。 不过下一刻,神主就被打脸了。 ……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头魔物似乎也被这些两脚怪物给挑衅的有些愤怒了。 毕竟就算是投食,吃多了也会消化不良啊。 还没等这四个东倭人靠近,口器已经在疯狂的震动了,一头头打如车轮的幼蛛也数以百计的从蛛卵中爬出来。 这些幼蛛也同样疯狂的震动口器,一时间每个人耳朵里都充斥着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这种情形,说实话,萧琰隔得这么远都禁不住浑身鸡皮疙瘩。 人类对昆虫类的天然抵触仿佛是刻入了很多人的原始基因一样的东西,甚至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是强是弱而有所改变。 而这巨蛛和那些幼蛛的口器震动似乎本身也是一种精神攻击。 不过这种精神攻击却没对那四个般若众产生影响。 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状态。 就像四台杀戮机器一样,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对于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也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面无表情的挥刀,斩击! 但是让众人惊讶的是,那些幼蛛的身体居然好像一个个皮球一样。 般若众手中的刀斩在那些幼蛛的身上,居然没能破防,而是被高高的弹了起来。 这种情景,连暗处的萧琰都禁不住吃了一惊。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神主更是一阵愕然。 而就在这一耽搁,那四名般若众已经被幼蛛包围了。 忽然就听“砰~!”“砰~!”“砰~!”一阵炸响。 那些幼蛛一旦围住了敌人居然立刻就自爆了。 那爆炸威力之恐怖,连萧琰都忍不住吃了一惊,每一次爆炸都不低于半神六七重的一击。 而且是那种全力的一击。 这样的攻击,萧琰感觉要是自己毫无防备的话,怕是也要受伤。 神主更是惊的立刻站了起来,下一刻他和另外两名半神级般若众都一起动了。 三人身形一闪便已经进入了战场,一面替那四人挡住了连续而来的自爆,一边快速的将四人拉出了战场。 大量的幼蛛快速的围拢上来。 其中一名半神级般若众反应十分迅捷,随手将自己提着的一名般若众丢给神主,而自己则反手挥出一道刀气。 目标却不是那些幼蛛的身躯,而是它们的尖足。 这些幼蛛的防御力虽然惊人,但那些尖足却显然挡不住此人的刀气。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幼蛛立刻就被削断了尖足,然后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随即纷纷自爆。 不过这一次自爆虽然激起了罡风四射,却没有伤到那名般若众。 反而爆炸的气浪挡住了后面冲上来的幼蛛。 蛛群的进攻随之一顿。 这名般若众也没有恋战,快速反身撤退。 蛛群追之不及,愤怒的震动着口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但却没有再往前追。 再次确认了这些幼蛛似乎只能在一定的范围活动。 那名半神般若众这才缓缓退回了之前的位置,一言不发的坐回了神主的身后。 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突然看向某个隐蔽的位置。 却什么都没看见,神念跟着扫过去,也什么都没发现。 般若面具之后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怀疑什么,但终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蛛群嘶鸣了一阵也重新缩回了巢穴。 萧琰也在暗处轻轻吐出一口气……好果断的判断力,好敏锐的洞察力。 此人不简单! 看着那人的身影,萧琰若有所思。 神主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名般若众的反应,问道:“天,怎么了?” 后者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神主皱了皱眉,也没再追问,目光随即落在那四名被救回来的般若众身上。 这四名般若众已经脱离了自我催眠状态,气息也自然降到了普通的天境巅峰。 四人全都口吐鲜血,而且身上被贱了一身的蛛血,那蛛血明显是有毒的。 不但将四人的衣服腐蚀的千疮百孔,四人的皮肤显然也都被灼伤了。 显然受伤不轻。 好家伙出场倒是亮眼,结果一个照面就变成了伤员。 神主脸色异常难看。 在确认了四人没有性命之忧,这才脸色不善的看向石原,“石原君,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幼蛛居然会自爆,本座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啊?” 石原此时好像也十分震惊的样子,闻言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苦笑一摊手,“神主大人,您和诸位般若众都是半神强者,您几位都没有看出来,我又如何知道呢? 而且之前您也看见了,我们的武士发起了那么多次骚扰攻击,那些幼蛛们却没有用过这种攻击手段。” 神主虽然有些怀疑自己被石原坑了。 但是他的话好像又没什么漏洞,脸色微微变幻,也只能咬牙作罢。 “神主大人,看来只能等这魔物再次吃掉这些幼蛛还没来得及产卵的时候发动攻击了。 那个时间,它虽然本体会略强一些,但没有这些幼蛛,您和两位般若众大人,应该足以对付了!” 石原再次出主意道。 神主闻言却禁不住皱眉一声冷哼,“你确定那魔物在没有产卵的时候不会有别的能力?” “呃,这个……老夫无法确定!” 石原支吾道:“不过好像没有别的选择吧?难道要放弃吗?” “哼,放弃?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说放弃就放弃?” 神主一声冷哼,随即阴沉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石原道:“那就等它吃掉那些卵再说吧,就算它有别的能力又如何,除非神境,否则它便是恢复半神巅峰,吾三人也足以斩杀它!” 这句话看似在说那头魔物,但看得出来他对石原怕是也起了杀意了。 石原却好像完全没听出来一样,认真的点头道:“那是自然,神主大人和诸位般若众的实力,没有人敢轻视。 这次血渊之行还要靠诸位鼎力相助。” 神主咬牙还要再说什么。 那名叫做“天”的般若众突然道:“要是一直不让它吞噬那些幼蛛会怎么样?” 这几名般若众几乎很少开口。 此时突然开口,石原等人都是一愣。 随即才故作茫然的道:“呃,这个不知道,可是如何让它不吞噬这些幼蛛呢?” 神主也是皱眉。 天没有开口,却看向了那些武士。 一众武士本来以为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被这位般若众这么一看,顿时全都神色巨变。 神主却已经反应了过来,抚掌笑道:“这个主意好。 石原,还不下命令吗?让这些废物去骚扰那畜生,让它没机会吃掉那些幼蛛。” “不,神主大人,这个吾等做不到啊,连四位强大的般若众大人都挡不住那些幼蛛,我们如何能够阻止它吞噬幼蛛?” 一众武士连声哀嚎。 石原不知是因为这些武士确实死的太多了,还是还有些良心,居然也附和了一句道:“是啊,而且此时已经天色不早了。 若是一旦入夜,怕是更生变故。” “嗯嗯~!” 一群武士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名般若众却平静温和的道:“变故就变故吧,有了经验之后明天再来一次,不是更加稳妥吗?” “呃……” 石原无话可说。 一众武士却面色煞白,啥玩意,明天再来一遍,还更有把握? 这一刻哪怕是这些早就被洗脑,驯服的所谓帝国武士们也几乎忍不住要来一次下克上了。 妈的,干脆和他们拼了! 天却随即又对一众武士道:“诸君放心,没有危险!” 才怪……一众武士面上如丧考妣,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天再次道:“诸君方才也看见了,那些幼蛛是有行动范围的,只要超过了那个范围就不会追击。 而且目前这些幼蛛也没有展现出远程攻击的能力。 诸位只要小心一点,注意保证好距离,就不用担心会被攻击。” “这……这样行吗?” 一群武士听他这么一说,居然稍微放心了一些,有些意动。 刚刚激起的反抗之心,瞬间又瓦解了。 “没有问题的,一定行。 你们现在的任务和之前不同,你们不用刻意激怒那头魔物,你们只要让它不能安心吞噬那些幼蛛就行了。 所以你们只需要在边缘试探性骚扰,就算失败了,石原阁下也不会怪罪你们。 对吧,石原阁下?!” “阁下洞察力敏锐,所言不妨一试。”石原看着眼前的波若众,眼神微眯,满是探究。 没想到,神主身边竟还有这等高手。 “如果不行也无需勉强。”石原又补充道。 神主在旁听到这句话顿时忍不住皱眉。 天却再次道:“看吧,石原阁下也答应了,你们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石原闻言,心中对这个般若众有些警惕起来。 可一众武士听到天的话,却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感激。 明明之前还觉得这些般若众全都死光就好了。 现在却觉得,这位般若众大人似乎比石原阁下和神主大人仁慈多了。 却听天又道:“米纳桑,不必如此担忧,就算有危险,我们也会尽力将你们救回来。” “哈衣~!” 一众武士听到这话,瞬间感觉又充满了干劲。 给这位仁慈的大人卖命值得! 萧琰在暗中看着这一切,暗暗惊叹于这个波若众的智慧,三言两语竟就翻转了局面,也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鼓起了干劲的武士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骚扰(作死)。荒域,或名荒域界。 一处未知名的高山之上,高高矗立着一座用巨石垒成的宫殿。 说是宫殿其实也有点不恰当,因为它除了古朴宏伟之外,几乎可以说粗糙简陋之极。 但是考虑到这一片区域内,大多都还处在相当于原始部落的状态,很多蜥人都还住在草棚,甚至山洞里,那么称它为宫殿就一点都不嫌夸张了。 它的主人是一名身高达到将近三米的高大蜥人,他全身都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面部也更接近于蜥蜴而非人类。 身后甚至还拖着一条粗大的尾巴。 如果按照大夏人的标准来看,这绝对就是一个怪物。 但是,它却不仅仅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也是这周围近十万平方公里内当之无愧的主人。 名号银蜥王! 它头戴银色的羽冠,手中握着粗大的权杖,高高在上的盘坐在巨石雕成的高台上,目光冷漠地看着下方站立的一群高大蜥人。 还有一群个体矮小,而且鳞片覆盖度较低,外貌更加接近于人类的蜥人,它们全都跪伏在地上。 口中发出低低的阵阵哀鸣。 这些人说话却并不是任何一种可能存在的人类语言,而是一种仿佛老爷车打不着火时的轰鸣声音。 胸腹部也随着这声音不住震颤。 很显然它们的发声器官不是口腔,而是胸腹隔膜。 事实上它们细长分叉的舌头显然也不具备发声的能力。 这样的语言人类自然是不可能听懂的,但在场的蜥人显然都听懂了。 大概的意思是:它们的部落被一个没有鳞片,而且毛发也很稀少的雌性怪物给袭击了。 那怪物身上披着奇怪的,既不是皮毛也不是树叶的奇怪衣物。长的比它们还矮小,而且丑陋,但是却强大的可怕。 它们部落最强大的战士面对她,也和刚出壳的幼蜥一样无力…… 更可怕的是,那怪物杀死它们,却并不是为了捕猎,甚至对它们的尸体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就纯粹是为了杀死一切她看见的生物。 …… 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些低等蜥人似乎还残留着巨大的恐惧,浑身禁止不住的颤抖。 殿中其他蜥人听到这些哀鸣,却反应各异。 有人淡漠,有人愤怒,有人战意。 一名手中握着法杖,身上披着羽衣的年老蜥人躬身对高台上的银蜥王道:“吾王,这样的事在不到十个昼夜,已经发生了很多起了,我们有七个小部和三个大部都被袭击了。 甚至黑磷一族这样的主部都被她袭击了,黑磷一族族长以及数十位黑磷族战者被她所杀。 不可等闲视之。” 听到这老蜥人这些话,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轰鸣声。 显然在场的这些蜥人也并不是全都知道这些,头一次听说的蜥人不免有些震惊。 尤其是听说黑磷一族的族长也被斩杀了,更是震惊莫名。 要知道方圆十万里的银蜥王域内,主部也只有九个。 九族族长,每一个都是盘踞一方的强者,虽然血脉不如他们银蜥王族,但族长的战力却不比他们当中的某些蜥差。 不过银蜥王显然早就知道这些消息了。 闻言,黄褐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沉思之色,随即问道:“巫者,你之前的卜算可有结果了,是否知道那雌性怪物是什么来历?” “吾王,这几个昼夜,我一直在求问祖先和神明。 可惜,伟大的祖先和智慧的诸神似乎也没能给我答案。 不过我到时在火焰中得到了一些提示……” 巫者谦卑的道。 “火焰?那可是来自恶魔的语言啊……” 银蜥王神色再次变化,其他蜥人在巫者提到火焰的时候,更是不可抑止的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蜥人天然对火焰有着畏惧。 它们认为火焰是属于恶魔的力量,火焰展露出的信息也是恶魔的语言。 便是巫者轻易也不会解析火焰的信息。 除非不得已。 没想到那个雌性怪物居然来历如此神秘,巫者居然到了不得不向恶魔求问的程度。 不过银蜥王还是问道:“不知火焰告诉了巫者什么?” “祂说,那个雌性是一种叫自称为人类的生物,她来自于荒域之外,那个传说中的诸天之源……” 银蜥王骤然挺直了脊背,冷漠的竖瞳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人类?那不是传说中神荒中的族群吗?难道她来自于神荒?” “人类?神荒?” 大殿中再次响起一片呼呼声,不少蜥显然没有听过这些名词。 而一些见识多广的蜥人则露出震惊之色。 荒域界广袤无垠。 神荒在荒域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甚至不在大荒九域之类。 而他们银蜥王域不过是大荒九域之一的东荒域之类的一个偏僻的边缘区域。 穷乡僻壤。 而那位作为巫者的老蜥人显然也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智慧博学。 面对众蜥人的询问,它只是冷静的道:“不,人类曾经是神荒十族之一,但是在一千个寒暑,或者是两千个乃至更多个寒暑之前,人族便已经被迫离开了神荒。 传说中他们因为太过自私,残忍,所以为大荒诸族所不容,甚至被大荒诸族所诛杀。 但是却有一部分人族,躲了起来,他们隐藏在大荒各个荒僻之地,而后又在上千个寒暑中被各族不断的剿杀,如今大荒九域几乎已经没有人类了。 即使有应该也不敢出来。 而这个人类,她应该来自于大荒之外,一个名为诸天之源的地方。 据说当初,还有另外一部分人族他们似乎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逃离了大荒,去到了那个地方。 听说那里是一切诸天开始的地方。 也是人族源起之地。” “这么说,如今人族又回来了?” 银蜥王眼中神光闪烁。 “吾王,对此我不敢确定。即使是恶魔也不能告诉我这样准确的消息。” 巫者平静的道。 “那么,巫者,这个人类会给吾银蜥一族带来厄运,还是机遇?” 银蜥王吞吐着细长的舌头,竖瞳之中隐约有些饥渴的气息。 人族,多么传奇的种族,应该有着很多秘密吧?睿智的巫者更加谦卑的弯下腰,腹腔震动道:“吾王,恶魔从无善念,火焰也不会带来任何祝福。 我们银蜥一族与那些古老的种族相比,太过弱小了。 我们应该学会远离危险……” 大殿中一阵沉默,在场蜥人大多数还是很赞同巫者的。 但是却也有蜥人不服气。 一个身材粗壮的红鳞蜥人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巨大战锤,“巫者,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任由那个人族雌性杀戮我们的族人,而置之不理吗?” 这个蜥人一开口,立刻便有其他蜥人附和,并且朝银蜥王道:“吾王,不管那个人族是什么来历,那也只是曾经。 如今已经上千个寒暑过去了,吾从爬出蛋壳以来也不曾听说过他们。 那个人族雌性不管来自哪里,也不过就她一头而已,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正好可以将她抓来,问一问她到底来自哪里,或许吾族可以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这个蜥人的话显然说中了银蜥王的心思,长舌吞吐,显得十分意动! “不,吾等不同意红鳞的看法,正如巫者所说,恶魔从无善意,火焰不会带来祝福。 那个人族雌性从出现带来的便只有厄运和死亡,吾族应该远离她。” “呵呵,远离她,那么如果她不肯离去怎么办呢?如果她再袭击我们的部族怎么办呢?” “不会。” 一名青色鳞片的蜥人似乎十分非常了解事情的过程,很笃定的道:“其实从她的行经路线来看,她最早出现的地方是石鳞部所属的一个小族。 当时她并没有主动袭击那个小族,反而是那个小族的蜥人将她当做怪物,想要捕杀她,她才反击。 之后几次所谓的袭击,大多数情况也是一样,比如最近的黒鳞一族便是因为看到她斩杀了一头荒兽,黒鳞族想要抢夺……” 一众不太知情的蜥人闻言有些将信将疑。 青色鳞片的蜥人又一指那些跪伏在地上哀鸣的蜥人道:“还有它们,你问问它们,是那个雌性人族主动袭击它们,还是它们主动袭击那个人族?” 那些低等蜥人被它这样一说,纷纷伏下身躯,发出低低嗡鸣声。 显然是被青色鳞片的蜥人给说中了。 可是红鳞却发出好像是冷笑一样的震鸣,“木鳞,你难道没听见巫者说吗? 人族天生残忍、狡诈、恶毒。 为诸荒各族所不容。 如今人族出现在我银蜥王域,若是吾等置之不理,万一被其他诸荒大族知晓,难道就不会因此被连累吗?” “这……” 木鳞有些语塞。 银蜥王吞吐着长舌,似乎笑了一下,然后拍板道:“红鳞所言有理,既然人族为诸荒各族所不容,那么必定是邪恶的存在。 我银蜥一族,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它这样一说,其他蜥人自然都不再说话了,哪怕是木鳞这样觉得不妥的,也都弯下了腰,表示服从。 银蜥王瞳孔中寒光闪烁,随即命令道:“传吾诏令,令各族各部全力追踪那名人族雌性的踪迹。 一旦找到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本王。 再令各族精锐,三个昼夜内齐聚蜥王山,汇合王族诸将随时准备战斗!” “是~!” 一阵腹腔震动,所有蜥人一起领命。 年老的巫者同样低着头,双眼微闭,不再说话。 它隐约感觉到这可能会给银蜥王域带来灾难。 但是他同样也感觉到了银蜥王的野心,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 现在的艾薇,或者说“姜紫薇”,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不仅是和艾薇掌控这具身躯的时候不同了,连和姜紫薇刚刚掌控这具身躯的时候都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 再加上明显比之前强大得多的气息,远远的就给人一种可怕的寒意和压迫感。 艾薇的意识已经有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了。 好像已经完全被降服了。 姜紫薇一开始还始终保持着警惕,慢慢的也不由放松了下来。 她并不感觉有什么蹊跷。 在她看来两个意识本来就都是她自己。 甚至可以说“艾薇”这个意识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个意外衍生品。 就像一个人因为某种意外,得了精神疾病而产生的一个意识一样。 把这样一个意识湮灭,对她来说不过就是调整好心态的事。 如果不是这个身体意外有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在她预估中,这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要知道这可是帝君当年替它谋划的。 她就算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常识,但是她却绝对相信帝君。 在她眼里帝君就是神,绝不会出错。 至于之前,那只是一点小波折,不能算错误。 那么这点小波折,被轻易纠正过来,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呢? 唯一麻烦的就是,她还是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意念,不让自己去想任何和艾米以及萧琰有关的事。 否则的话,只要她一想到这些,原本已经没有了波澜的灵魂,立刻就会一阵悸动。 不过这种麻烦虽然有些让人头疼,却也让她更加放心了。 而且很快她就被别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感觉到有数道气息正不远不近,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 以她现在强大的精神力,只要稍微感应一下,自然立刻就能感觉到那数道气息的来源。 几头周身覆盖着鳞片的蜥人。 一共五人。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手持巨大铁锤的红鳞蜥人,从气息上看,应该有不下于半神五重以上的实力。 一双竖瞳中战意。 明明是在“跟踪”她,但却并没有太过隐藏自己的行踪,甚至一副巴不得她发现然后杀回去的样子。 另外四个蜥人,看起来也是红鳞一族,但不管是身高体重,还是各个标准来看,这四个蜥人都要比红鳞弱小了不少。 甚至连勇气方面显然也大大不如。 对于红鳞这种作死一般的暴露自己,几个蜥人都十分无语。这个被称为人族的雌性简直强大的可怕,尤其是她手中的那柄恐怖的武器,之前被她背在身后,现在她却好像连收起来的打算都没有了。 就那样一直随意的拎在手里,赤红色的剑芒不住的吞吐,不是还有丝丝鲜血一路滴滴答答。 这是何等可怕的雌性,连她的武器居然都让他们胆战心惊。 “而他们的首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去挑衅它……” 四名红鳞族蜥人都有种想暴打这蠢货一顿的冲动。 尤其是姜紫薇意念铺天盖地般扫过来的时候,几个蜥人都禁不住幽怨的看了红鳞一眼,发出一阵轻微的哀鸣……完了。 但出乎意料,那个雌性的人族居然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居然无视了他们。 四个蜥人有些意外,但是却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红鳞一愣之后,却禁不住勃然大怒。 “该死的人族雌性,居然敢无视强大的红鳞族勇士!” 红鳞干脆完全不再隐藏,拎着巨大的铁锤,就要上去找那个雌性人族算账。 其他几个蜥人连忙拉住它,“首领,不要冲动,您忘了吾王的命令了吗?” “是啊,首领大人,不尊银蜥王的命令后果是很严重的!” 红鳞听到下属的这话,因为愤怒而泛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因为对银蜥王的畏惧,战胜了它的愤怒。 喘息了许久,然后平息了下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它们也彻底没有了隐蔽的必要了,干脆大摇大摆的跟在姜紫薇身后。 后者则从始至终,除了一开始扫了他们一眼之外,就再也没有多看它们哪怕一眼。 就好像它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样的完全无视,无疑让某个伟大的红鳞一族勇士更加愤怒。 因为愤怒而带来的胸腔轰鸣,或者说喘息似乎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来。 还好,蜥人是冷血生物,不然它现在恐怕要燃烧起来了。 焦躁的等待让它没度过一个呼吸都好像经历了一次潮汐那么漫长,不,应该说是一个寒暑那么漫长。 几乎每过一会,就要忍不住问一句:“银蜥王大人为什么还没赶来,你们真把消息送出去了吗?” 四个蜥人很无奈,只能一次次的告诉它。 “大人,我们真的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请您耐心等待。 银蜥王大人一定很快就到。” “是啊,是啊,一定很快!” 每次听到下属这么说,红鳞都会安宁一会,但很快便又要问一遍。 如此反复,几名蜥人几乎都要疯了。 甚至有种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干脆不管它,让这白痴直接冲上前送死算了。 但是只要看了一眼那个雌性人族手中的剑,几个蜥人就立刻冷静了。 不过几个蜥人心中却也有些奇怪。 银蜥王以及其他蜥人强者怎么一直迟迟未到。 按道理说,从它们出发的时候,各族的战士就已经开始集结了。 它们找到这个雌性人族,并且送回消息的时候,各族应该都已经集结完毕了。 接到它们的消息,然后离开追赶过来的话。 以银蜥王和各族强者的速度,应该也快到了才对。 它们却不知道。 事实上银蜥王以及巫者等蜥人强者早已经到了。 不过银蜥王的眼光显然要远远高于红鳞,智慧更是超出它十万八千里。 之前只是耳闻,此时亲眼所见,不管是银蜥王还是巫者都更加深切的感觉到了这个人族雌性的不简单。 不,准确的说是人族的恐怖。 “居然连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雌性,居然都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银蜥王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意念和一众蜥人交流。 巫者等其他蜥人强者同样神色凝重。 “更可怕的是她的武器,吾王,作为巫者老朽已经活过了漫长时间了,我甚至以为我已经掌握了不亚于那些中等大族巫者的知识了。 但是老朽可以对众神发誓,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可怕的武器了。 我甚至感觉到它应该还没有被完全唤醒,或者它受了伤,还没恢复。 却已经如此恐怖。 等它真正醒来之后,老朽甚至感觉它能够斩碎天空!” 苍老的巫者同样用意念在交流,不过他的身躯却禁不住在微微颤抖。 “吾王,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器,人族恐怕比吾等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强大……” 巫者再次朝银蜥王弯下身躯,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完。 银蜥王瞥了它一眼,“你想说什么?” 巫者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吞吐着舌尖劝谏道:“吾王,老朽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更加谨慎。 这样强大种族是不可能被一下子诛灭的。 正如那些强大的荒兽,即使被杀死,生命也不会立刻消失一样……” 银蜥王神色微微变幻,随即却吐着舌头丝丝的道:“你说的对……” 但它随即又意味深长的笑了,“但是人族这头巨大的荒兽,早在一千,甚至两千个寒暑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眼前这个雌性和她手中的武器不过都是这头巨兽最后的弥留而已。 她出现在这里正是诸神要将这份厚礼馈赠于吾族。 她和人族的遗产都将成为吾族崛起于大荒九域的养分!” 银蜥王越说越高亢,握着权杖的手,越攥越紧,眼神也变得有些狂热起来。 其他的蜥人本来在见到这个雌性人族的强大,又听见巫者的担忧之后,也都有些不安。 但听到银蜥王这翻话,一个个的竖瞳也都开始放光。 就连巫者本身都产生了一丝动摇,忍不住迷惑的呢喃,“真是这样吗?” “当然!” 银蜥王坚定的道。 说着又拍了拍巫者相对比较单薄的肩膀,微笑道:“这都还要归功于巫者你平日尽心侍奉祖先和诸神,祖先和诸神这才将这样的福佑下降给吾等! 感谢祖先!感谢诸神!” “感谢祖先,感谢诸神!” 一众蜥人也跟着吟颂。 巫者却还是有些心忧,“吾王,吾想再向祖先和诸神卜问一次……” “不必了……” 银蜥王坚定的打断了它,“祖先为吾等做的够多了。 就不需要一再去打扰祂们的宁静了!”“……” 巫者微微沉默,随即躬身答应,“谨遵吾王的旨意。” “很好!” 见它不再反对,银蜥王满意了。 有蜥人问道:“吾王,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冲出去围住她,然后斩杀她吗?” “不……” 银蜥王摇摇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荒原上最强大的荒兽,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也不会如此鲁莽。 捕猎最重要的永远不是力量,而是耐心和诚意! 这雌性人族虽然只有一人,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而且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银蜥王说完,扫了一眼一众下属,似乎在等它们赞叹它无边的智慧。 结果却发现一众手下都是一脸茫然,不由一阵兴味索然。 然后直接发布命令道:“木鳞,石鳞,你们两人带领各族,去四周搜索一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强大的荒兽,有的话全部都驱赶过来。 紫鳞,黑鳞,你们两族之前都又过重创,不宜再参加直接战斗。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盯着锟铻王域和血蜥王域,注意它们的异动。 免得他们被它们所趁。 另外再传令给红鳞,告诉它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吾王,恐怕来不及了。” 一个蜥人欲言又止。 “怎么?” “红鳞和负责追踪的战士已经完全暴露了……” “……” “不过,那名雌性人族似乎没有打算理会它们。” 银蜥王吞吐着舌尖,无奈的道:“那就这样吧,再派两部战士,去驱赶荒兽……让那些没脑子的荒兽先去试试这个雌性人族的力量。 吾等慢慢等待机会!” 这次一众下属总算明白了它的意图,都禁不住眼睛一亮,非常敬佩的躬身拜服,“吾王英明~!” …… 那头蜘蛛魔物虽然看起来要比一般的魔物稍微聪明一些,但到底还是比不过这些狡诈的东倭人。 每次看到那魔物想要吞噬那些幼蛛,众东倭武士都会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做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 等到那些幼蛛重新冲出巢穴,那些东倭人又连忙逃出幼蛛的活动范围之外。 如此反复,那头蜘蛛魔物明显变得越来越焦躁。 不住的震颤着口器。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延,那些幼蛛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终于…… 一头幼蛛还没来得及把自己送到“母亲”的嘴边,自己就自行自爆了。 一看到嘴的食物就这样浪费,而且还被糊了一身血肉,狂暴冲击波也让魔物痛的一声嘶鸣。 而且这一声巨响就好像一个连锁反应的开关一样。 一旦开启立刻就是一连串的爆炸。 本来就已经不稳定的幼蛛群被这冲击波一诈,霎时间整个幼蛛群都爆了。 那几名正要上前去挑衅的武士也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就被狂暴的冲击波给掀飞了起来。 紧接着又被横飞的蛛血贱了一身。 虽然因为距离较远,伤害不高,但是这几名最强只有天境五重的武士还是承受不住,惨叫声中瞬间就有两人丧命。 其他人连去营救都来不及。 事实上,所谓的营救,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那几个般若众和神主等人一看幼蛛群自爆,注意力瞬间都落在了那头魔物身上。 根本没打算真的去救这些武士。 剩下的三名武士也瞬间就被横飞的幼蛛血肉给糊了一身。 毒血瞬间就把他们给侵蚀得面目全非,场面比一般人被泼了高浓度硫酸还要恐怖十倍。 剧烈的疼痛让三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一边叫一边满地翻滚。 场景之惨烈让一众对生死麻木不仁的东倭武士都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那名叫做天的般若众此时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一闪身落在那三人身边,做出要营救的样子。 可是就这一瞬间三人却已经不成人样了,甚至连参加声都只剩下了喉咙里的咯咯声。 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天”,张口似乎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了,只是不住的抽搐。 天一看这情景,带着面具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口中却叹息一声,“抱歉是吾之过……好,我明白了,这就结束汝等的痛苦!” 说着好像完全明白了那三人的请求了一般,“忍痛”挥掌结束了三人的生命。 然后又伸手合上了三人的眼皮。 口中吟咏了一句不只是俳句,还是经文的词语,整个都是一副悲悯的样子。 不过他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留意那头魔物。 眼看它暴怒之下依然没有离开石门的位置,只是在那个范围内暴躁的嘶鸣。 而且居然没有再次产卵。 面具后的双眸禁不住神光微动,口中却悲悯的道:“诸君,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随即转头严肃的对神主和石原道:“石原阁下,请将这几位尊贵的武士妥善安葬,将他们的魂魄带出血渊,让他们魂归高天原! 剩下的便交给吾等三人吧。” 说着又朝神主和另一名半神般若众使了个眼神。 后者两人显然也都意识到,这头魔物的产卵技能果然不是无限的。 尤其是在没有回收幼蛛的情况下,产卵肯定是有间隔的。 这个时机不容错过。 不然恐怕就真要浪费一天了。 至于那些武士……不要是神主不在意,便是这名叫做天的般若众也是装装样子给剩下的武士看而已。 目的自然是不希望这些武士完全被石原控制。 石原对此也心知肚明。 别人没有看见看不见那三人弥留之际眼中的愤懑和怨毒,还以为是三人请求他帮忙解脱呢。 再看他这一副悲悯的模样。 其他武士莫名的居然忘了此人之前对那几名武士的承诺。 反而都对这位般若众大生好感! 石原却看的清清楚楚。 而这种把戏他也是老手了,根本没什么新鲜。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反而配合的点头,肃穆的道:“阁下放心,是吾带他们进入血渊的,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带他们的灵魂回归高天原!”剩下的一群武士感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再次又唱起了悲伤的送葬曲。 “哦咦吆,哦咿哦~……” 奇怪诡异的曲调声中,天再次开口道:“神主大人,你替吾等压阵。” 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石原。 神主闻言楞了一下,看到他的眼神才点点头,“好,本座替你等压阵。 为了天照上神的荣光,请汝等斩杀此魔物!” “好。” 天答应了一声,目光却再次朝某个隐秘位置看了一眼,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这才似乎放下心来。 转身和另一名半神般若众一左一右,缓步朝那蜘蛛魔物的巢穴走去。 踏入巢穴的一瞬间。 不管是天还是另一名半神,乃至在外面负责压阵,事实上等于是防备石原等人的神主都有些激动。 虽然这是一头半神巅峰魔物,但现在被他们用各种卑劣的手段算计,折磨。 此时的气息已经萎缩到了一个阀值了。 眼看着几乎都要跌破半神九重了。 而且这魔物目前展示出来最强大的一个技能“产卵”,还被他们暂时废掉了。 各种限制之下,三人都信心满满。 而那头蜘蛛魔物看见两人踏入自己的巢穴,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怒的嘶鸣了。 口器的震颤都变得轻微了起来。 一对对复眼冷漠怨毒的看着两人。 萧琰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也禁不住暗暗皱眉。 眼前这种情形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一天折腾下来。 虽然这些东倭人付出了不少代价,但那些代价都根本就是一些炮灰而已。 不但没有强大的力量。 甚至连智力都堪忧。 这样的炮灰,牺牲的再多,石原乃至神主等人都毫不心疼。 甚至他隐约感觉那石原在处理那些武士遗体的时候,似乎还挺兴奋。 那感觉就好像这些武士死了比活着对他还有用。 而且他居然还命令人把这些尸体给收敛起来了,既没有埋葬也没有焚烧。 反而把它们都用黑布裹了起来,就像是木乃伊一样,居然还让其他武士背着。 难道还真要带出血渊安葬? 萧琰不相信。 不过眼下,萧琰也关心不了这些。 眼前的问题是,他要不要出手阻止这些人对方那头魔物? 还是等他们干掉这些魔物之后,再看看那所谓的神物是什么东西,再想办法夺取? 不过他目光扫了一眼正在指挥一众武士收敛尸体的石原,又看了一眼暗暗方便石原的神主。 他决定了——不等了,出手! 那什么神物之类的,他虽然好奇,但是并不迫切。 反正他已经发现了这血渊的最大秘密就是这些魔物本身。 他只要有时间慢慢斩杀这些魔物,他的实力就会稳步增长。 反倒是那什么神物之类的,就算他抢到了也不一定能用。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这东西。 就像之前的房阿剑不但不能变成力量,反而变成了麻烦。 那玩意还牵扯着各种各样的因果。 把他搞的现在几乎是“妻离子散”。 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最好不要过多的牵扯这些东西。 不过他也不能眼看着这东西落在东倭人手里,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不过出手要以谁为目标,却是一个问题。” 神主? 表面看来此人来头不小,似乎是一个关键人物。 但从各方面看,不过尔尔。 甚至那个叫做天的般若众可能才是真正的神主,此人很大可能就是一个替死鬼。 想到此处,萧琰微微摇头,随即目光落在那四个受伤虚弱的般若众身上,嘴角不由微微一掀。 随即,整个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另一处隐蔽点,然后再次闪身…… 眼看目标已在眼前。 那石原却突然福至心灵般的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样近的距离,萧琰这自己琢磨的半吊子敛息术自然作用大减。 石原立刻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忍不住吃了一惊,正要呵斥…… 萧琰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身形晃动,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迅捷的豹子一样,从隐蔽处一蹿而出。 转瞬之间就蹿入了这些东倭武士之间,目标正是那四个半躺在简易担架上的四名般若众。 抬手一掌就朝其中一人拍了过去。 “你……什么……” 此人之前在四人配合下,进入深层意识空间实力虽然堪比半神三四重。 但现在却不过区区天境巅峰而已。 而且还受了伤,在萧琰面前跟一只小鸡仔子没区别。 崔不及防之下,此人连一句“什么人”的“人”字都没喊出口,就被萧琰一巴掌拍的万朵桃花开。 直到此时石原才惊呼出口,“萧琰~!” 他居然认识。 其实倒也不奇怪。 萧琰如今好歹也是一号人物,而且又没遮遮掩掩,不认识才奇怪。 “呵呵……” 而萧琰被人喝破身份,也只是呵呵一笑。 顺手又是两掌,另外两个般若众也命归黄泉。 而此时神主才从惊怒中惊醒过来,一看自己手下的六大般若众这么一会已经被去掉三个了。 不禁勃然大怒。 “混蛋,你竟敢……” 正要破口大骂,忽然却听见耳边有人大喊,“小心,他的目标是你!” 却是魔物巢穴中的两人也同样发现了这边的变故。 同样是又惊又怒。 而出声提醒的正是“天”,此时他才知道刚才自己不是错觉,原来是真有人埋伏在暗处。 而且就这样眼睁睁的埋伏将近一天,都没有丝毫动作。 就在这节骨眼上却突然发难。 一出手就干掉了三名般若众。 而这一切几乎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如果他方才感觉有异样之后,再仔细一点…… 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而且他敏锐的感知能力,瞬间就发现了萧琰虽然一出手就解决了三名般若众。 但气机却已经锁定了神主。 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出声提醒。 “什么?” 另一边神主本来挥刀就要斩向萧琰,但一听这声提醒不由得一惊,随即也发现了锁定自己的恐怖气机,不由大惊失色。 连忙退身提防!可是他想象中的攻击却没有来,却忽然听见天又大叫一声,“不对,错了……” “什么……” “哈哈!” 没等他明白声不对,错了,萧琰却已经大笑声中,一扭身,如水底游鱼般折身到了石原身前。 后者刚才也同样被“天”的一声大喝和弄的有些懵,下意识的以为萧琰目标是神主。 心中虽然惊怒,却并没有特别紧张。 谁知紧接着又听一声,“不对,错了……”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萧琰已经到了跟前…… 八嘎~! 这一瞬间,石原只来得及在心里大骂了某个坑爹的般若众一句。 你没事瞎喊什么?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此人居然激发了生命的潜能般超常发挥,整个人匆忙间一个打滚,滚了出去。 可是再超常发挥终究还是有极限。 而很遗憾,他和萧琰的差距也太大了。 他这一滚,萧琰却比他还快,还不等他翻身,萧琰却又到了…… 情急之下,他只得大喊一声,“岗村~!” 萧琰嘴角微掀,顺手就要一掌劈下。 脑海中忽然却闪过一阵警兆,他也来不及多想,匆忙就回手一掌。 正好和身后袭来的一股力量撞在一起。 萧琰不由感觉一股轻微的气血上涌,却是因为匆忙变招,而且角度问题用不出力。 这一掌只发挥出了两成不到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也传来一声闷哼,还有蹬蹬蹬的退步声。 很显然那人也被逼退了。 与此同时就听那人喝道:“神主大人,你要坐视吗?” 紧接着却听那人居然又在此揉身扑了上来。 而萧琰虽然只是小小的气血上涌,但却也不得不暂时闪避。 一震身后羽翼,瞬间退到了数米之外。 与此同时,只听那巢穴中两名般若众齐声怒喝一声,“滚!” 然后就听魔物的一声低鸣,紧接着破空声响起。 两名般若众却已经果断的撤出了魔物的巢穴。 也顾不上身后巢穴中魔物愤怒的嘶鸣,瞬间回到了场地之中。 正好以犄角之势封住了萧琰的去路。 而神主神色微动也缓步挪到了萧琰的另一侧。 而石原则已经趁着这个时机快速的远离了萧琰。 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萧琰,一张刻薄寡恩的脸上变颜变色。 不知道是后怕,还是惊怒,亦或者简而言之。 而萧琰虽然被四大半神高手围在当中,却显得气定神闲。 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叫做岗村的家伙。 “想不到,想不到,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倭奴还真是狡诈!” 萧琰确实是有些吃惊。 连他都没发现,这个岗村居然是一名半神,而且还是一名半神六重的强者! 自己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了,之前甚至还出手教训过他,居然毫无发现。 这种隐藏手段连他也禁不住暗暗赞叹,这个世界还真不能小看任何人。 就这小小的东倭国也是藏龙卧虎。 其实不但是萧琰心中震动,神主三人看向岗村的眼神也同样有些后怕和忌惮。 因为很显然,这个岗村苦苦隐藏实力目标肯定不是萧琰,而只能是天照神社的三名半神。 如果一不小心的话,还真会吃个大亏。 更可怕的是这份心机和隐忍。 他之前被萧琰逼得下跪都没有展露出修为。 而从刚才石原那一声喊,可以说明,石原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这两人都能把这个秘密守得滴水不漏。 这样的苦心积虑,还专门是针对他们的,三人能不后怕吗? 而现在这一张底牌却被萧琰给逼出来了,三人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或者是不是还要感谢萧琰。 一时间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当然很快就被愤怒取代。 石原和岗村只是被迫亮出了一张牌。 而他们却被这混蛋一出手就废掉了一张牌。 而且还是一张王牌。 那四人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一提。 但要是四人都分别突破半神,那个时候他们一旦进入深层意识状态,不说可以屠身。 神境以下,怕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可现在四个人死了三个,剩下一个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天境巅峰而已,就算突破了半神,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低阶半神。 想象都感觉心在滴血。 同样石原和岗村的神色也不可能好,甚至对萧琰的恨意丝毫不比神主三人弱。 而萧琰却好像没看见他们的愤怒一样,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岗村,呵呵一笑道:“别这么紧张,把武器都收起来,一击不成我也不会再出手了。 而你们几个货色也不可能留下我。 不如我们谈谈如何。” “谈?” 神主咬牙切齿的一声冷哼,英俊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你鬼鬼祟祟的偷袭吾等,而且现在我的三名下属被你所杀,现在你说要谈谈…… 呵呵……” 神主怒极反笑,“好,要谈也可以,你先把这笔账给我算清楚。” “算什么算?你配吗?” 萧琰不屑的一番白眼,随即脸色一沉,“给你说谈谈,那是给你脸。 还敢跟我说算账? 你是什么东西,如果我眼睛没瞎的话,他才应该是真正的神主吧? 而你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炮灰罢了。” 萧琰拿下巴一指名为“天”的般若众。 “你,你胡说什么?” 不得不说这位“神主”除了一个好看的皮囊,外加还算不错的天赋之外,还真是挺草包的。 萧琰只是这么一句话,他立刻就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否认。 那名名为天的般若众,见他如此不由叹息一声。 却没有说什么? 而是问道:“你想谈什么?” 这就算是承认了。 而石原和岗村等人居然也没有太过惊讶。 显然怕也不是毫无所知。 萧琰见此不由摇头失笑,“哎,不得不说,你们天照神社的诸位虽然活玩的挺花哨,但和这两位相比还真是差远了。 又是李代桃僵,真真假假,但是你看石原阁下和岗村阁下可有一点吃惊吗?” 神主脸色有些难看。 另外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恐怕也不会好看。萧琰却不管他们。 又瞥了一眼那四缺三的般若众,笑道:“要说这幅本来倒是还挺不错,可惜,你们居然这么急躁,这么好的牌,这么快就亮了出来。 你看结果半路夭折了吧?” “你……你找死!” 那位假神主听到这句话真是被气的三尸神暴跳,五雷豪气腾空。 难道这夭折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你怎么还敢拿来数落我们呢,搞得好像与你无关似的。 “我找死,那你动手啊!” 萧琰眯着眼轻蔑的看着他,一脸不屑于和他争吵的模样。 假神主气的咬牙,“区区半神九重,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既然你想死……” 他说着正想说,“你想死就成全你!” “天”却抬手压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头看向萧琰,“阁下真有把握以一敌四吗?” “呵呵,这个问题问的真蠢,我要是能够以一敌四,我还需要和你们谈吗?” 萧琰一声嗤笑,仿佛天问了一句特别白痴的话一样,可是内容却东倭一群人目瞪口呆。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是我们问错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神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你既然知道不能以一敌四,难道阁下不应该低调一点吗?!” “呵呵,以一敌四确实有点困难,但是我要走,难道你们能拦得住吗?” 萧琰说着,后背羽翼一震,同时身形一晃,神主等人就觉得眼前一花,萧琰已经轻松自如的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 几人除了“天”与另一名般若众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也不是真的蠢货,自然瞬间就明白了萧琰的意思。 虽然萧琰承认自己不能以一敌四,他们自己也这样认为。 但是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把握,而且对方还来去自如。 那么就等于说刚刚发生的那种偷袭,以后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发生。 别说以后了,就眼下,只要此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还敢去动那个魔物吗? “那么阁下想要怎么办?” 依然还是那个冒牌神主开口问道。 萧琰却没有理他,而是看着依然还戴着般若面具的“天”,似乎就认准了他才是话事人。 这种态度,不仅让冒牌神主恼火,“天”也很郁闷。 他并不想要走上台面。 但萧琰拆穿了他不算,还总是在不断的强调,一副生怕有人忽略了一样。 叹了口气,他还是缓缓的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和冒牌神主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更阴柔的面庞。 乍看之下几乎以为是女人,不对,这就是一个女人。 之前戴着面具的时候,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丝毫女性的特征。 此时摘 连声线也变了,“阁下,现在满意了吗?” 还是有些沙哑,但能够明显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声音。 萧琰闻言却是一愣,“什么满意了?我又没让你摘 “……” 摘有说过,但是你那个态度难道不是…… 萧琰也很无语,他确实没有说让对方露出真面目的意思,露不露真面目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懒得理会那个冒牌神主,只不过是觉得那货脑子不怎么样,而且还不一定能做主而已。 不过他随即又笑了,“嘛,虽然我没有要求阁下露出真面目,不过这样确实舒服一些,嗯,挺好看的!” 天有些郁闷的咬了咬牙,却也不想再纠缠这一点,随手将面具丢给了那个冒牌神主。 后者接在手中,迟疑了一下,然后戴在了脸上,然后和另一名般若众站到了一块。 另一边,石原和岗村等人见这一幕,也没有什么表示,倒是天这位神主的真面目似乎让他们有些意外。 天却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在短暂的不适之后,便很快恢复了平静,并且自然而然的占据了主位:“那么阁下打算谈什么?如果阁下是要这个神物,我们可以考虑退出!” 石原和岗村等人闻言,眼睛不由自主的一眯。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他武士虽然吃惊,但石原和岗村都没有开口,他们哪敢说什么。 倒是原本的冒牌神主,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新位置,下意识的往前迈了半步,打算要开口。 但另一位般若众却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 萧琰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反应,这位神主天的干脆,一瞬间有些意动。 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摇头呵呵一笑,“这什么神物我暂时没兴趣,我也不认为你们有本事能取走。” “阁下是说这头魔物还没有展示真正的实力吗?” 神主天秀眉微蹙,探询的问道。 萧琰耸了耸肩,却不愿再多说,“随你怎么理解吧,总之我不要自己不了解,甚至驾驭不了的力量。” 神主天闻言神色一动。 此时旁边的石原却突然开口道:“呵呵,阁下还真是又自信,又谨慎。 只是阁下应该也知道如今天地异变,神境一旦破封,你们大夏怕是会首当其冲吧? 难道说阁下已经自信到能够对抗神境了吗?” 萧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一直要将他看穿一样。 这让石原十分不舒服,莫名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阁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你就忍不住生出杀意。” 萧琰皱着眉,自言自语般的道:“好奇怪啊,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居然让我感觉如此厌恶,竟有些控制不住杀机?!” 他说的很平静,也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让东倭一方的众人却禁不住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都能感觉萧琰没有说谎,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确实有点杀意失控的味道。 岗村第一个挡在了石原身前。 其他三人迟疑了一下,也缓缓移动了一下脚步,防止萧琰突然发难。 哪怕岗村和他们派系不同,但现在岗村对他们还有用。好在萧琰很快便移开了注意力。 他确实很想杀掉此人。 说不清道不明。 之前突袭的时候,也是把此人选为了主要目标。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多出了一个半神,此人现在的已经死了。 但既然一次失败了,他就不打算现在动手了。 一来很难成功,二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杀意的由来。 很可能是因为本身的直觉,但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东西。 在完全搞明白之前,他不会太放任这股杀意。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他也懒得再多说了。 于是直接开口道:“三点: 第一、马上滚出这一层。 第二、你,叫岗村是吧,你隐藏修为的秘法我有兴趣,交出来。 第三、把那个什么废弃的灵器交出来。”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一直没有开口的岗村听到萧琰居然一开口就要他的秘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萧琰却只是一声冷笑,“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你们答应,省得我动手,不答应,我转身就走。 但接下来,你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陷阱,每次眨眼都要小心来自一位半神九重巅峰强者的偷袭。” 岗村怒极反笑,“呵呵,好猖狂,阁下莫非真要鱼死网破吗?” 其他三人也有些恼怒。 如果之前还算是谈判的话,现在已经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他们四位半神,几百名武者,此人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 真是欺人太甚! “呵呵……” 萧琰再次一声冷笑,然后居然真的转身就走。 动作之干脆,让一众东倭人都是一愣。 “等一下!” 神主天突然开口,“阁下,我们答应了你的条件之后,你能保证不再来骚扰吾等吗?” “什么?” 岗村闻言诧异的看向神主天,有些难以置信。 石原也急忙道:“阁……神主大人,那件灵器虽然损坏了,但其中蕴藏着秘密,决不能交给他。” 神主天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朝萧琰道:“阁下要的两样东西,我无法做主。 不过我们天照神社可以退出,之后阁下能否取得与我们天照神社无关,阁下以为如何?” 萧琰没想到神主天居然如此干脆,不由楞了一下,随即却笑了起来道:“可以,只要你们现在离开离开这一层,并且不干扰我,我可以保证在离开血渊之前,我绝对不会主动向你们出手!” “好。” 神主天也很干脆,“一言为定!” “等一下……” 这下轮到石原和岗村两人坐不住了。 又惊又怒的看着这位假般若众,真神主,“神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其他一众武士更是十分慌乱,还有些懵! 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萧琰这个大夏敌人还没动手,他们自己的高层们倒先分崩离析了。 神主天瞥了两人一眼,苦笑一声道:“石原阁下,我们也不想这样。 可是大夏有句话叫做形势比人强。 这位萧琰阁下要是铁了心,那么我们想取这件神物已经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便是不离开这一层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头蜘蛛魔物又似乎恢复了不少,竟然又开始产卵了。 而且血渊内的天色也越来越暗,魔气越来越浓。 石原见这一幕,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暗恨不已。 神主天却又道:“而且说句实话,从踏入血渊开始,我便感觉石原阁下你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我感觉害怕! 你似乎什么都知道,但问你,你又语焉不详。” “我……神主大人似乎误会老夫了,这血渊老夫确实知道一些,但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并非有意隐瞒。 而且老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和神主大人虽然有政见不同,但是目的却是一样。” 石原有意无意的看了萧琰一眼,随即语重心长的道:“神主大人不要中了外人的离间之计啊。” 萧琰眼睛微微一眯,却没有说话。 神主天再次苦笑,“目的一样吗?本座本来也是如此以为,但现在本座却不敢如此以为了。 不过,不重要了,我只相信我自己……” 神主天说到一半微微一顿。 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完,却不再多说,只是对自己的三名同伴道:“我们走!” 说罢便当先戒备的向后退去,之前的冒牌神主和另外一名半神般若众虽然心中震惊这一系列的变化,却没有质疑。 两人扶起另外那名四缺三的般若众,也同样戒备的往后退。 “……” 萧琰本来确实有挑拨这两方关系的意思,但此时见这位神主天这般说走就走,反而有些惊诧了。 他感觉不是自己逼走了这几人,倒像是这几人就坡下驴……他好像被人利用了。 再看这四人虽然全神戒备,但感觉上这四人与其说是在戒备他,不如说是在戒备石原、岗村以及那一众武士。 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而且那些武士的反应也很奇怪。 眼看着高层内斗直接分崩离析,这些武士反应的好像太平静了。 居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神主天一行。 而石原此时好像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委屈,也没有被抛弃的恐慌。 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神主天,叹息道:“神主大人,你做了一个最糟糕的选择。” 神主天却只是一笑,平静的道:“也许吧,但我还是相信自己更多一点。” 随即又朝萧琰拱拱手道:“希望阁下遵守承诺。” 萧琰没有说话,他越发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很显然这位神主大人早就发现了石原等人的不妥,之前一直在虚与委蛇。 甚至是故意在消耗那些武士。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刚才为什么要退出魔物巢穴过来救石原? 等一下…… 他们之前救过石原吗? 萧琰仔细的回想之前的战斗过程。 然后愕然发现,从头到尾神主等人都没有真正妨碍过他偷袭石原。 反而是神主天的那一声喊,让石原分了心。 难道此人那个时候就在借我的手试探这个石原? 想到此处,萧琰目光禁不住再次扫了一眼石原、岗村,还有那一众武士。 一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忽然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之前那些在域外战场上无差别袭击战场各方的黑衣人。 这仔细一感知,果然就发现了这些武士确实和那些异化者有着隐约的相似之处。 只是这些人身上并没有那神秘沼泽类似的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萧琰才没有往这方面想。 但是……仔细感知,果然便发现这些武士,甚至岗村体内都有异样,与神秘沼泽中的异种气息不同。 却和这血渊中的魔气十分相似,只是十分隐蔽,若非是他全力感知,居然感知不出来。 而石原似乎此时也没有了隐藏的意思。 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看到他这种神态,神主天再不做丝毫停留,再次朝三位下属说了一声,“走!” 然后果断的转身急速而去。 而就在这瞬间,他却发现一道身影快速的超过了他们,速度居然便他们还快。 不是别人,正是萧琰…… 萧琰说走就走,不仅让神主等人一愣,石原和岗村也是一愣。 前者一愣之后,随即一阵咬牙,急忙催促同伴加快速度。 而此时身后却传来石原阴冷的笑声,“阁下不是想要灵器和秘法吗?怎么这就走了?!” 这声音虽然还是石原,但语气和气息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诡异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不光是神主天,几名般若众也都意识到他们的猜测是对的,这个石原根本就不是石原。 或者说从一开始石原就不是石原。 至于他到底是谁,几人已经不敢探究了。 一股冰冷的危机气息让几人头皮发麻,他们什么也不敢去想,只能尽力加快速度。 而前方的萧琰也同样没有丝毫回头或者回应的打算,只是闷着头跑。 不过在超过了神主几人之后,他就减缓了速度,刚好保持比四人快一步的距离。 这种感觉让神主等人十分郁闷。 “阁下,这样做不觉得很卑鄙吗?” 萧琰呵呵一笑:“不觉得。” 随即反问,“神主大人,故意借我的手去试探那石原,又刻意用我做挡箭牌,借机开溜不觉得卑鄙吗?” “不觉得。” 神主天淡淡的道:“明明是阁下自己卑鄙的偷袭,又挑拨离间吾等与石原阁下的关系,卑鄙的人应该是阁下才对!” 两人口中对骂,速度却丝毫不慢。 不过眼看天色已暗,石原等人却没有追上来。 双方才都默契的放缓了速度。 只是心中都有些疑惑,石原等人居然没有动作? 按道理说,既然已经被拆穿了,那么第一反应应该是解决后患才对。 …… 虽然很疑惑,但既然石原等人没有追上来,萧琰也不打算冒险在夜间行动了。 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山谷,萧琰决定暂时在这里度过夜晚,明天再往下一层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神主等人居然没有就此和他分道扬镳,反而一言不发的也在山谷内驻扎了下来。 甚至还自来熟的帮着生了一个火堆,萧琰布置阵法的时候,三人也很自然的跟着帮忙,甚至拿出了布阵的材料。 萧琰似乎也很自然的接受了,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都自然而然,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这种感觉让那位冒牌神主在内的三位般若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神主大人,你说那位石原阁下怎么没追上来呢,是不是你猜错了什么,反应过度了?” 萧琰一边借着火堆烹煮随身携带的行军干粮,一边笑着问道。 身为半神强者虽然几天不吃不喝也没关系,但是还并不能达到传说中那种可以餐风饮露的程度,必要的饮食还是能让身体保持更好的状态。 眼下有神主等人在侧,他也不方便使用魔晶,进食自然就必不可少了。 而神主三人就有些郁闷了。 因为他们的行囊和食物都没有随身携带,一般都是由那些武士负责背负的。 之前走的匆忙,更不可能顾得上这些。 现在闻到食物的香味,反而感觉有些饿了。 但萧琰却没有丝毫请他们一起用餐的意思。 神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闻言哼了一声,“阁下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明明是阁下逼走吾等的。” “逼这个词用的不好,明明是我帮你们主动脱离了危险,所以应该是我救了你们。 嗯,现在的行军食品味道越来越好了,不错不错。” 萧琰一边说,一边故意很大口的吞食着食物。 食物的香味让人精神十分愉悦。 而且这虽然是行军干粮,但显然是特制的,不但营养和味道都不错,而且还有着相当丰富的灵气蕴藏。 虽然用来修炼不可能,但用来补充恢复却还是很不错的。 但神主天等人见他如此,脸色就更不好了。 本来他们的修为,几餐不吃也算不得什么,但这里是血渊,没有灵气补充。 再加上他们现在本来就消耗比较大。 有人在他们面前故意吃吧唧吧唧响,脸色要是能好看才有鬼了。 不过几人都挺有骨气,从始至终也没说希望萧琰分一些给他们。 既然他们不提,萧琰自然也不会主动给。 这么有骨气,那就忍着好了。 反正东倭国都是忍者嘛。 当然萧琰毕竟还是善良的,所以吃了几口之后,见对方并没有出言讨要,他也就没有故意吧唧嘴了。 而神主天却也没有否认是萧琰救了他们的这个说法。 这等于在某种程度上变相承认了。 这让萧琰有些意外。 安静的消灭了食物之后,才再次问道:“你们这么焦急脱离那个石原,到底发现了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什么吗?” 神主天哼了一声,并且用树枝挑拨了一下火堆,弄起一篷火焰。 萧琰微微皱眉,没有再说话,而是就地躺了下来。 以手为枕,看着天空,可惜血渊的夜晚既没有星辰也没有月光。 整个天地都是一片浓密的漆黑。 唯有他们这堆篝火照耀的地方,被火光撑开了一块空隙,这才有了天与地的划分。 萧琰禁不住响起了大夏古老的传说,天地初开,天地一片混沌,古神生于其间…… 不知这血渊中的状态算不算混沌?正在他走神的时候,神主天却突兀的开口道:“我怀疑石原并不是我们东倭人,不,准确的说,他很可能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 萧琰刚要闭目假寐,听到她这句话,立刻又睁开了。 然后坐了起来,“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意思?” 其他三人包括那位受伤的般若众也都很吃惊。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神主天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片刻之后开口道:“不久之前域外战场有一批异化者,你想必也知道吧,那就是由石原主导开发出来的。 他称之为神降计划。” 萧琰眼中神光微闪,有些惊讶神主天居然主动曝光此事。 其他三人也很吃惊。 似乎也没想到神主天居然会把这件事给抖了出来。 这合适吗? 神主天却表现的很平静,微微苦笑一声继续道:“本来我以为那只是他的研究成果,因为他本来就是东倭军部下属的科学家。 专门从事人体研究。 而且他口中的所谓神话者,我之前也以为也许就和星条等过的生化人差不多。 这种事全世界各国都在研究,虽然有些不人道,但为了东倭,为了帝国,天照神社还是对他给予了支持。” 萧琰微微皱眉,却没有打断她。 “但是……” 神主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紧了紧,接着道:“不久之前,石原找到了神社,并且提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石原介绍降神计划的实施方案,同时提到说,制造神话者的能量源泉来自于禁区的一处沼泽。 那沼泽我也去看过,构成沼泽的不是一般的沼泥,而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沼泽。 石原将之称为圣元沼泽,他说那沼泽中蕴含的是一种比灵气更高等的能量。 他将之称为圣元……” 萧琰听到此处神色再次一动,问道:“他有没有说那沼泽通往何处?” “嗯?” 神主天似乎有些没听明白,愣了一下,然后美目微睁反问道:“你觉得那沼泽通向某个地方?” 萧琰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也只是猜测,我感觉那沼泽与其说是沼泽更像是某种时空通道。” 神主天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想了想,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那沼泽模样的,你进过那个禁区?” 神主天说到此处,目光陡然变得警惕不善起来。 萧琰一翻白眼,语带不屑:“不是只有你们东倭才有禁区。” 神主一怔,随即美目一亮,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种沼泽每个禁区都有?” “是不是每个禁区都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在某个禁区见到过。 因此,每个禁区都有类似的沼泽也不是不可能。” 萧琰说着,不自觉的也坐直了身躯,他忽然想到这禁区的形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沼泽。 那样的话,那沼泽中的能量说不定就是来自于异世界的能量。 “这样说来,那血渊呢?” 神主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次抬头看着萧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这血渊中的力量和那沼泽中的能量,虽然乍看似乎完全不同,但是却又隐约有些关联?” 萧琰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什么,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逝。 忽然听到她这样问,眼睛不禁一亮,有些惊诧,“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天然对能量比较敏感。” 神主天道。 萧琰恍然,“原来如此。” 随即微微点头,“这两种能量确实有着某种关联? 那石原怎么说?” 神主天哼哼冷笑,“你觉得他会告诉我这些吗?” “那你们为什么要进入血渊呢?” 萧琰皱眉问道。 “他说血渊中很有可能存在驾驭这种高等能量的功法……” 她说到一半忽然愣住,然后猛然一锤掌心道:“我想我明白了……” 随即脸色却难看起来。 旁边三人见神主和萧琰越说越默契,越说越投机,都有些懵。 对于两人的话也是听得半懂不懂。 突然听到神主说明白了,但随即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脸色难看起来。 萧琰微微皱眉,也忍不住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谁知刚刚还很好说话的神主天,此时却一翻白眼,“你不是很聪明,很厉害吗,干嘛还要问我?” “……” 萧琰一阵无语,这娘们属狗的吧,说翻脸就翻脸! “想要知道吗?拿你的秘密来换。” 神主天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这一转瞬又变成了巧笑嫣然。 萧琰有心不去理会她。 但是想了想,还是翻了个白眼道:“我有什么秘密?” “呵呵,没有秘密吗?你进入血渊的时候只是半神八重巅峰。 这么多天,你不但灵力没有减弱,反而提升了一个层次,你敢说没有秘密?” 神主天见他不肯承认,不由一声冷笑。 而其他三名般若众本来还真没注意,听到神主天这样说,才猛然意识到,还真是。 他们这么多天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基本都由普通武士出力。 所以他们才能依然消耗不少。 而萧琰精神和元气都饱满的吓人,而且修为还进阶了一个层次。 萧琰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已经掌握了能够炼化血渊能量的方法? 几人瞬间意动起来。 有点忍不住想要把萧琰抓起来逼问。 可惜,打不过! 这下,几人心里顿时如百爪挠心一般。 “呵呵……” 萧琰没想到这女人心思居然如此敏锐,不过他也没有否认,只是呵呵冷笑道:“你还真敢想,你能想明白的事,我迟早也能想明白。 实在不行,到时候把那个石原抓过来逼问就是了。 而我的这个秘密却是我大夏几千年上万年智慧的结晶。” “你扯吧,如今的世界纪元也就是一千多年,你大夏就算古老,又哪来几千年上万年。” 神主天一撇嘴……这个男人吹牛也不打草稿。萧琰摇摇头,叹息道:“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难道你不知道我大夏文明血脉本来就传承自旧纪元时代的诸夏吗? 倒是你们东倭人,数典忘祖。 看你们的血脉很显然也多少遗传了一些我们大夏的血脉,结果却生生退化成了蛮夷。 这还不算,如今居然跑去给西方界域的列强当狗,啧啧啧……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不算太丢人,毕竟蛮夷嘛总是畏威不畏德,最可笑的是居然被人忽悠成了一个试验场。 连人民都成了人家的试验工具! 哎,可怜!” “放p,你以为这种事只有我东倭有嘛,我看你大夏境内一定也……” 神主天本来是想要挑逗萧琰,哪想到萧琰的嘴巴居然这么损,哪怕是她也一下没忍住,可是说到一半却猛然反应过来,“你诈我!” 萧琰却已经躺下了,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卑鄙!” 神主天恨得咬牙切齿。 “随你怎么说。” 萧琰闭上眼睛,丝毫不在乎这女人的咒骂。 神主天这一句就已经证明了他猜测的差不多。 怪不得这女人刚才脸色那么难看。 很显然她已经意识到,那个石原所谓的降神计划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他根本就是把东倭人当做实验材料。 至于实验什么? 只要结合那沼泽中所谓的圣元和魔气之间的差异与相似。 答案昭然若揭:他在人工合成魔气,或者他原本是想要炼化所谓的圣元,结果却凑巧合成了魔气。 如此推论,一个接近完整的脉络逐渐在萧琰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大人,怎么回事,他说我们被人当成试验场,难道说……” 其他三人却看得莫名其妙,他们从来没见过神主天这种气呼呼的小儿女神情,虽然知道不合时宜,却禁不住暗暗有些目眩神迷。 神主天倒是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异样,闻言叹息一声道:“此事容后再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血渊,然后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军部和圣皇。 接下来的天地巨变,我们东倭国不宜参与了!” 萧琰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却听得清楚,而神主似乎也没打算回避他,自然听得清楚。 嘴角不由微掀,“走的了才有鬼!”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那个石原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把他的秘密带到外界去的。 除非他能够完全控制局面。 既然如此,到目前为止,他却没有任何追上来的意思。 无非就两个原因,第一他目前还没有压倒性的把握; 第二,他笃定了萧琰等人根本走不出血渊。 而那个女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只要他答话,不管是嘲讽也好,还是什么。 只要开口,她就能找到忽悠的机会。 可是萧琰却压根不打算接茬。 这就让她很无奈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说,只是盘膝蓄养精神。 而注意力却始终落在萧琰身上,希望能看出什么。 果然很快她就发现了萧琰那边有灵气波动,她拼命的不让自己露出震惊的表情,心里却震惊莫名。 这血渊之中到处都是魔气,尤其是夜晚,连阵法都会被魔气侵蚀。 而萧琰却在此处制造出了如此精纯的灵气。 如果萧琰能够直接炼化魔气她都没这么吃惊。 毕竟炼化魔气虽然不可思议,但到底还是有道理可讲的。 可是居然能够制造出灵气,这就不是不可思议那么简单了。 难道他能够将魔气转化为灵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萧琰自然知道她在窥探,却故意假装不知。 一夜就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之中度过。 …… 而与此同时,那头蜘蛛魔物的巢穴外,石原神色也不是太好看。 随着夜晚魔气的升腾,巢穴中那头魔物已经完全恢复了。 巢穴中也重新堆满了大量的蛛卵。 不过这都不是他最让他脸色难看的原因。 他手下的那些武士又有三人突破半神失败了。 在突破半神的瞬间智力尽失,变成了行尸走肉。 这让他心情十分糟糕。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明明一切都已经做到完美了,居然还会失败,这些东倭的矮子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岗村在他身边,倒是很高兴。 在他看来,这种没灵魂,只知道杀戮的机器最好了,干嘛要有灵魂,听话最重要了。 “你根本不懂,老夫要的是神,而不是一群没脑子的半神傀儡!” 石原厌烦的瞪了他一眼。 此人已经是他手下最有天赋的存在了,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完美突破半神境界的实验体。 但是也就是这样了,突破到半神六重就已经缓慢了下来。 “果然还是需要更高天赋,更优质的人才。” 本来,神主天和那几个般若众都算是不错的材料。 尤其是神主天就算是在旧纪元时代,也算是顶级天才。 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将其忽悠进血渊的。 结果现在却脱离了掌控。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离老夫的掌心了吗? 石原下垂的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随即问道:“神主等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岗村闻言连忙垂手答道:“从血渊魔植传递回来的讯息来看,神主等人似乎和那个萧琰走到了一块,目标似乎是想要去往第五层。 只是属下对魔植的控制范围有限,现在他们已经脱离我能感知的区域了。” 石原闻言神色微动,不知在想什么,随即道:“你还是要加紧,如果你能达到半神九重,或者将秘法练到大成,你的感知范围将至少能达到五百里。 清晰度也会更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模糊的信息。” 岗村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但同时又忍不住有些畏惧,迟疑的道:“大人,我最近炼化圣力的时候,已经感觉相当吃力了。 精神力也被侵蚀的厉害,稍不留神,就会被侵蚀神智。 属下惭愧,恐怕达不到大人您的期待了!” 石原微微皱眉,随即宽慰道:“不妨事,你的忠心我已经明白了,至于天赋不用担心。 等有优秀血脉到手的时候,我就给你更改血脉。 那个大夏的萧琰就很不错,如果你能得到他的血脉,别说神境,神境之上也是等闲!”岗村闻言双眸放光,连忙跪倒在地,大声道:“多谢大人栽培,属下一定为大人肝脑涂地。” “哈哈哈,好,很好。” 石原满意的哈哈大笑,随即拍拍岗村的肩膀道:“去吧,既然外人都已经走了,那也就不用在束手束脚了。 将我们的神灵们都放出来吧,全力剿杀! 等我们得到灵器的之后就可以进入下一层,把那些不听话的小家伙们抓回家来了。” “是。” 岗村闻言立刻转身而去。 很快一具具被黑布裹着的“尸体”都被放了出来。 岗村指挥着众人拿出一个个针筒,挨个给这些尸体注射。 那些明明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在被注射之后,居然都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而去尸体上一些不太严重的伤口也在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有些尸体慢慢的怕了起来,眼神一片呆滞,但气息却比生前强大数倍。 但也有的尸体在耗尽能量之后,彻底归于沉寂。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安静下来,被放出来的尸体有三分之一爬了起来。 其余的则开始快速的腐烂。 …… 随着岗村一挥手,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那些爬起来的尸体像是得到了命令的机器人一样,机械的冲向蛛巢! 石原对此却没有多做理会,他正站在一株植物面前,手掌贴在植物的叶片上。 那植物竟畏惧般的哆嗦起来。 石原却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志却从一株植物蔓延到另一株植物,快速的向某个方向辐射…… “你们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不要以为长得还算可以,就可以赖上我,我是已经结过婚的男人了,连女儿再过几年都比你大了。” “放屁,凭什么现在没我大,再过几年就能比我大?” 神主天翻了个白眼,口中虽然毫不客气的反驳。对于萧琰这种没有逻辑的论调十分不屑。 但是脚下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领着三位般若众,好像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萧琰身后。 “呵呵,你说呢?” 萧琰呵呵一笑,目光肆无忌惮的扫了一眼某人的某个较为平缓的部位,嘲讽意味溢于言表。 神主天楞了一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气的俏脸涨红,“卑鄙,无耻,变态! 你居然调戏我,现在你要对我负责!” 在她身后三名般若众都目瞪口呆,他们很显然从未见过自家这位神主大人这幅神态。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有男人敢在这位大人面前这样说话,唯一的结果就是身首分离。 难道大人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大夏的小子? 虽然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 但几人,尤其是之前的那个冒牌神主,心里都有些不爽。 只有萧琰和神主天自己知道。 后者对前者根本没有一丝男女心思,前者对后者也没有什么觊觎之心。 倒是后者对前者有觊觎之心,但觊觎的却不是肉体,那是他能够在血渊制造灵气的秘法。 而萧琰也没有真打算甩掉对方,不然只要他加快速度,甩掉这几人还是很轻松的。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而神主天同样也明白萧琰的意思。 但是两人都不肯先开口,或者说是她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总还抱着一丝侥幸。 萧琰也不着急。 卖-身嘛,总要让别人考虑清楚了,卖的心甘情愿才行,不然到时候还要说我强买强卖。 拿了好处之后,反而心存怨恨那就没意思了。 当然这个时间肯定也不是无限的。 眼看已经快步入第五层了。 神主天下意识的握紧了粉拳,她知道,这里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一旦踏入第五层,萧琰一定会快速离去。 虽然萧琰没说过这样的话,但她这点智力还是有的。 就在她企图做最后挣扎的时候,走在前方的萧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 神主天正心神恍惚,没想到萧琰突然驻足,差点一下撞在在他身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萧琰随手扯住衣襟丢到了一旁。 他这突然的动作,不仅神主没反应过来。 其他三名般若众也是大吃一惊。 以为萧琰要用强,想要说话还没等说出口。 萧琰却突然张嘴一声暴喝:“滚~!” 巨大的声浪瞬间化为惊涛一般的气流侧着三人身侧席卷而过。 即使只是余波也震的三人七晕八素,而三人身后的大片植物则瞬间就被声浪搅成齑粉。 几人脸色煞白,脑子一片眩晕,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还是蒙圈。 完全不知道萧琰是怎么了。 被丢在一旁的神主天也脸色有些发白。 除了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之外,也惊骇于萧琰的强大,应该说,是比她预想中的更强大。 眼看那巨大的一片被声浪肆掠过的区域,心中一片震骇。 转头却见萧琰双目凌厉骇人。 心中立刻明白过来,有些心惊的问道:“石原等人追来了?” 萧琰感知到那道窥探意念已经退去,只余下残余的植物瑟瑟发抖,这才收回了意念,目光也重新平静下来。 然后微微摇头道:“应该没有,不过他似乎掌握了能够沟通这些血渊植物的能力,竟然能够附着植物的意念来窥视。” 三名般若众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时惊惧莫名,又不知真假。 神主天也脸色变化,忍不住问道:“现在已经退走了吗?” 萧琰点点头,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岂止是褪去了,如果自己感觉不差,那厮这一下肯定要吃点小亏。 不过萧琰还是没想到,他这一下可不仅仅是让石原吃了点小亏,而是吐了一口老血。 这个代价比萧琰预估的还要大。 其实这也是当然的,这世上的事都是有代价的,越是厉害的秘法越是要付出代价。 当然如果萧琰没有这种手段,那么这个代价就不存在。 石原也是笃定了萧琰没有这个手段,因为在他印象中萧琰一直是武者,而不是精神修行者。 结果自然是他料错了,吃亏也是必然。 不过这一下也激怒了石原。 双方的仇也结的更深了。 好在萧琰并不在意。神主天看见萧琰点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怀疑萧琰是在说假话。 因为没必要。 “慢着。” 眼看萧琰转身要走,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石原的强大超过了她的预料。 如果不能变强,不能借力。 她,连同她的三个同伴将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血渊。 甚至很大可能连死都做不到。 她虽然不知道石原为什么要把他们骗进血渊,但绝不会只是利用他们的力量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这也是她一直隐忍不发,一旦瞅准机会就立刻果断脱离的原因。 而这还不够,她和同伴还要变强。 可是在血渊中,他们就像离开水的鱼,不但不能变强,甚至会窒息而死。 可是萧琰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头也不回的晃了晃手,脚步丝毫不停。 “阁下,如今天地将变,吾等四人虽然实力与阁下相比不值一提,但是只要能再进一步,我相信应该还是能够助阁下一臂之力!” 神主天快速的开口道。 “大人?” 其他三人闻言都很吃惊。 尤其是那四名般若众残余的那一位,更是惊讶莫名。 因为神主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投靠萧琰。 可是此人明明亲手杀了他们的同伴。 他们怎么能想他乞降? 神主自然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不过她的意志却无边坚韧,甚至没有回头看三人一眼。 而萧琰终于停住了脚步,但是却转回头嘲弄的看着他们,“不要弄的一副慷慨赴死,委屈求全的模样,这样的觉悟不够!” “不知阁下觉得要怎么样的觉悟才够?” 神主天抿着嘴唇,眼睛瞪着萧琰,一副赌气的娇嗔模样。 萧琰却只是想笑,但口中直接了当的道:“放开心神,让我在你们心神上种下精神印记。” “精神印记?是什么?” 神主天秀眉微蹙,不知道所谓精神印记究竟是什么,但知道萧琰既然这样提出来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段。 “这是我之前精神力突破半神九重的时候,领悟的一种手段,简单来说就是让我用精神力在你们的心神,或者说神魂上种下一个以我的精神力凝聚的印记。” 萧琰没有隐瞒,直接道。 “你的精神力居然也达到了半神九重?” 神主天有些吃惊。 她主修的是武道,精神力并不强,一直想要提升却十分困难。 而萧琰明明也是主修武道,居然连精神力都达到了半神九重,这让她有些骇然。 其他三人也是一样吃惊不小。 看着萧琰好像看着某种怪物一样。 这个家伙太强大了,怎么修炼的? 萧琰被他们看的有些无语,轻咳一声。 “你们关注的点是不是有些错了。 嘛,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提升的。 我之前也没怎么特意修炼精神力,只是修为修为提升,精神力似乎也跟着水涨船高。 之前突破到半神九重巅峰,精神力也自然而然随之突破到了第九重。” 萧琰真没说谎,他还真是没有可以修炼过精神力,主要是缺少相对应的功法。 天龙诀也没有这种能力。 但是他的精神力却一直在稳步随着修为增长。 一直以来他也习惯了,并没有特别当一回事。 甚至相当一段时间,他以为别人也一样,直到又一次他和暗夜聊天,无意中聊到精神力的修炼。 当时他还挺惊讶,“精神力还需要特意修炼吗? 不都是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吗?” 暗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问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就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么修者为什么还会分成武道系和精神系?” 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特殊。 此时看见神主天的表情,不禁又想起了暗夜当时的表情,又有点想笑,然后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果然神主天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古怪了。 片刻之后,才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么心神是什么?” “心神是我的说法,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在这两天才清晰的感觉到祂的存在。 祂就在人的意识海中,像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存在,我将之称之为心神,或者神魂,目前我还不确定。 但我感觉感觉到那应该就是人精神力的核心存在。” “精神力的核心?可是我们感知不到,要如何放开?你又是怎么种下印记?” “这个,所谓放开的意思就是你们放松就行了,当你戒备的时候,心神就会紧绷,而你放松的时候心神就会松散,这和你是否能感知到没有任何关系。” 萧琰解释道。 随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还要继续询问的神主天道:“好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们做决定吧,我很忙,没有太大的耐心。” 神主天抿了抿嘴唇,然后道:“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萧琰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意了。 “种下你所谓的精神印记之后,我们还有自我吗?” “呵呵,你想多了。” 萧琰摇头失笑,“精神印记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事实上只要你们不对我生出恶意,它就会一直处在休眠状态,什么作用都没有。 不过一旦你们对我生出恶意,我的精神印记就会在刺激下苏醒,我也会立刻感觉到。” “你当然会这样说,可是这种东西,我们从来就没听说过,我们要怎么信你?” 说话的是那位冒牌神主,他对萧琰所说的什么精神印记十分抵触。 其他两名般若众也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让一个不久之前还是敌人的人,在自己的所谓心神上种个东西,想想就觉得让人不放心。 虽然他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心神,现在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听着就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但我的东西不是无偿的,我更不可能给自己培养出会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萧琰冷笑一声,懒得多做解释。 如果不是考虑这几人勉强都算的上是人才,他才不会和他们说这些。尤其是神主天,天赋甚至比他都不弱,甚至更好。 不然不可能以女子之身,年轻轻就是半神修为,而且气息连他也不能完全看透,至少不下于半神七重。 这样的修为,如果神境不出,已经是顶尖的一批存在了。 如果有魔晶敞开使用,那么短时间内也许神境可期。 一个神境,哪怕是刚突破的,在未来也有大用。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魔晶的秘密就算他不说,这几人也很有可能会在机缘巧合下发现。 这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即使如此,如果不能确保掌控这几人,他也绝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到时候这些人未必会有这个时间。 “决定吧,我的耐心有限!” 萧琰神情冷漠的道。 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让冒牌神主三人恨得牙痒痒。 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神主天却已经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按你说的做吧!” “天……不,神主大人……” 冒牌神主有些着急。 神主天却摆摆手,然后抬头看着萧琰正色道:“我有两个条件。” “呵呵,你还有条件?” “只有两个。 第一、我们四人可以为你效力,但是你不能命令我做伤害东倭国的事。” “可以。” 萧琰想了想,然后呵呵一笑,“不过要是他们敢和我或者大夏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神主天秀眉微蹙,然后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我希望能以天照神社神主的身份代表东倭国和你以及大夏结成联盟。 你放心,如果有人敢违背这个意志,我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哈哈,看得出来!” 萧琰闻言哈哈大笑,对这个条件完全没意见,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 “那就从我开始吧!” 神主天见萧琰答应了这两个条件,也露出了笑容。 她表现的如此从容,甚至有些兴奋,倒是让萧琰有些错愕了。 “呵呵,不用这样怀疑的看着我,现在是你在我的心神中种下印记,而不是反过来的。” 看见萧琰错愕的表情,她有些戏谑的一笑,随即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萧琰一时间有些无语,砸了咂嘴,随即也收敛了心神,精神力凝聚很快凝聚出一枚精神印记。 旋即心神一动,那枚印记直接毫无阻碍的穿过神主天的意识海落在其中一团模糊的意识体上。 萧琰也在这一瞬间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一团意识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知自己以为之人的心神体。 这一刹,莫名的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与此同时神主天也终于感知到了自己的心神体,同样感觉很奇妙。 当萧琰的精神印记落在她的心神之中,那团意识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也禁不住俏脸微红。 这一刹,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婴儿,就这样赤条条毫无抵抗的呈现在了萧琰的面前。 是如此的脆弱,而且软弱。 这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危险而可怕的决定。 好在萧琰的心神很快退出,而那枚印记也随之隐没,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神复杂的看向萧琰,却发现他似乎也在某种震撼的状态下。 一瞬间,神主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咬牙道:“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如此做吧?” “咳~” 萧琰咳嗽一声,躲过她的目光,遮掩着尴尬道:“怎么可能,我试验过很多次了,所以非常顺利!” 神主天银牙紧咬,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不过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你欠我的!” “咳,那个……下一个。” 其他三人看两人的表情古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有些茫然。 听到萧琰的话,一时有些迟疑。 神主天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冷冽的吩咐道:“按照他的话做吧,未必是坏事。” 她这后半句仿佛自言自语,而且有些复杂。 不过确实是实话。 虽然心神中多了一枚印记,但她也因此间接的开辟了意识海,感知到了那团被萧琰称为心神的存在。 虽然是第一次感知到这东西的存在,但隐约感觉到这心神没有萧琰说的那样简单。 别的不说,光是精神力本身,虽然境界没有变化,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了。 不仅仅是强度变强了,也变得更精纯,更敏锐了。 她原先的意念力最多能覆盖两百米,而且感知并不清晰,而现在她几乎能感知到四百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这在境界本身没有变化的情况下,简直不可思议。 半晌之后,她神色复杂的道:“萧琰,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轻易对人用这种手段了。 你这所谓的心神绝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开辟意识海,感知心神恐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我甚至感觉这也许是属于神境的能力。 只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运用祂而已。” 而其他三人很快也体会到了她的震撼,闻言竟然也都一头。 此时便连那个对萧琰十分抵触的冒牌神主,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也都是半神存在可谓见识多广,可是对于这所谓的心神,他们却从来没听说过。 反倒是萧琰神色一怔,有些意外几人居然如此反应。 不过他想了想,也意识到自己也许有点轻视了心神的存在。 也许如神主天所说,这东西可能并不是所有半神九重的武者都能感知到。 当即认真的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也许我确实有些大意了。” 神主天见他这样的反应,不知为什么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而且笑的花枝乱颤。 萧琰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忍不住无语的一翻白眼,“你有病吧?” 这个女人被她种下精神印记之后,感觉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难道是副作用? 看来以后真要少用。 其他三人也有些莫名其妙。 神主天却笑的更开心了,半天才收住笑容,眼神有些炙热的看着萧琰,“萧琰,你一定背负着很大的秘密,我看好你!”萧琰一阵无语,再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然后随手拿出四枚魔晶,将其中一枚青色的魔晶丢给了她,剩下三人给了一枚白色魔晶。 四人下意识的接到手中,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 “这就是你能在血渊中修炼的秘密,这是什么?” “我将它称之为魔晶,你们用用看就知道了。” 四人闻言也不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尝试使用魔晶。 但片刻之后,便都皱起了眉头。 “萧琰这就是你能修炼的秘密?” 神主天皱眉问道。 “怎么了,难道你用不了?” 神主天摇摇头。 萧琰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一样皱眉摇头。 另一位半神般若众眉头紧锁道:“我确实感觉到了这魔晶蕴藏着磅礴的能量,但是却无法使用,反而差点被其中的某种意念力量扰乱了心神。” 那名唯一的天境巅峰般若众更是脸色苍白的点头道:“我在尝试吸收其中能量的时候,仿佛感觉有一头巨大狼型魔物在朝我怒吼!” 萧琰闻言一阵无语。 但是这几人又不可能撒谎。 而且几人不知道这魔晶的出处,却一致都说和魔物相关,更不可能是信口胡说。 可是……我明明就可以用啊! 接着又给几人各换了一枚,结果却依然还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萧琰有些无语,不过说到一半,倒是隐约想到了什么。 神色微微一顿,然后道:“你们让我研究一下。” 几人也只能点点头。 因为事实就是萧琰确实可以使用,而且都已经这样了,萧琰也没有对他们撒谎的必要。 “那就先去下一层吧,也不着急一时。” 神主天主动道。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萧琰也点点头。 一行人不再停留,径直踏入第五层。 第五层和第四层的变化不大,除了魔气更浓郁之外,几乎相差不多。 不过魔物明显要强大不少。 走了不到二十里,他们已经遇上了三头半神巅峰层次的魔物了。 而且统统战力惊人。 萧琰因为心思都在研究这魔晶上,所以并没有主动去挑战这些魔物。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天他仍然收获了两枚九重巅峰的魔晶和十数枚普通半神级魔晶,天境的白色魔晶就更多了。 他也没有全拿,除了两枚九重巅峰的魔晶之外,他只拿了一半普通半神级魔晶。 其他都让神主天等人分了。 三名般若众看他从魔物体内取出魔晶,都是一阵愕然,又有种“这,原来就这……”的懊恼。 那么天境般若众皱眉道:“原来这所谓的魔晶就是从这魔物体内取出的,怪不得我尝试使用魔晶的时候,就感觉有魔物在朝我怒吼!” 说着看了一眼萧琰,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分明是觉得被坑了。 其他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心思却也都差不多。 神主天却好像很兴奋,不但没有一丝懊恼,反而跟个守财奴一样,看着魔晶双眼放光。 每次有魔晶被被挖出来,她就像小狗一样扑上来抢夺。 完事还总是嘀嘀咕咕,嫌弃萧琰太小气,她们分少了。 萧琰被她吵的头都大了。 忍不住一阵无语:“你好歹也是堂堂神主,能不能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烦人。” “哼,我本来就是女人。” 神主天翻了个白眼,抢起来却丝毫不手软。 看得其他三人都无语了。 “神主大人,这魔晶我们根本用不了,你……” 神主天又白了三人一眼,“白痴,用不用得了是他的事,要不要是我们的事,明白吗? 你现在有得拿不拿,等下他告诉你,‘这样这样,已经解决了。’ 你说‘哇,原来是这样,太好了。’,然后一低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能不能用,先拿到手就不亏,免得有些人已经研究出来了,却故意等等再说!” 三人闻言一怔,随即眼睛一亮,“扫噶,忽然感觉好有道理,不愧是神主大人。 那个萧琰大人,我算了一下,刚才那枚应该分给我的。” “滚~!” 萧琰一阵无语,“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可能这辈子都研究不出来。” 三人一听他这样说,这才纷纷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在神主天的带领下,战意昂扬的对付每一头他们遇到的魔物。 萧琰也乐得清净。 干脆不再出手,除非碰到四人对付不了的魔物。 其他时间都拿着魔晶反复把玩。 “我觉得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你的功法特殊,第二个可能,也许就是所谓的心神,或者说是精神力方面的原因。” 萧琰正在沉思,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却是神主天。 这个女人正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萧琰不由失笑,“你怎么不去抢魔晶了。” “你也是笨蛋吗?他们的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还要抢!” 神主天白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萧琰呵呵一笑,他自然知道她之前的行为就是在给那三人提升士气,只是不拆穿而已。 “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的对,我也同样想到了。解决方法也找到了,只是感觉有些遗憾而已。” 萧琰有些遗憾的道。 其实之前当那三人说到魔晶中有魔物怒吼,他就想到了精神力的原因。 则结合他每次使用魔晶,第一次都会有些莫名的感悟。 思路就更清晰了。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这种精神力对他毫无妨碍,甚至还能被他感悟,而其他人不但不能感悟,反而被这股精神力所干扰,无法撼动魔晶中的灵气? 要说是因为精神力的强弱,好像也不完全对。 因为他们四人的精神力也是有强有弱,比如神主天的精神力虽然不如他,但绝对要比那种最弱的魔物强悍的多? 为什么她也连那最弱的魔晶也无法用呢? “你能从魔晶的精神力中感悟武技?!” 神主天听到他的描述,整个人都震惊了,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武技虽然不如同等级功法那么珍贵,但也绝不廉价,尤其是一些强大的高等武技,那绝对是任何一方势力都极为重视的珍宝。 一门半神级的武技,甚至可以成为一方势力,甚至一些小国的镇国之宝,想要得到传授,都必须要有极大的贡献才行。 至于神境级的,那就是大国也要打的生灵涂炭。 而萧琰居然能从魔晶中领悟武技。 这……太可怕了,这血渊中有多少魔物,又有多少魔晶? 神主天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再想她怕自己要高血压。 “也不是全部都能感悟出技能,还是有概率的。 目前我只获得了三门完整的技能,其中就包括之前你看到的那种音波攻击,还有一些残缺的感悟,其中就有我之前用来隐藏气息的秘技。” 萧琰倒是没有隐瞒,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再加上现在对方已经被自己种下了精神印记。 一旦出卖自己,自己瞬间就能感觉到。 神主天半晌无语,有种不想说话的感觉。 半天之后才气呼呼的问道:“那你说的解决方案是什么?遗憾又是什么?” “解决方案就是我主动将其中的精神力摧毁掉,遗憾就是,这样一来,你们使用的时候就只能使用其中的灵气,而不能感悟其中蕴藏的意志。” 神主天再次沉默,又过半晌,忽然咬牙切齿的道:“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什么?” 萧琰有些懵,不知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没感觉吗,这血渊对别人来说形同有来无回的禁区。 进入这里之后,灵气没有,不能飞行,魔物遍地。 但对你来说,这却好像是一座富饶的宝库,这公平吗?” 神主天越说越愤怒,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萧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 正说着,三名般若众又干掉了一头魔物,然后拿着魔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神主天快速的对萧琰道:“不要告诉他们武技的事,我怕他们心态会崩溃。” “……” 萧琰愕然……至于吗?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神主天已经换成了一副很高兴的表情对三人道:“干得不错,你们来的正好,萧琰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真的?那太好了!” 三人一听都禁不住眼睛一亮。 萧琰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技能的事了,反正也不是非要说。 只是笑道:“是的,按照我的猜测,你们之所以不能使用,很可能是因为魔晶中含有魔物的意志残留。 毕竟魔物们本来活的好好的,被咱们灭杀,有些不甘心也是情理中。 我尝试一下,应该可以将其中的残留意志摧毁,那样的话,你们使用就无碍了。” “原来是这样,有道理,那就麻烦大人了。”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愈发期待。 而萧琰也不再废话。 拿起那枚三人刚到手的魔晶,没有像之前一样使用,而是将精神力凝聚起来,然后探入魔晶之中。 这一探入,萧琰禁不住吃了一惊。 他之前只是粗暴的使用魔晶,并没有尝试将精神深入魔晶。 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凝聚过精神力,也做不到。 现在探入进来,他才发现。 这魔晶之中居然和意识海有莫名的相似感。 不过这魔晶中却没有心神体存在。 反而发现了一头十分迷你型的魔物,外形如小熊模样,正是之前被三名般若众灭杀的魔物形象。 这头小熊看到有外敌入侵,立刻就暴怒起来,做出要扑击的样子。 但是随即却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存在,居然呜咽一声匍匐在了地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不对,应该是草民遇到了帝王。 连反抗都不敢,甚至形象都开始闪烁摇晃起来,一副随时要崩溃的模样。 萧琰心中惊讶。 连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福至心灵。 精神力一卷,就像用绳子拴狗一样,拉住那小熊用力一拖。 他原本只是做个试验,谁知那小熊颤抖了一下,居然真就被他拉进了意识海中…… 与此同时,外界神主天和三名般若众,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萧琰,也不敢打扰。 忽然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股荒莽,狂野的气息以萧琰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 期间隐约还有类似于那魔物的感觉。 三名般若众吓了一跳,“神主大人,这是……” “慌什么!” 神主天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很平淡,心中却比三人更加震撼。 难道他又感悟了一个技能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啊,不对,他的精神力怎么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 正当她惊疑不定的时候。 那气息却已经很快消失了,瞬间收敛不见,真是来得猛去得快! 而萧琰原本急速飙升的精神力,也逐渐平稳,由杂乱而后逐渐变得精纯。 但明显更上一层楼! 神主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又得了什么好处。 这一瞬间,她真有些嫉妒了。 凭什么? 这也太容易了!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然后又欣慰起来。 还好现在勉强来说,应该也算盟友。 盟友强大,对吾等来说也是好处和机会。 说不定…… 而就在这时,萧琰已经睁开了眼,脸上也隐约有些震惊和欣喜。 他也没料到,那迷你魔物被拉入意识海之后,居然被吞掉了。 而这种方式得来的感悟也比之前更加清晰,所以他居然又得了一门技能。 名为“皮毛”。 能够瞬间增强防御力! 很烂的名字,很不错的技能。 一睁眼正好看见神主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更知道她大概又在疯狂腹诽不公平了。 这样想着,不由嘴角微掀。 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 一看其他三人都满脸期待的看着他,这才一笑,将魔晶丢给其中一人道:“好了,试试看!” 这么般若众接在手中,也不罗嗦,直接尝试汲取其中的灵气,很快他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好磅礴的灵气!而且感觉比外界的灵气更加纯净! 神主大人,萧……萧琰大人,有这样的灵气,我感觉我要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半神境界了,最多三天。”此人正是那名唯一心存的天境般若众,此时他心中对萧琰的抵触之心瞬间消失殆尽。 虽然他的三名同伴都死于萧琰之手,他自己也差点身死。 但是身为他这样的般若众,对于生死远比一般人要看得淡。 而作为东倭人,臣服强者,尤其是那种能够给他利益的强者,更是近乎一种本能。 而萧琰此时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他都已经在神主的命令下,接受了萧琰种下的精神印记了,不臣服,不忘记仇恨又能怎么办呢? 种种原因,让他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 萧琰听到他的称谓,呵呵一笑,“很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努力修炼吧,这一枚魔晶你能用多久?!” 东倭人的这种特性,虽然作为外人看来很不齿,但是不得不说,要是作为他们的臣服对象,你就很难不觉得欣慰。 立场决定感官! “多谢大人。” 这般若众连忙称谢,然后认真的答道:“这枚魔晶之中蕴含的能量十分磅礴,至少可以供我使用一周的时间。” “嗯,很好。” 萧琰听他说能用一周,有些吃惊,这枚魔晶虽然品质不错,但是如果他来用,最多五个小时就要耗尽了。 不过考虑到双方修为的差距,好像也正常了。 当即道:“那你先去修炼,我待会再帮你炼化一枚,你拿去突破半神。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多谢大人。” 这名般若众闻言愈发欣喜,大人两个字也叫的更流畅了,听到萧琰问他的名字,更不敢怠慢,肃然的回答道:“大人,我姓雨田,叫雨田将一。” 说到将一两个字,他微微顿了一下,因为另外那三人,分别叫将二,将三,将四…… 不过这一丝停顿很快便消失了。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萧琰和雨田将一对话的时候,神主天没有插言,只是微笑看着。 其他两人更没注意到将一的细微变化,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在这鬼地方,灵气只是消耗没有补充。 感觉就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难受。 而萧琰也没让他们失望。 很快又炼化好了两枚魔晶,各自交给两人。 两人得到魔晶之后,也瞬间就被狂喜给淹没了。 正如将一所说,这灵气简直太磅礴太精纯了。 用这个修炼,就算是外界的那些禁区也差了不止一筹。 这样精纯的灵气,几乎就是直接往经脉里流淌,根本不需要炼化。 这样修炼的速度比外界最起码快三五倍,比一般禁区也要快一两倍。 此时他们才感觉到了这血渊的好处。 这下,两人也同样不再抵触神主天的决定了,跟随这位大人确实是正确的。 当然他们对神主天依然忠臣,这一点倒是没有变。 之后萧琰也同样询问了他们的名字。 两人一个名叫“宇集院神无”,另一名也是之前那位冒牌神主,名叫“神宫正南”。 这个过程中,神主天依旧笑而不语。 好像完全看不见萧琰正在拉拢她的下属一样。 等到三人都拿到了炼化好的魔晶,她才笑着道:“我要一枚半神九重的,不,两枚! 就这个……” 说着挑出两枚,她感觉上品质最好的塞给萧琰。 “……” 萧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实话,他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 “我拉拢你的下属,你都不阻拦吗?” “哼,你当我傻吗?” 神主天翻了个白眼,“你拉拢他们就是在给他们好处,我阻拦,难道是要他们不接受这些好处吗?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约定好的,现在却不要,呵呵,除非我是白痴! 而且我已经想明白了!” 神主天说着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想明白什么?” 萧琰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真没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居然能够这么坦然,从容。 按道理说做出这样无奈的决定,难道不是应该很不甘心吗? 或者说她城府太深,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有精神印记在,那几乎不可能。 精神印记并不能洞察她的思想,但是只要是她动了对印记主人任何恶意的念头,印记主人都能察觉得到。 而他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这样的恶意。 弄得他本来计划好的下马威都没用上。 她似乎就是完全的坦然接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连一些抵触的过程都没有。 这简直不可思议! 哪怕是东倭人再变态,但怎么也还是人类吧? 神主天却只是微微一笑,“你不用觉得我的反应很奇怪。 我只不过是习惯了权衡利弊罢了,这是我从小就接受的训练。” 她说的很平常,但萧琰却禁不住瞳孔微缩。 什么样的训练,才能把人训练到如此理智? “而且,我现在甚至有些窃喜。” 神主天突然又道。 “窃喜?” 萧琰一愣。 随即嬉笑道:“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那可不行,我是有老婆的人。” 神主天听到他这样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媚眼如丝的道:“那我不管,你对我那样了,就要对我负责。” 这下轮到萧琰汗然了,连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咳……那个不开这个玩笑了,说认真的。” “呵呵,原来就是一张嘴而已。” 神主天满脸鄙夷。 萧琰一阵无语,下意识的想要说一句荤话,耍个流氓,但到底没敢。 只能勉强尬笑。 神主天再次哼哼一声冷笑,然后不屑的道:“那就赶紧给我炼化魔晶,别废话! 哦,顺便说一下,我叫神宫天南,你可以叫我天,也可以叫我天南,或者神宫大人。 又或者……亲.爱.的……” “咳,严肃点……” 萧琰赶紧给她炼化了一枚魔晶,还要再炼化第二枚,发现不行了,神魂好像已经吃撑了。 连精神力都有点运转不畅了。 只能无奈的道:“就这样吧,再吃可能就要造成不良影响了。” 萧琰开口说话,都感觉有些疲倦,原来精神力吃的太饱也会犯困。神主天这一次倒是没有废话。 拿了魔晶直接也跑去修炼了。 而萧琰也开始消化吞得太多的精神力。 不知过来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种饱胀感和困倦感已经消失了。 精神力变得异常饱满。 然后他惊喜的发现精神力的修为也接近半神九重巅峰了。 这个发现,让萧琰十分欣喜。 果然如同神宫天南所说,这血渊对他来说还真是一座宝库。 转眼又过了两天时间。 此时距离萧琰进入血渊已经超过一周了,他武道修为和精神修为终于也双双的踏入了半神九重巅峰。 这两天,他又给四人各炼化了两枚魔晶。 加上之前的四枚,十二枚魔晶,他一共获得了五个完整的技能。 分别是: 皮毛:增强防御,还不错。 狂血:可以短时间增加战力,但是会有虚弱期,而且有几率彻底暴走,丧失理性,相对比较鸡肋。 铁尾:一种将尾巴硬化的秘技,完全垃圾,因为人类特么根本没有尾巴,要怎么说。 利齿:听名字就知道又是一个垃圾,但有了这个技能之后不用再担心蛀牙了。【废话,谁家半神级高手还蛀牙?】 奔涌:水下技能,可以利用水流攻击,这个怎么说呢? 萧琰看看新得的技能,除了皮毛这个防御技能还有点用,其他的几乎都是鸡肋。 而皮毛这个技能用过后还有个可怕的后果,短时间内毛发会疯长。 哎,果然从魔物身上获得技能就是会有这种不确定性啊。 神宫天南在得知这种情况之后,总算心里平衡了许多。 反正这种疯狂增长毛发的技能她是一点都不想要。 不过在他们进入第五层的第三天,萧琰却终于得到了牛逼的技能,名为御风。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和速度有关的技能。 绝对是一个超半神级的技能。 与之前得到的技能不同,御风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化境,神通五个层次。 这是一门真正的完整武技,前面那些某种意义说只能算是秘技。 当萧琰把它练到大成境界的时候,它几乎已经成了萧琰目前为止最强的战技了。 大夏界域。 燕山。 天地变化在血渊中感觉不明显,但在燕山这样的禁区范围,给人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禁区内的天地灵气在短短几天内提升了数倍不止。 甚至在部分地区,灵气已经有了丝丝缕缕雾化的迹象了。 再加上大夏举国之类的资源倾斜。 这几天聚集在此的年轻一辈天才,几乎没一个都在突飞猛进。 而人们谈论的听到的也都是某某年轻的天骄打破某某记录的消息。 其中风头最劲的一共十人。 分别是来自魔都的蒋玉龙,杜安潇。 来自蜀都的宋航。 来自江城梁玉,黄璧。 来自天都的党红颜、肖筠、祁冰、红尘月。 来自岭南的王琥。 这十人,突飞猛进,短短不到半月,已经全部跨入半神境界,风头震惊世人,被人称为大夏后起十杰。 其中尤其以蒋玉龙和肖筠最为亮眼。 前者二十岁,进入燕山时才天境七重,只是在当地小有名声,但在全国算得上是声明不显。 但仅用了三天时间有一路踏入天境九重巅峰,又用了两天,一举踏入半神。 他的大名也瞬间轰动了大夏以及各大禁区。 据说,各大世家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和他联姻。 但是却都被回绝了。 而大夏官方长老会向他伸出橄榄枝,结果居然也被拒绝了。 并且表示目前一心武道,志不在此。 “身为大夏儿女,国家又耗费这么多资源培养,居然不肯为国效力,这样的天才再强又有什么用?” 蒋玉龙这样的反应,自然也让一些人感到不满。 不过他的崇拜者对于这样的言论自然不是不屑一顾。 “谁说不接受国家邀请,就不能为国效力了,在民间难道就不能为国效力吗?” “再说了,谁规定一定要为国效力,你难道不知道武道本来就是修自身的道吗?” “就是,大夏有哪条法律规定,修炼有成就一定要为国效力了?” “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补有余,武道就是人道。” “哼,你们这些人自私就自私,还有那么多借口,什么天之道人之道,大夏为什么要号召吾辈进入禁区,为什么要大量倾斜物资,难道你们不明白吗? 一个个的,有好处就上,有责任就躲,难道覆巢之下没有完卵都不知道吗?” “哈哈,说了半天还不就是要让别人给你们挡风挡雨吗? 只有弱者才会依靠别人,强者只靠自己!” “呵呵,你是强者吗?” “哼,正因为不是,才要有强者的心态!” 面对这种种的议论,蒋玉龙本人却没有丝毫回应。 对于这样的反应,反对者和追捧者分裂愈发明显。 而此时又一个消息传来,其他九人,除了本来就是三长老孙女的祁冰和原本就效力于天龙殿的红尘月之外。 居然只有宋航和肖筠两人接受了国家邀请。 其他人居然全都拒绝了,甚至还有人加入了蜀山和域外某国。 这消息一出。 全国哗然。 民间骂声一片。 但就在这当中有人居然是嘲讽肖筠和宋航。 有人说两人傻,被洗脑了。 有人说两人哗众取宠。 甚至有传说,肖筠的父母居然跑到长老会门口哭闹。 不过很快肖筠的父母就亲自在电视和网络上澄清了事实,证明这是谣言。 并且表示,他们很爱自己的女儿,但是他们也同样尊重她的选择。 因为总要有人在危急时刻站出来,那么凭什么不能是他们的女儿呢? 可就算这样,某些人却还是不肯消停。 甚至有人说肖筠的父母是被某人威胁了。 然后便有所谓的名流,在网络上大谈人性,“什么人首先得有人性,一个国家也首先得有人性,一个压制人性的国家存在对人民毫无意义!” 这样的言论让无数民众愤怒无比,但奇怪的是居然还是有一些人居然对这种言论大加赞赏。 紧接着又有一种声音尘嚣直上。这些人开始质疑国家是不是应该对这些所谓的天才倾斜资源。 “这些都是纳税人的钱啊,凭什么这样浪费? 这样浪费真的有必要,有作用吗? 不说培养出来的人能不能为国效力,就算肯,又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能对付神境吗?” ……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带节奏啊?” 长老院,大长老如今已经进入了昆仑禁区。 三长老祁知秋和六长老在域外战场。 如今长老会是由二长老和四长老做主,其他还有三位长老参与协助。 对于如今社会上的舆情,众位长老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他们要比大多数人都看得清楚。 自然明白现在外面那些声音的来源。 更清楚他们背后的推手。 “不过这些所谓天才的表现也确实让人愤懑,尤其是那个蒋玉龙,不过是突破到半神而已,就目中无人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驱逐!” 脾气火爆的五长老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哪怕已经留力了,但还是把桌子拍出了一道裂缝。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长老连忙劝慰,“消消气,消消气,跟一群宵小不值得。” 四长老萧衍也笑道:“是啊,五长老,你还是了解的不全面。 你只看见了那被吹捧的前十个,你没看到后面更多其实和他们相差不大的。 目前进入燕山和昆仑两大秘境的各地年轻天才,一共五百六十名,你知道目前主动要求参军的有多少吗?” 说着也不等五长老答话,便又兴奋的比了两个数字,然后一字一句的道:“四百八十六人!” 说完还忍不住呵呵一笑,老脸上全是光彩。 “这么多?” 五长老也很吃惊。 他只看到前十的情况十分糟糕,却没想到整体上居然这么多。 “这叫多?呵呵,还会更多,有不少的申请我们还在审查,总不能让某些家伙给掺了沙子。” 萧衍做了一个战术后仰的动作,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我大夏这一代的年轻人,可不像以前啦,这是真正觉醒的一代!” “好啊,好啊!” 五长老也高兴了,连声赞叹,但随即又忍不住皱眉:“可前十的这几个家伙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显的吗,那就是一些人安排的,什么天境七重骗鬼去吧? 此人来自蜀山,是蜀山年轻一辈隐藏的一张王牌。” 萧衍不屑的冷笑,说的人显然就是那位蒋玉龙。 而且底细都已经查清楚了。 这下五长老脸又黑了,“这些混账,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四长老笑道:“放心,他们折腾不了多久,几天前我已经擅自做主把萧琰留下的笔记全部给肖筠了。 很快应该就能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嗯。” 五长老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却猛然反应过来,惊道:“你该不会是打算要让肖筠挑战蒋玉龙吧?” 其他人也纷纷失色,错愕的看向萧衍。 “呵呵,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我也和肖筠谈过了,她也有这个意愿。” 萧衍呵呵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比较随意,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五长老就立刻摆手道,“不行,你这简直是儿戏。” 其他人也都不太同意。 “我们也不同意,肖筠那孩子确实很不错,但她太年轻了,比蒋玉龙还小一岁。 而且那蒋玉龙既然是蜀山暗中培养的天才,肯定不缺经验和手段。 而肖筠虽然有武道天赋,但出身普通家庭,在此之前据说一直都是在学校读书。 无论是手段和经验都不可能战胜蒋玉龙。” “是啊,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萧琰的修炼笔记虽然很不错,连吾等看过也受益匪浅,但是也不足以弥补两人之间的差距。” 众人一片反对,连在场的另一名决策者二长老也是皱眉不语。 萧衍见此情景不由叹了口气。 “诸位所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可是诸位也要明白,如今的情况,有些事我们不得不做。 舆论这种东西,强行压是压不下去的,就算压下去,只怕民众更加以为我们没信心。” “这……”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萧衍这话他们自然也明白。 舆情如水不是不能打压,但一定要讲时机和方法。 如果肖筠真能当众挑战蒋玉龙,那么现在表现的越高调的蒋玉龙就越会成为笑柄。 到时候此消彼长,再出手惩治几个跳的最欢的家伙,必然能够杀鸡儆猴,同时还能激起民众的爱国之心,激励士气。 可是这种事风险太大了,万一打败了呢? 无疑就会雪上加霜。 二长老也不禁插言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是啊,这太冒险了。” 其他人也同样觉得太冒险了。 有人道:“不如让祁冰或者红尘月这两个丫头去挑战,这两个丫头实战经验都很丰富。” “不行。” 四长老摇头道:“红尘月和祁冰,她们两一个是天龙殿成员,一个是三长老的孙女,虽然这一次也排在十人之中,但民众却没有把她们当成年轻一辈。 而且她们本身就是体制内的人,让她们出面,反而会让某些人说这是政府打压。 最后怕是会起反效果。” “嘶~” 众人沉吟起来。 “其实诸位也不要太小看了肖筠,虽然在实战方面确实有点欠缺,但她的天赋却是老夫见过最好的,怕是萧琰在这方面也比不上她。” 四长老再次道。 众人闻言不由失笑。 “四长老你这也太言过其实了。” “是啊,我们承认那肖筠的天赋确实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在缺少指导,缺少资源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 但是你要是拿她和萧琰比,那就太过了。” “呵呵……过了过了。” “呵呵,这个……” 四长老自己也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太夸张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和萧琰比确实可能要差了些。” “不是差了一些,是差了很很多。” “别看他们现在能够打破萧琰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半神。 可是原因主要还是现在的天地变了。 若非如此,萧琰的记录怕是再过百年也很难有人打破。” “是啊,双方完全就不是在一个层次啊。” “也只有蒋玉龙那样的毛头小子和普通民众,才会认为他们所谓的打破了萧琰的记录,就觉得超过了萧琰。” “是啊,好像现在外面什么人都在拿自己和萧琰相提并论。 尤其是那蒋玉龙的一些拥趸,居然到处鼓吹蒋玉龙是大夏有史以来第一天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四长老有些无语,没想到这些人反应会这么大,这些家伙以前和萧琰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吧? 甚至不乏还有同萧琰为难过的。 怎么现在……“诸位,这个问题不妨回头再讨论。” 二长老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众人。 “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四长老提出的方案,或者其他人有没有其他的良策?” 众人闻言也意识到话题好像有些跑偏了,交头接耳一阵之后,都还是不太同意四长老的提议,但是却也拿不出别的方案。 半晌有人提议道:“不如问问肖筠本人的想法吧,若是她有信心,我们再讨论其他,若是她自己都没信心。 我们在这里说的再热闹也没用。” “也好。” 众人想了想,也都同意。 二长老和五长老也都没意见,四长老更没话说。 很快,仍在燕山秘境中修行的肖筠和长老会取得了联系。 ……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想问问你的意见,如果让你去挑战蒋玉龙,你有没用信心?” 简单的描述了情况之后,二长老亲自发出闻讯。 怕她冲动上头,又补充道:“肖筠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希望你明白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你一定要实际求是,觉得没用把握就不要勉强,否则于你于国都没有益处。 你明白吗?” 四长老在旁微微皱眉,觉得二长老太严肃了,这不是平白给肖筠添加压力吗? 不过他抿了抿嘴,还是没有插言。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事。 而肖筠的反应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很慎重但是却没有怯懦,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接着又道:“之前四长老阁下就同我说过此事,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太过意识到我和蒋玉龙的差距。 直到我看到了四长老给我的那册萧琰阁下的笔记,我才意识到我之前恐怕有些轻率了。” “怎么说?” 听到她这话,四长老有些懵了,怎么看之前信心十足,看之后反而没那么有信心了,这怎么还起了反作用了? 其他人也有些茫然不解,“萧琰的笔记有问题吗?” “不不不,萧琰阁下的笔记没有任何问题。” 肖筠连忙摇头。 然后眼中露出一丝炙热的崇拜之色道:“如果要说的话,不如说萧琰阁下的这本笔记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对武道的理解也不算太差了,但看到萧琰阁下的笔记我才知道,自己那点陋见简直是小儿蹒跚学步一般,与真正的强者和天才相比犹如萤火皓月。 而且有很多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笔记中往往一句话就让我茅塞顿开,有这笔记指点,我这数日的修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修炼速度提升数倍?” 一众长老有些惊讶。 笔记是萧琰这次去往域外战场之前留下的,算是无偿对后来者的帮助。 可是那笔记他们大多数人也都读过,确实都颇受启发,可是那笔记居然能让的修行速度提升数倍,有这么离谱吗? 他们好像没有感觉啊。 甚至有些地方让他们觉得过于简略。 怎么换一个人就这么不同吗? 要知道这肖筠现在可也是半神,不比他们差多少。 有人问道:“肖筠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肖筠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才刚刚半神三重……” 说着又有些苦恼的道:“萧琰阁下笔记中的内容还是有些让我看不太明白,必须得仔细体悟才能有裨益……” “等一下,半神几重?” “三重。” 肖筠声音更小了,似乎有些心虚,“对不起,我知道我辜负四长老的期望了,只是我……” 她却没注意到会议室内,一群长老脸色全都异常复杂。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半神三重了,哪怕天地巨变,秘境之中灵气浓度倍增,但再倍增,也和吃饭喝水一样,你还是得消化啊。 而且那笔记真的有这么大的裨益吗? 有人开始有些怀疑了,这位该不会也是什么隐藏人物吧。 四长老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道:“咳,啃,嗯,你能在数日内提升到半神三重已经不错了。 你说说看,你都在萧琰的笔记中得到了什么体悟?” 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过谁也没有拆穿,他们也想听听那笔记到底有什么感悟在其中。 “是。” 肖筠显然以为这是诸位长老在考察她,哪敢怠慢。 当即一五一十的讲了自己本来是怎么理解的,看了笔记中的哪一段才知道自己的理解有什么错误。 哪一段哪一段又让她受到了什么样醍醐灌顶的启发,解开了她什么疑惑。 这样一直讲了一刻钟。 众人一开始都勉强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禁不住一阵阵震惊…… 当肖筠讲到她本来的理解,众人都感觉确实应该就是这样的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当肖筠讲自己从笔记中的那句话得到启发,意识到错误的时候,众人又禁不住心神震动……原来那句话这个意思? 对呀,这样理解好像确实比之前的理解更正确啊。 众人强忍着击节赞叹的冲动,继续听她讲。 然后就惊愕了……呃,原来这段话居然蕴含着这样高深的道理,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是怎么明悟出来的? 这是什么妖孽级的理解能力! 但是越听众人越感觉有道理,甚至有些地方他们已经连肖筠的转述都听得云里雾里了,但确实好像又蕴含着某种道理。 不由得有些入迷了。 “咳~!” 忽然一声轻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二长老有些依依不舍的打断了肖筠道:“好了,可以了,这些都是你的感悟,以后不必再轻易示人了。” 众人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二长老,正听得过瘾呢? 不过听到二长老后面的话,众人又都忍不住老脸微红。 意识到确实不应当再多听了,否则犯忌讳了。 四长老也醒悟过来,咂咂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认真的叮嘱道:“肖筠,今日这次是例外,吾等方才也不知道你居然能有这样深的感悟。 以后记住,道不轻传。 除非是师徒至亲,否则不要把自己的道和盘托出。”肖筠半懂不懂,不过还是认真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诸位长老也不是外人。” “呵呵……”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很高兴,看肖筠的目光越发亲切了。 四长老尤其笑的开心,但口中却道:“就算不是外人,那也不行。 武者的道往往关乎着自己的本身安危。 明悟了对方的道,甚至能有所针对。 在场的虽然不是外人,但还是要防止有人无心泄露。” 众人都翻了个白眼……你丫说谁呢? 不过也没说什么。 四长老呵呵一笑,随即却哼哼唧唧的道:“话又说回来,萧琰这小子也未免太大意了,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这就是一册修炼笔记呢。 还好目前还没有传播太广。” 他之前还琢磨着让多印一些,让那些优秀的天才人手一份,还好没这么干。 “确实大意了一些。 不过这也正说明萧琰确实是大公无私,更说明他的武道走得太远了,单论对武道的理解,恐怕已经不亚于那些神境了。” 二长老也禁不住感叹道。 “是啊。” 众人心思复杂。 不过都暗暗决定,回头要把萧琰的那本笔记多抄录几份,谁能想到那小子居然把这些大道都记在里面呢? 这价值已经不亚于一部半神级功法了。 回去保存起来当传家宝,自己明悟不了不要紧,后辈之中万一有妖孽呢? 五长老随即提议道:“我提议,这份笔记的原稿立刻封存起来,设为最高保密等级。 影印本也要有数量限制,而且要设定观看资格!” “这是否有违萧琰的本意?” 有人迟疑道。 “……” 众人一阵沉吟。 最后二长老道:“先暂时如此决定吧,回头萧琰回来若是有异议,再重新安排。” “好。” 这样说,众人自然不可能再有异议。 “那么……” 四长老又禁不住皱眉看向肖筠,“你能从萧琰的笔记中获益,足以说明你的天赋,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怎么反而没信心了呢?” 其他人也都很迷惑。 “这……” 肖筠有些不好意思,一说众人在明白过来。 原来这丫头是被萧琰给吓住了,觉得自己自以为是天才和萧琰一比简直是萤火皓月,那那个蒋玉龙也号称是超过萧琰的天才,自己怎么能比呢? 而且之前四长老还说蒋玉龙是蜀山的秘传弟子。 萧琰阁下都如此厉害,那么蜀山据说还有神境,神境对于武道的理解又是什么地步? 蒋玉龙有神境传授,自己能比吗? 比不了,比不了! 一众长老听她说完,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个萧琰真是害人不浅,居然一本笔记把一个小姑娘给吓成这样。 “肖筠,首先来说,你的天赋你完全不用怀疑。 算了,老夫就实话实说了吧,这本笔记我以及各位长老都阅读过,虽然都有所体悟,但是没有一个能有你的十分之一。” 四长老也是豁出去了,为什么给肖筠增加信心,连真话都讲出来了。 不过还是有所保留,事实上不是十分之一,是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悟,只能说略有启发。 而肖筠的领悟已经接近于得到萧琰的传承了,差的只是没有得到具体的功法和武技而已。 但最精髓的道理却已经略有所得了。 这差距岂止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万一。 肖筠听了却万分吃惊,“啊,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们也想问啊。 一众长老脸色越发复杂。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们说起来曾经也都是天才了,不然走不到这一步。 但是和萧琰以及眼前的肖筠比,好像还是差了些。 他们已经不是天才了,而是妖孽。 这真是人世间最悲哀的事。 四长老只好假装没听见肖筠的话,继续道:“至于那蒋玉龙,你可以放心,他和萧琰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你完全不用把他和萧琰做类比。 甚至我敢肯定,单论天赋他差你也是十万八千里。” “……” 肖筠张着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见她这幅表情,四长老不屑的道:“你要知道那蒋玉龙号称打破了萧琰保持的记录,可是萧琰当初可没有这么多的外力。 更没有天地巨变引起的灵气喷发,境界松动。 而且萧琰如今恐怕离神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两者有可比性吗?” 肖筠一听,神色一动,随即认真的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说的话,萧琰阁下肯定不是蒋玉龙能比的。 怪不得他对武道的领悟那样深刻。” “你能明白就好。” 四长老见她转过了这个弯,呵呵一笑,再次加一把火道:“其实不要说和萧琰比,他比你也差远了。 要说打破最年轻半神记录,那也是你,而不是他。 你只顾着想别人是怎么样的天才,你却忘了,你自己可比他还小一岁呢。” “呃……” 肖筠闻言一怔,她还真忽略了这个,她这些天光顾着惊讶于萧琰阁下对吾等的理解了。 又听人人都说蒋玉龙打破萧琰的记录,比萧琰还要天才,心中就下意识的把她从笔记中感受到的那个萧琰和蒋玉龙画上了等号。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事。 此时听四长老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却听四长老又问,“你比蒋玉龙还更年轻,那你觉得你比萧琰如何?” “根本无法比,萤火与皓月。” 对此,肖筠倒是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甚至有些憧憬。 “所以啊,所谓的记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外面那些吹捧的话,不过是有些人拿萧琰没办法,所以就趁他不在,故意用这种手段贬低他而已。 而我们打算让你挑战他,就是要打破他们这种谎言,让民众知道什么所谓的第一天才不过如此。 当然这件事祁冰或者红尘月也能去做,但是只有你出手效果最好。 你明白吗? 而且你现在也算是萧琰的半个弟子了,到时你便以萧琰弟子的身份,效果更佳!” “萧琰阁下的弟子?” 肖筠眼睛一亮,神色有些激动,“这可以吗?”其他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四长老。 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假装没看见众人的眼神,微笑道:“当然可以,你得到了他的武道传承,又出面为他正名,有什么不可以。 而且等他回来之后,老夫和众位长老会亲自出面保举你成为他真正的弟子。 当然,前提是……”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打败蒋玉龙,为萧琰阁下正名!” 不等四长老说完,肖筠就斩钉截铁的道。 四长老笑容更和蔼了,“很好,我看你也别再喊什么萧琰阁下了,就喊了老师,或者先生吧。” “老……老师……” 肖筠双眼流光溢彩,晕晕乎乎的点点头。 老师……可以吗? “可以。” 四长老再次肯定,然后笑着道:“你抽空回来一趟,我们安排你看一次萧琰笔记的原稿,相信你能从中感悟到他更多的武道意境。 另外之后我们会安排祁冰和红尘月给你喂招,磨砺你的实战经验!” “好,我明白了!” 肖筠认真的点头,然后切断了联系。 等她离开之后,众人才脸色古怪的看着四长老,“你还真敢替那小子做主啊?!” “咳,那个我帮他物色了这么好的弟子,他还能有什么意见吗?” 四长老故作镇定的道,但心里却慌的一批。 还是二长老善解人意,笑道:“好了,四长老这也是为了国家嘛,萧琰会理解的。” “就是嘛。” 四长老立刻表示同意。 谁知二长老随即却又道:“就算不理解又怎么样,顶多被甩一脸,然后再被肖筠那丫头记恨一辈子而已,多大事啊。” 众人:“呵呵,这倒也是。” 四长老:“……” “你们认真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吧,你们难道置身事外。” “呵呵……”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对对对,没那么严重,萧琰从来都不甩脸色,都是直接动手……” “呵呵……” “嚯嚯~” 会议室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萧琰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 更不知道他已经稀里糊涂的多了一位弟子。 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两天前离开了第五层,进入了血渊中三层的最后一层。 之所以这么快离开第五层,正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石原等人的踪迹。 为了避免过早的直接冲突,便选择再次退了一步。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石原等人居然没有在第五层做丝毫停留,居然也前后脚的进入了第六层。 “怎么办,还要继续前进吗?” 神宫天南笑着问道,感觉表情异常轻松。 好像这完全是萧琰的事情一样。 萧琰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自己倒是成了保姆兼保镖了。 不过他还没话说,因为现在这事确实只能是他拿主意。 神宫天南看他如此,笑的更明媚了。 原来有个主人的感觉是这么爽,什么都不用想,有麻烦了,让他拿主意。 魔晶用完了,就让他炼化。 怪不得我们东倭人都喜欢侍奉强者,傻子才想自己当家做主啊。 “哦,还有一件事,我们的物资也不够了,我们当初的物资都落在了石原手里,你带的物资也不算丰富。 现在要怎么办?” 不仅仅是她,其他三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萧琰。 “怎么办,凉拌!” 萧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是不是也太坦然了?” “那还能怎样,我们现在都是你的人了。难道我们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既然没有反抗的余地,那还不如坦然的接受。” 神宫天南轻松的笑道:“而且这种事虽然一开始有些憋屈。 但只要想开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萧琰无言以对,老实说,他对此并不完全相信。 虽然他早就听人说,东倭人的传统就是遇到强者就毫不犹豫的下跪。 但是跪的这么风淡云轻,还是让人有点怀疑,而且没有成就感。 神宫天南却再次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呵呵……” 萧琰嘲讽的一笑,都懒得问她在想什么? 神宫天南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在想未来的世界,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嗯?” 萧琰一怔,没想到这个整天比她还懒散的女人。 捕杀魔物的事都交给了三名般若众,三名般若众解决不了,她也解决不了,只能萧琰出手。 只有在三名般若众心生懈怠的时候,她才出面忽悠一下,把三人忽悠得热血,她又开始偷懒了。 就这样一个女人,丝毫没有冬樱民族女人美德的家伙,居然会想这么有境界的问题。 “那你认为是什么样的时代?” “一个巨变的时代!” “这是废话!” 萧琰翻了个白眼,见鬼了,我居然当真了。 “呵呵……” 神宫天南却不在意,再次一笑道:“那就说点不是废话的。 萧琰,你觉得在这个巨变时代,谁才是主角?” 萧琰呵呵一笑,打趣的道:“那你认为是谁,你该不会说是我吧?” “为什么不能是呢?” 神宫天南笑着反问道。 萧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但笑着笑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怎么样的时代才能被称作巨变的时代。 难道就是一个天地意志变化,然后一群尘封的强者出世这就叫巨变了吗?” 神宫天南说到此处,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三名般若众看向她的眼神立刻变得炙热,虔诚起来。 萧琰却忍不住一皱眉,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的道:“不要尝试对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几名般若众见状大惊,下意识的想要拔刀。 “住手!” 神宫天南忍住窒息感,喝止了三人,依旧微笑的看着萧琰道:“我没有用任何手段,不管你信不信?” 眼见萧琰皱眉,却没有放松手掌,再次解释道:“你感觉到的力量,那是我天生的力量,他们说那是天照上神赋予的,但是我不确定。 不过你应该感觉到我没有恶意。” “哼,如果你有恶意,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萧琰一声冷哼,然后松开了手,并且警告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恐怕没办法。” 神宫天南苦笑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萧琰有些错愕的看着神宫天南,杀意再次升腾。 “等一下。” 神宫天南立刻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危机,连忙后退一步,并且举起了双手。 然后再次苦笑道:“我是真的没办法,因为这力量虽然属于我,但是我没法完全控制,我只要说某些类型的话便会自然的赋予特定的力量。 可以是鼓舞,也可以是蛊惑。 但我不能控制它不触发!” “……” 萧琰半信半疑……居然还有这种力量? 他本能的不相信。 但是刚才他确实没有感觉到这女人的恶意。 仔细一想那种蛊惑的力量,似乎也不是特意针对他的。 再想到这一路走来,种种,似乎这个女人确实特别擅长鼓舞人心或者说士气。 除了语言技巧之外,好像确实有着特别的力量。 他一时不禁无语,这尼玛简直是天生的神棍啊! “你这力量是只对人有效吗?” “是的,不仅仅是只对人,而且必须要是能够听懂我语言的人,还要是我宣讲的对象。 也就是说,如果在做演讲,那么那些听不懂我说话的人就没有任何效果,不管我说的是什么。 另外如果我是在鼓舞特定的对象,其他人也感觉不到效果。” 神宫天南见他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人的意志还真是坚定啊,而且感知也敏锐的可怕。 她的力量才稍微触发,就感知到了,然后居然毫不犹豫的出手。 她想着,忍不住摸了摸被掐出印子的脖颈。 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 她心中吐槽,口中却不敢隐瞒。 萧琰闻言微微恍然……原来如此,有这些限制的话就合理了,不然这力量也太离谱了。 而神宫天南一笑又道:“不过自从我感知到意识海和心神之后,这个能力好像也变得更强了。” “所以你就想在我身上试试?” “没有的事,纯属意外。” 这种事肯定不能承认。 “哼。” 萧琰自然没有完全相信她。 神宫天南却再次道:“虽然是意外,不过我刚才说的话却是认真的。” “你少来!” 萧琰一翻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话题。 “不,萧琰,也许你觉得我是瞎扯。 但是我还是坚持认为,既然能说是巨变,那么就绝没有如此简单。 如果简简单单就是那些旧时代的神境争锋,那还算什么巨变,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相比于旧时代的那些尘封的神境,我更相信新的王者。 所谓时势造英雄,每逢天地巨变,那么就一定有王者秉承气运降世! 那些旧时代的神境虽然现在看来好像是末日的浩劫一般,但我却更加相信,他们只是新王的踏脚石!”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语言即使是排除那种神秘的力量,也极具蛊惑力。 哪怕是萧琰听了也不由眼神微动,不过他随即就平复了下来,“你该不会想说,那个新王就是我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谁又能说一定不是呢。 萧琰我能感觉到你有大气运和大秘密!” “所以呢?” “所以,从此刻开始,萧琰我和我的人将真正的追随你……” “打住!” 萧琰伸手制止了她,“追随不追随的,你们没有选择,也别想拿这个来做筹码!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自己人,我不会让他吃亏,反之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而且比起未来,我们更要考虑现在!” “偼偄丄偛主人様!” 神宫天南恭恭敬敬的答道。 萧琰眼睛微米,随即摆摆手道:“你还是叫我萧琰吧,我不习惯这种奇奇怪怪的称谓。” “是。” “既然你这么多想法,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选择?” 萧琰问道。 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东倭人在摆正态度这方面,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除了称谓之外,萧琰也懒得纠正,只是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是。” 神宫天南再次答应,随即沉吟道:“大人,我以为我们暂时怕是不能贸然进入下三层。 这第六层虽然只是中三层,但是我已经隐约能够感应到有神境气息了,不过估计应该只是伪神境。 但一旦进入下三层则必然会有真正的神境。 哪怕是智力低下的魔物,一旦进入神境,也会多了许多不确定性。 我们必须要把第六层的这些伪神境全部消化掉,让我们……尤其是大人您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这样才有把握挑战神境。” “嗯。” 萧琰微微点头。 比神宫天南的感知能力,他的感知能力无疑更强。 自然也能感知到这第六层的魔物明显强于前面五层。 以此推论,第七层将会出现神境,这样的推测可能性非常大,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石原敢如此步步紧逼,恐怕他的力量也有了长步的提升。 另外我也有些担心那个所谓的灵器。” 萧琰主要还是有些吃不准那所谓“灵器”的力量。 说到灵,他自然就想到了刚进血渊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 如果那就是所谓的“灵器”的灵。 那么这灵器显然便是超出他认知的一种存在。 究竟具备什么样的伟力,他也是一无所知。 听到萧琰的描述,神宫天南以及三名般若众都很吃惊。 他们没想到萧琰居然还有这种诡异的经历。 “不,大人,我觉得石原口中的器灵应该不至于有这样玄奇。” 神宫天南随即发出论断。 萧琰虽然也倾向于这个判断。 但仍然反问道:“你为何这样认为?” “首先如果器灵真有这样的智慧,那么它或者说祂和那头魔物蜘蛛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祂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算计那头魔物而不管吗?” “这……也有可能是祂最虚弱的时候,被那头蜘蛛鸠占鹊巢。” 萧琰想了想道。 “就算如此,祂也应该清楚,人类比魔物更危险。” 神宫天南反驳道。萧琰沉吟道,“或许,祂在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有亲近人类的设定! 那位老者当时也没有对我造成危害。” 神宫天南却再次摇头,“这个可能不是很大。 在我看来任何有智能的武器如果有设计者,那么祂的设定中都只会让它服务于特点的某人,或者某一群人。 而不可能是亲近所有人类。 这不符合人性!” 萧琰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 是的,人类的天性就是猜忌。 不可能有人会让自己的武器亲近与其他人。 除非祂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服务于大众的,那么祂很大程度上不太可能是武器。 “那么你觉得那个老人是什么?” “这个,我无法判断,这超出了我的认知。 如果要说的话,可能性有很多。 很可能他真就是某个旧纪元时代的灵魂,因为某种原因保存了下来。 又或者他可能确实是器灵,只是祂不是武器,而是一件服务于大众的器灵。 如果是这样,那么祂一定是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存在,作用一定很惊人。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曾经是人类的灵魂,而现在是器灵,某些小说中不是有吗,有人死后灵魂不得已寄生于一件超级宝贝中,变成了类似于器灵的存在。” 神宫天南脑洞大开,萧琰不由失笑,“你说的这也太神话了。” 神宫天南也不由失笑,“但您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吧。” “呵呵确实。” “其实正常来说,我觉得器灵可能确实会有智慧,但不太可能有那样高等的智慧,硬要说的话,我觉得那头魔物蜘蛛本身就是器灵的可能性更大!” “确实如此,不过就算这样,这样层次的力量依然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萧琰神色凝重的道。 神宫天南微微点头,其他三人则被两人的对话给震撼了。 前者再次开口道:“这也是您当时没有争抢那件所谓灵器,反而想要石原的那柄废弃灵器的原因吧?” 萧琰点点头。 对于超出了自己理解的力量,他天然抱有警惕。 不过却也希望能够有更多了解。 那么相比于一件完整的灵器,一件废弃的灵器无疑更加适合。 当然他原先的计划,也没打算真让石原等人得到那件灵器。 同样是出于谨慎,对于超出理解的力量,他保持警惕,却也不希望它落在别人手里。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今的情况,很有可能,石原已经得到了那件所谓的灵器了。 这才是他哪怕实力突飞猛进,并且收复了神宫天南等人,也仍然不想和石原过早正面对抗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么我倒建议,我们应该尽快主动出击。” 一直不怎么开口般若众,忽然有人开口道。 萧琰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宇集院神无,之前是半神五重,现在已经提升了一重,达到六重巅峰了,看样子很快应该就能再进一步,达到半神后起了。 他也是众人之中话语最少的一位,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倒让萧琰有些意外。 神色微动,问道:“怎么说?” “大人。” 他也效仿了神宫天南的称谓,道:“按照您和神主大人的推断,无论是哪一种,这种灵器应该都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现在石原虽然有可能得到了那件灵器,但这或许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这话一说,萧琰和神宫天南眼睛都是一亮。 后者抚掌道:“大人,我同意神无的猜测,这也印证了石原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却并没有一股脑的冲上来的原因。 他这正是既怕我们发现他的虚弱,可又怕我们脱离了他的掌控。” 宇集院神无再次道:“我建议尽早开战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石原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用魔晶修炼的方法。 同样不知道我们的实力比之前已经有了提升。 不仅提升了一重,正南和将一提升的更多,神主和大人您应该也都有提升。 我们现在进攻应该能让他措手不及!” 萧琰诧异的看了一眼宇集院神无,没想到这个不太开口,一直被神宫天南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家伙,还能有这样的见识。 不由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想到,你还精通兵法之道,很好! 有功就要奖赏,这个给你了。” 说着直接丢给他一枚已经炼化好的半神七重层次的魔晶。这本来是要给神宫天南的,现在给他了。 宇集院神无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连忙躬身拜服,“多谢大人!” 手中紧紧的握着魔晶,眼神炙热。 平时三人用的都是白色的魔晶,或者低等的半神级魔晶。 这样的高层次半神魔晶数量有限,而且炼化费力。 也只有作为神主的神宫天南才偶尔得到一枚。 他们是没有的,不过三人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毕竟尊卑有序,这是东倭人一贯的传统。 不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渴望的。 毕竟这么多天,他们已经完全明白同样是用魔晶修炼,但是用高等的魔晶还是用白色的魔晶,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越是高等的魔晶,不但灵气更充沛,灵气的质量也更高,事半功倍。 作为武者他们自然想要。 萧琰大气的挥挥手,“这没什么,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的规矩。 你能提出这样的建议,说明你用心了,自然要赏。 而且奖赏的魔晶不算在日常共给之列,你们可以存下来,出去之后应该也可以用,或者突破的时候用都随你。 其他人也一样。”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对包括神主天在内的三人说的。 “多谢大人。” 其他两人闻言也都眼神火热起来,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立功了,不但可以有高级魔晶用,还不在日常供给之列。 当下都绞尽脑汁也想提个什么建议,但奈何脑袋空空。 神宫天南则撇撇嘴,低声嘀咕道:“我提过很多意见了……” “你提的那些都是废话,没一句有用的。” 萧琰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又丢出一枚差不多的。 神宫天南这才眉开眼笑。其他两人更着急了。 最后问道:“那么大人,什么时候开战?” “这个嘛,我还要再想想。” 萧琰很满意几人的反应,某人除外。 不过他虽然觉得宇集院神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具体如何,他还要仔细考虑再做判断。 他必须要确认石原是否真如神无判断的一样,正处于虚弱状态。 “大人,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试探出石原的虚实。” 宇集院神无再次开口。 神宫正南和雨田将一都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家伙杀疯了,平时也没感觉比咱们聪明啊,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屁。 “哦?” 萧琰也有点意外,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说说看。” “大人,我们不妨做出要进入第七层的模样,如果他追来,我们就埋伏他,或者迂回,或者真的进入第七层。 如果他不追,那就说明确实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他现在状态并不好。 那么就可以杀个回马枪,一定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宇集院神无说着做了一个封喉的动作。 萧琰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便直接再次丢了一枚高级魔晶给他。 “此战之后,如果成功,再行奖赏!” “其他人也一样,我魔晶炼化了不少,就算没有炼化,以后也可以炼化,有没有本事拿,就看你们自己了!” “多谢大人!” 宇集院神无直接单膝跪地,其他两人也没有犹豫跟着半跪在地,拱手道:“请大人放心,吾等一定拼死向前,将石原的脑袋提到大人面前!” 神宫天南神色有些复杂,片刻之后也跟着半跪了下来。 果然什么信仰,什么鼓舞,蛊惑,都不如利益来的有效。 就在之前,萧琰掐住她脖子的时候,这几人虽然迟疑,但还是有想拨刀的意思。 但这次之后,萧琰要是再处罚她,其他人恐怕就只会惊慌,也不会再有反抗的想法了。 而如此几次之后,她的命令可能就不会有用了。 不过她随即就放平了心态。 既然决定了要追随强者,那么这几人的选择便是正确的选择。 甚至她还要督促这几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有这样萧琰才会信任他们,也信任她。 …… “肖筠居然要挑战蒋玉龙,真的假的?” 燕山秘境,某个风景秀丽,灵气充沛的山谷内,聚集着不少在秘境内修行的天才。 这些人大多都是以蒋玉龙为首的一派。 他们自称为唯武派。 取自蒋玉龙之前回绝大夏官方的那句话,“我道唯武,不问外事!” 这些人便以唯武二字没口号,颇有些自命清高之意。 不但都选择了拒绝大夏官方的邀请,反而十分鄙夷那些“投靠”了大夏官方的天才,明里暗里耻笑后者没有自我。 还说什么:“爱国?报恩?那是普通人才信奉的道理,因为他们是弱者才打着爱国的旗号抱团取暖。 强者应该相信自己。 我道唯武!” 甚至还有人说:“大夏官方这种行为就是扼杀大夏民族的武道精神,如果真想要振兴大夏,就应该放开一切限制,任由武者自我发展! 这才是天道!” “武者本私,追求自由!” 这里原本聚集的人群更多,但自从蒋玉龙和几个唯武派的骨干突破半神之后,其他人就都被排挤驱逐了。 只有唯武派一系的才能在此停留修炼。 而在山谷的底部,有一个瀑布和一口深潭。 这里则是蒋玉龙和党红颜、杜安潇等几名半神级的骨干的专属之地。 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肖筠的挑战信还没送到,消息已经传到了,整个山谷都炸了。 有人嘲笑肖筠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则愤怒不已,大骂肖筠好大胆子,是不是想要找死! 瀑布旁边也在谈论此事,不过一群人谁也没把肖筠当回事。 “她大概是知道咱们玉龙怜香惜玉,所以有恃无恐吧,哈哈。” 和蒋玉龙一样来自魔都的杜安潇,自持和蒋玉龙关系最近,肆无忌惮的嘲弄道。 梁玉和黄璧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这样的话,她恐怕打错主意了,她难道不知道咱蒋少喜欢的是大美女祁冰啊!” “确实,不过我听说祁冰是三长老的孙女,而是好像和萧琰还有些关系。” “那又怎么样,萧琰算什么东西,能和我们蒋少比吗?” “哼,我看那贱人就是想要吸引玉龙哥哥的注意,不知廉耻!” 党红颜一开口就咬牙切齿,一双眼睛看向蒋玉龙却满是迷醉之色。 可惜,她虽然名字取得好听,但长得却十分一般,不,说一般,其实有点侮辱一般这两个字,更直白的说就是丑。 做出这幅表情,只让蒋玉龙感觉恶心。 据说这女人私下里好像还是什么美女作家呢? 尼玛,作家不作家不知道,反正这年头狗都能做编剧,作家。 美女这两个字她是哪来的自信。 但他面上却还要保持微笑,故作儒雅的道:“不要这么说,肖筠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 我也很想和其他俊杰交流交流。” “哎呀,玉龙哥哥你真是太善良了。 不但天赋好,人品好,还长得帅,真是太完美了。 不过,你可不要大意,有些碧池就是馋你的身子!” 党红颜更加沉醉了,但随即又咬牙切齿的骂道:“外面那些女人啊,都不要脸!” 面对这女人,连唯武派的其他人都呵呵不说话了,脑残粉你伤不起。 她们自己长得丑还想被睡,就以为天下女人都和她们一样。 蒋玉龙则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被拍的很舒服,可同时却又不敢看她脸,怕吐了。 人群之中只有来自岭南的王琥没有说话。 他事实上并不是唯武派成员,至少他自己没有把自己和这些人归为一类。 虽然一直留在这山谷内,蒋玉龙也有拉拢过他,不过当时蒋玉龙也没有明言,他也就假装没听懂。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他的心里只有武道。如果要认真的说,他大概才算是真正的唯武派。 其他人在他看来没有一个是真正专心于武道的。 耳听得这些人的言论越来越不堪,王琥不由暗暗皱眉。 感觉自己或许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此地虽然修行环境很好。 但奈何现在被这些人搞的乌烟瘴气。 “一个个心浮气躁,而且眼高于顶,哪来什么唯武。” 王琥心中暗暗摇头。 “王琥兄,王琥兄!” “啊?” 王琥正自腹诽,忽然却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愣。 一抬头,却见蒋玉龙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知道是对方在和自己说话,虽然不想理会,但出于照顾对方的面子,还是勉强应付道:“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呵呵,大家说的这么热闹,王琥兄还能走神,真是超然物外啊。” 另一边一名唯武派成员有些阴阳怪气的呵呵一笑。 其他人也都一阵轻声嗤笑。 很显然,王琥和这些人格格不入,这些人也看他不大顺眼。 王琥神色不变,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对于其他人的嗤笑也充耳不闻。 这倒让众人索然无味的同时,也更加不喜欢王琥了。 蒋玉龙也有些不悦。 另一边,黄璧见此,主动开口道:“王琥兄,事情是这样的,那肖筠要挑战我们蒋少,这无疑的是在挑衅我们唯武一系。 至于原因也无需多说,无非就是不满吾等不应大夏官方征召罢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不说,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武道就是追求自由唯武,岂能给哪个组织卖命。 耽误大好的年华。” 黄璧说着一声冷笑,其他人也都跟着嗤笑一声,以示不屑和鄙夷。 “不过,肖筠虽然不值一提,可是人家打上门了,咱们要是不迎战,某些无知之辈,恐怕还以为我们怕了。” 黄璧再次一声哼哧一声。 其他人也都一脸桀骜。 王琥却没听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问道:“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应战你们就应战呗,跟我说这些干嘛? 黄璧等人见他居然没有表示同意,更没有主动表示请战,反而说那又怎么样。 不禁微微皱眉。 但面上却随即又挂起了微笑,“这个嘛,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应战要应战,但是如果真让蒋少应战,那就有点跌份了。 所以我们觉得应该推选一个人去应战。 不知王琥兄觉得意下如何?” 他话音未落,便有人笑道:“要我看还推选什么,王琥兄就很合适。 在我们之中,王琥兄的实力不高不低,太高咱们怕人说咱们欺负人,低了可能还会有意外,王琥兄不高不低,正好合适。”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一起看向王琥。 蒋玉龙也矜持的笑而不语。 “抱歉,我没兴趣。” 王琥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些人的提议。 “没兴趣,王琥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王琥居然一点迟疑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不少人神色都横眉立目起来。 蒋玉龙也是微微皱眉。 脾气暴躁的党红颜,更是忍不住直接拍案而起,愤怒的质问道:“王琥,你身为唯武派一员,得了唯武派的好处,难道不该出一份力吗?”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就是,做人不能太不要脸了!” “感觉有好处你就跟着享受,要出力你就没兴趣,呵呵……” “不想成为唯武派一员,那你别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得了好处就是唯武派一员,就该为唯武派出一份力!” 一直面无表情的王琥,听到这些人刚才还在叫嚣着我道唯武,武者就是追求自由,这一转眼就说什么得了好处就要出力,张口闭口唯武派一员,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一贯不习惯展露情绪,也喜欢言语争锋,当即也懒得多说,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 黄璧身形一闪,就要阻拦,但他脚步刚动,忽然便感觉一道凌厉的刀气袭来,脸色不禁一边,连忙收足后退。 只听“哧”的一声,一道横飞的刀气,瞬间将他面前的地面切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连他刚才当凳子坐的大青石也被切成了两半。 黄璧见此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心中一阵后怕,刚才他要是退的慢了一点,被劈成两半的就不是那大青石了。 后怕之后,又禁不住愤怒莫名。 一抬头,眼睛愤怒的看向王琥,手也握住了斜插在腰间的剑柄。 但目光碰到王琥眼神的瞬间,心中却莫名一寒,握住剑柄的手也好像生根了一样,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他平时不大瞧得上的王琥,在这一刻却让他产生了畏惧。 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此人的深浅。 人群其他人也是神色变化不定,有惊讶,也有骇然。 便是党红颜、梁玉等人看向王琥也有些吃惊。 不过党红颜随即便呛啷一声便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的,脾气更是无比糟糕,嘴巴恶毒,性格恶劣。 但是这份强势勇猛,却让很多男人也要汗颜。 在场大多数人都被王琥一刀给震住了,黄璧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拔剑,她却丝毫不惧。 不过,她刚抽出长剑,旁边就有人阻止了她。 “慢着。” 正是一直高坐石台,冷眼旁观的蒋玉龙。 “红颜,把剑收起来。” 蒋玉龙微微一笑,随即才朝王琥道:“王琥兄,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只知道自己一心武道,不想去纠缠这种琐事,却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过,我虽然想请王琥兄帮忙解决一下小麻烦,却没有勉强的意思。 王琥兄大可不必如此。” 随即又对黄璧、党红颜等人道:“所谓的唯武派,其实不过是咱们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抱团取暖而已。 所以刚才黄璧兄和红颜你们说的有些偏颇了,什么好处不好处,与武道相比都是外物。 如果我们也搞这一套,那和大夏官方又有什么区别。” “黄某受教了。” 黄璧借机松开了剑柄,拱手受教。党红颜也哼一声,收回了宝剑,目光却不善的看了王琥一眼。 王琥闻言神色微动,看向蒋玉龙的目光却有些凝重。 随即什么都没说,收起长刀,转身就走。 就像黄璧看不透他一样,他也看不透蒋玉龙。 不过他知道如果和蒋玉龙一战,输的人八成是他。 看着王琥离去的背影,蒋玉龙眼神微动,面上却始终带着微笑。 “就这样放他走了吗?” 党红颜气呼呼的问道。 “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不必勉强。” 蒋玉龙微微道。 随即又自言自语般的低语一句,“没那个必要。” “哼哼,玉龙割割,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依着老娘……不,人家的脾气,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真以为自己好厉害吗?” 党红颜再次哼哼道。 “呵呵,红颜你的脾气……哎。” 蒋玉龙无奈的苦笑,随即又微微眯眼道:“不过,王琥兄确实还是挺厉害的,深藏不露啊。” 听到他这句话,黄璧脸色微沉。 而党红颜则哼哧一声,“那我也不怕他!” “呵呵。” 蒋玉龙不置可否,随即看向黄璧,“黄璧兄,你不用和他一般计较,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是真的一心向武。” 黄璧听到这话,脸色再次变化了一下,有些不大自然……什么叫他是真的一心向武,你这岂不是说我是假的一心向武吗? 但口中却还是笑着应承道:“说的也是。” “呵呵……” 蒋玉龙自然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笑道:“一心向武固然是好,但未必就是最好的道路,更未必是适合每一个人。 对外,我们固然说武道以外都是外物。 但是关起门来,就没必要唱那种高调了。 武道真的离得了外物吗? 家师就曾和我说过,武道一途除了个人意志天赋之外,还有四件根本。 第一件就是资源,其次是同道,包括师长和朋友,其三是功法,其四是环境。 家师说旧纪元时,修行者将这四样总结为财侣法地。” 说到他师长,黄璧等人目光瞬间炙热起来。 纷纷道:“说的真好,一句话就总结的如此透彻,不愧是神境强者。” “就是啊,神境强者就是不一样啊。” “那还用说,一样,那还叫神境强者吗?神境啊,那就是神仙。” “蒋少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得到神境强者言传身教,哎,我们要是能有机会聆听一二,这辈子也就值了。” “财侣法地,可不就是财侣法地吗?” “哈哈。” 蒋玉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由哈哈一笑,“放心,有机会的。” 随即又道:“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两样,称之为运和势。 所谓运是个人的运势,所谓势则是时代的运势。 古人说君子不立危墙。 顺势者昌逆势者亡。 如今天地巨变,神境即将解封这就是时代的大势,未来必然是神境主导的时代。 普通人眼中的善恶是非,在大势面前是脆弱无力的。 大夏如今的行为就是逆势而为,是取死之道。 他们天真的以为凭着群体的力量就能对抗神境。 他们以为他们是在拯救世界,殊不知,他们其实是害了那些普通人。 没有他们这样逆势而为,普通人还可以为奴为婢,还有被人奴役的机会,至少能活着。 要是真被他们鼓动起来,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本来也不管我们的事。 只是家师慈悲为怀,实在不忍心见大夏官方倒行逆施。 这才命我出山,目的就是让那些普通人看清大势,不被大夏官方蛊惑。 不过这事凭我一人肯定不行,这就要诸位的帮助了。 事成之后,家师破封拨乱反正之日,诸位都将是有功之人,到时候我一定向家师禀明诸位的功劳。 到时候诸位要是愿意,就都是蜀山弟子,要是不愿意,也有好处相送!” 众人听到这翻话,顿时热血。 什么我道唯武,什么追求自由。 见特么的鬼吧。 这些人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的围在蒋玉龙周围,不就是因为他背后的蜀山吗? 人人都知道神境将出。 而蜀山有神境。 而且有可能是大夏境内最强的神境。 这种情况下,不想方设法抱大腿,反而为了那些普通人,为了所谓的国家民族去和神境抗争。 多傻呀? 此时,蒋玉龙既然把话说开了,众人也再不扯什么我道唯武了。 纷纷起身,谄媚的赔笑道:“郁门主慈悲心肠真是感天动地。 吾等虽然能力有限,但有郁门主号召,蒋少带领,吾等也自然不敢落于人后!” “很好。” 蒋玉龙满意的一笑。 党红颜则对这些人很不屑,一撇嘴,“我不在乎什么蜀山不蜀山,我只听玉龙割割的,割割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无脑!” 众人都暗暗翻白眼,却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蒋玉龙也禁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勉强应付了一句,“很好。” 正要再次开口,忽然有人来报:“蒋少肖筠来了,说是来下战书,人就在山谷外!” “还真来了?” “哈哈,下个战书还亲自来,那也别下什么战书了,干脆哪位出手直接把她打发了算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没想到居然说来就来了。 随即纷纷哄笑。 黄璧等人纷纷主动站出来。 之前他们都不愿意出手,这才挤兑王琥。 但现在不一样了,蒋玉龙已经亮明了,到时候可以论功行赏。 那么这样手到擒来的立功机会自然不容放过。 完全没有把肖筠放在眼里。 “我看这件事就让我来吧。” 黄璧第一个站出来请战。 “哈哈,黄璧兄你行不行啊,刚才王琥一刀就把你吓的不敢出手,别到时候剑又拔不出来。” 黄璧话音未落,人群中就响起一声轻笑,而且一张口就直接揭短。 不是别人,却是和他一样来自江城的梁玉。 两人虽然是同乡,但却并不怎么对付。 这种眼睁睁捞功的机会,梁玉自然也不肯想让,也不理会黄璧脸色铁青,漫不经心的道:“蒋少如果不打算亲自出手,梁某愿意代劳。”但他话音未落,又有人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两位江城俊杰,而且两位一大把年纪了,赢了也不光彩啊,我看还是让小弟来吧。” 却是蒋玉龙的同乡杜安潇。 说话同样也是阴阳怪气。 “哼,这点小事也要争,争个屁。那小贱人是老娘的,谁敢抢,老娘弄死谁!” 如此霸道,不用说就知道正是那位脑残粉党红颜。 “好了,都别吵了!” 蒋玉龙一声低喝制止了几人的争吵。 随即冷声问道:“送战书,就她一个人吗?” 来人连忙回答道:“不止,还有祁冰、红尘月和宋航同行!” 蒋玉龙闻言神色一怔,随即目光微微有些炙热,笑道:“既然如此,便请他们进来吧!” 其他人见他如此,都笑的意味深长。 “没想到居然有两大美女亲自陪同,哈哈,蒋少,不如……哈哈~” “不许胡说。” 蒋玉龙轻轻笑骂一声,但眼神却有些火热,手掌也微微握紧。 他一贯自视甚高,对于寻常的美女根本看不上眼。 但自从之前进入禁区的时候,见到过祁冰和红尘月之后,他却感觉自己砰然心动了。 美貌倒在其次,关键是两人的气质,让他十分着迷。 而且更让他兴奋的是,这两人都和那个什么萧琰关系密切。 至于为什么和萧琰关系密切,让他兴奋。 还是和他所谓的傲气有关。 他身为郁慕白的秘传弟子,地位特殊,而且自视甚高。 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师尊那就是他了。 其他人,哪怕是郁天一,屠苏苏他也不大看得上。 而郁慕白也一直十分欣赏他,不然也不会将他当成秘传了。 可是自从萧琰出现之后,郁慕白居然对他没有那么满意了,反而多次对萧琰极尽赞赏。 明明是敌人,却丝毫不吝夸赞。 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惋惜。 这就让他有些不服气了。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一直处于弱势的大夏不久之前居然打败了他们蜀山,反压一头。 甚至压的他们蜀山不能出山门。 这让他根本接受不了。 在他的印象中,大夏算什么,不过是普通人的所谓政府而已。 他们蜀山天然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这种普通人的政府在蜀山面前就应该低声下气,跪在地上乖乖听话。 居然还敢反抗,反抗也就罢了,还把他们蜀山打败了。 那一次,他的信念都几乎崩塌。 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那个萧琰。 “萧琰,又是萧琰!” 从那一刻开始,萧琰就是他心中的头号敌人。 当然他并不认为萧琰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就是比他早两年修行,不过就是仗着他师尊被天地压制。 如若不然,萧琰算什么东西。 尤其是他突破半神之后,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不过萧琰虽然不算什么,但他带给蜀山的羞辱却要让他尝到恶果。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夺走他的一切,然后再将他按在地上摩擦更好的惩罚呢? 心念即此,他笑着吩咐道:“请他们进来。” 报信者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但片刻之后返回来,却只拿着一封信。 并没有带来人。 蒋玉龙忍不住皱眉,“人呢?” 报信者见他神色不愉,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道:“她们留下战书走了。” “嗯?” 蒋玉龙听到这话不由一愣。 “她们巴巴跑来,留下战书就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她们说她们本来是要到东边那片峡谷去,路过这里就顺便把战书下了。” “……” 众人闻言都一阵无语。 随即才有人冷笑起来,“这个肖筠还真是挺嚣张的啊,路过顺便把战书下了。” “呵呵,我看她是害怕了吧。” “哈哈,肯定是的,八成是站在山谷外,感觉到谷内强大的气息,吓得不敢进来了!” “这还真是遗憾啊,本来还说替蒋少把两个大美女拿下,蒋少,看来你得等等了。” “哈哈……” 蒋玉龙这才又摇头失笑起来,抬眼却见报信之人神色古怪,不由再次微微皱眉,“你怎么了,怪模怪样的,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战书呢,还不递上来!” “哦,在这,您请!” 报信者连忙把战书送到蒋玉龙跟前,随即神色有些扭捏的道:“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 蒋玉龙一边问一遍展开战书,也没仔细看内容,下意识的瞟到战书最后的落款,蒋玉龙神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萧琰先生门下弟子肖筠】 再看内容,脸色更加难看。 蜀山门主郁慕白先生门下弟子蒋玉龙君敬启: 吾与君本无宿仇,也无私怨。 更闻君乃一时俊秀,天下称赞,予亦颇为赞赏。 或曰:道虽不同,但亦可求同存异。 然则卿本是佳人,奈何值此天下倾覆,神州危如累卵之时,以君俊杰之才,纵然不能以天下为己任,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即倒。 也当修身自持,独善其身。 奈何卿本俊杰,竟然不知自珍自爱,反而趁乱世而欲乱天下。 兴妖言而欲祸终生。 口口声声,我道唯武,事实却是不顾国家民族之大义,不顾祖宗血脉,礼义廉耻。 反而为旧时代宗门余孽张目,认贼作父不过如此。 如此行径,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予虽然不才,却承大夏千年文明之苗裔,更幸甚,得恩师之教诲。 大是大非终不敢忘。 不得已,与请与君于三日后会于燕山之巅,决一雌雄。 胜、负,唯生死而已! 吾生,斩汝首级以警示天下宵小! 吾死,便以吾血铭告天下人,头可断血可流,道义不可丢! 君,敢来否? …… 蒋玉龙脸色十分难看。 “肖筠,你这是在找死!” 一直以来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保持不住了。 众人见此都有些不知所以。 他一直都把萧琰当做敌手。 可是现在肖筠却以萧琰弟子的身份,挑战蜀山门主郁慕白的弟子。 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而且他虽然确实是郁慕白的弟子,但这一直是秘密。 之前大夏官方也没揭穿,因为没证据。 而现在肖筠却以萧琰弟子的身份挑战,他能否认吗?一旦否认,就算是胜了,将来等他身份真相大白的时候,也是一个侮辱。 肯定会有人说,萧琰的弟子堂堂正正,而郁慕白的弟子藏头露尾。 这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郁慕白。 而他要承认了,那他之前所谓的我道唯武就是一句屁话。 其他人看他表情一反常态的阴沉,也不敢问。 不知战书中写了什么,竟然把他气成这样。 那报信人更加胆战心惊进退两难。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吞吞吐吐的想死吗?” 蒋玉龙突然想起了报信人,再次问道。 “是。” 报信人脸色一变,连忙把头压得更低,说道:“刚才肖筠她们在谷口的时候,恰好遇到王琥从谷内出去。” “嗯?” 众人听到这个,不由一怔,有人冷哼一声问道:“王琥怎么了,难道王琥和肖筠她们搅合到一块去了?” 有人直接开骂,“早就知道那混蛋不是东西,吃里扒外,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八成就是王琥给她们说了什么她们才不敢进来的。” 蒋玉龙脸色也更阴沉了。 “不,不是的……” 报信人哆哆嗦嗦的道:“王琥看见肖筠她们,就打量了肖筠一眼,可能是看肖筠年纪小,像个小女孩一样,就警告她不要自取其辱!” 听到这话,众人反应不一,有人说。 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有人则说,哼,果然是透风报信。 蒋玉龙脸色倒是稍微好了点,问道:“那然后呢?” 报信人接着说道:“然后那个叫祁冰的女人叫冷笑问,蒋玉龙很强吗? 王琥就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不透他,要是打起来,我八成会输……” 听到此处,蒋玉龙再次有了一丝笑容。 其他人也都笑起来。 “这家伙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什么自知之明,这还不是通风报信吗?” 后一句正是黄璧说的。 蒋玉龙笑了笑,对报信人道:“你继续说,他们是不是就走了。” “没有。” 报信人回答道:“听他这样说,那个叫祁冰的女人就打量了他一下,问道:‘这么说你很强?’。 王琥就说:‘你可以试试。’。” 众人听到此处,众人笑容更和煦了。 连黄璧这一次也只是哼了一声。 报信人继续道:“祁冰听他说这话,又皱了皱眉,再次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凝重的对肖筠说:‘肖筠,你试试他的深浅。’。 肖筠就哦了一声,然后他就被拍趴下了。” “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那几个女人是来送人头的吗?” “无聊。” “呵呵,我们又被耍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众人哈哈大笑,他们虽然不喜欢王琥,但这会却站在王琥的一边。 “不是,那个,不是肖筠被拍趴下了,是……是……” 报信人也不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还是这些人没听清楚,我说的明明是王琥,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是肖筠呢? 很明显我用的是站人旁的“他”。 怕众人误会,连忙支支吾吾的解释。 可惜众人都只顾着乐,根本没听见。 倒是蒋玉龙离得近感觉有些不对,连忙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问道:“到底是谁被谁拍趴下了,说清楚!” “呃……?” 众人闻言愕然,心说蒋少这是怎么了,这当然是那个小丫头被王琥拍趴下了啊,还能是王琥被那丫头拍趴下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王琥的强大我们都见识过了,这里除了蒋少之外,谁都不敢言必胜。 党红颜也只是不惧而已。 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拍趴下,要是那样,那么我们这些人起步也是可以随意被拍趴下,这绝不可能……的吧? 众人一开始都以为是蒋玉龙会错意了,但看见报信人古怪的表情,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有人觉得这是真的吧? “那个是王琥,不过我……我觉得他可能是大意了。” 报信人勉强找补了一句,可能是怕刺激众人。 不过还别说,还真挺有效果,一听说是大意了,不少人立刻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大意了,那就难怪了。 王琥那家伙狂的没边,他会大意一点都不奇怪。 蒋玉龙还算是比较谨慎,追问了一句,“肖筠和王琥一共对了几招?” “这个我也没看清,他们太快了,反正我看清的时候,王琥已经趴在地上了。” 报信人小心翼翼的道。 蒋玉龙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看来确实是大意了,没有闪。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肖筠倒也不可小视。 你们谁要和她对上,一定不要轻敌。” “嗯。” 众人纷纷点头,但是却没有人再争着出手了。 别看这些人一个个的跟跳梁小丑一样。 但是都精着呢。 嘴巴上说王琥这家伙大意了,活该。 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大意了,没有闪,呵呵…… 面对面的交手,又不是偷袭,再大意,能大意到哪去? 手到擒来的功劳人人想抢,但要是有风险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见这些人一个个装死狗。 蒋玉龙脸色有些不太好。 心中不由暗暗叹息,“果然是乌合之众,让他们起哄造谣还行,真指望他们还是靠不住啊。” 不过他面上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让党红颜开口。 只是在众人散去的时候,让党红颜留了一下。 而党红颜没让他失望,众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嘲讽起来,“玉龙割割,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这些人一个个的胆小如鼠你没看见吗? 开始听你说论功行赏,就一个个打破头抢着替你出手。 现在听说那贱人不好对付,马上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真是气死老……人家了。” 老……人家是什么鬼? 蒋玉龙嘴角抽搐,面上却故作平淡的笑道:“红颜,不必如此生气。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如果不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同我是因为信念和情意,他们是为了什么?”党红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高兴起来,口中却依旧哼哼唧唧的道:“那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 “还是有点用的。” 蒋玉龙微微一笑,随即道:“不过这件事确实指望不上他们……哎。” “让我来吧,我倒要看看那贱人有几斤几两。” 党红颜如他预料一样的叫道。 “这个……” 蒋玉龙故作迟疑的摇头道:“不妥,现在她挑战我的事已经沸沸扬扬了,再加上王琥的落败,情况已经变了。 你代替我出手已经不合适了。” 党红颜忽然笑道:“我又没说代替你出手,我就是看不惯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不要乱来。” 蒋玉龙脸色一变,想要阻止。 党红颜却一摆手道:“你别管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粉丝的行为和偶像无关。” 说完起身就走。 “喂,红颜,你……哎~” 党红颜走的太快,蒋玉龙追之不及,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后神色缓缓沉了下来,淡漠的开口道:“跟上去,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是。” 阴影中一个声音答道,阴影随即扭曲了一下,再次恢复平静…… 血渊。 自从上次被萧琰用音波破了植物追踪术之后,石原也不敢托大将神念逼的太近了。 那小子居然有那么强大的音波攻击,甚至已经触及到精神层次了。 不过他大概还是能够掌握萧琰等人的动向。 所以萧琰等人刚刚启程往第七层移动,他就立刻感觉到了。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料到萧琰等人感知到他的紧逼,很大可能会再次远离他。 这也是他步步紧逼的目的。 但是却没料到萧琰等人居然会退的这么干脆利落。 还真是一群谨慎小心的老鼠。 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石原暗暗好笑。 有些得意,又有些失望。 感觉自己对那个华夏小子以及神主一伙人预估太高了。 不过这是好事。 他正想着,原本缠在他手臂上的一根虬龙软索,竟猛然一下像蛇一样活了过来,唰的一下的化为一道白光,电也似的向密林深处逃去。 “大人!” 这突然的变故,却把站在他旁边的岗村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抓,却没能抓住,不由失声惊呼。 “还想逃,呵呵,你逃得掉吗?” 石原脸色也是一变,连忙收回了控制植物的精神力,随即身形一晃,人在空中伸手一抓,灵力化为大手一下就把那道白光给抓了回来。 定睛一看,依旧变成一根银色的软索,却兀自震动不已。 岗村等人见此,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惊异的问道:“大人,此物究竟是什么来历,明明是一件兵器怎么居然有如此灵性?” 那银色软索好像竟然听懂了他们的话一样,竟然迸发出一股桀骜的意志力,似乎在表示自己的不屈和愤怒。 不过很快就被石原给全力压了下去,化为一声不屈的悲鸣,然后平静下来。 “呼~” 石原轻轻吐出一口气。 听到岗村等人询问,这才微微一笑道:“你们以为这灵器二字是白叫的,如果没有这样的灵性凭什么叫做灵器? 就这还是它的器灵曾经受了损伤,被封印了上千年,又和那蜘蛛魔物共生了不知多少年,不然便是我也不敢将它取出来。 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驾驭灵性完整的灵器,便是神境来了都不行。” “连神境都没法驾驭灵性完整的灵器?” 众人闻言吃惊不已。 “哼。” 石原一声轻哼,却没有多做解释。 不知道是他自己也了解的有限,还是不愿多说。 岗村等人见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自然不敢再问。 片刻之后,才听他又道:“接下来我必须要降服此物,不然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是个累赘。 至于那萧琰和神主等人,暂时不用管了,凭他们的实力去了第七层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算侥幸不死,等我降服了此物之后,也可以从容去收拾他们。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第六层全力提升实力。 你们现在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还有那些神话者,找个魔气浓郁的地方,放进去让祂们自行淬炼。” “是。” 岗村等人闻言神色微变,却不敢有异议。 自从进入血渊之后,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石原越来越可怕了。 也越来越不把他们当人了。 一直催着他们借助魔气修炼,但一个接一个的同伴被魔气完全夺走神智,变成了所谓的神话者。 哪怕是岗村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虽然石原总说功法他已经改良过了,但是迷失自我的人还是会增加。 改良的效果当真是不敢恭维。 不过,那种力量轻易变强的感觉,确实又让他们迷醉。 感觉就像是饮鸩止渴一样。 那种感觉让他们恐惧,却又回不了头。 …… “果然没有追来。” 萧琰一行人当然不可能真的去了第七层,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有离石原等人太远,只是一直擦着他的感知边缘。 “看来我们猜对了。” 神无的语气有些兴奋,毕竟这是他出的计策,一旦成功了,他就有一份功劳。 “那我们是不是该杀回去了?” “现在杀回去,一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虽然有点嫉妒他,但却也有些跃跃欲试,因为他们也想立功,可是他们脑子不好,出不了什么主意,那就只能以力气取胜了。 萧琰却微微摇头,“先不急。”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解……之前不是还说不能给石原时间掌控那件所谓的灵器吗,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两人下意识的看向神主神宫天南。 后者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根本不理会他们。 神无也是笑而不语,似乎也很明白的样子。 这让两人感觉越发不好了。 萧琰瞥了两人一眼,然后轻轻叹息道:“现在就杀回去,固然出乎对方意料,但现在还不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得过两天,他们才会习惯没有我们的状态,彻底的放松下来。 等那时我们就算做点什么动作,他们也不会马上想到是我们。” “原来如此。”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佩服的看着萧琰,连连点头。神无也谄媚的道:“大人英明。” 那狗腿的模样,让其他三人都有点怀疑这货是不是假的宇集院神无。 萧琰呵呵一笑……这就是尝到了甜头的结果。 “不过这两天我们也不能闲着,我们除了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也要趁这个机会做一些布置。” “什么布置?” 神宫正南下意识的问道。 “我要在这里布置一个阵法,你们帮我警戒。 另外你们几人中谁最擅长侦查?” “将一吧,我们之中他的精神天赋最好,感知能力也最强。” 神宫天南道。 雨田将一立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模样让神宫天南几乎没眼看,哼了一声,嫌弃的把头转到一边。 萧琰瞥了她一眼,他还以为她会自告奋勇呢,要说感知能力,萧琰可不会忘记之前这女人是如何识破他的行踪的。 不过他也没有勉强,看雨田将一踊跃的眼神,笑道:“那将一便负责侦查,我希望你能尽量在这两天内搞清楚他们所有人的动向。做得好,记你一功。 另外我也有一些敛息潜行的小技巧,是我从一头蛇形魔物的魔晶中得到的,不过当时不完整,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摸索也勉强可用了,我待会就先传授给你!” 萧琰说着,直接让其他人先退到一边,然后才将已经被他完善的差不多的《潜行敛息术》直接用精神力烙印给雨田将一。 这种方法也是他在凝聚精神印记的过程中摸索出来的。 实验过两次之后,发现这种方法十分奥妙。 不但能够免去了繁琐的传授过程,而且还能将一些自己的理解感悟传递给对方,比语言传授的方式更加有效。 “好厉害的潜行敛息术,多谢大人。” 雨田将一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信息,眼睛不由一亮。 他不知道萧琰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把秘术直接印在他脑子里。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萧琰的神奇了,所以虽然惊讶了一下,但随即也就把他当成了理所当然了。 萧琰大人嘛,有这种神奇的手段,并不奇怪。 更让他兴奋的是,这还没开始,就先有好处了。 一开始听说是潜行敛息这种辅助的手段,他还没有太在意,此时真正看到这种秘术的真面目,他才意识到这秘术的珍贵和强大。 他的领悟能力倒是不弱。 只是片刻就已经领悟了五六分了。 然后神宫正南等人便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气息不断减弱,片刻之后,众人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他们能看见雨田将一就站在那里,但是气息却眼睁睁的从他们的感知中消失了,便是仔细感知也几乎感知不到。 几人都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这敛息术也太厉害了。” 神宫正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嘿嘿……” 雨田将一得意的一笑,然后再次朝萧琰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授予吾如此神术!” 是的,这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般的秘术了,而是神术。 “嗯。” 萧琰见他能够这么快领悟到这个地步,也不由赞赏的点点头,“你能够这么快领悟到这种程度很不错,看来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过还是要多多揣摩,我希望你将来能将它进一步完善。 或许将来某一天,它能够真正成为你口中的神术。” 萧琰禁不住有些期待起来。 忽然觉得将一些秘术,或者技能传授给其他人,让他人来将之继续完善,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他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他现在掌握的技能和秘术实在太多了,除了一些特别重要的,他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研究。 而那些却也不代表着就没用。 比如他之前从一头虎型的魔物魔晶中得到过一门叫做《锏尾》的技能,看起来好像用不上,因为他没尾巴。 但是他琢磨了一下,这其实是一门非常厉害的鞭法,甚至可以融入枪术之中。 但这种转换,融合肯定需要大量的精力。 另外他之前还得到过一门和敛息术完全相反的秘术,叫做《恫吓》,可以模拟出强大的气机威吓对方,甚至能够形成某种天敌般的威压。 这种秘术乍一看感觉很鸡肋。 因为人不是魔物也不是动物,是不可能仅凭气息就能够被吓到的。 但是要是能将其更进一步形成某种气场呢,即使是以假乱真,难道对敌人就没有压制和干扰作用吗? 与之类似的还有很多。 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什么样的秘术可以传,什么样的秘术不可以传,传给什么人,怎么传,这些都要仔细琢磨。 雨田将一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一句话,居然让萧琰产生了这么多想法。 听到他的话,只觉得这是萧琰大人对自己的期望,不禁大受鼓舞,连忙躬身受教,“属下定然不负大人的期望。” 他这幅模样顿时让神宫正南有些羡慕起来。 现在就他没得到奖励了。 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姐姐一眼,一脸“你推荐这家伙,居然不推荐我”的表情。 宇集院神无则后悔自己慢了一步,他也没想到萧琰居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如此神术。 这还只是为帮他完成任务,如果将一这家伙将任务完成了好了,无疑还会有奖励。 这家伙…… 罢了,我已经得到了两次奖励了,就让这两个家伙也得一些好处吧,免得他们嫉妒我……神无悻悻然的安慰自己,但还是有些遗憾,毕竟好处这种东西谁还嫌多啊。 尤其是这种神术,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当即也幽怨的看了神宫天南一眼。 神宫天南懒得理会这两个家伙,心中却也惊讶萧琰的大方。 而且这秘术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如果之前萧琰偷袭的时候,就有这种程度,她绝对发现不了。 而听萧琰的口吻,雨田这家伙显然还没有完全领悟。 所以她也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居然将这秘术完善到了这种地步,不过感觉上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这一刻她都有点后悔刚才没有主动一些了。 不过她随即就收敛了心思,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看其他几人的表现,她又有点无奈。 心中更生出了一丝犹豫,或许我应该…… “呵呵,好眼光,我之前又在一枚魔晶中得到了一个叫做《拟态》的类似秘术,这秘术虽然不能敛息,但是却能将自身的气息和环境融合。 我将这两个秘术做了一个粗糙的融合,就成了这个新的《潜行敛息术》。” 萧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怎么样,想学吗?” “哼,也就一般般吧。” 神宫天南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忍不住心中一动,连忙再次压住心中的波动,故作无所谓的道。 “是吗,那可惜了,我本来觉得你应该比将一更有这方面的天赋,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萧琰一脸遗憾的道。 嘴角却禁不住微微一掀。 这个女人……要是平时,以她的脸皮,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腆着脸凑上来表示……主人,人家想学。 现在居然这种表现,呵呵…… “……” 神宫天南何等聪明,立刻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不由暗暗咬牙。 这个男人还真是狡诈…… 萧琰表面上好像完全没注意她,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个女人肯定有秘密。 别看她表面上好像无比顺从,要种下精神印记就种下精神印记,他明摆着拉拢其余三人,她也一点不满都没有。 除了之前展现出那所谓天赋能力的一次,以及有点懒,感觉好像没有任何异常。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发警惕。 不过警惕归警惕,他也不甚在意,只要她不来招惹他,那么他甚至会一直不去拆穿她。 谁还没有点秘密啊。 越是有能力的人,秘密自然也就越多。 但如果敢算计他,那他也不会怜香惜玉。 就像之前那样,说出手就会出手,一点都不会迟疑。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三天。 这三天,萧琰等人都没有去猎杀魔物,反正他们身上的魔晶还多。 这三天萧琰大多数时间都在布阵。 虽然是偷袭,但是凡战未虑胜先虑败,退路一定要先准备好。 而南宫天南等三人除了帮他警戒之外,都在全力冲刺提升实力。 大战将至,谁也不敢大意。 而雨田将一这三天的也不断将关于石原等人的情报带回来。 但消息却是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事情果然如他们猜测的一样,石原虽然得到了那件灵器,但一直没能掌控。 “我之前大着胆子靠近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件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银色软索,乍一看上去似乎很平常。 但我靠过去的时候,拿东西居然好像……好像感知到了,它竟突然就震动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就退走了。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我依旧能感觉到它的强大,而且我感觉好像是活的。” 雨田将一在转述的时候,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震撼之色。 “你轻敌了。” 萧琰低声斥责了他一句,心中却一样大为震动。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灵器应该就是与房阿剑类似。 但听雨田将一的意思,所谓的灵器居然真有自主意识。 难道这灵器比房阿剑还要强大? 不过也有可能是房阿剑受损严重,或者是性质不同。 再者他对房阿剑了解不多,对灵器现在也只是雨田将一的描述,倒是不好做比较。 “是。” 雨田将一倒是没有反驳,反而有些愧疚,从领悟《潜行敛息术》之后,他确实有点飘,感觉天下哪里都能去得了。 当时的情况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好在石原当时的精力都在那灵器上,不但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加大了镇压的力气。 “另外还有一个让我没想到的事。” 雨田将一再次凝声道。 “什么?” 萧琰等人见他神色凝重,心知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却听雨田将一脸色有些发白的道:“我看见了将二……”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禁不住失声。 “将一,你看错了吧?将二他……” 神宫正南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琰。 将二明明被这家伙打的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好在萧琰除了神色凝重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反应,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雨田将一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此时神情有些痛苦,微微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看错,而且不止是将二,还有好几个本来已经死去的人,我却看见他们都活了……” 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也不能说是活着,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对了,行尸走肉,不错,就是这种感觉。 我感觉它们就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将一想出了以后很矛盾的描述,“活着”的尸体,但他却感觉很确切。 那些“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活着”的尸体。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都禁不住一变,有些发白。 “什…什么意思?石原他们能让死人复活?” 神宫正南紧张的问道。 此时,神宫天南突然道:“神话者!” “神话者?” 众人闻言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萧琰却禁不住微微一皱眉。 这些天和神宫天南等人交流,他自然已经知道神话者其实就是异化者。 也就是之前域外战场中的那些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黑衣人。 不过那些黑衣人虽然诡异,但明显是活人,不但有生命气息,而且还能感知到痛苦,甚至对死亡也有一定的畏惧。 和雨田将一说的,活着的尸体完全不一样。 “对于神话者,我知道的也不多,石原虽然给了神社和军部相关的报告,但其中细节肯定会隐瞒,甚至很多内容都是伪造的。 不过我也有一些渠道,因此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似乎是看到了萧琰的疑问,神宫天南解释道:“从我得到的消息分析,神话者应该分为两类。 一类就是被魔气污染的普通武者,石原应该是给他们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使这些人被污染后,依旧还能保持一定的灵智,并且还能被他控制。 另外一类,我之前也不知道存在与否,现在看来确实是存在的。 这一类就是将一所说“活着”的死人。 甚至我现在也大概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我们骗进血渊了。 原本我以为他是想利用我们的力量,现在看来我还是想的太单纯了。” 神宫天南说着一声苦笑。而其他三人头皮都炸裂了。 “神主大人,你话是说……那个石原把我们骗进血渊,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变成“活着”的死人?” 几人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神宫天南却笑道:“也不一定就是活着的死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要不是萧琰大人的出现,而我又察觉到一些不对,及时脱离了他。 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跟我们说,他已经研究出了能够炼化魔气的功法了。 再让岗村现场演示给我们看。 到时候你们练还是不练?” “当然……不练……” 神宫正南下意识的要说“当然不练,又不是傻子”,可说到一半却禁不住心虚起来。 设身处地的想想。 在血渊这样的环境,没有灵气补充,肯定会越来越虚弱。 真到了那样的阶段,就算心中还有警惕,怕也只能练了,而且再加上他之前的不断铺垫,必然不会让他们能够自己说服自己。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想方设法的从他手中弄过来修炼呢。 这样一想,众人就禁不住一阵后怕。 “这个石原居然如此阴险,真是该死!” “确实该死!” 连话不多的宇集院神无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办法,他也后怕啊。 雨田将一更是脸色发白,半晌不语,半晌才疑惑的道:“可是天下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就非要打我们的主意呢?” “我想任何功法其实本质上都对天赋有着要求,也许他的那种功法也是一样,不然他手下修炼了魔气的那么多,但实力却良莠不齐,目前看来只有岗村等寥寥几人达到了半神,而且还没有失去神智。” 萧琰在旁插言道。 众人闻言不禁点头。 “这样说来我们是因为天赋还不错所以才被石原盯上的,啊呸,谁稀罕啊!” 神宫正南忍不住有些得意,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众人看他这样都忍不住失笑。 神宫天南则暗暗无语。 两人说起来还是姐弟,但对于这个弟弟她真是没眼看,太二了。 宇集院神无突然皱眉道:“那这样说来,只要天赋够好,确实还是有不会失控的可能?” “这个就难说了,也许有,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此萧琰也暂时不能确定。 “那他自己呢?” 雨田将一也皱眉问道。 “这个就更只能去问他自己了。” 萧琰微微笑道。 众人也不由失笑,然后点头道:“对,我们待会就去问问他。” 这个问问自然不是什么和善的问法。 萧琰一笑,再次问道:“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嗯。” 雨田将一点点头。 “恭喜大人,降服神器。” 石原身边其实已经没有多说还有完整神智的人了,岗村正是其中之一。 而且实力还精进了不少。 不得不说,岗村的天赋有点出乎石原意料,看向岗村的目光也愈发满意。 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一边把玩那条银色软索,一边微笑道:“离降服还差了一丝,不过这两日确实有了一些进展。 最多再有三五日就差不多了。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器灵身上得到更多关于血渊的信息,你们修炼的功法也能进一步完善。 或许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心智了。 而你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再进一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苦压制。” 听他这样一说,岗村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自己一直压制修为的事居然被他看穿了。 不过表面上却装作大喜过望的样子,眼睛一亮,高兴的道:“恭喜大人,大人一定会成功的。 至于属下,如果大人需要,属下立刻就突破。” “呵呵,很好。” 石原哈哈一笑,“你能有这份忍耐力,我非常高兴。 对了,这两天外头的状况怎么样? 我怎么感觉人好像少了不少?” 说到此处,石原扫了一眼周围。 虽然没有细数,但周围的神话者感觉上几乎少了一半。 “确实少了不少,这一层的魔物比前面几层强了太多,而神话者又……不怎么知道退避。 属下等人虽然竭力组织,但总还是避免不了出现伤亡消耗。” 岗村面上一脸无奈。 心里却暗暗紧张。 因为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事实上神话者少了这么多,除了他说的原因之外,还有些比较蹊跷的。 有些甚至整队的尸骨无存。 感觉上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吞噬这些神话者一样,甚至连负责带队,还保持神智的武者都不能幸免。 不过这些他要是说出来,石原说不定就要怪罪他了。 而且这样说,还能让石原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免得逼着他突破。 果然石原听完之后,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便皱眉点点头。 随即又道:“既然这样,那就别分的太散,集中一点,你亲自带队。” “哈衣。” 岗村连忙答应,随即又担忧的道:“只是要是我亲自带队,大人你这边的安全?” “哼,这一片区域不是都被你们搜索过了吗?魔物轻易又不会跨界,我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如果连我都对付不了,你们又能如何?” 石原一声冷笑。虽然石原一直扮演着所谓的博士,甚至之前被萧琰刺杀都没有展露出自己的实力。 似乎要不是他及时出手,石原就真死定了一样。 但那是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石原从来都不介意展露自己的强大,这样才能威慑下属。 而且现在神主等人反正已经逃了,他更没必要再演了。 果然他的气息一展露,岗村便脸色一变,立刻再次“哈衣!”一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却没料到,或者不在乎,他的强大气息除了让岗村畏惧之外,也让岗村心里对他产生了怀疑。 其实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石原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他自己这样强大,真没有吸纳魔气吗? 如果没有吸纳魔气,那他是怎么变这么强的? 如果他也在吸纳魔气,那他为什么没有丝毫入魔的迹象。所以他禁不住怀疑,石原其实已经掌握了真正可以炼化魔气的功法,但是却故意不给他们。 他的目的也许就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傀儡,没有甚至的下属说不定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心中这样想,却丝毫不敢展露,行了一礼之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走出洞穴的时候,眼神却已经变得阴冷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座洞穴十分钟的路程之外,萧琰等人却在密切的关注着石原等人的一举一动。 “看来将一说的不错,他们看来的确是在搜寻什么? 但应该不是我们。” 根据岗村和神话者们的活动轨迹,萧琰等人很容易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他们是在找什么?” “也许这一层也存在着一件所谓的灵器吧?” 萧琰不太确定的道。 不过这确实很有可能。 神宫正南等人闻言却有些激动,“这一层也有灵器,那我们……” “灵器什么的就别想了,石原显然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既然都降服不了,我们怕是就更不行了。” 萧琰却打破了几人的幻想,“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解决石原这个麻烦,然后就全力突破。 我们已经进入血渊不短时间了,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我们一无所知,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们必须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全员达到伪神境的层次。” “全员伪神境?” 众人没想到萧琰对灵器不感兴趣,显得很保守,但却把目标定得这么高。 “反正我、小天,还有神无,我们三人必须要达到这个层次,不然连出去恐怕都不容易。” 其实萧琰的目标本来应该是神境,只是他怕在这里突破了神境,到时候要是出不去就麻烦了。 所以伪神境就是最合适的状态。 到时候再多储藏一些魔晶,也许出了血渊之后,在找机会冲击神境。 不过他估计他现在应该已经刻意和一般的神境一战了,比如楚鹰翎那样的。 如果达到伪神境,那么他感觉自己有把握斩杀楚鹰翎。 而且不会太难。 虽然这样的实力想要在未来对抗各方强者肯定还不够。 但最起码不会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另外能达到伪神境,他就有机会获得神境的魔晶,他想试试神境的魔晶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至于灵器,他不做不切实际的指望。 或许有一天他会再进一次血渊,取走这些所谓的灵器,但不是现在。 这些东西和这血渊,绝没有那么简单。 而其他几人听到他的话,却是反应不一。 宇集院神无抿着嘴唇,跃跃欲试。 神宫正南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没算上我?虽然我好像没把握,但是神无这家伙都算上,那我也行。 雨田将一干脆闭嘴,眼中却也有些不甘。 唯有神宫天南的反应是撇嘴,“干嘛要算上我,我可做不到。” 萧琰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道:“你可以有秘密,可以闹情绪,但我说的事就必须做到,不然就代表你们对我没有价值。”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神色微变,有些担忧的看向两人,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琰却没有再多说,目光看向远处。 而此时正好看见岗村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他们的据点。 而且正好是向他们这边来的。 萧琰神色微动,然后低声道:“后退。” 众人也随之转移了注意力,雨田将一神色微惊,“发现我们了?” “应该不是,看情形应该是巧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我们的袭击让他们集中力量了。” 宇集院神无快速的做出判断。 神宫正南快速的看了一眼姐姐,然后也跟着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快速而小心的按照萧琰的命令后撤,没有一丝迟疑。 神宫天南一言不发,但动作也没有迟疑。 神宫正南稍微放了一点心,瞅了一个机会,才悄悄的问道:“姐,你怎么了,这两天怎么总感觉你的好像情绪不对,不会是在和萧琰大人闹情绪吧?” 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觉得最好不要,我看他不像是一个能解风情的人,而且我听说他有老婆了。” “闭上你的臭嘴!” 神宫天南低声呵斥了一声。 心中却有些懊恼,没想到连自己的傻瓜弟弟都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看来我确实心态失衡了。 至于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还是不甘心。 看着弟弟和神无、将一三人一点点完全被萧琰收服。 这和她最初设想的有点不一样。 也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可是天照神社的神主,怎么能真的完全臣服他人。 依附强者,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脱离强者更好的自立,甚至完美逆袭。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以表现的好像完全服从。 但是却不愿看到真的完全服从。 更要命的是,连她自己也都快要被征服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因为这种不甘,她才故意表现出一幅任性,刁蛮的模样。 但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失衡了,这种发现,让她更加懊恼。 不过萧琰的话虽然让她有点刺伤,但是却也让她再次清醒了过来。 “价值? 不错,再考虑是依附还是归附之前,得先要让自己有价值,不然只怕想要臣服人家也不需要。 那就先突破到伪神境吧。 也许到时候,我应该直接向他发起挑战!” 收拾好了情绪,冷静和锐气也就再回到了她的身上。 看向萧琰的目光也变得清冷起来。 但身形腾挪却干脆利落。 似乎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神宫正南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停,就在这里吧!” 就在此时,萧琰却停下了脚步,算算距离应该差不多了。 “你打算在此埋伏岗村?” 神宫天南问道。 “你觉得不妥?” 萧琰点点头,然后反问道。 神宫天南摇摇头,“没有,不过这一次他们的人有点多,而且那些神话者我看好多都已经达到了半神层次。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就算是埋伏也不能保证不会惊动石原。” “那就惊动吧,我也没打算能够一直隐藏。” 萧琰微微一笑。神宫天南微微皱眉,“为什么不考虑直接绕过他们,偷袭石原呢?” “因为没把握。” 萧琰毫不避讳的道:“此人到底是什么实力,说实在的我完全没看透。 可能并不高,但没把握的事,我宁愿高估一点。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神宫天南怔了一下,然后抿嘴道。 “既然没有了,那就准备动手,待会你和我一起对付岗村,务求一击必杀。 其他人阻止那些神话者和其余武者。 等干掉岗村指挥,再剿杀其余人,时间为五分钟,五分钟无论结果如何,立刻脱离战斗!” 萧琰简单的布置了战斗方案。 “是!”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而此时,岗村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依然面无表情的一路往萧琰等人埋伏之处而来。 不过此人也算是警醒,眼看快到埋伏点的时候,竟忽然停了下来。 感知一扫,却认没有发现,这才又抬手一挥,继续前进。 不过他刚走没几步,却再次又停了下来。 说不上为什么,但他总感觉心惊肉跳。 萧琰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警惕,一看他把手伸向了旁边的植物。 立刻明白,他恐怕也有利用植物侦查的能力,心中不由暗骂一声,“混蛋!” 然后也不再迟疑,直接低吼一声,“动手!” 然后率先从隐藏点蹿了出来,身后羽翼一震,人如一道流光一般飙射而出。 转瞬就到了近前,不过他却没有直接攻击岗村,而是一掌劈退了跟在岗村身后的其他人。 紧跟着一个狮吼,声浪席卷离的近还没反应过来的几名武者和神话者瞬间七窍流血,其中一人直接化为一篷血雾。 仅仅这一下,岗村一下就和其他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鸿沟。 到这时,岗村才将将反应过来,不由大惊失色,张口想要惊呼。 神宫天南等人却已经快速赶到了。 神宫天南很默契的横身挡住了岗村的去路。 其他几人则快速的占据岗村和其他人之间,那道被萧琰生生给吼出来的空白地带。 岗村瞬间就被彻底的孤立了起来,不由大惊失色。 而到了这一步,他想要逃走也没有可能了。 当即连忙大叫道:“不要杀我,我投降!” “不需要!” 萧琰一声冷哼,回身就是一掌,正拍在此人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 岗村忍不住一声惨叫。 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神宫天南一剑给逼了回来。 “萧琰,你不要逼我!我知道石原的秘密……啊呀~!” 还没等站稳,便感觉脑后又有风响,连忙回身格挡。 但双掌刚一抬起,巨疼便立刻汹涌袭来。 双臂在萧琰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该死,你们都该死!萧琰这是你逼我……啊~!” 眼看萧琰根本没有丝毫手软的打算,岗村双眼血红。 到这一刻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原本压制的修为瞬间放开。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飙升,但同时一股混乱的意志力也潮水一般的将他的思维冲的七零八落。 失去神智就失去神智吧,就算失去神智,也要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 他心中如此想着,大概这是自己最后的理智了。 但就在此时,萧琰已经一把抓破了他的丹田,劲力一吐,飙升的气息瞬间变成了无本之木,摇晃一下,瞬间萎靡下来。 而他的神智反而被巨大的疼痛给拉了回来。 然后就听见耳边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现在可以说了,你都知道什么秘密?” “萧琰……” 岗村抬起头,见萧琰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字,眼中闪过怨毒之色,然后决绝的一咬牙…… 不过萧琰的动作比他还快,他刚要咬下去,萧琰已经闪电般的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同时一拳砸下去。 “啊嗷~” 伴随着杀猪般的一声惨叫,一颗填充了胶囊的牙齿伴随着血水脱落下来。 “哼,堂堂半神高手,居然还用这种服毒的手段太低级了。” 萧琰一声冷哼,随即又快速的封禁了他周身的窍穴,彻底的堵死了他自杀的可能。 这才对雨田将一道:“你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自己却转身加入了绞杀其他武士和神话者的战斗。 “诶~我……” 雨田将一还有点不大乐意,他还想着杀敌立功呢。 但见萧琰根本不理他,也没办法,谁让众人中他的修为最低呢。 转头看向岗村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说,你都知道什么秘密,八嘎,还敢瞪我……” 砰砰砰,又是几拳砸了下去。 也不知他是什么样的心理,居然别的地方不砸,眼看这厮已经满嘴血了,他居然还专门照着嘴巴打。 这下好了,本来就被萧琰一拳砸掉了好几颗牙齿,这几拳下去,剩下的也都全报销了。 萧琰一边全力绞杀其余的武士和神话者,一边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十分无语,“笨蛋啊,你老打他嘴巴,他还怎么说?” 说话间,随手夺过了一柄武士刀,顺势往上一撩,一名转身欲逃的武士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却还没有死。 神宫正南眼疾手快,抢上前就是一刀扎在那倒霉鬼的后心,口中还哈哈大笑,“我又干掉一个!” 却不防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神话者一头朝他撞了过来,并且一把将他给抱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神话者朝他冲了过来,一个个眼睛通红,状如疯狂。 “八嘎!” 神宫正南没想到抢个人头却把自己陷入险境,脸色不禁一变,大骂一声,却没能挣开那名神话者的搂抱,反而被对方咬住了胳膊,疼得他哇哇大叫。 “蠢货~!” 萧琰见此情景,不禁又气又怒,这个白痴,你跟我抢人头有个屁用。 而且,你抢就抢吧,结果却把自己给陷入了险境。 另一边其他几人见此也是无语,而且他们想上前救援,可惜他们却也被四周的神话者阻住了道路。 这些神话者根本没有智慧,仅有的一点神智,也仅仅能让他们分辨敌我而已。 甚至很多时候,都要靠那些混在其中的武士用一种奇怪的音波来指挥。 却完全是一副悍不畏死的状态。不对,不是悍不畏死,而是根本就不知死活,物理意义上的不知死活。 面对这种丧尸一样的攻击模式,便是几人都是半神级的修为,也束手束脚。 因为这些神话者中也有不少同样达到了半神级的力量。 而且被魔气淬炼之后,这些东西好像全都防御力大增,有些脑袋都碎了半边居然还不死。 眼看救援不及,众人都忍不住急怒,神宫正南更是心中大骇……完了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却听见耳边响起萧琰的一声轻喝,“闭住耳目谨守心脉!” 神宫正南闻言虽然不知究竟,但是他现在就和落水的人一样,也顾不得多想,连忙依言照做! 与此同时就感觉一道汹涌的声浪席卷而来,哪怕他已经闭住了耳目,谨守心脉,却依然感觉脑袋嗡嗡乱响,气血不住翻涌,脸色不由一阵发白。 不过他却明显感觉到紧箍住他的双臂松开了,心中不由一喜,也不顾不得头晕眼花,连忙用力一崩,瞬间将那头抱住他的神话者崩开。 “死!” 口中怒喝一声,顺手就是一刀将之劈成两半,这才使劲晃了晃脑袋,张开耳目。 刚张开耳目进听见神宫天南和萧琰两人的呵斥声,“蠢货,你还愣着干什么!” 后者则直接一声,“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到一边。 萧琰已经一阵风般的从他身边掠过,紧接着又是一刀斩掉了一头神话者的脑袋。 眼中随即寒意一闪,再次一波狮吼。 离他两丈方圆内的神话者,半神以下,甚至半神一二阶的,都直接炸裂,半神以上也是七窍流血,变得浑浑噩噩,似乎进入了眩晕状态。 见此情景,神宫天南等人都不由得眼睛一亮,立刻乖巧的退到一边,等他一波狮吼之后,再快速入场收割人头。 连劫后余生,已经恢复过来的神宫正南也不甘落后,再次兴奋的抢起了人头。 看得萧琰等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而那些明显负责指挥这些神话者的武士就笑不出来了,见此情景都不由得脸色大变,然后基里哇啦的大叫起来。 那些原本聚成一团的神话者开始散开。 萧琰等人见此,不由哈哈大笑。 这一散开虽然音波攻击威力大减,但这些神话者若是不聚在一起,又哪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几人相互配合,简直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 那些指挥的武士显然也都有些魔气入脑了,智商比一般神话者聪明但也有限,一看散开不行。 便又想指挥这些神话者聚拢,一看它们聚拢,萧琰等人又故技重施。 如此几次之后,萧琰等人玩得不亦乐乎,那些魔气入脑的武士们却终于觉得不对了。 有人有基里哇啦的叫唤起来。 “大人,它们要逃!” 宇集院神无等人神色一变,赶忙提醒萧琰。 其实用不着他们提醒,萧琰也看出来这些家伙的意图。 不由一声冷笑,“想逃,优先斩杀那些有神智的武士!” 说罢又是一波狮吼攻击,瞬间眩晕了一片的神话者,他也不管,背后灵力羽翼展开,一震,身形一晃,人已经掠过了这些眩晕的神话者,瞬间达到一名正忙着指挥的武士跟前。 后者顿时脸色大变,张口正要大叫,萧琰已经一刀切断了他的咽喉…… 其他几人也都有样学样,抛开了那些越来越混乱的神话者,专挑那些武士斩杀。 瞬间还保留神智的武士锐减大半。 失去了有效指挥的神话者更加混乱,神智有互相之间因为彼此一个碰撞,然后被激怒,直接厮打起来的。 萧琰等人见此,更不客气,连忙加紧绞杀。 但就在此时,远处,石原等人的营地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不对,不是一股而是三股。 其中一股还在半神范畴,另外两股则明显超出了半神层次。 “神境?!伪神境?!” 萧琰感知到那三股气息的波动,不由得一惊。 除了石原之外,还有其他人,而且如此强大,这让萧琰十分吃惊,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神宫天南等人。 却发现几人一样是一脸惊容,不过神宫天南随即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自语道:“神降……” “什么?” 萧琰没听清她说什么,追问道。 神宫天南这才回过神来,解释道:“听说在进入血渊之前,石原手中就有一批因为强者血肉不足,没有唤醒的神话者。 那批神话者比他放出来的神话者强大十倍,尤其是其中有两头更是强大无比,被命名为: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 这两者都是我东倭神话中最古老的神袛。 传说中,正是她们诞生出天照上神三兄妹。 我原本以为石原进入血渊,外面的神降计划已经暂停了,没想到这两尊真正的神话者居然被他带进了血渊,而且唤醒了!” 就在说话的功夫,那三股力量已然动了,正快速的朝这边移动过来。 很显然石原已经感知到了这边的变故了。 萧琰来不及消化神宫天南透露出的信息,一边继续毫不留情的绞杀那些剩余的神话者,一边神色闪动。 然后果决的对众人吩咐道:“将一,你带着他立刻撤离到我们之前布置的阵法之内。” 他说着瞥了一眼嘴巴已经被将一打的一颗牙不剩的岗村,微微皱眉,“尽量从他口中挖出有用的东西,不行就杀了!” 后者虽然满嘴鲜血听到他的话,却是狰狞的嘿然一笑。 雨田将一砰的又是一拳打在他嘴巴上,随即快速的点点头,“哇嘎哒!” 然后提起岗村快速转身而去。 又过数息,眼看那三道气息已经越来越近,萧琰一刀斩杀了最后一头神话者。 随手一抖已经卷刃的武士刀,刀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看到其中一头似乎在蠕动,直接将卷刃的武士刀一甩,任其插入那头尸体。 这才对其余三人道:“你们也撤吧!” 三人也在扫视战场,检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闻言停手,吃惊的问道:“你不退?” “我等一下,看看所谓的灵器究竟有多强!”萧琰眼中神光明灭。说话间,他目光投射向正快速向这边逼近的石原和另外两道身影。 之前还是三道黑点,转瞬已经能够隐约看清身形了,在密林间,如三道弹丸般快速跳动。 可能是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三股气息中的一道出现一阵剧烈波动,像是愤怒之极的模样。 而且再次加快了速度。 另外两道气息也愈发清晰了,冰冷,恐怖,毫无生气。 那感觉,哪怕是相隔如此距离,也不禁让人心神颤抖。 神宫天南三人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两道气息的恐怖,神宫天南倒还好,另外两人的脸色都禁不住微微发白。 听到萧琰居然说要看看灵器的强大,都禁不住愕然无语。 “大人,那可是……” 两人正要说话,忽然却听神宫天南道:“让他们两先撤吧,我也想看看真正神话者的强弱!” “神主大人!” “姐姐!” 宇集院神无和神宫正南闻言都是一惊,没想到神宫天南居然也跟着发疯。 萧琰倒是没有意见,闻言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然后对另外两人道:“你们去和将一回合!” “哈衣。” 一看萧琰居然答应了,连劝说都没有劝说一句,不禁吃惊的瞪大眼睛,但他们显然也知道这两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 而且既然做出决定,肯定有他们考虑不到的地方,所以也没多说,迟疑了一下,然后一跺脚转身快速离去。 与此同时,石原和那两个所谓的真正神话者已经到达千米之外了。 这样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还算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是在半神,甚至神境,伪神境面前来说却不值一提。 似乎发现了萧琰和神宫天南居然没有逃走的打算,石原首先放慢了速度,从快速移动,变成了不紧不慢的步伐。 两名强大的神话者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对于逃走的两人,仿佛没看见一般。 萧琰和神宫天南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缓缓靠近的三人(姑且算三人吧)。 眼看到达两百步外,双方都清晰的看清了对方面容和气机。 而石原也终于用肉眼看清了满地的残尸。 虽然早就感知到了神话者们的气息消失,但是真用肉眼确认了确实一个不剩,石原眼中还是忍不住怒意勃发。 “好,很好!” 石原咬着牙,目光冷冷的落在萧琰和神宫天南的身上。 “老夫很吃惊,你们居然不逃!” 萧琰闻言面上毫无表情,口中也一言不发。 如果语言没有目的,他不想浪费口舌。 不过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放松一丝观察敌人的机会。 他第一个注意到的自然就是跟在石原身后的那两个所谓真正神话者。 之前只是远远的感应,现在近观,愈发能感觉到这两人的强大与邪异。 那是一男一女,相貌倒是都十分俊美。 但邪异就邪异在他们身上明明有强大的能量和生命波动,但却没有丝毫“生气”。 怎么说嫩,就像是生命特征完好,但是却没有灵魂的感觉。 就像是科幻电影中的机器人。 但他们却又不是机器人,因为他们的生命波动和清晰。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神圣空灵的味道。 就好像那真是两尊神袛。 没有感情,没有生气的神袛。 神境,至少是伪神境! 萧琰心中凝重。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神境,但是却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行动自由的神境,不,也许是伪神境。 但不管是神境,还是伪神境,都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他随即还是注意到了石原手臂上的一条银色软索。 不只是他注意到了,神宫天南也注意到了。 两人都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灵器了。 不过还没等双方进一步动作,或者表达什么,忽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石原见萧琰没说话,也不在意。 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能够感觉到萧琰在观察两名神话者和他灵器。 凝重的神色让他十分满意。 让他下垂的嘴角忍不住掀了起来。 同时他也在观察萧琰和神宫天南,准确的说是打量他们身体和气息波动。 这一打量,他也忍不住吃惊起来。 在血渊之中这么长时间,这两人居然没有丝毫虚弱,反而强大了不止一筹。 以至于连他居然都有些看不透这两人了。 这让他很吃惊,除他之外,居然还有人能在血渊之中保持不虚弱。 不过在吃惊之后,石原紧接着却禁不住兴奋起来。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两人肯定也有秘密。 只是不知道这秘密是来自于谁? 这样强大天赋的躯体,而且还有着让他也砰然心动的秘密。 好,很好! 不,简直是太好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心疼那些被萧琰等人绞杀的神话者和那些武士了,连岗村他也不在乎了。 这两具天赋强大的躯体就足以弥补他的一切损失。 “哈哈……真是……” 他正要说“真是天助我也”,忽然间他手臂上的“老老实实”的银色软索却突然一下好像活了过。 软索的一端好像蛇头一样猛然抬起,紧紧的“盯着”萧琰。 “呃……” 石原没想到已经被他收拾得老老实实的银色软索,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异动,而且似乎还是针对萧琰的。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看到什么,让“它”很惊讶一样。 紧接着那软索的灵居然流露出了欣喜的意味。 “八嘎~!” 石原吃惊之下,猛然意识到不好,连忙反手就想要扣住软索的索头。 但是却依然慢了一步,就在他还没完全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被他祭炼了这么多天,已经变得无比老实的软索,竟突然一下主动脱离了他的手臂化作一道白光朝萧琰电射而来。 “什么情况?!” 萧琰和神宫天南也吓一跳。 他们正观察这所谓的灵器究竟有什么名堂,忽然却见那东西居然“抬头”朝他们“看”过来,不禁一阵错愕。 还没等反应就见那东西竟朝他们飞了过来。见到那东西飞来,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闪避。 这不是废话吗? 敌对双方正剑拔弩张地试探着对方的深浅。 然后对方的武器突然朝你飞过来,你不逃还干嘛? 但是很快,两人就主意到了石原怪异的反应,怎么好像比他们还愤怒震惊。 尼玛你偷袭我,你还“八嘎”上了,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更让两人吃惊的是,那玩意居然还会转弯。 一“看”两人闪避,那银光居然一个急转,再次向他们杀了过来。 这简直就是精确制导啊! “萧琰,它好像是在找你……” 神宫天南满脸吃惊地道。 “你妹~!” 萧琰十分无语地低骂一声。 另一边,石原也是一声大骂,“八嘎,快,快抓住它!” 说话间身形一晃,整个人也急追上前。 见此情景,神宫天南和萧琰都感觉到了不对,前者立刻一闪身,却不是闪避,而是挡住了石原的追击。 同时,他口中大喊道:“萧琰~!” 萧琰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什么,眼中神光闪烁,他有些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石原的套路。 不过耳听得神宫天南的提醒,他也瞬间做出了决定。 同样闪身上前,然后一把抓向那银光。 虽然这样做有些冒险,但从石原的反应看来,应该不像是套路,而且这个险值得冒。 当然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一把抓住之后,立刻就快速第将它控制了起来。 不过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任何危险,反而在他抓住银光的瞬间,就感觉到这银光中有一股雀跃讨好的意念。 那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心仪铲屎官的流浪狗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这什么情况?” 萧琰有些错愕,却毫不犹豫的就将它收了起来。 另一边拦住了石原的神宫天南,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切,也是错愕不已。 这样也行? 虽然她刚才就意识到什么,但是真见到这一幕,还是一阵无语。 愈发感觉这血渊就好像是萧琰家开的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 而与她相比,石原见到这一幕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滚开!” 石原口中一声怒喝,想要逼开神宫天南,同时快速地给那两个神话者发出指令。 这个时候就看出有智力和没有智力的差距了。 那两头神话者虽然看起来邪异且强大,但遇到这种突发状况,就难免有些宕机。 直到此时,才在他的指令控制下动了起来,一左一右快速绕过他们逼向萧琰。 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一旦动了起来,强大的力量依旧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而此时,石原也第一次完全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一道道诡异的静脉状青黑色迅速的以他心脏为中心快速向他四肢百骸,乃至面部蔓延。 他周身的气息也瞬间突破了半神九重巅峰,直逼半神圆满的伪神境。 而且周身魔气纵横,恐怖之极! “魔气入体!” 神宫天南立刻禁不住脸色一变,更不敢有丝毫保留,一直隐晦不明的气机也瞬间攀升至半神九重巅峰。 但依然在石原冷酷无情的打击下连连败退,更顾不得去援助萧琰,只能拿眼角余光去观瞧。 “嘿嘿,神主大人,不用去看了,他很快就被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撕成碎片,哦,不对,是肉片!” 感觉到神宫天南对萧琰的关注,石原嘿然狞笑,神色无比得意。 他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他刚才确实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但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灵器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变故,居然主动投靠了萧琰。 但,这是好事啊。 只要拿下了萧琰,灵器还是他的。 而且他现在愈发对萧琰的秘密感兴趣了,能够在血渊之内保持如此强大的实力,还能够让灵器主动投靠。 这样的秘密如果被他所得,那比灵器本身还要珍贵啊! 所以他口中虽然说得凶残,但却再次悄悄地给两头神话者下达了活捉萧琰的指令。 两头伪神境神话者拿下一个半神九重巅峰,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他还急什么呢? 而与此同时,面对两个疑似伪神境层次力量的神话者,萧琰神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却感觉到一股含混不清意念,似乎来自那条已经自动缠绕在他胳膊上的银色软索。 似乎是在让他灌注灵力“使用”它。 萧琰有些吃惊,不过他也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器灵。 只是这意念太过含混,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而且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深究。 虽然他一直就想与伪神境,甚至神境教教劲,但一下子面对两头伪神境,他又哪敢分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股意念却似乎非常雀跃,不断的催促他“使用”它。 那感觉就好像急于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有用的猎犬一样。 萧琰有些无语。 忽然他心中一动,一面快速的闪避那两头神话者的攻击,一面飞快的凝聚了一枚精神印记,印入灵器之内…… 萧琰本来也就是试一试,没想到他这一道精神印记印入其中之后,居然立刻一股信与这软索相关的信息流,涌入自己的意识之中。 原来这软索还真如石原所说是一件灵器,而且还是一件地阶下品灵器。 萧琰也不知道所谓的灵器品阶怎么划分,但是想来地阶应该还挺厉害的。 只是这件灵器此时受损十分严重。 按照器灵透露的信息,这件灵器现在已经只能算是残破版灵器了。 不过他依然震惊于这灵器的妙用。 其中作用之一,就是可以捆缚对手,无论多强大的对手,一旦被捆住,立刻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修为、行动全都会被控制。 而且这软索还有一个很拉风的名字,叫做“缚神索”,同时还附带一份法诀就叫缚神诀。 配合这缚神诀,完整版的缚神索可以直接化身千万,也就是说有这缚神索一出,千军万马都可以一下子全部捆倒。 萧琰简直震惊了,不说别的了,就这一项,这简直就是群攻利器啊。 想想看,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 两方人马正要在互相冲锋,然后忽然有人拿出一根软索往外一丢,千军万马一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不过很遗憾这只是想象,因为现在这残缺版的,最多也只能一分为九了。 但就算如此,萧琰还是很高兴。 一抬头正好看见两个伪神境神话者正不断追逐夹攻而来,眼睛不由一亮。 立刻就按照缚神诀所示,打出一个法诀,同时高喊了一声“缚!”。还没等他有动作,缚神索就好像活了一样,一分为二化作两道白光。 “唰”的一下。 两个伪神境神话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白光捆了个结结实实。 咕咚,咕咚两声,两个一秒钟之前,还威风凛凛,煞气逼人的伪神境神话者,直接摔倒在地。 这突然的变故别说其他人,就是萧琰都是一愣。 他只是试一下,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用。 这可是伪神境啊,居然就这么捆上了,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不过他随即就感觉到一阵虚弱,就这一下居然消耗掉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和精神力。 而且还在不断流失。 那两头神话者越挣扎,他这边消耗的越大。 他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一闪身来到被捆缚的两头神话者跟前,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砍在其中一头的脖子上。 他原以为这一刀恐怕砍不动,谁知一刀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硬。 直接就把这神话者的脑袋给砍飞了出去。 就这…… 萧琰不由又是一愣,这伪神境啊,防御力这么差吗? 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这缚神索捆住了对方,限制住了对方的修为,让这伪神境的神话者失去了修为的加持。 萧琰心中欣喜。 不过这伪神境的神话者生命力倒是强大,被砍掉了脑袋居然不死,犹自挣扎。 萧琰也不理会。 随即又一闪身,到了另一头神话者身侧…… 与此同时,石原和神宫天南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那条银色软索会自动找萧琰已经让他们吃惊不已了。 两人更没想到,这灵器居然转瞬间就能为他所用,一出手就被两个伪神境给捆住了。 这也太离谱了。 尤其是石原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八嘎,这是什么情况,我这边忙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收服这灵器,为什么到了这小子手中,这才几个呼吸就能被他所用了?!” 这一刻石原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 直到他看到萧琰唰的一刀砍掉了一头神话者的脑袋,他才终于惊醒过来。 也顾不得去管神宫天南了,连句废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虽然他现在非常想要知道萧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更想知道这萧琰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要是不在萧琰解决掉两头神话者之前赶紧跑,那么他就死定了。 “呃……” 他这一跑却把神宫天南弄的一愣。 她也正处于震惊之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石原居然直接就跑了。 她想要追都来不及。 萧琰也是一愣。 一刀解决掉另一头神话者,正打算要收了缚神索,转头来对付石原,谁知对付却转身跑了。 等他反应过来,这厮已经跑得没影了。 尼玛,你这也太干脆了吧? 萧琰忍不住一阵吐槽。 眼看神宫天南还要追,赶紧叫住她道:“行了,别追了! 这地方他比我们熟悉,别中了他的埋伏。” 神宫天南迟疑了一下,然后也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倒不是怕埋伏,而是感觉追上的可能确实不大。 而且她现在更想知道…… “萧琰,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灵器居然……” 因为脑子太乱,她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问起了。 而且她现在越看萧琰越觉得诡异。 萧琰看她一眼看怪物的眼神,不由苦笑,“我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相信吗?” “呃……” 神宫天南张张嘴……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琰一摊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灵器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要紧,我想也许那个岗村能知道一些什么,如果他也不知道,就只能等抓住石原之后再问了。” 神宫天南狐疑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感觉只怕岗村也未必知道情况,否则他也不会巴巴跑来给你送灵器了。” “啊这……” 萧琰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至少知道的比我们多,至少他应该知道这灵器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抓住他。” 神宫天南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虽然她心里现在挤满了疑问,但是她觉得萧琰不管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假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都不像是会告诉她的样子。 既然不肯说,她就算问了也是白问。 至于怎么抓到石原,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正这血渊说小不小,但说大也没有大到离谱的地步。 而且血渊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每一层都是只能向下不能返回上一层。 也就是说,石原现在除非去第七层,不然他就只能在这第六层。 这样一来,一旦萧琰突破到半神巅峰,甚至伪神境,抓他又有何难。 萧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刚才才没有去追。 “大人,你居然把伪神境给干掉了,还把这灵器给抢过来了,大人,你真是太牛逼了!” 与神宫天南除了震惊还要怀疑不同,其他几人得知萧琰居然把灵器抢到手,还干掉了两个伪神境的神话者,除了震惊就只有震惊了。 哦,不对,还有滔滔不绝的敬佩。 除了牛逼已经说不出来别的了。 “这不可能!” 这时旁边却有人提出了质疑,只是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不用说,除了那位倒霉的岗村阁下没有别人了。 萧琰呵呵一笑,也不废话,直接把两个伪神境神话者的脑袋往他跟前一丢。 “可不可能你自己看。” 接着又把缚神索亮了出来,“我想这个灵器你应该也认识吧。” 不只是岗村,在场除了神宫天南之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岗村只是听说,现在却是亲眼所见,这份冲击又是不同。 “这就是伪神境的脑袋?哇,这气息好强大……” “大人,这什么灵器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其中真有灵的存在吗?” 雨田将一三人即震惊于那两个伪神境人头的恐怖气息。 更好奇萧琰手臂上缠绕的缚神索,不知究竟有什么玄妙。 而岗村则直接张着没牙的嘴巴,像离了水的鱼一样不断开合,似乎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岗村过了半晌,才再次难以相信的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灵器石原大人借助两大伪神境力量,耗费了这么多天才堪堪降服,你怎么可能……” 只是他口中说不可能,但事实就在眼前,也不由得他不相信。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而已。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是事实摆在眼前。”萧琰冷冷地道:“而且我也没打算非要你相信,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你没有机会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更不会有人给你报仇什么的?” 顿了顿,继续道:“你,死定了!” 岗村这才回过神来,咬牙狰狞的嘿嘿一笑,“我东倭男儿岂会畏惧死亡,此去不过是荣归天照上神的神国而已。” “呸!” 萧琰一翻白眼,满脸不屑地道:“天照上神的神国?还荣归?你们天照上神的神使,就在这里,你问问她,就你这样的垃圾能不能荣归神国?!” 萧琰说着伸手一指旁边的神宫天南。 作为神社神主,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所谓天照上神的神使,或者说侍奉者。 某种程度上就和西方界域的教皇一样,是神的代言人。 当然在东倭还有另一个代言人,那就是东倭国名义上的统治者——神皇。 两者可谓是分庭抗礼。 “放屁,她只是一个背叛者,居然和你这种恶棍同流合污,她还有什么资格称作神使!” 听到萧琰的话,神宫天南还没开口,岗村却已经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呃,这么说也不确切,因为他已经没有牙齿了,所以咬牙切齿在这里就真只是一个纯粹的形容词了。 倒不如说色厉内荏更加确切。 神宫天南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神色清冷地道:“是吾等背叛上神,还是你和石原背叛上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可不要说石原诓骗吾等进入血渊的目的,你毫不知情?” “那,那又如何,我至少没有背叛东倭……”岗村脸色一变,却依然死鸭子嘴硬。 神宫天南却再次一笑,“没有背叛东倭?你确定? 你该不会说你和石原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东倭吧? 这样的话,石原或者是这样跟你说的,但是你真的相信吗? 别的不说,就是这一次被石原带进来的那么多武士,他们是我东倭耗费了多少代价才培养出来的精英,现在全都被你们变成了行尸走肉,你敢说这样是为了东倭,而不是石原的一己之私?!” 神宫天南声音越来越严厉,忽然又讥讽的一声冷笑,“也对,你自己也不过就是他制作的行尸走肉之一,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连理智都没有了。 灵魂也被吞噬了,你还怎么进入神国?” 听到神宫天南这句话,岗村终于没办法维持镇定了,脸上忍不住露出痛苦之色。 事实上这正是他最绝望,也最恐惧的事。 他是一个疯狂的东倭武士,从来就不畏惧死亡。 因为他坚信自己会荣归天照上神的神国。 但是自从发现石原教他的功法和吞噬灵魂和智慧,把人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机器,魔鬼。 他心中就禁不住恐惧了。 正是这种恐惧,才让他一直保持着神智不灭,甚至宁可压制修为不突破。 本来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朝一日,石原真能创造出完美的功法。 但此时听到神宫天南的话,那种恐惧再次蔓延起来。 因为他已经没有希望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杀了我!” 岗村忍不住大叫起来。 这般疯狂的模样,看到雨田将一等人胆战心惊。 心中越发庆幸当初遇到了萧琰,才让他们可以脱离石原的控制。 不然他们现在恐怕也要和这家伙一样了。 活着变成行尸走肉,死了也不能荣归神国,这太恐怖了。 看见之前连死都不怕,现在却惊恐地哇哇大叫的岗村,以及雨田将一等人的反应。 “想死,呵呵,我们为什么要成全你?”萧琰呵呵一笑,心中则暗暗道:“看来,专业的事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对于这种狂信徒,果然还是神宫天南这样的神棍最有办法。” “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们在我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被魔气吞噬之前杀了我,快,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岗村满脸痛苦地说道,他自然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倒也干脆。 萧琰见此,呵呵一笑,也不再废话,直接问道:“那好,我问你,你知道石原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对他知道多少。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灵器到底是什么来历?” 听到他这个问题,神宫天南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确定他是在演,还是真什么都不知道。 岗村也同样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闭眼,然后道:“你这些问题,我也没法回答你。” 他见萧琰脸色沉了下来,又补充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些猜测,我怀疑,石原并不是真正的东倭人,不,应该说他很可能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意思?” 听到岗村的话,雨田将一等人都忍不住睁大眼睛。 萧琰和神宫天南虽然表面平静,心中也十分吃惊。 他们对石原都又过各种猜测,甚至怀疑他也许得到了旧纪元的某些秘密,却没有往异世界人这方面猜测。 “这只是我的猜测。” 岗村微微停顿,然后道:“关于血渊和域外战场来历的传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听到他这话,萧琰等人都是一愣,隐约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道:“知道一点,不过并不详细,你知道什么不妨说说看。” “你不知道?” 岗村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又道:“也对,几百年前那场战争,你们大夏一直都出于被全世界掠夺的状态,看来你们的典籍遗失了很多。有残存怕也在那些旧势力手中,呵呵,真是悲哀……”岗村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不过,这些东西,神主大人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当年神社可没少从你们大夏搬运古籍资料。” 萧琰虽然明知道他说这些话不怀好意,但听到这段大夏的耻辱史,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微发冷。 甚至转头看了一眼神宫天南等人。 后者其实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目的自然是想确认他究竟是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假的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见他转头看过来,不禁神色微变,不过随即就恢复自然,仿佛没听出岗村的挑拨离间一样。 也不等萧琰说话便接口道:“神社中关于旧纪元的传说确实有些记载,不过那么久远的事,谁也不知真假。” 萧琰冷着脸,但也没说什么。 当年的事虽然是耻辱血仇,但是那也没什么可说的,自己不争气就要挨打。 大夏明明历史悠久,整体实力也不弱。 但某些旧势力的自私和愚昧,却生生让堂堂大夏沦为各方列强的蚕食对象,各种瑰宝、典籍、甚至资源、功法被这些强盗们据为己有。 这些账早晚要算,但是却没必要把这些都在这里和一个小女子来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撑过接下来,众神复出的天地巨变。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传说中,千年之前,或者数千年前,具体时间也说不准。 因为谁也不知道旧纪元时代和新纪元时代之间究竟断裂了多少岁月。 总之就在那之前。 这个世界乃是一个整体,虽然也有很多国家民族,但却并不像现在这样分为这么多界域。 而当时的文明也是异常的辉煌,而其中最辉煌的便是诸夏文明。 据说那个时候,你们大夏和我们东倭,还有百济,安南都属于诸夏文明圈。 我们诸夏文明圈,在旧纪元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都屹立于世界之巅。 而不像现在这样,我们居然要被西方界域欺凌。” 神宫天南说到此处,突然正色道:“萧琰,你或许不明白,但是我们东倭一直以来都在致力于恢复我们诸夏文明圈的辉煌!” “说重点!” 萧琰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忽悠,鬼的诸夏文明圈辉煌,应该是你们东倭的辉煌吧? 小鬼子野心还真不小。 不过诸夏他之前倒是听某个不知是鬼是灵的老者说过。 如今的大夏也确实和当初的诸夏有着某种关系。 但是什么东倭也是诸夏文明圈,他只当一个屁。 在他猜测,很大可能,就是当初的诸夏文明影响到了东倭这种小国文明而已。 而现在这些小鬼子却想要以此为名义,图谋大夏。 简直t痴心妄想。 “哎……” 神宫天南叹息一声,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摇摇头,然后接着道:“好吧,总之就是在那个最辉煌的时代。 这个世界突然发生了变故。 某天,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了很多和某个异世界相连接的通道。 还有很多来自于异世界文明的人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他们将我们这个世界成为源界。 并且声称他们便是这个世界最早的主人,只是后来离开了。 所以,他们要重新统治这个世界。 旧纪元世界的无数国家文明,自然不肯屈服。 于是双方爆发大战。 最后界域被打的支离破碎,一个完整的世界生生变成了一个个界域。 而那些人却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被封印在了域外战场。 而他们的封印之处,也逐渐变成了今日的血渊。” 萧琰闻言,神色变幻,这些倒是和他只得的差不多,保罗在那本日记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只不过一些细节上有所差异而已,或者说有些东西那本日记上没有提及,比如所谓的源界。 还有那异世界文明的人,居然自称这个世界原本的主人之类。 他正要开口。 不过就在此时,岗村却突然冷笑道:“不愧是神主大人,知道的还真不少。 但是有一点神主大人却说错了。” “哦?” 虽然听他说自己说错了,但神宫天南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眼睛一亮,十分感兴趣的问道:“还请阁下指正。” 这态度倒是让岗村喋喋一笑,随即开口道:“神主大人说的大差不差,但是血渊是封印之地不错,但封印的却不是什么异世界某人。 那些异世界的人其实也没有全部被封印,其中有很多早就融入到了我们的世界。 如今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岁月,但是恐怕依然有他们的后裔生活在世界各个界域。”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都大吃一惊。 连萧琰都禁不住一阵震惊。 这段话包含的要素实在太多。 以至于他们一时都不知从哪问起。 半晌,萧琰才问道:“你说你怀疑石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说……” “不错,我怀疑他就是那些异界人的后裔,不然他怎么会对血渊如此了解?” 岗村倒是也没有隐瞒,随即又看了萧琰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其中意味,众人自然也都明白。 所以众人都禁不住看了一眼萧琰。 萧琰对此微微皱眉,随即再次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另外你说血渊不是因为封印那些人才形成的,那又是怎么形成的?” 发现萧琰等人没有追过来,石原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崩溃的状态。 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被萧琰算计,钻了空子,甚至手下的武士和神话者全部团灭,他虽然愤怒,但却没有感觉有多严重。 对他来说,那些武士也好,神话者也好,都不过是工具和试验品罢了。 虽然可惜,但也就那样。 甚至说,如果他能借机拿下萧琰和神主等人,那么牺牲掉那些武士和神话者他是一点都不心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辛辛苦苦从弄到手的灵器居然莫名其妙就跑到了萧琰手里去了。 而且那灵器他耗费了这么多的心力,也没能降服。 萧琰拿到手几个呼吸就如臂使指,转回头就把他两个最强大的助力给收拾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会怕是连他也栽了。 最郁闷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萧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八嘎!混蛋,混蛋!” 石原越想越气,猛然提起刀一阵乱劈乱砍,发疯一样的把周围的无数植物都砍得一片狼藉,吓得大片的惨叫草和食人藤瑟瑟发抖。 可是石原却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完全是把这些植物当成了萧琰了。 直到他累的气喘吁吁,才终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发泄了一通,他也冷静了一些。 不过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左想右想,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该死的萧琰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得到了某个荒域异族的传承? 甚至他本身就是荒域异族的后裔?” 石原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听到岗村的猜测,萧琰等人却是大为震撼。 “你是说,血渊的魔气是异世界的能量和我们这个世界能量融合之后产生异变的能量?” 能量还会产生异变这种说法萧琰等人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的。” 岗村道:“当初那些异界人,他们为了入侵我们这个世界,从而打通了许多连接两界的通道。 原本的目的应该是打算让异界的能量污染这个世界的能量,这样一来,我们这个世界的那些旧纪元文明自然就不攻自破。 不过结果却发生了他们也没想到的变故,两界的能量融合之后,居然产生了异变。 这种异变出来的能量,不但旧纪元的那些强者无法吸收,连异界的那些强者们也不敢沾染。 照此下去,最后的结果只怕整个世界都要废掉。 不得已,旧纪元残存的强者们和异界来客们达成了协议。 将已经异化的这片区域封印成了所谓的血渊。 又布下一个个禁区压制了其他连接通道的能量渗透。 条件就是让一部分的异界来客融入到我们这个世界。” “当然这些除了一部分是我从石原口中得到的只言片语,更多的只是我根据他透露的信息得出的推论。” 岗村又补充道。 萧琰等人听完他的话,半晌无言。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十分荒诞,但萧琰却莫名的感觉,这事可能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么那些所谓的神境压制,恐怕也是当年那些人的手笔。” 神宫天南突然道。 萧琰也点点头,“很有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会压制强者的力量,避免这个世界进一步被破坏,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那些禁地也有可能会变成血渊这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岗村摇摇头。 “那你又为什么说石原是异界来客的后裔呢,如果真如你猜测的这样,这些东西那些旧纪元强者的后裔应该也会知道吧? 或者,他得到了当年的某些资料。” 萧琰追问道。 “唔,这样说也确实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是那些异界来客的后裔可能性更大一些。 至于理由,我也无法回答你,只能说是直觉。” 萧琰一翻白眼,“呵呵,直觉。” 岗村此时神色却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双眼也变得越来越红,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赶快问,我坚持不住了……” 说到一半,突然双目暴突,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抓住萧琰的手,“杀,快杀了我,快! 快呀~!” “哎~” 萧琰本来还想问一些问题,但看他这幅模样,知道他已经被魔气完全侵染了,不由叹了一口气。 然后一伸手捏碎了他的咽喉。 “咯咯……” 岗村喉咙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咯咯声,瞳孔越变越大,然后失去了所有颜色。 …… 对于岗村的死,萧琰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恨。 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然后淡淡的对雨田将一等人吩咐道:“去,把他埋了吧。”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没有说话,直接一眼不发的将其拖了下去,挖了个坑,然后就给草草的埋了。 虽然很潦草,但比他的那些同伴还要好得多。 至于他能不能荣归所谓的神国,那就和萧琰没关系了。 甚至连神宫天南等人也不甚关心。 看见萧琰皱眉沉思,神宫天南才问道:“你觉得岗村的话有几分真实? 石原真的是所谓的异界人后裔吗?” 萧琰闻言耸了耸肩,“这种事,回头抓到他问清楚不就知道了。” “那你皱着眉在想什么?” “没什么。” 萧琰摇摇头,没有多说。 事实上他是听岗村说到异界,莫名想到了艾薇。 如果那些沼泽真的是所谓连接两界的通道。 那么艾薇,难道现在该不会出现在了异界吧。 对了,那个异界好像叫做荒界。 他有些担心。 毕竟那个世界从他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不但危险,而且似乎连能量规则都不一样。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和神宫天南说,双方的关系还不到那一步。 见他不愿多说,神宫天南也没继续追问,转而问道:“那么我接下来怎么办?” 萧琰闻言微微沉吟随即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不管石原了吗?” “呵呵,他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萧琰不屑的一声冷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他现在都不是我们对手,等我们全员提升之后,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了不成。 现在我反而担心外面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说起来我们进入血渊也有这么长时间了,这血渊之中也无法察觉到灵气和天地的变化。 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萧琰说到此处,不禁微微皱眉。 随即深吸一口气道:“算了,不说那些废话了,我们现在要紧的就是赶紧提升实力。 等我突破到伪神境,我们就去下一层,寻找离开的方法。” 对于萧琰的决定,神宫天南三人也没有反对。 事实上,他们也担心外界的情况。 …… 与此同时,石原却有些举棋不定,他想要找萧琰报仇,更想要夺回缚神索。 但是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实力就算萧琰没有缚神索他也不够看。 有缚神索相助的萧琰,他更不敢去招惹。 所以比起萧琰等人,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 只是他没有萧琰的运气,也不会炼化魔晶,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魔晶的存在。 不过他倒也不是没有提升实力的方法。 只不过……“看来真的要用那个办法了……” 石原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一翻手,掌中多出了一副似绸非绸似革非革的卷轴。 卷轴缓缓展开,只见那卷轴上却都是一些很怪异、玄奥的文字。 而且这些文字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是看一眼,就让人神魂摇荡,仿佛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大量玄妙莫测的信息。 “不愧是号称天人一族,单单是文字便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任何一个文明文字能够比拟的。 这样强大的族群,当年居然因为失误,几乎和这个世界的土著们同归于尽,真是可悲。 不过这样也好,如何不是这样,这样强大的功法又怎么会落在我手中呢,哈哈~天意,这都是天意~!” 看着卷轴中的内容,石原原本低迷的神色变得亢奋起来,眼神也十分炙热。 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皱起了眉,眼神炙热之中隐约又透露出一丝忌惮。 …… 如同岗村猜测的那样,石原确实知道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和岗村猜测的却有些不同。 他并不是异界异族的后裔,而是因为在某个阴差阳错的机会,接触到了一个异族后裔。 这一卷功法也是他从那个异族后裔手中得到的。 不,准确说,是他谋夺来的。 想到那个异族后裔,或者说是天人族后裔,他嘴角就禁不住浮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有着那样强大高贵的基因,结果却生生堕落成一个书呆子般的蠢货。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居然把这样珍贵的功法,当成奇谈怪论的道具,还神神叨叨的同他炫耀。 那个蠢货已经将祖先的荣光完全忘记了,活得仿佛一个东倭国最底层的可悲宅男。 不过石原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一个天才,他居然以禁地沼泽中的能量和强者血肉中的戾气结合,找出了一套模拟血渊中魔气的方法。 只不过那货并没有意识到这魔气到底是什么,反而用它来培养所谓的“式神”,专门用来炫耀玩乐。 见他这样暴殄天物,作为好朋友的石原当然理所当然的送他去了神国,然后继承了他的研究成果和所有遗产。 并且他通过酷刑,从那异族后裔口中挖出了很多秘密。 包括血渊的一些秘密,以及所谓灵器的秘密。 他就是靠着这些秘密,和那个白痴的研究成果,才在东倭搞到了一个所谓博士的名义,专门研究所谓的圣力。 不过东倭国各方对他也并不完全信任,虽然利用他的研究,却对他百般防备。 还好这一次天地巨变,东倭国的那些矮子和以往一样,又燃气了他们称王称霸的野心。 他立刻借机鼓动那些人,启动了所谓的神降计划。 通过了一段时间的实验,他终于成功的模拟出了无限接近于血渊魔气的能量,并且成功的炼制出了伊邪那美命和伊邪那岐命这两头强大的神话者。 等到神降计划如他预料的一样受挫,他又在此趁机忽悠了各方势力支持他进入血渊,并且很顺利的把天照神社的神主和六大般若众都一起骗了进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是的目的就是为了修炼这卷名为《神魔绝》的功法。 至于灵器什么的都是附带的。 不过这卷神魔绝虽然玄妙,但是却无法用灵气来修炼。 就连当初那个天人后裔也不能修炼,只能将其简化,用合成的魔气来祭炼所谓的式神。 而石原将其进一步修改,最后变成了所谓的神话者,其实还是没有脱离“傀儡”的范畴。 不过石原这些年的研究也不是没有成果。 其中之一就是岗村,已经练到半神五重了,依然还能保持正常的神智。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能够进一步忽悠神主等人修炼,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找到完美的修炼方法。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萧琰那小子给破坏了。 想要进一步实验,也没有了实验体。 甚至现在如果不提升实力,那么他想要活着走出血渊都做不到了。 该死的! 实在是该死! 对了,那萧琰怎么好像也能在血渊修炼,而且实力提升还如同飞一样? 难道他也是那些异界天人族的后裔? 是了,肯定是! 石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眼睛禁不住一亮。 萧琰如果只是天人族后裔,而且他还能在这血渊修炼,那他肯定知道这神魔绝的正确修炼方法。 想到此处,石原瞬间激动起来。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石原兴奋的来回踱步。 但是…… 随即随即又忍不住一阵皱眉。 萧琰就算知道,自己也不能像当年那样取得这个天人族的信任啊? 萧琰可不是当初那个蠢货。 而且我现在要是敢出现在他面前,谁逼问谁啊? 石原纠结了。 他想不到什么能够从萧琰口中获得秘密的方法。 他想要从萧琰口中逼问正确的修炼方法,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拿下对方。 可是要想有力量拿下对方,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修炼这《神魔绝》。 无解了! 他正苦恼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还伴随着一声魔物恐怖的怒吼。 石原神色一变,转头却看,正好看见两股强劲的力量碰撞形成的恐怖能量波动,毁天灭地般的扩撒开来。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翻腾。 这一幕情景,让石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同时心中又十分惊讶,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萧琰怎么好好的,居然跑去和这样强大的魔物干上了?” 他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双眸又眯了起来。 萧琰等人好像一直都在有意的猎杀魔物。 这是为什么? 难道秘密就在魔物身上?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远处的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 石原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随即身形一闪,悄悄的朝那大战的方向潜行而去……大夏域内。 燕山之巅。 距离肖筠给蒋玉龙下战书已经过去三天了,今日正是双方约定决战的日子。 无数各方的武者闻讯赶来,整个燕山之巅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这是大夏最近风头最劲的一件大事。 决战的双方不禁都是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 双方更是各自代表着大夏境内的两股最强大的力量。 即大夏政府和以蜀山为代表的宗门世家。 或者更直白一点说,这是现代国家机器和旧时代的封建残余,这两股力量新生代的一次对决。 不管众人心中怎么看,口中怎么说,但却都不得不关注。 尤其是这个档口。 “哎,没想到不久之前大夏官方曾经打赢过一场,逼的蜀山等势力几乎闭关不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大夏必然是大夏官方为主导。 蜀山等势力,不管乐意与否都只能逐渐消退。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如今天地巨变,神境即将出世,这些宗门又不安分了啊。” 有人微微叹息,对未来充满担忧。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甚至十分兴奋。 “呵呵,什么天有不测风云,这叫天道有常,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夏之前取胜靠的不过是歪门邪道而已。 如今神境将出,自然一切也将拨乱反正。 可笑某些人还不甘心,想要垂死挣扎,不过也好,正好做一场预演,让某些人知道天高地厚!” “啊呸,说的好像你们已经赢了似的。” “就是,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现在就说什么预演,不怕待会打脸吗?” “哈哈,别说笑话了,打脸,就一个黄毛丫头,她有这个本事吗?” “呵呵,没有这个本事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唯武派的那个什么王琥被你口中的黄毛丫头一巴掌拍成了个大字。” “哈哈,什么大字,分明就是太字。” “放屁,那王琥才不是我们唯武派的人,再说了,他算什么东西,岂能和蒋少相提并论。” “是吗?可我听说王琥之前可是把你们唯武派的一群人吓得不敢吱声啊?” “胡说八道,什么不敢吱声,我们只是懒得理他而已,跳梁小丑!” 人群中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忽然却听有人冷冷的道:“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众人一听这声音,不由一惊。 转头一看,果然就看见一脸铁青的王琥。 身后依然背着他那杆标志性的大枪,浑身寒气逼人。 之前他只是生人勿近,现在却是标准的寒气逼人。 这也难怪。 因为这场决战广受关注,又因为之前的那场事故,被肖筠一巴掌拍趴下的王琥这几天成了所有人口中提及频率仅次于肖筠和蒋玉龙的词汇,据说已经上热搜了。 本来就极端傲气的他,要是不寒气逼人那就怪了。 之前那个一脸不屑的唯武派,闻听这冷冷的声音,再一看王琥更加冷冽的表情和煞气,瞬间脸色一白。 他显然没想到这两天一直被人非议的王琥,居然还会到现场来。 而且还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他说坏话,这就非常尴尬了。 心中畏惧,口中却兀自不肯服软,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旁边众人连忙躲闪。 不管是站在哪一方的,都不敢再多嘴了。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口中的跳梁小丑,依然是可以秒杀他们的存在。 而且这厮更是说动手就动手,连一点顾及都没有。 “哼!” 王琥冷哼一声,也没有再理会这些人,只是自顾自的迈步往山巅方向走去。 众人也不敢阻拦,所到之处,无不纷纷避让。 但就在此时,人群之外,却又有人一声嗤笑,“呵呵,王琥,你好威风啊! 这么威风怎么还被人一巴掌拍趴下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吓一跳,“这又是谁呀,居然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琥也脚步一顿,冷脸皱眉回头一看来人,神色更加冷冽起来,冷冷开口道:“黄璧,你想一战吗?” “哈哈,难道我会怕你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唯武派的骨干之一,江城黄璧。 两人也算是冤家对头了。 之前在唯武派的山谷内,黄璧被王琥一招吓的不敢出头,心中就暗暗怀恨在心。 当然表面上是被蒋玉龙阻止。 但是这两天,他着实得到了一些好处,自觉得实力比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王琥居然一招败给肖筠,这也让他多少有点轻视,觉得王琥只是外强中干。 所以此时面对王琥居然怡然不惧。 他这般表现倒是让王琥有些意外,微微打量了一眼黄璧,这才发现这小子的气息似乎有点变化。 心中立刻想到了最近的一些传闻,据说蒋玉龙接到肖筠的挑战书之后,曾带着一批唯武派核心去了一趟蜀山秘境。 很显然这小子是在蜀山得了什么好处。 怪不得自信起来了。 王琥心中不屑的冷笑。 不过他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闻言也不多说,直接就把大枪解了下来,枪尖斜指黄璧,“十招之内败你!” 黄璧闻言俊俏的面孔微微一寒,随即哈哈一笑,“败你何须十招,五招,你若不败算我输!” 周围众人听见两人的对话,表情都异常精彩。 好家伙,这一个个的,一个比一个狂啊! 这主角还没打呢,配角倒是打起来了。 不过有热闹可看,众人自然没意见,也不需要什么人指挥,都自发的退让到一边,给两人让出了空间。 倒是和黄璧同来的梁玉、杜安潇等人微微皱眉,想要劝阻。 黄璧却摆摆手,不甚在意的道:“无妨,算是给蒋少热热场子罢了!” 说着却连背后的剑都没取,竖起一根指头朝王琥勾了勾,“出手吧,不然我怕你没有机……” 他本来想要装个逼,可惜王琥可不是那种废话的人,“机会”二字刚说了一个字,王琥的枪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不光黄璧,所有人都吓得一身冷汗,这一枪不光突然而且太快了。 快的简直不像是枪,反而像是射出去的利箭。 黄璧更是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闪避,但他刚闪到一半,却陡然发现那枪花居然一分为五,将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内。 “好枪法!” 众人失声惊呼!“王琥,你找死!” 黄璧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王琥一招逼的手忙脚乱,又听见周围人都赞叹王琥好枪法,忍不住又羞又怒。 但他任他口中哇哇大叫,却依然还被王琥的枪势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整个人一退再退。 背后的剑也早就被他拔了出来,但是却依然挡不住连绵不断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的枪势。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王琥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五招!” “……” 黄璧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即才猛然想起刚才王琥说十招败他,他则反驳说败王琥只要五招。 王琥这句话显然是在告诉他,五招已到。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 黄璧气的牙齿好险咬碎了,正想反驳,王琥却忽然枪势一收,点点枪花忽然归为一点。 黄璧一愣,随即却感觉周围的灵气猛然见好像坍塌般的不断收缩,一股极度危险气息瞬间凝聚与枪尖一点,而且还在不断压缩。 这一幕,不仅是他,周围的围观者也是一惊,甚至感觉周身汗毛倒竖! “好可怕的枪势!” “黄璧,闪开,这一枪你接不住!” “住手!~” “王琥,你快住手!” 周围不少人纷纷呵斥,有人让黄璧快闪,有人却威吓王琥,让他住手。 黄璧同样也感觉到了这一枪的可怕,但是他却没有躲闪,眼中反而戾气升腾。 “该死的,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黄璧说话间,仿佛也豁出去了,不但没有躲避,反而一张口咬破了左手的大指。 腥甜鲜血瞬间溢满了他的口腔,然后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大多都些愣神,不明所以。 但唯武派不少人却是脸色一变,于他同来的梁玉和杜安潇等人更是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在更远处接近山巅的位置,大夏一方众人之中,也有数人神色微变。 “黄璧,你干什么?!”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梁玉、杜安潇同时怒喝。 本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黄璧听到怒喝声,倒是猛然间醒过了神来,脸色一变…… 但就在他这一怔的功夫,王琥已经再次动了,丈罢大枪再次电射而出。 “秘术.请神……” 黄璧也来不及多想了,口中陡然一声暴喝,含在口中的血也骤然被喷到了空中。 众人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神色不由得再次一变。 梁玉和杜安潇更是忍不住脸色再次一变。 “该死~!” 而山巅附近,大夏一方的众人中也有人脸色一变。 而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黄璧的肩膀。 黄璧秘术刚刚用到一半,突然被人按住肩膀,不由悚然,回头一看,居然是蒋玉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 黄璧脸色一变,声音禁不住一抖,“蒋少~!” “哎……” 蒋玉龙一声叹息,同时另一只手则伸手往前一抓。 居然将王琥蓄力到极致的枪尖给轻描淡写的捏住了。 王琥这蓄力到极致的一枪正要吐出,突然被人捏住枪尖不由也是一惊。 对方的动作明明不快,但莫名的他居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不过他眼神却随即凌厉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正好试试蒋玉龙的深浅,也看看我王琥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 心念即此,他也不迟疑,积蓄已久的力量顺势吐出。 但是这一推居然没推动,他蓄势已久的枪尖居然被对方轻巧的捏在指间纹丝不动。 王琥忍不住瞪大眼睛。 还待要再递。 蒋玉龙却笑着摇摇头,“都是武道较技,点到为止即可,何必非要不死不休呢?” 说着忽然屈指一弹,正弹在枪尖上,王琥立刻就感觉一股居然的力量顺着大枪席卷而来。 他一双手居然把握不住,只是瞬间虎口已然崩裂,等他反应过来,手中已经空了,长枪也已经飞到了半空。 周围围观者连忙闪避。 蒋玉龙却突然纵身而起,伸手一把抓住被崩飞的长枪,然后一翻身再次落在王琥身前。 “好,玉龙兄好厉害!” “不愧是蒋少!” “蒋少好帅啊!” 周围人这才回过神来,喝彩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有些女性武者更是禁不住双眸泛光,异彩连连。 不少中立的围观者,甚至一些肖筠的支持者见到这一幕也禁不住心猝神摇。 “刚才看王琥动手,感觉他好强,没想到在蒋少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来同样名列十杰,差距果然还是巨大的。” “之前王琥被肖筠一招打败,现在在蒋少面前貌似也不是一招之敌啊。” “是啊,这样看来肖筠和蒋玉龙之间恐怕还是胜负难料!” 这些议论声,落在那些唯武派的耳中,却就不乐意了。 这些唯武派的成员一个个昂首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闻言纷纷冷哼: “哼,那是当然,王琥算什么,早说他跳梁小丑了。” “就是,他也配和蒋少比。” “别说是他,肖筠同样也不够看!” 不过对于这些人,那些看好肖筠的支持者却也不会客气。 立刻就有人毫不犹豫的嘲讽道: “呵呵,这种话,你刚才怎么不敢说呢?” “就是,刚才你们一个个面对王琥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蒋玉龙来了,你们又抖起来了。 狗仗人势!” “你说什么,你找死!” …… 周围人吵成一片,蒋玉龙却只是微微一眯眼,随即若无其事的将长枪递到王琥面前,微微笑道:“王琥兄,大家好歹朋友一场,给个面子如何! 这一局算小黄输了。” 王琥也同样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目光紧紧的看着蒋玉龙,却没有立刻却接枪,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的手还在颤抖。 “哎,这个王琥也是够倒霉的,之前被肖筠一掌击败,现在又被蒋玉龙强势破掉了蓄力一枪! 这打击有点恨啊!” 悄悄隐藏在暗处,观察这一切的大夏高层看见这一幕,对王琥都有些同情了。 不过也有不少人对王琥颇为赞赏。 “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他认识到光有天赋和向武之心是不够的!” “也对,他太桀骜了,不受打击不能成材!” “哎,就怕他一蹶不振,或者误入歧途,” “回头再让人去接触接触,这样一个人才不能浪费了。” 有人提议道。 其他人也都微微点头。 二长老悄悄桌面,“王琥的事先略过不提,刚才黄璧用的秘术你们看见了?” 其他人神色也凝重起来,微微点头。 “那应该是茅山派的请神术!” “看来蒋玉龙这些唯武派身后站着的不只是蜀山,茅山、青城怕也合流了!”“茅山、青城和蜀山合流,我倒是不意外,这些宗门世家本来就都是旧时代残渣,他们会搅到一块去,本来就是应有之义。 我担心的是如果蒋玉龙也学会了这些秘术,肖筠这一战恐怕艰难了。” 二长老担忧的道。 其他众人也都禁不住皱眉。 五长老迟疑道:“应该不会吧,这样的秘术虽然强大,但是对武者来说却也危害极大。 一场比武的胜负,难道比一个天才妖孽的前途还重要吗?” 其他人闻言,也有不少人都微微点头,“确实,这蒋玉龙既然是蜀山的秘传弟子,天赋也算不错,想必郁慕白应该不会做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 “五长老,你这是把那些残渣给想的太好了,你没看见刚才那黄璧吗? 如果不用,那干嘛要教给他们?” “这,黄璧和蒋玉龙的分量还是不一样。” 众人争论不休,二长老再次敲敲桌子,“好了,这个就不要争了。 虽然我觉得郁慕白不会这样做,但是为防万一,还是让人通知一下人在燕山的两位大将,让他们过去保护一下。 输赢不要紧,但一定不能让肖筠遇到危险。” “嗯,我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 对于二长老的这个提议,众人都没有异议。 与此同时,蜀山秘境中。 各宗高层,也同样在暗中关注这一场对战。 看到蒋玉龙闪亮登场,轻描淡写的击破王琥,各宗高层都禁不住满意的点头。 “这小子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手段真是不凡,怕是那萧琰这样的年纪也比不上。” “恭喜郁门主喜得佳徒,对了,郁门主应该已经快要破封了吧?” 众人纷纷向代表郁慕白出席的屠氏道喜,郁慕白此时已经闭关了。 之前他虽然一直在努力破封,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还经常出关。 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挑明了,他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屠氏闻言矜持的微微一笑,“诸位叔伯见笑了,玉龙这孩子虽然是外子的亲传,但事实上却一直在秘藏在外,外子对他也没有太多指点。 再加上修炼时日还短,虽然天赋还不错,却哪里又当得起诸位叔伯如此夸奖。 至于和那萧琰相比,这倒不是我替他妄自菲薄,他还是差得远了。” 说到萧琰,屠氏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随即又道:“如今天地巨变,诸神即将破封,外子这段时间也在全力闭关,以图早日破封,可具体时间,我还真没法告知诸位。 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这种事除了外子自己之外,怕是没有人能够知道,而他闭关多日,我也没办法接触到他。 所以目前来说,我也不好妄自揣测。” 众人听她这样说都禁不住暗暗皱眉。 如今大夏境内大小宗门虽然不少,但真正还保有实力的也就那么几家。 虽然在大夏官方眼中都是旧时代残余,平时他们口中也说什么同气连枝,但事实上他们彼此之间却非但不是铁板一块。 反而是矛盾重重。 在大夏现在的官方没有崛起的旧时代,他们更是割据一方,彼此之间争斗不修。 堂堂大夏,上千年的历史,更是传承了曾经的诸夏文明。 结果却在近代百年间沦为列强蹂躏,掠夺的对象,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他们的自私和彼此内耗。 甚至在那个时代,他们当中更是有很多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给外人当狗,撕咬同胞。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打败大夏人的永远都是大夏人自己。 这些人与其说同气连枝,倒不如说是盘根错节。 这一次他们居然难得的坐在了一起,正是因为如今各宗各派的神境其实也已经屈指可数了。 而且各宗大多数的神境都已经垂垂老矣了。 唯有郁慕白是例外,实力最强,也最年轻。 哦,如果真要说,蜀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神境,那就是那个蜀山的判门弟子。 正因为这种形势逼人强,各宗各派才不得不做出样子,响应蜀山的号召。 可是现在蜀山居然连郁慕白的破封时间都不给他们透露,这自然也让这些人不高兴。 屠氏却不管他们高兴不高兴。 微微一笑道:“诸位,慕白早破封晚破封,我也着急,但着急也没用。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为诸神破封之后做准备。 到那时我们和大夏官方必有一战,这一点我想诸位应该不会反对吧?” 众人听她这么说,只好微微点头。 “不知夫人有什么计划?” “计划谈不上,不过倒是有点想法!” 屠氏微微一笑,“其实说也简单,就是不能让他们积蓄力量,不能被动等着神境破封。 这一次外子的小徒和那个小丫头的比斗就是开始,我们必须要狠狠的打击他们的士气,并且扰乱他们的人心。 最好让那些愚昧的民众都恨他们,哈哈,等待那些愚昧的民众自己起来造反的时候,或许用不着神境破封,我们就能接手大夏这几十年的成果了。” 听到她这些话,一众宗门高层,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想法不错。” 一名茅山派的高层赞同道,“大夏官方这些人最愚蠢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总想打压我们,打压世家,反而处处想给那些愚民做主。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被自己保护的愚民推翻的模样,一定很精彩。” “我也赞同,不过具体应该怎么做呢?大夏官方虽然愚蠢,但他们的宣传攻势可一直都搞的很好,也一直很得愚民的支持。 这一次进入各大禁地的年轻天才,看起来有上百人拒绝了大夏官方的邀请。 但这其中除了一些我们早就暗中接触培养的,最后加入我们的其实寥寥无几。 而选择接受大夏官方征召的却多达三四百人。” 有人忍不住皱眉道。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跟着皱眉,对于大夏官方动员民众的能力,他们也很头疼。 当年他们,甚至那些域外势力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么被赶出去的,而他们也逐渐边缘化。“呵呵,不用担心。” 屠氏信心十足的呵呵一笑,“其实你们说的这些那都是旧黄历了,大夏官方的舆论控制能力早就不是当初能比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其中不少人也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些理想主义者了。 这一次之所以接受我们招揽的天才不多,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太年轻,血还未冷。 另外就是那个萧琰,之前一段时间对大夏内部的各个世家实力打击太狠了,这在某种程度上倒是帮大夏官方一定程度上做了清洗,也收拾了一些人心。 但是这种效果只是短暂的。 他们还有热血,我们就给他们一盆冷水! 他们还有信心,我们就打掉他们的信心! 等大多数人的信心和热血都被灭掉的时候,唯利是图的声音就能占据主场了。 请诸位相信一点,人性永远是自私的……” 屠氏双手交叠,两个拇指撑着下巴,双眸像某种动物一样烁烁放光。 其他众人听到她这话,都暗暗心惊,早就听说这个屠氏厉害,却没想到如此狠毒! “事实上这件事,我们蜀山之前就已经在做了,那个小丫头跑出来挑战蒋玉龙,正是因为大夏的一些高层也看到了这些危机,才企图用这种方法扳回一城。” “所以这一战,看似只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游戏,但是胜负却十分关键!” 屠氏再次道。 “这个,以蒋玉龙的实力应该不会输给那小丫头吧?” 众人迟疑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夫人打算让吾等做什么?” 屠氏坐直了身体,双手从交叠变成了平放与桌面,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微微笑道:“很简单,通知你们在燕山附近的高手,马上赶到现场。 最后若是玉龙胜了,我自有安排。 若是出现万一……” 屠氏眼中冷意一闪,低声道:“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们作对,只有一个下场…… 诸位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虽然屠氏这话不是针对他们的,却依然让众人感到一阵寒意。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 石原再次看到了萧琰使用缚神索,依然还是感觉一阵如刀搅般的心痛,同时又赞叹不已。 不愧是灵器,真是玄妙啊! 那么大一头魔物,实力更是恐怖到胆战心惊,居然一下子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瞬间成了待宰羔羊。 真是太强了。 该死的,如果这是我的……不对,这本来就是我的,可是为什么在我手中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一点用处。 为什么这东西到了他手中居然能如此如臂使指? 眼睁睁的看着萧琰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那头魔物身侧,一刀结束了它的性命,石原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扎了一刀。 痛的他咬牙切齿。 不过他随即又浮现出那个疑问……萧琰巴巴的杀这些魔物做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磨砺武道,那么就不应该使用灵器。 难道他是在实验灵器? 这样想着,却见萧琰熟练的一刀破开了那魔物的头颅,然后用刀在其中搅合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 只见他轻轻一挑,从其中挑出了一个晶体状的物品,拿水冲洗了一番,然后高高兴兴的收了起来。 石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魔物的体内居然还有这种结晶体……这是什么东西? 萧琰的目的居然是这个结晶体? 难道他的秘密就在于这个结晶体? 石原很激动,就在此时,萧琰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突然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石原吓一跳,连忙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绪,并且极力的隐匿气息。 不得不说,他隐匿气息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不然当初也不可能一直隐瞒实力,连萧琰和神主等人都没发现。 他刚才要不是一激动,让气息有些紊乱,萧琰才有所察觉,不过一闪即逝,一般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只会当成错觉。 但通过这段时间,他也知道萧琰是一个小心谨慎,心思缜密的人,所以他丝毫不敢大意。 一看萧琰有所察觉,立刻毫不犹豫的快速离去。 但却没有走远,退了一段距离后,又重新潜伏下来。 果然下一刻,他就见两个般若众在萧琰的吩咐下朝他原来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 石原忍不住暗暗咬牙,“这该死的大夏小子,真是比狐狸还小心。” 好在他足够小心,那两个般若众查看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只见两人回去之后,朝萧琰耸了耸肩,说了几句什么。 萧琰似乎皱了一下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然后几人的注意力便落在了那个晶体上,看起来这么晶体应该品质不错,萧琰也露出一丝笑意。 其他人更是很羡慕的样子,说着一些大概是赞叹的话。 可惜距离太远,他目力还可以,耳朵却听不到这么远。 又不敢用意念力探查,这让他十分心急。 眼看萧琰等人说了几句之后,似乎还打算转战下一个目标,朝一个方向指指点点的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石原在原地神色微微变幻,迟疑了一下。 然后还是咬牙跟了上去,他必须要搞清楚那晶体的秘密。 他有种预感,这个秘密,或许比灵器还要重要。 或许这是萧琰能够在血渊内保持不虚弱,反而实力大增的秘密。 …… 他却不知道,萧琰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他了。 虽然他的隐匿能力确实不错,但很遗憾,萧琰才是这方面的行家高手。 虽然他当初隐藏修为萧琰确实没看破,甚至连岗村隐藏修为他都没看破。 但那时萧琰的精神力和现在却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发现不了隐藏修为,不代表发现不了踪迹气息。 事实上只要注意到一点蛛丝马迹,他在萧琰的眼里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苍蝇那么醒目。 不过他却故意没有拆穿,甚至还故意做出一副很警觉,很谨慎的样子,让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两人去查看。 当然两人的表现也都是他吩咐好的,同样是故意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果然就如同他们预料的一样,他们这边才刚离开不久,石原便不甘心的跟了上来。 看着他鬼鬼祟祟,一副没人看见他的模样,几人就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太搞笑了……”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忍不住想笑,被萧琰瞪了一眼,连忙干咳一声,忍住了笑,肩膀却忍不住一阵发抖。“我们就这样放任他跟着吗?” “让他跟,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虽然已经察觉到石原尾随在后,萧琰却并不打算马上动手。 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与其打草惊蛇,让他跑了之后藏到暗处,不如像现在这样就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一连数日,萧琰等人该干嘛干嘛,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发现石原的尾行一样。 石原也渐渐的发现了萧琰等人的“秘密”,又一次,他甚至还趁着萧琰不在附近,大着胆子摸进了萧琰等人的营地。 虽然担心萧琰去而复返,他也不敢做什么,不过却很“凑巧”的听到了雨田将一等人的对话。 因此才知道原来萧琰等人把那些魔物体内的结晶体叫做魔晶。 本体是大量灵气的结晶,但其中却也蕴含着魔物残留的精神意志。 因此这魔晶不仅可以用来修炼,还可以领悟强大的战技。 “哎,真是可惜啊,那意志只有萧琰大人才能炼化,不然的话,我们也可以‘嘶吼’那样强大的战技了。” 雨田将一一声叹息,语气中遗憾而又羡慕。 “是啊。” 神宫正南也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过石原却隐约感觉这两人在遗憾和羡慕之外,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心中不由微动。 魔晶? 原来那晶体叫做魔晶,呵呵,真没创意,魔物体内的晶体就叫魔晶。 那要是人体内有结晶体是不是就叫人晶了。 不过鄙夷归鄙夷。 两人对话中透露出的内容,却让石原心中非常激动。 因为两人的话也算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萧琰等人能在血渊中保持实力不衰弱,反而能够实力大增,秘密果然就是那个晶体。 那魔物体内的晶体居然是大量灵力的结晶体,这还真是一个惊人的秘密。 不过这个秘密他虽然震惊,但却不是特别在意。 因为他修炼的是改造版的神魔绝,使用的是魔气,而不是灵气。 他现在只是没有信心更进一步罢了。再浓郁的灵气对他作用不大。 不过两人对话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却让他十分在意。 魔晶居然还能让人领悟战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能让我在不突破的情况下,战力更增一步。 另外还有个事让他在意。 这魔物体内居然会有魔晶这种东西,而且为什么在这到处是魔气的血渊中,魔物体内的魔晶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完全是纯净的灵气结晶呢? 他猛然想到魔气的形成似乎就是异界的能量和灵气融合后产生异变的结果。 难道说,这魔物看似吸纳的是魔气,但其实却在吸纳的过程中将魔气给重新分解了? 然后它们吸收了异界的高等能量,却将不需要的灵力结晶在体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是也能做到这一点,岂不是就可以不用被异化的魔气修炼神魔绝,而可以用真正的荒域能量修炼神魔绝了? 想到这一点,石原立刻兴奋起来。 不得不说,这石原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对于魔晶的产生原因,连萧琰都没有多想过,他却比别人多想了一层。 这……该死,我之前居然完全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些魔物,这是疏漏啊。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哈哈,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石原想到此处,再也不想留在此处了,他必须要马上搞清楚这件事。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成功过。 但是就在他打算要退走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好像有些异样。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还在那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蛋。 每一句的内容不是关于萧琰的,就是关于魔晶的。 那感觉就好像是故意在说给谁听的一样。 而且两人说话的节奏怎么说呢,总感觉有些机械。 再看周围的环境,猛然也感觉各种不对劲。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太刻意了,太“正常”了。 石原猛然意识到什么。 不好,这是幻阵,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陷入了幻阵之中。 该死的,那混蛋肯定早就发现了我,却假装没发现,然后还故意引诱我进入营地偷听。 我说我怎么才偷听一次,就这么巧的听到了我想要听到的秘密,这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不知不觉的陷入幻阵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石原心中又惊又怒。 即震惊于萧琰等人居然能轻易的看破自己的行藏,更愤怒于这些混蛋的狡诈。 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周围的天色猛然一下暗了下来,一片漆黑中传来一声轻笑,“呵呵,还挺警醒的嘛,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幻阵。” 不用看,只听这声音,他也能分辨出正是那个大夏的小子,萧琰。 这下更是石锤了。 不过这个时候,石原也顾不得愤怒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回,直接咬破了舌尖。 希望能够借助痛觉勘破幻境。 这种情况下,虽然危险,但是只要能够窥破幻境,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疼痛虽然让他龇牙咧嘴,但周围幻境却没有因此而消失,依然还是一片漆黑。 这幻阵居然这么厉害?这样都没法窥破? 石原心中愈发惊骇,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自然知道在这样的幻阵中,最忌讳的就是妄动,慌乱。 幻阵大多数本身没有攻击能力,但幻阵中一般都有埋伏和陷阱,或者其他的阵法。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勘破幻阵,就盲目妄动,和找死没有区别。 而就在此时,黑暗中再次响起一声轻笑,“呵呵,没用的,因为幻阵我早就已经撤了。 之所以一片漆黑,只是因为在你陷入幻阵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火光忽然亮起,离他不过两米距离,等于就在他对面一样。 火光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夏小子萧琰。 石原听到这话差点吐血,不对,不是差点,而是真的吐血了。 他本来就咬破了舌尖,满嘴都是血,又听到这句话,嗓子一甜不吐血才有鬼了。石原发现周围突然变成一片黑暗,还以为是幻阵的变化呢? 谁知道却是萧琰把幻阵撤了,天黑就真的只是天黑而已。 亏得他还搁这又是咬舌尖,又是掐大腿的,而且一步都不敢乱动。 还不停的默念,冷静,冷静。 尼玛,冷静个龟龟壳啊。 眼下他想要跑也晚了,刚退了一步,身后却又是两道火光亮起。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两人一脸奸笑的出现在他身后,“哟,这不是石原阁下吗?真是卑鄙啊,居然学会了偷听别人说话。” “你们怎么说话呢,对石原阁下礼貌一点。” 说话间,一左一右,又各有一道火光亮起,神宫天南和宇集院神无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看这架势,石原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完全栽了。 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脸色微微发白,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睁开眼睛,随手将手里的兵器一丢。 认命的看着萧琰,“阁下不愧是大夏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狡诈!” 萧琰一阵失笑,“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希望你应该学会足智多谋这个词再说话。” “哼~” 石原一声冷笑,似乎很不肖,但也不再反驳,只是淡淡的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给我一个痛快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不会隐瞒。” 萧琰闻言一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原以为这家伙还会说几句硬气的话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 “不用觉得奇怪,你我这样的人,难不成还要对什么人或者组织效忠吗? 既然如此,既然没有生还的希望了,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石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很平淡的一声轻笑。 萧琰闻言再次一怔,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大意,心念一动,缚神索自动飞出,一下把对方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下轮到石原发愣了,他刚才确实存了一丝麻痹萧琰的意思。 却没想到萧琰居然这么谨慎,而且丝毫不顾脸面。 他连武器都丢了,而且表现的如此光棍,这混蛋居然连一点尊重都没有。 还要拿这灵器将他捆住。 心中不由又羞又怒。 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一下,谁知他刚一动,这灵器居然立刻就收紧了一份。 勒的他禁不住一声闷哼。 “阁下这是何意,我都已经……难道阁下还要刻意羞辱我吗,难道阁下不知道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吗?!” 萧琰却丝毫不为所动,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道:“士可杀不可辱,这就是我们大夏的古语我岂能不知。 不过阁下却实在是误会了,我这样做丝毫没有羞辱阁下的意思,恰恰是对阁下足够尊重,正视,把阁下当做需要小心在意的对手。 若是等闲鼠辈,阁下难道以为我也会如此小心谨慎吗?” 这么不要脸的话,不要说石原,连神宫天南等人都禁不住嘴角抽搐。 石原更是忍不住一翻白眼,“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应该做的。” 萧琰摸摸鼻子,腼腆的一笑。 随即道:“不过阁下放心,既然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很佩服。 虽然有些得罪,但只要阁下说到做到,我也不会过分为难阁下。 虽然让阁下活着不可能,但我可以答应让阁下选择一个让阁下满意的死法,切腹,上吊,还是服毒,吞什么玩意的,任君选择。” 石原闻言脸色更是忍不住铁青,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你问吧。” “唔~” 萧琰沉吟了片刻,忽然皱眉道:“你这样,我一时还真不知道从何问起,不如你自己说吧,想到说什么,比如你到底什么来历,进血渊什么目的? 你说你的,我要是想到什么,再问你,好不好?” 说着又一抬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大石道:“坐下说,别客气,就当咱们是现在是在吹牛皮。” 石原黑着脸都无语了。 不仅是他,连神宫天南等人也十分无语。 见过无耻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不过石原也算是厉害,虽然脸色漆黑,但最后居然真的依言坐下了。 叹了一口气,想了想,然后道:“我的来历,其实没有什么可讲的,其实我反倒是对阁下的来历更感兴趣。” 他说着反而看向萧琰,冷笑道:“阁下掌握如此多的秘密,还能如此简单的得到灵器的认可,阁下的来历很不简单吧?” 听他这么说,神宫天南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萧琰。 萧琰脸色却冷了下来,“石原阁下,虽然我十分尊重你,但是你要是这种态度,那我可就很难再继续保持这种尊重了。” 其实他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这缚神索石原搞了半天搞不定,却莫名其妙跑到了他手中。 但是他却不会和石原扯这些,不然到底是谁审问谁啊? 而且他越是如此,石原便越不敢信口胡扯,因为他不知道萧琰到底知道些什么。 如果真让石原知道他其实是个麻瓜,屁都不知道,那这厮要是不信口胡诌,他萧琰两个字都倒过来写。 石原闻言暗暗咬牙,心中虽然愤恨,却也没有办法。 只得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这么说你并不是什么异界来客的后裔?还有那所谓天人就是那些异界来客吗?” 听到石原交代自己原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所有的秘密都是因为他机缘巧合发现了一个所谓的天人后裔。 旁边神宫正南等人忍不住插言打断了他。 不过开口后,却才想起现在是萧琰在审问,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萧琰。 见他面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面带微笑,似乎很赞赏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喜,看来自己还真问对了。 事实上这也是萧琰想要问的问题,神宫正南这个问题可谓正中他下怀。 倒是石原对神宫正南居然打断他,颇不高兴。 要是萧琰的话倒没什么,但神宫正南在他心中不过就是一个般若众而已,不由一声冷笑,“我要是异界来客,咳,天人后裔,你觉得灵器还能落在你们手中吗?”石原说着再次看了一眼萧琰,显然他已经认定了就是天人后裔,甚至认为。 就是因为萧琰是天人后裔,那灵器才不认可他,而选择萧琰。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认为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事实上现在不止他这么想,神宫天南等人心中也都是这么想的。 甚至连萧琰自己都不敢完全确定自己就不是。 不过他却没有开口,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反而看着石原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又微微皱皱眉。 这个表情,无疑又各了石原和众人各种联想。 石原心中更是一顿,“难道他之前以为我是天人后裔,觉得我是同类? 那皱眉是觉得遗憾吗?” 这样的话,我刚才要干脆说自己就是天人后裔,会不会…… 他一下子有点后悔。 却听萧琰突然开口道:“你别想那么多,继续说。” 石原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继续叙说,但说着说着萧琰突然皱眉一声冷哼,“哼,在我面前撒谎是什么后果,需要我提醒阁下吗?” 石原闻言一惊,他其实没有撒谎,只是刻意少说了一些内容,比如《神魔绝》,听到萧琰这莫名其妙的一声冷哼,下意识的以为萧琰是听出来了。 不过他口中依然强硬的冷哼道:“阁下这话请恕我没听明白,倒这个地步了,我还有撒谎的必要吗? 我所言句句属实,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痛快而已。 如果阁下觉得我撒谎了,还请指出来我哪里撒谎了?” 旁边神宫天南等人也觉得迷惑,因为他们压根没有听出石原哪里撒谎了,不过是语气还是逻辑都没有撒谎的迹象。 其实萧琰也什么都没听出来,他只是觉得他一定不会真这么老实,突然说那么一句,就是吓唬他一下。 但是见他居然这么强硬,反而更加怀疑。 不由一脸怜悯的叹息道:“何必呢,我本来是真不打算为难你的,毕竟你我虽然现在分属敌对,但事实却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说到底不过是各行其道的利益之争而已。 但阁下却如此逼迫我,那我可就不问了。” 说着故意凝聚出一个精神印记。 石原当然看不到这精神印记,但是却能感知到强烈的精神波动,而且能感觉到那精神力正往自己的体内钻,不由骇的亡魂皆冒。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貌似是直接针对神魂的。 一瞬间,萧琰什么都没说,他却已经脑补了各种可怕的手段。 一直表现的很淡定的他,此时却吓得禁不住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我没有撒谎……不,不不,听我说,我确实没有撒谎,但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 他这番表现倒是把旁边的神宫正南等人弄懵了。 石原不知道,他们自然知道那不过就是一枚精神印记而已。 他们的神魂之中都有,虽然玄奇,但事实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危害的……吧? 为什么石原会吓成这样呢,难道这精神印记,其实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倒是神宫天南错愕了一下,瞬间就明悟过来。 禁不住一阵无语。 这也太能演了,看那气势,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怕是也会被唬住。 石原不怕死,但是针对精神方面的能力,无一不是神秘无比。 再加上精神印记这种东西,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再加上他一直怀疑萧琰是所谓天人后裔。 这种种结合,一瞬间就能让石原脑补出一万种恶毒邪恶的手段了。 只能说萧琰演的太到位了,而这位阁下也太能脑补了。 萧琰:人生全靠演技。 石原完全被吓坏了,见萧琰终于收回了那未知的邪恶手段,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依然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萧琰。 却见萧琰正好也冷漠的看着他,连忙低下头。 “我说……” 石原说着,忍不住紧紧握紧了拳头,心中非常的不甘心,他不怕死,甚至愿意向萧琰透露出很多情报。 只为了换来死个痛快。 但是《神魔绝》在他的心目中却是比生命更重要东西,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把这个东西便宜别人。 尤其是萧琰。 这个狡诈又卑鄙,活生生夺走他一切的混蛋。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他打死也不会和这个小子在同一时间进入血渊。 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结果全部便宜了这小子。 那么多神话者全部葬身在这小子手里。 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灵器,不但被这小子夺走了,现在还用来捆他。 难道现在连神魔绝也要便宜他吗? 不甘心,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但是他又不知道萧琰那个作用于神魂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万一那是一种能够读取人记忆的能力怎么办? 虽然他从不曾听说过。 但这混蛋可是该死的天人后裔啊。 看萧琰刚才直接不问他了,而打算使用那个手段的情形,他觉得这种可能是有的。 那样的话,或许自己受尽痛苦,结果却依然还是要给他做嫁衣……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我当年从天人后裔手中夺来这一切,终究还是要回到天人后裔的手中。” 石原一声苦笑,整个仿佛都老了几十岁,连刚才被萧琰用缚神索捆起来,他都没有露出这种颓然。 此时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子萎靡起来。 “我说,我说。 我刚才虽然没有撒谎,但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那是我从那个天人后裔手中得到的一卷功法。 那却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功法,它来自于一个叫做荒域的世界,也就是当年那些天人们来自于的异世界。” 听到他这话,神宫正南等人都禁不住睁大眼睛。 而石原这次也没再隐瞒了,一五一十的把他得到《神魔绝》的过程,以及他之后的研究都毫无隐瞒的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不过所谓的神话者果然只是试验品,倒是没有出乎众人的预料。 只是亲耳听到他说想要把自己这些人全都变成神话者,神宫正南和雨田将一等人都十分愤怒。 不过萧琰和神宫天南在惊讶之余,却都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神宫天南随即问道:“等一下,你说这神魔绝不能用灵气修炼,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用禁区空间沼泽中散逸出的能量修炼呢?” 众人闻言也都反应过来,“确实,你折腾这么多,直接用那所谓的圣力修炼不就完了吗?”“这个我自然想到过。” 石原闻言苦笑。 “这么说你没成功?” 这是一句废话,如果不是形势比人强,石原都不想回答。 如果成功了,他还会落到这种地步吗? 他再次苦笑一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确实没成功。” 这就让萧琰禁不住皱起了眉,“这不对。” 其他人也都感觉这事有点不对,既然这所谓的神魔绝是那些异界来客的功法,那么无法用这个世界的灵气修炼还说的过去。 那么为什么从那时空沼泽中泄露出来的“圣力”也没有办法修炼,那就说不通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到这个地步我也没必要撒谎了,也不敢撒谎。” 石原无奈的道。 “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过什么猜测吗?没琢磨过这件事吗?” 萧琰倒是也相信,他到这会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了,也没胆子。 但是要说这么多年,他都没琢磨过这件事,那他也不信。 “哪能没有琢磨过呢,说实话,这个问题我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件事。 不过就算是有些想法,那也只是猜测。” “那就说说你的猜测。” 萧琰微微笑道。 石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我觉得这事也许有几个可能: 其一,也许各个禁区连接那个世界的区域并不是同一个区域,所以是渗透到这个世界的能量也各个品质不同。 不然为何只有血渊变成了血渊,而其他的禁区只是禁区而已,不但没有魔化,反而灵气品质比外界更高。 如果当初血渊也想各个禁区一样可以控制,那么血渊或许就不会存在了。” “嗯,这倒是有可能。” 萧琰闻言微微点头,“所以你才选择进入血渊,你觉得血渊的能量品质更高?” “是。” 石原没有否认。 这确实也是他决定进入血渊的原因之一。 “那也不对。”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神宫天南突然皱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模拟出的魔气,为什么又能搞出神话者这种东西呢?” “呵呵,神主大人有这样的疑问,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神魔绝到底有多强大。” 石原不屑的道:“所谓的神话者,不过是我的试验品而已。 其中最强的也不过就是伪神境,如果只有这点追求,我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 萧琰没想到他口气居然这么大,他本来对那所谓的神魔绝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就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功法而已。 但现在他倒是有点兴趣了。 神宫天南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你这话说的,伪神境好像在你口中都不值一提一样,你不会说,神境在你眼中也只是普普通通吧。” 神宫正南忍不住嘲讽道。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石原一声轻笑,“你以为神境是什么,如果我真能把神魔绝练成了,入门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境。 这一点我想萧琰阁下应该是知道的。” 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神宫正南等人都禁不住目瞪口呆,随即下意识的看向萧琰。 萧琰呵呵一笑,瞥了石原一眼,未置可否。 这家伙到这个境地了,居然还想试探他。 这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吧。 不过类似的话他之前倒还真听人提起过,不是别人,正是进入血渊第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不知是灵还是鬼的老头。 但这种事…… “在哪个天地说哪个程度的话吧,神境就算再不算什么,但对我们现在来说,神境依然是难以战胜的强大存在。 如果现在就说什么神境入门之类的,让人听见就是笑话。” 他这话好像是肯定了石原的话,但其实也没有完全肯定。 几人听完却是反应各异。 神宫天南和宇集院神无等人都是神色微动,暗道:“看来石原说的应该是真的。 没想到在我们眼中已经是世界之巅的神境,在他们眼里居然只是入门而已。” 他们忽然都有些想看看那神魔绝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部功法。 但是萧琰一直都没提,他们自然不好提。 石原同样也意外,似乎对神魔绝似乎一点都不热衷。 难道神魔绝在天人后裔眼中不算什么高等的功法,不对啊,我当初接触的那个天人后裔不是这样说的啊。 不过也说不定,我是接触的那个天人后裔的祖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越是如此,他越发不敢再耍心眼。 却听萧琰又问,“你还有什么猜测?” 石原这才回过神来,也没敢迟疑,点头道:“还有个可能是神魔绝本来就有些苛刻的条件。 甚至可能是那天人后裔口中的荒域,在当初就已经无法支撑,神魔绝这个层次的功法了。 说不定那些天人,就是因此,才离开荒域界,进入我们这个世界找解决办法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要是想证实我的猜测,我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石原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眼神微微变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萧琰见此不由冷笑,“怎么到这一步,你还想隐瞒吗?” 石原闻言神色微变,随即咬牙长叹一声,道:“哎,罢了。 其实这个想法,我也是不久之前看到你们从魔物体内取出的魔晶才刚刚才想到的。” “魔晶?” 萧琰闻言一愣。 “是。” 石原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他关于魔晶形成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大人给我机会的话,我一定能找到将魔气重新分解的方法…… 到时候就能证实,我之前的猜测是真是假了。”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起来,猛然抬头灼灼的看着萧琰。 萧琰听到他的分析心中也不禁一阵触动,忽然又听见他后面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企图了,不由哈哈笑了,“你是想我饶你一命?” “是,大人,请大人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另外我也愿意将神魔绝献上。” 石原有些迫切的道。 虽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何况如果能够因此取得萧琰的信任,那么……“你觉得我会贪图你一卷根本不能修炼的功法吗?” 萧琰一声嗤笑。 语气极度不屑。 “这……” 石原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虽然他也觉得萧琰可能看不上,但是真听萧琰这么说。 他心中还是十分失望。 毕竟刚刚燃起一丝希望,转眼又要破灭,心中当然不甘心。 只能勉强咬牙道:“我知道大人或许看不上,但是也许对大人也有些借鉴呢……” “嗯……” 听他这么说,萧琰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点点头,“罢了,我看你也是个人才,不过在我手下是有规矩的,我必须要在你的神魂中留下一点东西。” 石原闻言脸色一变,他不知道萧琰口中的神魂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这绝不简单。 一时间有些犹豫。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萧琰见他没说话,立刻不在意的摆摆手,转而对雨田将一等人道:“交给你们了。” “哈衣。” 雨田将一三人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上来就要拖石原。 还在迟疑的石原,原以为萧琰可能还会劝说他几句,他觉得可以再谈谈条件什么的。 谁知萧琰连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转头就让人“处理”他,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挣扎道:“不,不不,大人,我愿意,我愿意。 我愿意为大人效犬马力,也愿意任凭大人处置!” 萧琰闻言这才一摆手,制止了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 神宫正南和雨田将一两人一看这家伙居然认怂了,感觉十分遗憾。 “八嘎,便宜你了。” 神宫正南还有点不甘心,这家伙当初可是想把他们都弄成傀儡的说。 现在居然还能苟存性命,而且还能和他们一个待遇。 不过对于萧琰的决定他们自然不敢有异议。 石原心中暗暗咬牙,心中暗骂:“八格牙路,你们以为这样的便宜我愿意占吗?” 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任凭萧琰施为。 然后他再次感觉到了精神力的波动,不禁吓了一跳。 还以为萧琰还要对他搜魂之类的,正要求饶。 却忽然就感觉意识世界中轰然一声,然后猛然就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紧接着便感觉一个精神印记没入了那个新世界之中,正好烙印在那个新世界中央的一个精神体之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就是呼吸之间的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一切就已经完成了。 然后他就感觉浑身一松,低头一看才发现缚神索已经重新回到了萧琰的手臂上。 他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惊不已。 萧琰这一套操作,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居然呼吸之间就帮他开辟了一个精神力的空间,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识海了。 这简直是鬼神般的手段。 据他所知,识海这个概念几乎所有的武者都知道,但是真的能感知到自己识海的,却绝不是神境一下的武者能做到的。 甚至那些专门修炼精神力的武者都做不到。 更不要说帮别人开辟识海了。 更是闻所未闻。 至于那个烙印在自己神魂中的精神印记,他已经不敢去多想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后裔啊,想当初我干掉的那个……啧啧啧……” 石原在震惊之后,反而有些莫名的兴奋,同时对当初那个倒霉的天人后裔更是嫌弃不已。 从这一点来说,这厮简直是比神宫天南等人还要纯正的东倭人。 随即毫不迟疑的立刻从怀里取出了那卷名为神魔绝的卷轴,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大人,这就是神魔绝,恳请大人收录。 属下知道大人肯定看不上,但若是能对大人有所启发,属下不胜荣幸!” 萧琰见他这么识相,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好“嗯”了一声,然后随手接过那卷卷轴。 也没打开去看,便不在意的收了起来,吩咐道:“这东西我收下了,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之前的推测,你接下来不用管别的,全力研究魔气重置的问题吧。 如果你能研究有成果,我不会亏待你。” “哈衣~!” 石原闻言立刻挺直腰杆,然后干净利落的一个低头。 那感觉不知道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不久之前还是一方枭雄,投降还不到一分钟。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东倭真是一个优秀的民族,尤其是在跪下这件事上真是个个天赋异禀。 前一秒他们还视死如归,还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但只要他们决定跪了,他就能一瞬间跪的无比彻底,而且毫无心理障碍。 倒是雨田将一等人见他如此,突然感觉到巨大的危机。 几人都仿佛又看见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而神宫天南眼中神光不明,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在神游天外一般。 这个女人倒是东倭人中的异类。 萧琰也不去理会他们。 到如今,手中的魔晶已经够了,积累也够了。 而且威胁暂时也都解决了,是时候该更进一步了。 他现在已经半神九重巅峰了。 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半神巅峰了,等到那个时候,即使没有缚神索,伪神境的魔物对他也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既然决定了,萧琰也不废话。 直接布下阵法,又吩咐神宫天南给他护法。 说也奇怪。 这几人之中,他最看不透的就是这个女人。 但是护法这种事,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 倒不完全是因为信任。 说实话,除了亲人之外,这个世界能让他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多。 之所以选择她,纯粹是觉得她的企图心更大一点。 所以越不可能轻易乱来。 而神宫天南居然也没有丝毫觉得意外,只是点点头。 然后便忠实的站在阵法外,一步不离。 似乎一点没有趁机做点什么的意思。 其他人包括石原在内,似乎也都很老实,很自觉的同萧琰置身的阵法保持一定的距离。 萧琰在阵法内,感知到这一切,嘴角微掀。 看来都是聪明人啊。 他不在乎这些人是真的忠诚,还是伪装忠诚,只要他们不犯傻就好了。 当即他也不再犹豫,一挥手,无数魔晶如雨般的落在面前。 心中这一刻也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这次突破又会有什么收获。 就在萧琰将要突破的时候,外界局势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夏年轻一辈的两个最强天才,肖筠和蒋玉龙在燕山之巅的一战已经在三天前结束了。 但整个大夏,从民间到官方却依然在它的影响下没有喘过气来。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果和后续变故,不少人到现在还在震撼中惊魂未定。 他们原本都以为那必然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但所有人都没想到。 之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被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蒋玉龙居然在肖筠面前连二十招都没撑过,就落败了。 不过他们更没想到,那位平时看起来丰神俊朗,气度儒雅的蒋玉龙,居然在落败,而且肖筠已经手下留情的情况下。 居然趁着肖筠不注意,突然用请神秘法,借用了一名半神七重强者的力量,用偷袭的方式企图斩杀肖筠。 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不少人都禁不住失声惊呼。 接到长老院命令赶到现场的秦大将和聂大将想要阻止,但却被两位同样在现场的宗门高手给拦住了。 说什么年轻人应该让年轻人去解决。 两位大将虽然勃然大怒,但这一耽搁,到底还是救援不及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叫肖筠的姑娘要香消玉殒了。 不少人都禁不住捂住了眼睛不忍去看。 更多的人是捂住嘴巴,怕自己惊呼出声。 只要那些唯武派和宗门的人大声叫好。 但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肖筠虽然被秘法加持的蒋玉龙偷袭击伤,但竟然也让她借此机会临阵突破到了半神四重。 十八岁的半神四重!?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场上的形势也瞬间逆转。 蒋玉龙虽然借了一名半神七重高手的力量,但那到底不是他自己的,再加上秘法毕竟是秘法,借用的力量超出自身越多,负担也越大。 他原以为只要一招就能击败了肖筠,甚至斩杀。 但他却没想到,肖筠虽然受伤,但破而后立,不但实力大增,而且对萧琰留下的手札也理领悟更深了。 双方瞬间高下立判。 不过十招,蒋玉龙就吐血了,甚至肌肤都出现了崩裂。 见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方面是震撼肖筠居然如此强韧,能在这种情况下破而后立,这不仅仅是因为天赋,也说明她的积累深厚,同时更说明她的强韧的意志力。 可是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生啊。 一个大一学生而已。 她哪来这么深厚的积累,和如此强韧的意志。 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她挑战书中的署名,萧琰的亲传弟子。 有人暗道:“怪不得啊! ” 有人则暗暗苦笑,“萧琰啊,那家伙,他不在大夏,居然他的弟子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再看蒋玉龙,所有人都知道他完了。 这样的情况下还败了的话,这对一个武者的信心几乎是毁灭性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 而这个时候,秦大将和聂大将惊讶之余倒是放下了心。 但是那几名宗门联盟的高手却又惊又怒。 一面暗骂蒋玉龙废物。 一面也想起了屠氏的吩咐……既然蒋玉龙败了,那么这个丫头留不得了。 刚才还说什么“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解决”的宗门联盟高手,此时却骤然发难想要斩杀肖筠。 但是秦大将和聂大将早有防备,哪里还能让他们得手。 两人全力出手,以二敌四,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个时候人们才惊讶的注意到,这两位大将居然都是半神九重巅峰的修为了。 大夏一方不但多出了一个十八岁的半神四重天才。 还多出了两位半神九重巅峰的高手。 这无疑让在场的大夏年轻天才大受鼓舞。 四名宗门联盟的高手也震惊不已。 但是屠苏苏的狠毒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蒋玉龙终于撑不下去,再次落败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挑战终于落幕的瞬间。 场中却突然再次发生了变故。 突然有两道黑影从人群外几乎同时飞出。 这两人一出场,还没出手,场上的肖筠和蒋玉龙就同时脸色一白。 肖筠勉强站稳身形,蒋玉龙则直接趴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同时感觉到了恐怖的威压,现场半神以下的武者更是几乎直接晕倒。 便是半神高手,未到半神三重以上的没有一个可以站稳。 这样强大的威压。 让所有人都胆颤心惊。 这难道是神境强者破封了! 便是两位大将和那几个宗门联盟的强者,也几乎以为这是两位神境强者。 直到那两人在半空中中连续接招数十招,然后各自在虚空中滑行后退几十米远,这才各自站定。 众人也看清了这两人的面目。 人群中大夏众人和宗门众人都各自惊呼失声。 “大长老!” “屠长老!” 这两人居然一个是大夏长老院大长老周武和蜀山太上长老屠耀。 “屠长老,你也一把年纪了,算是德高望重,居然偷袭一个豆蔻少女,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大长老周武皱眉冷声道。 屠耀闻言却神色不屑的一声冷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如今天道拨乱反正,神境即将破封,正应了我宗门重掌天下的大义。 汝辈老顽固不知天时也就罢了,这种妖女小小年纪就逆天行事死有余辜!” 说着威严更是铺天盖地的朝肖筠压下去。 肖筠本来在他的威压下就勉强站立,此时被他这样刻意针对,顿时摇摇欲坠。 “哼!” 大长老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无耻,禁不住一声冷哼,同时一挥衣袖,一股力量瞬间抵消了屠耀的威压。 肖筠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两股依旧忍不住打颤,这让她心中暗恨自己没用。 不过想到萧琰手札中随意记下的一些道理,顿时又站直了身躯,抬头倔强的看着屠耀。 “放肆~!” 屠耀见她不但没有被自己威压压服,反而倔强的凝视自己,不由勃然大怒。 他这样的威压,要是之前的肖筠,哪怕有这样的实力也支持不住了。 但萧琰的手札中不但记载着他武道的感悟,也自然有一些他对于人生道理的感悟。 尤其是萧琰手稿的原件,更是隐含着他的精气神。 所以肖筠在阅读这手札的时候,不仅仅是武道得到了启迪,心智和见识也同样得到了洗礼。 此时听到他那番似是而非的道理,和威吓,虽然感觉压力巨大,却也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屈的怒意。 但她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却忽然有人道:“老先生,一大把年纪说这样荒谬的话语,不怕惹人嗤笑吗?”“是谁,谁敢胡言乱语?” 屠耀见有人居然敢反驳自己,勃然大怒。 可是人群中却没有人回应他,他也没看见是谁。 另一边,周武却恰好看的清楚,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冰那个丫头。 还有另外一个叫红尘月的丫头也在旁边。 两人如今也都突破到了半神修为,都是半神二重巅峰,而且根基很牢固,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看来两人在这次天地巨变下也都受益颇多。 周围心中欣慰,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天地巨变虽然是危机,但同样也是机遇,年轻一辈成长的速度让人惊叹。 不知道萧琰那小子怎么样了,要是不快一点,只怕就要被这两个丫头,和肖筠这个便宜徒弟迎头赶上了。 不过这两个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还敢插言伪神境之间的对话。 他嘴角微掀,自然不会让屠耀发现祁冰和红尘月。 当即呵呵一笑道:“胡言乱语的难道不正是你屠耀自己吗? 张嘴顺天逆天,难道不知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汝等能有一二修为正是人道奉行的结果,要不是天下百姓的奉养,不是这大夏天地的孕育,汝等哪来的所谓神境修为? 可笑尔等宗门之人,不但不念百姓奉养之情,连生汝养汝的天地之恩也罔顾于脑后。 一声寸功不立,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掌控大夏,我看你们是想象百年前那样继续去给西方列强做狗吧!” 屠耀虽然实力不错,但是他的思维还在几百年前,见识也僵化与宗门那一亩三分地之内。 人大长老周武可是正儿八经的政治家,玩嘴皮子,十个屠耀绑在一起也不行。 被大长老一番抢白,顿时恼羞成怒,除了大叫:“大胆!周武,你竟敢和老夫如此说话、 你以为你突破伪神境了,就能和老夫相提并论了吗? 若非天地规则压制,你等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一下顿时高下立判。 之前在场不少人听他什么天道天道的,还有些畏惧。 此时听到大长老的话,立刻想到了这近代一二百年来,这些所谓的宗门世家们的所作所为。 顿时便对此人以及他所代表的宗门鄙夷,愤恨起来。 只是畏惧他的实力,无人敢开口罢了。 但是围观的普通人惧他,周武却不惧他,闻言顿时哈哈一笑,“哈哈,能不能相提并论,不妨一试就知道了。 你以为天地巨变,神境破封就是你们的时代到来了吗? 错了,你们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且过去很久了。 早在你们当年面对外敌却不敢反抗,身为强者却不能庇护同胞的时候,你们的时代就结束了。 天地压制,那不过是借口罢了。 或者说,你们早就在天地压制下沦为废物了!” “呵呵,周武小儿好大的口气,老夫还真相看看,就凭你一个人能不能敌得过我们这些废物!” 说话间又有两人踏空而来。 同样是气息惊天。 又是所谓的伪神境! 众人见此都禁不住心惊胆颤。 在此之前,众人很多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伪神境。 只能靠猜测应该是一个介于神境和半神之间的层次。 今天却一下子见到了四位伪神境。 周武也是心中凝重。 看来天地巨变的序幕已经拉开了,这些伪神境以前无一不是各个宗门压箱底的底蕴,轻易是不会出手的。 因为天地规则对于伪神境的压制,虽然不像是神境那么恐怖,但是伪神境出手,代价也同样不小。 但今天这些伪神境却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一个大时代真的要开始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前才是最大的麻烦。 以一敌三,他就算再自信也不敢托大。 就在此时,一阵嗡嗡的轰鸣突然从远处传来,众人下意识的转头。 随即便禁不住脸色一变。 只见不计其数的战斗机群,如同乌云一般正朝这边飞过来。 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镭射投影出现在天空中。 画面中大夏长老会除了大长老和三长老之外,其他的全部赫然在列。 “我,大夏长老会二长老,现在代表大夏长老会,大夏官方,联合宣布……” 画面中二长老肃然开口,“从现在开始,所有和蜀山、茅山、青城等各宗门有关人员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全部退回各宗秘境。 否则大夏官方将自动视其为入侵!” “什么?你们敢!” 一众宗门中人,尤其是那三位伪神境,听到投影中二长老这话瞬间勃然大怒。 “你们这是要开战吗?” 屠耀暴跳如雷。 “呵呵……难道现在还不是开战,或者说你们宗门不打算开战吗?” 大长老一声冷笑,并没有意外之色,显然长老会和官方的决定,他已经知道了。 这也是当然,作为一把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决策。 而其他众人有之前吃惊的,甚至有人讶异大夏官方怎么这么莽的?》 听到这话都微微沉默。 是啊,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说什么开战不开战,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宗门联盟如此大张旗鼓,不是要开战,那是要干嘛? 这个时候,投影中二长老又继续道:“各位大夏的公民们,各位父老同胞们。 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会觉得突然。 甚至会觉得我们官方太轻佻了,哪有如此轻易就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甚至有人还幻想着,宗门也是我大夏的一份子。 就算再怎么内斗,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总会一致对外。 我想说,这些人,你们想多了。 就在过去这些天,我们官方一直也想和宗门达成一致。 甚至这次开放禁地,大夏官方不惜一切代价培养后辈的同时,我们也没有将宗门排除在外。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善意,我们的努力,并没有收到善意的回报。 他们一面占着我们的便宜,一边却在我们内部分化造谣,先是指使他们宗门的秘传弟子在我们的天才之中鼓动分化。 搞出一个什么唯武派。 然后他们占据禁区中最好的地段,不给我们的后辈进去修炼。 现在更是派出伪神境的高手要将我们的后辈天才扼杀于摇篮之中。 诸位,我们该醒醒了。 是时候,要放弃幻想准备斗争了!” “当然有人心向宗门,想要跟着他们做“人上人”,帮助他们奴役我大夏百姓的,你们现在也可以滚了,三天时间,如果你们还留在大夏,后果就要你们自己承担了!” 二长老这话说完,天空中的投影噗的一声消失。 而战机却已经铺满了天空。 在场的宗门中人,全都脸色铁青。 而在禁区之外,大夏各地百姓也通过转播看到了整个过程。 有人大声叫好,也有人担忧不已。 不过三长老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一样敲在不少人的胸口。 是时候,放弃幻想准备斗争了!“砰~!” 蜀山秘境中。 屠苏苏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是屠苏苏依然怒不可遏。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夏官方这一次居然做的如此决绝。 先是让那个小丫头打败了他蜀山的弟子,然后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以近乎直接宣战的方式驱逐了所有的宗门弟子。 甚至连他们在民间的人也不给留。 面对她的愤怒,在场众人都有些不敢开口。 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道:“夫人,这两天也不少大夏百姓请求进入秘境,他们说大夏官方不讲人犬,迫害他们。” 听到这话,屠氏还没开口,便有人不高兴的皱眉道:“大夏不讲人犬,迫害他们,为什么要我们收纳他们? 他们不是应该去和大夏官方抗议吗?” “不是,这些人有些是为我们服务的,有些是为星条国等西方界域各国服务的,过去我们一直教他们用‘人犬’‘滋油’之类的在大夏搞事,他们大概误以为我们讲那些东西。 现在大夏官方要让他们滚,可他们又没地可去,便用这种理由希望博取我们的同情。” 报告的人小心翼翼的道。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这些蠢货,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当年是干什么的吗?” 也有人道:“既然他们也为西方界域服务,那么他们不是应该去找西方界域吗?” “嘿,别提了,西方界域还不如咱们,而且他们也不要这些废物。” 说到西方界域,那名蜀山弟子就一脸无语,“那些混蛋简直比咱们还黑心,连自己的百姓他们都不顾。 另外星条国现在正带着一帮人在中域地区打仗,据说中域那些小国几乎被他们打散架了,但他们自己也陷进去了。 想要撤军又撤不了。 现在好多人都怀疑,当初星条国双子神殿被炸就是大夏在背后捣的鬼。 当然也有人说是白旗国和汉斯国的人搞的鬼。 反正他们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废物。” “既然这样,那就别管他们,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有人不耐烦的道。 “慢着。” 屠苏苏却突然开口道:“别不管,这些人虽然没用,但是废物利用一下还是可以了。 你设法联系他们的一部分人,给一些好处,让他们在网络上哭,博取同情心。 让他们找几个人去写日记,总之就是让大夏人心惶惶就行了。” “可是现在大夏正在清洗这些人,他们这个时候顶风作案,怕是一下就死了。” 那名蜀山弟子闻言有些吃惊,不明白屠苏苏为什么会出这样一个明显送死的主意。 还没说完就被屠苏苏瞪了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呃……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也是那些人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死了正好,省得麻烦。 反正这样的人,又不怕死光了没有了。 等这名弟子下去之后。 屠苏苏再次目视全场道:“对付大夏,光靠这些小打小闹没用。还是要有一些实打实的手段。 诸位可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 一名茅山派的代表,迟疑道:“目前的形势,其实没必要折腾,还是静等神境解封。 到时候神境一出,他们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没用。” 此人一开口,不少人都点头。 神境才是决定性因素。 神境一出,大夏的那些手段统统无效。 战机也好,导弹也好,对伪神境还有威胁。 对神境却几乎效果等于零。 并不是说那些东西对神境完全造不成伤害,而是根本打不到神境,除非有同为神境的强者牵制。 而神境要想对他们斩首,或者破坏那太容易了,普通人根本无法阻挡。 “想象看,一旦高层全部被斩首,那么就算再强大的武器,再厉害的军队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可以轻易的夺取他们的政权,为我所用。” “但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只有神境可以做到,便是伪神境也不行,主要是他们现在也有伪神境了,虽然打不过我们。 但牵制给其他人制造机会却够了。” 众人七嘴八舌,但意思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说……别折腾了,等神境吧。 听到这些人如此态度,屠苏苏就忍不住气的咬牙。 “就这样等? 哼,那要是他们这段时间也有人突破神境呢? 你们别忘了,那周武现在已经伪神境了。 还有那个叫萧琰的小子,这么长时间不知所踪……” “哈哈……” 她话没说完,便有人哈哈笑出声来。 “屠夫人,你过滤了,神境是什么,又不是大白菜。 那周武其实天赋有限,他能到伪神境已经是侥幸了。 神境绝不可能。 至于萧琰那小子,我到时知道一点,根据我们在域外的情报,那小子应该是去血渊了。 哈哈,真是不知死活,居然好死不死的往血渊跑。 夫人请想,自古至今,能从血渊出来的有几人。 我看他,这会八成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话一说,其他人也都禁不住笑了。 屠苏苏虽然心中有点虚,但一时却也无法反驳。 确实啊,从概率上来讲,进入血渊那等于死了。 但不知什么她,就是感觉还是有点虚,总觉得那小子怕是没这么容易死。 但这话她也没法说。 此时又有一人开口道:“与其操心这种花里胡哨的心思,我觉得夫人最好还是找机会问问郁门主,他什么时候能够破封?” “这个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外子现在正在全力破封,我也不好去打扰他。 不过诸位应该也知道破封的早晚和实力有关,实力越强天地压制也越强,想要破封也更难。” 她说到此处微微一叹,目光反而看向众人。 这些轮到其他各宗代表低头不语了。 他们自然明白屠氏的意思。 无非就是说郁慕白实力太强了,破封很难。 你们各家应该有神境,而且实力没那么强,破封应该更快才对。 这话虽然没说出来,但众人依然很不舒服。 尼玛的,你强就了不起吗? 而且这神境可不同于伪神境啊,虽然都是压箱底的底蕴,但各宗就算有神境,那都是多少年老古董了。 哪敢轻易动用啊。 一时间全都沉默不语。 屠苏苏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什么联盟,但到底还是各怀心事。 但又有什么办法,蜀山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心思吗?大夏风云突变,域外也不安静。 星条国联合三岛国等一众狗腿子,一怒之下入侵东中界域,一开始可谓是摧枯拉朽。 但打着打着就变味了。 因为明面上的敌人打没了,但暗处的敌人却无处不在。 甚至连盟友都在暗处使坏,谁都不想让这个庞然大物从泥潭中走出来。 甚至连星条国内也意见不统一,有人主张撤军,有人却说这样撤军是失败! 伟大的星条国不容许失败。 每次一说撤军,立马就会遭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袭击。 而且只要被袭击,立刻就闹的沸沸扬扬。 国内也立刻爆发大规模抗议。 反对派们纷纷指责执政者无能。 而星条国不在的域外战场也丝毫没有平静。 尤其是神牛国最近跳的很欢,一副要支配全世界的架势,弄得各国哭笑不得。 但这个哭笑不得是对一些神牛国动不了的国家而言的。 而那些处于神牛界域的小国那就只有哭的分了。 这个奇怪的国度似乎总有着和他们实力不匹配的野心,他们总是在不断的胡搅蛮缠,同时又不断的入侵周边的小国。 结果却把自己的国内搞的一片混乱。 尤其是最近,听说他们的神牛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产下一些牛头人身的怪胎。 甚至听说汽车的排气管都怀孕了。 不过神牛国官方的解释是,这是天地巨变造成的。 因为天地巨变,让他们的圣河水效用更高了,喝了圣河水,神牛们自然就生出了圣胎。 那汽车排气管又是怎么回事呢? 官方的解释是,这是因为他们最近研究出用神牛的排泄物代替汽油造成的副作用。 而神牛国的民间则传说,这是政府在研究一项超厉害的科技,只要喝牛那啥就能成为神境的技术。 未来三十年,神牛国将会全员成为神境强者,然后统治全世界。 对此,域外战场各方吓的大笑不止。 据说已经有好几位半神高手笑出了内伤,疑似神牛国的阴谋。 不过这一切的乱象,暂时都和萧琰没有关系。 经过将近五个小时,耗费了数十枚半神级魔晶,数枚伪神级魔晶。 他终于突破到了半神巅峰,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已经算是伪神境了。 因为伪神境,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半神圆满。 不算是一个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再提升就是神境了。 不过现在,他也遇到了一个问题。 天龙诀上卷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 是彻底的没有路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想突破神境都做不到,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为神境突破,和之前不同。 并不是能量堆砌就够了,还要领悟规则。 而不同的功法涉及到的规则也是完全不同的,每一个武者在突破神境的瞬间都必须要确定主体规则。 你可以兼修,但必须要有个主次。 而伪神境之所以被从半神境单独分出了,就是因为这个境界已经可以接触,感悟到规则了。 萧琰现在就能隐约感受到这一方天地的规则力量。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神境会被天地限制于某一区域。 因为在你突破的瞬间,当你选择了主体规则之后,你在某种程度上就与这片区域的规则融为一体了。 而这一个存在一旦可以随意移动,那么他每走到一处等于都会给那个区域带去有差异的规则。 神境,借用天地之力,也会扰乱天地。 如果更强一步的话,甚至就能改变天地了。 这样胡乱影响,胡乱改变,如果天地本身还不够强大,那么自然就要限制,不然就要出乱子。 如此看来所谓的天地异变,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增强了,可以容许这种层次的影响了。 直白一点来形容。 就是本来你是站在一块冰层上,因为你太重,这冰层承受你很困难,这个时候你动作自然要小心翼翼。 不然结果就是冰破人亡。 而现在冰冻的更结实了,你自然就想跑就跑,想跳就跳了。 所以准确说,所谓天地限制更应该说是天地超负荷后的反馈。 有了这番明悟,萧琰感觉自己对规则和天地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这样的认识暂时对他来说却没什么大用。 认识再深刻,他还是没有功法。 也就没法确立自己的主体规则。 这真是郁闷了。 他本来还想着等突破到伪神境之后,然后再想办法强行突破神境。 就算没有功法继续提升,但有神境实力,那么至少战力方面无忧了。 但现在肯定不行了。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这一次他又领悟了一堆有用没用的技能和秘技。 虽然不能提升修为,但如果这段时间把这些武技全部领悟到一定层次,战力无疑也能大幅提升。 不过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想到此处,他忽然想到了刚刚到手的那卷名为“天魔绝”的功法。 听石原的描述应该挺高档的。 不知道我能不能修炼,要是能的话,换个功法也是可以考虑的。 不过拿出来展开一看,萧琰就傻了。 这什么鬼,这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 为什么别人穿越异界之后,都用的是大夏文,我这还没穿越呢,这字就不流通了? 萧琰忍不住苦笑。 没办法,看来还是只能找翻译,不过这下他天人后裔的身份就算是拆穿了。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假装天人后裔。 “而且我从来也没直接说过自己是天人后裔。” 所以,我一点也不会感觉尴尬。 …… “这个,大人,这文字的话其实不用翻译,只要你用心感悟的话就能明白它的含义,而且感悟越深,领悟的意义也越深刻! 如果翻译的话,反而会失去其真意。” 果然石原面对萧琰的询问有些懵逼,疑惑的看向萧琰,那意思是,“您不是天人后裔吗?不应该不知道啊。” 萧琰闻言一怔,没想到这文字居然还有这种玄妙,我草,这就很厉害了,羡慕异界的小学生。 面上却表现的很平淡,“哦,原来如此,好,我明白了,你去吧!” “哈衣。” 石原虽然心中狐疑,却也不敢多问,难道是因为大人父母死得早,所以没人教他。 不对呀,那他那些神奇手段又是哪来的? 或者是他爸妈忘了说吧,哎,现在的父母都挺不负责任的。 “等一下。” 石原正心里腹诽着,将要离开,忽然听见萧琰又叫他,不由一惊,不会是我吐槽大人父母被他感知到了吧? 口中却忙道:“是,大人,您有何吩咐?”“吩咐倒是没有,我就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既然这文字的意思都是靠各人领悟,那你说会不会不同的人领悟的意思也会不一样呢?” 萧琰若有所思的道。 “呃,这……大人,您什么意思?领悟的不一样……” 石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没听懂,又感觉好像被人用锤子猛敲了一下。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什么灵气不能修炼,圣力也不能修炼的限制其实压根就不存在,只因为你之前有类似的想法,所以你领悟出来的神魔绝才是这个样子的?” 萧琰若有所思的道。 石原张着嘴吧半天说不出话……这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情况,这不可能。 石原连连否认,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草了……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接受! 想到此处,他连连摇头道:“大人,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这不可能,要知道神魔绝的这些限制不是我一个人领悟的是这样。 在我之前的那个天人后裔,他领悟出的神魔绝也有这样的限制。” 不仅是他,其他人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萧琰这脑洞也太大了。 哪有可能一卷功法,不同的人看到的还不一样,这怎么可能。 要说领悟各有深浅,倒是正常,但是同一部功法,领悟的内容都不一样,这怎么也不可能。 萧琰听到他的话却呵呵一笑,“这就对了,或许正是因为那个天人后裔告诉了你这些所谓的限制。 因此你在拿到它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框架,所以你最终也顺着这个框架领悟出了你的这个只能用魔气修炼的神魔绝。” 萧琰说到此处,忍不住抚掌笑了起来,这样一来很多逻辑上的问题一下子就通了。 石原听到他说到此处,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萧琰自己也忽然心中一动,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我领悟出来的会不会就是天龙诀下卷吧? 想到此处,他再次打开神魔绝卷轴,入眼的文字顿时有了变化。 刚才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忽然一下子都有了意义,而且内容果然和天龙诀一脉相承。 萧琰连忙再次将卷轴收起,不敢再往下看。 “大人,你……” 石原看他这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萧琰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转手将卷轴递给了神宫天南,“你看看你领悟的是什么,是不是和你现在修的功法一脉相承?” “……” 神宫天南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狐疑的结果卷轴,迟疑了一下,才将卷轴展开。 然后就见她美目霎时一亮,似乎十分惊喜,不过随即也和萧琰一样,见鬼般的快速的将卷轴收起。 这才惊魂不定的看着萧琰,“萧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明明是一部全新的功法,但我怎么感觉就好像是我现在功法的升级版。 有种一脉相承的感觉,我甚至感觉,我只要照着修炼,很快就能突破。 这是怎么回事?” 听她这样一说,不光石原满脸懵逼,神宫正南等人也是吃惊的瞪大眼睛。 居然还有这种事。 萧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让几人轮流都看了一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每个人看到的功法都是神魔绝,但是内容却完全不同,反而都和自己正修炼的功法一脉相承。 但层次却高了十倍不止。 意志力较为薄弱的神宫正南看的都舍不得放下了,甚至有种迫不及待想要修炼的冲动。 不过好歹他还记得向萧琰问了一句,“大人,我可以照这个修炼吗?这比我现在修炼的功法高级太多了。 而且一脉相承。 如果我现在专修这个功法,肯定一日千里。” “我无所谓,你如果不怕和石原一样,你就修炼吧。 正好给我们做试验品,让我们看看你修炼之后是什么结果。” 萧琰倒是没所谓,笑呵呵的道。 其他人闻言眼睛都一亮,纷纷鼓励的看向神宫正南。 “不错,神宫,我们看好你……” “正南,你要努力。” 连神宫天南犹豫了一下,都道:“那个,你自己决定吧,也许,或许,大概,可能真的能够成功……吧?” “呃……这,那还是……” 神宫正南闻言都无语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随即又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石原,想想他的倒霉境遇,最终叹息一声,“还是算了吧。” 石原被他这一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简直跟吞了一口热翔一样。 而此时萧琰却摸着下巴道:“其实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石原,再怎么样,人家现在不也是半神九重吗? 除了天南,你们谁是他对手?” “呃……” 听到萧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 就连石原自己都愣住了。 “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领悟的神魔绝其实都不是假的? 可是那为什么我们各自领悟的都完全不一样呢?” 雨田将一问道。 “对呀?” 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 倒是神宫天南若有所思。 而石原也禁不住沉思了起来。 “呵呵……” 萧琰笑着一摊手,“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其实他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这些人要不要修炼自己领悟的神魔绝,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有种感觉,也许所有人领悟出来的都不能说是假的,但也不是真的。 就好像石原领悟出的神魔绝,一样能修炼,而且还搞出了那么多神话者。 如果条件足够的话,他或许还能搞出神境的神话者。 这样的东西,你能说它是假的,拿出去足够让所有人打破头好吗? 还有他从中看到的天龙诀下卷,他有种感觉,其品质恐怕他就是真的找到了真正的天龙诀下卷也不一定能更好。 甚至可能还不如它完善。 所以如果众人真的修炼了各自看到的神魔绝,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就像他自己,如果他真的照着修炼,那么他或许很快就可以突破神境。 但是这种事他也不敢打包票,确定这样领悟出来的功法没有缺陷。 所以他没有再继续多说,要不要修炼,看各人自己决定。 而他则直接将卷轴收了起来。 他本来不甚在意,因为在他心目中第一优选还是天龙诀。 天龙诀层次虽然不高,但目前来说最合适他。 但现在他反而对这神魔绝感兴趣起来。 他很想看看,真正的神魔绝究竟是怎么样的?在第六层又停留了两天,一边继续猎取魔晶,一边熟悉并巩固新的境界。 两天时间,两方面收获都很不错。 修为提升后,他的实力,即使没有缚神索在这第六层也基本上横行无忌了。 再加上他们现在又多了石原这样一个战力,猎取魔物的速度自然就更快了。 一枚枚魔晶被他收入囊中,其中一部分在炼化之后,根据各自的功劳返还给众人。 有了这些魔晶,众人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宇集院神无和神宫天南都已经达到半神九重巅峰了,后者更是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半神圆满。 或许不久之后,她也即将触摸到伪神境界了。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也进步飞快,前者这短短的时间已经突破到了半神四重,这样的速度真的很惊人。 当然他还不知道,在大夏域内也有一个少女同样做到了这一点。 现在在他的认知中,他还不记得有谁能达到他这样的修炼速度。 现在他心中对萧琰十分感激。 之前他还多少有点怀念将二和将三,现在他几乎已经不再去想他们,就算是偶尔想起,也只会感慨他们的悲哀。 有些替他们难过。 如果他们还活着,也许他们也有机会追随大人,他是这样想的。 而神宫正南也已经突破到了半神七重了,这才不到半月的时间,突破了两个境界,他同样感觉很振奋。 每一个人都觉得未来可期,都觉得这一趟血渊之行真是运气不错。 最郁闷的就是石原。 萧琰虽然也分给了他魔晶,可是这玩意对他作用不大。 灵气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最无奈的是他现在已经对神魔绝产生了怀疑。 不过他依然把大量的经历都倾注在对魔物的研究上。 他依然还想试试看,魔气究竟能不能重新分离成灵气和圣力。 更想知道高品质的圣力能不能推动他的神魔绝。 另外他也想从魔物的身上找到吸纳魔气而不会被侵蚀神智的方法。 对此萧琰自然也是持鼓励态度。 毕竟他也想看看石原能不能走出一条路。 而他自己这两天也同样在参悟神魔绝。 不过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他做了很多尝试,比如刻意不去想天龙诀,但读出的内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几次参悟之后,他发现他看到的“天龙诀”下卷内容变得更加玄奥了。 他现在已经无法估计这神魔绝所演化的“天龙诀”究竟是什么品质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去修炼。 其他人也都没有选择修炼神魔绝卷轴中参悟出的内容。 毕竟这种事没有人敢冒险。 不过萧琰却在暗中观察众人,他发现包括神宫天南在内的所用人事实上还是被影响了。 他们的修炼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偏差。 这一点,直到第三天,神宫天南才终于意识到了。 当她说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让众人都很郁闷,一下子有点不敢继续修炼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下一层吧,准备寻找出路离开血渊吧。 其实我觉得,你们其实没必要束手束脚,这两天你们虽然被影响了,但是修炼我看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甚至我感觉你们修炼的效率更高了。也就是说你们从神魔绝中的参悟,至少对于你们对原本功法的理解是有正面作用的。” 众人闻言都有些意动,但这种事却没有人敢大意。 他们甚至都有些后悔去看那个神魔绝了,他们也不敢怪萧琰,却把账都算在了石原头上。 “都怪这家伙,搞什么见鬼的神魔绝,真是害人害己。” “就是。” 石原都无语了……你们嫌贵我还嫌贵呢,你也不看这天哪有瓜……啊不,你们郁闷我还郁闷了,搞得好像是我请你们看的一样。 “咳……” 萧琰有点不好意思,这一波的锅确实在他这,可他也没想到这神魔绝这么邪性。 再说了,真不一定是坏事。 不过这种事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不是也不敢修炼吗? 为了弥补,他干脆一人传了一套刚刚领悟的武技,“不能修练就磨砺武技,明天我们就去第七层,我带你们去挑战神境!” 一人赚了一套武技,而且都是伪神级的,众人瞬间就高兴了。 不过听说要去第七层挑战神境,众人还是忍不住有些虚。 “大人,我们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是对上神境还是差了一点吧?” “是啊,神境可不是伪神级能比的,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萧琰闻言微微沉默。 随即沉声道:“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虽然我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但随着我这几天对天地规则的参悟,我感觉神境破封怕是就在不久了。 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血渊了。 而神境我们也是必须要面对的,与其到外面一下子猝不及防,不如先拿魔物练练手。” 众人听他这样说,都禁不住神色一动。 “看来大人你很有把握。” “把握这种事不好说,毕竟我也没有真正和神境交手过。 只能说一般的神境,我觉得我应该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萧琰淡淡的道。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都是暗暗震惊,他们很清楚,萧琰既然敢这样说,那就是有七八成把握了。 他们知道萧琰恨强,但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开始真正敢于挑战神境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雨田将一和宇集院神无两人现在对萧琰可以说已经死心塌地了,萧琰越强大他们自然越振奋。 神宫正南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姐姐,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然后也不再去多想了。 而神宫天南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 也许自己的预言真的言中了,这个男人或许真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也不一定。 那样的话,跟随他对于东倭来说,倒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她忽然想起了前代神主,也就是她的母亲在临去前曾对她说过的话。 “上神的子民如果不能在这个时代崛起,那么你就带领他们追随那个会在这个时代崛起的存在吧。” 母亲,这就是上神的旨意吗? 然后她淡淡的开口问道:“那么大人知道怎么离开血渊吗?” 萧琰微微一笑道:“本来不知道,不过这两天随着我对这一方天地的参悟,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另外……” 他忽然笑着看向石原,“石原君应该有所了解吧?”在场众人之中,石原的心情可以说是最复杂的。 因为他是一个真正有野心的人,臣服萧琰对他来说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是萧琰越来越强大,他的前路却越来越迷茫。 照这样下去,他恐怕永远也无法从萧琰手中逃离了。 不过作为一个东倭人,在强者面前摆正姿态和心态,几乎是血脉天赋。 所以听到萧琰的问话,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很恭敬的答道:“哈衣,吾当初从那个天人后裔手中得到过一些典籍,对于血渊确实有些记载。 如何离开血渊,也略知一二,不过吾等之前实力不够,而大人您已经有堪比神境的力量,那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很好,说说看。” 萧琰闻言露出微笑。 他曾经很鄙夷东倭人这种挨了打立马臣服的性格,觉得太恶心了。 但当他作为那个臣服对象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有些喜欢这些家伙了。 至少可以让你少费很多心思和手段,对于强者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是。” 石原答应一声,道:“血渊和外界之间,其实只是隔着一道封禁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血渊其实是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不,其实也不是那样,更准确的说,虽然手段上可能类似于阵法,但事实上却如同一个半分割状态的独立空间。 至于到底是什么手段,那恐怕不是我们现在的层次所能理解的。 不过因为是半独立状态,所以和外部的世界事实上也没有完全隔离。 而且这种手段本身不是用来限制人的,所以只要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理论上来说,在任何地点都能够自由穿梭。” 萧琰闻言神色微动,对于石原的描述,其实他在达到伪神境之后,也有所感觉了。 石原的说法只不过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而已。 而雨田将一等人听到之后却是双眼放光的看向萧琰,“大人,你现在能做到了吗?” 萧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事,不要说我,就是神境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不然你觉得这血渊中的魔物为什么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层级。” 按照他的猜测,真能做到自由穿梭这种规则壁垒,起码也得是神境之上的修为。 “神境之上……” 雨田将一等人闻言一怔,禁不住有些失望。 然后目光再次看向石原,意思是,既然这样,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其实石原听说居然还要神境之上也是一愣,不过听到萧琰的话,他却觉得有道理。 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听说过有血渊中的生物逃到外界过。 如果伪神境就能做到那确实不可能。 苦笑道:“居然有这么高的要求,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毕竟也只是看到过一些典籍而已。” 随即又道:“如果这样不行,那就只有另外一个方法了,通过血渊最底层,据说那里有一个薄弱点,或者说有一道门。 不过要是想要进入那个区域,不仅仅要穿过危险重重的下三重。 还要找到当年各族前辈留下的信物。 比如吾等诸夏后裔,就要找到当年诸夏前辈留下的信物,并且获得认可。 ……” 萧琰听他说什么诸夏后裔,不由一怔,诧异的看向他…“你们不是东倭人吗?和诸夏有什么关系?” “大人,您难道不知道,我们东倭人本来就是诸夏血脉流落在外吗?” 石原理所当然的道,反而是看向萧琰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那意思显然是说:大人您才和诸夏毫无关系呢,你丫是外星人后裔啊。 这话虽然没说出来,但萧琰显然苗懂了,脸色不禁一黑……你才是外星人后裔,你全家都是外星人后裔。 特么的就你们这样一天到晚给星条国做狗,还有脸说什么诸夏血脉流落在外。 不过这事他还真没法说,谁让他自己之前一直故意让别人误会他呢。 当即也懒得解释,只能黑着脸道:“那你知道信物在哪找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就在下三层,或者最底层的某处。” 石原有些为难的道。 萧琰看了他一眼,“那行吧,今日休息一晚,明天进入下三层。” …… 一夜无话。 众人草草收拾了一番,便出发进入第七层,也是下三层的第一层。 和上三层与中三层最大的区别,不只是下三层有神境魔物,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在于。 下三层中有人工建筑的遗迹。 之前的一到六层看起来都差不多,都是一片荒蛮,整个感觉就像是一条无比的蛮荒峡谷。 倒是和血渊这个名字很匹配,就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向下的深渊。 可是第七层就好像一下子进入了文明的世界。 和前面六层有着非常明显的断裂感。 萧琰等人一进入第七层,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整个第七层就好像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城市,重要是一座大城,周围散落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城镇。 虽然这些城镇,包括远处那座影影绰绰的城市现在都已经是断壁残垣,而且大量的地方都被血渊内那种奇怪的植物给占领。 地面的砖石也都被植物们庞大的根系给破坏的面目全非。 但众人依然可以感受到这个庞大城市群当年的恢弘。 不过这些建筑却都不是萧琰等人已知的任何一种风格的建筑。 “这应该不会是当年那些异界人建立的城市吧?” 神宫天南也是微微惊叹。 “我觉得很可能就是,反正这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建筑风格。” 神宫正南呢喃道。 其他人也都微微点头。 萧琰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管是不是,都进去看看吧,或许会有收获。” 他这话一说,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对哟,这要真是当年那些异界人建立的城市,那么说不定会有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宝物。” “当年那些人那样强大,说不定他们用的夜壶都是灵器。” 神宫正南和雨田将一两人越说越兴奋,都忍不住直搓手,“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说不定那些宝物们都已经寂寞难耐了。”萧琰有些无语,我就是那么一提,你们还当真了。 “别慌,你们可别忘了,这一重开始可是有神境了。” 宇集院神无倒是比两人冷静得多,一面阻止了两人的冒失,一面转头朝萧琰建议道:“大人,我建议我们还是直扑中央的城市,我觉得当年那些前辈们要是留下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 一定也会选择相对显眼的地方。 这些外围的村镇太多了,我们即没有那么多时间搜查,而且危险性也不小。” “嗯。” 萧琰闻言微微点头,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不由一惊。 随手一甩,手中武士刀脱手飞出,但却射了个空,刀落在一片断壁残垣间,却没有看见任何活物的存在。 “大人,怎么了?” 众人显然都没有看见那黑影,见他突然变色,武士刀都被扔出去了,都是一惊。 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众人不由狐疑。 萧琰微微皱眉,随即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不过……可能是我眼花了。” 萧琰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那黑影只是一闪,他随即就转过头了,却什么都没看见。 而且他的神念早在众人问话的功夫已经扫遍了周围百丈方圆的每一块地方,结果也同样没有丝毫发现。 “……”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一阵狐疑。 堂堂伪神境也会眼花吗? 宇集院神无没有等他吩咐,便主动往四周去查看了一遍。 但看完之后,也同样一无所获。 只能朝萧琰摇摇头,并且帮他把武士刀捡了回来。 “大人,确实没有任何发现。” 萧琰点点头,“没发现就算了。” 随即又道:“就按照你之前所说,放过这些外围的村镇,先去那城市中的主要建筑看看吧。 不过大家小心一点,神无、天南,你们两人负责在前方探路,我来负责断后。 其他人居中策应,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要太远,免得不能互相支援,也不要太近,别让人一网打尽了。” “是。” 听他这样严肃的吩咐,众人都不敢怠慢,神宫天南和宇集院神无也没有表示意见。 倒是石原有些意外的看了萧琰一眼。 他还以为这样危险的环境,萧琰会把他当成探路的牺牲品呢? 结果萧琰却没有这样做。 不但安排了神宫天南和宇集院做探路先锋,自己更是亲自断后。 这完全是以实力强弱来做的安排了。 这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对此,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当然感激什么的也不可能有。 他甚至觉得萧琰有些意外的迂腐。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以亲疏来安排位置。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之前的队伍为什么会轻易覆灭。 一支队伍在平时自然会有亲疏,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指挥官考虑的就应该是整体和合理。 这个时候还考虑什么亲疏,失败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萧琰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怎么安排,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别人有想法可以提,但提与不提,都还是要按命令行事,除非他觉得有道理。 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一株大树的树干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中跳了出来。 居然是一只好似猫一样的黑色生物。 不过这地方怎么会有一只黑猫呢? 可惜,萧琰等人都已经走远了,没有发现,否则一定会吃一惊。 而这只黑猫伸了个懒腰之后,身体轻盈的一跃,便跳进了一片断壁残垣之中,看方向正是萧琰等人离去的方向。 …… “啊,卧槽……好大,这个城市!” 众人之前在远处看这座城市,只觉得非常恢弘,但毕竟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随着越走越近,众人才越发感觉到这个城市真是真的“卧槽……好大”。 这倒不是说在场众人没见过大型城市,其实不管是大夏的天都、魔都,还是东倭的京都都是超大型城市。 但或许是现代城市因为没有城墙的缘故,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再大的城市对于走进城市的人来说,除非真的看地图,或者用卫星鸟瞰,要不然就只能一步一步去丈量,才能切实体会到它的大。 而眼前这座城市虽然已经被各中诡异的植物给吞没了,但只是用眼就真的能切实感觉到它的“啊,卧槽……好大!”。 因为首先,这座城市是一座山型的,或者说它是以一座巨大的山峰为中央主体建造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它最中央处,巨山之巅,那高耸入云的辉煌宫殿。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那些宫殿依然还在云雾中,如真似幻。 但却已经能让众人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宏大了。 紧接着便是由高而低,那一层层一层层一层层……向四周蔓延的,仿佛超级巨大蛋糕塔似的建筑群。 再之后才是平原上鳞次栉比的城市。 再到近处,是更加直观的高大城墙。 哪怕众人仰着脖子也无法判断出这城墙到底有多高,反正众人估算了一下,如果没有有效的工具,哪怕是他们的修为也肯定爬不上去。 人站在 以他们的目力甚至无法看清,城墙上方的箭楼,墙垛。 “这样的城市就算是神仙怕是也无法攻占吧?” “现在的核武器能对这样的城市形成有效的打击吗?” 对现代人来说,概念之中早就没有这种形式的城市攻防概念了。 在印象中,这种东西只有冷兵器时代才有。 在现代科技武器面前,传统的城墙毫无作用。 别说导弹核武了,就是大炮发展到一定阶段,城墙也失去作用了。 这一点东倭人最有发言权,据说他们在旧纪元的时候就挨过核武。 但这一刻,众人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一贯印象了。 这样的城墙说不定,不,是一定连核武也能防。 “大人,你们看,这城墙的墙砖上好像还都刻有禁阵铭文……” 石原在一处残破处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震惊而又兴奋。众人听到他的话,连忙跑过去观看,果然发现那些墙砖上的确如他所说都有类似于禁阵铭文一样的花纹。 每一块都一样。 心中愈发震撼。 这样恢弘的城墙,居然每一块城砖居然都密布禁阵。 “我们的祖先当年居然要和这样恐怖的敌人战斗!” 萧琰遥想当年也禁不住心神激荡。 说完却见众人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一副“大人,你是不是搞错立场了?”的表情。 萧琰一翻白眼,终于忍不住道:“我是正宗的诸夏血脉,不是什么天人后裔!” 说着又忍不住摸了摸那一块块城砖。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气象万千的攻防战。 铭刻着强大禁阵的城墙流光溢彩,各种毁天灭地般的攻击纵横交错。 忽然他心有所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 随即神色禁不住动容起来。 “大人,怎么了?” 众人忍不住一阵诧异。 萧琰摆摆手,随即指着那处残破处有些心猝神摇的道:“你们看,这个断裂处像不像是被一把大剑斩出来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处断裂最起码有几十米……”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荒诞,不过却依然有样学样的后退观瞧,然后众人都长大了嘴巴。 众人也都算是武道高手,自然能看得出来剑痕和其他损毁的差别。 可是…… “什么样的人能用这么大的剑?!” 宇集院神无却忽然道:“你们忘了大人的缚神索了吗? 也许那个时代人的兵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概念了。 就像冷兵器时代的人无法想象飞机大炮、导弹一样。”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是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萧琰手臂上的缚神索。 萧琰自己也同样心神一动。 想到了缚神索完整形态的能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把千军万马给绑了,这确实已经超出了常规情况对于兵器的认知了。 而缚神索在当初也许不算什么高等货色。 而且很明显只是一件辅助性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么一柄能够斩出数十米宽缺口的剑或许也并非不可能。 而石原闻言则有些哀伤的看了缚神索一眼,心中暗道:“这分明就是我的……” 当然他这种幽怨根本没人理会他。 很快众人又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不少类似的痕迹,有的是剑痕,有的是刀痕,甚至众人还发现了一处疑似掌印的坍塌。 众人忽然又对这疑似强大无比的城墙产生了怀疑,这玩意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刀剑也就算了,还说是宝贝。 怎么手掌也能拍出那么恐怖的一个坍塌? 就在此时,四处寻摸的雨田将一突然兴奋的惊呼道:“大人,你们快来看。” 众人听到他的惊呼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宝贝了。 走近一看,却禁不住愣住了。 那是一块城砖,这并没有什么,让雨田将一惊呼,让他们发愣的是,那个城砖居然还闪烁着幽光。 不知因为什么,这一块城砖上的禁阵居然还没有完全损坏。 萧琰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想要将之取出来。 但是手指刚刚碰到,那城砖却忽然幽光一闪,随即他就感觉一股推力,居然一下子将他给推的连退数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猛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大喝一声,“快退后!” 说着顺手一把拉住他身边的雨田将一,身形一晃瞬间退出十米开外。 其他人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闻言也毫不犹豫的急速后退。 就在此时,就见那城砖突然电光缭绕,随即就听“噼啪”一声炸响。 一道电光正抽在萧琰和雨田将一刚才站立的地方,愣是将那块地方劈得一片焦黑。 这城砖的禁阵不但有防护能力,居然还能够反击。 虽然这威力并没有特别离谱,但是这只是一块城砖啊,这要是千百块,甚至千百万块城砖一起发挥作用,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而且别忘了,这城砖已经躺在那里多少岁月了。 当年只怕远不是现在能比吧? “好可怕的一座城。” 众人忽然对他们将要进入的城市感到敬畏起来。 “萧琰,你说这座城是我们当年建立起来抵抗他们的,还是他们企图在我们这个世界立足才建立的?” 神宫天南突然问道。 随即不待萧琰回答,便又低声道:“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座城应该是我们当年抵抗来敌的桥头堡。” “不,我觉得不是。” 萧琰一怔,还没开口,旁边的石原却突然主动开口反驳道:“我倒是觉得,这血渊整个应该分成两部分,一至六层是我们这个世界被污染的区域。 这下三层我有一种感觉,或者它本身就是异界,或者是当年的异界来客用什么手段将它降临在了我们这个世界。 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就像是某种形式的航空母舰,或者宇宙飞船!” 不得不说,石原此人在某些方面真有其得天独厚的天赋。 这样大胆的想法,连萧琰也不由一呆。 随即却觉得大有可能。 其他人更是被石原的想法给震住了。 但仔细一想,忽然却都觉得这好像不仅仅是有可能而且很合理。 那样一个强大的群体,入侵另外一个世界,如果没有一个堡垒一样的东西,反而不合理了。 石原却一改之前的颓废的模样,颇有些振奋的道:“我有种感觉,我能在这里找到解决我功法前路的问题。” 众人闻言都有些错愕,没想到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信心。 可是石原却忽然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那个大人……” 萧琰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那个……我希望大人能准许我单独行动一段时间,当然,我……” 石原支支吾吾,显得有些局促。 神宫正南等人更是忍不住翻白眼,“这家伙想什么呢?” 谁知萧琰却微微一笑道:“可以。” “那个……大人,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呃,大人,您说什么? 可以?” 石原还想怎么说服他,随即才反应过来,却禁不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人也以为听错了。 萧琰却不甚在意的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问题!” 石原连忙摇头,心中一阵兴奋,但却又有点迟疑,“大人你……” 萧琰却摆摆手道:“既然没有问题,那就爱干嘛干嘛去吧,正好我也想在此呆两天。 你们谁要想单独行动,也尽管去。 不过,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在此集合,过时不候。” 萧琰其实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人。 收服他们只是为了给自己消除隐患。 如果他们不威胁到自己,他甚至都懒得理会这些人。 当然如果这些人真愿意追随自己,那他也不介意多一个助力。 可是他这样的态度,其他人却有些惊疑不定,不知真假。萧琰看众人将信将疑,也不多言。 说罢萧琰再次又回到了那块城砖近前。 因为之前的一波力量爆发,这块城砖似乎消耗了不少,其上的铭文有些黯淡。 不过萧琰仔细看,就发现,它似乎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吸取天地中的能量,缓慢的恢复着。 “原来如此。 将一。” 萧琰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块城砖,头也不回的叫了一声。 “在。” 雨田将一正狐疑的看着他,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连忙答应。 “你也要去看看吗?” 萧琰口中问着,依旧没有回头,看起来像是要把那块城砖看出一朵花来。 雨田将一闻言一怔,随即苦笑,“我就不去了,就我这实力在这一层,任何危险都能要了我的小命。” “呵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既然你不打算去寻找奇遇,那么就留在这里给我帮忙吧。” “嗨~!” 萧琰呵呵一笑,雨田将一立刻狗腿的跑到他跟前,嘿嘿笑道:“大人英明,属下别的没有,就是有自知之明。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萧琰笑着摇头,随即又宇集院神无问:“神无君,你呢?” “我也不去了,愿遵大人差遣。” 宇集院神无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也迈步走到萧琰身后。 “嗯,那好,你们两个就沿着城墙寻找,看看能找到多少像这样完好的城砖,找到之后做好记录和标记。” 萧琰吩咐道。 “是。” 两人都答应了一声。 雨田将一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想要这些城砖,可是这些城砖就算是完好的,也没法取走啊?” “让你去做就去做,问那么多干什么?” 萧琰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即还是自言自语般的道:“不尝试,你怎么知道取不走。 另外我的目的也不是取走它们,我想要的是这些城砖上的铭文。” “铭文?” 雨田将一被骂了,禁不住脖子一缩,但听到他后面的话,神色又禁不住一动。 宇集院神无也是目光一亮,“大人,您想学习这些铭文?” 其他人闻言也都明白了萧琰的意图,不过反应却是各异。 石原先是眼睛一亮,但随即却又有些不以为然。 这座城中不知多少宝物,这萧琰居然只盯着这些城砖,这种铭文虽然不错,但是与一座到处可能都有奇遇的城市相比,未免不值一提。 而且这些铭文又岂是这样看就能掌握的? 神宫天南也有些狐疑。 倒是神宫正南,见萧琰喊了雨田将一,又喊了宇集院神无,还给两人安排了任务,却没有招呼他,不由着急。 “大人,您为什么只喊他们不喊我呢,我也不要单独行动啊。” 萧琰还没说话,雨田将一就先抢着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大人知道我们比你更忠诚。” “将一,你想要找打吗?” 神宫正南勃然大怒,轮着拳头就想要和雨田将一讨论一下什么是忠诚。 现在在这个队伍里,将一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欺负的人了,现在这家伙居然也敢挑衅他,不能容忍。 “来呀,谁怕你吗?” 雨田将一虽然有些含糊,但仗着在萧琰身边,也怡然不惧,但口气虽然强硬,身体却诚实的往萧琰背后躲了躲。 “好了。” 无语的阻止了两人,先是瞪了一眼雨田将一,然后才对神宫正南道:“这和忠诚无关,也没有人怀疑你的忠诚。” 因为压根就没有觉得你们有什么忠诚。 “不过你还是和你姐姐一块行动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而且你现在的实力不上不下,去看看也许也会有些奇遇。” 神宫正南闻言神色微动,迟疑一下,随即躬身答应,“嗨~!” 另一边神宫天南却不高兴的已翻白眼,“我好像也没说要单独行动吧? 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萧琰却看都没多看她,“不想走,那就留下吧,也跟他们一样帮我查看城砖。” 神宫天南微微一怔,随即咬牙道:“哼,我才不会厚着脸皮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呢,正南我们走。 等我们得到奇遇后,羡慕死某些人。” 说罢转身就走。 神宫正南见此,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看神宫天南,又看看萧琰。 萧琰鄙夷的一撇嘴,“三天时间,过时不候。” 随即才朝神宫正南摆摆手。 后者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一礼,然后快步追上神宫天南的脚步。 神宫天南此时神色却有些复杂,不过随即便坚定了起来。 她其实已经越来越相信萧琰很可能在未来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最起码也是可以左右时代的存在。 她,或者说东倭要做的,或许就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追随这个时代的主角就可以了。 她也一直在这样说服自己。 但是…… “姐姐,三天时间,我们真的能在这城中找到什么奇遇吗? 我觉得我们还不如就跟在大人身边更安全。” 她的思绪突然被神宫正南的抱怨声打断,有些恼火,瞪了他一眼,“安全?要想安全,你一直躲在母亲大人的肚子里不要出来不是更安全。” “……” 神宫正南没想到自己只是抱怨一句,居然就迎来这样大的怒火,不由一阵愕然。 而且…… “你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份了吧,母亲大人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躲在她肚子里岂不是成了死婴了。” “你……偁傎偆(呆子)~!” 神宫天南简直要被这白痴给气死。 “你忘了我们神宫一族的荣耀了吗?” 神宫正南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也说,天地将变,萧琰大人将会是时代的主角吗? 那么我跟随他,一样可以振兴我们神宫一族的荣耀。” “蠢货,你懂什么。” 神宫天南气的无语,懒得再多说。 后者耸耸肩,他确实不明白。 可是不明白才要问啊。 神宫天南却没有再理他。 有些事她根本没法说清楚。 大树再大,寄生在他身上的也只能是藤蔓和青苔。 哪怕是共生,她也希望自己是另外一棵树。 但萧琰居然看穿了她的想法,而且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又让她莫名的不爽。 ……另一边萧琰却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撇嘴。 石原说单独行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女人意动的眼神,岂能不知道这个女人依然野心不死。 还跟我搁这矫情。 不过他不在意。 野心也好,理想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才是正常的状态。 除非彼此的目标一致,思想也相近,否则怎么可能有完全的忠诚。 当然如果你走的路,别人也恰好可以依附你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也可以达成共生关系。 就想雨田将一和宇集院神无,甚至包括神宫正南,他们之所以越来越向萧琰靠拢。 原因不过就是发现他们跟在萧琰身边有好处而已。 当然有些人个人道德比较好,会在这种共生的过程中生出一丝感恩和互爱的心。 这便是最好的状态了。 但这种状况只能发生在大树与藤蔓之间,犀牛与翠鸟之间。 大树和大树则注定只能是两棵树。 同一片树林可能会有一棵树王,但其他的树木也不会放弃努力扎根,然后努力生长的机会。 他并不介意。 甚至有些欣赏。 回头却看见石原还站在那没动,不由诧异,“你怎么还在这?” 石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琰居然是真的准许他单独行动。 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迟疑,“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三天时间,过时不候。” 萧琰简单重复。 “明白。” 石原点头答应。 心中却感觉暗自奇怪,他不知道萧琰这句话是威胁,还是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过时不候,难道他真不担心自己一去不回吗? 这么多天,他其实已经知道神魂中的那个印记,只能预防他主动的恶意。 一旦他对萧琰产生恶意,萧琰就会知道,但如果自己不生出恶意,只是远离他的话,那印记应该什么作用都没有。 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难道他其实完全不在乎我到底离开与否? 他感觉有些荒谬,但事实却好像就是如此。 萧琰似乎不只是对他,还有神宫等人,都是放任自流,只要不危害他就够了。 愿意跟随他,他不拒绝,而且论功行赏,不愿意追随他,哪怕是他这样的俘虏,似乎只要决定不杀之后,也就来去自由了。 这也未免太心慈手软了。 不对…… 想到心慈手软,他又想到了那人头滚滚的场景,不禁暗暗苦笑。 这个人会心慈手软?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石原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确定了萧琰不是在试探他,而是真的准许他单独行动,便立刻毫不犹豫的离去了。 而萧琰果然也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 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入了对那些城砖的研究当中去了。 雨田将一两人虽然觉得萧琰这样太放纵石原这家伙了。 居然就让他这样离去,这家伙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两人也不敢多说。 见众人都已经走了,两人也不再耽误,开始按照萧琰吩咐的沿着城墙边寻找并且记录那些还保存完好并且还在运转的城砖。 这无疑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 三天时间,自然不可能检查完整座城墙。 只能是能找到多少找到多少。 不过第一天两人的收获并不好,一天时间,只找到了五块这样的城砖。 这概率确实有点太低了。 萧琰也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看看这城墙到处坍塌的情况,也可以想见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五块已经很好了,明天继续! 这是你们今天的奖励!” 鼓励了两人一番,又一人奖励了一枚半神级魔晶。 两人没想到这样的成绩居然还能有奖励,顿时兴奋起来。 “大人,明天我们两人分头找,这样的话收获应该会更好一点。” “对。” 见两人能有这样的积极性,萧琰也很高兴,不过却摇摇头道:“不,你们还是一起行动的好,安全第一。” “这……”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两人还要再说,萧琰却坚决的摆了摆手。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危险,但这一层绝不可能这么安全。” 他这样一说,两人也慎重起来。 “说得也是,这里毕竟已经是第七层了。 前面六层都魔物密布,每到理这一层居然一头魔物没有。” “是啊,说也奇怪,这一层居然到现在连一头魔物都没遇到,似乎连植物也比别的层级老实。” 确实,之前的层级,那些植物一个个的都鬼鬼祟祟的,不时总有些树啊,藤的搞偷袭,惨叫草更是可以吵死人。 没到一处,要是不给这些植物一点颜色看看,几乎就没有老实的。 可是这一层,植物明明也很多,而且都更加粗壮,连那些坚固的地面都被植物的根系破坏得一塌糊涂。 甚至有些城墙也都有植物的根系插-入,但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株植物偷袭他们,甚至惨叫草都很少叫唤。 唯独只有一种好像古老唱片机的喇叭一样的巨大花朵,一看见活物,就会跟着转头。 但也就是如此而已了。 至于他们预想中的神境魔物,连影子也没有。 但如果说这下三层完全没有魔物,不但萧琰不相信,两人也没有这样天真。 反而越发不敢掉以轻心。 “对了,大人,您这一天有收获吗?” 雨田将一突然好奇的问道。 萧琰笑道:“哪有这样容易,不过,要说的话,倒是也有一些收获。” 他说着,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柄匕首,也不多言,便在一块石板上刻画起来。 两人一眼就看出来,萧琰刻画的和那城砖上的铭文极为类似。 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铭文虽然强大,但也不是这样照着画出来就有用吧。 但是萧琰前面两笔刻下去还似乎挺随意,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刻到第三笔的时候,被萧琰当做刻刀的匕首就好像变得沉重起来。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萧琰这般神情,也知道萧琰绝不是随便乱画的。 而等到第四笔的时候,两人便发现萧琰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而石板上的刻痕居然开始有种要坍塌的感觉,似乎那石板居然不能承受这刻痕。 这下两人吃惊起来。两人下意识的也各自拿出一柄短刀想要尝试,但是拿在手中,想要刻的时候。 两人竟愕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笔都没法刻出。 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那些铭文他们都看过好多遍,甚至面前还有萧琰的样本,可是就是没法刻下去。 那感觉就好像被冥冥中一股力量屏蔽了。 就在此时,萧琰已经刻下了第五笔,忽然只听“噗”的一声,那石板居然瞬间碎成粉末。 两人都吓一跳。 萧琰也苦笑一声,有些遗憾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收起了匕首道:“五笔,这就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随即又看见两人的动作,不由笑道:“你们也发现了吗?”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们感觉自己已经记住了那铭文的样子,而且您刻的样本就在面前,为什么我想要刻的时候,大脑就一片空白呢?” 两人一脸茫然的问道。 萧琰微微一笑,“你们两学过阵法吗?” 两人都微微摇头。 武道一途千难万阻,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涉及其余。 这一点从古就是如此,更何况现代人要学习的东西更多,大多数人的精力更加有限。 不过两人虽然没有学过阵法,却也有所接触,不由问道:“大人是认为这铭文也是一种阵法? 那这样说,这铭文其实也是一种阵纹?” 萧琰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以这样说,但是不准确,具体怎么样我暂时也不敢平定。 只能说从我暂时的理解看来,这铭文应该是正道的一个更高形态,我暂时将它命名为禁法,或者禁道。 两者我感觉应该是一脉相承,但是也不确定。 或者阵法本来就是禁法的简化版。 当然也有可能两者根本没关系,只是相似的两种道。 这对我来说目前还太高深了,我也不能断定。 这铭文我才刚接触,只是照猫画虎而已。” 两人无语,“您都觉得高深,那我们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我们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无法刻画出来呢? 要知道阵法我们虽然不懂,但要是有现成的阵纹图,我们也能画出来,就是效果不敢保证罢了。 可是这个我们却丝毫连刻出来都做不到。 您刻着刻着,怎么石板还碎了?” 萧琰呵呵一笑道:“这个嘛,其实阵法也好,禁法也好,说白了就是规则共鸣。 但区别在于阵法是用阵纹排列达到和规则共鸣。 而禁法则是直接把规则刻出来。 阵法需要的是技术,技巧,只要足够熟练,不出错就行了。 禁法需要的是领悟。 每一个铭文其实都是规则之文,这一点倒是和天魔绝卷轴上的文字有点类似。 但后者应该更高端一些。” “唔~” 两人听得一头两个大,感觉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更懵了。 萧琰也实在没法解释。 毕竟有些东西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所谓道可道非常道。 干脆叹口气道:“算了,说这么多也没用。等你们达到伪神境的时候,你们应该就能记住这些铭文的形态了,但要刻画出来,还要看你能参悟多少。” “原来如此。” 两人瞬间明白了,“您是说我们现在学不会,将来也不一定能学会?” “呃……” 这下轮到萧琰愕然了,半天才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两人顿时一翻白眼,“您早这样说不就都明白了吗?” “就是,说了半天,还不就一句,‘我流弊,你们不行’,耽误工夫。 有这时间我们可以磨砺一招武技了。” 两人说完撇着大嘴跑一边磨砺武技去了。 萧琰愣在当场……尼玛,谁让你们问的。 算了,懒得和这两个白痴对牛弹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依旧如前。 而萧琰却渐渐有些沉迷了,随着发现的完好砖石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废寝忘食了。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参悟那些铭文,要么就是刻石板。 渐渐几乎连时间都忘记了。 眼看三日时间已经到了,萧琰参悟的铭文已经达到了三十五个。 也终于刻出了一个完整的铭文,而且石板没有碎,反而变得坚不可摧。 这个铭文涉及的规则正是“坚”。 这也是他参悟的三十五个铭文中最简单的一个,与之类似的还有“固”和“牢”。 这三个铭文涉及的规则虽然有些类似,但却有着细微的差别。 但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期间神宫姐弟两人回来了,看到他这模样,也没敢去打扰他,匆匆和雨田将一两人打了声招呼又走了。 看样子似乎也有所发现。 傍晚的时候,石原也终于还是回来了。 不知什么原因促使他居然回来了,但回来这么晚,显然看得出来他是迟疑过的。 看到萧琰居然还在参悟那些石头,眼中意味不明的,好像有些不屑,又好像挺高兴,然后也打了个招呼走了。 雨田将一两人对此有些无语。 “神无,真的不用提醒一下大人吗?大人说好三天的。” “这个……” 宇集院神无也有些迟疑,但看到萧琰双眼血红的样子,然后道:“还是算了吧,我想等大人将这些铭文全部参悟完了,再提醒他不迟。” 雨田将一想了想,然后也点点头。 然后两人又继续去寻找那些砖石。 两人却都没有留意到,就在这个过程中,不远处却有一只黑猫一直在看着他们。 看到三人就像蚂蚁一样,日以继日的就在一堆砖头见上下奔波。 黑猫百无聊赖般的舔了舔爪子,然后轻轻一跃,从置身的巨石上跳了下来。 然后又悄无声息的从城墙的一个坍塌处跳进了城内。 转瞬消失在街巷之间。 …… 转眼又过了两天。 萧琰已经不再铭刻石板了,在他身边是一地的碎砖块。 看得出来,他正在尝试恢复这些砖石上残破的铭文,但失败了不少。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之后,他刀下砖石上的铭文终于发出嗡的一声清鸣。 萧琰以及在旁观看的雨田将一两人都是心中一紧。 因为这样情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每次都是到这一步,然后噗的一声变成一地碎末。 还好这一次,砖石没有碎,反而是其上的铭文一个接一个的从砖石上浮了起来,变成流转的光华。“真的成功了!” “大人,你这也太强了!” 雨田将一和宇集院神无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双眼放光。 虽然他们两这几天是亲眼看着萧琰不断的参悟,不断的练习。 但是看到萧琰居然真将一块已经损坏不知多少岁月的城砖给恢复了,依然感觉震撼莫名。 现在理论上讲,萧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他就有可能将这样一座雄城恢复了。 当然这只是存在于理论与想象,这么大一座城,砖石数量绝对数以千万,甚至数以亿计,萧琰一个人累死他也做不到。 这一点,两人自己就深有体会。 这么多天,两人光是查看,都没能把这些城墙的砖石看完。 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这种事,哪怕只是想想也挺让人激动的。 萧琰也禁不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疲惫的脸上也禁不住露出兴奋之色。 口中却只是道:“一般吧,其实这些天你们也应该清楚了,这些铭文在这座城市内,绝对只是农民工级别的。” “不不不,最起码也是工程师级的,我绝不相信那个时代农民工都会这些铭文。” 两人绝不承认自己连农民工都不如。 虽然农民工也是值得尊重的。 萧琰笑笑也不争辩,其实他自己也很振奋。 其实这件事,重要的不是这些铭文到底是什么层次的,而是他又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 又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武道之路还有比这更愉快的吗? “对了,这是第几天了?” 沉没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当你沉迷一件事的时候,时间的流失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也有些唏嘘的道:“大人,已经过去五天半了,今天是第六天了。” 萧琰微微皱眉,这一次又超时了。 两人接着又把神宫姐弟和石原回来过,又离开的事说了一遍。 萧琰点点头,没怎么在意。 “我们也进城吧。” “大人,我们又标记了一些砖石的位置不去看了吗?” 两人问道。 “不看了,剩下的大多也都是重复的了,再看没有意义了。” 事实上原定三天时间是准确的,因为从第三天之后,几乎他就没有再发现过新的铭文了。 到现在位置,他一共参悟的铭文也不过就是三十七枚。 这也没办法,毕竟只是城墙而已,能够包含这么多的铭文已经不少了。 这样说,这些铭文就相当于城墙的buff,一座城墙居然有近四十种buff,厉不厉害? 当然有些铭文本来就是组合使用的。 但即使如此,也就这样了。 而与此同时,城内。 “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一座高大的建筑前,神宫正南估计了一下时间,似乎这第二个三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忍不住朝一旁神色有些憔悴的神宫天南问道。 后者正努力想要打开这座建筑的一间房门,但却丝毫不敢用强,只能小心翼翼的从各个位置旁敲侧击。 事实上几天前,她就因为想要强行打开一扇门差点命丧当场。 这座城市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碰到过任何魔物,但危险却也无处不在,最大的危险就是那些几乎到处都有的禁制。 这些禁制大多都是由铭文构成的,这个城市的任何东西上几乎都有这种铭文。 而且不像外面城墙那样损坏严重,有不少都还在苟延残喘。 更有些看起来已经损坏了,就像眼前这扇门,看起来已经和普通的门户一样了,甚至都已经有腐朽的迹象了。 但要是不小心,搞不好就会发生意外。 这都是他们这些天无数教训得出的经验。 她也曾尝试想要了解这些铭文,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所以便只能碰运气。 好在偶尔还是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她已经不敢去打那些高大建筑的主意了,只能把目标放在那些看起来是普通民房的建筑头上。 就像眼前这座建筑。 不过努力了半晌,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正郁闷,便听到神宫正南在旁边唠叨,禁不住气闷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回去看看。 反正这样下去,收获也是寥寥。 只是这样回去,未免有点没面子。 第一个三天如果没有什么收获,都还说得过去。 但这第二个三天了,兴冲冲的去而复返,结果还是没收获,那就有点丢人了。 正想着,忽然却听见远处有人喊,“神主大人!正南!” 听声音似乎正是雨田将一。 两人转头一看,果然发现正是萧琰和将一、神无三人。 其中将一和神无正朝他们挥手。 而萧琰则正托着下巴,打量一座建筑的大门。 “大人,神无,将一,你们也进城了啊!我和阿姐正说要回去找你们呢。” 神宫正南没有他姐姐的那么多心理负担,看到萧琰等人非常高兴,小跑着就朝他们迎了上来。 “大人,你们的城墙研究完了吗?对了,这扇门……” 神宫正南看见萧琰忽然取出一柄匕首,似乎想要打开那扇门户,正要说“这扇门我们已经尝试过了,打不开。” 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哒一声,那门居然应声开了。 神宫正南不由一呆…… 另一边神宫天南也是一呆。 她看萧琰这么莽,还想看看他丢人的样子呢,然后……这什么情况,难道这扇门上的禁制恰好在他们放弃之后坏掉了。 这尼玛也太巧了吧? “怎么了,这扇门怎么了?” 雨田将一听他说到一半突然呆住,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随即便又问道:“神主大人,正南,你们这几天收获不错吧?” 神宫正南闻言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姐姐,意思是……这是怎么回事? 后者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随即若无其事的道:“也没什么收获,我们怕跟你们错过,所以一直都在这外围,这些都是民房,没什么好东西。” 神宫正南嘴角抽搐了一下,口中却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们怕和你们错过,所以都在外围,而且这些房子好多门户都和城墙砖石上一样,有铭文组成的禁制,根本打不开。 打开了,有些东西也拿不了,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还是有些收获,你们看我这柄刀怎么样?” 神宫正南说着,得意的拿出一柄短刀。雨田将一和神无两人看见他拿出的这柄刀,不由嘴角抽搐,“我去,正南你这是把谁家菜刀都拿来了。” 神宫正南闻言不乐意了,“菜刀怎么了,我姐还拿了一把剪子呢。” 神宫天南一阵无语……你说这个干什么。 “咳,那个,这短刀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啊对。” 神宫正南也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附和,随即神气活现的道:“你们看着。” 说罢运转真气灌注到刀柄之中,然后就见那短刀上有两个铭文亮了起来。 本来普普通通的菜刀一下子变得不凡起来,似乎真有点神兵利器的味道了。 “喝~!” 神宫正南又一声低喝,一刀劈下,竟然将旁边一株脸盆粗的大树,切豆腐一样的切成了两段。 这下雨田将一和宇集院神无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哇,这个厉害啊!” “呵呵,怎么样,还行吧?” 神宫正南得意了。 “太还行了,不,太强了,这是神兵利器啊!” 两人有些羡慕了。 两人忽然想起,萧琰刚刚打开的这座民房,连忙转回头就往房间内跑。 刚进门,萧琰恰好要往外走。 两人连忙迎上去,问道:“大人,这房子里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啊?” 萧琰摇摇头,“这里只是外围,住的应该都是平民,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还算不错,又得到两枚新的铭文。” “哦~” 两人闻言顿时失望,铭文什么的,哪有神兵利器好啊。 不过萧琰说完却又随手丢给两人一堆东西。 两人一看居然是一件皮甲,一柄弓和一把猎刀一样的兵器。 “这几件东西应该还算不错,我看了一下,皮甲上有三枚铭文,分别应该是“韧”“固”和“轻”,作用应该是增加防御和柔韧性,同时减轻负重,还算一般般。 另外弓和猎刀还不错,都是四枚铭文,箭矢差了点。 猎刀和皮甲将一拿着,他修为最差,加点防御。 弓和箭给神无,聊胜于无,回头到里面有好的再换。” 神宫正南也跟着走了进来,听到萧琰前面的话,还禁不住有些嘴角微掀。 在听后面的话,却禁不住目瞪口呆。 什么几枚铭文,他也听不懂,但看那造型和卖相,显然就比他这“神兵利器”要强。 这也难怪,这一家虽然也是民房,但明显要比他们之前打开的那些人家有钱,所以门户也更牢固。 居然还有软甲。 再一看旁边的桌上还摆放着一柄长刀,寒光闪闪,一毫都没有损坏的样子。 不由一呆,连忙道:“大人,这边还有一柄长刀,看起来好像不错。” 萧琰却一撇嘴,嫌弃的道:“垃圾,作为武器只有三枚铭文,搭配还很不合理。” “……” 神宫正南瞬间感觉很受伤,他拿一个菜刀都觉得很满意,什么几枚铭文,合不合理的,大人,你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怎么着,这好歹也是一件正经兵刃啊。 不光他觉得萧琰要求太高了,连旁边咧嘴傻笑的两位回过神来,也觉得萧琰要求太高了。 “那大人,我……” “你想拿就拿着吧,不过这种垃圾待会也是丢掉的货。” 萧琰倒是无所谓。 随着对这些铭文的了解,他现在已经大概对铭文有了更深的认知了。 他之前觉得铭文和阵纹相似,如今看来并不完全正确。 铭文也许就是一种文字,就像那神魔绝卷轴上的文字一样。 不过这种文字可以称之为规则文字,这种文字写出来之后,就能和规则共鸣。 当这些文字被刻入某个物品上,也就等于赋予了这物品规则的力量。 他将这种文字称之为禁文。 而神魔绝所用的文字,可能是更高一级的文字,也许已经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法则。 当然也有可能那是另外一种规则文字。 从这个角度入手的话,他觉得也许他很快将能真正的破解神魔绝。 这也是他为什么大费苦心的参悟那些城砖上铭文的原因。 不过他没想到这禁文比他想象的还要玄奥。 也许他这一次进入血渊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文字了。 只是他有点奇怪,为什么此前没有人将这些文字带到血渊之外去。 不对,也许外界已经有了,只是我之前没接触到罢了。 这个世界的秘密比我想象的可能要多。 萧琰摸着下巴微微沉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有些黑了。 只见三个白痴居然一人抱着一大摞东西,差点给人家搬空了。 “你们这是干嘛,这些垃圾你们要来干嘛?” “大人,这怎么是垃圾呢,你看就好比这个……” 三人听到他居然说都是垃圾,有些不同意了,雨田将一甚至还拿出一个有两个铭文的铁锤。 “大人,你看这个锤,它又大又沉,你看这个柄,它又长又硬……” “闭嘴!” 萧琰一看他还要rap,顿时脸一黑,某签都进去了你们还顽梗,损不损啊。 “你们要拿尽管拿,待会别扔!” “肯定不扔啊。” 三人觉得萧琰在讲笑话,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扔呢? 神宫正南更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大人,您别看这里房舍众多,但是大多都打不开,打开了,好多东西也拿不了。 我和阿姐之前就进过一个地方,那里有好多卷轴一类的东西,但是全都有禁制根本打不开。 不信,您问我姐,她连人家剪刀都没放过。” 神宫天南在一旁正无语的看着三人,一面嫌弃三人没出息的样子,一面又有些心动,想着要不要也拿点什么。 可是不禁抹不开面子,而且被这三人扫荡后也没什么可拿的了。 谁知正南这坑姐的货,居然又提剪刀的事,脸色顿时一黑。 恨不得拿出剪刀来把他舌头给剪了。 转头却见萧琰正神色古怪的看着她,脸更黑了,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我一个女子拿把剪刀很奇怪吗?” “这个女人和剪刀很配吗?” 萧琰有些无语了,为什么女人拿剪刀就不奇怪? 神宫天南忽然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眯着眼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口中也“咔嚓”的给了一个配音。 随即一扭头转身出门而去,房间内四个男人却都下意识的加紧了大腿,额头有些微汗。 “咳,那什么,正南,你说那个有卷轴的地方在哪,带我们过去!”“就在这。” 神宫正南领着萧琰来到一栋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建筑前。 当然这是废话,这里的建筑就没有不古朴的,这都多少年了。 不过之所以用古朴这个词形容这栋建筑,主要是它确实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氛围。 “这里不错,恐怕是一个什么学院区的地方。” “确实,这里虽然依然还是外围,但这周围的建筑明显比之前的那些民居恢弘大气多了。” “我觉得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对对对……不过,大人,这里的封禁你真能打开吗?这里的封禁可比那些民居厉害多了。” 众人说话间都在打量四周,雨田将一和宇集院两人人肩扛手提的拿着一堆东西,但依然还是很兴奋,很憧憬。 神宫正南也很期待,不过对于萧琰能不能解除那些封禁有些怀疑。 “没试过怎么知道。” 萧琰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些封禁的存在肯定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针对当年住在这个城中的居民的。 那些人中对于铭文的造诣,比他这个自己胡乱琢磨的初学者厉害的不知有多少。 如果随便都能打开,那么这些封禁也就没有意义了。 其实萧琰这样想也有些想当然了。 事实上即使在那个时代,能够有机会把整个城墙剥开来任意研究的也没有几个,而有这种机会,还有这种天赋的就更稀缺了。 当然更不会有那么多虽然已经失效,但铭文却依然残存的物件可供参考。 所以他现在的禁文认识造诣,即使在当初的时代,可能也超过很多人了。 而且这种类型的禁制,就像是现代社会的锁,锁君子不锁小人,对于他这样无所顾忌,不怕留下痕迹被追责的人来说,确实要容易很多。 另外毕竟这么长的岁月过去,再强大的封禁运行的时间长了,破绽也就多了。 所以他只用了比想象中少得多的力气就打开了其中一栋建筑的大门。 这不仅让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三人钦佩莫名,更让后者忍不住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神宫天南。 那意思,“阿姐,你看,这就是你说的做一棵共生的树,我怎么感觉还是做寄生的苔藓更舒服呢?” 神宫天南也是无语了。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石原那家伙的猜测是对的,萧琰肯定就是那什么天人后裔。 说不定这血渊就是萧琰他们家祖上搞出来的,就是为了这个狗n代准备的。 不然怎么什么好事都紧着他。 别的不说,这禁文一道一看就是很高深的学问,他凭什么随便弄弄就学会了? 萧琰:我废寝忘食这么长时间,刻碎的石板和城砖都可以建个二居室了,这才学了个入门,你管这叫随便弄弄? 不过萧琰随后也遇到了麻烦…… 将神宫等人拦住的建筑大门,没拦住他,但建筑内的禁制却把他给拦住了。 这里好像是一个陈列室一样的存在,正如神宫正南所说,这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卷轴分门别类陈列在架子上。 但这些架子上的禁制却明显是一种全新的禁制。 一座座陈列架,没有看到一个铭文,也没有什么光华流转,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但那些卷轴就放在上面,可就是拿不到。 他伸手想要去拿,就有一股力量将他挡了回来,并且还有一个机械的人声响起。 似乎是在提示什么。 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众人所已知的语言,因此他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什么鬼?” 萧琰忍不住皱眉,“这一个禁文都没有,这禁制是怎么设置的?” 有禁文他就能慢慢揣摩,可是这连一个禁文都没有,他揣摩都没地揣摩去。 一旁的神宫正南等人也是懵逼,“大人,这个声音在说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萧琰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众人一阵你望我,我望你,低声嘀咕道:“大人不是天人后裔吗,怎么会听不懂呢?” 虽然他们声音很小,但萧琰却听得清清楚楚,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什么天人后裔,老子是根红苗正的大夏血脉。” 说到这个,倒是让他把石原想起来了,不由皱眉问道:“那个石原呢?难道他没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神宫正南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倒是神宫天南在旁边回答道,“他可能去山巅了。” 神宫正南等人不知道萧琰怎么会想起石原,她倒是大概想到,萧琰应该是觉得石原能够听懂着机械的人声。 不过她觉得希望不大。 “去山巅……” 萧琰一阵龇牙咧嘴,“心还真是大。” 虽然他只得石原肯定还是有些秘密,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觉得石原能从山巅那座宫殿中拿到什么好东西。 甚至可能连半山腰都上不去。 事实证明萧琰还是高估石原了,此时石原莫说半山腰,连山脚都没进入。 这让他十分不甘心。 他现在的感觉比萧琰还憔悴。 他一直有种感觉,解决神魔绝的问题关键可能就在这座城中。 那么这座城市最大的秘密在哪里,毫无疑问,就在山巅那座恢弘的宫殿内。 他甚至一开始还有些在心里鄙夷萧琰没出现,居然跑去研究一堆破砖头,那破城墙都拆了又怎么样。 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宝物? 但他现在却开始有些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那座城墙虽然可能层次不高,但却可能是这个城市唯一一座融合了无数人智慧和劳动结晶的普通建筑。 也许从那里着手研究禁文,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怎么办,难道现在要回去研究吗?对了,这是不是第二个三天也快过去了,我现在要回去吗?” 石原纠结了。 就在此时,他却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突然从他面前掠过。 连忙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猫,一只黑色的猫…… 石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黑猫,但是这种地方会有普通的黑猫吗?与此同时,萧琰确实是想知道石原能不能听懂这机械的声音,不过要是在附近还好,去了山巅那就没办法了。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啊,这就不要啦,这些卷轴说不定都是好东西。” 雨田将一等人倒是有点意外,居然就这样放弃了,怎么也要努力一下啊。 神宫天南也是一怔,随即却微不可查的嘴角一掀。 “废话,我不知道是好东西吗?” 萧琰闻言没好气的瞪了雨田等人一眼,他当然也想要这些卷轴,虽然未必有多珍贵,但这一类的东西,肯定涉及某些信息。 而信息和知识,其实比任何宝物都要重要。 可问题是要能拿得到啊。 萧琰虽然有耐心,但是也不钻牛角尖,如果有头绪,他倒是会花一点功夫研究一下。 但是连头绪都没有,留在这里干瞪眼吗。 哼! 萧琰哼了一声,一转头却正好看见神宫天南似笑非笑,顿时无语了。 “怎么,看我吃瘪你挺高兴?” “大人,您说什么,我没听懂。” 神宫天南闻言无辜的眨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萧琰一阵无语,也懒得再理她,转头就离开了这间陈列室。 转头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但这一次他却连门都没能进,刚要尝试,那个机械声就又响起了。 接下来几个房间几乎都是如此。 萧琰顿时郁闷了。 其他几人也懵了,一直无往不利的大人,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众人看看自己手里的铁锤和菜刀,心中一阵庆幸,“幸好之前没有听大人的,这要是丢了,这把就真入宝山而空手归了。” “喵~!” 就在萧琰一脸郁闷的时候,忽然众人却听见一声猫叫,都不由一怔,转头一看,却见一只黑猫正站在他们之前尝试过要进但是没能进的一个房间门口。 “黑猫?这里怎么会有一只黑猫呢?” 众人都愣住了。 难道是魔物? 想到此处,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只是仔细一看却又不太像。 萧琰倒是忽然想起之前曾隐约看到过一个黑影,莫非就是这只黑猫。 他自然不知道石原此时也遇到了一只黑猫。 而就此时,那黑猫也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把他们无视了。 只见它漫不经心的伸出一只前爪,在那门上按了一下,然后那个机械声便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的音节要短得多。 然后那门居然开了。 众人都禁不住一阵错愕。 萧琰也有些惊讶。 那黑猫却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众人一看,那黑猫进去之后,门却没有关上,不由一阵意动,纷纷转头看了一眼萧琰。 萧琰抿了抿嘴唇,然后道:“进去看看吧,不过大家小心一点,留下两个人堵住门口,别让门又关上了。”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 这一点确实要注意,毕竟无数狗血电视剧早就把这一招用烂了。 一群人一脸警惕的进入一座城堡之类的建筑,然后身后的门在观众的注视下无声,或者吱溜一声关上。 一群人瞬间傻眼,转回身就是砰砰砸门……尼玛,警惕了个寂寞。 这种脑残错误,当然不能犯。 宇集院神无主动道:“我和将一把门吧。” 说着便站到门口,压住敞开的门。 雨田将一也站到另一边,除了防止被关在里面,也有警戒之意。 萧琰等人这才走了房间。 一进门,众人就注意到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座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大柜子。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机关单位里常见的档案柜,只是看起来要跟牢固。 这都不知道多少岁月过去了,这些大柜子居然都没有多少朽坏。 众人一看这么多柜子眼睛都是一亮。 “大人,这里肯定有好东西,不会是宝库吧。” 神宫正南双眼放光。 “鬼的宝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栋建筑应该就是一个图书馆或者资料库一类的地方。 不过这个文明似乎没有书籍,或者电子储存,都是用卷轴,我看这里面八成还是什么卷轴。” 萧琰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随即目光扫过房间,立刻就看见了那只黑猫。 此时,它正趴在这房间内唯一一张已经有些朽坏的木桌类家具上,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这些跟着进来的不速之客。 正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身体也普通的猫一样随着呼呼噜噜的声音微微起伏。 怎么看,这好像都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可是这里当然不可能有普通的猫。 萧琰微微皱眉,但是一看对方好像压根就没在意过他们。 便也没有去理会。 转头打量那些木柜,姑且叫木柜吧,虽然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等他看到每一个柜门上都有清晰的铭文,瞬间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禁文有一半都是没见过的,但有头绪总比没头绪好。 不过他依然还是废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打开了一个柜门。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一卷卷卷轴。 神宫正南在旁边一看,顿时失去了兴趣,倒是神宫天南跟着走了过来。 很显然她比前者要更明白信息本身的价值。 不过她却没有动手,而是等萧琰拿起一个卷轴,她才跟着也拿起一个。 不过她刚要展开,但只是轻轻一碰,卷轴居然就碎了。 不由得一呆。 转头看萧琰,却见他手中的卷轴也碎了。 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哎,果然再伟大的文明也终究敌不过时间啊。” 萧琰原本以为这些木柜上的禁文本来就有防尘防虫防腐的作用,这些卷轴应该大多都保存完好。 却没想到还是又不少已经变得无比脆弱了。 神宫天南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料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感怀,一时也是微微沉默。 随即才道:“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些应该只是普通的文献资料。 用料也就是普通的纸张。” 萧琰闻言也点点头,这些卷轴的材质确实只是普通的纸张。 如果是用天魔绝那种特殊的材质,就不可能这样容易朽坏了。 两人说着,又更加小心的各自又拿起一个卷轴。 都没注意到在他们各自弄坏一个卷轴的时候,那只打盹的黑猫突然一下抬起了头,但听到萧琰那句感慨,又重新趴下了,眼中微微有些落寞的味道。萧琰和神宫天南再次打开一副卷轴,但两人却都傻眼了。 这卷轴中居然又是一种文字。 不是禁文也不是天魔绝中的文字。 “这大概才是所谓天人们的普通文字。” 神宫天南转头看向萧琰,“你认识吗?” 萧琰没有理她,而是直接换了一副卷轴,依然还是一样,又换。 半天都是一样,萧琰无语了。 感情折腾半天,折腾了个寂寞。 转头看向那只猫,“阁下,打扰一下,这文字你认识吗?上面说了个啥?” 黑猫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并且甩了甩尾巴。 “噗~” 神宫天南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扭过头,暗暗偷笑。 萧琰也是无语,“不说就不说嘛,这是啥态度?” 萧琰其实也只是做个试探,看看这猫出现在这里,又打开这间门,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可就在此时,那黑猫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地上,并且转头朝他叫了一声。 “喵~!” 居然好像是在叫他。 萧琰等人见这一幕都有些愕然。 那黑猫走了几步到门口,见萧琰没有跟上了,居然又转头朝他叫了一声。 “大人,这猫好像在叫咱们跟上。” 神宫正南转头脸色古怪的道。 萧琰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关键是一只猫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吗? 萧琰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阁下,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黑猫似乎想了一下,然后又叫了一声。 但是……听不懂。 你们谁会猫语?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看起来好像应该大概,没有恶意。 萧琰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一行人跟着这只黑猫出了这栋建筑,然后那黑猫居然一跃就跳到了一个房顶上。 这弹跳能力,怎么看都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猫。 可是萧琰等人却再次愣住了,倒不是这房顶他们跳不上去。 关键是他们有点不确定这猫到底是不是要给他们带路了。 万一人家就是随便叫叫,随便跑跑,你跟着它不走寻常路,等下它随便钻个狗洞之类的,你怎么办? 万一人家就是去找那只异性喵约会,这么多人跟着,不是尴尬了吗? 但就在此时,那黑猫却又叫了一声,意思好像是:“跟上啊,愣着干啥呢?” 萧琰咧咧嘴,只好也跟着跳上房顶。 于是…… 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废弃城市,一只黑猫带着一群人蹿房越脊不走寻常路。 “大人,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傻的。” 神宫正南有些迟疑的道。 “少废话,爱跟跟,不爱跟滚!” 萧琰现在也郁闷的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黑猫似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后萧琰等人就看见了另一只黑猫。 两只黑猫同时喵一声,然后快乐的跑到了一起,亲昵的转着圈子磨磨蹭蹭。 萧琰等人却感觉天雷滚滚,感情这家伙真的是来约会的。 这算什么,邀请我们现场观看猫片? “萧琰……大人,神主大人,你们怎么也……” 就在萧琰等人懵逼的时候,突然却听见石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一转头就看见石原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们。 “石原,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说,你去山巅了吗?” “咳,那个……” 石原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要去山巅的,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这只黑猫,觉得有点奇怪,便一路跟随,然后就来到这里…… 大人,你们?” “我们是……哎哟~” 神宫正南刚要说话,就被萧琰不动声色的一胳膊顶在了腰子上,顿时痛苦又懵逼的弯下了腰。 我干什么了? 后者却一脸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们也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一只黑猫挺不寻常的,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挺巧的……” 石原嘴角微微抽搐,不过却很识相的没有拆穿,其他人都一脸尴尬的笑道:“是啊,是啊,还真是巧。 对了,石原你这几天肯定收获不错吧?” 石原脸部肌肉再次抽搐了一下,“啊,这个……还行,还行,也就一般般。” 雨田将一和宇集院神无一看他这幅表情,顿时知道这家伙八成是一无所获,本来挺刚,却瞬间高兴起来。 口中却道:“还行,不止吧,你可是去山巅了,你看我们在外围都颇有斩获,你怎么会是还行呢? 怎么着,石原君,你这是怕我们分你的好处,还是不想让大人知道啊?” “就是,就是,石原君,咱们现在可是自己人,你这么小气就没意思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自己的什么弓啊,刀啊都在石原眼前晃,雨田将一更是刻意把自己的皮甲露出来。 连神宫正南也捂着肚子上前显摆自己的大刀和大铁锤。 “石原君,你有什么收获也拿给我们看看啊,我们又不要你的。” “呃,咳……” 石原心里却一阵无语……d有个屁的收获,连山脚的门都没能进。 原本以为跟着这只黑猫会有收获,谁知却在这里遇到了这些家伙,这下真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我怎么命这么苦? 而这三个混蛋显然是看出了他啥都没捞着,还故意挤兑他,真是可恶。 不过对于三人显摆所谓的收获,他虽然有些羡慕,却也不那么羡慕。 因为他最想要的是解决是神魔绝的问题。 为了避免和这三个白痴继续纠缠,他连忙转移话题对萧琰道:“大人,我这几天虽然没有太大收获。 不过却也勉强看出来一些门道。” “哦,你看出了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萧琰也来了一些兴趣,他当初之所以选择留下此人,没有杀。 就是觉得此人道德虽然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一个技术型人才。 对于他的见解,还是颇为重视的。 石原连忙道:“大人,我有种感觉,感觉这个城市中随处可见的铭文,似乎和神魔绝所使用的文字有着某种类似之处。 它们似乎都涉及到了某种规则性的力量。” 萧琰闻言点头,等着他继续说,可是等了片刻,却没听见下文,不由皱眉道:“所以呢……” “所以?” 石原有些茫然……这还不够吗? “就这样?” 萧琰看他茫然的神情,不由愕然,神神秘秘的搞半天,就这……萧琰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石原有什么新发现,结果就这种程度。 旁边雨田将一等人直接嗤笑道:“你这些所谓的发现,大人早就看穿了。 而且那也不叫什么铭文,大人说那叫禁文,大人早就研究透了。” “禁文?研究透了?” 石原闻言一怔,这才想起萧琰这些天似乎一直在研究那些城砖上的铭文。 萧琰现在出现在这里,他还以为萧琰是研究不下去了,只得放弃了。 可是听雨田将一等人的意思,似乎还真被他掌握了! 石原有些难以相信。 不由询问的看向萧琰。 萧琰摆摆手,“别信他们瞎吹,禁文只是我随便命名,而且这一道博大精深,神仙来,也不可能几天就研究透,只能说摸到了一点边。” 他这说的是实话。 这禁文一道,他越研究,越觉得大有学问。 别的不说,就光是禁文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理论上来讲,这个世界上任何法则都能形成禁文,成千上万怕只是基础。 而他现在能够掌握的才勉强不过四十来个,差远了。 能够完整铭刻出来的禁文,更是连十个都不到。 更不要说这些禁文还有各种的搭配和组合,其中更是有大学问。 他之所以想要那些卷轴,就是想看看其中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系统性的讲解。 他有种感觉,要是他真能把这禁文一道,不说完全掌握,能够掌握一个皮毛,那么大夏现在面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如果真能研究透了,那么这个血渊对他来说,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区区神境根本不值一提。 这禁文一道最厉害之处,就是能够赋予普通人强大的力量,赋予普通物品特殊的效果。 比如雨田将一的那个皮甲,只有四道禁文,但是他们之前做过尝试,这皮甲几乎可以承受半神九重巅峰的全力一击。 而且不会太消耗使用者的能量。 这是什么概念。 四道禁文就这样了,如果能将五道禁文有效搭配,形成组合,甚至可以承受伪神境一击。 想象看,要是能有大量装备这种器具的军队,神境真的不可敌吗? 如果能够造出承受神境一击的禁文装备呢? 而且如果像那些城墙的城砖一样再能够彼此组合,那么这样的军队,什么神境连渣渣都不是。 这样的东西,真是太适合大夏了。 现在全世界,只论普通武者,哪个敢和大夏比。 这也是他为什么明知道时间如此紧急,却依然不惜在这一层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实在是这东西太重要了。 与之相比,石原的认知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石原也能感觉到萧琰的失望,心中不由一阵无语。 “这真不怪我啊,是你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啊。” 这血渊虽然危险,但传说中也还是有三人走出去过,但你听说谁掌握过这些铭文了? 你这爬城墙上研究几天,然后就说学会了,还特么一脸谦虚说,“就摸到点边……” d,老凡尔赛了。 这还说不是天人后裔? 谁信啊? 就在此时,那两只黑猫终于玩够了,又朝众人叫唤起来。 “大人,这两只黑猫似乎是让我们进这栋建筑。” 石原看了一眼萧琰,试探性的道。 萧琰自然也看出了这两只猫把他们和石原分别带到这里,肯定不是偶然。 想了想便道:“既然这样,那就进去看看吧。” 其他人也没意见。 一行人跟着两只黑猫迈步走进了这栋建筑。 不过进入建筑之后,众人的表情却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大人,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一座育儿园一类的地方啊。” 萧琰脸色也有点黑,“什么好像,这本来就是。 你们看这建筑风格,还有这些家具,哪一样像是为成年人建造的。” 从各方面判断,天人在很多方面应该都和源界的人类十分相似,不管是体型还是相貌。 不然也不可能存在说有天人后裔隐藏在人类当中,还有堕落成东倭宅男的。 但这栋建筑内的大多数家具,按照大小判断几乎都是给小孩子用的,而且还是相当幼儿的那种。 “这两个黑猫也太可恶了,带我们到这种地方来,是啥意思?!” 神宫正南等人都感觉收了极大的侮辱,有些恼火。 那两只猫却是老样子,把他们带进了之后,就不理他们了,又愉快的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其实意思大家都心里明白,无非就是这两只黑猫觉得他们的水平和幼儿差不多,所以带他们到这里来,重头学习来了呗。 可是这两只猫为啥这么做呢? “我觉得也许是这座城市已经太久没有主人了,这些猫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头,但应该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活物了。 它们可能是当初这个城市居民们饲养的宠物后裔。 陪伴引导人类,或者说天人,可能本来就是它们祖先的本能。” 神宫天南忽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神主大人是说,这些猫是把我们当成了当年的天人了? 或者说,它们把我们当成了天人的后裔了。 所以它们才企图帮我们了解这座城市?” 石原也是神色一动,转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萧琰。 他还有句话没说,也许我们之中真就有天人的后裔。 萧琰大概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却可以肯定自己不太可能是什么天人后裔。 如果真是什么天人后裔,那么他不太可能完全不知道,天人们留下后裔,肯定有办法确保自己的后裔知道自己的来历。 就像石原当初遇到的那个,已经完全堕落成东倭宅男了,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其二,他进入血渊第一天的晚上,那个老者就判定他是诸夏血脉,跟天人更没关系。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现在不可能在这里慢悠悠的学习这个文明的语言文字,然后再去阅读了解这座城市。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倒不在意,但问题是没有。 萧琰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听到萧琰这句话,那两只猫突然停止了嬉戏,并且转头朝萧琰喵呜叫了一声。 似乎竟要阻止他们离开。 萧琰微微皱眉,随即郑重的道:“抱歉,两位阁下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但很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如果两位能够知道信物在什么地方,或者知道怎么去第八层,还望告知。”如果是在外界,萧琰这样郑重其事的和两只黑猫说话,肯定会被当成精神病。 但是在这种地方,虽然也有些荒诞,但是众人却都没有觉得不对。 毕竟这个环境就注定了,这两只黑猫不可能是两只普通的黑猫。 而且种种迹象,这两只黑猫能听懂人言的可能性极大。 但两只黑猫抖了抖耳朵,却好像没听懂一样,依然只是喵喵叫。 “哎……” 萧琰叹息一声,拱拱手说了声,“抱歉。” 然后就打算要往外走。 但就在此时,其中一只猫却突然开口了,而且竟然是字正腔圆的大夏语,“你们不应该离开,留在这座城市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萧琰虽然早就猜到这黑猫肯定不简单,甚至能说话他都想到了,但一开口居然是字正腔圆的大夏语这就让人震惊了。 那黑猫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再次开口道:“我们是信使一族,天赋就是可以让我们说的语言自动让听的人转换为其最熟悉的语言。 所以如果你听到的是你自己的母语不用震惊,因为其他人也一样。” 萧琰闻言一怔,转头看了看神宫天南等人,众人也都惊诧的点点头。 “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天赋。” 萧琰由衷的道。 有这样一个天赋简直就是行走的同步翻译机。 “不过很抱歉,这座城市虽然很伟大,但是我们怕是不能留在这里。 而且我们也不是你们要等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呢?” 这只黑猫甩了甩尾巴,居然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感觉就挺妖异的。 众人都忍不住下意识的握紧了武器。 萧琰也禁不住一皱眉。 黑猫却继续道:“你虽然不是天人一族的后裔,但是却拥有不亚于天人一族的天赋。 而你的同伴中有人本来就是天人一族的后裔,虽然血脉已经很稀薄了,但是无所谓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之中有天人后裔?” 萧琰闻言下意识的看向石原,后者也是一脸茫然,似乎颇为惊讶的样子。 那黑猫却鄙夷的撇了他一眼道:“不是你,虽然你似乎修炼了天人一族的某种功法,但明显练错了,你应该很快就要魔化了。” 石原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追问道:“那么有办法可以补救吗?” 黑猫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殿下能知道一些,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信使而已。” 石原再次追问,“那么敢问殿下在哪里,他是谁?” 他不知道信使究竟是什么,他只关心,那个也许可能知道他如何补救的殿下。 可是黑猫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漠的道:“殿下就是殿下……” 就在此时,在外面负责警戒的雨田将一和宇集院匆匆跑进来,一脸的惊慌。 “大……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猫,都是黑的,起码有上万只,乌央乌央的……” 雨田将一说着,好像是又想到了那种恐怖的情形,禁不住激灵灵打了寒颤。 “我们不是猫,我们是信使一族!” 萧琰和众人闻言脸色一变,还没开口,两只黑猫中的一只却不高兴的纠正道。 另一只倒是没太在意,反而一笑道:“应该是我们殿下来了。” 石原本来听说被大群的黑猫包围了,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听到殿下这两个字,神色又不由一动。 而萧琰却在和神宫天南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突然出身抓向这两只黑猫。 两人一左一右,速度都是极快。 原以为手到擒来。 但两只黑猫看见他们动手,虽然本能的毛发乍起,但却并不惊慌。 反而喵呜一声嘶吼,竟然想要反击。 不过只是一下,两只猫就吃疼的发出一声嚎叫,不过两猫速度也是极快。 萧琰伸手想要抓它的后颈皮,居然被它们化作两道黑光给逃出了掌握。 不过让萧琰意外的是,这两只猫,躲过了他这一抓,居然没有继续逃,反而弓着身子,威吓般的朝他们低吼。 “喵呜,大胆人类,你们竟敢偷袭?!” 萧琰虽然一击不中有些意外,但这两只猫居然不逃,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闻言呵呵笑道:“什么偷袭不偷袭的,说得太难听了,我不过是想请两位带我们去见你们殿下而已。” “喵呜,人类,你不要狡辩,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意图吗? 你不过就是想拿我们做猫质去和我们殿下谈条件而已。” “喵呜,狡猾的人类!” “呵呵……” 萧琰没想到这两猫还挺聪明的,居然还知道他是想拿它们做“猫质”,不由笑了,“没有的事,什么猫质,你们不是信使吗?又不是猫。” “……” 两猫有些没懂萧琰的脑回路,一下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随即才恼羞成怒的叫道:“喵呜,这不是重点,反正你的企图肯定就是这样的!” “喵呜,就是这样的。” 这下众人也都笑了。 萧琰也似笑非笑的道:“哎,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 我本来确实没有这种打算的,但你们一定要说有,那我就只好照你们说的做了。” “喵喵,你休想,你这个人类虽然天赋不错,但是修为太低了,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们信使一族,除了语言之外,最强的天赋就是速度,你怎么可能抓到我们……” “喵喵,抓不到,抓不到,喵~……哦呜~!” 两猫不但不惧反而很得意,那模样,似乎巴不得萧琰去抓它们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两个爱玩的小猫。 但话还没说完,萧琰胳膊上就飞出两道白光,瞬间把两猫捆的结结实实,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两猫这才懵逼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这下把萧琰等人都给逗笑了。 “妈呀,这两个家伙也太逗了。” 众人忽然感觉,就算外面围着上万只这样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等他们走出门外,看见那乌央乌央的黑色,还是禁不住脸色有些不好。 房顶上,道路上,围墙上,甚至周围的树杈上,全都是黑猫。 有大有小。 小的和普通家猫差不多,只是稍微大一号而已。 大的简直和老虎差不多。 而这么多黑猫都一起瞪着黄褐色的眼睛看着他们,那种感觉,说实在的,真让人有点头皮发麻。“这些所谓的天人,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养猫就养猫,怎么养这么大的家伙,还特么全是黑的?” 众人都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就在此时,猫群突然分开一条道路,然后众人就看见一只堪称巨大的肥胖黑猫摇摇晃晃的穿过猫群朝他们走过来。 众人见此都是一惊。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殿下,这玩意有点恐怖啊。 而且萧琰几乎一眼就判断出这是一尊神境存在。 果然这一层有神境。 但就在此时,那巨大的黑猫背上却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人类,你们不该这样对待吾的族人。 信使一族是人族最忠诚的朋友。” “这竟然是一只母猫……呃……” 听到这声音,众人先是一惊,随即才发现这巨猫的背上居然还坐着一个少女,不对,应该说猫娘,也不对,准确的说是一个猫少女。 因为这个猫少女虽然在体态上已经很接近人类的少女了,甚至还穿着一件黑色镶白边的裙子。 但遗憾的是,毛发有点多,不但脸颊两侧和额头上都有很浓密的猫毛。 四肢和身躯看到的位置也一样有猫毛覆盖,双手也还处于手和爪之间。 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下意识的叹息一声……好可惜。 不过谁都没敢说出来,因为这猫少女很显然也是一尊神境。 萧琰本来想说,“狗才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等看清对方实力后也很明智的咽了下去。 反而微笑道:“我很高兴信使一族还记得这一点,但是殿下和您下属的行为却没有完美诠释这一点啊。” “……” 猫少女闻言微微沉默,随即叹息道:“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我们没有恶意。” “不,我们当然相信,因为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恶意,不管你信不信。” 你上万猫围着我们,都没有恶意,我抓两个猫撸一下,能有什么恶意呢? “……” 猫少女再次微微沉默,可是她坐下的巨猫却呼呼噜噜的发出雷霆一般的冷哼,“人类,你敢随意捉拿吾等的族人,还敢说没有恶意……” “阿尤~!” 猫少女轻轻的拍了拍巨猫,她自然听得出来萧琰是在讽刺。 不过她也有苦衷。 不得不再次叹息一声道:“吾知道吾等这样做有些不妥,但是没办法,吾等已经没有时间了。” 萧琰闻言微微皱眉,刚才那两只猫也说没有时间了,这猫少女也说没有时间了。 “不知所谓的没有时间是指什么?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不是天人一族,只是普通的人类。” 猫少女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一眼神宫天南姐弟两人。 萧琰很清楚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心中的怀疑瞬间被证实。 很多猜测也都明了了。 果然没错,这姐弟两不是普通的东倭人。 从当初神宫天南说出自己的天赋技能,他就有这种怀疑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东倭那边这么多隐藏的天人后裔,是因为那边二次元文化发达吗? 你看啊,这天人后裔不是当宅男就当神棍,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他却没有拆穿。 让他意外的是,猫少女虽然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拆穿。 反而平静的道:“其实是不是天人族并不重要。” “呃……你这也太……” 萧琰有些无语了,你这也太随便了。 人,不,猫还是要有坚持啊,哪能随便找个铲屎官都行呢? 猫少女却轻轻笑道:“很多人其实不知道,所谓的天人一族,原本也就是普通人族而已,天人本来就是他们的自称而已。 否则普通人族和天人族交配是不会产崽的。” “噗~” 萧琰等人本来听得挺认真,突然就蚌埠住了。 你这也太科学了。 不过别说,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 “这样说来,如果人族和信使一族交……那啥不能孕育后代吗?” 旁边一直很有研究精神的石原突然问道。 众人瞬间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神宫天南更是一脸嫌弃,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 其他人也立刻和他保持了距离。 石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就是问一问,你们知道的,我是个研究人员。” “呵呵……” 众人都阴阳怪气的呵呵一笑。 萧琰更是摇摇头,“哎,东倭人。” 这下所有人都不笑了,连忙神宫天南都拿眼瞪他。 “大人,这是个例。” 雨田将一道。 神无和神宫正南也都点头附和,“是的,这是个例,每个地方都有败类。” 石原一脸无语,“你们这……我真是本着研究的精神……” “闭嘴!” 神宫天南狠狠瞪了他一眼,“哼,男人!” 卧槽~! 他们这边嘀嘀咕咕。 那边的猫少女倒是反应很平淡,不但没有在意,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道:“这个也不是绝对,如果能达到传说中的道境的话,或许就可以了,听说道境可以洗去凡胎重组血脉。” 众人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连石原都没想到,甚至还有点担忧会触怒对方。 可是她这句话却瞬间触到了众人的知识盲点。 道境? 那是什么? “怎么,你们不知道道境吗?不对呀,这不是你们源界人族的境界划分吗?” 猫少女有些奇怪众人的反应。 这下轮到萧琰等人沉默了,随即苦笑道:“你说的那个应该是旧纪元时代的人族了,如今外界的天地规则,最高境界就只有神境,你说的道境我们不曾听说过。” “神境?啊,我明白了,你们现在居然采用了荒域的境界划分,真有意思。” 猫少女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的笑道:“当初你们的祖先可是将之视为奇耻大辱的,没想到你们居然采用了。” 萧琰闻言一愣,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老者,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当时他没有多问,老者也语焉不详。 不由问道:“奇耻大辱是怎么回事?” 猫少女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这些只要你们留在这里,学习继承这个城市中的知识,就可以全都知道了。” 萧琰无语了,“你这套路也未免太粗糙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要我们留下来呢?” “因为我们没时间了。” 猫少女再次说出这句话。 一瞬间问题又绕回来了。听着猫少女的描述,萧琰终于明白了她所说的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必也都看见了,这个城市正在枯萎……” 猫少女很出人意外的用了一个十分文艺的词“枯萎”,来形容这座正濒临崩坏的城市。 很奇怪,但却莫名的很恰当。 相比于崩坏而言,枯萎无疑是一个更加缓慢渐进的过程。 这个城市从某种程度上确实就处在这样一个过程。 “……而除了人类之外,没用其他任何种群能够维持,经营这样一座城市……” 萧琰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你们其实一直在等待天人族的后裔归来,但是现在你们等不及了,所以你们就想找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来,暂时帮你们维持这座城市? 那要是将来有天人族的后裔回来了怎么办呢?” 猫少女闻言明显一愣,似乎她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 或者说她没意识到这是一个什么问题。 半天之后才道:“这个城市很大。” “呵呵……” 萧琰笑了,“看来你并不了解人族,这个世界也很大,当初的天人族为什么还会和我的祖先们打起来呢?” “……” 这个问题显然更加超出了猫少女的理解范畴。 半天才问道:“你是说,你怕将来天人族的后裔回来会和你抢这座城市? 可是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回来了。 而且你的同伴之中不是就有天人族吗?” 神宫天南不知道萧琰想要干嘛,但是她却知道萧琰肯定是在忽悠这个猫少女,什么担心将来天人族后裔回来抢这座城市,纯粹是胡说。 不禁转头看了一眼萧琰,随即摇头道:“我并不是天人族,或许我的血脉里有些天人族的血脉,但我不是天人族。” “……” 猫少女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甚至有些苦恼的抓抓头。 萧琰见此心中暗笑,看起来这个猫少女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虽然有些智慧,但却也没有那么聪明,当然更主要是因为单纯。 口中却忽然问道:“对了,猫殿下有名字吗?” 听到“猫殿下”这个称呼,猫少女却突然很生气的道:“我们是信使一族,不是猫族,猫族才不是我们这个样子的。” 但她生气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炸毛的猫,萧琰不由再次一笑,“是是是,那么猫……咳,殿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名字怎么样?” 虽然逗猫是一件有趣的事,但考虑到对方是一只神境的猫,萧琰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我当然有名字,我叫妙妙。” “喵喵,好名字。” 萧琰楞了一笑,称赞道……还说不是猫。 “不是喵喵,是妙妙。” 猫少女很生气的纠正道。 “不是妙妙,是喵喵?” “不是喵喵,是妙妙。” “明白了,不是妙妙,是喵喵。” “喵呜~……” 猫少女气的大叫一声,这下好了,周围上万只黑猫都跟着一起叫起来。 萧琰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举起双手道:“明白了,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不是喵喵,是喵喵,呸,不是妙妙是……咳,反正那个喵喵殿下,呸呸,喵……” 我去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一下子还倒不过来了。 “总之那个妙喵殿下,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现在外面还有没有真正的天人后裔了,而且我现在也还有族人在外面。 为了避免麻烦,不如你和这位大猫阁下一起和我去外界,如果能够找到真正的天人族后裔,那正好。 要是实在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他也和我这位同伴一样已经不再是天人后裔了,那到时候我再和你一起回来,帮你把这座城市修好。 你看怎么样?” 旁边神宫天南等人一直不知道萧琰是什么意思,听到这里都忍不住一怔,这厮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想要把这猫少女和她坐下的巨猫给忽悠出去。 不由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这可是两尊神境,你不怕搞出去之后出乱子吗? 不过仔细一想,发现这事要是成了,那还真是大有可为。 这可是两尊神境,放出来,就算不能拿来对敌,狐假虎威也成啊。 当然这事也有风险,万一到外面之后真的遇到天人后裔,还是敌对的,那就麻烦了。 萧琰当然也知道这事有风险,可是他也没办法啊,如今的情况…… 要是一尊神境,萧琰还不惧,甚至会挑战一下,可是两尊神境他就有点含糊了。 两尊神境再加上那成千上万的黑猫,萧琰是想都不会去想。 可是这些黑猫一看又都是认死理的样子,不然不会在这里苦等数千年。 到如今还想要修复这座城市。 所以他只能忽悠。 既然忽悠,那为什么不索性玩点大的呢? 两尊神境带出去,虽然风险很大,但收益和风险也是成正比的。 而且萧琰对此也颇有信心,即使到外界真的遇到了真的天人后裔,他也有信心接着忽悠。 不过猫少女听到他的提议虽然有些意动,但却摇头道:“不行,我们信使一族的祖先曾经发下过誓言,我们要守护这座城市,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 “誓言?” 萧琰心中毫不意外,毕竟这种套路很常见,但面上假装微微皱眉,“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誓言的话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猫少女和众猫都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只有雨田将一等人很狐疑,他们自然也听出了萧琰的意思。 感觉好像是要说服这位猫少女跟随他们一起出去。 怎么此时却又说什么誓言绝对不能违背呢? 只有神宫天南微不可查的撇撇嘴,暗骂一声……卑鄙。 欲擒故纵而已一点也不稀奇。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看得明白。 萧琰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为之。 先是故意插科打诨,看似把猫少女惹的炸毛,但一而再再而三,却不知不觉卸下了对方的戒备。 甚至还增加了双方的熟悉度。 现在又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是无耻。 萧琰对她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心中呵呵一笑……你也一样,不然你能这么清楚。 随即却又抬头看向猫少女道:“喵喵殿下,能说说当初誓言的具体内容吗?” 神宫天南嘴角嘴唇再次一撇……来了。“是妙妙。” 猫少女再次纠正道。 “呵呵,不要那么较真嘛,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人族都有大名和小名,或者爱称。 你既然邀请我和我的同伴留下来,那么彼此之间用爱称就显得亲切一点。 比如我叫萧琰,但是你可以叫我哥哥,或者主人,都没问题。 因为我们是朋友。” 萧琰一本正经的科普道。 猫少女听得有点懵……就算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为什么要叫你主人? 萧琰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再次道:“还是直接说重点吧,也就是你们当初誓言的内容,哦,可以的话,顺便说说你们信使一族的由来,以及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誓言。 在我的认知里誓言是不会轻易立下的,那是要用血脉去背负的。” 萧琰说的非常严肃。 旁边神宫天南低声冷笑,“我第一次知道你们大夏人这么重视誓言。” “你以为都和你们东倭人一样,岂不闻,君子重然诺而轻生死,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大夏气概岂是你们东倭岛夷所能明白的。” 萧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神宫天南再次撇撇嘴,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她能感觉到萧琰不在乎她说他个人什么,却似乎很难容忍她质疑大夏。 所以也很识相的闭了嘴。 另一边猫少女倒是没有对萧琰的话有什么质疑,虽然她有些不明白萧琰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把誓言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又把自己信使一族的来历和当初为何立下誓言的原因也都说了一遍。 萧琰倒是听得很认真,但听完之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信使一族,果然和他们所猜想的一样也和天人族一样来自荒域。 不过和天人族不同,信使一族却是荒域的原生种族。 也是追随天人族时间最长的种族。 萧琰听到此处,忍不住插言问道:“天人族不是荒域的原生种族吗?” “不是,他们来自你们这个世界,他们把这个世界称为源界,意为万物起源的世界。” “万物起源的世界?” 萧琰之前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被天人族称为源界,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源界是这个意思。 “难道说我们这个世界是宇宙起源的世界吗?” “这个其实我不清楚,我年纪太小了,出生到现在还不满百万个昼夜,不过天人族是这样记载的……” 猫少女茫然的摇摇头。 萧琰也有些懵,百万个昼夜是多少年,萧琰数学不好,一下子算不过来,下意识的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你还是一个小喵。那么大猫阁下呢?” 猫少女想要纠正自己是信使一族,但想到他说的爱称,便又算了,点了点头。 巨猫却呼哧呼出的道:“吾不叫大猫,吾也不要什么爱称,你可以称吾为佑大人!” 滚犊子! 萧琰翻了白眼,口中却笑道:“哦,原来是佑喵,那么佑喵你活了多少个昼夜了?” “大胆!” “阿佑~!” “哼~!” 巨猫勃然大怒,猫少女安抚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巨猫却傲娇的一摆脑袋,闷闷的道:“记不清了!” 猫少女连忙道:“阿佑已经很老了,他出生的时候,天人族和你们的祖先之间还在战争。 至于有多少时间,我们也记不清了,这个地方没有寒暑,单以昼夜很难计数。 如今他已经是吾族中最年长的存在了。” 萧琰闻言有些吃惊的看了巨猫一眼,想不到这只巨猫居然活了这么长时间了。 其他人也都很震惊,众人都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有物种可以活这么久。 要知道人类之中,神境据说也只有两百年的寿命,要想活的更久就只有用一些秘法了,但那些秘法往往限制极大,代价更大。 只有那些旧时代的宗门和大族才会用,但很多时候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而这只巨猫居然是从当年那场天人大战的时期出生的,哪怕是尾声那也不得了了。 要知道,如今新纪元都已经有两千年了,而新纪元和旧纪元之间还有一段无法统计的黑暗时代。 不过听他们的时间单位要么就寒暑,要么就昼夜,萧琰不禁有点奇怪,“天人族难道没有一部完整的历法吗?” “有的,不过那个历法只有天人族才会用,我们荒域的种族大多不习惯用历法计算。” 萧琰听到这里大概听明白了,天人族在荒域作为外来种族,看起来和荒域种族之间的融合度并不高。 即使是猫少女的种族看起来和天人族关系非常亲近,但文化上依然有很深的隔阂。 之后萧琰等人又问了一些关于荒域的事,比如荒域到底有哪些种族,荒域到底是什么样的? 天人族为什么会去荒域,又为什么离开? 但可惜猫少女也知道的并不多,很多事情都模棱两可,或者不知道怎么描述。 另外也因为时间的关系,萧琰只能按下心中的一堆问题,再次把话题转到誓言的问题上。 假装很认真的听她说完,听完之后,却一副楞在当场的模样,口中呢喃,“原来是这样,真是遗憾?” 猫少女显然会错了意,微微苦笑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们是不能出去的。” “不不不。” 萧琰摇摇头苦笑道:“不得不说,喵喵殿下,你对这份誓言的理解错了,怪不得这座伟大的城市衰败成这幅模样。 虽然作为朋友,我不想指责你和你的族人,但不得不说,因为你以及你的族人对这份誓言的错误理解,对它的枯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什么?” 猫少女闻言一愣,有些懵。 巨猫则呼呼噜噜的大怒道:“胡说八道,我们一族守护这么长时间,从未让任何人破坏过它,它的枯萎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其他黑猫也纷纷大怒,喵呜之声不绝于耳。 呸,我就破解了好些个门! 萧琰心中腹诽,面上却再次苦笑道:“守护难道就是呆在这座城里不出去,或者不让外来者破坏吗?” “难道不是嘛,喵呜?” 巨猫反驳。 “呵呵,要是这样,那你们现在拦下我和我的同伴做什么?修复、维护城市又不是你们的职责,你们拦下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萧琰冷笑。如果是人类,这个时候,只要一句“你们盗窃了这个城市的物品”就够了,或者干脆就什么理由都不要。 但是这些猫显然还没学会这一招。 闻言一下子没词了。 半晌,猫少女才道:“可是,吾族也不会修复这些建筑啊,事实上,除了我之外,吾族还没有人能演化为人。” “所以啊,你们就要想别的办法?” 萧琰道。 雨田将一等人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暗暗着急……喂喂喂,大人,我怎么听着听着,您好像把我们给绕进去了。 果然猫少女听完之后就看着他们。 意思很明显……这不就是别的办法吗? 萧琰却不慌不忙:“你们能想到拦下我们,说明你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但这样还不够。” 说完见猫少女不解的看着他,微微一笑,继续道:“首先,我们人手太少了,你还小不知道修复这样一座城市的困难,想必佑喵应该知道,佑喵,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错?” 巨猫很不喜欢佑喵这个称呼,抬头瞪了他一眼。 另外,他其实也不在意城市是否修复,信使一族虽然已经习惯了住在城市内,但野外其实也没关系。 当然要是有人帮忙铲屎,那自然还是城市更好。 而修复城市其实是妙喵的想法。 不过对于萧琰的话,它想了想当初的一些情形,然后把下巴搭在地上,懒洋洋的道:“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这样吧。” 当初大战的时候,天人族已经没法有效的修复城市了,但似乎每次修复确实都要很多人。 “但是你们可以交配,然后繁衍!” 它看了一眼萧琰和神宫天南补充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萧琰等人瞬间尴尬。 这胖子果然不是正经喵。 “咳,那个,我们只有一个雌性,繁衍太慢了。” 萧琰有些尴尬的驳斥道。 说完却见雨田将一人古怪的看着自己,神宫天南更是一脸鄙夷。 忍不住无语。 “怎么了,这本来就是实话嘛,而且见人说人话,见喵说喵话,难道你要和一个胖子喵解释什么感情伦理?” 真是的。 果然他这句话,巨猫也不得不承认,“这倒也是,你们人族繁衍的速度确实很猫,一窝就产一个崽,一个寒暑也不一定能产一窝。” 妙喵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只是发愁的皱眉,“那么怎么办?” 萧琰却没急着跟她说自己的办法,而是再次设身处地的道:“其实还不止这个问题,更麻烦的是,城市建设维护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我想哪怕是天人族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能力。 不信你问佑喵。” 佑喵很无语……干嘛老问我,当初我也就是崽喵。 萧琰其实也没指望它回答,甚至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又扯了一通什么数学物理,力学,建筑等等,反正就瞎扯呗。 一群猫哪里听过这些,一个个都感觉四周都是小星星在飞舞,有些喵直接呼呼噜噜睡着了。 猫少女也很懵。 只会一句,“那怎么办?” 萧琰一看时机差不多了,面上却紧紧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道:“办法还是有的,我们人虽然少,但血渊之外,我的族人却有很多,而且人才济济。 如果他们肯来帮忙,那么修复这座城市虽然困难,但是应该也是可行的。” 萧琰一边说,一边给雨田将一等人使眼色。 雨田将一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倒是旁边宇集院神无立刻会意,故作讶异的问道:“大人,我觉得这事怕是不行。” 雨田将一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也道:“是啊,大人,血渊这么危险,如果没有强者保护,我们怕是很难带那么多人进来。” 神宫正南在旁边有点懵,这人家都没答应放我们走呢,你们怎么就担心怎么带人进来了,这不是给大人…… 正要出言阻止两人,却见自己姐姐一脸鄙夷的看着三人,瞬间明白过来。 连忙也附和道:“带人进来倒另说,关键是人家凭什么来帮忙啊,这又不是我们源界的城市。”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 完全不提离开的事。 反而都是一副真心实意为信使一族考虑,想要修复这座城市的样子。 妙喵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能再次问:“那怎么办?” …… 两天后,血渊第八层入口,妙喵坐在巨猫的背上,很不放心的问:“主人,我们荒域诸族真的可以离开血渊吗?” 萧琰哪里知道能不能,不过口中却淡然的笑道:“应该问题不大,我拿到信物的时候,也顺带了解到一个讯息。 每一个信物都能庇护一支十人的队伍,而我们现在一共也只有六个人。 而你和佑喵现在都和我签了契约,也不算是血渊生物了,所以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说到契约,巨猫就很不不爽的呼呼噜噜起来。 “人类小子,你不要忘了,契约只是暂时的,暂时的,明白吗! 你可不要真以为我堂堂佑大人真的要给你做什么契约兽!” “是是是。” 萧琰漫不经心的答应着,一边不耐烦的拿小指头掏了掏耳朵,心里却暗暗好笑。 石原和神宫天南在旁边也都禁不住暗暗翻白眼,同时又默默无言。 他们之前都只想到萧琰会忽悠这两个神境,目的他们也明白,就是当免费保镖。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神境,居然被萧琰活生生的给忽悠成了所谓的契约兽。 而这个主意居然还是这两个神境自己想出来。 为什么? 因为萧琰在成功拿到信物之后,突然很苦恼的说,“这下麻烦了,按照信物附带的信息,你们作为荒域来的血渊生物,恐怕不能走出血渊,而这信物只能庇护我的同伴。” 随即又道:“要不这样吧,这事就此作罢。” 本来还有些信使一族不太同意妙喵和佑喵跟着萧琰走,听到这话,包括佑喵在内的众喵全部勃然大怒。 “人类果然狡诈,你就是想骗我们帮你取得信物吧?” 而萧琰则大喊冤枉,又为难说,担心自己只是一个区区伪神境,万一你们两尊神境出去之后伤害我的族人怎么办? 所以你们想要跟我出去也行,首先你们必须要能想到办法,成为的同伴,这样信物才能庇护你们。 其次,你们必须要想出办法,让我能够约束你们。当妙喵表示可以发誓的时候,之前还什么一诺千金重的萧琰,这次却义正言辞的表示,“抱歉,我从不将我族人的安全寄托在谁的誓言上。” 然后还是猫少女想到了一个所谓的同伴契约。 这是天人族发明的一种精神誓约,它们的祖先就是天人族的契约兽。 萧琰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这个时候巨猫倒是有些意识到哪里不对,想要反悔,可是猫少女同意了,它也没办法。 就这样,本来明明是他们被信使一族包围了。 萧琰想要忽悠这两个神境,结果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两尊神境求着他想要跟随离开血渊。 甚至不惜签订了精神誓约。 说实话这转折套路,连他们到现在都禁不住有些晕。 虽然说好了,等这次旅行结束,等这座城市被修复之后,就解除契约。 但两人都觉得这两喵的这次旅行可能会非常漫长。 也许要旅行一辈子。 其实这是他们想多了。 萧琰确实是打算让这两位当一下打手。 但是说帮他们修复城市却也是认真的,这座城市可是藏着巨大的财富和秘密,这次只是时间不允许而已。 但这却并不表示他会这样放弃。 不单是这第七层,整个血渊他都已经预定好了,谁都别抢,都特么是我大夏的。 这自古以来就是大夏的。 至于城市修复以后,契约什么的,城市修复之后,那这自然就是大夏的城市了,那么这城市里的喵喵们,大夏自然要对它们负责任。 什么叫做一诺千金,什么叫做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各位,翻译翻译,什么特码的叫做一诺千金! 当然那都是后话,现在他们重要的是怎么穿过第八层和第九层。 因为虽然信物已经拿到了,但是还是要穿过第八层,第九层然后才能进入最底层,返回外面的世界。 “对了,妙喵,佑喵,你们两个之前进过第八层和第九层吗?” “没有。” 佑喵哼了一声没说话,妙喵却微微皱眉道:“我之前想到 妙喵也被萧琰给影响了,不知不觉就给巨猫改了称谓,还好说到一半又及时改正了。 但还是让巨猫很不爽的摆动了一下粗壮的尾巴。 “危险,第八层有什么?” 萧琰问道。 “哼~!” 巨猫了一声,“还能是什么,自然就是那些蠢猪,不过它们本来就很蠢,现在八成已经变成了魔物了。” “蠢猪?” 萧琰一愣,第七层都是猫,这第八层不会都是猪吧? 那第九层是什么? “对了,前面六层的所有动物几乎都变成了魔物,为什么你们信使一族却安然无恙呢?” 萧琰似乎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其实很久之前,石原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只是萧琰没问,他也不敢随便问。 此时听到萧琰问起来,他连忙竖起耳朵。 可是猫少女却再次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而巨猫则一脸傲娇的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吾族血脉高贵,那些魔物原本都不过是源界的野兽而已,如何能和吾族相比?” 萧琰一翻白眼。 石原也大失所望,这样的回答完全没有参考性。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第八层。 相比于第七层,这第八层规模显得小得多。 而且也没有第七层那样壮观。 放眼所及都是山,一共四座。 中央一座最高,旁边三座较小。 山林之间隐约有一座座样式各异的建筑,虽然同样有损毁,但却没有第七层损毁的那样严重。 不仅很少见到有战争留下的痕迹,连植物对这些建筑的侵袭也轻微的多。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天地能量居然不是魔气,甚至植物也没有怎么异变,只是颜色变成紫色和白色而已。 但看起来基本还是正常植物。 石原深吸一口气之后,惊喜的叫道:“这是圣力,这里居然都是高品质圣力!?” 可是巨猫却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道:“连道山的圣力都魔化了,看起来那些蠢猪恐怕真的不妙了!” 石原闻言一愣,“魔化了吗?” 萧琰同样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天地能量果然和之前在禁区里的时空沼泽内,散逸出来的气息很像。 只不过这里的浓郁纯净的多。 不过他的感知要比石原敏锐的多,仔细感知,还是感知到这些能量也有一丝魔化的迹象,只是要轻微得多。 “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说,魔气不是应该越到底层越浓郁吗? 佑喵,不知你说的那些蠢猪是指……”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然后众人就感觉脚下大地一阵疯狂震动,紧接着就见山林好像一下子被刨开了一样,泛起了层层紫浪。 不片刻功夫,就见山林中突然一下冲出一群小山一样的野猪,就是野猪,巨大的獠牙,长长的拱嘴。 不同的是,这野猪居然有四根獠牙,还有一根独角。 这些野猪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到了众人近前。 哪怕是萧琰见此也不由得脸色一变,正要动作。 那些野猪却似乎看到了佑喵和妙喵,吃惊的停了下来,其中一头野猪冲着佑喵小眼神不善的一通嚷嚷,似乎是在喝问什么。 众人只听佑喵,傲娇的昂着头,不屑的道:“一群无知的蠢猪,佑大人想要去哪就去哪,还用得着向你们这些蠢猪解释吗?” 我去,好家伙! 众人一听他这中二的口气,直接好家伙。 在它背上猫少女也很无语,连忙出声阻止道:“阿佑,不要这样说话!” 随即又冲那几头野猪解释道:“诸位,吾乃信使一族这一代的都信使,吾族守护的圣城已经因为当年的战祸,还有维护不利不久就要完全枯萎了。 为了吾族的使命,吾不得不去血渊之外,寻找天人族的后裔,或者又能力修复圣城的人族,请诸位行个方便!” 一众野猪听到她这样说,似乎很吃惊,然后又是一阵叫唤,甚至彼此之间好像还吵起来了。 “它们在说什么?” 萧琰低声问道。 妙喵咬着嘴唇,神色有些纠结的道:“它们很吃惊圣城居然还在,还说我在撒谎,因为它们说没有人可以离开血渊。”“吃惊圣城还在,不是吃惊圣城将要枯萎了吗?” 萧琰神色有些古怪。 妙喵神色有些黯淡的道:“它们好像非常憎恶天人族,所以也有说它们也要离开这鬼地方,已经受够了! 但意见不统一,因为它们的祖先也有誓言留下,让它们必须要守护这里,净化这里的圣力,免受源界的灵气侵蚀。” “它们居然能够净……算了净化就净化吧,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萧琰感觉用净化这个词怪怪的,好像灵气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是巨猫却突然道:“哼,这些蠢猪乃是食客一族,而且自称饕餮的后裔,什么都能吞,不过看看这里的圣力质量,就知道饕餮后裔什么的不能信。” 萧琰等人无语,信使一族,食客一族,这恐怕是“食客”这个词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好吧,比起猫被称作信使,猪被称作食客好像也就没什么不妥了。 就在此时,萧琰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机波动,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的巨大声音,由远而近。 每一下都让整个大地像是一面鼓被人锤击一样,微微一震。 片刻之后,却见一个浑身疤痕的披甲大汉,不,应该说是巨汉,从山林间走出。 众人一见这大汉都不禁脸色一阵苍白。 无他,实在这巨汉实在是太狰狞了,一双小眼睛闪着寒光,将近一米长的拱嘴,四根獠牙好像四把枯白色的利剑一般。 好家伙,猪八戒比他英俊一万倍。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的耳朵却不大,比例和正常人差不多,这反而让他更显古怪了。 肩膀上还抗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一边走,一边随手拔起路旁的树木之类的任何东西就往嘴里塞。 一边走一边吃,各种残渣四散飞溅。 萧琰等人一看便知道,这又是一尊神境。 “大人,这血渊中的神境怎么好像都不受天地限制? 难道天地的压制已经完全消失了吗?” 雨田将一等人声音都禁不住微微有些颤抖,为了缓解惊惧,只能没话找话。 萧琰摇摇头低声道:“外界的神境应该还没有破封,他们能够自由活动,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天地本来就来自于那个所谓的荒域。” “那他们出去之后,还能自由行动吗?” 萧琰一愣,随即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琰此时也有点紧张,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悄悄潜行,一路溜到最底层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信物。 这第八第九层的强者,他也不想挑战。 谁知这才刚到这一层,就直接遇到了这样强大的存在,连个缓冲的机会都不给。 不但是他,巨猫和猫少女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看起来两猫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对付这位巨汉。 “咚”的一声闷响,巨汉突然在距离他们百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那一声闷响正是他将狼牙棒拄在地上的声音。 而地面也被他砸出了一个小坑。 萧琰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低声问巨猫,“佑喵,能打得过他吗?” 巨猫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萧琰却看了它的意思……打不过! 于是又问,“那你和妙喵一起上能打得过吗?” 巨猫更郁闷了……为什么我信使一族在你眼里只能用来打架了。 听明白没有,我们是信使! 切,人家还是食客呢? 打不过就打不过,找那么多借口。 不过这下麻烦了。 这家伙也不像是个好忽悠的! 萧琰正琢磨着,要不要让佑喵和妙喵跟他打,我在旁边用缚神索捆它。 不过我的p和hp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啊。 正想着,那个巨汉却突然瓮声瓮气的开口了,而且看样子居然是在冲他说话,萧琰也听不懂他说什么。 不由看向猫少女。 后者也是一愣,然后才结结巴巴的翻译道:“他问你能不能带他离开血渊?” “哈?” 听到这话,萧琰和神宫等人都有些懵了。 前者想的是,我这还没开始忽悠呢? 后者等人则是……卧槽,这尼玛开挂了吧? 这样也行。 萧琰楞了片刻,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这才护国神来,道:“问问他,为什么要出去?” 猫少女再次翻译。 巨汉听到这话,却露出落寞神色,又瓮声瓮气说了几句。 猫少女和巨猫听见之后,神色也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翻译道:“他说,他感觉到外界的天地已经变化了,他想要带领族人回祖先们的埋骨之地。” 萧琰明白了,感情这位是察觉到外界的天地变化,所以想通过外界回到荒域去。 那一句回到祖先们的埋骨之地,连他都禁不住有些触动。 没想到这么恐怖的家伙,居然有这样落寞的情感。 显然两猫也被触动了。 不过触动归触动,萧琰心中却有些挣扎。 一方面是心动,这么强大的战力,不心动就有鬼了。 另一方面,却也担心,这位显然不想两猫那么好糊弄。 别的不说,光是那凶残的吃相,现在外界的生态环境可不是很好,再被这位一吃。 另外还有…… 萧琰想了想道:“你告诉他,就说我带不走这么多人,另外再告诉他我的规矩,想要出去,必须签到契约。” 巨汉听到猫少女的翻译之后,沉思了一下,然后又瓮声瓮气的说了一通。 “他说,他可以帮你找到更多的信物,另外他的族人已经只有不到十头了。 至于签订契约,他说可以,但是他不能为你征战,因为外界的天地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即使是跃升后的天地,他也要压制力量才能勉强行走。 所以到了外界,他就必须要尽快离开,不然对你们的世界不好。 如果你需要,他可以送你一些东西。” 猫少女翻译道。 而一旁的巨猫则突然开口道:“没想到当年强大的食客一族已经只剩下这区区几头了。” 巨汉闻言神情一黯,瓮声瓮气不知说了什么。 猫少女再次翻译道:“他说,这里的食物太匮乏了,他们已经有很多很多个昼夜没有新的族人诞生了。 当年的族人除了战死的,剩下的都饿死了。 他们已经不欠天人一族了。” 猫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而那些野猪则纷纷发出悲恸的嚎叫! 萧琰等人尽皆无言!萧琰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却依然要求它们签订了契约。 虽然这食客一族的状况有些悲惨,不,应该说是很悲惨了。 但是萧琰却很清楚它们的祖先曾给这个世界带来过毁灭性的灾难,一个文明纪元因此中断。 现在他自然更加不敢赌它们的善良和信誉。 哪怕它们看起来确实很淳朴。 而之后鏊蒙【巨汉的名字】也带他把四座山峰都转了一遍。 只要他能打开的门,能拿走的东西,鏊蒙也都没有阻止。 不过这一层的这些建筑禁制更加复杂了。 很多萧琰都没法打开,甚至连接近都做不到。 对此鏊蒙也没办法。 一问之后才知道。 原来这四座山峰原本是天人一族的道山,这样的道山原本有十座。 对应荒域界的大荒九域,以及独立于九域之外的神荒。 同时大荒九域中最强大的种族也都住在道山,连同统治神荒的天人族在内,在古老的岁月里被称为神荒十族,他们是整个荒域界的统治者。 而天人族,或者说人族,则是通过这九族统治整个荒域界。 而当年,猫少女的祖先信使一族掌管着信息。 鏊蒙的祖先食客一族,则是掌管征伐的三族之一。 另外还有天苍一族,掌管天象和祭祀。 三族都算是天人族最亲近的种族。 而之后,九族之中的六族,突然叛变,又联合其他三个大族组成新的九族。 天人族猝不及防,最终战败。 不得不图谋回到源界修生养息。 他们却没想到在他们离开源界之后的漫长岁月中,源界的众生已经不愿再承认他们的统治了。 甚至连修行境界都已经改了。 不肯承认天人族为神。 原本天人族将各个小族中修炼达到超凡境界的人皆命名为神境,意为达到这一个境界的人就能和天人族一样成为神。 但源界众生却将这一境界重新命名为超凡境。 并且阻止天人族进入源界。 天人族大怒。 破釜沉舟,直接将圣城、四座残余的道山,以及天人殿一起降临源界,意图以泰山压顶的强势直接压服源界。 顺便也妄图将源界的灵气和荒域的圣力融合,期望彻底断绝源界众生的修炼之路。 可是却没料到,当时源界也诞生了诸多强者,而且还搞出来很厉害的科技。 结果一场大战直接打得源界四分五裂,天地层次一降再降。 而荒域的圣力对源界能量的侵蚀,却产生了天人族没料到的异变。 最后双方不得不握手言和。 条件就是天人族的强者要负责封禁荒域通道,并且建立血渊。 以阻止异变继续恶化。 而源界则允许天人族,超凡以下族人进入源界生活。 “这样苛刻的条件,天人族能答应?” 萧琰等人听到此处,都禁不住震撼不已。 同时却又有有些讶异天人族居然妥协到如此地步。 鏊蒙显然要比两猫知道的多一些,或者他不想卖关子,通过猫少女的翻译道:“不妥协怎么办? 源界众生当年的强硬你们没看到,如果天人族不答应,他们甚至愿意界毁人亡,同归于尽。 我甚至看到过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痛哭流涕的向我冲锋。 当年我也还是一头小猪崽,看到那一幕,我再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了。 但结果却还是被留在了源界这样漫长的昼夜。” 萧琰等人半晌无言。 一个孩子痛哭流涕的冲锋,那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天人族大概觉得他们依然是这源界的主人,可是源界众生却已经不想再要一个主人了。 鏊蒙突然看着他道:“对了,他与你的血脉气息很相近,说不定他还是你的祖先。” 萧琰再次愕然。 随即忍不住握住了拳头,莫名有些自豪。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那少年的名字,那个少年可能压根也没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只是一个小人物。 但是萧琰依然为他自豪! 不由哈哈笑道:“我大夏总有英雄在!”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萧琰随即忽然又问道:“对了,当年那些天人族的强者难道都死光了吗? 他们是不是还有人活着,还有源界的那些强者他们都去哪了?” “还有其后漫长的黑暗时期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现在的天地层次竟然到了连所谓的神境都无法容纳的地步?” 面对他一系列的疑问,鏊蒙却摇摇头,“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就被留在这里,一直一直,除了睡眠就是不断的重复吞噬从外界渗透进来的灵气。 一开始是因为誓言,后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这样重复。 直到我的族人们不断的死去,却不再有猪仔诞生,我不想再重复了……” …… 在第八层萧琰等人只停留了一天半,在一个山洞里,他又拿到一件信物,便匆匆的进入了第九层。 因为他感觉天地的变化更明显了。 鏊蒙和两猫也是这样说的。 众人猜测,外界或许已经有些层次较低的神境要破封了。 萧琰不敢再耽搁了。 …… 第九层是一座圣殿,守护者正是鏊蒙所说的天苍一族。 这一族的本体是白猿,善于观测天象,据说可以预知过去未来。 鏊蒙非常谨慎。 连他也没把握能够对付天苍一族。 甚至还说,“如果当年的强者还有留下的,一定就是天苍一族,因为天人殿是天人一族根本中的根本。” 但是当他们来到天人殿的时候,却只看到几头枯坐而亡的老猿。 感觉就像一群坐化的僧人一般。 只有其中一头,还能微微动一下眼皮,枯槁的嘴唇嗡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本来一脸警戒的鏊蒙不禁茫然。 它似乎认得那老猿,但却又叫不出它的名字,于是张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萧琰等人虽然也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这血渊之行,居然比预想中的安全太多了。 搞得众人感觉有些像在做梦。 甚至都有些怀疑,那个这么多年只有三个人活着走出血渊的传说是真是假。 最终只能说,时间真是会改变很多事。 可就在此时,那老猿看见萧琰,却突然一下睁开眼睛,原本干枯的双眸陡然亮得吓人。 “是~你……” 缓慢而又沙哑的声音像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萧琰忍不住戒备的后退一步,其他人也瞬间紧张起来。半天,见老猿没有进一步动作,好像仅仅只是说两个字,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了。 但是萧琰虽然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没敢完全放下警惕,同时警惕的看向其他几尊老猿,好在其他几尊老猿没有任何反应。 “主人,它认识你吗?” 猫少女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不由看向萧琰。 萧琰闻言一愣,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它是否认识我,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认识它。” 老猿此时似乎又积蓄了一些力气,再次“艰难”的开口道:“老朽……见过你。” “敢问阁下……嗯?” 萧琰下意识的想要问“阁下在哪里见过我”,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用猫少女翻译,就听懂了老猿的意思。 不过他可以肯定对方说的语言自己不曾听过,但却听懂了,感觉那语言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一样。 心中猜测,这大概也和信使一族一样,是某种天赋吧。 此时却听那老猿又道:“不用惊讶,这乃是我天苍一族的他心通。” “他心通?” 这个词萧琰倒是知道,据说某些和尚就有这种能力,不过萧琰却不曾真的见过。 而且他发现这一次,老猿其实没有真的开口。 它的声音好像直接作用于灵魂一样。 “一种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老猿说了几句话之后,似乎越说越顺畅了,语速逐渐正常,声音也变得圆润了。 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半天才逐渐找回了语言的能力。 萧琰也没有在这些小节上纠缠。 再次问道:“我好像并不认识阁下,不知阁下所谓的见过我是什么意思?” “老朽确实见过你。” 老猿再次道。 “不知阁下在哪里见过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萧琰微微皱眉道。 老猿微微笑道:“在过去也在未来,不过,过去的你不是你,未来,老朽能力有限只能窥见一角。” 萧琰再次皱眉,随即哂笑摇头,“抱歉,我是俗人,听不懂阁下云山雾罩的话。 不知阁下还有没有其他指教,若是没有,我等就先告辞了。” 这老猿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这老猿还真有点老和尚的味道。 不过他却不想深究了。 这老猿,以及这天人殿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请便。” 老猿轻轻一笑,然后居然再次闭上了眼睛,浑身的气息再次枯槁起来。 看样子真没打算拦下他们。 萧琰有些意外,没想到老猿居然真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萧琰也没有多问,直接带着众人缓缓向后退去。 直到感觉距离足够安全了,这才转身快速离去。 其他人虽然心中都各有好奇,不过也都没有多问。 显然也都感觉这里有些诡异,不想多做停留。 但是转了半天之后,众人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奇怪,这一层怎么没有通向最后一层的入口?” 萧琰转头看了看两猫和鏊蒙。 两猫都摇头,“我们也没来过这里,至于最后一层,我们只是听说。” 鏊蒙同样一摊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初大战没有结束,我们食客一族就被留在了道山。” 至于石原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本来就是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资料,一知半解。 这下就尴尬了。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神宫天南秀眉微蹙道。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都想到了她说的就是那几尊老猿所在的位置。 而且众人也都注意到了,在那几尊老猿身后,确实有几间庙宇一样的建筑。 只不过因为那规模实在有点小。 众人之前都没在意,只以为是几间一般的建筑而已。 但仔细一想,这第九层就是那几头老猿在守护,它们置身的地方怎么会普通呢? 萧琰有些郁闷,点点头道:“再找找看吧,话说回来,天人殿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地方和那么两间小庙吗? 你们好歹也是十族之一,就算不知道最底层在哪里,这天人殿你们也没进过吗?” 他这抱怨的话自然是对两猫和鏊蒙说的。 但两猫一猪却也无语。 天人殿这种地方乃是天人一族最秘密的地方。 除了天苍一族,就只有天人族可以进入,何况它们当年要么就还没出生,要么就还是小猪崽,上哪去进过? 不过这传说中的天人殿居然如此简陋,也确实出乎它们的意料。 在众人的想象中,天人族鼎盛时统治大荒十域,其下甚至还有诸多世界。 天人殿作为天人族最核心的存在,怎么说也要更加富丽堂皇,更加华贵奢靡。 而眼前这个地方简直可以说是简陋。 他们甚至都有种是不是来错地方的错觉。 没办法只能继续找,可是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通往所谓第十层的路。 甚至萧琰把前面两层拿到的信物都取出啦了,结果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得已,众人只得再次回到原先的那座小庙前。 “前辈,可否指点一下出路,我等好尽快离去,也免得打扰前辈清净。” 再次来到老猿身前,萧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放低姿态。 但老猿却好像睡着了,或者已经坐化了一般,没有一丝回应。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萧琰也禁不住微微皱眉。 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琰只得耐着性子,再次躬身拱手道:“前辈,请指点迷津。” 这一次老猿的眼睛终于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看了一眼萧琰,然后微微笑道:“老朽不过是一头快死的老猿而已,如何能够指点迷津?” 萧琰也不知道它是要拿捏一下,还是怎么的,虽然郁闷,但却只能恭敬的道:“前辈客气了,晚辈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万物有灵,达者为先。” 说着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另外晚辈也知道之前有些失礼,请前辈见谅。 如果前辈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要晚辈效劳的前辈尽管开口。 晚辈只要能做到一定尽力。”“哎……” 老猿听他这样说,这才发出一声叹息,“老朽也并非刻意留难你们,不过真要说的话,老朽确实有些忙想要你帮。” 萧琰闻言心中苦笑,暗道:“果然。” 面上却依然恭敬的道:“前辈请说。” “看到我这几位族人了吗?” 老猿用目光看了一眼那几尊枯坐不动的老猿,再次叹了口气道:“老朽也没有别的要求。 只希望你能将我这几位族人的遗体带到荒域,我天苍一族的祖地。 这么多年了,老朽也不能为它们做别的,只希望能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 “遗体?” 萧琰虽然感觉这几尊老猿好像确实已经失去生命力了,但却不敢确定。 因为老猿本身看起来也差不多,甚至之前都以为它已经死了,但结果现在感觉越来越活泛了。 所以其他老猿他也不敢确定到底是死是活。 此时听到老猿的话,萧琰一时也是默然。 随即想了想才道:“这事按说没问题。 不过却又几点: 其一,荒域我最近虽然已经有数次耳闻了,但事实上我对荒域其实一窍不通,我虽然会极力去做,但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 其次,不出意料的话,我将来或许会去,但我却不能确定什么时候。 另外还有个问题,晚辈几人能力有限,这几位前辈的遗体虽然已经枯槁了,但毕竟不是可以随身携带的东西,前辈打算让晚辈怎么带走呢?” 萧琰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满口答应。 这种事,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他并不介意。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荒域他肯定是要去的。 毕竟艾薇目前看来就在荒域。 但这种事他也不敢说满,虽然看起来将几具遗体送到所谓的祖地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但从鏊蒙等人透露的信息看来,荒域显然要比如今的源界更复杂的多。 而这几头白猿名为天苍一族,似乎也是十族之一,祖地岂是随便就能去的?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白猿既然说让他将这些老猿的遗体带回祖地,那肯定有办法能让他带走。 不可能说让他们一人抗一个。 老猿闻言再次为一笑道:“时间不重要,早一时晚一时都可以。 至于能不能做到,老朽也不担心,因为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做到。 如果实在做不到,那就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将它们安葬了吧?” 老猿眼神有些黯然,半天没有反应。 萧琰正以为它是不是走神了,却听它忽然又道:“在我怀里有一只镯子,可以存放一些没有生命的物品,你拿一下吧,我本想拿给你,却发现果然已经动不了了。” “太久没动了。” 老猿有些尴尬的笑道。 汗~! 萧琰闻言也是一阵无语。 一个很有可能是神境之上的强者,居然会因为太久没动,动不了了,这也太扯了。 不过想到这位之前才刚刚说话时的模样,又不禁释然了。 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啊。 “那晚辈得罪了。” 萧琰嘴角微微抽搐,随即拱了拱手,走到老猿近前,说了一声得罪,然后才伸手进老猿怀里。 他也不太担心这是否是老猿的算计,以这老猿的气息来看,如果真要对他们不利,不需要这么麻烦。 当然该有的戒备他也没有放松。 只是手触摸到老猿的身躯,却不由下意识的一个激灵,这老猿的躯体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感觉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 隔得远,感觉还不太明显,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立刻便感觉到这老猿的生命确实已经油尽灯枯了。 心中不由微微有些唏嘘,这样的强者,终究也还是敌不过时间。 本来还想问,老猿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去做这件事,还以为是碍于誓言才不能离开。 现在看来,只怕也不全是因为誓言,可能它确实已经做不到了。 老猿却淡淡一笑道:“莫要在意,老朽已经活的太久了。 而且此番心愿已了,也就没有牵挂了。” 萧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不作声的从它怀里取出了它说的镯子。 一入手,萧琰离开就感觉到这镯子不一般。 一股苍茫空冥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心中震撼。 其他人也禁不住睁大了眼睛,满是惊奇。 “前辈,这镯子很珍贵吧?” 萧琰忍不住问道,一时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占便宜了。 “无妨,都是身外之物。” 老猿却表现的很淡然,“就当是老朽给你的一点报酬吧,另外里面还有些东西,有些是我当年使用过的,有些是别人的,也都送给你了。 不过你要注意,有些你现在用不了,不要勉强。” “这……” 萧琰一下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点点头道:“如此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随即又在此拱手郑重的道:“前辈放心,晚辈既然拿了前辈的好处,前辈所托之事,晚辈就会尽力做到。 不论早晚,这几位前辈的遗体,晚辈一定按照您吩咐的将它们送到贵族祖地。” 老猿听他这样说,欣慰的点点头道:“很好,有你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另外它们身上也都还有些东西,你要是看得上你就拿着,要是看不上,就给它们陪葬吧。” 萧琰没有多说,只是再次点点头。 接着老猿又传给他一道祭炼镯子和其内物品的窍诀,以及这镯子的使用方法。 这才笑道:“好了,这镯子以及其他物品上,属于我的印记我已经抹掉了,你祭炼之后就可以用了。” “好。” 萧琰也没说废话,直接点点头,然后便按照它传授的窍诀祭炼这镯子。 他这是才知道,自己祭炼缚神索的方法虽然阴差阳错搞对了方向,但是手法就实在是粗糙的不堪入目了。 而这老猿传授的方法无疑要高明的多。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打开了这镯子的内部空间。 这一看,萧琰不禁震撼莫名。 这手镯看起来就像是玄幻版的智能手环,但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杳杳冥冥的居然有将近一个大货仓那么大。 另外就其中两个角落里,还分别放着两口大箱子和博古架一样的物品架。 箱子里的东西,他也不好立刻去查看,但是光陈列架上的东西就让他禁不住心中震动不已了。怪不得这老猿说他用不了不要勉强。 这一看果然如此,这些东西,不到神境,他不要说用,哪恐怕都拿不起来。 每一件气息都可怕到了极点。 就是旁边的地上,有一堆好像被人随手丢在地上的东西,感觉和缚神索的气息程度相当。 好家伙的……萧琰哪怕一直觉得自己心态不错,此时也禁不住有些晕乎了。 连忙将意识退了出来,甚至另一边的几口箱子里是什么,都没有去看了。 不然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倒是那镯子被他祭炼之后,气息渐渐收敛,乍一看,仿佛真就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手环。 不过旁边神宫天南等人之前可是感知过那气息的,虽然不知究竟,但肯定知道这东西不普通。 忍不住低声询问猫少女,“妙喵,佑喵,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好像很厉害啊?” 猫少女闻言也低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看起来和书上说的空冥手镯相似,不过我也没见过真的,不知道是不是。” “空冥手镯是什么?” “就是一种用空冥石炼制的空间手环,可以随身附带大小不等的随身空间。” “啊嗷~”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呼。 知道是好东西,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 心中都禁不住暗暗羡慕。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其实还在手镯里面。 “那你们信使一族没有吗?” 神宫正南忍不住问道。 猫少女摇摇头道:“我们信使一族不需要。” “呃……不需要是什么意思?” “哼,人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还敢窥视吾族的财富吗?” 神宫正南等人还要再问,旁边巨猫却一声冷哼。 几人也不好再问,转头看向鏊蒙等食客一族。 后者却没有理会他们。 而就在此时,萧琰也终于用空冥手镯将那几头老猿的遗体收了起来。 这才再次向老猿请教离开的方法。 事关重大,众人也不敢怠慢。 谁知老猿却苦笑道:“其实老朽之前说无法指点迷津也不是推脱之言。” “呃……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众人闻言错愕,萧琰也是一愣,要不是一个空冥手镯,外加手镯里那么多宝贝。 他都要怀疑老猿是不是在耍他了。 “看见那边那块石碑了吗?” 老猿用目光示意萧琰往旁边看,后者以及众人都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一块半截埋在泥土内,半截歪歪斜斜的露出地面的一块石碑。 “这是什么?” 萧琰茫然不解。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 老猿再次开口道:“这块碑叫做天人碑……” “什么,天人碑?天人碑不是在圣城(道山)吗?” 本来一直在旁不做声的鏊蒙听到这句话,却陡然小眼睛一亮,连那只懒散的巨猫也一下子绷直了脊背。 一猪一猫异口同声的开口,不过两人说完却禁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而且都忍不住一皱眉。 因为它们说的内容虽然差不多,但却一个说在道山,一个说在圣城。 而萧琰等人则满脸茫然,不知道所谓的天人碑是什么? 不由得都看向老猿。 老猿微微一笑道:“传说无数寒暑之前,天人一族其实只是这源界内的一个小族。 据说那个时候,源界也和荒域一样,有诸多种族。 整个人族都只是其中的一族。 而天人族则是人族中的一个分支。 其时,整个人族处境都并不好,很多种族都有强大的天赋,而人族却并没有。 天人族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的境况下,包括天人族在内的人族,很多时候只能沦为其他种族的附庸,说是附庸,其时就是口粮。” “……” 萧琰等人没想到老猿一下子把故事拉到那么久远去了。 而且这言论,让在场的一众人族都有些不自在。 老猿则继续道:“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代代人族不断在委屈求全的过程中,不停的学习,抗争。 并且将这些学到的感悟都记录在一座石碑上。 据说在那个时代,所有的人族出生之后,都要在这块碑前启智。 当他们衰朽之后,则将自己的精神都投射到这块碑上。 最后这块石碑日久成圣,居然成了一件通天彻地的宝物。 而掌管这块碑的,或者说最后掌管这块碑的一族,便自称天人。 而这块碑也被命名为天人碑。 因为有了这块碑,人族越来越强大,其他族群都被迫离开了源界。 而后天人族也离开了源界,并且带走了这块碑。 但是让天人族没想到的是,这块天人碑,在他们走出源界若干年后居然突然之间消失了,只留下三块天人碑的投影。” 众人听它说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始末了。 只是没想到,这事居然如此玄奇,听起来简直和神话故事一样。 “这样说来,这块碑,还有圣城以及道山之巅上的那块,都是投影?” 鏊蒙瓮声瓮气的问道。 “那么,那块真正的天人碑呢?” “不知道。” 老猿为摇头,“有人说,是被强者盗走了。 也有人说是人族失德,不再受天眷顾,所以天人碑就消失了。 还有人猜测,或许是因为天人族已经不再是纯正的人族了,而且他们也背离了人族,甚至将其他人族当成奴仆。 比如这源界的众生。 于是碑灵便带走了真正的天人碑和天人殿。 而天人族也因此而衰败,否则要是真正的天人碑在,大荒九域如何能够打败天人一族?” 听它这样说,鏊蒙和巨猫都沉默了。 萧琰忍不住皱眉打断他们,道:“这些事到底如何,以后再说。 敢问前辈,这些和我们如何进入第十层有什么关系?” “第十层?” 老猿闻言却一怔,“血渊九层哪来的第十层?” “呃……” 萧琰愕然。 其他众人也有些愣神,“没有第十层,可是,不是说穿过下三层就能达到最底层……” “是啊,这不就是最底层吗?” “……” 萧琰等人无语,“感情第九层和最底层是一个意思,两种说法。” 这不是坑了吗? 亏得我们还一直在找第十层的路。 “那么这和这天人碑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又要什么信物……” 萧琰问到一半陡然有所明悟,恍惚间大概已经明白了根由了。“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老猿看到他的神情,不禁一阵微笑。 萧琰微微点头。 其他人却一脸茫然。 “大人,你明白什么了?” 萧琰轻吸一口气,然后道:“我也只是猜测。 我想当年那些先辈他们生生将血渊和主世界隔离开来,这样的手段固然惊天动地泣鬼神。 但是说到底应该还是和阵法,禁道有着殊途同归。 既然是阵法,那么肯定就要用阵眼,这样的阵眼自然不是普通物品能替代的。 非得是绝顶神物不可。 而要说绝顶神物,那么还有什么能够超过天人碑呢? 虽然只是那天人碑主体的投影,但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力量,那也足以充当这个阵眼了。 而且这三块天人碑投影为阵眼还有个好处,那就是人族以外的族类绝不可能得到认可。 而所谓的信物,大概也是相当于阵眼处的一个钥匙。” 他说着,忍不住看了一眼巨猫和鏊蒙,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完全不知道,还是因为什么,居然都没带他们去看过前两层的天人碑。 两者被他这一眼看的也是无语。 巨猫傲娇的哼了一声,鏊蒙却瓮声瓮气的解释了一句,“吾确实不知道血渊的出入竟然与天人碑有关,另外道山的那块碑在主峰之巅,有强大的禁制隔离。 去了也无法靠近。” 萧琰点点头,也不再追究。 随即再次问老猿,“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天人碑乃是关键。 或许要你等感悟一二吧。” 老猿不确定的道。 萧琰闻言微微皱眉,“我听说,血渊这些年来,也有人走出去过,他们是如何做的?” 老猿摇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再多说。 萧琰等人无法,只能尝试从那石碑动手。 而且他也确实对这说的神乎其神的天人碑有些好奇起来。 虽然老猿的叙述听起来平淡无奇,甚至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毕竟它不是人族,对人族这种传说,也就是他的身份特殊才会关注。 一般的异类大概压根就不会去关心这些传说。 不过就算如此,听在萧琰等人耳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感触。 虽然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当年人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境遇了,但是人族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能够凭自身的努力成为制霸寰宇的种族,无论怎么样,身为人族还是觉得很震撼。 而之后,人族分裂,一部分人以天人自居,反而优待其他族类,打压,奴役其他人族。 最后连这号称万族起源之地的源界都被打的四分五裂,天地几乎崩坏。 禁不住又唏嘘不已。 也难怪天人碑会弃天人族而去。 当然到底是怎么丢失的谁也不知道,但其中未必没有因果。 怀着种种感慨,众人走到天人碑前。 有人伸手想要去触碰,结果却摸了个空。 “这石碑居然好像是有形无质之物,难道因为是投影?” 众人心中惊疑。 萧琰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意志力。 不对,不是一股,应该说是一团,或者说一片。 因为这些意志力分明是有千千万万到精神力凝聚而成的。 但同时又浑然一体,就好像一个人是由无数细胞组成,但这个人同时又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萧琰正要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和这意志接触,另一边石原那厮却突然发现一声喜悦的欢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石碑上的文字是神魔绝的文字!” “什么,这碑上哪有文字?” “我也没看到文字。” 萧琰忍不住一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神宫正南等人却已经反驳起来。 石原嘿嘿一笑,一副黄鼠狼偷到小鸡的模样。 甚至还偷偷瞥了一眼萧琰,见他似乎也没有看到文字,心中不由暗暗得意,虽然极力掩饰,但萧琰依然看的清楚,不由一阵无语。 没好气的呵斥道:“都给我闭嘴,想要交流也给我小声一点!” 见他发怒,神宫正南等人都不敢再嚷嚷了,石原心中更加不屑,微不可查的撇撇嘴,然后便全身心的观看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 另一边神宫天南也在观察萧琰,同时也察觉到了他的精神力波动,心中不由一动,也将一缕精神力投入石碑之中…… 而与此同时,萧琰识海中的那个盘腿而坐的小人,却突然一下睁开了眼。 …… “啊~!” 琰惊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一时感觉有些茫然。 “我是谁,我怎么会……”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感觉非常非常真实,可是他仔细回想,却发现一切又模模糊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甚至让他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琰,你怎么了?又做噩梦啦?!” 正在他茫然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长得也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瞬间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叫琰,是牧野部的一个少年。 父亲是牧野部的族长。 而眼前这个少年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名叫帝君。 “帝君……” 帝君这个名字一瞬间让琰有些恍惚。 但随即就听帝君突然道:“琰,你最近老是做梦,是不是因为启灵大典将要到了,所以才这样紧张啊?” 听到启灵大典这个词,琰瞬间从恍惚中挣脱了出来,点点头苦恼的道:“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 我最近老是做一个梦,梦中我好想生活在一个很奇怪的世界,我好像叫做,叫做……也叫琰,不对,好像是两个字。” 琰有些想不起梦中的名字,不过他随即又道:“对了,在梦里我好像也听过你的名字。” “哈哈,真有什么好奇怪,我们是兄弟嘛。” 帝君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随即又拍了拍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不过就是梦而已。 你呀肯定是因为启灵大典太紧张了。” “能不紧张吗?” 琰一翻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失败两次了,部落里像我这样大的孩子,除了我,其他人都启灵成功了。 如果这次再失败,我就可能要被敬献给那些神灵了。”“哼,什么神灵不过就是一群强大的野兽而已!” 一说到那些神灵,琰就忍不住愤怒。 因为那些神灵仗着强大的力量,名义上是部落的守护神,事实上却把部落的人当成牲口一样圈养。 不同的是,养牲口还需要喂食,而部落族人却还要自己辛辛苦苦狩猎,甚至还要狩猎到的猎物供奉给守护神。 这样还不算,每年还要有若干族人供奉给守护神成为血食。 这样的屈辱简直让部落里琰这样的年轻人愤恨不已。 而帝君听到他这话却脸色惊变,连忙拦住他道:“琰,不要胡说,这样的话万一要是让神听到了可不得了的!” “我又不在外面说,在家说说,有谁知道。” 琰不在乎的道。 “那也不行,万一隔墙有耳呢?” 帝君依旧认真的道。 正说隔墙有耳,琰还要分辨,却忽然听见屋外有脚步声,两人都是一惊。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帝,琰,你们在家吗?”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声音他们都熟悉。 这个声音的主人叫“紫”,是两人的青梅竹马,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做“微”,两人也是双胞胎。 因为都是双胞胎,又年纪相仿,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 “在呢,进来吧。”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琰放松了,并且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们两个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跟鬼一样……呃……” 琰正说着,女孩们已经走进来了,不过除了两人之外,居然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看见这两个女孩,萧琰禁不住又有些恍惚起来,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个笑嘻嘻的小女孩,更是让他一看见就忍不住心中一喜,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艾米~! “咦,天也来了。” 旁边帝君招呼着那个大的女孩,奇怪的是,居然对那个小的女孩视而不见,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而就在此时,那小女孩却朝他一下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我终于联系到你了,不过你怎么变成了小哥哥了,还挺好看的,哈哈……麻麻知道一定会笑死~!” 琰,不,应该说萧琰脑子里嗡的一下,终于融会贯通了。 想起自己是谁了? 前因后果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这会儿他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琰在和帝君,紫,还有微,说着话。 呸,什么紫啊,微的,分明就是艾薇的化身。 可惜是少女版的,而且明显不是本人。 萧琰有些遗憾。 至于那个天,分明就是神宫天南,居然也跑进来了。 这个乱入,怪不得这违和感差点让他清醒过来,真是难为这个帝君了,居然瞬间给她按了个身份。 反应还挺快的。 混蛋,哪跑出来的? 另外一个萧琰,则好像被隔绝到了另一个空间了,看着抱着自己大腿,还拼命取笑自己的小艾米,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无语。 “你这丫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还说呢,这段时间,麻麻不见了,我怎么都看不到她。你也不见了,我天天想要看见你们,可是一个都看不见。” 小艾米说着,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萧琰连忙将她抱起来,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爸爸错了还不行吗? 爸爸这不也是担心你吗? 不过你这个能力还真是够神奇的,难道你也是天人族血脉?” 这里应该是那天人碑内的精神世界。 艾米居然能从大夏域内,跑进来,这太神奇了。 而且他们两现在感觉都像是真人一样。 萧琰忍不住拿脸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感觉上连触感都如此真实,这可比什么可视通话牛逼多了。 当然这肯定也是借光了天人碑。 但就算如此,小艾米这个能力也确实很强。 “咯咯,爸爸你的脸现在好滑啊。” 艾米被他蹭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有些担心的道:“爸爸,你真的不骂我乱来了吗?” “哎。” 萧琰有些无奈,一方面担心要是不严厉一点,这小丫头不知道厉害,别哪天吃了苦头。 另一方面,又因为怜爱和愧疚,实在硬不起心肠。 只能叹息道:“这一次是爸爸的错,爸爸没能陪在你和麻麻身边,反而让艾米担心爸爸,是爸爸不对。 不过以后还是不允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万一你要是出了差错,爸爸会内疚一辈子。” 听他这么说,艾米立刻连连点头,“嗯嗯,下一次一定!” “下次一定个鬼,是下次不许。” “对对对,下次不许!” 这丫头倒是好说话,不过萧琰看她这样子,就忍不住头疼,这丫头根本没上心啊。 只能回头真正见了面再好好教育她。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忍心浪费这样宝贵的机会用来教训她。 不过对于她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帝君好像看不到她。 现在的情况,倒成了帝君沉迷于幻境。 看着“他们”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萧琰感觉十分古怪。 但是对此,艾米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你,想麻麻,然后想啊想啊就看见了你,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你身边来了。 粑粑,这是什么地方啊,感觉挺好玩的?” 萧琰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许是一个幻境,但感觉又不像。” “幻境?什么叫幻境?” “这个嘛,就好像梦一样,在梦里感觉像是真的,但其实是假的。” 萧琰只能这样粗糙的解释。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梦吗?” 艾米有些失望的问道。 “应该不是。” 萧琰想了想道:“一般梦境也好,幻境也好,一旦意识到是梦,基本就会醒过来。 但这里如果硬要说,应该算是一个精神空间。”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准确的词。 感觉这里就是天人碑内的一个精神空间,现在他们参与的可能是一个过去某个时间真的发生过的故事。 只不过他们的精神力进来之后,天人碑便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身份,开始演绎这个故事,就像是单机游戏一样。只不过神宫天南会出现,他倒理解,应该是照猫画虎,看他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结果。 帝君怎么会出现,这就有古怪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帝君很有可能一直潜伏在自己的意识之中。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识海中的那个小人。 他对那个小人一直很警惕,只不过因为一直没有出过什么意外,而且因为这个小人的存在反而得了不少好处。 好处……等一下…… 萧琰猛然想到那老猿看见他的第一眼说的那句,“是你?” 那该不会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潜伏在我体内的帝君说的吧。 而且这么简单就把那些遗体托付给我,还送了那么多好处,说什么,“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办到”。 说的应该不会都是帝君吧。 这样一想,萧琰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对那老猿的好感也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他随即还是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 轻轻叹息一声,“罢了,不管怎么说,我既然答应了,该做的还是要做。” 不过…… 萧琰不由得看向那个几乎和他现在一模一样的帝君,暗暗猜测他为什么也跟着进入这个精神空间。 肯定是有目的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 “爸爸……” 萧琰正要分析帝君的目的,艾米却因为跟他说话没回应,居然掀起他的耳朵对着耳朵眼喊了一声。 把萧琰耳朵震的一阵痒痒,连忙腾出一只手一边揉一边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你这是要弑父吗?” 同时心中感慨,这玩意也太真实了。 这要做成游戏还不得大火啊。 “呵呵,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就嗯嗯。” 小丫头被骂了反而嘻嘻笑,然后又撅起小嘴表示不满。 “我是在想,你能进来,还能出去吗?” 萧琰忽然想到这茬,有些担心。 “能啊,我只要想一下就能出去了。” 艾米得意的道。 “那好,你先出去一下。” 萧琰想到了什么,说道。 “啊?我才刚见到你,就要赶我走,爸爸,你不爱我了。” 艾米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萧琰却禁不住无语的将她从脖子上撕了下来,“胡说八道,以后少看一点大人的电视剧。” 这种语气一听就是宇宙国垃圾剧的味道。 随即又道:“你先出去一下,然后再进来,我看你能离开我才放心!” “那好,你可别跑了!” 艾米倒也还听话,虽然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但还是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她一走,那种隔离感瞬间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又统一了,他又成了那个少年琰。 这是因为什么? 他忽然有种感觉,会不会是因为艾米的进入其实是个bug,为了防止整个程序(精神空间)都被影响出现错乱。 所以系统(天人碑)不得不把她和自己全部隔离了。 这样的话,艾米还进得来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琰,琰,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抬头一看却是紫和微正一脸娇嗔的看着自己。 “啊,没有。” 虽然知道这两是系统生成的,而且还是少女版的,但看见那熟悉的面孔,萧琰还是禁不住有些失神。 随即道:“我在想我这次启灵大典要是成功了,你们谁跟我成亲,要不都嫁给我算了!” “……” 两个女孩都错愕的看着他,微俏脸羞红的瞪了他一眼,而紫则抬手给了他一个大板栗,笑骂道:“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调皮了。” 萧琰看她一脸大姐姐的表情,十分无语。 而微看他挨了打,则高兴起来,幸灾乐祸的道:“活该,笨蛋!” 萧琰看这熟悉的面孔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本来应该感觉很有趣,但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一下子失去了玩这个角色扮演游戏的兴趣,敷衍的笑了笑,“呵呵,开个玩笑。 好了,明天就是启灵大典了,我还要去准备准备,就不跟你们聊了。” 说着他忽然看向了神宫天南,“天,你明天也要参加吧?” “嗯。” 神宫天南的精神力生成的天嗯了一声,似乎不愿意多说话。 而且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萧琰猜测她应该还没有“苏醒”,现在应该还是“天”,而不是神宫天南。 不过她心中应该也有着某些疑惑,就好像之前的萧琰一样。 萧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强行唤醒她。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样做是好是坏,也许沉入进去更好吧? …… “琰,怎么感觉你有点怪?” 紫和微等人刚刚出门,还没走远,帝君就忍不住有些奇怪的看着萧琰。 “有吗?” 萧琰微微一笑,敷衍的道:“也许是因为紧张吧,我想表现的轻松一点。” “嗯,这样倒是对的,不过也不用太刻意了,你刚才那样和紫她们说话,很不礼貌。” 帝君微微皱眉道。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莫名其妙的不对劲。 和萧琰不一样,他是清醒的,而他进来的目的,其实也没有真打算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说有,那就是打算在萧琰的潜意识里播下一颗种子。 这对他来说不难,至少他认为不难。 但现在他却莫名其妙感觉有点不对劲起来。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琰却突然脸色一变陡然厉声道:“你住口,帝,你一直假惺惺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呃……” 帝君愕然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琰,你……” 刚走出门的三人也是一愣,不知道是系统运算不过来还是怎么的? 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闭嘴!” 萧琰这一刻仿佛戏精上身,演技堪称炸裂,一开口就把那种一直隐忍,但却终于心态崩裂的狰狞表现的淋漓尽致。 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他虽然不知道帝君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想要套路自己,那为什么不反套路一下呢? 另外这个精神空间如果是个单机游戏的话,萧琰也想知道,如果自己不按套路出牌,结果会怎么样? 比如他现在直接去把那守护神干掉,然后会发生什么,不会系统崩溃吧?刚刚走出门的三人,听见里面琰突然提高音量,都禁不住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吵架了?” “应该不是吧,琰和帝可是从来没吵过架。” “是啊,两人关系一直都非常好。” “……那,要回去看看吗?” 三人正要回头,却忽然听见琰冷笑了一声道:“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都盼着我死,你巴不得我启灵失败,然后去给那见鬼的神灵吃掉。 呵呵,不就是上次你偷看大树婶婶洗澡被我拦住了吗,想不到你居然就这么恨我?” “啊~” 外面的三人正要往回走,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玩家和系统之间的差别了,神宫天南精神力演化的天,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 而紫和微,虽然口中惊呼,却依然直直的往里走。 恰好在这个时候,萧琰所演化的琰从门内推门而出,看见三人“不禁”楞了一下,“你们还没走?” “呃……我们……” 系统演化的紫和微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表情和动作都有些僵硬。 萧琰心中暗暗叹息……假的果然就是假的。 面上却道:“启灵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一个人在部落各处走走。” 他闭口不提刚才的事,而紫和微好像也顺势就忽略了,刚才的事,愉快的道:“哦,好的。” 这样突兀的转变,两人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但是旁边的神宫天南演化的天,看见这一幕,秀眉微蹙,神色明显有些恍惚。 显然她也察觉到周围的人不太正常了。 而此时,在屋内,帝君却还是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是天人碑出错了吗?为什么他刚才说的那些天人碑给我生成的记忆完全没有呢? 还说什么,我要害他,巴不得他死。 这是什么鬼?” 他不是没有怀疑萧琰是不是已经从天人碑安排的故事中挣脱出来了,但又觉得不可能。 想当年,他第一次进入这个精神空间都没能挣脱天人碑排定的剧情。 他这一次能够快速苏醒,也是因为他早有准备。 他自号帝君,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自然不认为萧琰能够做到。 何况之前萧琰自从进入精神空间,他便一直在旁边,也根本没发现萧琰有挣脱天人碑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我的出现造成了天人碑的混乱,所以才会让他对我产生了排斥吧?” 帝君微微自语,感觉这样的解释倒是能够自洽。 毕竟他这样贸然闯入,甚至企图影响其他参与者,天人碑会对他产生敌意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天人碑对我有了敌意,甚至因此而改变了萧琰所演化的琰,对他的态度,那么他想要影响琰,并且在萧琰的潜意识里种下一个熟悉,甚至两人彼此一体的种子,就难以做到了。 不过帝君毕竟是帝君,只是短暂的苦恼之后,便迅速的有了对策。 “敌意是吗?呵呵,还好外面现在是一个信息,娱乐大爆炸的时代。 各种电视剧小说,什么狗血剧情都有。 我这些年虽然一直潜伏,但多少也还是接受过这些信息。 不如我干脆为了他死一次,怎么样。 一个弟弟一直误解自己的哥哥,甚至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而哥哥却以德报怨,最后为了拯救他而牺牲了自己。 眼看着自己哥哥在自己怀里死去,这样的悲剧应该够震撼了吧,应该足够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了吧?” 想到此处,帝君忍不住笑了,甚至他连临死时的台词都已经想好了。 “琰,不要难过,你我本就是一体,从今天起,你就以我的名字活下去吧,琰就是帝君,帝君就是琰……”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怎么才能死去呢? 虽然他当年也曾进入过这个空间,可是这里发生的事就像是一个梦,梦醒之后,是不太可能完全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的。 就好像他,也不能完全记得当年在这个空间中具体经历了什么。 他这样想着,也迈步走出了这个房子,却没有看见萧琰和其他三人。 似乎都已经离开了。 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感觉倒是有些熟悉,依稀当年他经历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模样的古老部落。 他决定到处走走,也许就能想起来当初的情节了,这样的话,他就知道天人碑接下来的安排。 他也好因势利导,把自己植入到这个剧情之中。 …… 同一时间,萧琰也在部落中四处闲逛。 偶尔也和部落中的其他人聊聊天,不过他很快就失去了和这些人闲扯的兴趣。 怎么说呢,这些人如果他不超纲,完美的代入琰这个身份,按照系统(天人碑)设定的剧情和这些人说话,比如说什么启灵大典啊。 说一些部落中的事啊,说关于部落神袛的事,这些人都和真是存在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完全察觉不到异样。 可是一旦他说的内容不合这个逻辑了,这些人的反应立马就变得迟缓起来。 就像之前的紫和微一样。 就好像他看到了那位豪迈的大树婶婶,当他说帝偷看她洗澡的事,这位大树婶婶立刻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半天才豪迈的哈哈大笑,“哈哈,是吗,没想到帝那小子居然还是个色胚,回头我一定要把他屁股打红……” 到这里都还挺正常,可当萧琰继续鬼扯,大树婶婶就明显跟不上来了。 而且当两人说着说着,他突然转变话题,毫无征兆的开始说启灵大典的事,这位大树婶婶瞬间就从原来的剧情滑了过来,丝毫没有觉得突兀。 萧琰突然对这个天人碑有些失望起来,搞了半天,就这种程度吗? 说到底单机游戏就是单机游戏啊。 如果是真正的天人碑本体不知道是不是要跟强一点。 如果天人碑真有灵智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也十分无语……td,老子是干这个的吗?在部落中闲逛了一圈,萧琰对精神空间的背景设定,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个剧情设定的时代,外面的世界应该还处于蛮荒时代。 人族的文明还处于部落状态。 整个世界的全貌没有人知晓,只知道人类目前已知的世界叫做苍梧。 而他们这个部落所在的区域叫做祁阳,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做大山叫做祁山,山之南为阳。 所谓的牧野,其实就是原野的意思,所以如果按照后世的话,他们这个部落应该叫做原野部。 一听就是一个很随便的名字。 不过萧琰却相信这样一个部落也许在不知多少年前确实是存在过的。 而且必然在人族的历史进程中发生过相当重要的作用。 不过现在,这个部落却只是一个很弱小的部落。 仅仅只是在祁山之阳,这样的人族部落就有不下数十个。 人口大都在数百至千人不等。 虽然同为人族,这些部落之间却并不和睦,因为他们的神彼此之间常常征战。 而他们部落的神是一头娲蛇,道境实力。 当萧琰得知这一点之后,立刻就打消了干掉那个神的打算。 哪怕这是一个虚拟的空间,他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等级能够干掉那样的存在。 毕竟他现在才伪神境,伪神境之上是神境,神境之上是圣境,圣境之上才是道境。 差的太多了。 好在那头道境的娲蛇似乎目前为止只作为一个设定背景存在,至少他在部落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那头娲蛇。 倒是部落里到处都有半身为人,半身为蛇的图腾雕刻。 当他想要走出部落区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刚走到到部落边缘就被成年的部落战士拦住了,对方非常严厉的呵斥了他。 萧琰明白,应该是这个精神空间只演绎了这样一块区域,其他的都只能在背景中出现。 他也没有勉强,大概熟悉了一番之后,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子。 却发现帝君居然不在。 萧琰有些意外。 “不会是被自己反套路一把之后,就放弃了吧?” 萧琰自语了一声,随即微微哂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目的,但这样的存在既然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露面,肯定是有目的的,绝不会这样放弃。 想到帝君,萧琰忽然心中一动,开始尝试感知自己的识海,但结果却失败了。 居然感知不到。 “这……” 萧琰微微皱眉,随即一声叹息,“哎,可惜……” 萧琰微微有些可惜。 他虽然不知道那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识海之中,但现在有八成的肯定是与帝君有关。 现在帝君也在这个空间,那么要是能够感知到识海,说不定可以借机把它清除掉。 毕竟以前不知道那小人到底什么来历,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和帝君有关,那么就不能一直任由它呆在识海里了。 毕竟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识海无疑是最隐秘,最关键的位置。 这样一个位置怎么能允许这样一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呆在里面。 只是尝试了半天都没有效果,萧琰也只得暂时放弃了。 猜测这大概是因为现在的这个自己,本身就只是一个精神体,本体其实并不在此,所以无法感知到也并不意外。 说到底,现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萧琰。 看来只能等机会再另想办法了。 正说间,帝君忽然从外面推门进来,看见萧琰,帝君一怔,随即露出一脸喜色,“琰……” “闭嘴!” 萧琰没有等他开口直接就打断了他,一脸冷漠的道:“琰什么琰,琰是你叫的吗?” “琰,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萧琰再次打断他,随即冷笑,“好,你说是误会是吗? 那好,如果真是误会,那么你现在就出去。 启灵大典就要开始了,你却一再干扰我,每次我刚要沉下心来感悟一二,你立刻就在旁边唠唠叨叨,唠唠叨叨,像个苍蝇一样,你想要干什么?” “……” 帝君一脸茫然……我去,这天人碑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 启灵大典,感悟? 还有这个设定吗? “那个,琰……” “出去啊!” …… 帝君眉头忍不住一皱,显然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麻烦。 萧琰连话都不给他说了,这还怎么套路,还怎么在他潜意识里种下种子,这种事说白了就和催眠一样。 总要有点媒介才行啊。 半天之后,他忽然灵机一动,装作一副也被激怒的模样,猛然一脚将旁边一个陶器给踢得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 他这突然的举动真把萧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帝君到底什么实力,但是眼前这个帝明显比他演化的这个琰要厉害得多。 虽然这是很多程度上应该是虚拟空间,但要是这样被干掉了,谁知道有什么后果? 最起码他现在可还没找到离开血渊的办法呢。 在他看来很大可能性,关键就在明天的启灵大典。 这个时候被打崩了,显然不行。 另一边帝君看到他惊慌的模样,心中却禁不住有种长长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d,原来你也知道怕啊。 你不是很拽吗,继续拽啊。 面上却一脸悲愤的冷笑道:“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琰,我们是一体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知道你担心启灵大典失败,担心成为神的祭品。 可是我一直认为你是勇敢的,从未想到你这么懦弱!” “……” 萧琰有些懵……我去,什么跟什么,你东倭的二次元看多了吧,这么狗血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这演技可以啊。 面上却扑哧一声冷笑,“懦弱,勇敢,你说的轻松,感情要被吃的不是你。 让别人勇敢,亏你说得出口!” 听到这句话,帝忍不住再次一皱眉,随即却笑了,当然笑是在心里。 面上还是一脸心丧若死的模样,道:“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那好,这样好了,从明天开始,你是帝君我是琰,启灵大典我替你去。”“你替我去?” 萧琰愕然,问道。 帝君点点头,“怎么样,这样你满意了吧?” 心里暗暗自得,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我还就不信搞不定你。 谁知他嘴角还没等翘起来,萧琰却突然一口痰吐在地上。 “he~tui!” 萧琰鄙夷的冷笑,“你替我去? 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打这个主意。 你想得挺好啊,说的也挺好听啊。 还启灵失败了,你替我去给神灵祭祀。 你都已经启灵成功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你以为哪个傻子看不出来? 你是想着你再成功一次,然后实力大增,而我却一次都没启灵成功过,实力永远就在这个境界。 而且一旦事情泄露,人人都赞扬你,而我却不但依然死路一条,反而还是小丑一个。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恶毒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帝君有些懵,怎么这样……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从设定上来看,确实还真就是这样的。 从目前的设定他们两人是双胞胎,但是他已经在一个寒暑之前就启灵成功了。 这应该因为他当年进来过一次的原因。 他刚才光想着怎么影响萧琰的心境,却把这茬给忘记了。 我太难了! 想要解释,萧琰却一翻白眼,“你省省吧,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几个意思?” “我……” “要不这样。” 萧琰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笑眯眯的看着他。 搞得帝君一下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样?” “先别说怎么样,先要问问你是真心想要帮我吗?” 萧琰忽然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问道。 帝君愈发感觉有点不妙,但还是勉强点点头,“这是当然,你我本是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 萧琰不耐烦的打断他,随即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本是一体嘛,呵呵……死谁不是死。” “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咱们都能好好活着那是最好。 如果不能,那其实也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这样……” 萧琰忽然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道:“明天启灵大典,咱们都穿一样的衣服,发型也整一样的,然后你混在人群中悄悄跟着。 万一成功了呢,就什么事都没有。 万一失败了,我假装慌乱跑进人群,然后咱两趁机调换,然后你就是琰,我就是帝,你看如何?” “噗~!” 帝君闻言差点吐血……你特么这也太无耻吧? 萧琰却再次拍拍他肩膀,一脸感伤的道:“放心,如果真这样,那么我的余生便替你活着了,从此以后琰就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帝君。” 帝君:“……” 我特么谢谢你啊。 不过萧琰最后那一句话倒是让他心中一动,然后居然点点头道:“好吧。” “……” 这次轮到萧琰无语了,没想到这么无耻的要求,这家伙居然答应了。 为什么? 他忽然想到自己说出最后那句“从此以后琰就没有了,这个世界只有帝君”的时候,此人的意识明显波动了一下。 再想到此人一直在强调“你我本是一体”,萧琰瞬间明悟到什么。 看来这就是这个家伙跟着进入这里的目的。 他就是要借助这个精神空间,这个似梦似真的剧情,给自己灌输这个意识。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个激灵。 猛然想到了艾薇,甚至想到了姜经天和沈雪君,这一家三口,似乎都搞出来什么前世今生的。 这玩意真的谁是谁的前世吗? 会不会压根就是一个骗局。 姜经天就是姜经天,而不是什么谁谁谁的转世。 沈雪君就是沈雪君,同样也不存在什么前世。 还有那个一直在和艾薇争躯体的女人,同样也和艾薇没有关系。 他们只是被骗了,就像现在这个帝君在对他做的一样。 通过各种机会潜移默化,然后直接精神重生。 x日的,果然心怀鬼胎! 萧琰心中震撼莫名,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依然是一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模样,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下次你再去偷看大树婶婶洗澡,我保证不拦着了。” “呸,你才去偷看,你全家都去偷看!” 帝君心里咬牙切齿,刚才他甚至还特意去找到了那个大树婶婶看了一眼,结果差点没吐了。 那体格,那毛发简直比大树大叔还爷们。 正要说话,谁知萧琰却突然松开了他的肩膀,并且随手拍了拍道:“好了,既然都已经说好了,你就去忙你的吧,启灵大典之前就别回来了。” “呃……为什么我还要出去?”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赶我走,这也太过分了。 萧琰闻言却一皱眉,不高兴的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感觉很委屈吗? 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帝君内心都懵了,你特么哪一点是为我好了。 “废话,你想想,我明天要是失败了,你是不是就死定了? 为了让你不死,我这么努力,不是为你好是什么? 不过,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毕竟我们是一体的嘛。” “……” 帝君深吸一口气……我忍,我忍! 谁知萧琰居然又道:“哦对了,明天记得把修为压一压,免得露出破绽! 还有其他细节,自己也琢磨琢磨,别什么事都让我操心,这一天天的,想累死我咋地?” 帝君攥紧了拳头……忍忍忍忍忍……忍~! 萧琰说完见他捏着拳头一动不动,不由一皱眉,不悦的道:“咋还搁这呢,快滚啊! 你以为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帝君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萧琰像是被惊到的猫一样,陡然汗毛倒竖。 甚至忍不住想要快速跳开,好在到底忍住了。 皱眉冷声道:“你干什么?” 帝君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那口气了。 甚至有种“要不算球了,别折腾这些了,就揍这丫一顿,我不复活了还不行吗?”的冲动。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身后却依旧传来萧琰大怒的声音,“你什么态度啊,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吗,现在人?” 已经走到门口的帝君快速的加快了脚步,只是在心里咬牙切齿,“感恩,我感恩你大爷,感恩你全家! 你等着,你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到时候给你搞个感恩节!”“粑粑~!” 帝君刚刚走,一个小女孩就凭空出现在萧琰的身侧,正是去而复返的小艾米。 看见她,萧琰脸上凝重的冷色消失,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问道:“怎么样,刚才回去了?” “嗯。” 小艾米乖巧的点头道:“回去了哦,还吃了暗夜姐姐做的点心。 我想带来给你,可惜带不来。” “是吗,暗夜居然还会做点心,我怎么不知道?” 萧琰再次哈哈一笑,他之所以非要把帝君赶走,就是因为想和小艾米独处。 虽然小艾米似乎是个bug,但以防万一,萧琰还是决定谨慎一些。 当然他也确实不想和那家伙同处一室,万一让他察觉到自己其实已经“苏醒”了,那就麻烦了。 “会哟,暗夜姐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小艾米似乎和暗夜相处的不错,除了依然坚持叫姐姐,而不肯叫阿姨之外,说到暗夜,小丫头也丝毫不吝啬夸奖。 然后又说了,暗夜为了保护她,而放弃了进入禁地的事。 “进入禁地?” 萧琰神色微动,随即道:“你给爸爸说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外面的情况你知道吗?” “嗯,知道哦。” 小艾米听到他这样问,感觉有点被当做大人对待了,似乎很开心,立刻高兴的道:“我虽然一直都呆在夏家,但我每天都看电视,我还会上网,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好了。” 萧琰无语……每天看电视,还上网,你还好意思说? 不过算了,这些事回头再跟她算账。 不知不觉又记了一笔。 而小艾米显然还不知道,爸爸的小本本上又被记了一笔,还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询问。 萧琰见此不由失笑,随即想了想,尽量用适合小孩子的语气问道:“你就说说夏家现在怎么样了,天都有没有人闹事。” 他怕说的太复杂,小艾米也不知道,便尽量从一些小艾米有可能了解的地方问起。 反正窥一斑可知全豹,从夏家和天都的状况,多少也能了解到外面现在大概的状况。 小艾米沉吟了一下,然后一脸小大人的模样道:“夏家现在挺好的啊,反正都还活着。” “噗~” 什么叫都还活着,不过都还活着,那确实也说明外面现在应该还没有大乱。 这样回答好像也没错。 小艾米接着又道:“天都的情况也还行,就是街上人变少了。 而且夏家的那些叔叔婶婶,好多都整体唉声叹气的,也不准我们去外面玩,不过他们每次都骂那些小哥哥和小姐姐,不骂我,嘿嘿,我是乖孩纸。” 萧琰哭笑不得的问道:“哦,他们都怎么骂的?” “嗯,就是这样……” 小艾米想了想,然后突然从他怀里溜到地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前方不存在的某人,冷着脸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外面乱,不许带着小艾米乱跑! 你们不知道那些坏人万一要是知道小艾米会发生什么吗? 一天天的,小艾米还小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说完,又站到另一边,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懒洋洋的答应,“哦。” 说着又站到另一边,严厉的呵斥道:“大声点!” “听见了~” 再次换边,依然还是懒洋洋的。 旋即转到另一边,这一次却是直接做了一个好像拧开关式的动作,“听见了,听见了,为什么每次都说听见了,然后又明知故犯?啊,为什么?” “啊哟,啊哟,耳朵,耳朵掉了……” “听见了,听见了,真听见了!” …… 小艾米一人分饰n角,演绎得惟妙惟肖。 萧琰一时哭笑不得,却禁不住同情那些可怜的小朋友起来。 他敢肯定,这里面八成功劳都是这个小丫头,结果她却在旁边幸灾乐祸。 这无耻的样子,都快有你爸爸的风采了。 虽然觉得很好笑,但还是严厉的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想想他们都是因为谁啊?” 小艾米闻言吐了吐舌头,背着手扭动着身体道:“我也不想啊,是他们引诱我嘛……不过,我最近都没出去了。” “真的吗?” 萧琰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乖孩纸。” 小艾米认真的点头,说完见萧琰看着自己,有些心虚的吐吐舌头,扭着身体道:“那个,其实是因为最近街上都没什么人,没什么好玩的了。” 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每次出去都有好好保护自己哦,我都有易容的。” “易容?你还会易容?” “那当然了!我的易容术可厉害了,连我师父,哦,就是网上专门开美妆视频的小姐姐,她们都说完天赋异禀。” 萧琰嘴角抽搐……你管人家那个叫易容? 随即又问道:“你刚才说街上没什么人?” “嗯。” 小艾米点点头,“我听暗夜姐姐和夏家的婶婶们说,自从大夏官方和宗门撕破脸之后,大家都知道这个天下太平不了多久了。 所以现在大家要么就想办法去了禁区,要么就拼命在家修炼…… ……” 通过小艾米的描述,萧琰至少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现在外面虽然气氛紧张,不久之前,甚至大夏又在此大规模做了一次演习式军事威慑。 并且好像完全将宗门中从世俗世界中驱逐了。 也算是和宗门彻底撕破了脸皮。 但是战争目前还没有正式爆发。 所以他至少可以确定,神境应该还没有解封。 第二,就是小艾米这小丫头,这段时间已经玩疯了,有没有好好学习不知道,但没用的东西倒是学了一堆。 比如什么易容术。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苛责她,一来是不舍得,二来是这丫头虽然皮,但也聪明懂事,知道分寸,最起码还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另外有暗夜在,他也相信小艾米不至于太离谱,如果真有危险,她也绝对不可能离开夏家一步。 倒是夏家的那些小朋友,哎……默默的表示同情吧。 夏家一众小朋友:我们谢谢你哦。和小艾米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当然也可能是这精神空间的时间演绎就是那么意思一下。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启灵大典,所以今天的牧野部非常热闹。 再次让小艾米离开之后,萧琰也来到了部落的中央一个广场一样的地方。 整个部落今年一共有五十名少年少女参加启灵大典,这其中就包括萧琰所演化的琰,还有神宫天南所演化的天。 另外紫和微也在。 只是他们站在这群孩子中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太瘦,太弱了。 这个弱,未必是实力上的弱,而是体格上的。 不知为什么,他们这几人虽然也是天人碑演化出来的形象,但明显是根据萧琰等人的现代审美生成的。 而且他还在人群中看见了正太版的神宫正南,不由诧异,这家伙也进来了。 但仔细一看,却明显是系统(天人碑)生成的,显然是因为神宫天南的存在,也生成了她熟悉的人物。 那小子果然也一直腻在她身后,而神宫天南所演化的“天”也一直对他很宠溺。 这样说来,这倒不完全是单机游戏。 似乎每个人进入之后,都会生成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这样是为了让玩家,呸,进入者更加沉浸吗? 天好像就完全沉浸……咦,不对。 萧琰忽然发现,神宫天南或者说天的神情和昨天有点不一样了。 而且他发现她虽然面对神宫正南的时候,一脸宠溺,但转过身之后,眼神便明显淡漠了起来。 然后他也在人群中发现了帝君,他居然裹了了一身黑布,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另外修为明显已经压制到和他一样的境界。 萧琰嘴角不由微掀……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不过这样也好,降低了风险。 至于此人的目的,他也不在意,他现在是清醒状态,还怕他灌输什么意识吗? 如果真能借机把他这一道意识给坑死,说不定以后清除这厮也更容易了。 这样想着,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可是,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高大威严的壮汉却突然出现,并且朝他们问道:“该来的人是否都来齐了?” 壮汉说着,明显朝一众孩童中寻找了一眼,看见他的瞬间,壮汉神色微微一顿,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平淡威严。 通过系统(天人碑)生成的记忆,萧琰知道这个男人正是琰和帝的父亲,也是这牧野部的族长牧野仓。 “这就是圣境强者吗,好可怕的威压!” 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恐怖的气息,萧琰心中震撼。 据他所知,牧野仓也是他们牧野部唯二的圣境强者。 另一人便是牧野部的大祭司。 那也是牧野部唯一一个可以代言神的存在,权力某种程度上比族长还要大。 不过牧野仓是圣境九重。 而且那位大祭司也和那个所谓的神一样,只存在于背景之中,所以目前这个便宜老爹就是他唯一见过的圣境。 哪怕是系统生成的,但依然让他震撼不已。 而就在此时,原本负责收拢他们的一个老者点头道:“回禀族长,今年要参加启灵大典的孩子都已经到了。” “好,那就出发吧。” 牧野仓点点头,然后一挥手,放出一架巨大的牛车,拉车的牛居然也是一尊神境,像一座小山一样。 牧野仓示意一众孩童上车。 萧琰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启灵大典居然不在部落内。 心中一阵无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帝君……你丫耍我呢? 人群之中隐藏的帝君也愣住了,他虽然进来过一次,但他当年并非在清醒状态,所以出去之后,根本不记得里面的内容。 也不知道所谓的启灵大典居然不在部落内。 更要命的是,系统这次明显疏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隐藏了。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反正这下子尴尬了。 接下来的故事完全不知道怎么发展。 要是启灵大典之后就结束了,那他不是白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有点不确定,这个精神空间离开的机制是什么。 要是关键就是启灵,启灵成功的人才能离开的话,那他不是一直都出不去啦。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天人碑耍了。 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脱去了黑布,然后钻出人群,对牧野仓一拱手道:“父亲,请让我也一同前往。” 牧野仓明显比其他人要智能的多,听到他这么突兀的要求,其他人都发愣,牧野仓却一皱眉冷声直接道:“不许!” 萧琰一愣,随即嘴角微掀。 他显然也想到了离开的问题。 而牧野仓拒绝的如此干脆更让他忍不住想笑。 这下好了,这家伙作茧自缚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是高兴了,帝君却急了,急忙再次道:“父亲,我是有理由的。 我虽然已经启灵成功过了,但是从启灵之后,我的修为便一直停留在神境不得寸进,我觉得……” “不许!” 牧野仓不等他说完,就冷漠的打断了他,并且冷哼一声道:“你虽然是吾的孩子,但吾有七个妻子,三十二个孩子,而且整个牧野部也都是吾之族人。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吾岂能因你而徇私! 况且启灵大典并非我一部之事,牵涉众多,此事休提!” 说完轻轻一挥手中的赶牛鞭,喝一声,“都坐稳了,起!” “哞~!” 老牛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晃了晃脑袋,四蹄在地上踢腾了两下,然后连牛带车居然就平地飞了起来。 萧琰不是第一次飞,不管是现代的飞机,还是羽翼,他都不止一次飞行了。 但是这样飞依然让他十分震撼。 其他人也都一阵骚乱。 而下方帝君却直接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他想要追赶,但却发现自己居然飞不起来。 这个时候他就算是再怎么样,也知道他被天人碑针对了,这绝对就是故意要困住他。 可是他想来想去,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进来过一次?而萧琰现在却已经顾不上帝君了,他现在完全被这牛车吸引了,因为他惊奇的发现,这牛车之所以能浮空不仅仅是因为那老牛。 更不是天人碑胡乱演绎。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牛车上有阵法和禁文浮现。 他在这天人碑的精神空间内,居然再次见到了禁文,而且明显比那圣城中的禁文要更古老玄奥。 难道这禁文一道不是天人族的创举。 只是他随即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这些禁文明显是被某种阵法掩盖了,仅仅能够感知到,却看不清晰。 怪不得他之前在部落里看什么都普普通通,显然都一样被人用某种手法掩盖了。 他正怀疑是不是因为天人碑不能完全演绎,所以故意造成这样的效果。 抬头却见牧野仓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见他抬头,却笑道:“汝对禁文一道有兴趣?” “禁文一道?” 萧琰微微一愣,这个问题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禁文这个词是他自己胡乱取的。 难道本身确实就叫禁文? 这也太巧了。 “不是巧,是能有领悟者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牧野仓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再次笑道。 萧琰不由再次一愣,感觉有些奇怪。 随即却发现,他和牧野仓说话的时候,周围众人居然没有听见一样,有的在俯瞰大地,有的在交头接耳。 连神宫天南似乎也在若有所思的打量这四周。 这种感觉…… 他禁不住又想到他和小艾米见面时的模样。 心中若有所感,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牧野仓,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阁下是……天人碑?” “呵呵,汝难道不是应该叫吾父亲吗?” 牧野仓戏谑的道。 “咳,这个……” 萧琰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阁下,似乎已经知道我清醒了?” “汝和那个小女孩闹出那么大动静,吾要是还不知情,还能做这个族长吗?” 牧野仓呵呵笑道。 “族长?” 萧琰一愣,在他看来,此人应该就是这天人碑,类似碑灵一类的存在,不知为什么却依然以牧野族族长自居。 牧野仓看来果然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也许在汝看来,吾以及吾之族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而在汝的时代,吾等也确实不存在了,但在吾自身看来,吾还是牧野族族长。” 牧野仓说出的话让萧琰微微有些惊讶,那感觉上他似乎真的就是一个真实存在活生生的人。” 他忽然想到之前老猿说过的那些话。 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天人碑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碑灵,有的只是一个个曾经人族先辈的灵魂意志。 这精神空间,应该就是这无数先辈们认知世界的投影,最终回合而成。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不少东西,不过你认知的依然并不完全正确。” “前辈能够知道我的想法?” 萧琰下意识的改变了称呼。 “呵呵,吾堂堂一个圣境能够查知汝的一些念头有什么好奇怪的。 将来如果汝遇到道境,甚至道境以上的强者,汝才会知道什么叫做一览无余。 不过汝也不用担心,吾并没有窥探汝之内心。 只是汝念头波动的情绪被吾捕捉到,自然而然便能知道一二,对此,吾也没办法。” 牧野仓理所当然的道。 对此萧琰也只能苦笑。 不过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可是前辈虽然是圣境,但据我所知这天人碑也不完整吧,眼下的天人碑应该只是一道投影吧?” “什么是投影,什么是本体?那种东西只是对汝等未来人而言的表象罢了,对吾等这些活在过去的人来说,却没有区别。” 牧野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另外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天人碑,只有“人碑”。” 听到这句话心中心中不由一震,隐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模棱两可。 什么未来人,什么活在过去? 难道这个世界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是一个精神空间,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过去世界? 那么自己现在这是穿越了。 还有这位牧野族长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他忽然感觉有些晕,因为这事有些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超纲了! “这里远比汝想象的玄妙,有机会多进来转转吧,会有好处的。” 牧野仓忽然道。 “呃……我还能进来?” 萧琰一愣,有些愕然。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帝君,那家伙明显被针对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二进宫,呸,这样说的自己也成一进宫了。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吧。 “这个吾就不知道了,圣境也不足以窥探过去未来。 至于那个人嘛,你不用在意,吾对他略施惩罚只是因为他的目的不纯罢了。 既然假托吾子,却心怀鬼胎,谋害同胞兄弟,吾身为人父岂能不罚!” 牧野仓说到此处,脸色沉着,隐隐透着父亲的威严。 萧琰却愣住了。 这才明白过来……感情那家伙被惩罚是因为这个啊。 这样一想倒也恰当。 你冒充人家儿子,却做坏事。 不对,也许在过去世界,真就有这样一个儿子,谁知道呢? 总而言之,是因为这位自己不爽,而不是因为什么碑灵。 这样一想,不由暗暗庆幸之前之前没有乱来,不然谁知道什么后果。 谁知牧野仓却突然又似笑非笑的道:“而且吾这样做不也是帮了你吗? 这可是一个人情,汝要记着,汝如果没有机会还,就让吾孙女还吧!” “呃……” 萧琰一愣,什么意思,这就卖了我一个人情,还你孙女。 你还真做爹做上瘾了。 你是琰的爹,那是萧琰的女儿,怎么成你孙女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应该不会就是冲着艾米的吧?” 牧野仓却不再和他多说了,忽然道:“好了,你既然对这禁文一道感兴趣,就慢慢研究吧,不过祁山就要到了,你要抓紧时间。” 说罢抬手一挥,萧琰立刻就感觉到牛车上的遮蔽消失了,那些暗藏的禁文一下子呈现出来。 而周围的空间也瞬间恢复了正常,而牧野仓依然还坐在车辕上,好像压根就没动过一样。 这就是圣境手段吗? 萧琰心中震惊,却也知道两人之间私密的谈话结束了。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一尊圣境存在,一旦不想说,就是问了大概也白问。 干脆也不再多说,把注意力都投到那些禁文上,开始研究起来。牧野仓说快到了,但事实上,他们一直到第二日日中时分才赶到目的地。 萧琰这才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地居然如此广袤。 原本在他想象中所谓的祁山之阳,最多也就后世一个县级市的范围,但事实证明这范围恐怕都不亚于后世一些小型的省份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时代太危险了,他们这一路走来之上感知到几十个不下于牧野仓的恐怖气息。比他更强大的也不下五六处。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得不绕路而行。 一众少年早就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劲了,反而多了一份心惊胆战。 萧琰也终于认识到这个时代的人生存是何等的艰难,为什么即使有牧野仓这样的强者,人族却依然需要托庇与所谓的图腾神灵。 而这一路上,除了最初那次交谈,牧野仓也没有再和萧琰单独说过话了。 萧琰也没有主动去找他,这一路上,萧琰都在研究牛车上的禁文。 不过可惜,直到他们到底祁山之阳,萧琰也没有将这些禁文完全研究透彻。 比之圣城的那些武器装备,只有三四个禁文,五六个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十个以上的禁文,大概只有那座宫殿中才有,萧琰却没机会看到。 而这辆牛车的禁文却多达三十六枚,他隐约感觉这似乎是一个很玄妙的数字,这三十六枚禁文似乎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循环。 不过这也更加加深了他理解的难度。 他虽然有心想要向牧野仓请教,但对方却不知什么原因,似乎丝毫没有要指点他,或者和他交谈的意愿。 对此萧琰也只能无奈作罢,只能尽力去记录这些禁文的形状。 但即使如此,也异常艰难。 眼看已经远远看到祁山的影子了,他也只是勉强掌握下了十二枚禁文,还有十二枚他只是勉强记下,最后十二枚他甚至有一半看都没看清。 “呖~!” 正在萧琰满心遗憾之际,众人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鸟鸣。 同时随着一股携带着恐怖气息的劲风呼啸刮过,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萧琰等人顿时猝不及防,都被劲风刮的东倒西歪,虽然及时稳住身形,那高亢的鸟鸣却让他们一阵气血翻涌,脸色发白。 头顶上方更是猛然一暗。 一时也不知怎么回事,都是大惊失色。 好在此时此时,牛车上立刻升起一道光晕,将车上众人包裹在内,老牛也发出哞的一声鸣叫将那鸟鸣给抵消了。 众人抬头一看,却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鸟腹,和一队好似垂天之云般的羽翼。 原来竟然是一只比这老牛还要巨大的五彩大鸟。 一时脸色都是一变。 就在此时,那鸟背上却传来一阵哄笑,似乎上面有人。 看见这五彩巨鸟,又听见这笑声,牧野部众人都瞬间想到了这来者的身份了,就连萧琰也通过“琰”的“记忆”知道。 这五彩巨鸟来自这祁山之阳的另一个部落,大风部。 说起来这大风部离牧野部距离还挺近。 不过距离近关系却并不好。 显然对方也是来参加这启灵大典的,只是这一上来就故意让他们出丑。 明白这一点,牧野部的一众少年脸上都禁不住露出怒色。 “该死的,大风部欺人太甚!” 牧野仓脸色也不太好看,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同时一拍老牛。 老牛此刻显然也不喜欢有个家伙在自己的头顶,明白主人的意图之后,立刻发出“哞”的一声鸣叫,然后四蹄刨动,忽然一下就朝那鸟腹顶了上去。 “呖~!” 可那巨鸟却再次发出一声戏谑的啼鸣,轻轻一展翅便轻松的避开了这一撞。 飞到了众人的侧方。 众人这才看清了那巨鸟的模样,看起来五彩斑斓,但却不像孔雀也不想传说中的鸾凤。 “这是什么鸟?” 萧琰下意识低声问道。 原本也没指望有人回答,坐在他旁边的“天”却突然开口道:“这应该是大风部守护神大风的后裔,所以应该也叫大风鸟。” “守护神的后裔?大风部的守护神居然会让后裔给人类充当坐骑?” 萧琰闻言一愣,他有些意外,在他的理解中,所谓的守护神其实更像是一个统治者。 “这种事在蛮荒似乎并不罕见。” 神宫天南所演化的天,若有所思的再次道:“我想或许是因为祂们并没有人族的伦理观念吧,不过这也和守护神的性格种类有关。 有些守护神性格温和,有些性格暴虐。 另外有些守护神后裔很多,而有些却很少有子嗣。 比如我们牧野部的娲蛇神就一个子嗣都没有。 而大风部的大风神子嗣就很多。” 萧琰闻言心中微动,下意识的点点头,感觉很有道理。 同时忽然发现他之前对于人族和这些不知道是应该成为兽,还是应该称之为妖的所谓众神,之间的关系,理解也许不是很对。 也许人族和这些守护神之间更像是一种共生关系,只不过这种共生关系对于人族来说过于残酷。 不过这种残酷也许也只是人族的理解。 对于其他的蛮荒百族而言,这恐怕就只是简单的弱肉强食而已。 祂们,或者说它们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级”的思想。 这大概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吧? 说起来,他之前就很奇怪,人族搞这些什么所谓的启灵大典,这明显就是在积累人族的整体力量。 而这些所谓的守护神们居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而人族如此大张旗鼓,似乎也没有丝毫偷偷摸摸的意思。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 但现在看来,这些百族也许在这个时代根本就还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思。 比起人来说,祂们纵然灵智不低,但整体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想到此处,他不由笑了。 怪不得弱小的人族在未来居然能够成为百灵之长! 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后世的百族之所以变得原来越复杂,甚至还可能学会了阴谋诡计,很可能都是被人族给逼出来的啊。 他这样想着,忽然一愣,转头看向天,“你也醒了?” “什么?” 天明显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说什么。 萧琰正要说话,牛车猛然一震,落在了地上。 萧琰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祁山脚下了……“琰,你们在说什么呢。 祁山之地不让飞行,族长让我们也下车,我们快走吧。” 紫和微看见萧琰和天在说话,似乎有些吃味,从旁边跑过来,一下子就把天挤到了一边。 萧琰见此不由呵呵一笑,然后点头。 虽然不知道神宫天南是真的还没挣脱天人碑,还是装的,也没再深究了。 跟着众人陆陆续续走向牛车。 另一边,那头大风也降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美妇从大风背上落下来。 看到牧野仓,又扫了他身后的萧琰等人,不由嗤笑道:“仓,牧野部在汝手上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年年启灵大典,这山阳各部都是你牧野部最少,最弱。 今年居然只有这区区数十人。 照此下去,再过若干年,你们整个牧野部都要变成了娲蛇神的粪便了吧?” 跟在牧野仓身后的萧琰没想到这位大风部的女族长说话居然如此毒舌,禁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而在他身旁的紫和微等人都是一脸愤怒,连天也禁不住一皱眉,“这个女人说话居然如此恶毒!” 其他少年更是勃然大怒。 不过众人看向她身后那一大群哈哈大笑,明显比他们这边多了将近一倍的大风部少年们,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 很显然这个大风部的女族长,虽然毒舌,不过说的却在一定程度上是实话。 此时,除了大风部和牧野部之外,也有不少其他部族的人陆续赶来,纷纷降落在祁山脚下。 众人大概一看,发现这些部族的少年人数似乎都比他们牧野部多。 有不少部族的人似乎也都听到了大风部女族长的话,也都跟着嘲笑起来。 原本愤怒的牧野部众人,便不由有些窘迫起来。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口才是一个部族强盛的关键。 人口若是太少,很可能就真的不够部落的守护神吃的。 这不但尴尬,而且残酷。 牧野仓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冷冷的看了一眼大风部的女族长,“镰,你最好祈祷不要发生了那样的情况,否则吾一定会带上你大风部!” 说着圣境九重的实力陡然爆发。 周围的笑声一下子消失了。 大风部的女族长脸色一沉,看向牧野仓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不过最终却只是一声冷哼,“你尽可试试看!” 说罢又一甩衣袖,对身后的一众少年道:“走!” 接着便领着众少年往攀登而去。 萧琰有些无语,这个时代的人族,貌似也没有同气连枝的意识啊。 不过他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位女族长对牧野仓有些幽怨。 这两人该不会有什么狗血的故事吧? 这样想着,转头一看,恰好看见牧野仓看着大风镰的背影,神色复杂。 另一边,牧野仓似乎心有所感,一转头见萧琰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脸色瞬间一沉,一瞪眼,“看什么,还不走!” 说着也一甩手,当先而行。 萧琰一阵无语……咳,这怪我吗? 但他随即却禁不住一怔,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进入这个天人碑的空间,天人碑让他经历这些,用意是什么? 就是为了体验这个荒古世界吗? 不会这么单纯吧?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忍不住又想到之前和牧野仓的对话。 可是,想了半天,却毫无头绪。 牧野仓和自己的对话好像透露了一些什么,又好像没有透露。 表面上似乎就是牧野仓因为看穿了他的来历,所以才和他有了一个接触,卖了他一个人情。 另外他隐约猜测可能和小艾米有着某些关系,牧野仓似乎在小艾米身上察觉到了什么秘密,或者说特殊性。 可是,小艾米有什么秘密呢? 她只是自己和艾薇的女儿。 不过小艾米身上却似乎又确实有着某些秘密,比如她的那些时灵时不灵的天赋。 “哎……” 萧琰不由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似乎接触到的秘密越多,问题也就越多了。 另外他有种预感,等启灵大典之后,他这段旅程应该就会结束了。 那么以后这个世界和自己还会有交集吗? 他不确定。 “算了,不想了,还是专心眼前的所谓启灵大典吧?” 对了,启灵大典到底是什么呢? …… 祁山虽然很高,至少在萧琰的印象中,他没有见过更高的山了。 哪怕是后世最高的山,那也只是海拔高,真要说山体的高度和眼前这座山还是没法比。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么高的山,山巅却没有丝毫积雪现象,整个山和整个世界一样都充满着盲荒的气息。 而山巅之上耸立着一尊石碑。 “天人碑?” 萧琰不太确定,不过却并不感到惊奇。 只是在天人碑内的世界,看到天人碑,感觉还是有点玄妙。 而且乍一看会觉得这或许才是天人碑的本体。 因为这一座天人碑完全没有血渊那座那样歪歪斜斜,只剩半截的残败模样。 高大,巍峨,沧桑。 让人之看一眼便感觉到一股厚重苍茫的感觉。 …… “吉时已到,启灵大典开始,各部少年上前!” 就在萧琰等人到场没过多久,便有一个老者庄严的开口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已经到场的各部少年都纷纷聚拢到那石碑近前。 牧野部的一众少年也都站起来,其中一个高大少年高声喝道:“牧野部都不要乱走,跟在我左右,年长的,擅长战斗的护住两侧,不擅长战斗的,年幼的在中央!” 萧琰见此不由一愣。 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原以为这么多人参与,好歹要拍个次序。 说不定为了这个次序还要打上一架,搞个比武之类的。 谁知居然就这么粗糙。 看这样子就是直接硬怼,强大的部族就可以挤到前面去,弱小的部族就活该在外围。 而且根本不按个人武力算。 不愧是蛮荒时代。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动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看见他呆在外围发愣,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琰,你这家伙又白,又瘦,呆在外围做什么,还不到中间去! 没听见璋说的话吗?” 说着还用力退了萧琰一把。 萧琰一阵愕然……唔,这个,我觉得我还挺能打的……不过他摸了摸鼻子,也没勉强。 任由人群把他挤在中央,和一群年纪更小的孩子,以及体格相对较弱的女孩挤在一块。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这些部族时代的人果然还是比较淳朴的,只要他不“碍事”似乎也没有人因此而嘲笑他。 只是稍微有点担心,他们牧野部明显比别的部族人少,这样怕是争取不到好位置啊。 紫和微也在他身侧,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牧野部虽然人口较少,但是我牧野部的战力却是同阶无敌!” 萧琰闻言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牧野部居然这么厉害,但一想到之前牧野仓直接爆发,然后大风部等各部纷纷闭嘴的场景。 他觉得这也许是真的。 只是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人口不足呢,是不是设定错了? 在这个时代,不是战力越强,能争取到的资源和机会越多吗? 那样的话,人口应该越兴旺才对吗?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去问为什么。 或许是牧野部的发展时间还比较短吧?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各部少年们都已经撞到一起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刚一入阵,牧野部就遇到了之前嘲笑过他们的大风部。 之前还嘲笑得很痛快的大风部众少年,明明人数比他们多一倍,但看见他们却勃然变色。 而牧野部领头的璋却直接朝大风部领头的少年一声狞笑,口中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就见他整个人猛然一下子膨胀起来。 原本只是一个高大些的少年,瞬间却变得好像一头野蛮的巨怪一般。 大风部的众人见此,脸色不由再次一变,领头的少年连忙高声喝道:“牧野部,此乃启灵大典,你们不要乱来……” 可是他话为说完,璋已经像是族长坐下的老牛一般撞了过去。 大风部领头的几个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的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牧野部外围的一群少年也都有样血样,纷纷发出一声声怪叫,然后牧野部就整个成了巨怪部落。 这下不光大风部,连其他相邻的各部也都纷纷变色。 大风部更是惊慌的叫道:“退后,退后!” 也有人愤怒的喝骂:“无耻,卑鄙,牧野部,你们也就仗着秘术在这种场合逞能,换一个地方,你们牧野部还敢这样乱来吗?” 而牧野部的众人这下却是占便宜的一方,自然不合他们逼逼,闻言只是哈哈大笑,外围的一群巨怪们更是挑衅的朝他们亮了亮肌肉。 然后大摇大摆的径直走到石碑前方,没有人干阻拦。 大大方方的站了一个位置。 萧琰这会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同阶无敌了,这分明就是作弊啊。 牧野部的这种秘术在这个场合太占便宜了。 萧琰嘴角抽搐,不过其他的牧野部少年却感觉扬眉吐气,紫和微也都雀跃的道:“琰,怎么样,就说不用担心吧。” “嗯。” 萧琰点点头。 随即又禁不住微微皱眉,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这种秘术呢? 另外不是说人族没有这种天赋能力吗? 难道是因为后来的人退化了。 刚才我要是在外围却不能变身不是很尴尬吗? 不知道如果我之前没有苏醒,是不是系统就给他安排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碑的其他三个方位也都有一支队伍走到了最前方。 其中萧琰等人的左边是一群浑身冒火的家伙。 右边是一群浑身长刺的家伙,而正前方却是一群人看起来颇为正常,但仔细一看就发现他们居然全是石头人。 这一个个的都有一套啊。 萧琰忍不住疑问,“不是说人族都没有天赋能力吗?” 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石碑上。 这才是关键。 靠的近了,他越发觉得这可能真的就是天人碑本体。 他忽然有一种想法,会不会是那传说中消失的天人碑本体其实是到了过去的世界。 又或者说天人碑虽然在未来消失了,却依然存在于过去。 而在未来世界的那三座投影其实就是通往它本体的门。 等一下,照这样说,血渊真的不存在第十层吗? 这个世界不就是血渊第十层吗? 可是现在要怎么做呢? 他现在本来就是精神体演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凝聚精神印记,就算能,那要是又陷入一重世界,那不成套娃了吗? 萧琰其实现在很想往前去摸摸这座天人碑,接触一下,或许会有收获。 只是他们牧野部虽然现在确实是在最前方了,但是他却被夹在中央。 我去,早知道我应该争取当领队啊! 我就说嘛,主角在这种剧情下,哪有打酱油的。 这下坑了。 他正想着现在硬往前挤会不会有点太过不要脸的时候。 其他部族的少年不管最后争取到了一个什么位置,但基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数千人,沾满了石碑周围好大一片。 也是恰巧,这山巅上居然就有这样一块巨大的平台,不然这么多人,还真无法容身。 后方,那位负责主持启灵大会的老者,看众人都已经就绪了,目光扫了一眼各部族的领队者,然后再次开口道:“诸位族长,既然孩子们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们也开始吧…… 各部族,各自取出信物!” 一众族长此时神色各异,如牧野部的牧野仓,还有天火部的天火狐,这些自家部族挤到了好位置的一个个都很矜持。 而想大风部的大风镰等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甚至看向牧野等部的眼神都十分不善。 不过听到老者的话,却都没有异议。 因为这本来就商量好的。 纷纷依言取出各部族的信物。 与此同时,在血渊第九层的石碑前,萧琰拿在手中的两枚所谓信物居然也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石原原本正满脸兴奋的瞪着那石碑,看着上面似乎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文字。 此时却忽然感觉那文字扭曲了一下,然后居然消失了。 “什么?!” 石原大惊失色。 道文,道文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随即就发现萧琰手中的信物大放异彩。 石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人碑上的道文消失了,萧琰手中所谓的信物就发出异彩? 难道这信物居然和道文有关?” 石原脸色不由一阵变换,看了一眼萧琰,见他两眼微闭,似乎入定了一样,脸上神色禁不住有些挣扎起来。 忽然迟疑,忽而狰狞。 而此时,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信物的异样,都被吸引了目光,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神宫正南担忧的问那老猿,“阁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异变?” 他担心的倒不是萧琰,而是他姐姐。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姐姐的状态明显和萧琰差不多。 如果萧琰有意外,那他不知道他姐姐会不会也被牵连。 老猿闻言却摇摇头道:“这个,吾亦不知。 不过从以往的情况来看,他这应该是快要参悟成功了。” “哦?参悟成功? 可是这石碑上什么都没有啊?” 众人闻言疑惑。 “不是什么都没有,你们难道没发现他和那位姑娘和你们的状态不一样吗? 所以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你们没有参悟进去。” “这……” 众人正说话,石原的神色却猛然狰狞起来,一抬手便要去去抓那两件信物…… 与此同时,天人碑内未知的世界,萧琰猛然心有所感。 他留在某人身上的精神印记似乎被触动了,感受到了恶意。 与此同时他冥冥中也感觉到了那两枚信物,并且通过这信物,他在一瞬间跨越了天人碑内外。 或者说过去未来。 不过只是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那股恶意也似乎消失了。 就在此时,后方的一众族长手中的信物也都大放异彩,不过族长们的脸色却从红润开始变得微微有些苍白。 而天人碑这个时候才突然生动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妙力量从石碑上蔓延传来,瞬间笼罩了石碑周围的一众少年。 萧琰也在其中,而且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无比活跃,还有一道道信息流流入他的脑海中。 血渊。 宇集院神无脸色冰冷的挡在石原身前,目光冷冽的看着他,“石原,刚才你想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不要胡说!” 石原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暗咬牙,口中却义正言辞。 “没有干什么?你刚才伸手想要抢夺大人手中的人族信物!” 宇集院神无哼哼一声冷笑。 “什么?” 其他人一听脸色都是一变,神宫正南脸色更是难看,“石原,神无说的是真的?”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姐姐可是和萧琰一样陷入了某种状态之中。 石原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乱来,岂不是有可能连他姐姐也害了。 猫少女和巨猫,还有鏊蒙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怎么可能,你们不要听他胡说,要知道我的识海中可是有大人的精神印记,要是有恶意,大人能不知道吗?!” 石原恨的心中暗暗咬牙,他刚才在一瞬间确实想要抢夺萧琰手中的信物。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但这东西很有可能关系到道文,而道文则关系到神魔绝。 他是真不想错过。 而且现在萧琰的状态明显就是不是正常状态,可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恨的是,这个混蛋居然在别人都没注意他的时候,还在盯着他。 这个该死的“东倭之奸”,居然如此不要脸的讨好一个大夏人,可恶啊! 不过这种话,他心中骂,口中无论如何不承认的。 反正其他人也没看见,都是这八嘎的一面之词。 而且他很聪明的想到了那精神印记说事。 心中隐隐有些得意。 萧琰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感知的到,哈哈,萧琰,你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百密一疏吧? 不过可惜,大好机会,就这样…… 他一个念头没结束,他识海众人的精神印记却突然一下破碎了。 一股不大不小的精神动荡,虽然伤害不大,但是却让他禁不住脸色一白。 同时更是忍不住大惊失色。 他刚刚那精神印记说事,精神印记就破碎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萧琰他还是能够感知的到,这可不好了,不好了! 就算感知不到,他一旦发现我的精神印记不再了,也必然生疑?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有多远逃多远。 可问题是,往哪逃呢? 血渊各层之间,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而第九层一共就这么点地方。 好在他的表演能力确实不错,所有人都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反而因为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有些怀疑宇集院神无是不是看错了。 神无见此,微微皱眉,正要说话。 那天人碑却突然一震,然后拔地而起。 同时一股神妙的气息弥漫开来。 在场的一众人族立刻都脸色一变,就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变化。 就是思维比平时更加灵活了。 一瞬间平时想不通的东西,瞬间融会贯通。 “这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状况。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不容错过。 连宇集院神无也暂时顾不得石原,赶忙坐地参悟一些平时参不透的东西。 石原神色挣扎了一下,然后也坐了下来。 两位信使一族和一众食客一族,也隐约有所感,不过那天人碑的气息对他们却十分不友好。 居然一下将他们排除在外。 但与此同时,他们和萧琰之间的誓约联系此时却忽然化作了一股冥冥中的联系,让他们和萧琰只见好像产生了某种的通道。 于是信使一族的两位,和一众食客一族,也都不敢再浪费时间。 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大约半个小时。 那天人碑突然又是一震,忽然又成了原来的模样,感觉刚才的一切就好像都是错觉一样。 不过众人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眼中却都禁不住露出了兴奋之色。 与此同时,在某个未知的世界,祁山之巅。 一切也都接近了尾声。 萧琰甚至感觉到自己就要结束这个世界的,这一次旅行了。 但就在此时,萧琰却突然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粑粑,你还在吗?”萧琰没想到这个时候,不安分的小艾米居然又“想”他了,而且还是这种场合,不由一阵无语。 正要说让她不要进来。 却听她的声音再次又道:“哇,好大的石头,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与此同时,后方的一众族长全都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随后众人就看见天人碑前,凭空出现一个小女孩,满眼都是闪烁的小星星。 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转头对人群中的萧琰道:“爸爸,这块石头我感觉是好东西,我们搬回家吧?” 萧琰闻言哭笑不得,祖宗别闹! 可还没等他说话,小艾米却歪着头好像是在和石碑说话似乎,道:“是吗,原来可以这样啊,那太好了,那就这样吧……” 说完也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伸手在石碑上一抹,然后那庞大巍峨的石碑,居然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没了! 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包括萧琰。 不过同时他心中还咯噔一下,暗道,“我草,快跑!” 而一众族长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都是又惊又怒。 “你是谁,你干了什么!” 而一众少年却根本看不见小艾米,只是发现天人碑突然消失了。 心中都惊骇。 又听族长们的怒吼,一个个都很慌,什么情况,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刚才好像感悟了很多,启灵非常完美,不过因此把启灵碑都给消耗光了吧? 而小艾米此时也意识到可能闯祸了,看到一群老爷爷老奶奶目眦欲裂,吓的小脸发白,吐了吐舌头,留下一句,“我是乖宝宝。”然后也刷的一下消失了。 萧琰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无语。 就你这还乖宝宝。 不过下一秒萧琰却惊呆了,因为他发现,那天人碑,不,应该说叫启灵碑居然在他的识海里。 卧槽,这什么情况? 这孩子,你这真是实力坑爹啊! 不过他此时也感觉到,即将要脱离这个世界了,倒是也不挺慌。 但就在此时,却听一众族长中有人道:“等一下,刚才那个乖宝宝好像在喊谁爸爸,肯定有内应!” 这样一喊,立刻提醒了不少族长,不少人都厉声问道:“谁,谁是乖宝宝的爸爸?” “乖宝宝的爸爸站出来!” “狗贼,是欺辱我人族无人吗?!” 我不是,我家宝宝皮的很,一点不乖! 但凡更乖这个字沾边,都不能这么坑爹! 萧琰心中欲哭无泪。 而就在此时,一众族长忽然神色又是一变,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而萧琰紧接着也是神色一变,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两股无比危险的气息正在降临。 我尼玛,这什么情况,这来的都是什么神仙! 这一刻,他已经非常确定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了。 不过应该是过去的世界。 而他现在的状态,某种意义上应该算穿越。 只是不知道这样死了,未来时空,或者平行时空中的自己会不会也死掉。 或者直接成为植物人。 所以…… 老兄,快带我走吧! 他默默的向识海中的某个新住户到。 好在已经快了,他甚至都已经能感觉到另一个时空了,感觉上就像是半梦半醒一样。 明明已经感觉到快要醒了,但梦却还在残余中。 好在终于在最后一刻,他终于彻底的回归了现实世界。 不过在最后一刻,他却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存在降临在了那个世界,甚至朝他看了一眼。 “应劫者?!” “不对,天命者?!” …… 萧琰猛然睁开眼睛,转头一看,人在血渊,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后再看自己的时候……卧槽,你真在! 之前他还怀疑到底是琰的识海,还是萧琰的识海,果然还是他的识海。 这绝对是一个好东西,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要。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胡说,这哪是山芋啊,这是核弹啊,还是那种无法控制的。 这东西牵扯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是最好出现的那个存在,他就不敢想象。 还有天人族何等强大的存在,结果呢? 前车之鉴啊! ……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星空深处,一个无法描述的存在,目光注视着深邃的星空。 “想不到,你居然逃到了过去!还真是出人意料,不过那又如何,你逃得掉吗?”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祂的身前,并且单膝跪地。 看见这人影,王座上的存在楞了一下,“失败了?” “是。属下赶去的时候,祂似乎被一个古怪的人给带走了!” “嗯?” “是什么人?” “不知道,据说是乖宝宝的爸爸。” “什么?” 王座上的存在一愣。 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乖宝宝的爸爸?你在耍我吗?” “不是,不过据描述接是这样的,一共两个人参与了此事,一个是乖宝宝,一个是乖宝宝的爸爸。” 王座上的存在微微沉默,不知道是反应不过来,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本座不管什么乖宝宝,总之你给我把祂拿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 “怎么不说话?” “应该做不到,他们已经脱离了时间长河,或者说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维度,我追踪不到。” 模糊的身影毫无感情色彩的道。 “混账,除了你,还有谁能自由穿梭时间?” “启灵碑就能,另外据我所知,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有人赶到了,据说,那个存在也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王座上方的存在微微皱眉。 “应劫者?不对,天命者?!” 模糊身影模仿这声音和语气道。 王座上的存在却再次一愣。 星空深处安静了下来。 …… 萧琰意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笑着问道:“你们如何了?” 宇集院等人都很高兴的道:“托大人的福颇有收获。” 就连信使一族的两猫和鏊蒙等人也隐约有喜色。 看起来居然也有收获。 萧琰虽然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目光搜寻了一下,然后看到神宫天南也平安的站在一边,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的神色却有些迷茫,不由问道:“怎么了?” 后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像有些收获,但过程却记不得了。” “不记得了?” 萧琰茫然了一下,然后道:“你这样一说,我好像也很多都不记得了,只是隐约感觉……嗯,发生了什么?”众人闻言不由紧张起来,问道:“那么,大人,离开血渊的方法找到了吗?” 萧琰假装想了一下,然后道:“这个倒是有印象!”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在此时,雨田将一突然左右看了看,然后惊声道:“石原不见了!” “什么?” 众人左右一看,果然发现石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是一瞬间,众人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混蛋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看大人和我姐从感悟中苏醒,就逃了!” “混蛋,我就知道他之前是想要图谋不轨!” 宇集院神无等人义愤填膺的道。 萧琰和神宫天南却是一脸茫然。 当然神功天南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萧琰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前因后果。 之前感知到的那个恶意,应该就是由此人而来的。 而且他显然也知道瞒不过去,所以趁着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和神宫天南这边,偷偷的溜走了。 只是他的感知覆盖出去,却没有发现此人的存在。 这就很奇怪了。 按道理说,这第九层就这么点地方,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足以全部覆盖了。 居然没有。 萧琰禁不住看向了那头老白猿,“前辈,你守护这天人殿,第九层的一草一木应该逃不出您的法眼吧?” 自从他苏醒过来之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老白猿看他的目光总好像有点异样。 不过仔细一看,却好像只是错觉。 但是萧琰心中却很清楚,那不可能是错觉,他暗暗猜测,八成是因为帝君吧? 老白猿闻言却面带微笑的摇摇头,“这天人殿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些地方便是老朽也无法触及的所在。 不过那人要是真跑到那里去了,此生怕是也没有重见天日之时了。 对了,老朽在此还要恭喜道友!” “道友?” 萧琰闻言面上却呵呵笑道:“前辈这个称呼有点意思,道友? 只是此言好像若有所指啊,不知喜从何来?” 心中微动……这老猿难道是感知到我暂时摆脱了,那个潜伏的家伙了? 老猿楞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不过只是转瞬便又笑了笑,淡然的道:“只是一个平常的称谓罢了。” 随即不等萧琰再问,甚至也没有回答,萧琰的疑问,便又道:“既然诸位已经有了离开的方法了,那么便尽早离去吧,老朽体力不济也有点困倦了。” 萧琰闻言微微皱眉,不过最终也没有勉强。 点点头道:“也是,耽误这么久,确实该走了!” 他知道这老猿肯定隐瞒了什么,也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是人家不愿多说,他也没办法。 就算他想用强,也做不到。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猜测,这老猿很有可能是一个圣境的存在。 当即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对众人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收尾的吗,要是没有,就走吧。” 宇集院等人闻言都是一愣,诧异的道:“大人,石原就这样让他逃了吗?” 萧琰看了一眼老白猿,道:“既然前辈已经说了,石原进入的很可能是一个有进无出的地方,那就不要勉强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闻言摇摇头,“没有了。” “那就走吧。” 萧琰十分干脆,说走,便直接迈步朝那半截已经恢复了原貌的石碑走去。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他的身体居然直接穿过了石碑,直接走了进去。 “这居然直接是一个门吗?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这里?” 众人见此都吃惊不已,里面却传出了萧琰的声音,“还楞着做什么,赶紧跟上,迷路了,我可不负责!” “哦。”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迷路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陆续迈步紧跟着迈步走进了石碑。 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石碑之中,整个血渊第九层恢复了安静……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一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碑之后,一个混沌空间内,萧琰缓缓睁开眼睛。 微微有些疑惑,“难道我估错了,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周围其他人都没说话,看着萧琰的目光有些异样。 这位之前对石原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结果却在这里整整埋伏了这么长时间。 很显然这位对于那老猿的话也并不相信。 不过石原也是厉害,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丝毫没有动静。 “大人,我看那位老猿说的应该是真的,石原可能真的是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雨田将一低声道。 萧琰点点头,未置可否。 他其实也没有完全怀疑老猿的话,血渊第九层,或许真的存在那样一个地方也不一定。 只是有了帝君的前车之鉴,他对老猿的话,总要多做一些保留。 不过他却不知道,见他走进石碑的瞬间,老猿微闭的双眸中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因为它说的那个地方,正是萧琰等人现在所在的这个混沌空间。 只是连它也不知道,萧琰怎么会也跑进去了。 那个地方居然还能连接外界吗? 好像确实可以,但是那种地方应该没有人能走出去吧? 但是它同样也没看到,萧琰在这片空间内,只是一步跨出,再次出现的时候。 众人已经置身于域外战场了。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当然是出在他识海中的那个启灵碑上。 他做不到,启灵碑当然可以做到。 这当然也是启灵碑告诉他的。 不过萧琰并不知情,他还以为是他参悟得来的消息,还以为这就是正常离开血渊的方法呢? 所以一点也没多想。 只是因为这种种误会,他自然也想不到,就在他悄悄躲在一边企图埋伏石原的时候,石原居然也同在那一片空间之内,甚至比他还早进来。 之所以能进来,自然也是阴差阳错,发现这石碑居然可以穿过,而且背后好像别有空间。 他当时眼见萧琰和神宫天南苏醒,生怕被发现精神印记依然破碎的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就钻了进去。只是钻进来之后,他却懵了,这地方也不知是什么所在,居然混沌一片,无边无际,甚至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 他转悠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出路。 甚至想要再回头也做不到了。 他当时就慌了。 不过就在他惊惧绝望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萧琰等人居然也进来了。 他当时吓坏了,还以为是萧琰发现了他,要进来逮自己,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好在这个地方好像一片虚空混沌,但却还是有一些似乎要凝聚成实质的黑暗,他便躲在这些黑暗之后。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萧琰等人进来之后居然不离开,也不搜寻,一直在蹲守在原地。 他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在黑暗后面一动都不敢动。 半天才隐约明白过来,原来萧琰以为他是藏在第九层的某处,然后故意装作离去,却在这入口处其他埋伏他。 明白了这一点,此人顿时恨的牙痒痒。 无耻之辈,太阴险了。 不过骂归骂,他却不敢稍动。 好在萧琰等人肯定是要离去的,不可能蹲守一辈子。 而且他知道萧琰还牵挂着外界的情况,绝对不能久留。 所以他也不着急,甚至还有点高兴。 任你聪明狡诈如狐狸,你也不会料到我居然比你还先进来。 而且他相信萧琰既然敢进来,就肯定知道如何出去,那他只要看着就好。 哈哈,这样来说,这小子反而帮了我,真是天意! 果然萧琰等人等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要走了。 石原内心高兴起来。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这么快就没耐心啊,我还以为你能再耗个两天呢,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石原心中痛快了,感觉从遇到萧琰一来就一直吃瘪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就是苦尽甘来吧。 而且我现在也对天魔绝有了更深的感悟了,此番血渊之行,我原以为是彻底的失败了,原来却是上天在助我。 萧琰更是堪称自己的福星。 要不是这小子,还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进入第九层,也不可能真正参悟那天人碑。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大夏小子,等我魔功大成的时候,本座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当然这个“报答”应该打上“”。 他心中这么想着,目光却一瞬都不敢瞬,生怕错过萧琰的任何一个动作。 可是他下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萧琰居然就那么随意的一迈腿,然后就带着众人消失了。 什么情况?! 我什么都没看清啊,喂,你再来一遍!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迅速来到萧琰等人刚刚站立的地方。 然后也打算有样学样,不过下一刻他却又把腿收了回来。 因为他想起来萧琰等人或许现在就在外面蹲他,就想之前在这里蹲他一样。 还是等一下比较安全。 这样想着,接下来就是百无聊赖,患得患失的等待。 这一次的等待没有之前那么安心了,心里和百爪挠心一样难受。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感觉上应该差不多了,主要还是他实在按耐不住了。 不过他依然闭上眼把萧琰之前的动作完全回忆了一遍,这才有样学样也一迈腿,然后…… 一睁眼,发现还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慌不慌,再来一遍,应该是我错过了一些细节,对,肯定的! 于是他又退回远处,再次回忆了一遍萧琰迈腿的一些细节。 “哦对了,他好像一只手放在背后,是这样的,另一只手好像摸了摸鼻子,这样……” 嗯? 怎么还不行,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了啊? 到底哪里不对,哪里不对…… 十分钟后…… 半个小时后…… 很久很久以后…… 石原终于彻底的崩溃了,就这一个迈腿的动作,他都已经做了上万次了。 而且每一个细节都不断重复,不断修正。 可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萧琰原本的动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正的摸了鼻子吗? 摸了吧? 没有吗? 他迈的是左腿吗? 不对,是右腿,不不不,是左腿,绝对是……吗? 不会是位置错了吧? 到底是哪里来着,是这里吗?不是这里吗?那是哪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 石原绝望的瘫在了混沌之中,两眼空洞。 望着到处都几乎一模一样的虚空混沌,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丝丝的意识,却突然想到了一个有点哲学意味的问题。 如果是在一片混沌之中,那么时间还存在吗? 如果时间不存在了,那么生命还会有尽头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低低的哭泣起来,“早知道还不如那个时候走出来被他们抓住,哪怕是直接被杀死呢……” …… 域外战场。 星条国入侵东中界域的战争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整个域外战场的上空,到处都是一面面巨大的投影画面。 画面中,一队装备着当今世界上最先进战术装备的星条国特别战争小组的成员,正悄无声息的潜入一座夜色下的带有明显东中风格的村庄。 虽然是村庄,但从画面中却能看得出来戒备森严,不时还能看到有隐藏的暗哨和巡逻的士兵。 不过偶尔有镜头能够近距离捕捉到这些人的神色,便能看得出来,这些士兵的状态都很紧张,甚至是风声鹤唳。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头顶的高性能卫星,以及潜入者释放的机械蜘蛛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又通过这些大量的投影成像设备,投放到了域外战场的天空上,被域外战场上所有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 萧琰等人刚刚出现在域外战场就看见这一幕,惊讶之余,还有些迷惑。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而此时,域外战场上所有人的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画面中的景象,甚至有些本来正在进行中的战斗也停止了。 萧琰等人很快找到了一队神牛国的武者,想要询问情况。 不过对方看到他们的东方面孔,却显得很是不屑,反而反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大夏人?东倭人?” 紧接着又看见萧琰等人身后蒙着黑袍的猫少女等人。 更加不屑的道:“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态度让众人都是一阵无语,萧琰忍不住一翻白眼,直接对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道:“打他!” “是~!” 两人这次血渊之行实力大增,好不容易走出来,早就跃跃欲试了。 听到萧琰的命令,立刻答应一声,随即捏着拳头朝那群神牛国的武者一阵狞笑。 谁知那群神牛国的武者听到萧琰说“打他”,不但不怕,反而还笑了。 “哈哈,打我,你们是什么东西,没看到我们乃是大神牛国的强者吗? 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天境强者!” 说着还怕众人不信似的,故意把天境修为的实力释放了出来。 “呵呵,天境修为,真厉害!” “是啊,好怀念啊,天境,多么年轻的词语! 哎,可惜,回不去了!”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一脸沧桑之色,一副往事只能怀念的样子。 “那你看看我们这是什么修为?” 两人说着,也都把自身的修为释放了出来。 那群神牛国的武者顿时勃然变色。 “你,你们……” 周围的其他各方的武者感应到这边的气息,也都神色微变。 虽然天地异变,最近高手越来越多,但是两大半神后起的高手同时出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那几个神牛国的武者虽然有些惊恐,但却依然死鸭子嘴硬。 其中一人色厉内荏的道:“半…半神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神牛国的人,我们大神牛国可是有神境强者的。” “对,我们神牛国可是有神境的,跟你们什么东倭大夏可不一样,你们这些小国,充其量也就半神而已。”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而且越说越得意,重新又趾高气扬起来。 萧琰闻言却有些意外,微微皱眉,“神牛国有神境?” 这他还真不知道。 目前已知的,就是一些老牌强国有神境,而一些古老国家就算有神境,也和大夏差不多,不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是社会发展的阻碍。 而神牛国他还真没听说过有神境。 而那几个神牛国武者,见他们发愣,还以为他们害怕了。 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怕了吧?” “不怕告诉你,我们神牛国不但有神境,还有五大神境,而且都已经破封了。 很快我们神牛国将会成为仅次于星条国的第二大强国!” 几人越说越得意。 而萧琰脸色却不由古怪起来。 如果说一两个,那还真难说,毕竟神牛国嘛,也是“大~国”嘛。 嗯,这里一定要加长音的“大~国”! 民间有隐藏的神境,或者这段时间突破的,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天地异变,一切都有可能。 但是…… 五大神境…… 呵呵……萧琰只能说,不愧是神牛国。 正在此时,忽然却听见有人嗤笑道:“世界第二?不对吧,神牛国不是和宇宙国并列世界第一吗?” 萧琰等人顺着声音望去,不由笑了,原来居然是熟人。 来人正是突厥国孤狼战团得的首领莫迪耶。 看他气血升腾的模样,发现居然也是半神三重了。 不由微微惊讶道:“不错啊,实力大涨啊!” “呵呵,还行吧,跟你比不了,我可听说你早就是半神境界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天境……” 莫迪耶哈哈一笑,然后看了一眼那几个神牛国的武者,冷漠的道:“滚!” 那几个武者对萧琰等人似乎不是很怕,但是看到莫迪耶却脸色惊惧。 不过神牛国的人最大特点就是嘴硬,哪怕吓得脸色发白,口中却还是颤抖的道:“莫迪耶,你…你们突厥国也敢挑衅我们神牛国的公民吗?” 莫迪耶的回答就是直接一刀斩了过去,恐怖的刀气,瞬间将那人的一只手臂炸的粉碎。 这才冷冷的道:“我今天看见老朋友,不想杀垃圾,赶紧滚!”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断臂连连后退,其同伴也吓得脸色苍白。 神情又惊又惧,“你们,你们等着,莫迪耶,你招惹我们神牛国,你们突厥国会后悔的!” 说完拉着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 萧琰见此不由一阵无语,“何必呢,我只是想打听一下情况而已,结果搞成这样!”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也很无语,这本来是他们的活的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迪耶却表现的很不在意,看都没看那几个家伙一眼,很不屑的道。 “反正我们突厥国和神牛国就不算友好。 虽然不像坦丝国那样和神牛国是宿敌,但也绝不是盟友。 既然这样,那么斩了就斩了,几个杂兵而已。” “呵呵……” 萧琰嘴角抽搐。 不得不说这货也有点飘了,天境都成杂兵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们所说的五大神境是怎么回事?神境真的已经破封了?!” 萧琰感觉中,天地意志虽然确实比之前松动了许多,他伪神境巅峰的修为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束缚了。 但神境破封应该还不可能。 他身边现在可就有一群神境,不管是猫少女和巨猫,还是食客一族的群猪,全都不得不压制修为,又用了特制的道具斗篷才能勉强移动。 如果他们没有这种秘术,和他从老猿手中得到的那些东西中,恰好有这些斗篷。 他们一出血渊,只怕就要被天地封禁。 从这些迹象都标明,神境应该还没有破封。 果然,莫迪耶听到他的话,不屑的一撇嘴,“切,什么神境,不过就是几个伪神境而已。” “原来如此。” 萧琰点头一笑,“伪神境也不错了。 神牛国能有五大伪神境,应该说也算是一个区域性霸主了!” “是啊。” 莫迪耶微微皱眉,神色有些凝重的道:“最近这段世界,神牛国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除了星条国就属于他们最抢眼了,还叫嚣着要统一神牛次大陆,甚至要当南部界域的盟主。” “统一神牛次大陆,那坦丝国和你们突厥国能答应吗?” 萧琰微微愕然。 正说着,忽然却又有人往这边而来。 一看衣着相貌,萧琰和莫迪耶神色都是一动,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说到坦丝国,坦丝国的人就来了。“请问阁下可是大夏天龙殿龙王殿下?” 来人似乎认得萧琰,隔着一定的距离就单手抚胸弯腰行礼,问候道。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萧琰在域外战场的名声也不是吹的,尤其是突破半神之后,直面星条等国的联军半神,暴力捶打东倭国。 域外战场虽然大,但不知道萧琰大名的却还是不多,除了一些愣头青,大概也就是狂妄自大的神牛国这样的二货了。 另外坦丝国和大夏的关系比大夏和突厥国之间还要亲近。 虽然大夏对外的宣传口号是只合作不结盟,但坦丝国毫无疑问是大夏实际意义上忠诚的盟友之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会在发现萧琰在这边之后,立刻就这样赶了过来。 而萧琰面对这样的盟友自然也很给面子,虽然不认识对方是谁,但依然很客气的用坦丝国的礼仪回了一礼。 笑道:“是的,某正是大夏萧琰,来的应该是坦丝国的朋友吧?” 来人听他这样说,知道果然是萧琰,也不由放下了戒备,高兴的笑道:“坦丝国真理卫队阿巴多见过龙王殿下!” 说完大踏步来到近前,再次行了一礼,“能在这里见到大夏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一边说一边又朝神宫天南等人行礼问候,显然把他们也当成大夏人了。 不过看见莫迪耶,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没办法,坦丝国和突厥国虽然都是大夏的朋友,但他们彼此之间却并不算十分友好。 当然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神牛国,所以也不能算是敌人,只是稍微有些摩擦而已。 而且这个摩擦多少还和大夏有点关系。 两国也都算是东中界域的国家,而大夏这些年因为对外发展,对于拥有大量资源的东中界域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不过和星条国不一样,大夏的发展策略就是双赢,让所有合作者都能得到好处,而且丝毫不干预对方的事务。 可问题是,这些利益大夏是给出去了,合作者之间却都觉得自己应该多占一点。 对此大夏也没办法。 最多只能从中调节。 另外两国同处一个界域,还是较为混乱的东中界域,各国内部都有反对者,这些反对者有时候在境内呆不下去了,自然就跑到邻国潜伏。 这样一来,各国自然也都觉得对方在有意无意的支持那些叛贼。 矛盾自然就不可避免了。 不过可能是看在萧琰的面子上,阿巴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冷不热的干笑了一声,“没想到莫迪耶阁下居然也在!” 莫迪耶则眼皮一翻,“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你……” 阿巴多脸色也是一沉。 萧琰一看这情况,连忙打圆场道:“两位,都是朋友何必这样呢?” “呵呵,大夏国当然是我坦丝国的朋友,可是突厥国嘛,呵呵……” 阿巴多一声冷笑。 莫迪耶就更加直接了,哈哈一笑,“突厥国怎么样?你以为突厥会喜欢和你们坦丝国做朋友吗? 而且比起突厥国,你们坦丝国还是想想怎么对付神牛国吧。” 说到神牛国,阿巴多也顾不得莫迪耶了。 毕竟和突厥国,只能说是相互摩擦。 但和神牛国,那就是坦丝国的一生之敌了。 两国说起来也算是同处一源,甚至一度差点成为一国。 不过因为正因为如此,两国之间才会水火不容。 坦丝国把神牛国视为最邪恶的敌人,神牛国则始终认为坦丝国理所当然应该被他们统治。 互相之间矛盾可以说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这段时间因为天地异变等各种原因,神牛国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短短一月,便连续出兵入侵了相邻的数个小国,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国际社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宣布那些小国全民同意加入神牛联邦。 而国际社会反应过来之后,除了谴责似乎也没有人做什么。 毕竟如今这种情势下,谁会为一个没有什么战略意义的小国张目呢,何况那个小国原先的架构已经都被摧毁了。 一旦介入其中,不但要和神牛国为敌,还要帮助原来小国重建,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国际社会除了声讨还能做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神牛国就越发觉得自己是真的行了。 要不是星条国这一次向全世界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 神牛国恐怕都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不过即使如此,神牛国依然号称要做世界第二,更要重新统一神牛次大陆。 于是坦丝国便首当其冲。 甚至开始染指神牛国和大夏之间的界域天堑。 萧琰在得知这些情况之后,他立刻便明白了这位坦丝国的阿巴多急忙赶过来见他的原因了。 同时更加无语的是,神牛国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染指大夏的界域天堑。 所谓的界域天堑,指的就是界域与界域之间的空间屏障。 当初那场大战虽然将世界打的四分五裂,变成一个个界域。 但是彼此之间也并非就完全分离了,只是形成了一道道界域天堑。 这些界域天堑因为空间破碎,因此变得异常危险,磁场也异常紊乱。 哪怕今天的科技,正常也不能飞度。 反而是强大的武者,有一定跨越的可能。 尤其是一些较为安全的区域,便成了相邻界域之间除了域外战场之外难得的交流通道。 同时也是双方之间的战略要地。 一般相邻界域,在这种区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摩擦。 大夏和神牛国之间便有这样的地方。 甚至若干年前,神牛国还一度企图将之据为己有,甚至进一步入侵大夏界域之内。 只是后来被大夏国稍微教训了一下下,之后虽然也一再挑衅,但冲突强度都不大。 而大夏这边也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把主要注意力放到他们头上,毕竟神牛国嘛,所有的大夏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奇葩的国度。 在神牛次大陆称王称霸还可以,在大夏来说,还没到需要特别重视的程度。 只是看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家伙也开始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萧琰心中不由冷笑。不过他也知道这位阿巴多特意跑过来,说这些的原因。 自然是希望大夏再出手教训一下神牛国,这样的话,坦丝国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对此萧琰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只是笑了笑道:“神牛国看来确实是不太老实了,不过这些事我暂时没法做出决定。 因为我也是刚刚才从一个地方出来,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我需要掌握更多的情况,也需要和国内做一些商量才能做出决策。” 说完看到阿巴多有些失望的眼神,便又一笑道:“不过,坦丝国的朋友也请放心,对于神牛国这样的强盗行径,我大夏国历来都是反对的。 谴责一切不正义的战争,这是我大夏的一贯主张。 而对于朋友的困难我们大夏也从来不会置之不理。” 对于他的前一句话,阿巴多自动忽略了。 反对? 呵呵,反对有用,谴责有用,那还要战争干什么? 还要武者干什么? 倒是后面一句话,让阿巴多眼睛一亮。 因为大夏国从来不像星条国,不会空口说大话,说一大堆高大上的东西,结果却毫无行动,甚至毫不犹豫的出卖。 大夏国说支持,那就真的支持。 虽然大多数时候支持也不是无偿的,但是大夏国好就好在,基本不太会让朋友吃亏。 倒是另一边莫迪耶听到萧琰的话,先是一声冷笑,当然这冷笑是针对坦丝国的。 大概意思是:狗东西好运气。 不过他猛然间好像想起什么,睁大眼睛问道:“龙王殿下,你说的一个地方,应该不会是指血渊吧?” 听到他这样问,阿巴多也是一惊,也立刻想起了。 之前域外战场流传的传闻,说是有人进入了血渊,只是有人说是大夏人,有人说是东倭人。 甚至有人说是宇宙国的人。 毕竟在其他界域的人看来,这几个国家的人长得都差不多。 而之后,萧琰也确实长时间没有出现过。 甚至大夏国内也没有萧琰的信息。 于是也有人说,大夏天龙殿龙王萧琰进了血渊。 不过对此,很多人都不太相信。 在很多人看来,血渊那种地方进去就等于送死。 现在天地巨变,各大禁区内灵气浓郁得爆棚,谁去血渊那种地方干什么? 但此时听萧琰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血渊,因为别的地方,不可能都已经出现在域外战场了,还对外界的事不知情。 对此,萧琰没有打算宣扬,但也没打算隐瞒。 闻言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他这样一说,自然就等于承认了。 阿巴多和莫迪耶都禁不住露出骇然之色,心中暗暗吸气。 看向萧琰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样。 半晌,阿巴多才喃喃的道:“难以置信,阁下居然真的进了血渊,而且平安出来了。 这件事要是传开了,只怕全世界都会轰动。” 莫迪耶也难得的同意了阿巴多的说法,点头道:“这太让人吃惊了,传说之中似乎只有三个人成功走出过血渊!”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的又看向了神宫天南等人,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难道这几位也进入过血渊?” 萧琰微微点头道:“这位是神宫天南,东倭天照神社神主,目前也是我的朋友。” 随即又大概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只是忽略了妙喵和鏊蒙等。 毕竟比起他们走出血渊这件事,妙喵和鏊蒙这些血渊生物走出血渊无疑更加惊世骇俗。 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公布。 而巨猫现在已经缩小成了一只普通的大猫模样,被妙喵抱在怀里。 而那些没有化形的食客族也都被鏊蒙不知用什么手段收了起来。 它们自然暂时也不宜暴露,以后就算暴露,也只能以坐骑,或者宠物的身份。 而阿巴多和莫迪耶自然也没往那方面想,即使如此,已经让他们震撼了。 以至于他们对神宫等人的身份,以及天照神社居然成了大夏天龙殿龙王的朋友这件事,都没那么在意了。 只是不住的呢喃,“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萧琰闻言摇摇头道:“其实血渊也没有那么危险,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那些走出过血渊的人,隐瞒了事实。” “是这样吗?” “血渊真的没那么危险吗?” 两人闻言一愣,有些懵,难道血渊其实很安全? 不会吧? “呃,这个,危险还是有一点的。” 萧琰嘴角抽搐,他真怕自己万一要说其实没那么危险,到时候引起一波血渊热,那不知道要坑死多少人。 别的不说,他这一次要不是阴差阳错的及时发现了魔晶的秘密,并且成功的炼化了魔晶,这趟血渊之行就是九死一生。 毕竟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没有灵气的环境,就是毫无疑问的绝境。 力量越用越少,还不能补充,那你要怎么搞。 “另外,这件事还希望两位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现在这种情势,我也不太希望引起太大的轰动。” 萧琰补充道。 “那是当然。” 两人闻言都满口答应。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怕是不太可能隐瞒太久,毕竟之前在域外战场早有传闻。” 莫迪耶道。 毕竟他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 更何况如星条国这样的存在,他们的情报体系肯定要比他们更加灵敏。 “真瞒不住那也没办法,只是不想特意宣扬罢了。” 萧琰点点头,但也没有特别在意。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给某些人一个搞事,或者挑拨的借口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眼下的情势特殊,他还真是毫无畏惧。 见他表现的这么轻松,两人都禁不住猜测他现在是什么实力。 不过却都很默契的没有打听。 反而都很主动的给他讲解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域外战场已经世界各个界域发生的一些大事。 首先自然就是星条国为什么的国际联军侵入东中界域的事。 这是最近二十年来,星条国首次大规模侵入其他界域国家的战争。 世界也再一次见识到了星条国的强大。 “首先是科技方面,星条国这一次亮出了不少大杀器,还有一些之前从来没有正式出现过的黑科技。 龙王殿下想必已经看见了,我们头顶的那些投射影像,星条国这一次可以说是开世界之先河。 这是世界第一次同步直播的战争!” 莫迪耶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播放的画面。 画面中的村庄已经被星条国的特战小组全部肃清了,甚至还爆发了一次半神级的大战。 众人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名身穿星条国特战服的联军半神,手持一柄西方式重剑,一剑斩碎一名绿教组织半神,鲜血飞洒的画面。 萧琰忍不住为皱眉问道:“你是说,这样的转播不是只针对这一次的战斗,而是从星条国发动这次战争开始,就一直直播?” “是!” 莫迪耶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莫迪耶点点头,微微有些苦笑,“如果只是一段转播,或者剪辑的视频,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很遗憾,它真不是。” 另一边阿巴多也道:“自从这次战争开始以来,几乎每一场稍微有规模的战斗,都有直播。 就在三天前,甚至还直播了一场伪神境的战斗。 一方是星条国和三岛国、澳岛国等联军的四位伪神境,一方正是这一次战争的主要对象,伊芙汗神国的领袖。 那位先生不好说他是正义,或者邪恶,但也算是一位枭雄人物。 但在联军的数位伪神境围攻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最后更是像死狗一样被当着全世界的面砍掉了脑袋。” 阿巴多说的有些唏嘘。 萧琰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同样有些默然。 更多的是对星条国的强势微微皱眉。 “另外,这一次星条国还展示了一些以前没有公开亮相的战术性武器,比如刚才您也看到的那种机械蜘蛛。 这种机械蜘蛛个体小,有着很强的拟态能力,不管是肉眼,还是感知,甚至雷达都很难发现。 不管是用来潜入侦查,甚至爆破袭击,都非常厉害。 而且星条国还给它配备了另一些黑科技,灵能感应仪,在一定范围内,无论是武者还是灵能武器都逃不过它的感应。 那位伪神境就是隐藏在地下掩体中,结果却被灵能感应仪发现的。” “除此之外,还有和之前域外战场出现的那些黑衣人非常相似的生化人,这些生化人不但力量强大,而且悍不畏死。 甚至连高温和辐射,毒气都不怕! 本来伊芙汗神国靠着狂热者们自杀式的袭击,让星条国有了一些损失,但是那些生化人一出,简直比那些狂热者还疯狂。” 两人紧接着又介绍了几种星条国在这一次战争中展现出来的东西。 显得十分忌惮。 最后阿巴多总结道:“我想,星条国可能很快就能结束这一次战争了,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会借着大胜之势,强行返回域外战场! 只怕到时候全世界都不会好过!” 说着还特意看了萧琰一眼。 意思很明显。 因为这些年来,大夏国的崛起已经给星条国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了。 尤其是在科技和经贸领域,大夏可谓奋起直追,甚至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而之前萧琰直接打脸星条国为首的西方界域半神,这次既然大胜,到时候肯定会借大胜之势威压大夏国。 再加上神境解封。 情势很不妙啊!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萧琰虽然微微皱眉,但反应却并不太紧张的样子。 而且不仅仅是他,那些东倭人好像也一样十分平静。 萧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脑子里大概总结了一下两人透露出的信息。 然后才微微笑道:“情况也没有两位想的这么严重。 从两位的描述来看,目前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很有利!” “呃,这……” 两人闻言都是愕然。 他们两为什么感应到了萧琰在这里,就立刻过来了,正是因为都感觉目前的情势不妙。 而大夏国这段时间,在国际上却呈现收缩状态。 他们过来,正是想透过萧琰改变一下大夏目前的策略。 期望大夏能够更多给他们一些支持。 毕竟虽然是朋友,但也是各为其主。 虽然他们会站在大夏一边,但也要让大夏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 只是他们没想到,萧琰居然得出了这种结论。 笑容顿时有些勉强。 “这个,不知龙王殿下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点看法而已。” 萧琰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微微笑道:“首先,两位也说了,星条国这一次表现的十分强势,让全世界都感觉到了压力。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次的战争最初爆发原因是什么?” 两人闻言一愣,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萧琰笑了笑继续道:“说白了,这一次的战争爆发原因,本身就是因为全世界都感觉到了来自星条国的压力。 因为神境即将解封,让神境最多的星条国可能会变得更加强势!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们的盟友。 甚至这次战争的幕后推动者就是他们的盟友。 这种时候,星条国没有想办法去缓解盟友们的焦虑。 或者用利益说服他们。 反而用更加强势的姿态企图威吓全世界。 对盟友也加大了盘剥的力度。 当然这也不能说不是一种解决策略。 但这种策略之下,反弹却也是必然的。 也绝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两人闻言都是一震,连神宫天南等人也禁不住微微沉思。 “你比如说结束战争,刚才阿巴多阁下说这次战争会很快结束。” 萧琰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不过,我看结果会恰恰相反。 更大的可能是,全世界会共同努力让伊芙汗神国成为一个泥潭,甚至会想办法影响星条国国内各方势力。 也绝不会让星条国轻易结束这场战争。 如果星条国真的强行结束,那么战火就会烧到他们自己家里去。 那些生化人不怕自杀式攻击,可是星条国的国民可不全是生化人。” 两人听到此处,眼睛都是一亮,“有道理,这样说来,目前的形势似乎确实没有那么糟。” 萧琰微微一笑,指了指头顶的那些画面道:“等着吧,看看他们能把这种示威坚持到什么时候。 等到什么时候这些影像不见了,就说明他们支付不起这笔消耗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全部变成广告版位,这才是星条国的本来面目。” “哈哈……” 两人都是一阵大笑。 忽然觉得这样一幕或许很快就会出现。 两人再看像萧琰的目光就不太一样了,之前两人只是觉得他有点强大,天赋不错,在大夏也略有地位。 但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 现在看来,这位很不简单啊,不说实力,就凭这份眼光和见解就不是一般人。 只是两人还是有些担心的道:“这些确实会给星条国形成麻烦,可是一旦神境解封,形势恐怕还是会有些不妙。” 萧琰不置可否的一笑,“神境嘛,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在个人层面来说,神境确实强大。 但在国家层面,神境也不是万能的。” “呃……” 两人闻言愕然,没想到萧琰居然连神境也一副看不上的样子,都不由错愕。 萧琰也只是点到为止,然后便话题一转道:“这一次血渊之行说起来我也颇有些收获,两位要是有空过几天来大夏坐坐,切磋切磋,毕竟对吾等武者来说,还是本身实力最重要。” 两人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不过都没有说穿,而是连忙道:“一定一定,等我们回去交代一下,稍后一定会登门拜访!” 心中却暗自猜测,这位龙王殿下居然连神境似乎都不太畏惧,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收获。 这一趟肯定要走的。 不过这事却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免得到时候竞争得太多。 两人说着,正要告辞。 忽然却见萧琰一皱眉,看向远处。 两人一怔,不过随即也都感觉到有两道庞大的气息正朝这边席卷而来。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一个满是咖喱味的声音如雷鸣般从天边传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敢欺辱我神牛国的国民?!” 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没想到之前那几个神牛国的武者,居然能搬来两尊伪神境的强者,这下麻烦了!两尊伪神境强者来的极快,几乎是转瞬就到了众人近前。 阿巴多和莫迪耶都禁不住有些紧张,心中一边暗骂这些神牛国的家伙真不讲武德,这么一点小事直接就跑出来伪神境。 你们家伪神境是大白菜吗? 同时心中又暗呼倒霉。 并且飞快的组织语言,企图摆脱危机。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两尊伪神境强者来势汹汹,但是到了近前却在离他们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甚至还露出戒备之色,凝重的看着萧琰等人。 两人虽然不明情况,但见这两尊强者没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却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要开口的时候。 那两尊强者之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肥胖老者却突然冷哼一声,“我说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原来是仗着有伪神境强者坐镇。 阁下堂堂伪神境,却欺辱我神牛国一个天境武者,不会觉得很不要脸吗?” “伪神境?是谁?” 阿巴多和莫迪耶闻言都是一震,下意识的看向萧琰,见他神情淡然,似乎对两尊伪神境强者的到来丝毫没有感觉压力。 只是表情好像有些郁闷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两位来之前有问清楚贵国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萧琰的语气应该还算客气,不过这也变相证实了两人的猜测,两人心中不禁一阵震撼……果然! 可是,此人这才多大年纪,这就伪神境了? 不过随即一想,这位刚刚从血渊出来,又释然了。 都能从血渊那种地方出来了,伪神境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值得惊讶的事。 但出乎意料,那两尊伪神境强者的反应再次让阿巴多和莫迪耶大跌眼镜,对萧琰的话居然已翻白眼,“哼,哪来的垃圾,本大人是在和这位伪神境强者说话,你敢插嘴!” 说着居然目光看向宇集院神无。 “……” 阿巴多和莫迪耶都有些发愣,不是这位龙王殿下,居然是这个人。 如果是萧琰的话,他们倒是还可以接受。 哪想到这两尊伪神境强者说的居然是这个人,这是……对了,好像是东倭人,叫什么来着……反正明显是龙王殿下的跟班啊。 他居然是伪神境强者? “啊,我?” 宇集院神无也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之前在天人碑的感悟过程中,自己好像确实是摸到了伪神境的门槛了。 可是…… 他先是看看萧琰,然后又转头看看另一边的神宫天南。 可是萧琰和神宫天南一怔之后,也都反应了过来。 见他朝自己望过来,前者似乎一脸悲愤,似乎受了极大侮辱似的,像极了弱者的无能狂怒。 后者则两眼望天,神游物外。 宇集院神无一看这两位的表现,顿时就无语了。 这两人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随即则忍不住看向那说话的大胡子……尼玛,你是瞎子吗? 怎么说,这两位也都比我更有资格称做伪神境强者吧? 不过口中却冷哼道:“什么狗屁神牛国,什么狗屁伪神境,就你们这样的也配称作强者!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大胆!” 两名神牛国强者,虽然大怒,但是倒是没有惊讶。 显然在他们的认知中,强者就该这么说话,哪有强者还好声好气说话的。 不过眼前这个伪神境还是太嚣张了一点,完全不知道神牛国的强大和可怕,还是要教训一下。 当即再次一声冷哼道:“你虽然是伪神境,但伪神境也有强弱,而且你只有一个人,我们……”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个两眼望天的女人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大胡子一愣,忍不住瞥了一眼神宫天南,“就算你们是两个人,我们神牛国……” 就在此时,那个抱着猫身上覆盖着黑色斗篷的少女突然也微微散发出一点点气息。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样近的距离,还是能够清晰感觉到那气息的恐怖。 毫无疑问,肯定是伪神境。 当然两人打死也想不到,这可不是伪神境,为什么神境扮演的伪神境。 不过就算如此,两人还是感觉有些紧张了。 心中更是震撼莫名。 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什么人,居然一下子冒出来三尊伪神境? 不过…… “你们居然有三尊伪神境,不过我们神牛国可是有……什么?!” 此人说到一半忍不住一声惊呼,因为他发现另一个穿黑斗篷的巨型大汉居然也流露出了伪神境的气息。 紧接着连那少女怀里的猫居然也显露出伪神境的气息。 这位连鬓胡子的胖子懵了,连特么猫也是伪神境!? “混蛋,你们敢耍本大人,猫也是伪神境,你当我们神牛国的人是傻子吗?” 他之前确实被惊到了,现在他却百分百肯定,这肯定是什么秘术。 意识到这一点,这位伪神境强者,简直是愤怒到爆表,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他们国家的母牛有了一样的遭遇。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仅仅是两位神牛国强者如此想,阿巴多、莫迪耶,甚至一些远处被这边惊动的其他强者也都是如此想。 一时间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这种秘术吓唬堂堂伪神境强者!” “胆子是不小,可是这智商……” “连猫都是伪神境,你特么逗我呢?” “何必这样激怒两尊伪神境强者呢?” 围观者议论纷纷。 阿巴多和莫迪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此时,萧琰却笑嘻嘻的道:“别说猫,连我也是伪神境,你信不信!” 说着果然也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我的天呐,还来!” 众人一阵无语,感觉这几个东方人也太逗了。 那名大胡子伪神境更是怒极反笑,“哈哈,很好,大夏人,今天本大人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强者不可辱!” 此人说着身形一晃,就到了萧琰头顶,居高临下的伸手一把抓向萧琰的头顶。 而另一尊神牛国的伪神境也是身形一动,却正好挡在了宇集院神无面前。 后者见此,都无语了,“你不去救你的同伴,你挡在我这里管什么用!”那名伪神境闻言一声冷笑,嘲讽的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些人中只有你才是真正的伪神境!” 听到这话宇集院神无也怒了,“尼玛,看不起谁呢?” 他正要拔刀,忽然却发现那名大胡子伪神境,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和一声闷哼。 顿时再次无语了。 其他人,不管是阿巴多还是莫迪耶,连同远处的围观者也都懵了。 因为伪神境的速度太快。 他们压根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 也不知怎么的,就见那大胡子瞬移般的一下出现在了那个大夏天龙殿龙王头顶。 然后转瞬就以更快的速度掉在了地上,还把自己给捆的结结实实的。 “这是什么情况? 是伪神境的什么强大秘术吗?” “有可能,神牛国的神牛教十分诡异,会有一些诡异的秘术也不奇怪! 这下那位大夏天龙殿龙王麻烦了,伪神境强者用出这样邪异的秘术,恐怕会生不如死!” “哎,不至于啊,那个大夏天龙殿龙王虽然有些过分,但杀人不过头点地。” “嘿嘿,神牛国的人嘛,一贯如此……” “嘘,你小声点吧,别被他们听见了,小心也对你用邪术!”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伪神境的耳力却听得清楚,这位伪神境强者听到这些话,差点没一翻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去尼玛的秘术,你们见过有人用秘术,结果却是自己被捆上的吗? 不过他心中更加震撼这大夏小子这什么邪术,到现在他都没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就被捆上了。 而且被捆上之后,除了眼珠子还能转之外,连嘴巴都张不开。 以至于他想要呼叫都做不到。 而另一边,他的同伴因为恰好背对着这边,却还没发现他的遭遇。 虽然听见闷哼一声,又是砰的一声响,但他显然没往自己同伴这边联想。 虽然有些奇怪,半天没听见惨叫。 不过也没在意。 见宇集院神无朝他翻白眼,他还得意的一阵嘿笑。 他这一笑,知道根底的众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人怕不是傻子吧,同伴都那样了,他居然还笑?” 而不知情的围观者见此,则越发确定……没错了,肯定是秘术,不然他的同伴怎么还笑呢? 众人越发紧张起来,心中都有些恐惧,不知道这么邪异的秘术,到底会有什么样可怕的效果。 直到众人看见萧琰抬脚对着地上的粽子一顿猛踹,众人才终于意识到…… “这尼玛真的是邪术吗?我怎么感觉他才是被人用了邪术的那个!” “别扯了,都翻白眼了还邪术……不过,这是什么情况,伪神境强者为什么就这……” 众人都感觉有点懵,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另一名神牛国的伪神境终于也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了,回头一看,整个人都炸了。 萧琰已经收回了缚神索,可是那胖子伪神境却已经不会动了,不但两眼泛白,而且口吐白沫,分明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你……你对我的同伴做什么?” “做了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吗?” 萧琰擦了擦汗,然后正色道:“你们神牛国的这位强者意图对我使用邪恶的秘术,没想到自己被邪术反噬了。” “可是我看到你在踩他?!” “哦,你说这个啊。”萧琰低头看了一眼踩在那胖子脸上的脚,然后平静的道:“我这是在施救,他被邪术反噬,如果我不这样做,他就会浑身膨胀,然后自爆而亡!” 说着又指了指那胖子的脸,“你看他的头是不是就膨胀了,这还是我努力施救的结果,不然他现在已经炸了! 不用感谢我,我们大夏人,一贯就是如此善良。” “噗~!” 远处围观者听到这些话,有人忍不住笑喷出来。 阿巴多和莫迪耶也是嘴角抽搐,“神特么脑袋膨胀了,你不拿脚踩,他能膨胀? 这分明是特么肿了好吧!” 众人都被萧琰的无耻给刷新了三观。 那么“幸存”的神牛国伪神境,也被萧琰眼睛都不眨的胡说八道给气的脸色发青。 可是他心中却也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才一个没注意,就成这样了。 他的同伴可是伪神境强者啊,实力甚至比他还要强大一些。 而这些人中唯一的伪神境强者分明已经被自己拦住了,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刚才这几人透露出来的气息,难道这些人真的有这么多伪神境。 不不不,不可能,我神牛国乃是仅次于星条国的世界第二强国,目前也只有吾等这几个伪神境。 其他小国怎么可能随便冒出这么多伪神境强者。 而且连猫都是伪神境,这简直离谱! 他心中惊疑不定,可是看看同伴的模样,又不敢轻易动手。 最后干脆拿出了神牛国的传统艺能……倒打一耙:“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待我们神牛国的强者,你这是在挑起国际争端! 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神牛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善罢甘休?” 萧琰闻言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人居然这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吗? 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他难道还没看出来我压根没在意过他吗? 可是这位神牛国强者看到萧琰发愣,还以为他怕了,立刻又自信起来,趾高气扬的道:“不错! 必要时,我们甚至会向你们宣战!” 说完撇着大嘴,斜了萧琰一眼,那意思是,“怎么样,怕了吗?”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众人都有些不知做什么反应,只能说,神牛国真是名不虚传。 萧琰闻言也乐了,“不干休好啊,我也没打算干休。” 说着又一指地上气若游丝的大胡子,对雨田将一道:“将一,把这个意图对我使用邪术诅咒,却被反噬的神牛国恶徒捆起来,稍后我会照会我国外交部门,向神牛国发出严正抗议!”“唔~!” 地上本来一副好像快死了模样的大胡子,一听这话居然有了反应,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 雨田将一却已经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哈衣。” 然后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口中冷声道:“给我老实点,区区伪神境也敢嚣张,还敢使用邪恶秘术!” 大胡子一听这话,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死了过去。 另一名神牛国高手,一看这架势也坐不住了,大叫一声,“你们敢!” 上前就要来抢人。 但这一次神无却挡在了他面前,并且直接就拔刀一刀砍了下去。 神牛国强者一看刀气袭来,脸色直接一变,连忙闪身后退。 但仍旧慢了一点,一只手被刀风所伤,虽然不重,但鲜血却刷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虽然他立刻就用真气封住了伤口,但衣衫依然被染红了一大块。 心中不禁有惊又惧,抬头愤怒且忌惮的看向神无。 他原以为这个人的实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谁知对放的刀势居然如此强大。 刚才他要是再慢一点点,只怕直接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神无自己也是一愣,“你……伪神境居然这么弱?!” 他这一刀可没有认真,只是想要逼退对方而已。 他原以为这样的一击,可能根本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至少也可以轻松避开。 谁知就这样,对方居然受伤了。 我这要是直接拿出青神弓【圣城得到的那张弓】,岂不是一箭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却忘了,这段时间萧琰传了他多少武技和秘术,又有天人碑的感悟提升。 而且他这把刀,虽然品质一般,但至少也是一件禁器,岂同一般。 而神牛国的这位,虽然在修为上和他相当,但是也就是修为相当了,其他的可是一样都比不了。 而神宫天南本来还想试试身手,见此情况,顿时兴味索然,看也懒得再多看一眼了。 而其他人听到神无的话,却是一阵无语。 “伪神境,弱?” 天呐,神境不出,伪神境可以说是最顶级的战力了。 怎么样也和弱没关系吧? 要知道在天地异变之前,伪神境可是也和神境一样被压制的。 所以天地异变之前,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存在,甚至有些人连听都没听说。 即使是现在,伪神境也是战略级的存在。 神牛国为什么最近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五大伪神境吗? 可是现在倒好,居然被人说弱。 “你,你居然敢说我弱!” 神牛国的那位伪神境也怒了,这个层次的高手多少还是有些尊严的。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这几位神牛国的强者,都已经习惯了威风八面叱咤风云了。 虽然刚才一时间被眼前几人的神秘给唬住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弱这个评价。 “你不过是仗着刀剑锋利偷袭得手罢了,居然敢说我弱!” 神牛国伪神境直接狂乱了。 强大的气息毫无顾忌的爆发出来,人在空中,衣袂翻飞,周围的空间都有些微微扭曲了! 一瞬间方圆千米之内风云变色! 周围修为低的,见此情形,神色都禁不住大变。 众人都被刚才萧琰等人的一波莫名其妙的操作给弄的有些懵了,甚至感觉伪神境好像也确实就这么回事。 但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伪神境从来都不弱! 不仅不弱,而且强的可怕! 一定程度上已经超出人的范畴了! “怪不得被称为伪神,好可怕!” 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 心中震惊,又向往。 与此同时,整个域外战场之内,伪神境以上的强者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隔着无尽空间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又有伪神境层次的强者出手了!” “好像是神牛国的阿莫亚希!” “神牛国吗……” 一个个神秘晦涩,又无比强大的意念彼此交流。 说到神牛国,这些意念也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神牛国最近似乎太活跃了一点!” “随便吧,暴风雨前夕,总有些鱼儿会不肯安分的露出水面!” “呵呵……说的也是!” “对了,另一方是谁?” “似乎是东方人……” “东方人……” “大夏人最近不是都在他们界域之内争斗吗?” 一个意念突然疑惑的道。 “嗯,看起来倒像是东倭人。” “东倭人?东倭有这样层次的强者?” “这要问星条国了,东倭可是他们的狗!” 就在这些意念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意念突然闯了进来。 “轰~!” 这意念就好像一枚炸弹一样,一进入就轰然一下,将所有的意念炸的一阵摇晃。 “什么人?!” “大胆!” 这一个个意念纷纷大怒,并且迅速的展开反击。 但是那道刚刚闯入的意念,虽然没有他们的意念那么磅礴,但却出乎意料的坚韧,任凭他们冲击,居然巍然不动。 并且瞅准机会再次发出一声嘶吼,一股并不庞大但却无比尖锐的精神冲击迅速蔓延开来。 一众意念的主人同一时间神色都是一变。 “阁下是谁?” 感觉到这个意念的不凡,这些意念纷纷换了语气。 虽然依然冷漠,但却有了平等对待的意思。 “大夏天龙殿龙王,萧琰!” 这个意念不是别人,正是萧琰。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和这些人接触。 但是太过嚣张,太过自以为是了。 那种目中无人的优越感,让他最终决定借机和这些人提前接触一下。 “大夏天龙殿龙王,萧琰?” 听到萧琰的自我介绍,这些意念却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 毕竟之前的萧琰虽然在域外战场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还没有进入到他们的圈子。 至于大夏,在他们眼里的,怕是也就是郁慕白等有限几人了。 连大夏官方也是作为一个整体才被他们看到。 自然不知道萧琰。 “诸位不请自来,是不是有点太没礼貌了!” 萧琰再次冷声开口。 “哼,你区区伪神境,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这样说话!”一个神境强者的意念不悦的冷哼一声。 “伪神境没资格吗?” 萧琰冷笑。 “当然!” 那意念再次冷声道。 “呵呵。” 萧琰呵呵一笑,声音却逐渐冷了下来,“阁下敢报出名字和身份吗?” 这话一出,一众神境意念的主人都禁不住一皱眉,虽然平淡的一句话,但却威胁意味十足。 这让一众神境意念的主人都感觉荒谬,一个伪神境居然敢威胁他们。 原先那个意念又气又怒,“呵呵,你配吗?” “我不配!” 萧琰平淡的道。 那人闻言呵呵一笑,却听萧琰又道:“你算命吗?请问你算什么东西?” “……” 那人闻言楞了半天,没明白,“什么?” 显然此人虽然略懂大夏语,但却还没有这么精通,显然不明白这个梗。 “大人,他是说……” 却有一个似乎是东方文化圈的伪神境意念,给那人解释了一遍。 那人顿时勃然大怒,“你找死! 等吾解封,必然以一个杀你!” 萧琰呵呵一笑,“呵呵,没必要那么麻烦,你报地址,三天内我必然到访!” 他这话一出,所有意念都是一顿,不管是神境的意念,还是伪神境的意念都楞了一下。 “什么?” 那个意念显然也没想到萧琰居然这么狂妄,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琰再次一声冷笑,“听不懂人话吗?报出身份,三日内吾必斩你!” “放肆!” “狂妄!” 此人这一次似乎是真被激怒了,恐怖的意念洪水一样冲向萧琰的意念,但萧琰的意念却依然不动如山。 随即再次一声嗤笑,“无胆鼠辈!” 那意念这一次却沉默了,似乎有些迟疑,倒不是他怕萧琰,而是他不想这么快露头。 因为在这些人的心中,他们的对手,永远在他们内部。 一个伪神境如此狂妄,虽然让他震怒,但到底值不值得让他提前暴露,却让他有些迟疑。 他甚至怀疑,萧琰是不是受了什么的指示才故意激怒他。 否则一个伪神境为什么这么狂妄。 简直没有道理。 不光是他,其他人此时也都沉默了。 很显然他们也感觉这是一个阴谋。 这个时候要是出头,到时候萧琰也向他们叫嚣,虽然不会造成伤害,但是却极度恶心。 至于让报地址,他们才没那么傻呢,没破封前的神境,如果没有强大的阵法防护,那就是一个不会动的靶子。 谁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星条国的那两个神境就是最好的教材,居然被两个小喽啰差点给毁了。 虽然最终只是受了点伤,但两人的破封时间至少会因此推迟半年。 至于萧琰会不真的上门,呵呵,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一个伪神境上门干什么,找死吗? 但与此同时,萧琰却心中一动,一枚精神印记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对方的意念当中,然后……片刻之后,他笑了…… “呵呵,找到了,想不到没落的小国居然还有一尊古老的神境潜伏,很好……”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如果对方敢报家门,他就找上门去。 但既然对方认怂,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吸引火力。 呵呵一声冷笑,就直接收回了意念,但临走时,他却十分强势的冷哼一声道:“诸位要观看,本座不会驱逐,但所有的意念不得靠近百米范围,否则,休怪言之不预!” 这一次一众神境意念虽然又是一阵波动,但终究都没人开口。 而一众伪神境意念的主人此时表情却都很怪异。 为什么同样是伪神境,有人却可以这么拽? 更无语的是,那么多的神境强者居然都认怂了。 虽然他们都觉得这个萧琰就是作死,但依然很佩服他的勇气。 直接对神境喊话,还让神境成功闭嘴,这是何等牛逼。 不过他们也就是笑笑,打死他们都不会模仿,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们可以想见,之前那个神境意念的主人一旦破封,必定第一时间就去找这个萧琰。 到时候萧琰要是没有神境保着,肯定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 在萧琰心中,此人已经没有了破封的机会了,等到时机合适,此人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到那个时候,各方的表情应该都很精彩吧。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一众普通武者,压根也不会知道,头顶上空的那一阵交锋。 这就是层次和圈子的差异。 此时他们都还在震惊于伪神境的强大。 那风云变色的气势,让他们心中都震撼又向往。 而与此同时,神无却还是普普通通的姿态,甚至还直接把手中的刀收了起来。 然后又连同刀鞘一起摘了下来,随手插在地上,然后才对那神牛国的强者道:“你说的对,我这把刀确实太好了,这样杀你没意思,来吧!” 他这般表现,让众人都是一愣。 而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两人都忍不住一翻白眼,“这该死的混蛋,居然这么会装。” “不仅仅是会装,而且这个比说不定还真要被他装到了!” 两人这段时间大夏语进步神速,现在连装逼的正确用法都会了。 而另一边,那名神牛国强者闻言不禁怒极反笑,“好,很好!” “魔神降世!” 说罢也不再废话,突然须发皆张的举起左手,同时口中一声大喝。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门。 四周的气机居然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恐怖的能量居然在他的手掌四周形成了好像闪电一样的波动。 众人一见这架势,神色愈发骇然。 再看神无居然没有动,不由惊诧,他居然不趁机出击吗? 连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都神色微变,“喂喂喂,这家伙会不会太托大了?!” 而四周那些隐在空中的意念观察到这一幕,都是禁不住嘲讽的冷笑,“此人倒是和刚才那个萧琰一样的狂妄!” “哼,我看他这是找死!” “哎……” 一道道意念,表现各异。 另一边神牛国强者本来也在防备神无在他蓄力的时候打断。 谁知神无居然就这样等着。 心中不由大笑,这个愚蠢的家伙……“去死吧!” 随着此人一声怒喝,他整个人突兀的消失,再闪现,然后仿佛握着雷霆一样的手掌,悍然劈向大地。 那一下仿佛要把大地都砸碎一般。 但就在这一瞬间,神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模样,突然一下变得如同一头荒古巨蟒一般。 众人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他身后出现了一尊巨蟒的影子,然后就见那巨蟒尾部猛然一搅。 “尾击!” 一声低喝,巨蟒的尾部陡然如闪电般的甩动。 “轰~!” 一声轰然巨响,四周的空间居然出现仿佛幻觉一样裂痕。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然后就看见那神牛国强者整个人和那巨蟒的尾巴撞在了一起。 再然后便如一道陨石一样直接砸在了大地上,大地开始龟裂。 而那个人更是被直接砸进了一个半圆形的深坑中去了,并且在深坑的底部形成了一个奇怪形状的人形凹陷。 “卧槽,好强!” “神无这混蛋怎么变这么强了!” 雨田将一和神宫正南两人都禁不住长大了嘴巴,最先失声惊呼。 两人是真被惊到了。 他们一直觉得自己进步神速,虽然无法和萧琰或者神宫天南比,但和神无差距应该不大。 但现在看来,这差距……也不小啊。 这样想着,两人都禁不住幽怨的看向萧琰。 感觉神无从大人这里得到的好处,比他们都要多的多,这家伙平时不说话,关键时刻却又会出风头,又会拍马屁。 比如刚才那一击,分明就是萧琰从一头巨蟒的魔晶中获得的武技,名字就叫《尾击》。 三人中只有神无会。 他们本来也没太在意,毕竟这名字一听就很动物,哪晓得居然这么强悍。 萧琰呵呵一笑,摸摸鼻子。 他也没想到这个他感觉有些鸡肋的技能,神无居然推演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有的超越那巨蟒了。 这恐怕也有天人碑的功劳。 至于两人的怨念,他直接无视了。 他给神无的奖励确实多一些,那也是因为神无的表现确实更好。 而这两个小子,各方面虽然不错,但比起神无还是要差了一些。 与他们这边还算平淡的反应不同,其他人此时已经都惊恐了。 甚至不少人都木了。 比起萧琰之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把那个胖子伪神境给收拾了。 神无这一下,无疑给这些人的冲击性更强的多。 再加上那神牛国强者蓄力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惊天气势,这巨大的反差简直让人震撼! 不光他们连那些神境或者伪神境的意念,也都颇为震惊。 这一次,这些意念居然没有多少交流就直接退去了。 这一刻,这些人居然感觉到了压力。 先是有萧琰,然后又有萧琰的这个同伴。 他们忽然感觉,必须要尽快解封了,否则,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别到他们破封的时候,神境已经满地走了! 尤其是之前那个和萧琰发生过冲突的神境,更是比其他人更多一些迫切。 而与此同时,神无已经跳下深坑,将那人给提了上来,然后一跃跳出深坑。 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东倭国的武者似乎认出了神无东倭人的面孔,低声道:“这位大人好像是我东倭的强者……” 他这一说,周围的东倭人都兴奋了,“不是好像,是肯定,你看他的模样,就是我东倭人的模样。” “谁说的,这分明是我宇宙国的强者。” 一个宇宙国的武者跳出来,趾高气扬的指着萧琰道:“不光是这位大人,还有那位刚刚轻松收拾掉掉神牛国强者的大人也是我宇宙国的。” 他这一说,却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嘲笑,“你可拉倒吧,那是大夏国天龙殿龙王萧琰,和你宇宙国有个屁的关系!” 虽然没人认识神无,但认识萧琰的人还是有的。 而且不是一两个人认出来。 但是那宇宙国的武者闻言之后居然大怒,“你才胡说呢,大夏国最近收缩防线,根本就不可能到这个区域。 这位大人虽然长得像萧琰,但他根本不是萧琰,是因为萧琰和这位大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就算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那也是大夏人啊。” “谁说的,萧琰本来就有我宇宙国的血统,他哥哥更是纯正的宇宙国人。” 这宇宙国的武者说的理直气壮,而且有鼻子有眼。 神宫天南听的都禁不住偷笑的看了萧琰一眼,“没想到你还有宇宙国血统。” 就在此时,只听那宇宙国武者又道:“看见那个美女了吗?那也是我宇宙国人。 除了我宇宙国,哪里还有这样的美女。” 神宫天南笑容顿时一僵,萧琰却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恭喜你!” 神宫天南已翻白眼,不过众人也都没有去理会那个家伙,不值当。 “大人,幸不辱命!” 神无直接把那个神牛国强者丢到他同伴一起,萧琰一看此人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何必呢,这些全身骨头怕是都碎完了。 这个时候,之前那位大胡子倒是悠悠转醒过来,一看自己的同伴,像是一个被调皮小孩蹂躏过的傀儡娃娃一样,不规则的躺在自己身侧,脸色不由一变。 惊怒的看着萧琰,“你……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难道不是你们主动过来挑衅我们的吗? 另外我还听说,你们最近又很不老实,居然又在我们两方边界上搞事啊?” 萧琰似笑非笑的道。 此人闻言脸色一变,“你们虽然很强,但是我们……” 萧琰真没想到这货到这种程度还是这么嘴硬,简直无语了,当即也懒得废话再次一脚踹在他脸上。 “特么的,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对话吗?” “呜呜~” 此人虽然被踹了脸,但口中却依然乌鲁乌鲁的不知在说什么。 “他说我们胜之不武,是偷袭~!” 雨田将一凑到此人嘴边,听了一下,然后脸色古怪的朝萧琰道。“偷袭?呵呵……” 萧琰楞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这神牛国的人怎么会这么奇葩,都这德行了,怎么还这么死性不改的强词夺理。 发明“死鸭子嘴硬”这句话的人,是不是就是见识过神牛国的古人才发明了这句话。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啊。 半晌他也懒得再多说了,无语的道:“算了,随便吧,偷袭就偷袭吧。 不过,你最好转告你的那些同胞,以后还是不要试图挑衅我大夏,不然这样的偷袭恐怕不止这一次而已!” 正常来说,国家之间的事,其实不应该说的这么直接。 好在他这也不是外交,而且他实在是被气到了。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跟神牛国这些奇葩说话,要是不直接,人家可能压根听不懂。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说的这么直白了,人家还是听不懂。 那神牛国的大胡子伪神境听到他这话,居然嘿嘿笑了一声,又在此呜呜的说了一句。 “你大声点,自己说清楚,我又不是你的翻译……” 雨田将一很无语,但还是只得再次凑近给他翻译,只是听清之后,他表情却禁不住古怪起来。 然后对道:“他说:“卑鄙的……咳,那个你终于承认偷袭了,看来你也明白,若非偷袭,凭你们是不可能打赢我伟大的神牛国强者的!” 呃,这个他就是这么说的,呵呵,自己说自己强者,也是没谁了。” 萧琰这次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讽刺和威胁别人,然后把自己给整不会了。 他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干脆摆摆手道:“算了,爱咋咋地,走吧!” “那这两人……” “随他去死!” 萧琰一摆手,然后转身就走,他实在一秒都不想在这些奇葩身上浪费了。 雨田将一等人互相对望一眼,也是耸耸肩,表示无语。 不仅仅是他们无语,连周围的围观者也是无语。 一名宇宙的武者摇头道:“这些神牛国的人真是……哎~!”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人难道都不会看看自己吗? 另一边阿巴多却突然神色一动,然后急忙叫住了准备要离开的萧琰道:“龙王殿下,既然您诸位对这两人没兴趣,不妨交给我坦丝国来代为处理如何?”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愕然,而那大胡子神牛国伪神境,闻言却禁不住脸色大变,连忙呜呜的叫起来,表示抗议和愤怒。 他宁愿被萧琰当俘虏带走,也不要落在坦丝国手中。 一来,对于大夏,他们虽然总是胡搅蛮缠,而且隔三差五的总要挑衅一下,过一会又觉得自己行了。 但事实上,在内心深处,他们神牛国对于大夏还是知道轻重的。 除了一些顶级奇葩,一般神牛国人挑衅大夏,原因就是知道大夏虽然强,但是脾气好,只要掌握好度,挨打也不会太狠。 而且大夏优待俘虏啊! 可是坦丝国可没有这个传统。 落在坦丝国手里,他都不敢想象后果。 “你不可以把我们交给坦丝国,否则你们这就是干涉我们神牛国和坦丝国的事务。” 刚才只会呜呜叫的大胡子,情急之下,居然连口齿都变得清晰了。 说着还不放心,又补充一句,“不干涉他国事务,这可是你们大夏国的外交政策。” 萧琰一听乐了,“好家伙这不是能说人话吗? 而且连我们大夏国的政策都清清楚楚。 感情你刚才都说装的。” “呜呜~!” 大胡子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老脸难得的有些微红。 萧琰无语摇头,随即对阿巴多道:“很抱歉,阿巴多先生,你想必也听见了。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们也不能直接干涉你们和神牛国之间的事务。” 神牛国大胡子强者闻言松了一口气。 心中甚至有些暗暗得意。 这个大夏过的小子,虽然很邪异,不过到底也和其他大夏人一样,很善良。 不过下一秒他的想法就变了。 另一边阿巴多闻言微微黯然,但却也理解萧琰,再次行了一礼道:“不,该说抱歉的是阿巴多才对,是我不该提出这样非分的要求,十分抱歉!” “抱歉!” 萧琰歉意的道。 随即却又微微一笑朝那两个神牛国强者道:“十分抱歉,之前我和我的同伴胜之不武,为表羞愧,现在我郑重的宣布。 此次我们双方的战斗以平局为结束,并且就此罢战,两位尊敬的先生,你们现在完全自由了!” 他说着甚至认真的用神牛国的礼仪行了一礼。 众人对此都是一愣。 没明白啥意思。 这是搞啥? 倒是另一边莫迪耶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轻轻的踢了还在发呆的阿巴多一脚,“还不明白吗? 战斗已经结束了,双方不分胜负,所以现在这两位先生和大夏龙王殿下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如果之后再发生什么,不管是哪一方发生了什么,也和另一方没有关系!” 阿巴多一怔,随即眼睛一亮,忍不住朝萧琰问道:“是这吗?” 萧琰神色平静的道:“确实如此。” 说着,又十分绅士朝众人微微欠身道:“那么诸位,吾等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再次转身。 这个时候,两名神牛国强者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口中急忙叫道:“不不不,阁下,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很不合理! 我们现在是你的俘虏,你应该对我们负责!” 萧琰这一次却脚步毫不停留,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摆了摆手道:“这是一次愉快的,而且棋逢对手的战斗,俘虏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说罢身形一闪,直接就在数十米外了。 而雨田将一和神宫等人也笑着跟上,转瞬之间,就走的不见影子了。 两个神牛国的强者还在大叫,“不…… 卑鄙的大夏人,你们不能这样!” 众人都禁不住笑了。 阿巴多笑的尤其亲切,口中夸张的道:“呀呀呀,呀~! 快看啊,这是谁? 这不是神牛国之前入侵我坦丝国的盗贼吗? 没想到我出来散个步,居然就遇到了入侵我坦丝国的盗贼?” 虽然表演十分夸张,但他眼中的兴奋却十分真实。两个神牛国的强者,闻言大怒,“混蛋,你敢对伟大的神牛国强者无礼,你知道后果吗?” “什么强者,很抱歉,我没有看见什么强者,我只看见两个卑劣的盗贼。” 阿巴多呵呵一笑,随即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不溜秋,也不知是什么的玩意从容的塞进两人衣服内。 这才义正言辞的道:“人赃俱获,这是我坦丝国的国宝,两位还有什么可说的?!” 两个神牛国强者本来就重伤晕过去两次了,这一下真的是彻底气晕过去了。 周围人也是无语。 你特么栽赃好歹也避讳一下,这么明目张胆。 而且人家好歹也是伪神境强者,你给人按罪名,好歹像样点,盗贼? 你这也太扯了。 不过国与国之间,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而从来都不是什么合理。 哪怕是洗衣粉呢? 反正我就说这两人是盗贼,偷盗了我斯坦国的国宝,你说不是,你有证据吗? 什么,有人看见我栽赃? 呵呵,伪证! 不然谁能证明那些人看见了。 有影像? 假的! 说到底就要看神牛国有没有能力真的“说服”坦丝国了。 或者神牛国敢不敢完全放弃这两尊伪神境强者。 神牛国内部的民众答不答应! 否则最后就只能以交易来结束此事。 不过这些都和萧琰没关系了。 反正人又不是他交给坦丝国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后,他们又和坦丝国的人发生了纷争,这和我大夏国有什么关系? ……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去管神牛国那两个倒霉蛋的事,离开现场之后,萧琰朝众人问道。 神宫天南等人闻言却微微沉默。 宇集院神无第一个道:“如果大人不嫌弃,我希望继续追随大人!” 说罢朝神宫天南行了一礼,这一礼就算是正式结束了他和神宫天南间的主从关系了。 然后单膝跪在萧琰面前。 “我也一样。” 雨田将一忙道,随即也朝神宫天南行了一礼道:“抱歉,神主大人,将一之后不打算再侍奉上神了!” 随即也和神无一样单膝跪地。 萧琰眼睛微微一眯,既没有多意外,也没有多高兴。 反而笑着确认道:“你们确定吗? 不需要勉强,我们之前某种意义上只是合作,现在血渊之行已经结束了,这合作也就结束了。 如果你们在继续追随我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两位闻言微微沉默,萧琰这话的意思他们自然明白。 在血渊之中,某种意义上那是隔绝了外界很多因素的世界。 在那里首要考虑的是生存,然后是收益。 而不需要考虑诸如国家,民族,甚至理想等等东西。 但走出血渊的那一刻,这一切就都回来了,那么情况自然也就更复杂了。 这也是萧琰为什么非要再次询问一遍,而神宫天南沉默不语的原因。 而宇集院神无,微微沉默便再次开口道:“明白!” 说着似乎又怕萧琰误会,于是补充道:“这次血渊之行,我也算略有感悟,最大的感悟就是我们之前认知的世界太小了。 所谓的大夏也好,东倭也好,虽然目前关系复杂。 但未来如何却很难说。 另外属下其实也有私心,这一点还请大人赎罪!” 说着用力一低头,然后继续道:“属下的私心就是,属下记得当初神主大人曾说过,未来的世界不一定是那些老牌的神境主导世界。 更大的可能是,新时代自有新时代的主角。 而大人也未必不可能是未来的主角。 这一点,此时此刻,属下已经深信不疑了。 既然如此,即使从东倭的国家层面考虑,属下追随大人,也并不违背东倭的利益。 这是属下的私心,请大人赎罪!” 说完再次伏低身体。 神宫天南神色一动,立刻明白神无这些话不只是说给萧琰听得,同时也是在说给她听。 她一瞬间也猛然悔悟过来。 这些话明明是她说的,但慢慢的她自己反而纠结了起来。 甚至心中还生出了一丝不甘心。 此时听到神无的话,才猛然悔悟。 神无说的对啊,这个时候的萧琰,或者说大夏会主导未来的走向,已经不是有可能了,而是把握极大。 不要说信使一族和食客一族,即使是萧琰自己,现在怕是也能够撼动一般的神境了。 等他一旦突破神境。 那么能够和他匹敌的神境将寥寥无几,更重要的是萧琰的前途简直不可估量。 除非有人能够现在就杀死他。 不然即使大夏或者萧琰一时受挫,也必然能够后来者居上。 而现在有人能够杀死萧琰吗? 不是没有,可是谁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呢? 甚至很多人现在都未必知道萧琰未来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他们,还是东倭今天一旦选择不做朋友,那么就必然会被萧琰当做敌人。 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完成自己的野心。 想通这一点,当即也单膝跪地道:“大人,请大人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回东倭一趟,做一些安排。 未来东倭要和大夏联合,或者说追随大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东倭国内的一些人只怕一时还转不过弯,我需要提前去做一些安排!” 旁边神宫正南见她都跪了,自然连忙也跟着单膝跪地。 萧琰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即呵呵一笑,点头道:“可以。 如果有困难,也没必要勉强,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帮他们做出选择也不迟!” 萧琰虽然谈不上喜欢东倭,哪怕现在,他对神宫等人感觉还不错。 但依然谈不上喜欢东倭。 不过就整个国际形势来说,大夏要想崛起,那么东倭也确实是一个必须要争取的对象。 除非实在没有可能。 否则哪怕能够帮对手减少一个盟友,也是好的。 既然神工天南和神无等人都有这样的意愿,他当然乐见其成。 不过目前整个东倭内部的形势也相当复杂。 神宫天南等人能影响到的也就是一部分。 除了天照神社,还有军方,政府,另外还有民间。 更重要的是,星条国对于东倭的影响和掌控之深,也绝对没有神宫天南等人想的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就是民间对大夏和星条国的氛围和态度就是天差地别。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事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明白! 如果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属下这就先告退了!” 神宫天南神色郑重的道,不过萧琰依然觉得她没有真正的认识到情况的复杂。 却也不再多说,有些事,总要去砰砰鼻子才能真正的体会到。 反正她现在的实力也不担心多少危险。 虽然不确定她到底什么水平,但神无确定不是她对手。 这就有点强了。 要知道神无刚才可是一招就打残了那个神牛国的伪神境。 这种情况下,神境不出,她基本没有危险。 当即挥挥手道:“去吧,神无你们三人,你也先去给天南帮忙!” 宇集院神无等人三人闻言一怔,“大人,那您身边……” 见萧琰挥手,这才又打住,答应一声,然后行礼告退。 打发了神宫等人,萧琰又朝猫少女和鏊蒙问道:“那么两位怎么打算?” 说完见猫少女有些发愣,摆摆手道:“好了,妙喵我已经明白了,你们暂时给我当打手。 之后我想办法帮你们找到人手,去血渊帮你们修复圣城!” “打手?” 猫少女眨眨眼睛,感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过看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她又感觉,如果没有萧琰的帮忙,确实不行,于是只好点点头道:“好。” “喵呜~!” 巨猫对她这么好说话,表示不满。 不过也只是叫了一声,没说什么。 而鏊蒙则想了一下,才瓮声瓮气的道:“很抱歉,吾和族人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里的天地很脆弱。 吾担心一旦控制不住食欲,会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 萧琰听到这里也是无语。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们这一族特殊,确实不适合在这个世界停留。 当即点头道:“那么我们先回域内吧,然后我带你们去禁区内的时空沼泽。” “多谢。如果你需要的话,吾可以在离开之前帮你解决掉一些强敌,比如刚才那些和你交流的那些人。 不过只能一两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们这个世界不允许,我的力量如果频繁使用,可能会被源界针对! 或者留下一些族人供你驱使,它们虽然食欲也很大,但不会破坏规则,不会伤及世界的根本!” 萧琰和那些神境的意念碰撞,其他人感觉不到。 鏊蒙等人自然能够感觉到。 萧琰对他的这两个提议都有些心动。 其实他之前就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不必了,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虽然鏊蒙的两个提议都很诱人,但作用也都有限,而且都有副作用。 鏊蒙的力量太强了,可能已经接近圣境了,甚至到了会被世界规则针对的程度。 一旦动手,就必然会带来某种程度的后果。 而且干掉一两个神境,对萧琰现在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大事了。 有两猫在,再加上他自己,一般一两个神境不是什么大事。 而鏊蒙的那些族人,虽然不像他那样有破坏性,但一样也没有决定性的作用,而破坏性也不是没有。 虽然不会吃到世界崩溃,但吃到环境崩溃还是大有可能的。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 这样一来,鏊蒙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萧琰带他出来,说好报答的,结果现在却什么帮不了。 它们食客一族,又不像天苍一族那样富有。 有什么好东西都吃掉了。 萧琰却摆摆手道:“不用在意,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如果你们到荒域界之后,有可能的情况下,请帮我打听一下我妻子的下落,她如果有需求的话,还请略施援手!” 对于艾薇他本来不甚担心,毕竟艾薇现在的实力也不错,但这段时间接触到的层次越来越高。 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 但这边很多事情要是不摆平,他又走不掉。 而且他之前的实力就算去了,能帮上的也有限。 “好。” 鏊蒙点点头,“只是你妻子长什么样,我也不认识,她有什么特征吗?比如毛发,或者獠牙……” “没有,她就是普通人类。” 萧琰连忙打住,好家伙,又是毛发又是獠牙还行,“回头我会把她的照片给你。” “照片?” “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画像!” “好,我明白了,等到了荒域界之后,吾一定会去寻找她。” 鏊蒙真诚的道。 萧琰本来想说也不用特意寻找,但话到嘴边,却迟疑了……最终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虽然这样,会有点要求太高了,但心中的担心,让他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了。 …… “老胡,这几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域外战场,大夏军方驻地。 三长老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的敲击着捧在手中的茶杯,目光却看着窗外楼下来往的士兵。 自从萧琰去了血渊,域外战场大多数人也返回了域内。 如今军营中人员少了七成,而且剩下的多是年纪较大的老兵,活力方面到底不如年轻人。 偌大的驻地显得有些过于宁静。 在他旁边的是另一位留守在域外战场的高层,大将胡梦生,也是一位老人了。 头发花白。 不过脊背却异常挺直,略微消瘦的面孔,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份武将的威猛,但却多了三分文人的儒雅和睿智。 “还能怎么样,该跳的还在跳,该潜的继续潜!” 听到三长老的问话,他却头都没抬,慢慢的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他落子的速度不快,但是节奏却很均匀,感觉像是在复习一局烂熟的棋局。 对于域外战场的局势他似乎并不担心。 “这段时间,我们战线方面全面收缩,大家没有情绪吗?” 三长老再次问道。 “能有什么情绪,现在留下的都是老人了,又不是那些毛头小子,觉悟比你我都高,你不信的话。 你去找他们聊聊,看着吧,保证会有人逮到你给你上课!” 胡梦生笑道。 三长老闻言也禁不住失笑。 这事还真有。 不过随即还是若有所思的道:“不过,还是要注意战士们的情绪,毕竟这一次把机会都给了年轻人。 很多老兵说实话,也是有进一步的机会的!” 胡梦生放下一刻黑子,然后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老祈,你是不是太闲了,怎么尽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要是实在太闲,就过来陪我下一盘! 什么情绪不情绪的,哪来那么多情绪,我的兵我还不知道他们? 再说了,机会本来就是均等的,之所以让给年轻人,那都是战士们自发的。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这是特殊时刻,我们要争取的不是一时之长短,而是未来的生存与发展……” “报告!” 正说着,门口忽然响起一声报告。胡梦生一看,原来是庶务组的一名老战士,张原。 说是老战士,其实已经是上尉了,本来已经是一名连级军官了,这一次因为负责庶务的不少年轻人都进入了域内。 他不得不临时又回来负责庶务。 胡梦生和祁知秋对他都挺熟悉。 一看他的模样,三十四五岁上下,孔武,沉稳,一看就是一名资深的老兵。 胡梦生乐了,招招手道:“小张,你来的正好。 三长老问你,这一次调派战士进入禁地,机会大多给了年轻人,像你这样本来要是有机会的话也能再进一步的,有怨言吗?” 祁知秋无语的看了一眼胡梦生,那意思是,“我就是跟你扯一扯,你这是干什么?” 另一边张原先是一愣,随即自然的一个立正敬礼道:“报告三长老,大将,我没有怨言!” “没有怨言?呵呵,真的假的,你这是拍马屁吧?” 胡梦生故意冷笑道。 张原一听这话却恼了,四方大脸涨的通红,“请问大将,我拍你马屁图什么?” “哎,好你个张原,怎么滴,我胡梦生还不配你一个马屁了?” 看那架势一副要收拾张原的意思。 张原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小声道:“那可不。” 胡梦生被气乐了,祁知秋也禁不住笑了,一边制止了胡梦生,一边微笑着问道:“小张,你不要生气,老胡和我没别的意思。 我们只是担心战士们会有情绪,所以想通过你了解一下。” 张原这才道:“大将,长老,我们真没有啥情绪。 机会本来都是均等竞争的,是我们这些老人自觉放弃的。 有啥怨言。 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有点失落。 因为未来这片战场可能就用不到我们了! 有些战士不免也感慨,要是早二十年,不,哪怕早十年,我们也会同那些小崽子们争一争、 谁还不是天之骄子咋地? 但现在不行了。 我们都清楚,机会给我们,比如我,确实还是能够再进一步。 但我们这再进一步就是最后一步,而他们却是把起跑线往前推了一步,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推他们一把呢? 我大夏不是一直如此薪火相传的吗? 当年那些老兵不也是如此帮我们的吗,不然我大夏如何能一代更比一代强!” 张原说着,咧嘴一笑,却发现胡梦生和祁知秋两人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不由一愣,“大将,长老……” “好,好一个一代更比一代强!” 胡梦生砰的一拳砸在棋盘上,砸的黑白子到处乱飞。 随即却转头朝祁知秋道:“老祈,你还有啥问题没?” 祁知秋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看着似乎真是一个儒将,其实呵呵…… 不过张原的话,却也让他十分触动,于是摆摆手道:“没有了,没有了! 不对,有。 小张,你刚才要报告什么来着?” 张原听到他这一问,也想起正是来了,懊恼的一拍额头,“哎哟,差点忘了。” 随即再次一个立正禀报道:“禀报三长老,胡大将,天龙殿龙王萧琰领着一群人,在营外请求借用主动通道返回域内!” “什么?萧琰回来了?!” 祁知秋激动得手一抖,水杯中的水都给洒出来了。 不过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随手把水杯放在了桌上,然后急忙道:“快,快请他过来……算了,还是我们过去吧……” 胡梦生听到萧琰也吃了一惊,“萧琰?不是说他去了血渊吗?难道是谣言?” “不是谣言,他确实进了血渊,是秦大将亲自送他去的。” 祁知秋一边回答,一边疾步往外走。 胡梦生也紧跟其后,听到这话,不由再次一愣,“这么说,他……” 居然有人从血渊成功返回,胡梦生心中震动莫名。 祁知秋其实也同样吃惊不已。 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急。 周围有战士看到两人同时出现,都连忙敬礼,可是平常不管是三长老还是胡梦生都是属于那种气度俨然,不紧不慢的类型。 对于战士的问好,也都从来没有忽视过的。 但这一刻,两人却都只是略微点头便风一般的过去了。 一众战士见此都禁不住目瞪口呆。 “这两位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星条国打过来了吧?” “胡说八道,真那样,早就拉响警报了。” 众人一想,也是。 而与此同时,两人却已经来到营地外了。 隔着老远果然就看到了萧琰。 随即又看见了他身后的妙喵和鏊蒙,见两人都罩在黑斗篷下,其中一人抱着一只黑色的大肥猫,最奇异的是,黑猫居然也罩着一件黑斗篷。 看起来十分神秘。 这两人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很不一般。 凭借着过人的直觉,两人都敏锐的察觉到妙喵和鏊蒙的不凡。 只是却丝毫看不出两人的修为。 这更加让他们吃惊,不知什么来头,是敌是友。 不过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转移到了萧琰头上。 “哈哈,萧龙王,欢迎归来!” 祁知秋隔着老远就哈哈大笑,走到近前更是双手用力的拍打了着萧琰的肩膀道:“你这小子,血渊那中地方你也说进就进,你不晓得大家有多担心。 不过还好,你平安归来了!” 萧琰没想到祁知秋居然如此热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苦笑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不过还好,算是有惊无险。” 随即自然也注意到了胡梦生,不过两人不是很熟悉。 于是也点点头道:“胡大将!” “不敢。” 胡梦生也点头一礼,随即却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萧龙王真的是从血渊归来?” 萧琰微微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二位,我进入血渊的事,目前知道的人有多少?” 胡梦生心中震惊。 不过听到萧琰的问题,立刻便明白了萧琰不想声张。 当即肃然道:“这……知道的恐怕不少,当初你以及东倭的一些人进入血渊的事,似乎有目击者,其中好像还有某国的密探。 他们自然不会帮你们保密。” 旁边祁知秋也道:“确实如此,不过,那些人只是知道有人进入了血渊,却并不知道就是萧琰你。 所以只要咱们这边不宣传,这件事一段时间内就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祁知秋这样一说,胡梦生也随即点点头,“这倒也是。 不过即使保密,怕也只能是一段时间,毕竟有蛛丝马迹,总会有人猜到。” 萧琰再次点点头,“既然如此,便请两位暂时帮忙保密,其实也不用特意保密,暂时不要声张就好。 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就好了,这种事虽然不可能永远瞒住,但一段时间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往那方面想。” “这是应该的。” 祁知秋理所当然的道。 胡梦生也随之点头。 不过他随即想到什么,又问:“对了,萧龙王,你归来了,那么那些东倭人? 还有这二位是……” 他说着,看想妙喵和鏊蒙。 祁知秋亦然。 萧琰却不由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二位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 “啊,这……” 两人闻言这才想起来,半天还没请萧琰入营,都禁不住一阵尴尬。 “快请,快请!” 两人说着,连忙请萧琰入营。 片刻之后,众人再次回到之前的那间指挥中心,而萧琰也把这段时间的大概情况,捡一些无关紧要的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一些重要的内容,比如禁文,还有天人碑等事,被他一言带过了。 另外还有天魔绝和天人后裔的事,他同样也没提。 不是不相信两人,而是这种事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不好多说。 不过即使如此,两人听得也是心神震动。 “想不到血渊之中居然如此神奇,更想不到当年之事居然如此玄奇。” “是啊,有些事我一直以为就是神话传说,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更加令人震撼。” 两人都禁不住赞叹。 “萧龙王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安然归来,真是不容易。 更没想到萧龙王居然收服了东倭国天照神社的神主和般若众,这对我国以后的斗争倒是一件好事。” 萧琰对此只是笑笑,“一半也是运气吧。 至于东倭那边暂时还不好说,东倭国内的复杂其实远超我大夏。 尤其是星条国在该国的力量和影响,没那么容易改变。” “确实,我大夏虽然内部有矛盾,但主要就是我们和宗门以及一些世家的矛盾。 民间矛盾却不大,尤其是这一次,域内也借机整顿了一下。 而东倭这近百年来,很多东西正好和我们相反,他们已经彻底的世家化了。 再加上星条国的作用,他们很多事其实已经扭曲了。 不过我们也不需要让他们彻底成为我们的朋友,只要能在他们内部抵消星条国的控制。 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胡梦生虽然是个武将,但格局却很清晰,一番话鞭辟入里。 萧琰和祁知秋都暗暗点头,尤其是萧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他并不了解的大将。 “胡大将对国际格局认识如此清晰,不愧儒将之名。” 萧琰赞叹道。 祁知秋却嘴角抽搐,一脸“你快别提儒将了”的表情。 胡梦生却呵呵一笑,“过奖。” 萧琰不明白两人这反应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深究,随即微微皱眉道:“东倭的事,暂时不提,静等后续就可以了。 倒是另外一件怕是要和两位通报一下。” “哦,不知什么事?” 两人见他这样说,却不敢怠慢。 萧琰于是又把刚才和神牛国的冲突说了一遍。 连同最后把两位神牛国的强者给卖掉的事,也没有隐瞒。 两人听完之后,又是惊愕,又是无语。 不过他们关注的关键点却和萧琰预料的有些不一样。 胡梦生有些惊喜的道:“萧龙王居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应付神牛国的伪神境,那么至少应该也是伪神境的实力了吧?” 祁知秋也同样目光烁烁的看着他。 “嘛,伪神境,唔,确实是这样没错。 不过二位,这件事的关键,不应该是神牛国后续的反应吗?” 萧琰苦笑道。 胡梦生和祁知秋闻言一愣,随即却哈哈大笑。 “这算什么关键。” “哈哈,萧琰,看来你的修为不错,战力更强。但在这方面还是有欠缺啊。” 祁知秋拍拍萧琰的肩膀道:“萧琰,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一切的政治都是战争的延续。 所有的外交都是实力的延伸。” “不对吧,三长老你是不是说反了,我一直听说的,可都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啊,怎么政治却成了战争的延续了?” 萧琰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祁知秋再次哈哈一笑,摇摇头。 “难道不是?” 萧琰再次问道。 “萧琰,既然这样说,那我问你,这个世界是现有战争还是先有政治?” 祁知秋笑着问道。 “这……” 萧琰一楞,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一个深奥的问题。 祁知秋却没有等他回答,再次道:“政治说白了,其实就是个体与个体之间发现,没有办法用战争的手段完全解决问题。 于是便有了交流,然后又组成了群体。 甚至群体与群体之间,第一选择,还是战争,只有当战争失去效用,或者不能完全有效,又或者成本太高的时候。 政治才会成为选择。 所以政治说白了,是以战争的能力为基础的。” “所以,两位的意思是,这件事不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萧琰问道。 “有什么不良影响,神牛国最近跳得厉害,不就是因为他们那几个伪神境吗? 现在被你收拾了两个,那么他接下来一定会老实很多。 而且不过他们叫嚣声肯定会更大。 但不会有任何实际行动,因为他们现在麻烦了。 这段时间他们入侵了那么多小国,真以为不会消化不良吗? 更何况他们本身就已经是个胃病患者。 而坦丝国等之前被他们打压的国家,也肯定会趁机反扑。” 两人说着都有些幸灾乐祸。 萧琰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放心了,甚至觉得要是这样,干脆找个机会,把剩下的三个伪神境也给收拾了。 不过祁知秋和胡梦生却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连忙道:“你不会想着找个理由再收拾掉其他三个伪神境吧?” “唔,我也就是想想,这种事没有理由怎么好去做!” 萧琰有些尴尬的道。 祁知秋却忍不住笑道:“呵呵,你果然有这个打算,不过你最好不要,不,是千万别这么做,有理由也别做!” “呃,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怕引起国际社会反感?” 萧琰一时只能想到这个。 “呵呵……” 祁知秋摇摇头,呵呵一笑道:“国际反感倒在其次。 关键在于度。” “度?” 萧琰微微皱眉,隐约好像有点明白,但又不太明白。 “呵呵,这样说吧,你现在干掉了神牛国的两大伪神境,能够让这段时间不太安分的神牛国稍微安分一点。 其他势力也乐见其成。 可是你要是把神牛国的战略力量全部都干掉了,那么结果就是神牛国迅速变成了一块肉眼可见的肥肉。 结果就是神牛国的财富迅速被别各方瓜分。 而神牛国内部则会迅速进入动乱状态,甚至会成为整个区域的乱源。 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你能想象到吗?” 萧琰闻言心中一动,稍微想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几种结果。 比如到时候神牛国境内的有钱人会迅速转移到西方界域各国,而穷人则依旧留在当地,成为其国内和周边的乱源。 而到时候西方界域各国肯定会一面瓜分其中的利益,一边鼓动其国内以及周边区域对萧琰,乃至大夏的仇恨。 甚至会暗搓搓的支持一些人对大夏实行恐怖式报复。 而大夏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却极少。 这样一想,萧琰禁不住后背微微冒汗。 祁知秋和胡梦生看到他这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了。 笑道:“想明白了吗?” 萧琰微微点头,“大概明白了。 不过即使我只收拾了他们两个伪神境,他们应该也会仇恨吧?” “确实会,但现在只是一部分人,因为现在他们只是吃了亏,却没有绝望。 甚至内部大多数人的利益都没有受到危害,反而会有人因此得益。 最多就是民间有些情绪而已。 但他们的高层在看到厉害之后,反而会压制那些仇恨的情绪,以免引起你更进一步的打击。 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就可以了,比如你之前的说法就很好。 你和那两位伪神境,只是公平较技,然后双方都受了伤,但不分胜负,甚至彼此惺惺相惜。 至于之后的事,你又不知情,和我们大夏自然更没关系。” “呃,这个……呵呵。 这我就是随便说说,想也知道没人会信。” 萧琰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说实话,他搞出这么一个借口其实是当时真被那两个家伙给气到了。 事后自己都觉得无耻,而且毫无说服力。 被祁知秋和胡梦生这么一夸,他不禁有些尴尬。 祁知秋和胡梦生却不以为然,“怎么没人信,你要记住,政治不是让谁相信,而是彼此需要。 神牛国需要这样一个说法,我们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友好,而又不失体面的说法,他们为什么不接受。 你想象如果你在他们的位置上,你是愿意面对大夏,还是愿意面对坦丝国?” 萧琰闻言一怔,随即感觉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 “算了,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萧琰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愿再纠结了,这种事他不愿多想,他只是一个武者,还是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 最后辅以一些战术上的策略。 这种政治上的事,他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想明白,但却不愿意去多想。 “既然神牛国的事不会引起麻烦,反而还有好处,那自然就最好了。 后续怎么样,就麻烦你们了,我就不管了。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帮忙开启一下通往域内的通道。” “呵呵,你倒是甩的干净。” 祁知秋和胡梦生哈哈一笑,听起来好像是抱怨。 其实心里却挺高兴。 他们虽然愿意对萧琰倾囊相授,但萧琰不想关心,他们也不会勉强。 甚至感觉这样挺好。 不然什么事都让萧琰去做,去考虑。 还要他们这些人干什么? 而且萧琰的成长太快,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好在萧琰也有不擅长的领域。 至于萧琰所说打开通道的事,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现在马上就走吗?不稍微休息一下?” “不了。” 萧琰摇摇头,又把鏊蒙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两人显然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禁不住都一阵惊讶。 “禁区内的那些沼泽居然是通往异界的通道? 那这二位都是……” 两人惊讶于这个世界居然真有通往异界的通道,更惊讶于萧琰身后的两人居然是异界来客的后代。 而且还不是人类。 这有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虽然刚才想要在讲述血渊中的经历,也提到了异界和异界人。 但那对两人来说还是介于才传说与真实之间,总之没有特别真切的感受。 可是万万没想到,异界人居然就在他们身边。 而且那所谓的禁区之中,居然还有通往异界的通道。 这个冲击力就完全不一样了。 “具体情况我暂时也还不太了解,不过大概应该是了。” 萧琰点点头,微微一笑,“至于这两位他们确实是当年那些异界人的后裔,不过现在他们应该算是我们的盟友。” “哦。” 两人恍惚的点头,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么两位都要从禁区离开吗?” 都走了,那这盟友又有什么用呢? “不,妙喵和佑喵不走,只有这位鏊蒙兄和他的族人会离开。” 萧琰没有隐瞒,直接道。 “妙喵,佑喵?还有族人……” 两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明明不是只有两位外加一只猫吗? 难道这只猫也是…… 那族人呢?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什么都听不懂,看不懂了。 萧琰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妙喵和佑喵都是信使一族,佑喵这样属于一般形态,而妙喵算是他们之中的少数,应该算贵族一类的。 而鏊蒙的族人在他肚子里。” “哦,这样啊……” 更不懂了。 在肚子里,被吃了? 被吃了之后,还算族人吗? “那行,我这就吩咐人去开启通道。” 祁知秋有些恍惚的道。 接着拿起桌上的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按钮,发布了开启通道的命令。 然后再次对萧琰道:“通道已经开启了。” “好,多谢!” 萧琰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 一旁的胡梦生却不动声色的跟了一步,走在萧琰身边低声道:“萧龙王,这事有一个问题。”萧琰一怔,“什么问题?” 他见胡梦生如此做派,便知道他要说的话,大概和鏊蒙有关。 所以不希望鏊蒙和妙喵听见,并注意到。 不过这注定是徒劳的,鏊蒙还好,反正没有妙喵做同声翻译,不然除非直接萧琰以契约为引进行神念交流,否则听见也听不懂。 而妙喵的修为和耳力,他就是压得再低也是枉然。 不过萧琰也没在意。 而胡梦生似乎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便干脆用正常的音量道:“萧龙王,我听你的意思,当年那些所谓的天人族,因为某些原因,压制不住那异界的各族反抗,所以才会离开那荒域界。 企图进入我们这个世界修生养息。” “嗯,大概可能是这样的。” 萧琰并不十分确定的道。 “那么,岂不是说那荒域界应该还有不少可能实力并不亚于当年那些天人族的种族,你这位朋友要是此时返回荒域界,会不会引起那个世界人的注意呢?” 萧琰想了一下,问道:“唔……胡大将是担心那个世界的人注意到咱们的世界,会再次引来入侵?” 胡梦生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点点头,“是。” 萧琰再次沉思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嗯?” 胡梦生微微皱眉,不知道萧琰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对于那些异界人来说,应该不是如我们想象的一样,是秘密。 当年天人族那样规模的逃离,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所以他们有这个心思的话,迟早会进入。 目前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应该是某些原因对他们有些限制,或者他们现在腾不出手。” “嗯。” 胡梦生微微点头。 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他们并不知道天人族覆灭,所以是顾忌天人族?” “这个我倒觉得不可能。” 这时也跟着走出来的祁知秋突然插嘴道:“如果他们不知道天人族覆灭,那么这么长时间,什么顾忌也早就消失了。 我觉得最大可能是天人族留下了后手,让他们无法进入。 或者天人族走后,他们内部也发生了利益纷争。 不过老胡的担忧也不得不考虑。” “这个我也有考虑,其实还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 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因为破碎之后,层次太低,他们进入之后反而压制太大。 所以他们不敢冒险进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萧琰说着一声苦笑道:“最重要的是鏊蒙兄的天赋能力……” “呃……” 胡梦生和祁知秋闻言一阵愕然,随即也都禁不住无奈的一笑。 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生物有这么可怕的天赋。 再看鏊蒙时,瞬间感觉像是在看一枚超级当量的定时炸弹。 算了,还是赶紧送走吧。 最好去把异界吃爆。 “对了,你这三位朋友都是什么层次的实力?” 在萧琰等人踏入通道的时候,胡梦生突然又问了一句。 “应该都算神境吧?” 萧琰不太确定的道。 因为他不太肯定鏊蒙这样还算不算神境。 还是半圣,伪圣境? 不过这也不重要,“胡大将放心,我会叮嘱他到荒域界之后,尽量不要泄露我们这个世界的事。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自己实力提升。”“呃,是……” 两人有些恍惚的道。 “那就这样了,两位保重。” 萧琰说完,挥挥手,领着妙喵和鏊蒙走进通道。 “保重!” 两人也同样挥手送别。 看着萧琰等人的身影消失,才恍惚的放下手。 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祁知秋才有些神色复杂的道:“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胡梦生也道。 两人都没说可惜什么,不过他们彼此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可是一尊神境啊,居然不能为我所用。 可惜了,这位鏊蒙兄那恐怖的天赋,不然的话,我大夏岂不是等于有三尊神境强者了。 那样的话,就是神境解封也不惧了吧? 尤其是这位鏊蒙兄,那身高,那体格,光看着就觉得肯定强大无比。 哎,可惜了…… 不过两人随即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大夏这下也算是有神境了,虽然不是三大神境,两大神境也还行。” “确实还行!” 旁边有庶务兵,看着两位嘴巴都快裂到耳朵,口中却说什么“还行”。 这是还行吗? 这是太行了好吧?! 不过庶务兵也有些恍惚。 “首长,我们大夏也有神境了是吗?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怕什么蜀山,青城,还有什么星条国了吧?” “哼!” 胡梦生闻言瞪眼一声冷哼,“废话,难道我们之前怕过他们吗?你小子怕了?” 战士一听,立刻昂首挺胸,坚决否认道:“没有! 不就是蜀山,青城,星条国嘛,有什么好怕的!”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说个怕字,老子立刻让你小子滚蛋,老子什么兵都要,就是不要怂蛋兵!” “是!” 祁知秋在旁边无语的摇头,“你这样子,就别在外面吹什么儒将啦!” 不过说完他又禁不住笑了。 “萧琰这小子倒是真不错,不但自己进步快,还会忽悠,不愧是老夫看好的人。” 胡梦生见他又往自己头上套功劳,不禁一翻白眼,心中暗道:“应该说是你孙女看好的人吧?” 当然这样的话,作为长辈他是不会说的,毕竟萧琰已经有家庭了。 而现在社会又不是古代,再有能力,也不流行三妻四妾了。 作为看着祁冰长大的长辈,他微微有些为那丫头可惜。 以她的条件,一般男人自然不难找,可萧琰这样的,恐怕还真不好找了。 而此时,祁知秋心中其实也同样想到了祁冰,并且暗暗为她叹息了一声。 “阿嚏~!” 与此同时,在大夏域内,燕山禁区内,刚刚发现一株灵植,正高兴的祁冰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灵植瞬间被惊动,然后一下子缩进了皑皑白雪之中,消失不见了。 祁冰顿时就郁闷了,“见鬼了,是谁在背后咒本小姐?被本小姐知道,非把他胡子揪光!” 旁边红尘月和肖筠都禁不住一阵嗤笑。“祁冰姐,你怎么知道是长胡子人?说不定是哪个帅哥呢?” 肖筠在旁打趣道。 不过话刚说完就被祁冰揪住了耳朵,“死丫头长能耐了啊,连姐姐都敢取笑啊。” “祁冰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实话实说了。” 肖筠赶紧求饶。 “这还差不多……嗯?” 祁冰刚要松手,忽然感觉不对味,待要再揪肖筠已经一溜烟跑开了。 “还跑!” 两人打打闹闹,红尘月在旁边禁不住一阵抚额,“你们两啊,要是让外面那些武者看见他们心目中的冰霜女神和大夏第一天才美少女居然这么没正型,不知道多少人会下巴掉一地。” “谁管他们。” 祁冰不听还罢,听到什么冰霜女神,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这种中二病式的称谓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肖筠也附和道:“就是,什么大夏第一天才美少女听着就傻乎乎的。” 红尘月听两人这么一说,也禁不住掩口失笑,“是吗,我觉得挺好啊。” 肖筠轻笑道:“哦,是吗,这么说红姐你特别喜欢腹黑女王的这个称号了。” 祁冰一听这个也笑了起来,道:“呵呵,这个好,我觉得适合她。” 这下红尘月瞬间笑不出来了,反而忍不住咬牙切齿,“这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老娘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哪里腹黑了。” “呵呵,单纯?筠筠,你听见没有,我好想听见有人说单纯,是幻听吧?” “嗯,好像我也听见了,不过一定是幻听!” 两人一唱一和,红尘月忍不住一翻白眼,“你看看你们俩的样子,到底是谁腹黑啊。” “嚯嚯~嚯嚯……” “呵呵,呵呵……” 一打一小,两个女生笑的像个反派手下的小喽啰。 红尘月再次一翻白眼……真该让外面那些白痴看看这两个丫头的模样。 随即制止了两人继续胡闹,秀眉微蹙道: “行了,你们两别再胡闹了,最近这几天我总感觉这禁区内有点不对劲。” 她这样一说,两人神色也都凝重起来。 “确实,这两天似乎已经发生了六七起武者被偷袭的事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出人命,但却引起了不小的惶恐,因为被袭击巅峰武者统统都被废除了修为。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被袭击的武者大多数都是政府的坚定支持者。 也是反对宗门世家重新掌握国家的人。 不仅如此,好像昆仑那边好像也有类似的事。” 祁冰神色凝重的道。 肖筠也跟着道:“我听说现在很多人都猜测是宗门的人又暗暗潜进来了。 甚至有人说,其实是有人表面上假装支持国家,但事实上却是宗门安排的奸细。 现在可以说是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和不熟悉的人离的太近。 甚至有些人又开始像之前的唯武派一样,占着一个地方,就禁制不熟悉的人进入。” “这些人简直是包藏祸心!” 祁冰很愤怒的骂道:“还有那些人也是愚蠢,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偏偏却还是有人会上当。” 红尘月摇头道:“这也不能怪大家,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很难建立信任。 这种人人自危的状态下,就更难了。” 而就在此时,在距离三人不远处,却有两双藏于黑袍下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她们。 如同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样,嘴角含着残忍的微笑。 “年轻,真是年轻啊,多么无忧无虑的年纪!” 一个黑袍 另一人却没有搭茬,而是用下巴指了指祁冰,冷冷的道:“我要那个高个的,其余两个归你!” “哎呀,阿哥你今天很积极啊,这样让人家都有些吃醋了。” 第一个声音听到后者的话,发出一声夸张的笑声。 这声音立刻引起了肖筠和红尘月三人的注意。 “谁?!” 三人都禁不住一惊。 顺着声音,三人立刻就发现了两个黑袍人。 虽然看不清模样,但这幅打扮,一看就不是善类。 三人自然瞬间就想到她们刚刚正在讨论的事,心中都不由得的一阵凛然。 没想到刚刚才说到凶手,凶手居然就出现了。 只是三人神念扫过,居然没有看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修为。 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 感觉好像那就是两个普通人一样。 三人心中都不禁一惊。 只是一瞬间,战斗经验最丰富的红尘月就判断出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对付不了。 于是当机立断的咬牙低声道:“分开逃!” 祁冰听到她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好。” “逃?” 而肖筠反应稍微慢了一拍。 她没想到凶手就在眼前,红尘月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拿下这凶手,而是让她们逃跑,而且还要分开逃。 但很快也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心中不禁一阵惊惧。 “红姐,这两人我们……” 虽然惊惧,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而且也不甘心按照红尘月所说的去做。 要知道她们三人,的战力在武者之中不说顶尖,但也绝非弱者了。 外面人都说她是大夏年轻人中第一,可是她却知道,祁冰和红尘月无论修为和战力都不弱于她。 甚至单论战力,红尘月更是超过她和祁冰。 这种情况下,不战而逃,还分开逃。 一旦那样,她们三人岂不是三人只能活一人,而且全靠运气。 这个决定太残酷了。 如果要选择的话,她宁愿三人齐心协力战死!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红尘月打断了。 “别说话,我数一二三,然后就用你最快的速度……记住,别回头!” 红尘月的声音冷酷而坚定,祁冰也没有反对。 肖筠咬着嘴唇,半天才颤抖的吐出一个字,“好。” 然后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哦呀,被发现了呢?” 与此同时,那黑袍人见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却没有丝毫在意,其中的一个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我嬉笑。 听语态似乎是个女人,但声音却异常刺耳难听。 红尘月却没有丝毫理会她的意思,而是低声的数道:“一~二,三!” 然后低喝一声:“逃!”肖筠听到这个“逃”字,感觉好像心脏被人捏了一把。 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但是她却没有逃,反而一把抽出了背后的剑,悍然的迎向那两个黑衣人。 虽然失望,但他依然希望红尘月或者祁冰两人中能有一个活着。 如果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的话…… 但是下一秒,她却禁不住微微一愣,因为她惊讶的发现红尘月和祁冰居然也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红尘月自己说分开逃,还说不要回头,但她自己却没有逃。 祁冰同样说“好”,但却同样也没有逃。 三人见此,都禁不住一顿! 另一边,两个黑袍人,听她们说分开逃,都神色一动,正要准备围追堵截,下一秒却发现三个“猎物”都还在原地,也不由一愣。 其中那女黑袍人更是笑得打跌,“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阿哥,这三个丫头真是好玩,弄得人家都有些不忍心了,嘻嘻~” 随即又戏谑的看向三人,“为什么不逃呢,说实话,分开逃是个好主意呢? 以你们三人的速度,说不定还真有机会逃出去一两个。 为什么不逃呢?” 红尘月脸色铁青,看了看左右两人。 两人中,祁冰毫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肖筠俏脸有些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但是心中却有些高兴。 “哎。” 红尘月叹了口气,她之所以如此做,倒不是有多伟大。 而是她知道,只有这样,她们三人中才有人能够活着离开。 有人活着离开,才有机会把情况告诉其他人。 作为一个军人,这种时候,自然选择这样的“最优解”。 但可惜……遇到这两个笨蛋。 尤其是肖筠这小丫头,居然还脸红,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还有祁冰,还冰霜女神呢,肖筠这小丫头幼稚,你也这么幼稚吗? 她却忘了,她自己也没有去执行那个“最优解”。 不过都已经这样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一战吧,本来还说给萧琰那家伙挑了个好徒弟,谁知居然是个笨蛋~!” “你自己不也是。” 祁冰撇嘴。 “就是,就是。” 肖筠立刻附和。 “就是个屁!” 红尘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两个不速之客。 脑子里却在急速转动,思考有没有别的脱身之计,或者破敌之法。 甚至模拟出萧琰的姿态,想着要是萧琰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应对!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有办法吧?” 另一边,在她们说话的当间,那两个黑袍人居然没有趁机攻击她们,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 见她们不再说话,那女黑袍人才戏谑的道:“怎么,都说完了吗? 如果没有什么遗言的话,那姐姐就要送你们上路了。” “你们是什么人?” 红尘月冷冷的开口。 目光却在打量着这两人,心中有些意外这两人的态度。 好像完全没有丝毫顾忌一样。 这两人不仅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甚至好像连整个大夏也没放在眼里。 是因为实力,还是精神不正常? 又或者是因为什么有恃无恐! 看起来不仅嚣张,而且有些变态。 这样肆无忌惮的姿态,让她心中愈发凝重。 因为对方这样完全不在乎她们拖延时间,也完全不在乎被其他人发现的样子。 丝毫也让她高兴不起了。 因为这样的态度只说明,对方要么准备的很充分,很确定大夏的强者没有可能赶过来。 要么就是实力已经强到了不在乎被发现的程度。 难道这两人不只这两人,还有别的同伙? 那女黑袍人似乎完全看破了她的想法一样。 呵呵笑道:“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呵呵,你猜对了,我们完全不在意你们拖延时间,因为姐姐我有的就是时间。 你们大夏的那两个伪神境,也不可能过来。 别说伪神境,就是顶级半神也不可能过来。 现在他们有的是麻烦要处理,呵呵……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束手就擒吧,虽然我想这么说,但也知道不可能。 看你们的样子就是那种喜欢挣扎的类型。 巧了,姐姐也很喜欢这种类型。” 此人说着,发出邪异的一笑,然后忽然漫步朝三人走来。 那感觉就好像闲庭信步一般。 而另一个黑袍人,则不动声色的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这一次显然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们了。 而这一刻,三人也看出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气息,不出所料,果然是伪神境。 红尘月不禁一阵无力的苦笑。 本来还想着拖延时间,但是看这两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她不禁一阵无力。 看起来拖延时间也没用了。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战了。 只是这样悬殊的实力,这一战真是意义不大。 转头却发现肖筠却已经长剑在手了,心中不由一动。 没想到这丫头在这一刻居然还能毫不犹豫的拔剑。 祁冰和红尘月心中微动,随即也同样拔剑在手。 “呵~” 不速之客发出一声嗤笑,不只是赞赏她们的勇气,还是嘲弄她们的不自量力。 而肖筠这一刻却反而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的境界。 不得不说,天才有时候确实有过人的特质。 虽然她的修为只是比红尘月和祁冰略高,临战经验远远不如。 平时真打起来,她也稍微差了两人一筹。 但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面对这样天差地别的敌人时。 她反而能够排除一切杂念,表现的甚至比红尘月和祁冰更加果断,更加一往无前。 眼看不速之客已进入两丈范围,在无尽的压力下,她手中的剑却果断的一剑斩向了女黑袍人。 “咦~!” 女黑袍人似乎没有料到她居然在自己的威压下,居然还敢出剑,有些意外。 而且这一剑递出,剑势幻出一篷银光,居然给她一种翩若惊鸿之感。 心中不禁震惊,这丫头好强大的天赋。 下一刻,她戏谑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天才,很好,姐姐最喜欢摧残天才了……” …… “这里就是禁区吗?” 第一次踏足所谓的禁区,鏊蒙和妙喵、佑喵,都有些好奇。 “是的,这里叫做燕山,是大夏域内的禁区之一。 怎么样,这里感觉和外界有什么不同吗? 有没有感应到荒域界的气息?” 萧琰微微笑道。猫少女摇摇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再次摇摇头。 萧琰看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怎么摇摇头,停一下又摇摇头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来是没有感知到荒域界的气息。 这是好事,说明这里的灵气被侵蚀的还不严重。 不过他还是又问了佑喵和鏊蒙,“你两呢?” “喵呜~” 佑喵傲娇的把头转到一边,不搭理他,萧琰无语了。 这胖子这么大脾气呢,我又没得罪你。 鏊蒙倒是老实,瓮声瓮气的道:“没有,这里的能量很纯净,没有荒域界的能量。 不过……” 他说到一半微微一顿,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再次道:“这里好像有一个气息和你类似的人,一个雌性。” “和我气息类似的雌性,呸,一个和类似的女性,是什么类似,血脉吗?” 萧琰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他尝试放开神念,却感知不到什么,不得不说伪神境和神境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种族的本能,在这些方面,人族本来就出于劣势。 不会是小艾米也跑到这地方来吧? 要是这样,那真要打屁股了。 “不是,不是血脉……” 鏊蒙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另一边的猫少女道:“是气息。” “对对对,是气息。” 鏊蒙连忙附和。 “妙喵你也感知到了?” 萧琰明白刚才猫少女为什么说话到一半,顿了顿,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 可是气息,那是什么?萧琰更懵了,……他下意识的嗅了嗅。 “白痴,他们说是气息,不是你那该死的人臭味。” 巨猫实在看不下去这几个家伙的鸡同鸭讲了,很暴躁的吐槽了一句。 萧琰一脸黑线,伸手就去揪胖猫的后脖颈……“死胖子,你再说一遍试试来。 你特么一个上完厕所都不知道擦屁股的胖子猫,居然还说什么人臭味。 而且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喵呜~!” 胖猫瞬间炸毛,不过它现在被压制得厉害,而且后脖颈永远是猫科动物永恒的弱点,一旦被揪住,神境也瞬间一脸生无可恋的呆滞。 这表情简直把萧琰给看笑了。 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猫科生物一旦被抓住后脖颈的毛皮,立刻就像是被人关上了开关一样。 猫少女和鏊蒙看胖子这模样,也忍不住想笑,不过随即意识到好像不应该笑。 猫少女连忙收住笑容,道:“主人,不要欺负阿佑啦,你这样……噗~……咳!” 说完赶忙从萧琰手中把它解救了下来。 回到猫少女怀里,胖子才猛然一下“活”了过来,随即勃然大怒,“喵呜”一声,就朝萧琰扑了过去。 但它却忘了,它现在不但被天地压制,还和萧琰签了伙伴契约,所以几个呼吸之后,便又再次被揪住了脖颈。 开关一下又关上了…… “哈哈~” 萧琰笑得忍不住想要捶地。 猫少女和鏊蒙都是一脸无语,感觉这胖子猫是又可悲,又很无奈。 吃了亏却总是不长记性。 “主人,阿佑,你们别玩了,那个孩子可能现在有些危险。” 猫少女无奈的阻止了,仿佛开启了某种奇怪循环的一人一猫。 “什么?” 萧琰听说那个和自己有某种相似的孩子有危险,也顾不得再和胖子胡闹了。 “有两个伪神境的气息正在她们附近,感觉气息中带着恶意。” 猫少女道。 “那就去看看!” 萧琰微微皱眉,虽然很大概率上应该不是小艾米,但是既然和他有某种相似,那么应该就有些关系。 就算没关系,也一定是大夏的年轻一辈。 遇到了也不好不做理会。 二猫一猪也没意见,鏊蒙虽然着急离开,但已经到这里了,也不急在一时。 …… 肖筠的剑已经断了,虎口也裂开了,血顺着断绝嗒嗒往下滴,却不是那黑袍女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因为疼痛加脱力,她的手脚都禁不住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其他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呵呵,还不肯束手就擒吗?小妹妹还真是有韧性啊……” 黑袍女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并没有急着拿下三人的意思。 事实上一直以来,基本都是三人主动进攻,而她只是简单的防御。 但即使如此,三人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三人自己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反伤。 这让三人内心深处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愤怒的绝望。 如果有选择,她们宁可战死也不想被人这样戏弄。 一开始她们还存着一点希望,觉得就算对方很强大,但对方如此托大,她们三人合力也未必没有战胜其中一人的可能。 只要战胜一人,哪怕让对方受点伤,她们或许就有逃走的希望。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伪神境和半神四重察觉竟然这样巨大 很大概率也像对方说的那样,不可能会有救援的人来了。 虽然不甘心,但到这个时候,三人却都不想说什么了。 对于黑袍女的人话也听而不闻一般未作理会,只是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决然。 然后三人都站直了身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她们这般举动却让黑袍女人勃然大怒,她想要看到的是这三个人的绝望和痛苦,就想许多可怜的蝼蚁们一样大喊大叫,甚至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只要那样她才能感觉到凌辱他人的快慰。 而不是这种让她讨厌的眼神。 那年轻的身躯,朝气蓬勃的面孔,还有这眼神,每一样都让她厌恶。 于是她发出了更加阴鸩刺耳的笑声,“不错,不错,磔磔~……真是不错的眼神呢,看的姐姐我都忍不住想要把它们挖出来好好珍藏了。 还有这表情,哦呀,真是不错,怎么办,姐姐都很喜欢啊,要不干脆做成标本吧……” “闭嘴吧,你!” 祁冰冷淡的翻了白眼,“七老八十了还姐姐,你们宗门都穷到买不起镜子了吗? 难道都没看到你自己脸上的褶子都已经到了建筑工人拿水泥都抹不平的地步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黑袍女人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你说什么?” “呵呵,说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祁冰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都活不成了,所以也不在意激怒对方了。 这时肖筠却突然弱弱的道:“祁冰姐,可能是长难句她读不懂。”这下祁冰和红尘月都蚌埠住笑出声来。 而黑袍女人的脸却变得无比的狰狞。 “找死,你们这是在找死! 我要把你们扒皮抽筋,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一瞬间这个黑袍女人似乎真的被彻底激怒了,狂暴的气势陡然爆发,周身黑袍都被鼓荡了起来。 祁冰、红尘月三人哪怕早有觉悟,但在面对这样恐怖的气息时,浑身肌肉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连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不过祁冰口中却故意做出呼出一口气的表情笑道:“这样一下就顺眼多了! 有些人果然还是适合这种鬼一样的表情。” “祁冰姐,你这样说,鬼会不高兴的。” “就是,鬼不过就是恐怖一点,哪有这么丑!” 不得不说,这三姐妹,平时斗嘴磨练出来的功力真不是盖的,这一致对外的毒舌。 差点让黑袍女人这个堂堂伪神境直接心态崩了。 口中发出“啊”的一声大叫,想要骂回去,却根本插不上话,直气的浑身发抖,甚至忘了动手,反而绞尽脑汁想要找个什么词怼回去。 旁边另一个黑袍人见此实在无语了。 你一个堂堂伪神境,你不用拳头打爆对方,却想着用嘴炮取胜,你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当即忍不住皱眉提醒道:“三妹,别跟她们废话了,你……” “闭嘴!” 黑袍女人正在那想词呢,感觉已经有些思路了,忽然被黑袍男人打断,瞬间勃然大怒,一转头阴冷的看着黑袍男人,“阿哥,你也觉得我老吗?” “什么?” 黑袍男人一愣,有些懵逼……这特么是重点吗? 他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祁冰却再次开口道:“这不明摆着的嘛,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吧。” “是啊,婆婆,你就别为难这位叔叔了,他要说实话你肯定不爱听! 他肯定也不想骗你。 叔叔,你说是不是?” 肖筠一脸乖女孩善解人意的模样,低声弱弱的道。 黑袍男人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不要胡说八道了。 三妹,不要听她们瞎扯了,她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刚才虽然只是下意识的点了一个头的动作,但还是被黑袍女人捕捉到了。 于是他说完却发现黑袍女人居然丢下了祁冰等三人,冷冷的看着他,寒声道:“你刚才点头了。” “什么?” 黑袍男人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三妹,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 “我不管,你点头了,你果然也觉得我很老!” 黑袍女人固执的打断了黑袍男人,口中就重复四个字“你点头了”。 后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三妹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可理喻,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可理喻。 虽然他是个直男,不过仗着对黑袍女人的熟悉,于是也尽量耐心放缓语气,解释道:“三妹,你……” “闭嘴,你就说你点头没有?” 黑袍女人再次打断他,冷冷的问道。 这下黑袍男人心态也有些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咬牙道:“我点头了,你又怎么着吧,难道你现在要放过这三个挑拨离间的贱人,先和我打一场吗?” “呵呵,那又怎么样,三个蝼蚁而已,还能跑掉吗?” 黑袍女人一声冷笑,看都没看三个蝼蚁一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黑袍男人那一点头,“对了,那个小贱人喊我婆婆,却喊你叔叔,你是不是很开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妹,你是不是疯了,她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袍男人真受不了了,突然转头看向肖筠等三人,见三人居然像局外人一样在旁看热闹,瞬间杀气大盛。 “贱人,居然还敢笑,我杀了你们!” 此人一声冷哼,随即身形一闪,抬手便朝肖筠抓去,因为刚才正是肖筠那句话“勾引”他点头的。 但他身形刚一动,黑袍女人却忽然一下挡在他面前,抬手把他这一击给挡了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黑袍男人真懵了,他完全不理解这女人是什么脑回路。 不得不说,不了解女人,尤其是自己身边女人的脑回路,永远是大多数男人的悲哀。 此时这位黑袍男人就出于这种悲哀中无法自拔。 黑袍女人却淡漠的道:“不干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然后再说其他的。” “说什么清楚,我说什么了?” “你没说什么,但是你点头了。” 好,没完了。 …… 祁冰和红尘月、肖筠三人都没想到局面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们只是觉得反正必死了,所以想在语言上气气对方,但现在却搞得她们变成了局外人了。 这两人自己居然怼起来了。 三人虽然很想趁机逃跑,可也知道,她们一旦有动作肯定逃不过这两人的注意,于是只能默默的在旁看戏。 心中不由暗道:“千万不要变成这样的女人。” 随即又意识到,马上就要死了,想变成这样也没机会了。 一时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丧气。 与此同时,萧琰等人其实也早就到了,悄悄的隐藏在一边,看着场中的局面和画风越来越不对劲,忽然有点拿不准该不该出场。 这两个黑袍人到底是哪来的,是来干嘛的? 刚才那黑袍男人出手的时候,他都准备要出手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个黑袍女人居然出手给拦下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看着那黑袍男人,黑袍下,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忽然感觉这厮挺可怜的。 …… 萧琰最终还是走了出来,因为他实在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 “萧琰?!” 祁冰和红尘月看见萧琰都异常惊讶,惊喜,不过随即心中却咯噔一下。 她们不知道萧琰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如果还是之前的战力,怕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那样的话,萧琰这样走出来不但救不了她们,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萧琰身后也有两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这让她们又生出了一丝希望,毕竟萧琰不是鲁莽的人。 这样一想,两人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你就是萧琰?” 两个黑袍人似乎也听说过萧琰。 连那黑袍女人也暂时放过了黑袍男人,把注意力放到萧琰身上。 毕竟一群人这样突兀的走出来,而且他们居然没有提前发现,这不得不引起他们的警觉。 按道理说,大夏应该没有他们不知道的高手才对。 更不该有高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不过听到萧琰的名字,两人却都露出了笑容。 因为这个名字他们听说过,不管是屠苏苏,还是宗门其他人都不止一次提到过此人。 似乎这个人曾经不止一次坏过蜀山等宗门的好事,世俗中的一些世家残余,几乎被这个人给打残了。 这也是为什么蜀山等宗门,想要渗透进世俗的举动一次次失败的原因。 若非如此,有那些宗门的力量在世俗中作为内应,他们甚至已经成功掌控住大夏政府了。 根本不需要现在这么麻烦。 对于这些,两个黑袍人虽然没那么关心,但他们至少记住了一点,那就是屠苏苏和郁慕白重视此人。 那么,拿下此人,肯定就是一个大功劳。 虽然郁慕白曾提醒过他们,要是遇到萧琰,千万不要大意。 但他们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夏现在除了大长老和秦大将等有数的几个伪神境之外,也就是那些讨人厌的科技武器才让他们忌惮了。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半神九重又怎么样? 都是蝼蚁。 而相比于黑袍女人,黑袍男人看见萧琰等人走出来,更加高兴。 立刻转头对黑袍女人道:“三妹,不要胡闹了,这个人很重要!” 他这画蛇添足的话,一说出口,黑袍女人的额角青筋就“咔嘣”一声,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就看得黑袍男人汗毛倒竖,好在黑袍女人没有进一步发作,这让他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对此他甚至有些感激的看了萧琰一眼,感激这几个人出来的真是时候。 萧琰差点没乐了,如果不是场景太不合适,他都想去拍拍这老哥的肩膀,说一声,“老哥,你真是太耿直了。” 不过他现在却没时间调戏这两人,先是朝红尘月和祁冰点点头。 又扫了一眼和她们站在一起的那个陌生少女,似乎这个少女就是鏊蒙和猫少女说的那个和自己气息又类似的孩子。 这一打量果然发现,这孩子身上有某些和自己类似的东西,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孩子应该是看过自己留下的那本手记,而且还从中领悟出了一些东西,这才形成了妙喵和鏊蒙口中所说的那种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他微微有些意外。 他在写那本手记的时候,确实留下过一些东西,但却不是有意的,而且只是只言片语,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能凭借这个领悟出来。 这倒有意思了。 想到此处,他也朝那少女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从他出现到祁冰叫出他的名字,这少女就睁大了眼睛。 心中又惊又喜,“这就是萧琰……啊不对,是师父,这就是师父啊……” 果然很强大,我竟然丝毫看不透他的修为! 忽然见萧琰居然朝她点头微笑,少女的心脏瞬间一阵通通乱跳,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而萧琰随即便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那两个黑袍人,淡漠的道:“抱歉打扰两位,不过现在我要带我的朋友离开,两位有没有意见?” “呵呵……” 黑袍女人见萧琰出场之后,居然不理会他们,对他们的话也没有理会。 正要恼怒,却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呵呵一乐,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妖里妖气的笑道:“小哥哥,你可真是有趣……” 另一边黑袍男人也是一声冷笑,“哼哼,既然来了还想走?” “哎,老哥,你这就不对了。” 萧琰叹了口气,失望的道:“怎么说我也是让你暂时摆脱这老女人无理取闹的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听到萧琰这句话,黑袍男人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桀骜的一声狞笑,“那又怎么样,我……咳,什么恩人不恩人,三妹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些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狡猾!” 意识到萧琰这句话的陷阱,黑袍男人对萧琰那一丝丝的感激,瞬间荡然无存,甚至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实在太阴险了。 另一边,黑袍女人的额角再次嘎嘣一声,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或者断裂了。 不过这一次她居然难得的控制住了,只是脸色变得冰冷,也没有理会黑袍男人,而是阴冷的看着萧琰。 “小哥哥,没有人告诉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吗?” 萧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果然,废话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说着又朝两人瞥了一眼道:“正好,我也想看看不用外力的情况下,我和你们这些一般的伪神境差距在哪里。” 这确实是他现在想要知道的,因为他的实力提升的太快了,之后又没有正经和人交手过。 之前都是用缚神索一捆拉到。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肯定比一般伪神境强,但究竟强多少,却没有概念,正好有这个机会,那就顺便测试一下。 但是两个黑袍人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们显然以为萧琰这句话是站在弱势一方。 “小哥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不然姐姐怕你会后悔!” 黑袍女人显然忘了刚才才被人讽刺过,又一口一个姐姐的故态萌发。 黑袍男人也嘿然一声冷笑,“无知,狂妄!” 萧琰无语的翻了白眼,不耐的道:“少废话,你们一起上,我在赶时间!” “你……是认真的?” 两个黑袍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者被羞辱。 而是感觉自己遇到了个傻子。 一个区区半神,面对伪神境,说是要看看差距,倒还可以理解为自信。 居然让他们一起上,这是什么道理? 狂妄还是无知,又或者是脑子有问题? 不止他们,连红尘月和祁冰也感觉萧琰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还是托大了。 忍不住提醒道:“萧琰,不要大意,这两人都是伪神境,很强!” 萧琰有些无语,也不知说什么,只好随意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然后再次不耐烦的对两个黑袍人道:“都说了我在赶时间,听不懂人话吗?” 真是的,牛仔很忙这件事,周半仙没告诉你们吗……“哈哈,见过狂妄无知的,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狂妄无知的,就你这样,蜀山那些人居然还说什么要小心你……呵呵……” 黑袍女人忽然觉得要么眼前这个萧琰是假的,要么就是屠苏苏和郁慕白等人搞错了什么? 一个人弱不要紧,蠢也不要紧,可是又弱又蠢,居然还有人重视他,这也太荒唐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伪神境!” 黑袍女人说着气机全面放开,恐怖的威压瞬间让祁冰三人为之变色。 她们这才知道刚才那个黑袍女人和她们动手,恐怕真的是没有拿出什么真本事。 这就是伪神境和半神的差距吗? “萧琰……” “你们退后一点!” 萧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目光落在黑袍男人身上,神情却很随意,甚至有些失望。 对方这种手段实在没有什么新奇。 “通过沟通天地而引起的天地之威,进而形成威压,确实是伪神境的一种独有手段。 如果你能更进一步,就算不能构成领域,但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场域的雏形,还算有点用。 不过你对于规则的感悟太差了,共鸣度太低,现在这种程度,啧啧,太废物了。连魔物在这方面都比你强。” 萧琰失望的摇摇头。 这人在他看来甚至比不上那个神牛国的伪神境强者,那人至少还引起了一些天象变化,稍稍的借用了天地规则的力量。 虽然还很稚嫩,但比眼前这个黑袍女人还是要强一些。 “什么?” 黑袍女人没想到萧琰面对她全面展开的威压居然丝毫不惧,反而一脸失望的评头论足。 心中恼怒的同时,又禁不住有些惊诧,“一个区区半神,居然能够不惧我的场域威压?” “场域?” 萧琰一翻白眼,“这个?” 随即一挥手,黑袍女人形成的威压瞬间就好像被一阵风刮过的青烟一般,瞬间荡然无存。 “……” 黑袍女人彻底呆了,发生了什么,我的场域怎么会散了? 其他人也很吃惊。 尤其是祁冰等三人,刚才看着那黑袍女人,黑袍鼓胀,气焰汹汹,感觉好像恐怖无比。 但萧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只那么一挥手,感觉就好像天地一下子被擦干净了一样。 那种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 三人都禁不住一愣。 不过瞬间,祁冰和红尘月都明悟过来,看向萧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毫无疑问,他又变强了! 这让她们高兴,但又有些遗憾。 她们以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进步,已经有些靠近他了,谁知却似乎离的更远了。 不是她们不努力,也不是她们天赋差,实在是他走的太快了。 倒是肖筠看着萧琰的背影,双眸烁烁放光……这就是我的师父,好强! 不,果然好强! 哎呀,师父这么强的话,会不会看不上我,他会认我这个弟子吗? 她悄悄拿出手机,快速的在某个聊天群里面发出一段文字: “我有一个师父,我从未见过他,但我知道他肯定无比强大。 现在他出现了,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强大,帅气,如同我理想的一样。 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承认我这个弟子呢? 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这禁区内信号好像无法覆盖,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 随即收起手机,一抬头,正好看见那黑袍女人依然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变,但之前那种无形的威压,和恐怖的气机却已经消失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去掉了特效和bg的电影画面,立刻就感觉又傻又中二。 肖筠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拿手捂住嘴巴,同时用另一只手拉了拉祁冰和红尘月,并向那黑袍女人指了指。 两人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也差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一个小孩子摆出中二的姿势,别人或者会觉得可爱。 甚至还会拍下来,等这孩子长大后再给他看,让他在羞耻中痛不欲生。 可是一个老女人摆出一个中二的姿势,实在就相当滑稽了。 而那黑袍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现在整个人都处在震撼之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萧琰,“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什么人?!” 萧琰却没有理会她,而是把目光转向黑袍男人,淡漠的道:“她的程度我大概知道了,你呢?” 随即又补充道:“那种杂耍一样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战斗不是杂技表演!” 黑袍女人见萧琰居然无视她,而是还说她的场域威压是杂耍表演,额角的青筋嘎嘎乱响,简直像是藏了一串小鞭炮似的。 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黑袍男人的神色也同样凝重了起来。 此时,如果还认为萧琰只是普通的半神,那就不是蠢,而是非常蠢了。 不过畏惧,却也谈不上。 萧琰的手段他虽然没看懂。 但这个世界总有些特殊手段让人看不懂,却并不代表,拥有这些手段的人就有多么强大。 于是他轻吸一口气道:“看来你果然不一般,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样吧?” 说完直接一伸手从背后摘下了一根碗口粗的黑铁长棍,并且伸手在棍身上一抹。 然后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黑铁棍居然好像瞬间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能量。 瞬间有了一股神兵利器的味道。 萧琰见此不由惊讶的“咦”了一声,“禁器?” “你认得?” 黑袍男人听到萧琰的话也很惊讶,这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一件宝贝。 他用了很久才琢磨出这件兵器的神奇之处。 平常很少示人,却没想到萧琰居然好像能够认出这兵器的类型。 “嘛,算是认得吧。” 萧琰微微点头,心中确实有些意外。 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外界为什么没有这些禁器呢,现在看来果然是以前自己接触的层面太低,所以没有接触到这些。 就说嘛,血渊纵然危险,但总还是有人进入过,不可能一件这样的东西都没人带出来嘛? 不过眼前黑袍男人手中的这件禁器品质实在不怎么样,只有两枚禁纹。 一枚是“重”字纹,另一枚是“轻”字纹,一重一轻,这组合倒是也有点意思。 不过毕竟只有两枚,而且品质一般,所以除了最初看到禁器有些惊讶,对这件禁器本身却就不太入眼了。 黑袍男人看到他的表情,反而冷笑起来,“故弄玄虚!”“呵呵,故弄玄虚? 不过就是一件赋予了轻重变化法则的武器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吗?” 萧琰淡漠的一笑。 这种垃圾说实话他是真的看不上,要知道当初在圣城内,他让神无和将一等人丢掉的垃圾菜刀都有三四枚禁纹。 这种两枚禁纹的垃圾,只要材料合适,他自己都能随手制造。 而且不花什么力气。 “你,你居然知道?” 黑袍男人一脸惊愕,随即脸色阴寒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他严重怀疑,他和三妹八成是被人出卖了。 不然这件武器,他自己得到之后,都花了好长时间才琢磨出用法和玄妙。 这个人怎么看一眼就一下子就道破了,其中的玄妙。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出卖了他们将他的秘密告诉了此人。 到底是谁? 蜀山的人? 还是…… 他脑子里迅速的过滤一个个有可能出卖他的人。 感觉都有可能,又都不太可能。 他最终冷冷的看向萧琰,寒声道:“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如果你肯说真话,我饶你不死!” “郁慕白。” 萧琰毫不犹豫的道。 “放屁!” 黑袍男人勃然大怒。 “你看,说了你又不信。 事实上,他说了你们……对了,你哪个宗门来着?” “崆峒。” “对,就是崆峒,我差点忘了。” 萧琰一本正经的道:“老郁跟我说了,他说你们崆峒表面上臣服,心里却却野心勃勃,他还猜测你们崆峒的那个神境,其实已经快道挣脱束缚了。 但是却和其他几个宗门一样,不肯真正出力。” 黑袍男人本来是不信的,但听到这里,却忽然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而萧琰则继续道:“所以他就让我帮他消耗你们的有生力量。 事成之后,他登基为帝,当皇帝,而我当太上皇。” 黑袍男人一脸惊疑不定的听着,听到这里,不由一愣,随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混蛋,你敢耍我?” 萧琰一摊手,“你看,你不信对吧,我也不信啊。 哪啊,我就太上皇,凭什么?说到底他又不是我亲生的。 再说这事,当太上皇自古以来,哪有好下场的。” “你闭嘴!” 黑袍男人见他还搁那胡说,而且还说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瞬间暴跳如雷,随即咬牙切齿的道:“好,很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拿下你,看你还到时说不说。” 黑袍男人说着,也不再废话,口中暴喝一声:“重!” 手中黑铁滚夹杂着“呜”的一声的风雷声,直接就朝萧琰当头砸了下来。 萧琰抬手一格,手臂和铁棍撞击在一起,发出“duang”的一声,萧琰手臂安然无恙,黑袍男的黑铁棍却被震的嗡的一下,反弹起来。 “什么?” 黑袍男感觉虎口一阵发麻,连忙再次喝一声,“轻!” 想要抽棍再打,萧琰却已经快速的反手一把将铁棍的另一头抓在了手里。 黑袍男用力一抽没有抽动,忍不住瞪眼看向萧琰,心中震骇莫名。 他没想到自己着力一击,居然就这样被他用手臂档下了。 而且对方手臂被他这么硬砸了一下,居然好像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一样,反应居然还是如此敏捷。 居然闪电般就抓住了他的黑铁棍。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这铁棍,用到“轻”的变化时,拿在手中犹如无物,可以随意挥洒自如。 而一旦用到重的变化,可以瞬间形成万钧之力。 所以他平常与人战斗,从来都是一招砸人,无有不爽的。 不要说半神武者,就是伪神境强者也基本没有敢硬接的…… 可是…… “力量不错,刚才你这一击尽力了吗?” 萧琰一手抓着铁棍,好整以暇的问道。 黑袍男感觉这就是赤果果的羞辱,心中愤怒,牙齿几乎都咬碎了,口中却涨红着脸道:“当然没有,我又没料到你居然不躲,怎么会尽力!” “也是,那你再来!” 萧琰点点头,然后居然真就直接撒手了。 这下黑袍男不由有些惊疑不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色微微变幻,“你确定?” “少废话!” 萧琰漠然的道。 “哼哼,狂妄!” 黑袍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已经确定了,这混账小子就是在羞辱他。 不过你也太狂妄了。 事实上,刚才那一下他还真没把力用尽,事实上正常战斗也没有人会把力气完全用老。 因为一旦力气用老,招式就会失去后续变话,一但被人躲过,或者打空,就很吃亏。 现在这小子居然不躲,让他尽力死力,这是何等嚣张,自大!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袍男说着,缓缓收势,然后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微微蓄力了片刻,并且整个人气机也完全放开。 祁冰等人立刻就感觉此人的身躯好像慢慢变大了一般,但仔细一看,却发现其实并没有变大。 只是他的气势在蓄力的过程中不断累积,给让一种错觉,他好像变大了。 与此同时,铁棍上也开始明显感觉到有恐怖的能量在聚集环绕,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震荡。 见他如此,三人心中都禁不住担心起来,感觉萧琰是不是托大了。 这种情况下,不闪不避真的合适吗? 而那黑袍女见此情况,心中也是微微震动,想不到阿哥在这小子的刺激下,有了突破的迹象,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真的突破,但是这天地共鸣明显更强了。 连场域似乎都变得更凝实了。 不过震撼之后,却禁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哈,看这小子还敢不闪避不?” 她以为萧琰看到这种情形,肯定要后悔了,而且也肯定不敢硬接了。 为了不让萧琰食言,她当即便出言挤兑道:“哈哈,小赤佬,你现在还敢狂妄,还敢说不闪不避吗?” 说完却见萧琰好像压根没听见她的话一样,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黑袍男,也不阻止他蓄力。 甚至感觉上还颇有些期待的样子。 没有看见萧琰的丑态,这让她禁不住有些失望,当即咬牙轻哼一声,“装模作样!” 她说这些一方面是挤兑萧琰,一方面也是让他分心。 另一边红尘月和祁冰三人实在看不下了。 “老女人实在太无耻了。” “就是,实力不行就会耍阴招!” “红姐姐,祁冰姐,你们别说了,婆婆也是担心这位大叔不行。”果然要说腹黑还是得看年轻人,一句“婆婆也是担心大叔不行。”不但双击,而且连击了。 连祁冰和红尘月都禁不住看了一眼肖筠,嘴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通攻击都是双倍攻击”吗? 果然,要说腹黑女还是看你的了。 另一边黑袍女感觉额角的青筋已经尽数断完了,连那位黑袍男也好险没有绷住状态。 周身气息一晃,才重新稳定了下来,但紧接着已经到巅峰的气势却居然又攀升了一丝。 这家伙果然还是被刺激到了,但作用貌似搞反了。 这下黑袍女忍不住笑了,“哈哈~,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说不定在你们的刺激下,阿哥直接就能突破了。” 而祁冰和红尘月都禁不住满头黑线的看了一眼肖筠,这是咋么肥事,你buff加反了啊。 肖筠缩了缩脖子,再不敢继续开口了,生怕万一真给这位刺激的突破了,那就好玩了。 萧琰也注意到这边动静,却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没事,你们继续,如果真能让他再进一阶,如果真能让他突破到神境才有意思,我正好看看最弱的神境到底有几分本事。” 这话是真的够嚣张,至少在黑袍男看来够嚣张了。 不由一声冷哼,但气息却也到了顶点。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眼猛然睁开。 然后再次举起了黑铁棍,此时的黑铁棍,整个棍身都是能量环绕。 轻轻一动,便隐约有雷霆之声。 但就在此时,棍身上却突然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 黑袍男见此不由一惊。 这黑铁棍居然有点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了。 “该死~!” 他心中隐隐心痛,但随即都化为了愤怒。 再次冷冷的看向了萧琰,“这一击,是我最强的力量,接得住,我立刻离开,接不住,你就去死吧!” 萧琰摇头道:“那可不行,现在是要试试你这种一般伪神境的力量,待会我还想看看你的速度呢,哪能就走呢?” 听到这句话,黑袍男再不多言,手中黑铁棍“轰”的一下就砸了下来。 这一击的速度直接击穿了音速,棍身穿透虚空,直接爆发出一身恐怖的音爆。 “轰~!” 一声巨响,萧琰依然还是刚才一样的动作,手臂再次挡住了轰然砸下的黑铁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黑袍男和黑袍女想象中筋断骨折的场景没有出现,祁冰等人担忧的情况也没有出现。 除了萧琰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蛛网状碎裂的浅坑之外,什么都没法发生。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男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然无恙的萧琰,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我这一击,一般的神境也不敢硬接,你怎么可能……?” “你确定?” 萧琰若无其事的甩了甩胳膊,其实多少还是有点痛的。 不过他已经大概确定了,黑袍男这样的伪神境,力量层面和自己的差距了。 此人这一击,再加上黑铁棍的力量,大约相当于他普通攻击的五分之一。 这还不算,他如果使用武技的增幅,真的就是普通攻击而已。 如果这样就真的能和一般的神境较力了,那神境也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不过很显然黑袍男这句话其实是自吹自擂了,或者只是他自己的想象。 而萧琰这样问,他立刻觉得萧琰是在侮辱他,顿时大怒。 “混账,你敢羞辱我,我看你接我几下……” “好了,可以了!” 萧琰不等他说完,便淡漠的打断了他。对他莫名其妙扯到神境,有些不满。 作为一个测试工具,太不称职了,明明没有和神境交手的经验,居然就敢说,神境也不敢如何云云…… 太过分了,差点造成误导。 “哈?” 黑袍男显然有点没听懂,什么就可以了,这是你说了算的吗? 该我说……呃? 他一个念头还没完,却忽然感觉手上一空,不由一愣,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怎么地,他的黑铁棍居然跑到萧琰手里去了。 “你……” “不用废话!” 萧琰再次打断他,并且随手在黑铁棍上一抹,其上铭刻手法低劣的禁文瞬间就被他给了抹了干净。 黑铁棍也瞬间变成了一件除了材质还算不错,其他毫无特点的普通黑铁棍! 接着被他直接收了起来。 打算以后有机会铸成别的什么兵器,拿来作为禁纹铭刻的练习工具。 黑袍男目瞪口呆,“你把我的神兵怎么了?” 萧琰却没有理他,直接道:“接下来我会出三拳,分别用一到三成的力量,目标都是你的头部,你尝试闪避吧!” “你特么……” 黑袍男见自己的神兵被毁了,而且连“尸体”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这混蛋居然还说什么,要打他三拳,什么一到三成力量,气的破口大骂。 可是一句话没说完,就感觉脑袋陡然被一列火车撞了一下,“嗡”的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一侧飞出去。 整个人一下就懵了…… 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耳边却忽然响起萧琰不满的声音,“蠢货,别分心,集中注意力,闪避!” 黑袍男简直想要吐血,心中忍不住大骂……我闪避你一脸,什么都没看清,我怎么闪避? 而且你特么打我还嫌我分心,欺人太…… 一个念头还没完,接着脑袋便又是嗡的一下。 这一次感觉像是一颗陨石砸在了他头上,大脑瞬间宕机,除了嗡嗡的声音就是一群星星在飞舞。 而萧琰的声音更加不满,“废物,与敌人交手的时候,还敢胡思乱想,你这样毫无测试价值!” 黑袍男:……我特么求你测试了? 不过下一秒,黑袍男就解脱了,因为他依然没有避开第三拳。 而第三拳的三成力量,似乎也完全超出了黑袍男这个身体的“防御”能力。 “哎……” 萧琰看着躺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黑袍男,皱眉叹了口气。 对测试过程十分不满。 因为很明显黑袍男没有完全发挥自身的实力。 这让这个测试变得不那么有参考价值。 而黑袍男脑袋都变形了,当然对他的这个评价也没法发表意见。 只是另一边,还基本完好的黑袍女人却整个懵了。 这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哥?! 忽然见萧琰朝自己看过来,恐惧瞬间就压过了愤怒和懵逼,连忙摇头道:“我不行,我比阿哥的实力更差,没有测试价值!” “你不给你阿哥报仇吗?” 萧琰笑着问道。 黑袍女立刻摇头:“只是测试而已,有什么仇? 而且他年纪不小了,也算是喜丧!”这满满的求生欲…… 祁冰等人虽然也出于懵逼的状态,似乎感觉萧琰强得有点离谱。 但还是蚌埠住被这黑袍女的求生欲给逗乐,连喜丧都给整出来了。 萧琰也禁不住嘴角抽搐。 不过还是点点头道:“也是,那你带他回去好好办丧事吧。” “好的。” 黑袍女立刻快速的点头。 她心中不愤怒,不想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什么都压不住恐惧。 此时听到萧琰的话,她除了松一口气一点都不敢说别的。 报仇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而且仔细一想,自己和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好的感情。 他刚才还和那三个贱人一起嫌弃我老来着,嗯,就是这样的。 却听萧琰又道:“回去以后,告诉郁慕白或、屠苏苏,还有不管是崆峒,青城,还是其他什么宗门。 告诉他们,神境彻底解封前,我会一一去拜访他们,那些针对普通人的小把戏就收了吧!” 萧琰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有些感慨的道:“毕竟说到底,大家还都是血脉相连,同源同种,所以不要逼我屠戮你们的宗门中人,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听到这些话,黑袍女心中吃惊,没想到这萧琰居然这样狂傲,居然直接说要拜访各宗神境。 他难道真以为他无敌了吗? 虽然此人确实强大,可是居然对神境……实在是太嚣张了。 黑袍女心中冷笑。 当然,萧琰要送死,她拍手欢迎都来不及,自然不会阻止。 当即连忙再次点头,“好的,我一定把话带到。” 她已经明白了,萧琰不杀她,大概就是这个目的。 当然还有可能是因为她太弱,没有被杀的价值。 虽然不愿承认,但在愤怒的同时,她居然感觉有些庆幸。 说完便直接带着黑袍男的尸体逃也似的快速离去。 一直到逃出燕山范围,见萧琰果然没有追来,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停下来回头匆匆看了一眼燕山,然后一咬牙再次疾驰而去。 …… “萧琰~!” 黑袍女已经走了,这场事故也收场了,红尘月和祁冰这才惊喜的上前来和萧琰打招呼。 “没想到大人一段时间不见,又变得更强了!” 红尘月神色有些复杂道。 祁冰则微微沉默之后才问道:“萧琰,你去血渊了?” “嗯,去了。” 萧琰点点头,然后又打量了两人一眼,微微笑道:“不错,都已经半神了。” 两人的进步也算神速了,萧琰也很欣慰。 不过红尘月和祁冰显然对自己的进步并不满意,闻言苦笑道:“半神算什么,这段时间天地环境变化很大,现在外界的灵气浓度完全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禁区内的灵气更是达到了两个月前的十倍不止。 照这样下去,未来恐怕会进入半神不如狗的时代。” 说着又一指肖筠道:“你看,你这弟子才多大,都已经半神四重了,如果不是战斗经验还差了一点,我们两都不是她对手了。” “弟子?” 萧琰闻言不由看向肖筠。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后者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捏着衣摆,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师…师父。” 心中却十分忐忑。 “你看过我那本手记吧?” 萧琰问道。 “嗯。” 肖筠一反之前的腹黑,在萧琰面前表现的无比老实乖巧。 不过萧琰显然是知道她“真面目”的,见她如此,不由好笑,点点头道:“你很不错,居然能够领悟我无意落在手记里的内容,还能有所领悟。 这样说来,你也确实算是我的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肖筠。” 肖筠听到萧琰认可了自己,顿时大喜,激动之下,却变得有些不知该做什么了,一翻手居然鬼使神差的拿出了身份证,“师父,这是我的身份证!” 说完自己都懵了,天呐,我傻了吗?好好的拿身份证干什么? 旁边祁冰和红尘月已经蚌埠住笑出声了。 “这丫头,你在别人面前装傻充愣也就算了,在你师父面前还装什么?” 肖筠闻言俏脸涨红,心中都无语了,谁装傻了,我是真傻了啊。 萧琰也不由笑了,“哦,我看看。” 说完便将她身份证接在了手上,真仔细看了起来,“原来肖筠是这个肖啊,才十六岁……” 这下萧琰真震惊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丫头年纪不大,而且天赋肯定很好。 但是才十六岁还是吓了他一跳。 十六岁半神四重,有点厉害了。 怪不得祁冰和红尘月都抑郁了。 说什么以后半神不如狗。 他哪知道,人家红尘月和祁冰抑郁,是因为他自己实力太夸张。 还以为是身边出了个天才后辈,让她们感到压力呢。 “已经十七了……” 肖筠小声争辩道。 萧琰闻言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生日日期,点点头道:“嗯,确实快十七了,过几天就是生日了。” 萧琰想了想道:“那我就提前送你一件生日礼物吧?也算是你拜师的见面礼。” 说着随手将身份证还给了她,并且道:“我看你好像习惯用剑,我就送你一柄剑吧。” 他说着,神念扫了一眼,空冥手镯内部的存货,很快发现一柄还算不错的长剑。 心念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指。 三人见此都不由一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琰身后。 萧琰一阵无语……看什么呢,没藏在那里。 随即轻咳一声道:“这柄剑,和刚才那黑袍男的棍子一样也是一件禁器,不过品质比他的那个要好一些。 乃是一件七纹禁器。 嗯,其实也一般吧,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太好的,你也用不了。 这个你先用着吧。” 说完微微将长剑从剑鞘中抽出一截,霎时一道寒光射出,众人都不由得感觉周身一阵轻微的刺痛。 就像普通人在寒冬的冷风中感觉一样。 三人都忍不住吃惊的睁大眼睛。 “这还一般?” 虽然她们不懂什么叫禁器,但一看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和这剑一比,刚才那黑袍男的所谓神兵简直可以丢掉了。她们却不知道,这剑在萧琰来说,真的很一般,反正在空冥手镯里都被随手丢在地上。 想要摆在陈列架上,至少要十二纹,而且要成一个系统。 按照萧琰对禁器的认知,十二是一个关键数字,一旦禁纹达到十二,或者十二的倍数,并且构成体系,其品质立刻就会倍增。 不过禁纹越多对使用者的负荷也越高。 其实七纹禁器对肖筠来说,也略微有些超负荷,不过考虑到她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而萧琰也像给青春期小孩买衣服的妈妈一样,习惯买大一号,省得过几天就要换。 反倒是黑袍男那件黑铁棍,虽然禁纹粗糙,但材质却相当不错。 别的不说,只看那黑铁棍,只有两枚禁纹,而且没有一枚是用来强化兵器本身的。 铸造也谈不上高超,但是却能承受住伪神境的对战和禁纹的力量。 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三人不知道这些,听到萧琰的话,顿时感觉老凡尔赛了。 不过作为肖筠来说,却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凡尔赛,反而很喜欢。 这样的凡尔赛师父请再来一打……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有一个就不错了。 所以要珍惜…… “谢谢师父,师父真好。” 所谓的珍惜大概就是一个甜甜的笑容,和一个不要钱的马屁了吧。 祁冰和红尘月都禁不住撇嘴,?“小丫头片子,最会装乖巧了。” 口中不屑,心中却微微有些羡慕。 “哼。” 肖筠却哼了一声,然后一转身把后背对着两人,然后马上按照萧琰吩咐的开始祭炼起来。 生怕被人给抢了。 两人见此不由再次撇嘴冷笑,“呵呵,女人……” 萧琰见此不由嘴角微微抽搐,随即轻咳一声道:“你们也有,怎么说我也出门一趟,当地土产还是要带一点的。” 说完大手一挥,立刻稀里哗啦,各种类型的兵器防具掉了一地,全都是五纹六纹的禁器,最差的也是四纹的。 这些有些是天苍一族的库存,还有部分是他在圣城和道山的一些斩获。 其中还有两件是七纹的。 “这里有两件七纹禁器是给你们两的,其他的你们拿去给莫海和杜飞他们分了,修为高的就拿好一点的,修为差的就拿差一点的。 祭炼方法都一样。 另外这里还有一些晶石,我都已经炼化过了的。 你们也分一分,这个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关键时刻使用。” 萧琰说着又洒出一堆,已经炼化好的魔晶,这些都是他在血渊中偷空炼化好的。 剩下当然还有,但还没有炼化,拿出来众人也用不了。 …… 他这连续的动作,三人都懵了。 怪不得萧琰这么凡尔赛,原来这玩意居然真这么多啊。 看刚才那黑袍男的表现,这所谓的禁器应该是好东西啊,怎么到萧琰这里跟大白菜似的。 血渊是不是遍地都是宝啊? 不过听萧琰的口气,红尘月和祁冰却微微皱眉道:“萧琰,你还有别的事吗?” 萧琰点点头道:“嗯,我朋友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一趟,把这些处理好。 另外把这里发生的事跟大夏高层说一下,让他们不要急着动作,具体的我回去再细说。 “好。” 两人倒是都没有废话。 虽然再见萧琰,心情复杂。 但如今这种情况下,也不适合说那些。 而且她们也都注意到了萧琰身后那两个穿黑斗篷的人。 比起之前的黑袍男和黑袍女,这两人给他们的感觉更加神秘。 所以两人虽然猜测萧琰说的朋友是指他们,却没有多问。 而萧琰交代了一下之后,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往燕山的地底深渊走去。 上次看到的那个时空沼泽就在那里。 另外那里还有一个老熟人。 蜀山的那个叛逃弟子,楚鹰翎。 之前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些大,虽然达成了一些交易,但合作却还谈不上。 现在萧琰感觉可以和对方好好聊聊了。 而且从萧琰现在的眼光看来,楚鹰翎恐怕也还不是真正的神境。 应该还在伪神境的范畴。 只是彼时,大家都没有伪神境的概念,所以便以为他已经是神境了。 毕竟在过去,大家都武断的认为,能够形成场域,并且能够御空就是神境。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伪神境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形成场域。 不过伪神境因为只是触摸到规则,没有掌控规则,所以场域内没有形成自己的规则,只能借用天地之威形成一定程度的威压而已。 至于御空更不是问题。 另外楚鹰翎的情况也有些复杂,他当时应该是强行突破神境,但没有完全成功的状态,所以他应该是介于伪神境和神境之间的状态。 很可能他已经完全突破了,也很可能还没有。 算是……量子状态的楚鹰翎。 萧琰这样想着,嘴角不由扯了扯……老薛定谔了。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深渊附近。 与此同时,深渊中。 楚鹰翎也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抬头朝萧琰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神境?怎么可能?”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如萧琰所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完全突破到神境,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完满了。 算是弥补了当初强行突破的后遗症。 不过终究还差了一丝。 但也是因此,他的解封理论上应该比所有神境都快。 但现在他却隐约感觉到了神境的气息。 而且正在向他这边移动过来,另外……还有个熟悉的气息。 好像是……他猛然想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萧琰,对就是那小子。 哼,那讨厌的小子又来了。 他打心里并不喜欢萧琰。 虽然两人之前曾有个一次交易。 但是他依然不喜欢萧琰。 毕竟他曾经也是蜀山的弟子,实打实的宗门中人。 和萧琰有着本质性的矛盾。 现在虽然他已经成了蜀山叛徒。 和宗门关系也变得暧昧了。 但是有些东西,却不是一下就能改变的。 比如对一些人的厌恶,对一些人的感情。 爱或者恨。 讨厌或者喜欢,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而就在他动念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那个讨厌的笑容了。 不由一皱眉,冷哼道:“你又来干什么?” 目光却禁不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两个黑斗篷。 是神境,真的是神境?! 楚鹰翎心中惊骇。 但是萧琰却没有说话,反而越走越快,周身的气势也越积越盛,等到百步之外的时候,速度和气势都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楚鹰翎也禁不住绷直了身躯,“萧琰,你干什么?” “臣服,或者死!” 萧琰冷漠开口。 身体骤然化作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 “哈?” 楚鹰翎又惊又怒,随即抬手就是一掌。 “轰~!” 两股力量,如彗星与大地一般的撞在一起。 整个燕山都禁不住一震震颤。 所有燕山山脉内的生物,都禁不住惊恐的抬头看向深渊方向。 正往燕山外走的祁冰等人也禁不住停住脚步,骇然回头,“萧琰~……”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和萧琰有关。 “走!” 虽然担心,但三人随即却反而加快了速度,更加迅速的掠出燕山山脉,而燕山的震颤仍在继续,甚至更加激烈。“萧琰,啊~!” 就在燕山的震动越来越大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嘶吼,充满了愤怒与憋屈! 所有拼命往外跑的人都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琰? 刚才那个声音说萧琰? 天呐,这么恐怖的动静居然那个萧琰弄出来的? 有人心中惊骇,有人为止苦笑。 在大夏自然没有什么人说自己不知道萧琰。 如果你要问一个大夏人,你认识萧琰吗? 大多数人的回答应该都是:“我认识他,可是人家不认识我啊。” 倒是这一段时间萧琰没啥动静,以至于热搜榜都被什么蜀山,什么后起天才之类的给霸占了。 好多人几乎都要忘记萧琰了。 甚至感觉上萧琰已经是过去时代的人了。 谁知突然在这里又听见了萧琰这两个字,而且一下子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人们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便以更快的速度向山脉之外飞奔。 现在的燕山山脉范围,感觉就像马上要世界末日一样,整个山体都在震动不说。 头顶的天空也是风云变幻,异象频频。 很多人无法想象这样恐怖的景象居然是人造成的。 大夏官方在燕山的一些高手也开始组织众人撤出,面得局面混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不过就算如此,场面仍旧有些混乱,主要是有些人不太愿意听从指挥。 甚至还有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很兴奋的想要去动乱之源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居然造成这样的动静。 “一群混账,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燕山,这样的战斗也是你们能靠近的!” 带着众人组织撤退的秦大将感觉心累不已。 这些一个个的都不肯安分。 当然最不安分的就是那个某人了。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过这小子,居然这么快走出了血渊,而且搞出这样的动静,难道他已经突破神境了。 不过要是那样,他现在也应该被天地封禁了才对,怎么又能跑到这里来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本来已经出了燕山,现在又返回头来帮忙的祁冰和红尘月三人,猜测她们应该知道一点。 红尘月三人一阵冷汗,无语的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心中也是无语的很。 好在没过多久,燕山终于平静了下来。 虽然头顶上空,依然风起云涌,但燕山却终于不再抖动了。 秦守义见此,不由看了一眼地底深渊的方向,他知道那里有一尊神境强者,似乎是蜀山的判门弟子。 大夏官方也曾尝试和此人接触,毕竟是一尊不属于宗门联盟的神境,而且和宗门联盟中的领导者蜀山以及屠氏有着仇怨,大夏政府怎么可能无视。 但几次尝试,效果都不好。 此人宗门出身,虽然已经判出宗门了,但是对大夏官方还是有着很强的抵触,甚至敌意。 萧琰难道是在和此人对战吗? …… 祁冰三人也看向深渊的方向,心中微微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一战结果如何。 但这样层次的战斗,她们不要说参与,连靠近查看都可能会拖萧琰后腿。 不过听方才那一声怒吼,萧琰应该不是吃亏的一方,不然对方不会有那种愤怒而且憋屈的情绪。 这样想着,三人都不禁放心了一些,嘴角都下意识的微微掀起。 …… “喂喂喂,我都说了,就是开个玩笑,老楚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与此同时,萧琰面对将要暴走的楚鹰翎,却立刻举手表示投降。 “闭嘴~!” 楚鹰翎一声怒喝,“开玩笑,你觉得这很好笑?” 不过他虽然这样说,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刚才那一番交手,已经让他认识到,他很可能,不,不是很可能,基本上拿这小子没办法。 这才是最让憋屈,而又骇然的地方。 这才多久。 他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这小子还只是一尊半神,虽然天赋不错,实力也不错,但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这才多久,居然就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刚才的交手似乎没有分出胜负,但他是打出真火了,没有丝毫保留。 事实上,无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被人不由分说的一通乱打,也不会再留手。 但就这样,居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最近感觉越来越完满,是不是一种错觉了。 也许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假的神境吧,不然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不要这样嘛。” 萧琰这段时间成长最大的其实还不是修为和战力,而是脸皮。 面对楚鹰翎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的表情,却依然能够嬉笑如常。 “怎么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就算我开的玩笑不好笑,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啊,对不对?” 萧琰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道:“其实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你走吧,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可合作的!” 楚鹰翎一撇头,一副决绝的表情,不过这从某个侧面也暴露了他其实已经没有再动手的心思了。 萧琰闻言不由笑了,“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还没谈怎么就知道没有什么可合作的?” 不等他说话,随即又再次看了看天空,皱眉道:“先不说这个,你先把你的场域收起来,这么大动静,外面还有一些小朋友呢。 就算不考虑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 如果秦守义在这里,听到他的话,一定会咬牙切齿,“你还知道这么大动静吓人啊。” 而楚鹰翎听说之后,却忍不住一声冷笑,“哼,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 萧琰脸色一沉,一脸义正言辞的道:“老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不怕犯错,但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 “我推卸责任?” 楚鹰翎听到这话,差点又要暴走,“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了?” “怎么不是你的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们两动手,怎么不是你的怎了?” 萧琰一脸理所当然得表情,“你先别急着发飙,你想想,我要来和你谈合作,是不是要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如果不给你看看的实力,你堂堂神境,现在会这样平等的和我一个伪神境对话吗?”楚鹰翎被萧琰这一问,不由愣住了,莫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确实,要是不知道萧琰的实力,他看待萧琰就是一个伪神境,虽然不错,但却没资格和自己平等对话。 但现在却不自觉的把他当成了和自己同等的存在。 口口声声说:你走,我不和你谈,但却不自觉的说了半天。 这…… 萧琰一看他的表情,心中好笑,口中却继续道:“我想要让你明白我的实力,那么动手让你感受一下,是不是最直观的方法? 而你呢,你倒好,还没打一下就暴走了。 而且咱两打架,打就打吧,凭自己的力量,不管胜负都是一个爽字了得。 你还引动天地规则,搅得乌烟瘴气的,你这算什么? 说严重点,你这都叫不讲武德……” 楚鹰翎越听越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理亏,但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 我是神境,借用天地规则,本来就是神境的能力,凭什么不能用。 还我不讲武德,明明是你来偷袭!” 楚鹰翎说着说着,再次怒了,“好你个萧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说着说着,差点给我绕进去了!” 萧琰郝然……好家伙,被他反应过来了……口中却依旧狡辩道:“什么绕进去了,谁绕你了,我明明就是就事论事。 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借用外力?” “呵呵,你倒是有这个本事啊?而且你别偷换概念,什么叫外力,我借用天地之力乃是神境的能力,不然还叫什么神境?” 这家伙越来越精明了,一下子就抓住了萧琰话语中的关键点。 萧琰一阵无语……你这就没意思了,你好好一个老实人,突然变得这么狡猾,连偷换概念都知道了,你这就犯规了。 当即摆摆手,一副“我不和你抬杠”的表情道:“好了,不说这个……” “为什么不说这个?” 楚鹰翎好不容易占了上风,那肯让他随便转换话题。 “老楚,你杠精了啊。” 萧琰脸色一沉,当即一顶帽子丢过去。 “不是,谁杠精了……” 楚鹰翎显然不怎么上网和人对喷,不知道这就是惯常的帽子大法。 一旦说不出名堂,就直接一顶帽子。 什么你杠精,你圣母裱,你五毛,你民粹。 或者阴阳怪气点…… “呵呵,又是一个被洗脑的。” “你这是哪找的赚钱门路啊,带带我呗。” 老套路了,对于职业键盘手来说,不值一提。 但楚鹰翎却一脸懵逼,怎么说着说着,自己成杠精了。 不过他也意识到萧琰说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已经借用了天地之力。 而萧琰却是实打实的没有借用任何外力。 虽然他这个也不算外力。 但终究是输了一筹。 所谓的平手,其实是他输了。 所以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收起了场域,燕山上空,也渐渐云消雾散,慢慢恢复了正常。 而萧琰看似胡搅蛮缠,其实也就是要让他认识到这一点。 见他如此表现,心中不由偷笑。 面上却一脸欣慰的道:“你看这不就是合作的第一步吗?” “少废话,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不,应该说,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可合作的?!” 楚鹰翎黑着脸,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但语气终究没有之前那样敌意了。 这种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不知道,萧琰其实是学过谈判学的。 之前的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其实不过都是一些心理又到技巧罢了。 为的就是加深双方的熟悉程度,包括他总是用“老楚”这样的称呼都是如此。 都是在营造一种咱们很熟的设定。 现在看看差不多了,他也不再继续胡搅蛮缠了,而是微微一笑道:“什么事都不要说的那么绝对。 有没有可合作的,也要等谈过才知道。 现在外面的情况,老楚你多少应该还是知道一些的吧? 而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如果萧琰上来就这样说,楚鹰翎第一反应应该就是警惕,然后进一步加深敌意。 或者是不屑一顾。 你一个区区伪神境,我堂堂半神和你说得上吗? 但因为他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萧琰“熟人”的设定。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便跟着萧琰话语的思路,思考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随即才冷哼一声道:“那又怎么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琰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一脸凝重的突然问道:“老楚,你可知道这次天地为何会发生巨变?” “这……” 楚鹰翎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这样一问,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神境,长久的困于一地,他不可能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 毕竟长久困于一地,活动范围仅限于一隅,什么也干不了,总不可能整天都沉睡,或者修炼。 空闲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些事。 不过这些问题大多都没有答案。 其中自然也包括萧琰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 他无法回答,也不太相信萧琰能够回答。 却听萧琰忽然笑着道:“老楚,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从血渊出来。” “什么?” 萧琰的话题转换的有点快,而且总是能一下子抓住楚鹰翎的注意力,比如血渊这两个字。 萧琰接着又一指鏊蒙,妙喵,以及她怀里的胖子猫道:“这三位朋友,都是血渊中的存在……” “……” 如果说听说萧琰从血渊中出来,楚鹰翎是惊讶,现在就惊愕了。 他刚才就在想这两个黑斗篷是什么人? 感觉上应该是神境,不,其实他看不透,但是既然看不透,气息却那样恐怖,那至少就是神境了。 可是神境,却能在外界活动自如,而不是像他这样被困死一地。 这让他一直很在意。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这两位…不,这三位居然来自血渊。 是血渊中的存在。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琰,“此人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居然把血渊中的存在带出来了。 他想干什么?”楚鹰翎忽然有些担心蜀山等宗门了。 并不是说,他觉得这两个神秘人加上萧琰就能搞定蜀山等宗门。 如果那样,他就不会来和自己谈什么合作了。 关键是,他看不透,看不懂萧琰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伪神境能和他这个神境,打的不分胜负,甚至可以说是胜了。 传说中血渊,自古以来只有三人成功走出,此人居然成了第四个。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把血渊中的存在带出来了。 他不认为血渊中的存在本身就能出入,否则也就等不到现在了。 这些以往从没听说谁做到的事,此人都做到了,那么他再做到任何事好像都不太奇怪了。 这一瞬间,楚鹰翎的内心动摇了。 以往在他心目中强大无比的蜀山,或者说郁慕白,现在他居然有点开始为他担心了。 就是这一点动摇,让他的心思也不自觉的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之前为什么丝毫不考虑和大夏合作,甚至连接触都不肯接触。 一来是他内心对蜀山,或者说大夏宗门还有些感情。 二来是他根本不认为大夏有一丝一毫赢的可能。 郁慕白太强大了。 就算是现在的他,也不敢说自己能直面郁慕白,战胜更是不可能。 两个注定无法取胜的存在,合作有什么意义呢? 但现在,他的心思却起了微妙的变化。 可是,口中却依旧冷哼道:“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有本事战胜宗门联盟,你还会来找我吗? 如果你们没有战胜宗门联盟的可能,加上我难道就能行了?” 萧琰淡漠的道:“战胜所谓宗门联盟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来找你,是为了后续对大夏这些宗门如何安置的事?” “什么?” 楚鹰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萧琰,我见过狂妄的,没见过你这样狂妄的,你以为你能打赢我,就能战胜其他神境了吗? 你想多了,不要说别人,我师……他的强大就不是你能想象的,千万不要拿我当坐标。” “我知道。” 萧琰微微一笑。 “那你凭什么,难道是这三位朋友?他们什么实力我不知道,但我不觉得他们能战胜他。” 楚鹰翎警惕的看了鏊蒙和猫少女以及她怀着的胖猫一眼。 那意思是说,“如果他们能做到,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掌控他们?” “呵呵……” 萧琰再次呵呵一笑,“郁慕白就郁慕白,什么他他的,反正他也不是你师父了,从他派人追杀你开始,你们也不再是师徒了。 怎么? 难道你畏惧到,连名字都不敢提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真该考虑,你是不是一个理想的合作对象了。” 楚鹰翎一皱眉,下意识的微微握拳,萧琰这种语气让他很不喜欢。 但是他对郁慕白除了还有些感情之外,确实有恨意,也有畏惧。 更多的是畏惧。 见他不再说话,萧琰再次道:“事实上,我并没有打算让我朋友出手,郁慕白什么的,我也从来没将他放在眼里。” 楚鹰翎再次一皱眉,他感觉萧琰已经不是狂妄,是狂妄上天了。 “武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气节,是心! 自从百年前,蜀山给西方界域做狗开始,就注定了郁慕白不可能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我大夏上承诸夏,千万年气运也不可能选择这样人。” 萧琰说到此处,忽然一笑,“好吧,说气运什么的你会觉得太玄乎,那么我们就说点不玄乎的。 也不说那些什么民族气节啊,什么同胞血脉啊,之类在你们看来可能一钱不值的。 就纯粹从功利,从一个强者,从一个封建统治者的角度去考虑。 自己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岂容异邦蛮夷染指? 汝等宗门世家彼时执掌天下,面对外敌来染指自己的天下,却不但不敢奋起一争。 反而自甘堕落的成为异邦人的傀儡,帮助他们掠夺自己的人民。 这还有一点点强者的心气吗?” “……” 楚鹰翎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半天才辩解道:“这一点,其实我师每每提起也是深恶痛绝,但当年的事,他也没办法,他那时还没出生呢。” “哈哈,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萧琰哈哈大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大夏建国的时候,又当如何。 当年大夏老一辈先贤们奋起之时,当时甚至连一尊伪神境都没有,蜀山为首的宗门依然选择了退居幕后,蝇营狗苟。 好吧,那时候郁慕白也还年轻,不能改变高层的想法。 那么现在呢? 现在天地异变,诸神即将破封,西方界域难道没有再次威胁我大夏吗? 如果郁慕白真有你说的心气,他这个时候就应该主动联合大夏政府以及社会各方,共同国际仗。 然后再考虑谁来主导天下? 可是现在的情况,如果现在西方界域入侵,和大夏政府人民决战,郁慕白和蜀山为首的宗门联盟是乐见其成呢,还是乐见其成呢?” 楚鹰翎闻言,脸色变幻,却哑口无言。 萧琰再次冷笑道:“楚兄,今天来找你,已经说的明白了,是为了后续宗门安置。 也就说,在我心里宗门也是大夏的一份子,这不光是我的意思,大夏高层几乎都有如此气度。 我们不但不会考虑将宗门彻底消灭,甚至还会考虑让他们以新的形势发展,因为在我看来,大夏任何人强大了,只要他认为自己是大夏人。 心里有大夏,那么就是大夏在变强! 只不过彼时的宗门必须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而郁慕白呢,他有这个气度吗? 他敢视我萧琰为他的子民吗? 他有想过等到宗门主导天下的时候,如何让天下人变得更强吗? 有吗?” 萧琰嘴角不屑的微掀,不等楚鹰翎回答,便自问自答的道:“或者也有。 但他敢为了这个目标而奋起一战,不惜血溅五步吗? 没有,绝对没有。 宗门所谓的主导世俗,不过就是企图回到他们认为最好的时代,也就是你们奴役天下罢了! 所以如果真到了,当年那种情形。 他的选择和当年那些人不会有两样。 或许他们认为这是隐忍,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可惜,普通人可以做缩头乌龟,可以忍,但强者不能,强者必须要有强者的心! 而他有吗? 他没有,所以,即使天地变了,神境破封了,结果也不会有两样!”“咕咚~!” 楚鹰翎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萧琰的话就像一柄铁锤一样,一次次的撼动他的意志。 而萧琰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概,更是让他心神震动。 而这种气概不属于萧琰一个人的,它是大夏的,是这个时代大夏大多数人的。 因为萧琰就是这个时代大夏孕育出来的。 百年复兴,不只是经济与科技,更是气概。 这个时候,他不由得想到了他过去接触过的宗门中人。 他发现萧琰说的似乎都说中了,他所知道的宗门中人,确实都如萧琰所说的一样。 他们没想过什么大夏兴盛,甚至没想过发展,他们只想回到过去的时代,回到他们奴役天下的时代。 这个时候,楚鹰翎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让宗门的人做成了,那么真是大夏人的悲哀,甚至也是宗门人的悲哀。 因为那是人类的悲哀。 “老楚,现在的各大宗门,包括蜀山在内都已经腐朽了,已经烂透了。 如果不做改变,宗门就一直是大夏身上的一颗毒瘤,最终的结果就是像烂疮一样要么和大夏一起死,要么就是被大夏从身上挖去。” 萧琰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宗门的存在明明是大夏的一股强大力量,但是却不但不能对大夏有丝毫帮助,反而让他浑身不得劲。 这不是烂疮是什么? 而这个烂疮已经存在太久了,到了不得不手术的时候了,只是放脓都已经不足以医治了。 楚鹰翎神色复杂,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具体怎么做还要更多人讨论。” 萧琰说着微微一顿,然后继续道:“在我看来宗门最大的问题是,它将自己隔绝与大夏的整体环境之外,企图用这种隔绝来维持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结果就是,大夏如此广阔的天地,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却没有成为宗门壮大发展的基础。 而宗门内的资源人才也没有参与到大夏整体的发展当中来,没有成为大夏发展的助力。 本来应该是一个互补的大循环,但结果却成了整体和一个肿瘤的关系。 要想改变这一切,就要让宗门参与到社会当中来。 宗门可以通过出售知识,广收弟子的方式来为社会提供服务和人才,而宗门也可以借机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人才来源基础。” “你说让宗门成为世俗中的学校?这不太可能,这样一来,宗门的传承还如何维持?” 楚鹰翎大概明白了萧琰的意思,不过却下意识的表示反对。 宗门和世俗学校最大的区别在于,学生和学校的关系是服务者与被服务者。 学生是独立的。 而宗门的弟子一旦加入宗门,他就永远是宗门的一份子,他不可能脱离宗门而存在,否则就是背叛。 在他看来,萧琰这样的改革,是在瓦解宗门存在的基础。 “不一样。” 萧琰道:“你觉得一样,是你忽略了宗门和一般学校传授知识的差异。 忽略了武者一般人的差异。 学校传授的知识本来目的就是服务于社会,学生学了这些知识,如果不能服务社会,他就没有学习的必要。 而宗门传授的是武道,是修行。 武者之中有人会选择进入社会,自然也有人就是不在乎世俗中的繁华,就是想要一心清修。 追求更高的境界。 我甚至都要考虑,武者必须要多少年纪才能转入清修。 而且即使如此,如果国家需要也要服从征召。 否则所谓的改革就是流于形式。” 他这一说,楚鹰翎也猛然明白过来,确实是如萧琰所说,武者和普通人还是有根本区别的。 比如他自己,如果选择,他就会选择清修。 而且越是这样的人,往外在武道上成就越高。 虽然不是绝对,但概率很大。 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除了极少数的天才,否则在一件事投入的多,在另外的事上自然投入的就少了。 真这样的话,那宗门说不定还真能变得更加昌盛。 但他口中却道:“强制规定不好吧,这会影响武道发展!” 不知不觉间,他改变了立场,开始从一个改革者的角度上去讨论问题了。 只是屁股还是有些偏向宗门一边。 “唔……” 萧琰想了想道:“那就做出规定,特殊情况可以免除,比如在武道发展上有发展性研究成果,或者培养了足够优秀的人才,等等。 总之你得对社会有好处,不然你凭什么享受社会的资源?” “那万一,他就是不需要社会资源呢,资源自己去赚。” “可以啊,不过赚来的资源要纳税。” “什么?” “怎么了?” “这也太过份了!” “哪里过分了,宗门的培养教导不是社会资源吗?” “这也算?” “废话,宗门都是社会的一部分,你觉得算不算?” “……” 楚鹰翎直接无语……怪不得这厮说老师没有心胸,这货心也太大了。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宗门就成了社会资源了。 等一下……既然八字没一撇,我和他说半天算什么? 对呀,我为什么会这么认真的和他讨论这个? 难道我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事能成了? 而且为什么是他说了算,他说行就行,他说不行就不行,我怎么好像成了他的下属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 楚鹰翎猛然惊醒过来,一脸警惕甚至有些恐惧的看着萧琰。 回忆整个过程,最初是怎么样来着……对了,这混蛋上来就动手,还说什么“臣服,或者死!”,然后……然后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这厮胡搅蛮缠…… 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 楚鹰翎惊愕的发现,他居然没办法整理事情变化的过程。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萧琰有些莫名其妙。 楚鹰翎却咬着牙,冷声道:“少废话,你说这些都没用。 先等你摆平了那些宗门神境再说。 另外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找上我,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萧琰也是无语,这是属狗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萧琰虽然不知道楚鹰翎为什么突然翻脸,而且态度从那之后就十分恶劣,不过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 最起码楚鹰翎表示会考虑。 虽然原话是:“等你摆平了宗门联盟的神境再说吧,其他的我会考虑。” “好。” 萧琰微微一笑,也没勉强。 这种事本来也不可能一次就做出决定,那样的话,反而让人怀疑,双方本身的诚意。 不过萧琰也知道,这样的事,只要说答应考虑其实就已经是动摇了。 而且什么摆平宗门联盟的神境,宗门联盟的神境,主要不就是你师父郁慕白吗? 反正今天过来也是顺路。 “我这边正好要送我这位朋友回荒域界,等回头,咱们再聊。” “回荒域界?” 楚鹰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甚至没听说过荒域界。 “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你不知道?” 萧琰一脸意外,“郁慕白居然没有告诉过你?” “……” 楚鹰翎一阵沉默,皱眉看了萧琰一眼。 萧琰沉吟了一下却道:“这样说来,你们宗门中人看来也不知道很多事啊。” 说着微微皱眉,又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毕竟当年西方界域的入侵,夺走了我们很多珍贵的文献资料,以至于我们大夏官方在关于旧纪元的记载几乎成了空白。 我原本以为你们各大宗门应该有不少保留,看来我想多了。” 楚鹰翎再次皱眉,他原本以为萧琰是挑拨离间,可是听他这样说,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仔细一想,想起来,宗门之中似乎是有不少珍藏的史料文献。 过去时代,似乎还有人专门研究那些东西,但近年来,已经没有人对它们感兴趣了。 毕竟大家都追求修为,没有去关心那一堆故纸堆。 连他当初也没有在意。 现在听萧琰这样说,感觉上那好像还是更加重要的东西。 萧琰却也没有继续感慨,而是直接简略的道:“所谓的荒域界,就是当年入侵旧纪元文明的那些人原本的世界,这燕山地底深渊的那个沼泽,很有可能是通往那个世界的。” “这……竟有此事?!” 萧琰说的平淡,楚鹰翎却极为震惊。 随即又禁不住看了一眼鏊蒙和妙喵,微微皱眉。 那意思大概是:“既然这样,那你还帮他们,还说什么朋友。” 萧琰摇摇头道:“当年那些人的后裔,说不定早就融入到你我之间了,说不定,我们之中就有人有他们的血脉。” 在萧琰看来,天人的后裔们就算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掀不起大浪了,就算其中还有一些顽固派,依然在搞风搞雨,也没必要因此而针对所有与之相关的人。 他们已经不是主要矛盾了。 甚至是可以借用的力量。 该防范要防范,该合作,借助,还是要合作借助。 别说他们,就算是东倭人,如果有机会能为我所用,萧琰也不会因为心中的厌恶而弃之不用。 不过这些他没有细说,只是随口一提,便一笔带过,不过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道:“对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你也可以考虑去荒域界。” “什么意思?” 楚鹰翎一皱眉。 但萧琰却已经走远了,只是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然后便带着那两个黑斗篷和一只肥猫,走进了深渊更深处。 楚鹰翎见此,不由一声冷哼。 似乎很不满萧琰最后的那句话。 “什么叫不愿和你们合作,可以考虑去荒域界,难道不和你合作,这世界还没有我楚鹰翎容身之地了吗?” 不过他口中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忍不住开始考虑。 如果神境全部解封之后,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之前屠氏派人追杀自己,因为自己突破神境,此事不了了之,但自己杀了那么多屠氏的人,还有蜀山的人。 郁慕白要是破封,会是什么态度?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半晌又松开,但片刻之后又再次握紧。 “难道真要和萧琰这混蛋,还有大夏政府合作? 改革宗门,如果真能做到的话……” “等一下,萧琰现在把他那个所谓的朋友送走了,那他还怎么对付郁慕……吾师?”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皱眉,有些不满萧琰说话说一半。 随即又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再想什么,不管怎么说,师父对我也是有恩的……虽然屠氏……但屠氏是屠氏……” 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了,但念头却如野草一般疯狂滋生。 他虽然对萧琰抱着极大的警惕,但他还是忍不住动心了…… …… 萧琰却没有再去管楚鹰翎。 也不怕他不动心,背叛这种事,就像是和魔鬼做交易一样,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矛盾一旦产生,也就不可能再弥合。 他和鏊蒙、妙喵等人,很快便来到了当初艾薇沉没的那个沼泽。 再次来到此处,萧琰神色有些凝重。 一直被压抑的担忧和思念,也再次蠢动起来。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不管不顾的直接跳入沼泽之中,去寻找艾薇的冲动。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艾薇,你再等等,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了,确保了小艾米的安全,我很快就来找你。” 萧琰心中默然道。 然后转头对鏊蒙道:“鏊蒙兄,就是这里了,你能确定这里是否就是通往荒域界的通道吗?” 鏊蒙感受了一下,甚至伸出一只手进入了沼泽探查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的道:“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很大,我确实在其中感觉到了空间之力。 而且这沼泽中所蕴藏的能量,确实是荒域界的能量。” 鏊蒙的语气依然还是平铺直叙,但是小眼睛的瞳孔中去有激动的神色闪烁。 萧琰听他这样说,不知为什么居然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虽然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也比沉没在暗无天日的沼泽中要好。 不过另一个世界的危险也让他担忧。 “放心吧,从这个能量波动来看,如果这其中的能量真的来自荒域界,那么对面应该是一个低等荒域,不会有太大危险。” 说话的居然是鏊蒙。萧琰十分诧异,没想到这么猪头猪脑,凶残无比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不但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变化。 还知道出言安慰。 真是人……不,猪不可貌相。 于是笑着点头道:“多谢鏊蒙兄宽慰,那么鏊蒙兄现在就打算离开吗?” “嗯,是的。” 鏊蒙点点头,“吾等已经快要控制不住食欲了,再不走的话……” 听他这样说,萧琰连忙打断他,半真半假的道:“那就赶紧的吧,千万别在这里失控。” 他这是一个玩笑,但鏊蒙听他这样说,却没有笑,而是很认真的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对。” 萧琰不由一头冷汗,感情这位真的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好家伙……萧琰忽然一阵后怕,有种替这个世界捏了一把汗的感觉。 当即更不再废话。 不过他忽然却想起一件事,因为进入大夏域内,立刻就来了这边,居然忘了去拿艾薇的照片。 没办法只好把手机拿出来让他看了看里面艾薇的照片,想了想干脆直接把手机交给了鏊蒙。 并且告诉他如何开机关机,如何查看照片。 然后叮嘱他,平时尽量关机保持电量,需要查看的时候再打开。 他这边啰啰嗦嗦,鏊蒙只是点头,半晌才终于憋不住道:“萧琰,吾得走了。” “呃……” 萧琰微微一顿,然后点点头,目送他迈步走进沼泽深处,眼看他快要消失了,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看到她,告诉她,我很快就去接她! 很快!” 话音未落,鏊蒙却已经沉入了沼泽深处,也不知道他听见与否。 萧琰莫名的感觉一阵无力,失落。 不过只是片刻,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沉声对妙喵道:“走吧,接下来去解决你们的事情!” “解决我们的事情?” 少女猫闻言微微有些意外。 连她怀里的胖猫都诧异的看了萧琰一眼。 “小子,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胖猫冷笑道。 萧琰一翻白眼,“你们不相信,那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呜~” 胖猫的脊背一下子弓了起来。 猫少女连忙安抚它道:“阿佑,不要这样。” 随即又对萧琰道:“主人,我们没有不相信你,不过……我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事不了解,但是主人你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吧。” “嗯,我现在确实有很多麻烦要解决,等解决了这些麻烦之后,我可能就要去荒域界,我的妻子可能在那个地方,我要把她接回来。” 萧琰也没有隐瞒,合作这种事,有时候需要忽悠,但大多数时候却需要真诚。 忽悠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感受到你的真诚,嗯,就是这样的。 “不过,你们的事我也会安排好的,我们现在就是去一些前期安排。” “前期安排?” 猫少女感觉到萧琰是认真的,不过却有些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连胖子猫都重新趴在了猫少女的怀里。 萧琰点点头道:“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而且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找我们国家的一些高层,借助他们来向全世界发布信息,看看是否能寻找到所谓的天人后裔。 不是我之前同伴那种,而是还保有传承的。 同时也要召集这方面人才,这样就算我去了荒域界,他们也可以帮你们完成这件事。” “这不可能。” 胖子猫反对道:“小子,你不要想甩锅,那些人连禁纹都不懂,如何修复圣城?” “呀,你连甩锅这个词都学会了,不愧是信使一族,这天赋真不一般。” 萧琰有些意外的笑道。 “哼,那当然!” 胖子立刻一脸傲娇,随即又反应过来,“呔,你不要转移话题!” 萧琰笑道:“禁纹不会可以学,我不也是慢慢学会的吗?人类之中天才很多,学习就是我们人族最大的天赋!” 胖子猫甩了甩尾巴,“嗯,这样说倒也有道理,你们人族确实很会模仿!” “不是模仿,是学习?” 萧琰纠正道。 “切,有什么不一样?” 胖子猫很不屑。 “哼,学习是创造的基础,甚至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是把别人的东西融会贯通变成自己的东西,并且创造出新的东西。 所以人族虽然学习了百族的本领,但却和百族并不一样,甚至超越了百族。 而模仿最多只能做到一模一样而已。 这一点就是百族不明白的地方。” 萧琰摇摇头也很不屑的道。 “切~,人族就是狡诈!” 胖子猫再次切了一声,但心里却已经承认了萧琰说的是事实。 不过他随即又不怀好意的笑道:“小子,圣城可是有很多好东西,你不怕他们被别人得到吗?” 萧琰心中不屑,百族明明比人族天赋好,但人却是万物灵长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既然是我萧琰来发起这件事,那我难道会让我的敌人参与主导吗? 落在谁手里,最终也是落在自己人手里,而最后萧琰也会从中受益,甚至份额不会小。 但他口中却义正言辞的道:“落在谁手里,最终也是落在人族手里,人族的崛起和复兴,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甚至全部真实。 因为这就是萧琰的想法,当然人族之中也有亲疏之别,敌我之分,这就不需要和他一个胖子猫解释了。 而胖子猫到底也只是一只猫,虽然感觉萧琰这话有水分,因为接触下来,萧琰给它的感觉,肯定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不然他不会到处为了国家民族奔走,但也绝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圣人。 反正这样不关它的事,当即哼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 妙喵更不会说什么,比起佑喵,她对萧琰还是挺信任的。 既然萧琰已经有安排,她就不管了,听萧琰安排就是了。 如果有问题,阿佑肯定能发现。 现在阿佑都沉默了,那就没事了。 对她这种态度,萧琰表示很好,继续保持。一人,一猫和另一只猫,离开时空沼泽,很快就出了地底深渊。 路过楚鹰翎的上空也没有停留。 而楚鹰翎感觉到了,往上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不过他也发现,跟随萧琰的那两个黑斗篷,确实少了一个。 看来萧琰倒是没有撒谎。 看来荒域界真的存在。 他不禁往地底深渊的那个沼泽看了一眼,眼中神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会功夫,萧琰已经来到深渊之外了,神念覆盖没有发现祁冰等人,甚至连人影都没发现。 他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和楚鹰翎的大战,造成了怎样的动静,把人都吓跑了。 还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倒是发现,大长老,秦大将还有二长老,四长老等大夏诸多高层居然都来到了燕山山脉之外,不禁有些诧异。 连忙从空中降了下来,落在众人面前,诧异的道:“大长老,秦大将,诸位,好久不见,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还有这禁区之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出了什么事吗?” 秦大将黑着脸道:“你问谁呢?” “呃……” 萧琰眨眨眼,“不会是因为我吧?” “啊这……何必呢?” 萧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心里挺高兴,口中却谦虚的道:“哈哈,我虽然为国为民,四处奔波,但是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再说诸位不也是在为国做贡献嘛。 每个诸位,我哪能安心在外! 你看你们,还真没大张旗鼓的来迎接我,这太过了,太过了,下次不许了啊!” 众人闻言都一脸古怪……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没点碧树吗? “咳,那个……要还是要的。” 大长老尴尬的咳嗽一声,一脸便秘般的表情道:“萧龙王,为国奔波确实辛苦了,我们过来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过……” “多的话就不用说了,大长老你们的一片苦心,我已经感受到了,还是那句话下不为例。” 萧琰直接挥手打断他,一脸“我不是这么贪慕虚荣的人”的表情。 随即不等众人开口道:“不过你们来的也正好,我正打算去联系你们,有点重要的是要和你们商量。” 说完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便正色道:“我刚才去见了一下楚鹰翎,和他基本上达成了一个共识,宗门这个大夏毒瘤是时候动一下了。” 听到他这句话,众人瞬间都正色起来,连秦大将也顾不得埋怨他不打招呼就乱来了。 毕竟与一个神境相比,这些都是小事。 几位长老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楚鹰翎同意归顺我们了?” “咳,归顺还谈不上。” 萧琰嘴角扯了扯,道:“只能说是合作。” 不过合作合作着自然也就归顺了。 这一点众人都是老狐狸,自然也都懂,纷纷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可有说好如何合作了吗?” “我有一个提案,正好要和诸位讨论。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琰道。 “那就先回天都吧。” 大长老点点头,其他人也没意见。 于是众人也不再多说,直接一同返回天都。 路上,萧琰又把自己如何进入血渊,以及在血渊中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 同时也向众人介绍了妙喵和佑喵。 众人听完都很震撼。 没想到萧琰居然真的进入了血渊,然后安全返回了,不仅如此,甚至还把血渊中的生物也带出来了。 而现在传说中的血渊生物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一个猫少女和一只胖猫,居然都是神境。 这让众人欣喜的同时又有些警惕。 好在看起来,猫少女和胖猫都没有恶意,而且萧琰显然有办法控制住它们。 众人这才安心了一些。 随即便是兴奋。 因为这样一来,大夏一方终于也有神境的力量了。 而且还是两尊可以随意移动的神境。 这意义太重大了。 所以众人谁也没有责怪萧琰冒险,因为这样的险是值得的。 至于萧琰说要帮这二位修复所谓圣城的事,众人也都是满口答应。 大长老亲自拍板,“没问题,回去之后,立刻就动用政府和军队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人才。” 二长老也道:“两位放心,这件事你们交给我大夏是找对人了,在建设方面,我大夏说第二,这个世界就没人敢说第一!” 甚至众人都压根没提要两猫付出什么,或者做什么? 帮忙打架之类的。 仿佛大夏上下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萧琰无语……这些个老狐狸。 很显然,这些老家伙已经看到了这其中蕴藏的巨大好处了。 那可是血渊啊。 如果大夏能够把血渊开发出来,这过程,大夏能得多大好处。 一旦这件事完成之后,大夏不要说把这些好处全部消化了,就算是消化一部分。 那个时候,什么星条国,什么宗门……呵呵,别误会,我大夏不是说你们中的谁,我是说在座的诸位……都是辣鸡! 至于这两位本身,呵呵……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交个年轻人吧,人年纪大了,心就软,干不得忽悠人的事。 于是,之后的路上,众人看萧琰和两猫都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连几位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几位大将都努力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可把萧琰给恶心坏了。 而妙喵显然还不具备这种分辨“善恶”的能力,她的单纯程度远超小艾米。 见众人都愿意帮助她,十分高兴。 觉得人族完全么有传说中的那么阔怕,甚至还很和蔼。 尤其是几位女性长老和大将,对她疼爱得不得了。 甚至想让萧琰把两猫都给她们来饲养……啊不,照顾。 萧琰到底还是有底线的,所以面对她们的热心,还是很委婉的谢绝了。 还好,这些位身居高位,养尊处优,都是很优雅,有教养的女性。 所以虽然表示遗憾,倒也没有勉强,只是偷偷的告诉猫少女,“如果有人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记得报警。 大夏是有法律的!” 萧琰无语了……一群八婆,能更恶毒一点吗?虽然前后不到一月的时间,但萧琰依然能感觉到天都的变化不小。 街道上明显能感觉到更有秩序了,小偷和街溜子一类的家伙几乎看不到了,那些开着豪车前呼后拥张狂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似乎也很少见到了。 看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二长老等人在社会整顿方面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打击宗门俗世势力的同时也把一些牛鬼蛇神给收拾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明显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负面性,因为这些动作,再加上最近不少年轻人都进入禁区,或者自己在家加紧修炼。 所以街面上多少比以往也冷清了一些。 不过萧琰大概观察下来,并没有发现有百姓对此表示不满。 很显然大家都有这个觉悟,分得清轻重缓急,意识到政府这样做的必要性,并且愿意承受这样程度的损失。 当然萧琰也在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不过这些声音并没有成为主流,而且有些明星就是别有用心,连普通群众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还没冒头,往往就被其他的群众的声音给喷的生活不能自理。 那些人只能愤世嫉俗的大喊:“暴民!”“民粹!” 结果引来的只是群众的嗤笑。 看到这些整体氛围,萧琰嘴角忍不住微微掀起。 “怎么样,萧龙王觉得我等的政绩如何,没有辜负你的东奔西走吧?” 二长老等人不无半真半假的玩笑道。 萧琰却认真的点头道:“诸位辛苦了,诸位做到的超出我的预料。” 大长老和秦大将等人也道:“这段时间吾等躲了清闲,一直都很担心后方,看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担心了。 诸位辛苦了。” 萧琰这样说,大长老也这样说。 二长老反而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是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哈哈……” 其他人也道:“是啊,是啊,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而且主要还是有你们撑着,我们才能放手去做,要说辛苦,那也是大家辛苦了。” “哈哈。” 这样一说,众人彼此对望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笑完之后,大长老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就别互相吹捧了,要说这事其实还是百姓支持我们的工作。 但我们也需要看到老百姓在这件事上承受的损失,这样的损失短时间内,百姓能理解,但是我们却不能让他们长时间的承受这样的损失。 否则那个时候,我们就该失去民心了。” 大长老就是大长老,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群众的觉悟再高,但觉悟不能当饭吃,短时间能理解,能够承受,长时间的话,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 “是啊,所以刚才萧龙王说的对,宗门这个毒瘤是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只有清理了宗门这个毒瘤,安定了域内,我们才能放松对域内的管制,全力应对域外的形势。” 二长老接口道,眼中精光闪烁。 而众人也跟着点头,但目光却都集中在了萧琰身上。 他们知道萧琰这样说,必然就有这样的把握。 另外让他们敢作此想,也是因为萧琰身边的两尊神境。 不管如何,这件事的关键点都在萧琰,或者说萧琰身边的两猫身上。 而妙喵和佑喵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认识,从出燕山山脉以来,沿途所见人类城市的繁华早就让猫少女目不暇接了。 圣城虽然很宏伟,甚至比眼前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有气势,但那毕竟是一座死的城市,而眼前这一座座城市都是活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城市中的人类还创造出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猫少女瞬间就被这些人类俘获。 佑喵倒是颇为警惕,而且十分傲娇,可是在尝过昂贵的高级猫粮之后。 它本来不大的眼睛都瞪了起来,“这是什么,这也太犯规了吧! 喵呜~ 阿妙,老夫终于理解吾等的祖先为何要依附区区人族,不对,是允许人族侍奉吾等了,人族实在是太合适成为吾辈的侍奉者了。” 看着两猫,一个一手拿一个冰淇淋这边一口那边一口的舔着,一个抱着一大包猫粮一边蹭一边呜呜叫。 感觉要不是圣城中还有那么多族人,现在是否修复圣城,两猫都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众人都露出了和蔼慈善的微笑。 现在也许可以考虑把那所谓圣城里的信使一族都给弄出来,而不是修复什么圣城。 当然圣城还是要“修复”的,不连整个血渊,我大夏都要“修复”。 且不说,那里的那些宝物,就是那里遗留的知识,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 谁不“修复”谁是蠢货。 众人这样想着,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 萧琰看这些人的表情,都是一阵无语。 这真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伙。 开发血渊,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只怕全世界,也没有人比大夏这些人更疯狂了。 他也不想想这结果是谁引起的。 当然那都是后话,回到眼前,还是要解决宗门的问题。 “我是这样考虑的……” 萧琰再次把自己对宗门的安置计划说了一遍。 众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大长老首先点头表示认可,“萧龙王的想法很不错,宗门确实也是大夏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能够让其融入社会循环体系,确实对大夏大有裨益。” “嗯,这件事如果能处理好,确实能够把坏事变成好事。” 二长老也点头同意,不过他却有些担心的道:“问题是一旦处理不好,也会造成隐患,比如宗门中人本来就是长期处于半脱离状态,而且总认为自己高于其他人一等。 现在却让他们一下子变成“普通人”,他们甘心吗? 就算表面顺从,内心怕是也会抱有怨气。” 二长老这话,立刻让其他有同样担心的人也都纷纷开口。 “是啊,这个问题如果不处理好,他们的融入只怕不能起到促进作用,反而会让社会分化。” “嗯,毕竟他们过去还在外部,大多数人也能分清敌我,我们也能旗帜鲜明的加以管制和驱逐。 一旦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再在其中搞风搞雨,反而不好处理。”对于这些担忧,萧琰和大长老等人也都深以为然。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也是人性。 宗门那些人习惯了自己高人一等,觉得自己是世外高人,从他们把普通社会称之为俗世,就能看得出来。 普通人是俗,是凡,他们自己就是超凡脱俗,是神,是仙。 现在让他们成为社会的一份子他们能甘心吗? 哪怕你让他过得比过去还好,他们也不会领情,依然还会怀念过去。 而他们这种思想甚至在普通人中还有支持者,和崇拜者。 这看起来很迷幻。 被歧视的一方,居然有人认可那些歧视他们的人,好像很不可思议。 但其实也正常的心理。 就像一些人明明在工地搬砖,或者父母就是一个社会底层,却总是喜欢鼓吹什么弱肉强食。 这种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被洗脑了,以至于真的认为这就是合理的。 第二种是丫鬟命小姐心,崇拜“人上人”,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想去奴役其他人。 不管如何,一旦让那些心怀怨气,甚至仇恨的宗门中人进入社会体系,再加上那些崇拜者,一起搅风搅雨,确实会成为社会问题。 “不过也不能因噎废食。” 大长老沉声道:“宗门的问题总要解决,而解决之后,也总需要安置,总不能全部杀光。 一来如今的社会已经不可能那样做了。 真要那样做,只怕也会带来其他更严重的问题。 二来,就算做到,这对我大夏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毕竟宗门本来就是我大夏的一份子,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大夏文明的承载者和传播者。 大夏能够延续至今,他们是有功劳的。 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明确。 其次,宗门世家千年积累,无数宗门对武道的研究成果,那不仅仅是属于各大宗门,也是我大夏民族共同的宝贵财富。 这些东西不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毁灭,否则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再次说一句,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 这一番话的高度,体现出来的胸襟,瞬间就体现出了他的格局。 与之相比,宗门的那些所谓神境,郁慕白之流,看似高高在上,修为和天赋无一不是顶尖人物。 但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宗门的没落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琰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不由点头道:“大长老说的不错,所以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 我们第一步不是要解散宗门,也不是要一下子把宗门打散,让其融入社会。 我们针对的是未来,是将来的年轻人。 现在我们做的是消灭他们的顽固派,然后扶植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一派,然后以他们的名义进行系统性改革。 同时我们选派一些优秀且价值观坚定的年轻人,进入其中学习,成为第一批可以融入社会的弟子,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学过来。 这样多管齐下,要不了二十年,宗门的那些底蕴和财富,就会变成我大夏共同的底蕴和财富了。 毕竟承载这些的都是人,而我们多的就是人。 到那时,他们也就没有什么神秘面纱,和高高在上的资本了。” 他这番说完,众人都禁不住纷纷点头。 在场一些武将更是忍不住兴奋的道:“这个好,我建议第一批人就应该从我们军方选派。 我们军方的年轻人,不但优秀,而思想坚定,三观绝对不歪!” 军方这一开口,教育系统的高层不乐意了,“什么叫就应该从军方选派,军方是要搞小团体吗? 这是事关教育的事,理应有我们教育部门主导分配。” “不,萧龙王和大长老的计划关键还是舆论宣传。 比如大长老刚才说,宗门曾经有功绩,我们就应该通过宣传和文化产品,让全社会和宗门中的年轻人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荣耀。” 一名宣传部门的高层开口道。 他没有说具体的诉求,但意思很明显。 这件事宣传部门得有话语权。 这几位一发言,其他各部门的高层也都纷纷开口,都标明这件事没有自己不行。 刚刚还挺和谐的会议室,瞬间吐沫横飞。 萧琰还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没想到这些平时气度俨然的高层,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大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咳嗽一声,皱眉道:“行了,行了,都什么样子,萧龙王还在呢,不嫌丢人吗?” 众人闻言嘿嘿一笑,有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有军方的人脸皮够厚,居然不甚在意的道:“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萧龙王本身就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这一说,瞬间获得了附和,“就是,大长老你之前不是还说让萧龙王接替你吗,那自然应该让他提前熟悉熟悉我们的氛围……” 噗~! 萧琰正假装喝水避免尴尬,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出来……你管这个叫氛围? 大长老也被这些人的无耻打败了,满头黑线,瞪了众人一眼,然后才向萧琰道:“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萧琰正要说话,他却随即又道:“不过,大家说的也有理,你提早熟悉熟悉也是对的……” “别别别……” 萧琰连忙摆手,满头冷汗道:“大长老,您之前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但现在您修为再进一步,至少可以多活几十年。 这事还是您先担着吧,我就免了。” 越是对高层政治的了解,萧琰就越明白自己冲锋陷阵可以,往来奔走促成一些事也可以。 但让他当政客,尤其是主持一国大政的政客,他做不了。 “而且说句自私的话,我对武道比对政治更感兴趣,尤其是这次血渊之行,我愈发认识到,武道之路迢迢漫漫,足够吾辈用一生去探索。” 这次血渊之行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开拓了萧琰的眼界。 尤其是在那天人碑内的世界,所看到的风景。 让他知道武道之路,其路漫漫。 神境,圣境,道境,甚至道境之上,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些都让萧琰向往不已。 如果说在进入血渊之前,萧琰对大长老的提议还有些动心。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兴趣了。“另外不久之后,我可能还要往荒域界一行,大长老想必也知道我妻子的事,现在的一些线索表明,她有可能是在那个地方。” 萧琰说到此处,禁不住微微握拳。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要解决宗门的事,并且让猫少女和胖猫和大长老等接触的原因。 因为他不可能等到神境解封,或者全面解决域外国际社会的问题了。 因为那些问题比宗门问题更复杂,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就算他把全世界的神境都干掉了,也解决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让大夏拥有对抗世界的力量,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其他的他就管不了了。 而且他相信大长老他们能做的远比他做的更好。 在政治层面,不管是大长老,还是三长老,甚至秦大将,以及那位胡大将都用事实说明,他们比他萧琰非但不差,而且更加透彻。 比如之前对神牛国的问题。 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些必要条件,而萧琰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帮他们创造这样的条件。 “这么说,等这次宗门的问题解决,你就会离开?” 大长老皱眉问道。 “我怕是等不到那么久了,宗门的问题,我只能达成一个框架,可能就要离开了。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还会回来。 另外这一次我不打算带小艾米走,她留在夏家,到时候还希望大长老和诸位帮忙照看一下。 还有我的一些朋友,以及天龙殿众人,也要诸位多多照应。” 萧琰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担心艾薇,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担心。 甚至之前站在燕山的沼泽前,他差点就不管不顾的走了。 “照顾是应该的,你不说我们也会照顾。只是,哎……” 大长老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萧琰的情况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艾薇居然有可能去了异界。 这样的话,让萧琰不要去寻找,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没有人有权利这样要求别人。 哪怕他是圣人,你也不能要求他,完全舍弃自己的亲情。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以萧琰对大夏的贡献,以及众人和他的关系,帮忙照顾几个人确实是分内之事,根本不需要萧琰特意嘱托。 同样也对萧琰居然打算要离去,感到遗憾。 甚至之前的热烈氛围都因此降低了。 沉默了一下,大长老才问道:“那么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有什么要我们配合的?” 萧琰正色道:“首先当然就是要解决那些神境的问题,一般的神境不在话下,我自己就能解决。 之前通过和楚鹰翎一战,我已经大概确认了这一点。” 众人虽然心中有这样的念头,但闻言还是有些吃惊,只是燕山的动静,他们也猜测到底是萧琰亲自出手,还是两猫出手。 现在无疑证实了。 只是一个伪神境,居然能够和神境一战,貌似还能战胜,这就有些震骇了。 却听萧琰又微微一笑道:“至于郁慕白,我打算让楚鹰翎亲手解决。” 众人闻言眼睛都是一眯,“这个,他肯吗?而且他能做到?” “楚鹰翎是我选定,将来主持宗门改革的人,也是我大夏要扶持的对象之一,具体怎么做诸位应该比我更在行,我就不多说了。 我之所以选他,原因诸位自然也明白。” 众人都点点头,这个自然都明白,楚鹰翎是神境,实力够。 其次楚鹰翎除了是神境之外,一无所有,没有根基。 再其次,他是蜀山叛徒,天然适合背锅,吸引仇恨。 有楚鹰翎这个目标,那么宗门中残余的顽固派最恨的人就不是大夏,而是楚鹰翎。 这些条件,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只有当他亲手干掉郁慕白,我们才能放心。 至于他做不做的到,我自然会帮他。而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不肯,那么他这个变数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萧琰笑的云淡风轻。 众人也满脸微笑的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没有根基的神境,如果不肯为我所用,那就是变数,这种形式下,变数没必要存在。 很多人看向萧琰的目光,愈发赞赏和遗憾了。 哎,这小子分明已经得到一个成熟政客的三昧了,只要再稍微培养一下,他肯定就能彻底的抛弃普通人的道德底线,成为一个真正的政客,不,政治家。 为什么非要追求什么武道呢,这不是浪费吗? 太可惜了。 大长老道:“那好,过几日我就陪你再去一趟,和他谈谈。” 萧琰点点头:“好,那就三日之后吧,这件事不能耽误太久,我们必须要趁着神境没破封,无法聚集之前,完成这一切。 否则一旦让他们破封,我们就被动了。” “好,就三日之后!”大长老也点头答应。 萧琰微微一笑,“好,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萧琰说着站起身来,向众人告辞,猫少女也吃完了冰淇淋抱着肥猫跟着站了起来。 大长老笑着挥挥手道:“去吧,你这么长时间在外,小艾米那丫头应该也想爸爸了。” …… 萧琰带着两猫离去,会议室内的会议却仍在继续。 大长老沉声问道:“诸位,萧龙王提出的计划,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众人想了一下,然后纷纷摇头道: “暂时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要等将来实施的过程中才能发现。” “嗯,现在的唯一问题就是萧龙王能不能完成郁慕白等神境的狙击与清理,如果这一步不能完成,那么后续也就无从谈起。” “不仅如此,可能还还引起宗门的疯狂。” “是,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不仅要提前做好具体实施的计划,还要做好,万一失败如何应对的计划。”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这件事是有风险的,但没有人觉得这个风险不该冒。 同时也有人提出,“关于血渊圣城修复的准备也要做起来,必须要让那两位看到我们的诚意。” “好。” 大长老直接拍板,不过却补充道:“不过这件事得保密,不准任何人透露其和血渊圣城有关。 从现在起,有关圣城的情报,一律属于是0级机密,如有泄露后果自负!” “是!” 众人一起起立,齐声答应。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各部门各就各位,去做准备!” “是!” 众人再次答应。 大夏政府如今还是一个锐意向上的组织,这种锐气,不仅仅是大夏宗门那些人比不了。 效率同样极高。 等众人纷纷离席之后。 大长老才点起一根烟,来到玻璃墙幕前,看着窗外,自言自语般的同二长老和四长老道:“老夫有预感,我大夏的崛起从今日起要正式开始了!” 其他两人也都抽出了香烟,点了一根。 二长老吐出一口烟圈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四长老也附和道:“是的,而且每一次说完之后,都会伴随着重重坎坷。” 大长老无语的瞥了两人一眼……破坏氛围的家伙。 然后再次看向窗外,“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爸爸~!” 萧琰刚到夏家,就看到小艾米像一头欢快的小鹿一样向自己跑来。 看见这小丫头萧琰脸上迅速的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一把接住跳起来的小艾米,然后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艾米也跟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便搂着他的脖子不肯再下来了。 两人要说其实没多久刚刚才见过的,但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接触。 虽然感知上几乎一样,但心理上还是有差异的。 夏家人显然也早就得到消息了,也都一起迎了出来,不过都没有上前打扰他们父女。 连大舅夏洛和夏老爷子都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倒是虎头虎脑的夏元亨有些不太安分,但是却被他母亲一个年轻的少妇给死死的摁着不能动弹,只有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萧琰,满是崇拜和期待。 萧琰看见他这样不由好笑,朝他招了招手道:“夏元亨,你过来。” 那摁着夏元亨的少妇闻言楞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夏元亨立刻得以了,像头挣脱了束缚的小豪猪一样一蹦一蹦的就来到萧琰身边,仰头喊了一声,“表叔好!” 萧琰看他虎头虎脑的样子甚是喜爱,口中却故意道:“夏元亨,我听小艾米说,你老是欺负她来着,有没有啊?” 远处那少妇吓了一跳,正要开口,旁边夏元亨的父亲拉住她小声道:“表兄在和元亨开玩笑呢?” 她这才注意到萧琰的表情好像确实在开玩笑,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周围其他夏家人则都一脸羡慕。 而夏元亨却一脸懵逼,抓抓头……我欺负小艾米,我怎么记得我光被欺负来着。 正要说话,却被萧琰怀中的小艾米瞪了一眼,瞬间一个寒噤,然后连连点头道:“对,是的,小艾米没有欺负我,是我欺负小艾米来着,我错了!” 看他这秒怂的样子,夏家众人都禁不住捂脸,小艾米也感觉没眼看,把脸藏在萧琰怀里。 萧琰也差点没憋住笑,面上却摸摸他的头满意的道:“嗯,不错,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以后保持。” 又顺便看了一下他的资质,微微倒是有些惊讶。 从突破伪神境之后,对天地规则有了一些了解,对于武者的资质也能一眼看个大概。 目前所见,资质最好的自然就是肖筠,其余的,不管是祁冰还是红尘月都稍差了一些。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看起来又憨,又怂。 却没想到感觉上居然和肖筠不相上下。 夏家不管是外公还是大舅等人都只是一般中人资质,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家伙居然还挺不凡的。 不由再次点点头,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不动声色的将他带在身边。 然后又朝夏洛夫妇和夏老爷子问好。 “外公一向安康?大舅,舅妈。” “好好好,人老了,但身体还勉强不错。” 夏老爷子连连点头,心中很高兴。 夏洛夫妇对萧琰的态度也非常满意,更见他将夏元亨不动声色的呆在身边,心中更是高兴。 当然同样高兴的还有夏元亨的父母,两人都连忙上前向萧琰微微行礼,口称:“表兄。” 其他同辈人也纷纷上前给萧琰行礼,“一段时间未见,表兄风采更胜往日,修为也更加深不可测了!” 而一些女人则有意无意的把自家小孩推到身前,纷纷道:“快给表叔问好。” 希望自家的孩子也能像夏元亨一样得到萧琰的青睐。 这些孩子性格各异,有些唯唯诺诺,有些跃跃欲试,目光烁烁的看着萧琰。 不过表现的倒是都还中规中矩,纷纷问好。 就连几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也表现的似模似样。 萧琰见此,还算满意的微微点头。 夏家这一辈的资质普遍平平,但小字辈的倒是还有几个不错的。 不过萧琰也没有特意点出来,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外公道:“不错,夏家这一辈好好培养,应该能出几个可造之材。” “哈哈~” 夏老爷子闻言很高兴,不过却也没太当真,只是以为是萧琰的奉承之言,摆摆手道:“阿琰,你可不要太夸奖他们,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没个定性,被你这一夸怕是要上天了。” 夏洛也道:“我夏家这几辈人,也就出了你和你母亲这两个天资卓越之辈。 我这一辈人,你表兄表弟他们这一辈人你也都看到了。” 夏洛说着摇摇头,“至于小一辈,我和父亲也没指望他们怎么样,只要能安分勤勉,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夏洛这话说的可以说有点胸无大志,但是这也是萧琰欣赏夏家的地方。 足够低调安分。 哪怕萧琰如今已经算是站在大夏最顶端的一群人之一了,又和夏家亲近,夏家也没有太过张扬的举动。 这老宅的面积都没怎么扩张。 这府中上下人等,也大多都是旧人,萧琰一眼扫过,没见到几个新面孔。 要说如今夏家的情况,没有人想来投靠,依附,那是不可能的。 夏家也肯定有所吸收,但看老宅的情况就能知道,夏家在这些方面基本还是很克制的。 当即点头道:“大舅说的是,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脚踏实地,不忘初心都很重要。 如今的那些世家宗门,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忘记了本心。 以至于他们总还停留在过去的时代,不能顺应潮流的发展,淘汰是早晚的。” “嗯。” 夏洛微微点头,心中却在琢磨萧琰这句话的意思。 随即却听萧琰道:“不过对于后辈的培养也不能落下,不能拔苗助长,也不能让明珠蒙尘。” 夏洛闻言心中微动,明白萧琰意有所指,“阿琰,你说的有道理。 反正你也不是外人,你要是真觉得这些晚辈中有些可造之材,你不妨给他们指条明路。” 萧琰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大舅和外公,愿不愿意让夏家一些后辈进入宗门?” “嗯?” 夏洛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萧琰的意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夏和宗门无法相容已成必然。 而萧琰前一句话也明显透露出对世家宗门的打压之意。 怎么又说让夏家子弟进入宗门呢?众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夏家的厅堂,众人分宾主落座。 夏洛再次提起之前的话题,“阿琰,你方才说让夏家后辈进入宗门,这难道说……” 夏洛欲言又止,夏老爷子却一顿拐杖,怒道:“你吞吞吐吐干什么,阿琰难道还能害了你,害了夏家不成?” “阿琰自然不会害我夏家,我也就是问问。” 夏洛神色微变,连忙小声的辩解道。 “哼!” 夏老爷子一声冷哼,还要再说。 “呵呵……” 萧琰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外公,你别怪大舅,是我没有说清楚。” 随即又对夏洛道:“大舅放心,我萧琰既不是圣人,也不是小人。 萧家和我基本上已经算是没有瓜葛了,夏家就是我的亲族,不虽然不屑,也不会损公肥私,但也不会为了我自己的所谓功业,目标故意牺牲自己的亲族来彰显自己的无私。 当然如果有一日全国上下都要挺身而出的时候,我希望夏家也不要落于人后。” “那是当然!” 夏洛连忙应承。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萧琰这句话看似好像什么没说,但夏洛也主持夏家家务多年,听话听音的本事还是有的。 至少听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件事上,萧琰并不是打算让夏家去做卧底,或者出头鸟。 甚至是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给了夏家一个机遇。 只是他仍然不明白萧琰所谓进入宗门是什么意思。 而萧琰似乎也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意思。 只是道:“有些事我暂时不方便说,不过很快,你们应该就明白了。 具体如何决定,大舅、外公,你们也不妨先考虑考虑。” 他希望夏家能够抓住这个机遇,但也不会勉强。 因为这种事也并非都是好处,同样也有弊端。 比如进入宗门之后,夏家子弟还能不能保持初心,有没有形成和萧琰以及大夏大多数人契合的三观。 别到时候没能渗透宗门,反而真被宗门的残余给演化了,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些事,真到了那一天,他都要说清楚。 但现在却不好多说。 “嗯,我明白了。” 夏洛也不再多问,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萧琰和外公,大舅又说了几句话闲话之后,又拿出了一些天级的魔晶和一些五纹六纹不等禁器,当然也有一些四纹三纹的,交给了夏洛。 并且告诉了他这些东西的作用,不是他舍不得更好的,而是有更好的,夏家也没人能用。 给了他们也没用,反而会招惹灾祸。 但即使如此,夏洛和夏家众人听完之后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激动,又有些恐慌。 “这,这都是无价之宝啊,这如何使得。” 萧琰不甚在意的道:“这些都是我这次外出所得,大舅你拿着,看着合适,就给大家分配一下。” 萧琰没有具体说给谁,这些让夏洛和夏老爷子操心就好了。 “另外麻烦大舅再给我这两位朋友安排一个住处,可以的话,就在我和小艾米住处的旁边就好。” 萧琰说着,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猫少女。 其实众人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打扮神秘,所以也不太好问。 不过让众人疑惑的是,萧琰为什么说两位呢,难道那只猫也算一位? 而猫少女表面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心里却有些紧张。 毕竟她和人族接触的时间还不长。 此时听到萧琰说到她,不等夏洛开口,便立刻道:“我就和主人住在一起!” “呃,这个……” 她这样一说,夏洛等人一愣,神情瞬间有点不太自然。 不过随即就都做出了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倒是萧琰怀里的小艾米立刻警惕的看着猫少女。 人群中一直没有上前来和萧琰正式说话的暗夜也微微皱眉。 萧琰微微苦笑,一想妙喵和胖猫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单独居住,便道:“那好吧,就不麻烦了。” “嗯,咳,也好。” 夏洛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想想萧琰现在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 虽然现在的社会是一夫一妻制,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养个小三,好像也没人觉得有多惊世骇俗。 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咳,不愧是阿琰! 萧琰苦笑,也不知怎么解释。 即使这里是夏家,猫少女的身份也不好弄的人尽皆知。 只能苦笑。 但肩膀上却忽然感觉被人咬了一下,转头就看见小艾米正鼓着脸颊,像只河豚一样瞪着他。 于是赶紧道:“那,大舅,外公,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去休息了,这几天也怪累的。” “好好好。” 夏洛等人也挺尴尬的,闻言连忙点头,同时吩咐人给萧琰等人领路。 “不用不用,都熟门熟路了。” 说着抱着小艾米,领着猫少女,就赶紧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出了大厅。 很快便来到了夏家专门给他们父女安排的小楼。 低头一看小艾米还鼓着脸颊呢。 不由无语,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有人似笑非笑的道:“龙王大人真是辛苦了!” 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是暗夜,只是声音有些冷。 萧琰不由得再次轻咳一声,也懒得解释,一看这里也没有外人了,便对猫少女道:“妙喵,把斗篷摘了。” “可以吗?” 猫少女闻言一楞,因为萧琰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她的身份不适合暴露。 否则会让普通人类觉得惊世骇俗,而且也会引来麻烦。 “没事,小艾米是我女儿。” “嗯,我感觉到她有你的血脉,是你的幼崽……” 妙喵点点头,淡淡的道,但又看向暗夜。 萧琰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这下是亲生的石锤了。 不过她这一开口,立刻让暗夜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连小艾米都忘了鼓脸颊,诧异的看着她,人类幼崽这种说法连小孩子也觉得怪异。 “咳,暗夜也是自己人,是我的朋友。” 萧琰只得解释了一句。 妙喵闻言打量了一下暗夜,似乎没有看出来,她和萧琰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过随即还是点点头,摘去了斗篷,露出了两个猫耳朵…… “……” 看见她的模样,暗夜忍不住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要摸兵器。 萧琰连忙摆手制止了她,道:“不要紧张,妙喵,信使一族,她现在和我们算是合作伙伴。” 暗夜这才松开了武器。 但依然还是有些吃惊和警惕。这也难怪,猫少女的模样确实有点惊世骇俗。 倒是小艾米看见妙喵的模样,瞬间眼睛一亮,欣喜的发出一声轻呼,“猫猫~!” 哧溜一下就从萧琰怀里溜了下来,围着猫少女转了一圈然后惊喜的叫道:“哇,真的有尾巴。” “艾米!” 萧琰微微提高音量斥责了一句,因为这样的行为是有些不礼貌的。 小艾米也很懂事,连忙认认真真的道:“对不起。” 但目光仍旧充满了好奇,随即又主意到猫少女怀里的胖猫,发现这胖猫居然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小艾米顿时就不干了,叉腰道:“胖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胖猫却不理她,一转身拿屁股对着她。 猫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阿佑就是这样,主人说他这叫傲娇。” “哦,原来是傲娇啊,那没事了。” 艾米倒也大度,听说是傲娇,立刻就不在意了。 只是却忍不住好奇的问猫少女道:“猫猫,胖子也能和你一样变成人吗?” “不能,我们信使一族,每一代只有少数族裔天生能化形,其他的族人,除非达到道境,否则都不能化形。” “哦,这样啊。” 小艾米好像真听懂了一样点点头。 “嗯。” 猫少女也点点头,然后道:“还有我不是猫猫,是信使一族,我叫妙喵,本来叫妙妙,但主人非要让我叫妙喵。” “喵喵?” 小艾米偏着头,很费解,喵喵不就是猫猫吗? 算了不想了,喵喵就喵喵吧,“那喵喵,你喜欢什么?” 猫少女想了想,然后道:“冰淇淋。” 她感觉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冰淇淋了。 “冰淇淋啊,我也喜欢冰淇淋,不过我更喜欢……” …… 一看一大一小,一猫一人,两个少女居然聊得有来有回。 萧琰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暗夜也确定了猫少女好像没有危险,这才放心了一点,但却有些惊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大人。” 压下心中的好奇。 暗夜走上前朝萧琰恭敬一礼。 事实上她刚才一直都在迎接的人群当中,只是她不太习惯被人关注,所以一直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和萧琰打招呼。 萧琰也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 此时见她正式朝自己行礼,神色微微闪烁。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 “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艾米,你辛苦了。” 说着又打量了一眼她的修为,发现她也已经一只脚踏入半神层次了,只是还稍微差一点火候。 不由微微点头。 同时又有些亏欠。 点头是他看得出来,暗夜虽然为了照顾小艾米没有进入禁区,但是修炼却没有放松。 亏欠自然是因为暗夜为他父女付出太多了。 这本不是她分内之事。 不过现在艾薇不在,他不在艾米身边,除了暗夜,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照顾小艾米。 “不辛苦。” 暗夜声音很平静,她做这些,却不是期望得到什么回报,或者补偿。 她只是做自己觉得想做,应该做的事而已。 “嗯。” 萧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份给她准备好的魔晶,和一对造型奇特的黑色短刃,外加一柄手弩和一件软甲、一件披风,一双靴子,一双手套。 说道:“这些晶体,叫做魔晶,出自血渊之中魔物的体内,虽然出自魔物的体内,但是却蕴藏着纯净的灵气。 你的修为突破在即,这些魔晶足以让你完成突破了。 这一对短刃,还有手弩和软甲、靴子等等,都是七纹禁器,我拿到手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尤其是这靴子和披风,前者拥有加速轻身的能力,后者可以隐蔽气息,还有一定的隐身和拟态效果,非常适合你。 还有软甲和手套,都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而手套同时也是武器。 而这些合在一起似乎还有些套装效果,名字叫做夜月。” “诶?” 暗夜虽然想要的不是这些,但是听完萧琰的说明,还是忍不住双眸放光,生出了兴趣。 接到手中一把玩,立刻就忍不住喜欢上了。 正如萧琰所说,这一套东西太适合她了。 另外造型和颜色她也很喜欢。 甚至连名字都和她十分契合。 夜月,不但和她的名字很契合,而且还挺有诗意的。 她哪知道,这套装的名字本来就是萧琰胡诌的。 准确的说是照着她的名字和这些禁器的造型胡诌的。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胡说,那就是这些东西合在一起确实有些互相共鸣的效果。 他当初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便将它们整合在了一起。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有了这些,他感觉,等你突破半神一重,也足以吊打大部分半神七重以下的武者了。 甚至半神七八重的也可以一战。 只不过这么多禁器一起用,负担也不会小,所以如果真是七重以上的武者,能选择的就只有逃跑。” 萧琰有些心虚的解说道。 他知道暗夜的心思,但他给不了。 给她这些,不能说是弥补,只能说是减少自己的愧疚之心。 暗夜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闻言难得的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道:“大人,其实不必如此。 我承认我对您有爱慕之心,其实不只是我,祁冰、红尘月,她们也一样。 但是从见到您看夫人的目光之后,我们就明白,您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而且和小艾米和夫人相处之后,我们也不会允许自己伤害她们。 而我们虽然不敢说天之骄女,但怎么说也是现代女性,还不至于处心积虑的去给别人当小三。 哪怕那个人是您。” “咳,这个……” 萧琰没想到暗夜居然这么直接,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还是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暗夜却再次展演一笑道:“不过这些东西我确实很喜欢,谢谢大人,暗夜永远为您而战!” 说完直接单膝跪地。 微微低头之后,随即不等萧琰说话便自己站了起来,甚至还朝小艾米打趣的笑道:“小艾米,现在肯叫阿姨了吗?” 小艾米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和猫少女聊天,但耳朵却一直竖起的。 听到暗夜和自己说话,才一脸天真的眨眨眼睛道:“什么,暗夜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我正在和妙喵姐说话呢?”萧琰微汗,这才想起,这还有一个小间谍呢。 这玩意别说自己不敢动别的心思,就算是敢,也没机会啊。 而看到暗夜无语冲着小艾米咬牙翻白眼。 萧琰很无奈,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和自己有关,但是却又无关的战争。 这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叫暗夜和红尘月等人阿姨。 真是人小鬼大。 不过暗夜这般说开了,他也感觉轻松了很多。 而暗夜最后那一个半跪之礼,也算是把他们的关系中的暧昧剔除了,变成了正常的上司下属的关系。 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不需要觉得欠了什么。 也不用觉得是不是应该对谁负责任,您肯,我也不肯。 我喜欢你,但是和你无关! 这是暗夜的骄傲。 也是现代大多数女性的骄傲。 之前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愧疚,其实反而是自己龌蹉了,感觉就好像她们都是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予取予求,然后她们还要满怀感激一样。 事实那样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这样的女性或许有,但显然不可能是暗夜,不可能是祁冰,不可能是红尘月。 她们是有自己独立人格的。 她们的强大,骄傲,不输于任何人。 想通这些之后,萧琰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坦然的道:“我也很荣幸能够得到你们的追随,如果不出现意外,今后也希望你们继续把力量借给我。” “荣幸之至!” 暗夜再次一礼。 …… 接下来两天,萧琰大多数时间都在夏家,陪伴小艾米。 而暗夜则趁着这个机会成功的突破到了半神境界,并且一举突破到了半神三重,才耗尽她这段时间积累的底蕴。 现在的大夏,半神已经谈不上惊天动地了。 但依然还是举足轻重。 而且一举突破到半神三重,更让人无法忽视。 所有人都知道,这除了暗夜自身的厚积薄发之外,也肯定和萧琰的帮助有关。 这不仅仅让夏家不少人心生羡慕。 也让不少其他人眼红,甚至有些人传出了一些闲言碎语。 不过传出这些声音的人,很快就被他们各自的家长给狠狠的教训了。 “萧龙王是什么人,也是你们敢非议的,想死死外面去别连累家里。” 不过大多数高层都知道萧琰和暗夜是清白的。 而且暗夜本身就是天之骄女。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萧琰的女儿,甘愿放弃机会,现在早就已经不止半神三重了。 甚至还要超过祁冰和红尘月。 而萧琰对艾薇的感情,在大夏如今也算是很多人津津乐道的故事了。 被很多少女所憧憬。 更不可能相信萧琰会劈腿艾薇。 至于倾慕,现在大夏倾慕萧琰的人多了去了。 别说萧琰,任意一个强者,或者名人,谁没有倾慕者。 可要说那些名人就和那些倾慕者不正当了。 那么大夏大多数男人头上都可能有顶绿油油的帽子。 所以那样的声音,刚刚冒头就消失了。 另外这两天,红尘月、祁冰,还有天龙殿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过来拜见萧琰。 恰好又逢上暗夜修为突破,众人都禁不住为她高兴。 暗夜本来就是天龙殿最强的几人之一。 这段时间大家都突飞猛进,反倒是暗夜有些落下了,众人口中不说,都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她也突破了,众人和外人不同,全都真心诚意的为她高兴。 同时,有宗门依然潜伏在世俗中的人,也在关注着萧琰的一举一动。 很快把这些消息都传递到了各大宗门。 …… 蜀山。 宗门联盟的高层代表再次聚于一堂,接到世俗中传来的消息。 屠氏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与萧琰两天前在燕山弄出的动静相比,一个半神,反而不足轻重。 面对不少人询问的眼神,她提都没提。 反而冷着脸问道:“查清楚了吗?当日燕山的动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各宗代表,看到她的举动,便也没有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彼此对望一眼,随即都微微摇头。 其中一人道:“现在各宗的情况都差不多,大多数人都被大夏给驱逐了,潜伏下来的人大多地位不高。 而且也不敢轻举妄动,想要查到有用的讯息非常困难。” 屠氏闻言微微皱眉,这些情况她自然知道。 但她想要听到的却不是这些。 当日的动静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半神,甚至伪神境的范畴了。 正要说话,却听青城的代表突然道:“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方很可能是你们蜀山的楚鹰翎,至于另一方,则很有可能是萧琰。” 听到他这话,不等屠苏苏开口,一名蜀山的长老就先道:“楚鹰翎乃是宗门叛徒,可不是什么蜀山的人!” 这人也是屠氏出身,而且之前追杀楚鹰翎的就有他一个宗亲,结果却死在了楚鹰翎的手中,双方说是有血海深仇也不过分。 听到青城的这位代表说楚鹰翎是蜀山的人,自然不喜。 但各宗的代表却不管他,甚至有人还故意道:“就算是叛徒,也是蜀山的叛徒啊,说是蜀山的也不算错嘛。” “哼。” 那名蜀山长老一声冷哼,还要再争,屠苏苏不耐烦的一摆手道:“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不要再争了。” 随即又问那位青城派的代表道:“青阳子,据我所知,萧琰不久之前还是半神,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神境。 如果另一方是楚鹰翎的话,虽然那孽障品性不端,但实力却不弱。 那么你认为萧琰有可能从他手上全身而退吗?” 那青城代表,按照年纪要比屠苏苏大了几轮,按照辈分也算是前辈,结果却被屠苏苏直接称呼道号。 一副对待下属的模样。 心中很是不悦。 面上微冷,口中一声轻哼道:“贫道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夫人要是有高见但讲无妨,何必问吾等。” 屠苏苏也不太满意他的态度,闻言秀眉微蹙,不过随即还是迅速的平复下来,摇头道:“青阳子前辈不要生气,妾身之前也是因为那楚鹰翎以及萧琰这两个混蛋,心中有些恼怒。 却不是针对前辈你的。 如今的情况,虽然优势在我,但是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吾等宗门既然联盟就该精诚唯一,前辈以为呢?” “呵呵,夫人高见!” 青阳子心中不以为然,你颐指气使又不是今天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蜀山强势,所以也顺着台阶道:“只是不知道夫人认为情况应该是怎么样的?”屠氏自然能听出青阳子语气中的情绪,她也没有继续计较,神色微微有些凝重的道:“没有具体的情报,我这边也无法得出具体的答案。 我只能说说我的猜测。” 她说着微微一顿,才继续道:“既然萧琰本身突破神境,或者拥有神境战力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就只能是他获得了别的神境支持。 这段时间萧琰销声匿迹了许久,很有可能就与此有关?” “夫人是说,大夏获得了域外神境的支持?” 众人听明白了屠苏苏的意思,都禁不住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屠苏苏微笑道。 “第一,域外各国的嘴脸吾等都很清楚,唯利是图用在他们身上都算是褒扬,大夏一直标榜也维护国家民族的独立,引入域外神境,难道不是引狼入室吗?” 有人皱眉道。 屠苏苏不等他说第二,便一声冷笑,“什么国家民族,说说而已,这种话我们当初不也说过,他们难道还是圣人吗? 要是牺牲部分利益,就能引来神境对抗我们,他们会不做吗? 说不定他们还打着驱虎吞狼的主意呢,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总会自作聪明。” 屠苏苏十分不屑。 其他人对此也都微微点头,将心比心,他们觉得自己把仁义道德挂在嘴上,却照样男盗女娼,自然也不觉得别人说的就是真话。 但说话之人却还是忍不住皱眉,“我还是不认为大夏政府那些人有这么蠢,自己没有制衡的力量,引入域外的力量,对他们只能是灾难。 驱虎吞狼,虎和狼为什么不能先瓜分了他再说。 而且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和域外各个强国有联系,诸位可曾收到相关的信息。” 他这话一说,不少人脸上都挂不住了,他们和域外势力勾连,这是暗地里的事,怎么能拿出来说呢? 大夏一直都指责他们是卖国贼,这样说出来那不是坐实了吗? 他们虽然不在乎什么国不国的,但面子还要的。 而且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对抗强势的蜀山,你这样说出来…… 果然屠苏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暧昧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呵呵笑道:“这倒是,诸位和域外多有联系,不知可有消息?” 众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纷纷义正言辞的道:“这是胡说! 域外势力狼子野心,别人不知道,我们是知道的。 当年我们也都是有教训的,岂能重蹈覆辙。” “是啊,是啊,张长老,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矛山张家自己和域外有联系,我们可没有!” “就是!” 矛山那位张长老一下成了公敌,也意识到失言,连忙找补道:“我也就是想当然而,我们,矛山哪有什么本事和域外有联系。” 然后连忙转换话题道:“这个先不说了,且说第二个问题,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神境已经破封了。 那么即使大夏真的得到了域外的支持,神境又怎么可能进入燕山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不是什么萧琰的问题,而是一个已经挣脱了天地束缚,而且还可能站在我们对立面的神境威胁的问题了。 有这样的优势,大夏不可能不用。” 他这话说的有点绕,不过众人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神色也都凝重了起来。 “那么张长老有什么想法?” 屠氏问道。 她心中还是比较轻松。 不管是什么情况,一个神境还不足以对蜀山构成威胁。 但蜀山现在以盟主自居,自然也要考虑到盟友的安危,至少表面上要让别人觉得蜀山还是在乎盟友利益的。 张长老本来想要开口,但突然想到之前被人众人针对的情景,便又一笑道:“我哪有什么想法,还是先问问大家吧,集思广益。” “也好。” 屠苏苏一笑,然后问众人道:“诸位有什么想法?” 众人都没有开口,这种时候,出主意可是有风险的。 主意出的好,别人不会感谢你,甚至会捧杀你,把你捧出来,让人枪打出头鸟。 要是出了馊主意,还可能要被众人指责。 比如张长老刚才就是说了一个事实,但立刻就被人针对。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不说话,都笑而不语的看着别人。 看见这种情况,矛山这位代表,心中不由叹息。 这样的联盟真的有用吗? 或者回去之后,该和家主商量商量,悄悄改变一下和大夏政府的关系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至少在大夏彻底完蛋之前,矛山张家不能成为大夏针对的目标。 其他人也有不少人也都开始慢慢起了心思。 屠氏本来没在意,但看到这种氛围,也禁不住皱起了眉。 她不在乎盟友的死活,甚至巴不得有机会可以削弱某些刺头的实力。 好为将来真正的整合这些人减少绊脚石。 但是她不在意盟友的死活,对盟友们的态度去很在意。 这种一盘散沙的状态看不行。 她目光一转,又看向了那位青城派的青阳子,笑道:“青阳子前辈,您年纪大,见识广,不知可有要说的?” “呵呵……” 青阳子呵呵一笑,不冷不热的道:“夫人高看贫道了,贫道痴长几年,但也不过是老朽之人,这关键时刻,还是要夫人和蜀山各位拿主意。” 你们蜀山不是盟主吗? 盟主可不是好当的。 他们这一炝火,众人更加不说话了。 青城在各派之中,实力仅次于蜀山,宗主清虚真人实力据说也是神境高阶,不亚于蜀山。 蜀山以盟主自居,青城自然不那么服气。 两边私底下都各有支持者,但这种时候,明着站队的却不多。 屠氏心中愤怒,面上却依旧笑语嫣然,目光又在众人之中一扫,最后又落在了矛山张长老的头上。 意思很明显,这是你挑起的话题,你必须要给答案。 张长老苦笑一声,心中愈发坚定了回去之后,就要让矛山另找出路的想法。 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既然诸位都不肯轻开尊口,那我就试着说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吧。” 众人暗暗撇嘴……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面上却都一脸笑容的道:“矛山天师一贯智慧深广,张长老的主意一定错不了。” “对对对,张长老快说,吾等洗耳恭听!” 屠氏也露出了笑容,“张长老请说。”就在宗门众人在蜀山开会的时候,萧琰和大长老周武,大将秦守义一行人已经再次来到了燕山山脉的地底深渊。 同行的自然还有两猫。 其实萧琰本来没有打算带两猫的,毕竟这件事其实用不着两猫出面。 不过大长老和秦大将都认为,有两大神境在侧,更有说服力。 说到底他们还是对萧琰独自面对神境的楚鹰翎有点不大放心。 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今天要是还谈不拢,萧琰就要考虑顺手解决掉这个变数了。 到时候那就是生死之战了。 谁也不能保证一个神境强者,拼死起来,到底有什么样的杀手锏。 萧琰听他们这样说,也觉得确实小心无大过。 而且这两天两猫不知怎么的居然和小艾米混成了朋友,猫少女也就算了,连肥猫都对小丫头言听计从。 要是不把这两猫带着,他也不确定,他一旦不再,小丫头会带着两猫去干点什么?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嫌弃的看了一眼某胖子,“你说你这么大一个胖子,居然就为了两袋猫粮跟在一个小屁孩后面喵喵叫,不觉得羞耻吗?” 胖子瞥了他一眼,然后挪了挪身体,把屁股对着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猫为猫粮有什么错? “萧龙王,你觉得楚鹰翎同意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长老看了一眼和肥猫斗气的萧琰微微失笑。 和萧琰不同,他和其他大夏高层,倒是对两猫的表现很满意,对小艾米居然能够“驯服”两猫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甚至觉得虎父无犬女,不愧是萧龙王的闺女。 至于两猫有没有“出息”那重要吗? 猫只要成为人类的朋友就够了,那么有出息干什么? 尤其是这样神境的猫,如果表现的太出息了,他们反而不放心了。 虽然萧琰说,有契约誓言,但那种东西,总还是有点虚。 萧琰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心思,甚至知道小艾米的那些好吃的,很多都是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暗中赞助的。 小艾米带着两猫出去浪的时候,更有不少人在暗中全程监护。 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他倒是不担心这两猫,他担心的是小艾米那丫头啊。 那丫头本来就胆大包天,现在有这么两个为虎作伥的猫,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篓子。 不过当所有人都赞成的时候,他一个人反对也没用,只能听之任之。 好在那丫头虽然皮,懂事还是懂事的。 而且有两猫跟着,他也确实放心不少。 此时听到大长老的话,思绪也回到了眼前,微微一笑道:“都已经到这了,答案也就没必要再猜了,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更好。” 说话间,一行人再次踏入深渊。 与此同时,深渊之中,楚鹰翎也感应到了萧琰等人的到来,自然也知道他们来的目的,瞬间隐去了眼中的纠结和复杂,变成了冷淡和漠然。 “你又来此地做什么?” 楚鹰翎明知故问的声音滚滚涌向萧琰等人,一副不欢迎你的样子。 但事实上他却知道,不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萧琰等人到来,这样说不过就是做出一种姿态而已。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故作姿态,只是下意识的就做了。 或者是在掩饰自己吧。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萧琰哈哈大笑的声音,“鹰翎兄何出此言,我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共商大计吗?” 说话间,萧琰等人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转瞬就到了近前。 楚鹰翎看了一眼萧琰,又看了一眼大长老和秦大将,皱眉道:“我可不记得和你约定什么共商大计。” “这么说来,楚兄是要拒绝?” 萧琰脚步不紧不慢,但神色却沉了下来。 “怎么?我若是拒绝,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楚鹰翎一声冷笑。 大长老和秦大将都没料到,这还没开始谈,一下子气氛就这么僵。 连忙打圆场道:“两位有话好说,何必……” 萧琰却一抬手直接打断了两人,然后看着楚鹰翎的眼睛淡淡的道:“不错!” 只是两个字,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没料到萧琰居然这么强势直接。 虽然商量是这样商量的,计划是这样计划的,但是这样直接不合适吧? 总要有个说服过程吧。 萧琰却淡淡的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萧琰是个武者,不是纵横家,不会绕来绕去。 而且该说的我之前也说了。 我想该考虑的楚兄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给出的答案,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答案。 所以也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他这话一说,大长老和秦大将也都不说话了。 算是默认了萧琰的说法。 确实,该说的萧琰之前都已经说了,三天时间也足够楚鹰翎深思熟虑了。 这个时候再说其他,反而纵容了对方拿捏姿态。 当然站在楚鹰翎一方就不是这样想了,确实他这三天一直都在纠结这件事,现在他看到萧琰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决了。 只是他还是拿不定主意。 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 他原以为萧琰总还是要说服一下,然后他的想法是不急着给答案,再考虑考虑,或者看看形势,到时候再给答案。 如果萧琰真有办法收拾宗门。 那么到时候他出面,也不算是背叛,甚至从某种程度上算是挽救宗门。 这样的话,他心里那个坎也就能过了。 内心里还有点想法,那就是到时候那些宗门众人说不定还要感激他,而当初追杀他的人也一定会后悔。 甚至巴结他,讨好他。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琰居然这么直接,这么强势。 顿时也怒了,不由哈哈大笑道:“萧琰,你真以为神境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杀我?你可以试试!” “你确定?” 萧琰冷冷的问道。 “呵呵,确定又如何?!” 楚鹰翎寸步不让的一声冷笑,“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大,区区伪神境,简直强大的离谱,但是我打不赢你,你想杀我,你做好同归于尽……” “啰嗦!” 他一个“尽”字尚且没有说完,便被萧琰不耐烦的给打断了。 紧接着就见一道白光飞来,楚鹰翎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危机……蜀山。 会议已经结束了。 众人纷纷起身离场,每一个人都笑呵呵的朝张河,也就是矛山的那位张长老拱手。 “张长老之前发言真是真知灼见,一眼洞悉关键,此番又劳烦张长老亲自奔波,真是吾辈楷模。” “不错,不错,张长老的发言确实是一语中的,难怪夫人也要委以重任。” “张长老辛苦了,此去燕山打听清楚具体情况之后,还请张长老派人知会一声! 吾等也好早作应对。” 众人面上笑呵呵,心中都幸灾乐祸,甚至暗骂傻子。 难道不知道屠氏有多厌恶那个楚鹰翎吗? 居然出主意说,去询问楚鹰翎具体情况,甚至还敢说要拉拢楚鹰翎,允许他重归宗门,以免被大夏拉拢。 呵呵,这下好了,这个重任落到自己头上了吧? 当然也有人心中其实是知道张河的想法和主意都是对的。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可不是去询问楚鹰翎更好吗? 而且楚鹰翎怎么说也是一个神境,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拉拢吗? 尤其是他那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如果萧琰真的拉拢到了域外的神境,那么我们应该早点搞清楚那个神境是谁,尽可能的找机会和对方接触。 看看能不能拉拢,不能拉拢,也要稳住。 如果萧琰本身真有了神境战力,各宗门也要有对应的办法。” 这话可以说是这次会议上唯一有建设性的言论了。 但结果却招来屠氏的不悦。 她都已经说过了,萧琰不可能有神境战力了,张河居然还有这样“愚昧妄言”。 而且还说什么让楚鹰翎那混账重归蜀山,那是不是还要本座去给他赔礼道歉? 于是屠氏直接便丢出一句,“很好,那干脆就麻烦张长老跑一趟吧。” 然后直接宣布散会。 这种做法,不少人其实都有些不满。 尤其是青阳子等人,散会之后,更是毫不忌讳的断言,“郁慕白英明一世,却有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而且还让这蠢女人出面主持联盟。 牝鸡司晨,能有什么好事!” 这样的话,事后是否会传入屠氏耳中,传入屠氏耳中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张河已经不想知道了。 虽然他内心深处无比认同这句话。 郁慕白最蠢的决定,就是总是让这个蠢女人四处张扬。 蜀山难道无人了吗? 但他面上却只是呵呵笑,并不表态。 心中对于青阳子等人也没有丝毫好感。 说的好听,可是刚才屠氏把锅丢给他的时候,也不见这些人说什么? 现在却又来卖乖,言语之中还透着让他打听清楚之后,第一时间通知青城派的意思。 张河心中只是冷笑。 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离了蜀山之后,他也没打算去什么燕山。 去特码,回头大不了随便找个人去应付一下,然后随便编一个结果就是了。 但走了几步,他却又改了主意。 换了一个方向,径直往燕山而去。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去不久之后,却有两个隐藏在暗中的蜀山弟子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然后彼此交代一声,一个继续跟着张河,另一个飞快的来到屠氏跟前,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屠氏。 “哦?” 屠氏听说张河居然真老老实实的去了燕山,有些意外。 “呵呵,没想到啊,这些人中居然还真有听话的人,好,不错!” 屠氏显然误会了张河的意思,以为他畏惧自己的威风,所以犹豫之后,还是选择的听命行事。 却没想到张河此时已经打定主意觉得联盟不可靠了。 他之所以决定去燕山,只是觉得要了解具体情况之后,才能更好的决定矛山今天究竟是暗中和大夏虚与委蛇,还是怎么样。 矛山必须要真正了解大夏究竟有了多少力量。 他很清楚现在宗门联盟的各方依然还是对大夏极度轻视。 觉得只要神境一出,之后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说之前这样还可以理解,现在明显大夏一方已经有了神境层次的力量,居然还如此无动于衷。 开个会应付一下,然后勾心斗角一番就完事了。 张河敏锐的意识到,在这种氛围下,宗门联盟说不定要阴沟翻船。 而屠氏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意识。 或者她和其他宗门众人一样,对于自家的神境已经自信过头了。 她现在反而更在意青城派,尤其是那个青阳子。 这才是她,以及蜀山最大的威胁。 “居然敢说老娘牝鸡司晨,总有一天,老娘要把你挫骨扬灰,青城派一个都不能留!” 不过张河的话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有一句话,她觉得有道理。 “来人!” 屠氏冷声呼唤。 很快有人快速走进房间,“夫人,有何吩咐?” “去命人联系在世俗中潜伏的人,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打听清楚大夏是不是有神境,如果有,让他们打听清楚神境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找机会接触对方,问问他们想要什么,我宗门联盟比大夏给双倍?!” 突然霸气的道。 “是。” 蜀山弟子躬身答应,“夫人可还有吩咐?” “去叫那些人来。” 屠氏神色有些复杂的道。 蜀山弟子闻言神色微变,随即答应一声,“是。” 然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古装的负剑青年人走了进来。 “夫人传命不知有何吩咐?” 此人一身古装打扮,言谈举止也都好像古人一样,一丝不苟。 但眉目之间却有着一股这掩不住的傲气,连面对屠氏也是一样。 屠氏微微皱眉,随即再次道:“命人准备开启秘境,我要见见慕白。” “这个……” 来人摇摇头,然后淡然的道:“宗主闭关前吩咐,星条国的双子神殿前车之鉴,不能不防! 他这次特意选择秘境闭关,便是防备大夏鱼死网破,动用大当量的科技武器。 所以宗主吩咐,在没有破封之前,除了吾等,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秘境。” “混账,连我也不行吗?” 屠苏苏勃然大怒。 那人却无动于衷的苦笑道:“夫人,这句话我已经回答过好多次了。宗主吩咐,吾等也无办法。”屠苏苏再次一拍桌子,“混账,就算慕白有吩咐,但凡事总有例外,如今的情况千变万化。 大夏更是和可能有了神境,如果应对不力,就算我蜀山无虑,那些小宗门恐怕就要离心离德了。 这事关我蜀山控制大夏的大业,你等难道不明白?” “抱歉,夫人,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那人神态恭敬,但却寸步不让,随即又微微一笑道:“不过属下浅见,只要宗主在,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外物。 别说蜀山无虑,就算蜀山灭了,只要宗主在,蜀山也能恢复! 再者区区大夏,就算有一二个神境,也不足为虑,吾等足以应付,夫人不必忧心。” “你们能够对付神境?” 屠苏苏很吃惊。 那人却自信的笑道:“吾等乃是蜀山剑仙亲传,不是普通弟子!” 屠苏苏神色微动,似乎想说什么,那人却提前道:“夫人不必多言,吾等只听宗主亲命,或者蜀山危亡,否则吾等不会出手!” 屠苏苏忍不住捏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放松了,半晌之后问道:“那么慕白还有多久可以出关。” 那人却摇摇头,“不知。” “你们……” 屠苏苏气急,随即一挥手,“去吧!” “是。” 那人行了一礼,躬身退下,神态毫无不敬。 但屠苏苏却在对方离去之后,忍不住把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狠狠的扫到了地上。 “郁慕白,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我屠氏这些年确实在蜀山侵蚀了一些权力,但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为了天一吗?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老不死的正在企图架空你吗? 不知道你郁家的某些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夺走天一的继承权吗? 你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管!” 屠氏大喊大叫,外面的蜀山弟子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不明白夫人为什么隔三差五的总是要去招惹那些怪物,对,就是怪物。 每次招惹之后,又总是会大发雷霆,每次这个时候,总有倒霉鬼会成为出气筒。 所以这个时候,谁要不敢去招惹屠氏。 可偏偏这个时候,却有情报送来。 “大夏萧琰联袂大长老周武,大将秦守义,再次进入燕山,目的疑似是为了楚鹰翎……” 看到这个情报,众人都面面相觑。 “怎么办?报码?” “废话,肯定要报啊,这是重要消息!” “那你去吧……” “呜呜,这个……我这几天不太方便。” “你可拉倒吧,你又不是女人。” “废话,男人也有生理期,再说了,你怎么不去?” “是你说很重要啊。” “难道你们说不重要。” “这个,我们分不清,师兄你说了算。” “……咳,其实我也分不清,要不……再等等?” “我们听师兄的。” “一群畜生……”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都一致觉得应该没那么紧急。 反正萧琰、周武什么的去燕山早应该已经去了,报了又能怎么样? 有道理! 只是可惜,那位张长老也恰好过去了……咳,默哀吧。 …… 张河并不知道,萧琰等人此时就在燕山,更不知道有一群蜀山弟子已经把他灵牌都写好了。 他的速度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燕山。 但进入燕山之后,他就不敢再大意了,毕竟这段时间,燕山山脉内人流很多。 万一被发现了,也有些麻烦。 要是遇到伪神境层次,人家未必愿意听他解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路出乎意料的顺利。 居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真是奇怪,大夏最近不是投入了大量的武者在燕山和昆仑这两大禁区吗? 防备也很严格,怎么今天一个人没有,而且也毫无防备!” 随即想想,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动静,大夏和楚鹰翎发生了冲突,大夏方也不敢再让人在此修炼了。 这样想着,他便大胆了一些,加快了一些速度。 不久之后,来到了地底深渊附近。 让他再次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感知到神境的威压。 不过他却不敢大意,更不敢放肆,往下稍微走了一点之后,便停了下来,然后恭声拱手朝下方道:“敢问楚神尊可在,矛山张氏长老张河前来拜见!” …… 而与此同时,在燕山深渊,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楚鹰翎。 现在他们双方心中都有无数喜欢吐口水的动物在狂奔。 只不过他们一边想的是:“呃,这神境是假的吧?” “你们是在演我们吧?” 而躺在地上的楚鹰翎想的是:“我这神境是假的吧?” “老天爷,你特么在演我吧?” 萧琰表面很平静,但心中也暗暗惊叹,“不愧是神境,捆个伪神境几乎没感觉,现在捆个神境,这灵力简直就和泄洪一样不断流失。” 而这还是个不完全体的神境,要是那种强大一点的神境,我大概不能坚持三十秒。 至于郁慕白那样的,也许瞬间就把我耗干了了。 不过神境之间的战斗,瞬间也能干很多事了。 他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很从容。 不动声色的握了一个魔晶在手中。 然后才再次冷漠的走向楚鹰翎,忽然却听到深渊之外有人喊:“敢问楚神尊可在,矛山张氏长老张河前来拜见!” 几人都是一愣。 萧琰看了一眼大长老和秦大将。 那意思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没留人在外警戒吗?” 两人被他这一看也回过神来,有些微汗,他们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 不但没有留人警戒,反而担心被波及,把所有人都撤离了。 毕竟,谁能想到,你收拾一个神境这么容易,连个动静都没有就完了。 大长老咳嗽一声,道:“既然来了,就让他下来吧。” 萧琰一想,这边的情况确实暂时不宜泄露。 于是看了一眼楚鹰翎。 这一打岔,楚鹰翎也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但脸色却极度难看。 挣扎了一下,见毫无作用,才不甘心的回看向萧琰,咬牙狠狠的道:“卑鄙!” 萧琰一翻白眼,也懒得和他争,直接向深渊上方道:“下来吧!” 然后才叹息一声对楚鹰翎道:“鹰翎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之前一战我没用外力,你不信。 还说,你倒是想用啊。 现在如何?”楚鹰翎几欲喷火的双眸,听到萧琰这话却不由顿了一顿,回想一下,当时萧琰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他当时只以为所谓的外力就是引动天地之力。 所以他当时虽然意识到,萧琰也许没用全力。 但也并没有十分在意。 因为萧琰毕竟只是伪神境,就算引动天地之力,助力也不会太大,在他的场域下说不定还会被反噬。 哪里想到萧琰所谓的外力,居然是这种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捆住他的绳子是个什么东西,他堂堂神境居然眼看一道白光过来,连躲都躲不掉。 这东西就像有生命一样,而且似乎有某种法则性的力量。 他想要躲,但天地力量却在限制他。 眼睁睁的就被捆住了。 堂堂神境,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咬牙道:“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只是当这句话说出口,心中却禁不住一阵莫名的悲哀。 与此同时,另一边张河朝深渊自报家门之后,半晌没听见回应,正自忐忑,想着要不要再开口报一遍,却听见下方有人道:“你下来吧。” 不由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汗。 再次拱手道:“多谢神尊。” 也没有多想什么。 神境虽然因为天地封禁,有着诸多限制。 但在天地规则允许的一亩三分地里,神境这个“神”字却不是白叫的。 他压根也没想过,那根本不是楚鹰翎声音的这个可能。 但是一路往下,来到深渊下方却不由一愣,他没想到那原本应该是楚鹰翎容身之处,看到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大长老周武、大将秦守义。 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感觉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张河心脏忍不住漏跳了一拍……萧琰! 周武、秦守义,还有萧琰,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对了,楚鹰翎呢? 他目光一转,又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目,但看身材应该是个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只胖大的黑猫。 肯定不是楚鹰翎,那是……难道真被屠氏那女人猜对了,大夏真的从域外拉拢到了某个神境? 最后他才看到了楚鹰翎,那一瞬间,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楚鹰翎堂堂一个神境,居然被人捆成了一个蚕宝宝一样,躺在地上。 这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河真是有点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走,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走多远走多远。 但这个时候,大长老周武却朝他看了一眼,张河瞬间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不敢逃,但也不敢往前走,更不敢开口说话。 而周武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没再理会他了,其他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周武和秦守义都看着萧琰和地上的楚鹰翎。 萧琰则一脸淡漠的看着楚鹰翎,说着一些他听得有些没头没脑的话。 不过听了一会,他也大致听明白了一些。 萧琰等人果然是来拉拢楚鹰翎的,不,这种情况已经不能说拉拢了,说收编更合适。 而楚鹰翎给他的感觉,好像也不算是拒绝了大夏和萧琰,似乎是有些转不过弯,或者神境的傲气让他有些想要拿捏一下。 但结果却被萧琰一招给收拾了。 虽然听明白了一些,但他心中却更加骇然了。 楚鹰翎居然不是被旁边那个疑似神秘神境的黑斗篷拿下的,而是萧琰拿下的?! 这……怎么可能? 他正自骇然,却听萧琰似乎有些失去耐心,突然叹息一声道:“哎,你这是何必呢? 楚鹰翎,老实说,我个人对你没有什么仇怨,甚至有些欣赏你。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不管是我们还是宗门,应该都不需要一个变数。 所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想站在岸上看风景,然后等机会下注,甚至充当一下救世主,那是没有可能的。 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和我们合作! 否则,你就留下遗言吧,看在相识一场,而你又是这才天地之变下第一个陨落的神境。 也算是正式拉开一个时代幕布,注定要名留青史的人。 能帮你完成的,我尽量帮你做到!” 萧琰这话说的平淡。 但在场的人心中却都忍不住一震。 甚至连燕山的天地似乎都有了变化,陡然间就是一副天地萧杀,又风雷隐隐的气象。 张河更是惊的双腿发抖。 不过却不是因为激动,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莫名的情绪。 甚至有点被萧琰这句话中所隐含的霸气和杀机给震慑了。 第一个陨落的神境! 一个时代的幕布! 以一个神境的陨落为一个时代幕布的开端,那幕布拉开之后呢? 张河仿佛已经看见了天地血雨,苍生哀嚎的情景了。 而这样一个开端的序幕,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旁观者和间接的参与者。 张河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激动,还是应该恐惧,但如果给他选择,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同样被这句话震慑住的还有楚鹰翎,他抬头看了一眼萧琰,愤怒的道:“神境可杀不可辱,这样的合作还是合作吗?!” 张河不知道楚鹰翎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听到这句话,他就知道楚鹰翎大概死不了。 除非萧琰铁了心就拿他祭旗。 但显然萧琰并没有这个意思。 果然只听萧琰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能是呢,关键看你怎么想?” 而下一秒,只见楚鹰翎好像咬了咬牙,然后憋屈的问出一句,“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张河一听这句话,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感到遗憾还是替楚鹰翎悲哀。 神境很骄傲,很傲气,但在生死面前,这个傲气,也只值一个台阶。 萧琰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了笑容,随手一招,楚鹰翎身上的绳索瞬间飞回了他的手中。 然后一脸亲切的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甚至还殷切的替他拍了拍灰尘,一边拍一边抱怨道:“你看,早这样说话多好。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商量着来,上来就拒人于千里之外,搞得我都下不来台…… 你看这好好的衣服都弄脏了,不要紧,咱回头换一套新的。”周武和秦守义这时也都露出了笑容,纷纷上前,打圆场道:“对对对,都是自己人,有啥话说开了就好。 不是我们拉偏手啊,楚先生,你刚才的态度确实有点过了,我们大老远来,你上来就赶人,说不过去啊。 不过萧龙王,你也太急性子了,楚先生这刚说两句话,你就动手了,你这……” 楚鹰翎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还是我的错了? 萧琰倒是干脆,立刻就认错道:“确实,我有点太冲动了,楚兄,对不住了。” 楚鹰翎还能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有,主要是我态度不好。 其实,哎……” 楚鹰翎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无奈的道:“萧龙王你之前所说的事,我心里是同意的,只是我毕竟出身蜀山,虽然他们对我不仁,但我终究还是有点抹不开啊。” 他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也算是吐露心声了。 不过有了这句话,接下来说什么都好说了,就是一个台阶的事。 萧琰当即正色道:“楚兄,你糊涂啊,那天我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吗? 我们这不是在摧毁宗门,我们是在帮他们,让他们回到历史的正确轨道上来。 蜀山是谁的,是屠氏的?是郁慕白的? 都不是! 甚至不是现在蜀山上那些所谓蜀山弟子的。 而是大夏民族的,属于千千万万大夏人民。 曾几何时,我大夏历代先贤,和无数苍生,为了抵抗自然和外敌,带领大夏向前发展,因而创立宗门,让宗门成为民族前进的领头羊。 这些宗门并非是某一个人的,而是整个民族力量的聚合,是这片大地滋养的明珠。 但现在时代已经变了,而曾经的历史引领者的后辈已经腐朽了,成为了大夏前进的阻碍者。 明珠已然蒙尘。 甚至某些私心者还要将它藏在自己的宝盒中。 这样的事,吾等能够答应吗? 吾等大夏子孙,上承旧纪元之诸夏,下接无数子子孙孙,当此之时,我们能够看着我们大夏曾经的明珠在某些人的宝盒中蒙尘吗? 若是如此,若干年后,吾等皆是历史之罪人也!” 萧琰这番话,听到楚鹰翎浑身一震,不管真假,反正他瞬间悔悟了,朝萧琰恭恭敬敬一拜,“萧龙王,你这话真是如当头棒喝一般,让楚某惭愧不已。 若非你这番话,我险些一直沉沦在个人的所谓恩情中无法自拔,居然忘了国家民族之大义。 哎,贪小义而忘大义,我楚鹰翎枉为大丈夫!” 萧琰坦然受他这一拜,欣慰的扶起他道:“楚兄,不要自谦太过,你能幡然醒悟,已经不知胜过这世间多少人了!”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都高兴的抚掌大笑。 “好好好,楚神尊今日能够幡然醒悟,说出这番小义与大义之分,他日必定传为美谈!” “不敢不敢,这都是萧龙王之功,没有萧龙王的当头棒喝,楚某也不能有这点小小感悟!” 楚鹰翎连连摆手,连道不敢。 萧琰欣慰的点头,“楚兄今日有此感悟,吾心甚慰。 楚兄也不必太过客气。 今后还请楚兄与我等戮力同心,共同为大夏之伟大复兴添砖加瓦!” 楚鹰翎也连忙再次一礼,慨然道:“固所愿也! 只是我如今虽然突破神境,但多少还有点不完满。 另外天地所限,我暂时恐怕还是无法出的上力。” 楚鹰翎说着,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个好说,我今日来此,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萧琰平淡的道。 “嗯?” 楚鹰翎一怔,微微皱眉,不知萧琰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个好说? 难道这个问题萧琰居然能解决? 他下意识的有点不信。 但一想到萧琰之前的种种出人意料,又不敢确定。 而且萧琰身边的那个黑斗篷女人,对了,好像是血渊生物,就是神境,却一样可以随意移动。 这样说来…… 楚鹰翎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有些期待,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感到无奈。 他说这些话,一方面是实情,一方面也是有些暂时推脱之意。 虽然他心中清楚,今天之后,他就算是被绑在了大夏,或者说萧琰的马车上了。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侥幸,希望能够有所转圜。 而且他这样的推脱是基于现实的困境,他觉得萧琰应该也不能说什么。 谁知萧琰似乎连这个也都给他堵住了。 而萧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微微一笑道:“楚兄请稍等一下,我们还是先来关照一下,我们这位矛山来的不速之客!” 旁边张河从惊骇到麻木,然后慢慢成了一个完全的旁观者,看这几人的轮番表演,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人忘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甚至巴不得这些人永远想不起他。 忽然听到萧琰这句话,不由一惊。 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也不等萧琰开口,便上前一步,拱手道:“矛山张河见过萧龙王,楚神尊,周长老,秦将军!” 一通罗圈揖,神态极为乖觉。 萧琰却没有给他好脸色,“你有什么事?” 和楚鹰翎他还虚与委蛇一下,该讲的套话也要讲一下,但是对这个所谓的矛山长老,他就直接多了。 其他几人也同样也没有什么表示。 张河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很干脆的道:“张河奉命而来。” 说着看了楚鹰翎一眼,后者自然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于是也不太客气的主动开口问道:“你奉谁的命,他们让你来做什么?” 他这样也是在告诉萧琰,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个所谓的矛山长老,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 张河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蜀山众人开会,然后屠氏如何让他来打听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萧琰刚才的表现,他也看出来了,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欺骗的人。 更何况还有大长老周武这个老狐狸在旁边,与其撒谎被拆穿,不如干脆老实一点。 而且他这样直接回答,也算间接把楚鹰翎给摘开了。 后者果然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萧琰,却没有再开口了。 萧琰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问道:“那你现在打听清楚了?”张河听到这话,微微一紧,却不敢怠慢,苦笑一声道:“不敢! 请萧龙王吩咐,张河无不照办。” 萧琰闻言再次笑了,“我有什么吩咐,你可是宗门联盟的高层,矛山长老,我有什么资格吩咐你?” “萧龙王哪里的话,什么宗门不宗门都是大夏。 而且萧龙王之前的话令张河大受启发,如今的各大宗门确实太腐朽了,不说别的,就说所谓的宗门联盟,名为联盟其实一盘散沙。 一个个自高自大不说,而且互相侵轧,你比如说在下吧,今日来此说实在的……呵呵,其实哎……” 张河义正言辞,而且说着说着便忍不住一声叹息,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然后直接把之前宗门联盟会议上发生的事说了一边。 连他如何提议,然后又如何被众人针对排挤,最后还被屠氏针对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萧琰等人听完之后,也不由面面相觑。 尤其是萧琰等人,早知道宗门腐朽,却没想到腐朽到这种程度。 倒是楚鹰翎神情有些复杂。 “这么说,你来这里是被逼的?” 萧琰再次问道。 张河迟疑了一下,然后支吾道:“也不算被逼,其实我离了蜀山之后,也没打算来此了,屠氏就算再强势。 暂时还管不了我矛山。” “那你为何还要来呢?” 萧琰微微皱眉。 “这个……” 张河再次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似乎下定决心般的道:“其实我来此是有私心的。” “私心?” “是的。” 张河点点头,再次苦笑道:“不瞒萧龙王,其实不只是我矛山,联盟中很多中小宗门,早就看出了,不管是蜀山还是青城都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之所以还留在联盟之中不过是没有选择而已。 尤其是这两天,之前萧龙王和楚神尊弄出偌大动静,各个中小宗门都很惊惧。 此次宗门联盟召开会议,便是指望蜀山等巨头能够拿出一个方案。 谁知结果却让吾等寒心不以。 只是吾等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事有不协,关系的不仅仅是吾等个人的生死荣辱,还有宗门的延续……” 萧琰见他吞吞吐吐,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冷笑,“于是你就来打听情况,好见风转舵?!” “这……咳。” 张河尴尬的咳嗽一声,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道:“小门小派,生存不易,生存不易……呵呵。” “小门小派?呵呵,矛山不算小门小派吧?” 萧琰似笑非笑的笑了笑。 矛山的情况他也知道,纵然比不上蜀山,青城,这样的巨头。 但也绝不是什么小门小派,曾几何时,矛山张天师甚至有统领天下道门之势,威风一时无两。 张河闻言神色不由微黯,叹息道:“萧龙王取笑了,我矛山当年确实曾经风光过,不过那都是过往了。 当年异域入侵我矛山可没有给大夏丢脸,但不丢这个脸,是有代价的!” 他这话一说,萧琰反而沉默了,连周武和秦大将也微微默然。 片刻之后,萧琰微微拱手道:“是我失言了。 确实矛山和其他宗门不一样!” 当年异域入侵,天下宗门望风而降,纷纷采取对外妥协,对内打压的策略。 只有矛山等少数宗门坚持抗争,矛山更是连唯一的神境也在当年受损,门中精英损失殆尽。 也因此,之后矛山便没有出过神境。 只是后来,矛山却还是又和其他宗门走到了一块。 现在矛山多少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对此,萧琰的心情也很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如今天地巨变,神境将出。 我大夏当此之时,如果不能精诚唯一,只怕当年之辱要重现今日。 而在此之前,腐朽的宗门就是一个不得不治的毒瘤。 所以,我、大夏诸位,还有楚兄,这才达成一致,要改革天下宗门,使宗门回归它的正常位置,矛山如今还愿意为大夏民族之复兴再出一份力吗?” 萧琰说完,旁边大长老和秦大将也道:“矛山当年的功绩吾等从来没有忘记。 到现在国家纪念馆内,还有当年矛山诸位英烈的事迹陈列。 只是当年那位天师去后,汝等后来却和蜀山之辈沆瀣一气,吾等听闻之后都痛惜不已。 张长老,现在国家又逢大事。 但这一次却不同于当年,这一次我大夏将会乘九万里风,鹏程而起,矛山是时候再拾祖辈之志,重归征途了! 若是错过悔之晚矣!” 张河听到此处,心中稍定,知道自己小命保住了。 心中不由感激当年的那些矛山先烈。 他知道正是他最后提起了当年那些先烈,打动了萧琰等人。 说起来这其实有些幼稚。 但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幼稚却让他有些热血。 不过他只是稍微心动,随后就被压了下去,沉吟道:“此事我不能做决定,不过诸位的话,我一定会转告我家天师,并且尽力说服他。 我相信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他说这话,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萧琰等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理想主义,甚至有些天真。 但他现在看到的秘密太多,谁也不能保证萧琰等人会不会改变主意。 让他没想到的是,萧琰几乎想都没想便道:“可以! 正好楚兄这边事情结束,我也准备和楚兄一道拜访各大宗门,你先回去和贵宗天师打个招呼,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张河听到这句话却不由骇然,“萧龙王和楚神尊拜访各大宗门?”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鹰翎。 难道楚鹰翎已经挣脱束缚了吗? 不过他看到楚鹰翎的目光中却也有愕然之色。 便知道这是萧琰单方面的决定。 那…… 萧琰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道:“不要想那么多,我也不在乎你泄露什么秘密。 你只要负责带话回去就可以了,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可以告诉你家天师,以及那些你能联系到的宗门,告诉他们,如今天地大势在我大夏,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诸位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也!”“好。” 张河茫然点头,感觉这话听着有点耳熟,随即想起来,这似乎就是前一段时间宗门暗中支持的所谓唯武派喊出的口号。 现在萧琰却直接拿去用了。 只是不知道萧琰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要知道各大宗门能够屹立至今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安全了,为了防止萧琰临时改变主意。 匆匆行礼之后,张河便迅速的出了深渊,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出燕山山脉。 虽然他想要表现的平稳一点,至少不像这样慌张。 但奈何身体却不受控制,根本管不住越跑越快的双腿。 一直跑出了燕山山脉数百里,萧琰也没有任何反悔追上来的样子,他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燕山方向。 随即却有些呆滞起来,脑子里急速转动,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最终决定,不管怎么说,必须要立刻返回矛山禀报当代天师。 也是他的一位族兄。 这也是矛山和其他宗门不同的地方,宗门内虽然也有很多外姓子弟,但核心以及历代天师都一定是张家人。 当年为什么张家会突然改弦更张,居然又转到了宗门一边,便是因为当年那场大战张家损失严重。 结果那位天师一死,宗门大权就差点落到外姓手中。 虽然他们知道那个外姓的背后也是某些宗门在支持,可惜当时的大夏官方却没有力量帮他们稳固传承。 甚至当时那一代的大夏先贤,连同那位故去的老天师在内都有些过于理想化,他们本身也不认同矛山这样的家族式传承。 这种变故当年那位老天师在故去之前,也就预见到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没有阻止,显然认为这是大势所趋。 可惜在他故去之后,后来的张家人却不这样认为,甚至因此对那位老天师都有些怨言。 最后干脆直接调转方向,再次转入宗门联盟的阵营,而当时的各大宗门,自然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于是立刻舍弃了他们之前支持的棋子,转而支持张家。 而张家虽然因此保住了天师之位,和对矛山的统治,但整个矛山的地位却变得尴尬起来。 而如今,又到了这种十字路口,张河完全不敢确定,其他高层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要知道因为当年的事,张家高层其实并不亲近大夏政府一方。 可是这一次,矛山要是选择的不好,以萧琰和周武为主导的大夏却并不像是好说话的。 “哎……” 这样想着,张河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要继续赶回矛山,身后却忽然有人叫道:“张长老,请留步!” 张河闻言一愣,回头一看,却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看衣着竟然是一名蜀山内门弟子。 张河忍不住一皱眉,居然在这里遇到蜀山弟子,而且看此人气喘吁吁,似乎是紧追着自己来的。 张河哪里还不明白情况,很显然对方一直在跟踪自己。 张河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张长老这样惊慌匆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来人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河脸色的不悦,或者是根本不在乎。 来到近前之后,便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 明明只是一名普通的蜀山内门弟子,但对自己这个矛山长老却没有丝毫礼敬之意,甚至连礼都不行。 连个问好都没有。 那感觉就像是在询问一名下属一样。 张河神色更加不愉,但面上却不显露,微微笑道:“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正打算要返回矛山,让人给贵宗在内的各宗传讯。” 他这话说的,其实有些牵强,不过基本上还算合理。 但那名蜀山弟子闻言却一声轻笑道:“没必要那么麻烦,张长老可以直接去我蜀山向夫人禀报就可以了。 至于要不要传讯其他宗门,夫人自会定夺!” 张河一听这话,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冷声道:“放肆,我矛山虽然是宗门联盟一员,却不是你蜀山的下属,你一个小小弟子面对本长老,谁给你这样放肆的胆量?! 本长老,要如何做,更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弟子来过问!” 那蜀山弟子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一贯“好说话的”矛山张河,居然这么强硬。 等他回过神来,张河已经一甩手走远了,连忙冲着张河的背影喊了一声,“张长老,此乃夫人的命令,你敢不尊!” “哼,夫人那里我自有话说,用不着你操心,而且我也正想问问屠夫人,蜀山弟子是不是应该不讲尊卑了。 还是说,蜀山真把我矛山当成下属奴仆了?” 张河口中说着,却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转瞬便消失在这名蜀山弟子的视野中,很快便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这名蜀山弟子站在原地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恼怒,不过却没有继续追上前。 微微想了想,便决定回蜀山把此事告知屠氏,顺便告矛山一状。 小小矛山的一个长老,也算长老吗? 居然还敢翻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想着,他也调转方向,直奔蜀山方向而去。 …… “萧龙王,你真要拜会各大宗门?” 燕山深渊深处,张河走后,楚鹰翎便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然。” 萧琰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然后解释道:“现在各大宗门的神境应该都还没有解封,但是也快了,我们如果不趁着现在对此各个击破。 一旦他们神境解封,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这倒也是!” 听萧琰这样一说,不管是大长老周武、秦大将,还是楚鹰翎都微微点头。 说到底,就算是现在,他们在神境上的人数也不占优势。 现在大夏一方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神境。 而那些宗门,多少年的底蕴,明面上的神境就不知四位。 更何况,可能还有些隐藏的神境,那些人可能在外人看来已经死了,但事实上却是被宗门用秘法偷偷雪藏了。 甚至有些现在看来没有神境的宗门,都有可能蹦出一两个神境出来。 真等到那些神境全部解封之后,那么大夏就只有被动挨打了。 “不过我依然不建议你这样做,萧龙王,宗门能够屹立至今,没有你想象的这样简单!” 楚鹰翎神色凝重的道。“哦,愿闻其详。” 萧琰听他这样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楚鹰翎沉吟了一下道:“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每个宗门的杀手锏都不相同。 有的宗门是秘术,有的是阵法,还有不能轻易动用的宝物之类的。 而且很多宗门都有自己的秘境,宗门真正的的核心大多数在秘境之中,外人很难打开这些秘境。 所以就算你打进了这些宗门,破了他们的外围,破不开他们的秘境也是枉然!” 萧琰闻言也也不禁微微皱眉,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小看了这些宗门。 确实,这些宗门能够存在这么多岁月,肯定有些依仗。 不过对此,他也不禁有些疑问。 “按照你的说法,这些宗门某种程度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那么当年为什么这些宗门还要对那些异域入侵者奴颜屈膝呢?” 按照他的想法,这些宗门当年的选择,固然有自私的原因。 还有长时间脱离俗世,已经不把俗世人当同类的原因。 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依仗,那么怎么样也不至于怂成那样。 “这个……” 楚鹰翎对“奴颜屈膝”这个词有点不喜欢,在他心里还是认为宗门当年也就是妥协,绥靖。 奴颜屈膝还算不上。 不过他也没有争辩,斟酌了一下道:“这个原因有很多吧。 其一是我……他们宗门中人没有把自己当成大夏人,或者说他们认为他们才是大夏传承之所在,而普通人不重要,反正死掉一批,还会再繁衍出来。 虽然普通人一直崇信他们,供奉他们,但是在他们眼里却很低下,卑贱。 反倒是那些域外人,一开始在他们眼里也是蛮夷,可是当他们展现出强大武力和域外的奢侈品,文化之后。 宗门有些人是把他们当成同类,甚至有些崇拜的,觉得那些人才是更高级的文明。” “所以,他们认为给那些人当奴才,剥削本族普通的同胞并不丢人,反而觉得那些域外人给他们带来的利益更大是吗?” 萧琰略带讽刺的问道。 大长老周武等人也禁不住微微皱眉。 他们虽然一直都知道当年那些宗门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却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宗门中人亲口剖析当年那些宗门中的心态。 秦大将忍不住怒道:“愚昧,短视,他们难道不知道其实在那些异域之人眼中,他们和普通大夏人一样都是大夏人吗? 不知道那些异域之人在取得心理优势之后,歧视大夏普通人,也一样不把他们当人吗?” 大长老也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倒是萧琰此时却呵呵一笑道:“我看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应该还是有些人到后期是意识到的,甚至也很愤怒。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域内大夏人对他们的憎恶,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域外人的憎恶。 而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已经形成了习惯,甚至会自我欺骗,他们会觉得之所以这样,正是因为那些普通的大夏人素质太差,让他们丢人。 所以他们不憎恨那些歧视他们的异域人,反而憎恨那些被异域人欺凌的普通人,那些越是凄惨,他们越是憎恶! 他们不会去反抗那些异域侵略者,那些恶人,反而加倍的敌视自己曾经的同胞。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我听说如今在星条国也有一些移民过去的大夏人,他们居然公然说自己以自己的大夏血脉为耻! 这些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同类了。” 楚鹰翎有些汗颜,但还是点点头,“确实有这样的心态!” 大长老和秦大将脸色难看。 “所以说,宗门这个毒瘤必须要动手术了,不仅要放脓,有些烂肉更需要切割干净,然后才能慢慢治疗整改!” 萧琰冷笑道。 听到他的话,大长老和秦大将都正色点头。 楚鹰翎却听出了他言辞中的决然,不由皱眉道:“这样说来,你还是决定要主动出击?!” “当然。” 萧琰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哎,你…萧龙王,你虽然确实很强,但是……” “不是我。” 萧琰笑了笑,打断楚鹰翎,纠正道:“是我们,你我,还有妙喵和佑喵,我们四大神境一起出手。 再加上大夏强大的军事后盾,我不相信有哪一个宗门的什么杀手锏能够抵挡? 更何况,不管是因为什么心态不心态,他们当年都怂了,这就说明你说的这些杀手锏也是有限制的。 不然这些年他们为什么不用? 至于秘境打不开,那就彻底爆了整个秘境! 大夏应该有这样的武器当量吧?” “这个你放心!” 秦大将闻言咧嘴一笑,不等大长老开口,便主动道:“不管怎么说,我大夏这些年能够让星条国为首的各国,这么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能够压的各大宗门,除了依靠所谓的神境龟缩在各自山门之内,也不是靠吹的!” 楚鹰翎在旁听得目瞪口呆,突然感觉这些人真是……可怕! 一个秘境,这些人居然打算只用用蛮力爆掉,这…… 简直疯狂! 不等他说话,萧琰便随即又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就帮你先弥补你当初强行突破的缺陷。 然后再让妙喵传授你压制修为的秘术,再用这个斗篷,到时候你就可以不用在困于一隅了。” 楚鹰翎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眼睛一亮,也不再去考虑哪些东西了,现在要考虑这些的应该是那些个倒霉的宗门。 至于他,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那就跟着船跑吧。 其他别管,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不过萧琰一上来就说要帮他弥补强行突破的缺陷,这却让他,即惊讶萧琰的的手笔。 却又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太狂妄了。 忍不住患得患失的道:“可以做到吗?” 萧琰也不废话,只是微微一笑道:“能不能做到,你一试就知道了。” 说完直接一翻手,取出了那卷“神魔绝”的卷轴,其实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猜想。 不过有了天人碑内世界的一行,他对这神魔绝也有了更深的体悟,此时正好顺便拿楚鹰翎做个试验。 把握上应该还是很大的。“这是……” 楚鹰翎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神魔绝》卷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却一眼就感觉到绝不一般。 “不要多问。” 萧琰冷冷的道:“你的问题除了因为当初强行突破留下的后遗症,还有问题就是你的功法应该不完整,很有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 萧琰说着微微冷笑。 楚鹰翎微微皱眉,事实他这段时间也有这种猜想。 如果只是当初的后遗症,这段时间早该补完了。 但是这段时间,无论他怎么努力,总还是有些缺憾。 那么功法本身有问题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可问题是,他修炼的是蜀山功法,看郁慕白的状态就知道,这功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蜀山功法本身没有问题,他修炼的蜀山功法为什么有问题呢? 答案呼之欲出。 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但是绝不可能是善意。 这样一想,楚鹰翎心中不由有些发冷。 师尊,事实真是这样的吗? 他有些不太相信。 却听萧琰道:“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么这个卷轴对你应该有用。 不过我警告你,你只能看半卷,后半卷看你日暂时就别想了~!” “我明白了。” 楚鹰翎虽然不明所以,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的展开了神魔绝卷轴。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大变,骇然之中又有隐藏不住的欣喜之色。 一看他这种表情,萧琰立刻就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不用说了,肯定是完美版的蜀山功法。 这也从侧面再次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神魔绝的真正功用果然不是一本真正的功法。 但是它却可以演化世间万千功法,甚至能够不断的根据使用者的认知和意识,加以推演。 可以是让原功法更加完美,甚至能够进阶。 同时如果一开始就抱有某种成见,比如这功法需要某种条件才能修炼,那么这个条件或者漏洞也会放大。 那么如果一开始就有目的的令某功法进化修复呢? 萧琰不太确定。 还要做更多的实验。 当然这些被实验者,有他在旁引导,应该也不会出现坏处。 神魔绝,果然神魔难测! 正想着,却见楚鹰翎似乎下来打开下半截卷轴,萧琰当即一声冷哼,杀意瞬间笼罩过去。 楚鹰翎此时完全沉迷在神魔绝,或者说神魔绝所演化出的蜀山功法中,只觉得口干舌燥,激动莫名。 他也顾不得震惊萧琰手中怎么会有蜀山功法,而且看起来比当初郁慕白传给他的无疑更加高等,更加完美。 而且只是前半卷就已经涉及到了神境之上的层次了,那么下班卷中又是什么层次的功法呢? 他几乎本能的就想要一窥究竟,就在此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兜头袭来。 一瞬间楚鹰翎就感觉周身凉了半截。 人也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才想起萧琰的警告,心中不禁一阵不甘心。 但到底还是没敢再往下看。 返回头想要再次揣摩上半卷内容,忽然却听萧琰淡淡的道:“可以了!” 说完,他便感觉手中一空,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但最后还是任由萧琰收了回去。 萧琰平静的收回卷轴,然后淡淡的道:“收起其他心思,你现在应该专注的是你刚才的领悟,做人不能太贪心! 该你得到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该你得到的,不要多存妄想,免得连眼前的也忘了!” 楚鹰翎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凛,点点头,道谢道:“多谢!” 然后便连忙收敛心神,抛开杂念,专心揣摩刚才看到的内容。 但他惊讶的发现,这是这么一会,好多东西居然已经开始不记得了。 但体内的灵力却自然而然的运转起来,脑子里残留的感悟也开始融会贯通。 不一会功夫。 旁边大长老等人都惊讶的发现楚鹰翎的气息变得越来越通透,越来越深邃。 虽然没有之前的那种动辄风云变幻,似乎不那么恐怖了,但却多了一丝飘逸之感。 好像此人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一般。 渐渐的,众人就感觉楚鹰翎好像从一柄胡乱劈砍的剑,变成了一柄藏在剑鞘中的剑。 没有那么危险凌厉了,但却给人的压力更大了。 隐隐中还透露出一丝仙气。 忽然,又是微微一震,众人忽然感觉楚鹰翎“消失”了,不,准确的说,他似乎一下子从一个人变成了这一方天地的一份子了。 萧琰见此,不禁抚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融入天地,恭喜楚神尊神功完满!”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纷纷鼓掌。 心中震撼,不知萧琰给楚鹰翎看的是什么,居然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萧琰心中也很高兴,他的这个实验成功了。 而此时,楚鹰翎也睁开了眼睛,满脸欣喜之色,当先就朝萧琰一个作揖。 “多谢萧龙王成全,天地大恩,鹰翎永不敢忘!” “呵呵……” 萧琰呵呵一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虽然拿他做了一个实验,但这样的试验品,要是传扬出去,天下多的是人争着要做。 “这样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他没说什么猜测,但楚鹰翎显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由神色一黯,“哎……” 眼前的情况,确实证实了,他之前的功法九成是被人做了手脚。 而那个人,也有九成就是他的师尊,郁慕白…… “这样看来你恐怕还要感谢那位屠氏夫人,若非她的愚蠢,你现在未必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和吾等说话。” 萧琰微笑道。 郁慕白种下了一个种子,他不介意让这个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当然结出来的果子,肯定不是郁慕白想要的那种。 楚鹰翎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冷冽的道:“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明白,他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我自问对他从无不敬,更无异心。” 萧琰嘴角微微抽搐……你都和我混到一块了,还没异心? 不过口中却道:“这个问题恐怕就只有问问那位郁宗主了。” 楚鹰翎闻言点点头。 不知不觉,他的心态也有些变了,之前他一直踌躇不知将来要怎么面对郁慕白。 现在他却有些迫切的想要亲口问问郁慕白,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了。 与此同时,蜀山秘境中。 正盘膝而坐的郁慕白,忽然心有所感般的睁开眼…… “是那个逆徒?” 郁慕白有些不太确定的皱了皱眉。人是有心灵感应的,这一点不管是科学,还是武道都已经证实了,而且随着修为的提高,这种感应也会变得越来清晰,准确。 到了神境这个层次,已经是有一些类似于所谓心血来潮之类的能力了。 不过,感应终究只是感应,不是未卜先知。 郁慕白一瞬间有所感应,但是他也不能确定这个感应的源头。 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一个布局被破坏了,而且很有可能和楚鹰翎相关。 “和那逆徒有关? 难道那逆徒已经解封了?” 郁慕白皱眉微微推算,似乎又不太可能,那逆徒虽然突破不久,但如今的天地应该还没有到容纳神境解封的时刻。 即使是低阶神境也难。 “不过那逆徒的神境应该不会完整,这样说不定倒是有可能。 只是……” “若只是如此,为什么吾会有心悸的感觉?” 刚才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一阵心悸的感觉。 这种程度似乎不应该只是那逆徒解封这么简单。 难道说…… 郁慕白眼眸中神光微微闪烁。 “来人!” 郁慕白轻声呼唤道。 很快便有一名年轻的弟子出现在他身前。 “宗主,有何吩咐?” 弟子躬身行礼。 郁慕白张口欲言,突然又摆摆手道:“算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 弟子有些疑惑,不过他只得郁慕白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能问。 所以还是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郁慕白动念想要招人来问问,随即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瞬间发生的事,蜀山的人也未必知道。 而且现在首要的是突破天地封禁,只要一朝解封,就算出了变故,也能纠正回来。 不能解封,就算知道情况,他也无力干涉。 多问反而影响心境。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就算有些变故,也挣不脱他的掌心。 只是……这天地变化还是太慢了。 以前没有可能挣脱束缚也就罢了,现在有了破封的可能,反而让人有些难耐了。 这人呐…… 郁慕白微微失笑,随即再次排除杂念,闭上眼睛继续感应天地。 …… “原来这就是神境,这才是神境,这感觉……” 楚鹰翎声音中有些难掩的兴奋。 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似乎在感受全新的自己。 “怎么样?” 萧琰笑着问道。 “很好!” “很好?” “确实很好,只是……” 楚鹰翎咧嘴一笑,随即又忍不住微微皱眉,“只是我感觉那种天地束缚之感似乎也更强烈了。” “哦,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琰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虽然有所猜想,但猜想终究只是猜想,伪神境和神境还是有差异的。 有些东西没到那个层次,不亲身体会,终究是隔了一层。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感觉就是在这一片区域内,好像自己真就是神,有种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但只要我想要离开此处,去往别的区域,就会有格格不入之感,四周也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牢笼。” 楚鹰翎如是描述道。 “这样啊……” 萧琰闻言微微点头,“看来果然和我的猜测差不多?” “猜测?” 楚鹰翎有些愕然,隐约还有些不以为然。 这种事连神境本身都搞不清楚,你萧琰就算再牛逼,你在层次上终究还是差了些,你的猜测,呵呵…… 不过人在矮檐下,他自然也不会表露。 “嗯。” 萧琰自然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探讨性质的微微点头道:“在我看来,所谓神境其实就是通过体悟天地法则,然后尽可能的让自己和天地法则保持同步,然后共鸣。 所谓的场域就是这种共鸣所产生的力量。 应该是这样吧?” “嗯……” 楚鹰翎闻言,微微沉思,然后微微点头。 这些他还真没仔细去总结过,但自己一琢磨,好像确实就是这样。 再看向萧琰,心中的那种不以为然微微动摇。 反而变成了惊叹……此人明明只是伪神境,为什么感觉好像对神境这个层次的认知比我这个神境更加深刻? 随即也开始琢磨起来,“你是说,我因为和这一方区域的天地共鸣的程度更深了,所以在这一块我能发挥的力量,也就更强了。 而同时因为我和这一方区域天地的共鸣更强烈,所以和其他区域的天地也更加不同步了,因而就被排斥了?” 楚鹰翎也不愧是神境,萧琰只是一提点,他立刻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联系,举一反三。 旁边大长老周武和秦守义大将在旁边听着,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甚至连两猫也不由的侧耳倾听起来。 他们以往修炼都只是按图索骥,并没有仔细去揣摩这些事。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即使是大夏域内这一方天地,天地规则也不一样?” 秦大将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也不能说是天地规则不一样,应该说不同的区域内,同步的频率不一样,嗯,按照科学的说法,应该说是磁场不一样。 大概是这个意思……” 萧琰猜测到。 楚鹰翎道:“嗯,确实应该是这样,不太一样?” “这样说来,那要是共鸣的范围越大,是不是不受束缚的范围也越大? 如果能够改变自己的共鸣频率,是不是就可以不受束缚了? 还有,神境也并非非要在自己成道的区域内才能同步天地啊?” 妙喵突然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这样吗?” 她这一说,萧琰和楚鹰翎都是一怔,这样的话,那他的猜测就不成立了。 “不,你猜测的应该没有错。” 猫少女怀里的胖猫突然喵呜一声开口道:“虽然神境移动到新区域一样可以共鸣天地,但是程度却不如他的成道之地,而且区域规则的差异越大这种限制也就越强烈!” “哦,这样说来,你们现在能发挥的实力,其实不如你们在血渊之中能发挥出的实力?” 萧琰问道。 “这是当然了,还用问吗?” 胖猫一声冷哼,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旁边楚鹰翎等人虽然早知道胖猫也是一位神境,但听它真的开口说话都还是第一次,表情十分诡异。 这猫居然真的能说话?不过几人随即都想起了重点,秦大将忍不住再次问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天地变化之后,这种束缚或者说封禁又会消失呢?” “这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天地规则更清晰了,感悟同步更容易了,所以神境即使移动到其他区域也能很快完成同步。 其二是,这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升阶了,变得更稳固,更强大了。 神境层次的共鸣所能造成的影响变小了,而天地对于这种规则的细微差异容纳程度更高了。” “也就是说,天地真正蜕变之后,神境层次的场域可能没有现在这样强大,且惊天动地了?” “很有可能!” “这样的话,神境层次的战力会不会降低,那么……” “不用多想了,虽然可能是动静更小,对世界的破坏程度更低,但是力量对比却不会改变! 而且到时候科技武器恐怕也会受限,甚至我们要做好到时候科技武器会失效,需要重新研发的可能。” 萧琰打破了秦大将的幻想。 他这话一说,大长老和秦大将都是一惊,“这个必须要提醒一下,需要马上纳入日程!” “喂喂喂~!” 楚鹰翎不知道这几人怎么话题越跑越偏,忍不住打断众人道:“那些东西现在还太远了,还是说眼前吧? 下一步,萧琰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不是说好了吗?” 萧琰微微一笑道:“妙喵,你把压制修为的方法教他一下……、” 然后又手一翻,取出了一件黑色斗篷丢给楚鹰翎。 后者接在手里,却禁不住微微皱眉,因为他感觉好像很平常的样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 不过他穿上之后,众人立刻就感觉他的气息变淡了,而他也惊讶的发现,好像周围天地对他的场域压制变低了。 之后妙喵又把压制修为的方法传授给了他。 他原本没在意。 但随即便感觉到了这秘法同样不简单。 这秘法居然不是简单的隐藏修为,甚至不是简单的将修为封禁,而是好像生生把神境修为给抹去了。 使用之后,他立刻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真的只是一个伪神境了。 这一瞬间甚至让他有些惊慌,好在消除秘法之后,立刻便感觉道自己还是神境修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见他一切准备妥当了,萧琰这才笑道:“感觉如何? 可以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现在就……” 楚鹰翎有些吃惊的问道。 “当然……兵贵神速,我想那位张长老现在也应该回到矛山了,那么就从矛山开始吧,希望矛山诸位不要令我失望。” 萧琰微微笑道。 “……” 楚鹰翎直接无语,“人家这恐怕才刚到家,你这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啊。”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是嘴角抽搐,口中却道:“这样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事实上却是他们知道,萧琰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那也就干脆别墨迹了。 他们都这样说,楚鹰翎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原班人马,加上楚鹰翎,说动身就动身,片刻就来到了山脉之外。 看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楚鹰翎禁不住轻一口气,心中的抑郁瞬间一扫而空。 而萧琰却没有给他发表感慨的时间,直接便直奔矛山方向。 四人两猫化作五道流光,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到了矛山脚下。 这速度都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民用飞机了。 而此时,矛山那位张河长老确实如他们猜想的一样才刚刚回到矛山不久。 他的速度其实也极快,但是比萧琰等人还差一点,这还是他赶的急,而萧琰等人没用全速的结果。 “张河长老?!” 看到他匆匆而回,矛山一众弟子都很奇怪。 张河却丝毫都没耽搁,直奔宗门核心,吕阳殿。 “我要见天师!” “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不是去蜀山开那什么宗门联盟会议了吗?” 天师没有见到,却在吕阳殿前见到了一群他不太想看见的人,其中一位中年妇人,正是当今天师的夫人,也是矛山另一大姓,李氏的当代领军人物。 按照宗内排行,她还要叫张河一声师兄。 张河之所以不太想见到此人,是因为这女人虽然是天师夫人,但名声却有点不大好听。 据说和门中不少人都有点不太干净。 而此时她身边围着一群人,除了李家的几个子弟之外。 也都是一些看起来桃红柳绿的货色。 而这些家伙居然也和他一样都是长老。 而且李曼的面色明显有些不太正常的殷红。 不过张河从来不喜欢多管这些宗门闲事,所以虽然心中不喜,但也假装没看见。 而李曼听见张河开口就说要见天师,却显得不慌不忙,口中叫着师兄,神态却有点漫不经心。 不过这还真不是她对张河有什么成见。 或者故意怠慢。 而是她真没把张河当一回事。 她是宗主夫人,又是李家的核心人物,在矛山当代算是实权人物。 地位不亚于屠氏在蜀山,甚至还要略高。 而张河虽然是个长老,也姓张,但却不是张家核心,只是旁系弟子。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虽然成为了长老,但却没有什么后台和班底,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什么核心的长老了。 而且性格又不善于巴结。 这样的人,李曼肯笑语相待,还口称师兄,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没办法,这就是宗门的现状,哪怕矛山也不例外,甚至更严重。 要是平时张河也不会在意,或者说不会表示什么。 但他此时心急火燎,却顾不得那么多了,闻言不由焦急的道:“不要多说了,天师在何处,我有大事要禀告!” 李曼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旁边一名小白脸长老却不乐意了,闻言一拍面前茶几,呵斥道:“大胆张河,吕阳殿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另一名李家的长老则呵呵一笑,颇有些不屑的道:“张河长老,你去一趟蜀山,开个什么会,怎么还开出大事了,不会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吧?”张河本来就很焦急,见这些人还在这里胡扯八道顿时恼怒起来。 这个时候李曼却摆摆手道:“二位师兄不要如此,张河师兄说有要事,肯定就是有要事。 他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人。” 可是他说是这样说,随即却又道:“张河师兄,此事有点不巧,你要是早一点回来就好了,就在刚才,天师刚刚做完功课去闭关了。 你要不再等等吧,等他出关之后,我一定替你转告。 如无他事,师妹就不送了,我们这边也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张河闻言有些发愣。 天师闭关了? 随即脸色不禁涨红,他虽然平时不太管事,却也知道当今这位天师的一些小秘密。 自然知道他所谓闭关是去干什么了? 忍不住怒道:“天师他又服散了?” 所谓服散可以说是一门相当古老的行为了。 据说在很古老的时代,大概还是旧纪元的某个时期。 有些武者,不以正常的途经修炼,却企图以某种外丹来促进修为。 五石散就是其中一种。 不过这种东西,早在很就之前就被武者摒弃了。 因为外丹术虽然确实能够促进修为,但是副作用太大。 而且有些丹方也很靠不住。 甚至会造成人性情大变,甚至发疯,乃至于产生幻觉等等情况。 如今即使在宗门之中也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而偏偏当代这位张天师就是这么复古。 居然迷信古代丹术。 很多年前就放弃了正常的修炼,转而研究丹术,每天炼丹服散。 而身为其妻子的李曼居然漫不经心。 张河的脸色不禁一时涨红,一时又铁青。 不过他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才道:“师妹,既然如此,可否通报一声,张河确实是有重要的事要禀报,此事事关宗门存亡……” 听他这样一说,李曼等人都是一愣,“师兄,危言耸听了吧,什么事就事关宗门存亡了?” 而其他几人都是呵呵一笑。 张河很无奈,他虽然不想和李曼等人多打交道。 但是当代天师不管事。 宗门事务都被李曼等人把持。 其他长老也都要么闭关,要么和李曼等人沆瀣一气。 没办法,他只能一五一十的把联盟会议上所见到的,还有在燕山见到的,连同萧琰的话,都说了一遍。 谁知众人听完之后,却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张河长老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吧?” 一个小白脸长老笑道:“那萧琰是什么东西,我多少也有耳闻,不过就是那些世俗中人捧出来的一个神话罢了,还降服神境,还什么天地大势,勿谓言之不预? 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事?” “哈哈,张河长老不去讲故事太可惜了……” 众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根本没人当一回事。 李曼虽然没有笑,但也没有说什么。 张河不由目瞪口呆,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开这些人还能当笑话,还能笑得出来。 他忍不住握了握拳头,随即看向李曼道:“师妹,我所言句句是真,此事事关重大,假如天师真的不好惊动。 也请师妹马上召集各位太上长老,以及各位长老商议此事。” “张河,你还没完了,叫你一声长老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让你去参加那什么捞子宗门联盟会议,不过就是应付应付那些人罢了。 你在宗门联盟会议上多事,你这不是给我矛山找麻烦吗?” “就是,什么大夏,什么宗门,和我矛山有什么关系!” “此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那什么萧琰,大夏的,他们还真敢打上我矛山不成。 别说他不是神境,就算是神境,在我矛山一亩三分地,他也白瞎,真以为我矛山千年传承是假的?” 李曼还没说话,其他人却纷纷呵斥,论调也都是大致相同。 就是觉得张河多事。 李曼最后才笑了笑道:“张河师兄,此事不是我不想管,可是真没办法。 矛山的情况你也清楚,除了我,还有这几位师弟,其他宗门内谁愿意出来管事啊? 一个个要么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花天酒地,要么就整体闭关不见人影。 我就算是召集了,怕是也没有人会来。 来了,除了吵吵要钱,也不会说别的。 师兄还确定要我召集吗?” 张河闻言都楞掉了。 他知道宗门烂,可没想到居然烂到这种地步。 一时有点不确定真假。 李曼却再次又道:“其实师兄你平时不也一样吗,你虽然不像其他师兄那样糜烂,可你可曾管过宗门的事务? 天师沉迷炼丹服散,你们可有人劝谏过?” 张河闻言一愣,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他平时虽然看不惯宗门内的很多事,包括天师和李曼在内,但都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 如果不是今天有人过来让他去参加什么捞子宗门联盟会议,他现在应该也在忙自己的事。 想到此处,他不禁一声轻叹。 忽然有些兴味索然。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山门外一个声音滚滚而来。 “大夏萧琰、周武、秦守义、楚鹰翎,前来拜山……” 那声音不算很大,但却异常清晰,感觉就像在每个人耳畔一样。 这一刻矛山上下,不管是张河这里这些人。 连那些在闭关,或者在花天酒地,在做着各种或高雅,或粗俗的众人也都听见了。 甚至还有几个老头正在打游戏,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楞了一下嘀咕道:“这谁呀,这么大声……” “你管那么多,哎呀……死了死了,我说老二,你本来就菜,能专心点吗,你这是在坑爹啊!” “我是你爹?” “哎,老东西,你怎么还骂人呢?信不信我一个掌心雷劈了你!” …… 张河有些目瞪口呆,“这么快,这就来了?” 随即转头看看李曼等人,那意思,“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还怀疑我说的是假的吗?” 那几个小白脸长老倒是很刚,噌一下站起来,“什么萧琰,不知天高地厚,在世俗之中称王称霸也就算了,敢来我矛山…… 走,哥几个,去教训他!” “走走走!” 几人吆喝着就要往外走。 “站住!” 李曼轻喝一声叫住了几人,心中一阵无语……你们是怎么坐上长老的不知道吗? 随即轻叹一声,“去请天师出关吧……”“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好像是大夏一个叫萧琰的人说是来拜山!” “拜山?这什么年代了,还拜山?对了,萧琰是谁?”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俗世中的俗人而已。” “原来这样啊……世俗之人,那让那些知客打发一下就是了,真是的,大呼小叫的,坏了道爷一炉好丹~!” 一众矛山普通弟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有些懵逼。 不过只是短暂的分神之后,这些人便又继续各忙各的了。 不要说与大夏的武者相比了,就是和其他宗门的弟子相比这,这矛山的弟子似乎都有些太过散漫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众弟子居然无动于衷。 萧琰等人在山门前等了半天居然没来招呼,不禁也有些懵,这矛山什么情况? 只得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边。 这个时候,终于从山门内走出了两个穿道装的道人。 两人睡眼惺忪,一个胖一个瘦,瘦子身上的道服松松垮垮的,就像是随便套了一快破口袋,胖子的道服则恰恰相反,感觉就像是给一个西瓜套了一件紧身衣。 两人走出来,不等萧琰开口,其中的胖子便不耐烦的骂道:“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怎么着! 求仙问道去外边的道观,问卜算卦去山下挂摊,矛山内门不接香客!” 说完又嫌弃的嘀咕一声,“现在的世俗中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瘦子倒是要客气一点,伸手拉了一下胖子,笑道:“师兄不要如此,虽然是世俗中人,但也是吾等衣食父母,不可怠慢!” 说着又向萧琰等人行了一礼,“无量佛,贫道师兄是急性子,几位不要在意。 不过矛山内门乃是吾辈清修之所,不方便接待外客,请诸位见谅!” 萧琰等人看着这两人都禁不住嘴角抽搐,这两人感觉一个像是权贵之家的豪奴,一个像是生意人家的小厮,就是不像道门弟子。 而且这两人的体型,衣着和性格,感觉这两人不仅仅是衣服穿错了,怎么感觉连身体和性格都错位了。 “咳,那个……” 大长老周武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再次道:“我们不求仙问道,也不算卦占卜。 而是前来拜会贵宗张天师,烦请二位通报一声,就算大夏周武、萧琰携同秦守义、楚鹰翎,前来拜会张天师,公讨矛山以及天下宗门之未来!” 大长老周武不亢不卑,但和两个守门的知客弟子这样说话,已经算是极为客气了。 可是那胖弟子一听却极为不耐烦,不等他说完就赶苍蝇一般的挥手道:“走开,走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天师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还共讨我矛山以及天下宗门之未来,你谁呀?” 说着又一挥手,喝道:“快点滚,否则休怪道爷……” “放肆~!” 大长老周武已经这样说了,可是这胖道人居然好像完全没有听说过周武和萧琰等人的名字一样,还像赶苍蝇一样的的挥手赶人。 这态度,作为武人的秦守义首先就忍不住了,直接一声怒喝。 同时身上气息放开,瞬间压的那胖弟子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口中却依然色厉内荏的喝道:“你,你们干什么,这是矛山,你敢……” 那瘦道人却似乎隐约感觉周武,还有萧琰的名字有些耳熟,再次拉了胖道人一下,“师兄,请慢来,这几人的名字我听着感觉好像有些耳熟……还是问清楚再说。” “哼,管他们是谁,天王老子到我矛山……” 胖道人闻言脸色微变,但口中却依然死鸭子嘴硬,不过感觉道秦守义身上流露出的强大威压,声音终究还是越说越小。 一双小眼睛却不停的在萧琰等人身上上下打量。 那瘦道人拉住他,然后再次朝萧琰等人笑道:“几位的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应该不是普通人,只是吾辈方外之人,不问世俗之事,因此还要请问一下,诸位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 请诸位不吝告知,贫道好为诸位禀报!” “你们没听过我们的名字?” 此人这番话说的还算得体,可萧琰却感觉不可思议,这些矛山弟子是否也太“超然物外”了,做知客的应该算是耳目聪明之人了,居然只是觉得他们的名字“耳熟”? 不光是萧琰,大长老和秦大将、以及楚鹰翎三人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之前那位矛山张河长老,看起来倒也还算是一个有些见识的人,怎么这些矛山弟子居然如此闭塞。 看这两人又不像是故意假装羞辱他们。 众人都不禁感觉怪异。 “呵呵……” 胖道人听到萧琰的话,呵呵一笑,神态十分不屑。 不过慑于秦守义展现出来的强大,他终究没敢把难听的话说出来。 那瘦道人也不甚在意,微微一笑道:“方外之人不问世事,不过几位的名字确实让贫道有些耳熟,应该不是一般人。” “两位是真正的方外之人,佩服!” 萧琰神色古怪的点点头,随即指了指大长老等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大夏长老会大长老周武,这位是大夏军方大将秦守义秦将军。 而这位……” 萧琰这种楚鹰翎略微停顿道:“是最近十年,大夏唯一新晋的神境强者,楚鹰翎楚神尊!” 两个道人听到周武和秦守义的身份,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 他们虽然瞧不起世俗中人。 但多少还是知道大夏大长老和军方大将代表着什么? 反正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以轻视的。 而且矛山这样的中等宗门,没有神境坐镇,平时虽然感觉高人一等,轻视世俗之人。 可是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数,差不多还是知道他们能够逍遥自在,主要是大夏没有针对他们,主要针对的是蜀山这样的大宗。 潜意识里,他们也还是知道他们是无法对抗大夏的,只不过平时习惯了自欺欺人,根本不去考虑罢了。 现在大夏的两位实权人物就在眼前,两人是不可能不紧张的。 不过当他们听到楚鹰翎的身份,就不是紧张而是惊骇了,说话舌头都不由自主打结了,“神……神神…神境? 不,不不……不可能,神境怎怎…怎么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楚鹰翎知道自己应该开口了,所以直接一声冷哼,裹挟着强大的精神力直接震得两名道人七窍流血。 他虽然修为压制了,场域也被黑斗篷遮蔽。 但是精神强度却是实打实的,只是随便一声轻哼,也不是这两个道人能够承受的。 这还是他拿捏着分寸,不然一下就能要了这两人的命。 不过就算如此,这两个倒也见识到了厉害,全都露出了骇然之色,什么话也不敢再多言,连萧琰的身份都不敢再继续问了。 瘦道人更怕胖道人还不知好歹,一边拉住他,一边连声道:“抱歉,抱歉,我师兄失礼,并非质疑神尊身份。 我这就去给几位通报,这就去!” 说完拉着胖道人连滚带爬的急忙往山门内而去。 萧琰等人自然不可能一直等着他们通报。 见左右没人管他们,便干脆迈步也跟着进了山门。 一路漫步,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大白天的,矛山上下居然看不见几个弟子,偶尔看见几个都披头散发,好像幽魂一样,飘飘荡荡,脸上还挂着神秘的微笑。 看见萧琰等人,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对于几个陌生人进入山门,丝毫没人在意。 “这矛山怎么回事,怎么这些矛山弟子一个个感觉就像是……” 周武皱眉想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秦大将低声道:“我年轻的时候在普通人中见过一些瘾君子,和这些人状态很像,不过这些人没有那些瘾君子的病痛和狼狈!” 楚鹰翎想了想忽然道:“这些人恐怕在服散!” “服散?” 萧琰闻言疑惑,他还真不知道散是什么? “这个……” 楚鹰翎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萧龙王应该知道武者之中有一派的人叫做丹道派吧?” 萧琰点点头,“略有耳闻,但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我所知道的丹道派,似乎就是专门使用外物来提升修为的一派。 不过我有些疑惑,因为一般武者只要有机会不是也用外物吗? 丹道派有什么不同吗?” 这一点他过去就有过疑惑,但是也没去深究。 “这个简单来说,就是粗糙和精细的差别。 普通人使用外物,大多都是拿来就直接用,比如普通人得到灵植要么就拿来服食,要么就用来药浴。 这样的使用方法在丹道派看来是暴殄天物。 他们使用方法是根据各种丹方,将这些灵物,进行组合,配比,并且用特殊的方法炼制成丹,或者散剂! 而服散,广义上来说就是服食散剂,属于丹道派的一种。” 楚鹰翎解释道。 萧琰闻言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 将灵材进行系统化,组合配比,这样如果能够发挥更好的效用,那这丹道应该鼓励才对。 宗门果然还是有东西的! “对了,你刚才说广义,那么狭义是指什么?” “狭义么?” 楚鹰翎表示有些古怪的道:“丹道本身来说确实是好事。 但问题是,目前世间已知成功,成熟的丹方并不多。 反倒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少人发现了一些比较奇妙的东西。 比如有的丹方组合起来炼制出来的散剂,虽然也能一定程度的促进修为,但是却往往会有一些副作用。 比如会让人出现幻觉。 比如会让人精神亢奋。 长久以来,很多丹师都在研究如何消除这些负面效果,但效果都不理想。 反倒是被一些人总结出了一些副作用可控的秘方。 比如有能让人短时间内修为大增,但过后会虚脱的【无敌丹】。 还有能会让人身体异化的【兽变丹】。 这些丹方大多极其珍贵。 甚至有些宗门会以此为杀手锏。 比如龙虎宗的杀手锏,就是【化龙丹】和【虎变丹】。 吾等回头要是去龙虎宗,就要小心他们使用这两种神丹。 这些他们的不传之秘,据说使用之后,能让人拥有龙虎之力,甚至能让人短时间能对抗神境! 不过……” 楚鹰翎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除了以上那些之外,还有两种散剂极为有名,一者叫做升仙散,另一种叫做五石散。 这两者的功效都相似,就是令服食者亢奋,产生一定的幻觉。 尤其是前者,据说能让人飘飘欲仙。 短期使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修为,甚至据说还能让人更容易感悟天道法则。 不过在很多年前,这两种散剂就别各大宗门联手封禁了,因为它长期服食会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各大宗门中依然还是有人偷偷服食,服散指的一般也就是这两种散剂,这就是狭义上的服散!” 萧琰和周武等人听到此处,神色都禁不住一变。 “这什么服散不就是吸x吗?武者之中居然还有人吸x?!” 萧琰都惊了,普通人有人吸x,他是知道的。 但武道强者吸x的,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倒不是说武者觉悟都高。 而是武者比之普通人,往往更有野心,而且意志力更强。 普通x品对武者几乎没有效果,反而会让身体不适。 因为武者的身体对这些东西更加排斥。 但这种专门为武者量身打造的x品却让人警惕。 萧琰看了一眼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两人都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这事要做好预防。 以前宗门和世俗隔绝,好的东西世俗得不到,但这些东西也被同时隔绝了,某种程度上倒是保护了大夏的武者。 可是一旦宗门世俗化,那么这些糟粕怕是也会进入世俗,这必须要做好防控! 再看这周围的矛山弟子,萧琰等人心中都禁不住一阵叹息。 “千年矛山,当年敢于天下先的矛山,居然沦落至此。 这些宗门,真是堕落了! 怪不得大夏这些宗门传承这么多年,一个个说起来都底蕴雄厚,但这些年来,先是对域外认怂。 这些年来连和大夏对抗也是出于挨打防御的状态。 这样的宗门,便是神境解封也不足为惧!” 听到萧琰的话,楚鹰翎一时无言。 众人一路拾阶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了吕阳殿前。大殿前,宏大的演武场,以及鳞次栉比的一栋栋古朴庄严的殿宇,依稀可见千年大派曾经的辉煌。 萧琰等人站在演武场边,甚至隐约能见当年无数门人弟子在此演武的绰绰身影。 但定睛一看,却只能看见砖石缝隙中滋生的野草,和演武场中央屹立的一尊高大石碑。 巨大的赑屃以雄视天下的姿态看着萧琰等人,石碑上隐约书写着矛山历代前贤的丰功伟绩。 然后在千年风雨的磨砺下,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甚至赑屃的尾巴都断了一截,虽然被人勉强修补,但修补的手艺却显得有些潦草敷衍。 千年矛山衰落了! 确确实实的衰落了! 萧琰等人站在赑屃前许久,居然都没人过来闻讯。 一盏茶之后,才终于有人满头大汗的匆匆而来。 正是那位矛山长老张河。 看见站在赑屃石碑前的萧琰,张河神色微微变幻,随即冷声问道:“萧龙王,周长老……楚神尊!” 待看到楚鹰翎,此人瞳孔明显一缩,不得不说,神境就是神境。 这份存在感。 哪怕知道此人被萧琰收拾过,但神境的修为依然让人不敢忽视。 而且他出现在这里,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大夏,或者是说萧琰又能力帮助神境提前破封! 作为一宗长老,张河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平静下来,继续道:“诸位不请自来,是否有些太着急了?” 萧琰这一次却没有开口,甚至很自然的站到了大长老周武的身后,和秦大将一左一右。 这个很随意的举动却让张河一怔。 而大长老周武却瞬间明白了萧琰的意思。 不过他心中却没有太多高兴,反而忍不住微微叹息。 因为萧琰这个举动就再次表明了,他不能留下来挑大梁,大夏以后还是要他周武来操心。 好在这个章程萧琰早就说清楚了,所以他倒也没有多少迟疑,立刻轻咳一声,淡然的笑道:“何谓不请自来? 我们大夏政府的意图和章程之前都已经和张河长老说得很清楚了。 而宗门的情况张长老也更清楚。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贵宗上下的情况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颓废,糜烂,闭塞,腐朽,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贵宗的状态了。 大夏过去千年的积累,历代先贤的心血,被诸位这样糟蹋,诸位有何面目面对历代先贤的英灵? 贵宗如此,其他宗门又当如何。 不说其他,这样下去,你们还有前途吗?” 他正说着,忽然听见耳边响起萧琰的低语,周围神色微动,随即摆摆手道:“不说这些废话了。 两件事,第一,我要马上立刻见到贵宗当代天师,十分钟内看不到他,贵宗可以考虑换一个天师了!” 张河闻言瞳孔一缩,眼中怒意勃发。 萧琰在旁呵呵一笑道:“我觉得张河长老就挺适合?” 秦大将和楚鹰翎也都笑道:“确实,比起那位到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天师,张河长老眼界,心胸都很不俗。” 萧琰道:“不止如此,重要的是,张河长老有振兴矛山的心,仅此一点就很合适。” 周武也点点头笑道:“嗯,萧龙王所言有理,我看此事就这么定了! 张河长老,你认为呢?” 张河听他们三言两语似乎就决定了矛山天师之位的归属,而作为他们口中的合适人选,张河却没有任何高兴。 反而感到极大的羞辱与愤怒。 “诸位,真视我矛山如无物吗?” “张长老何出此言?” 大长老周武诧异的看着张河,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愤怒,“我们这不是在与张长老商量吗?” 张河闻言一口气有点顺不过来,随即咬牙一甩手,“恕不从命!” “这样啊……” 大长老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一脸遗憾的样子。 旁边秦大将甚至一脸理解的道:“大长老不要生气,张长老不愿意承担责任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矛山现在这个烂摊子,大概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接手。” 萧琰也皱眉叹息道:“也是,这烂摊子给我,我也不愿意承担,做好了,人家不一定会说好话,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嘲讽成投降派。 做坏了,那就更不用说了,张长老是清高之人,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不接受也不奇怪。” 这时楚鹰翎接口道:“刚才那位守门的瘦道人,看着像是个精明之人,而且看他神色清明,也不像是个服散的瘾君子,我觉得挺合适。” 萧琰等人听了都不禁嘴角抽搐,看了他一眼……你这就过分了。 而张河听着脸都气糊了。 怎么听着,听着,倒成了他不肯承担责任了。 尤其是楚鹰翎的话更让他愤怒,矛山天师之位,居然随口就要给一个连名字似乎都不知道的知客弟子。 欺人太甚。 好在周武也没有再提这事,而是摆摆手道:“此事先不提,矛山这么多人,总有愿意承担责任的……” 萧琰等人也都点点头,“也是,怕就怕,要是一个有私心的,将来在利益分配过程中,矛山要吃亏啊!” “这也没办法,张长老不愿,我们也不好强按牛头喝水。 不过第二件事还要先麻烦张河长老,请你让矛山弟子往各大宗门送信。 我大夏要在矛山召开宗门联盟大会,所有大小宗门,必须派代表参加,否则后果自负!” 周武说着,径直迈步朝吕阳殿内走去。 萧琰等人紧随其后。 大殿门口有弟子,却也不敢阻拦,只能看向长老张河! 而张河还在发愣,一下子没明白周武的意思。 在矛山召开宗门联盟大会! 宗门联盟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对抗,或者说是为了掌控瓜分大夏的吗? 现在大夏的大长老和萧琰等人居然要在矛山召开宗门联盟大会。 还所有大小宗门必须参加? 张河忽然发现。 这几人不仅仅是视矛山如无物,而是视天下宗门如无物啊! 张河心中茫然,下意识的跟着众人走进大殿。 与此同时,大殿中…… 李曼等人还在等待去请当代天师之人的消息,半天没等到,却等到了两个慌慌张张的两个守门知客道人。 正询问情况。 忽然听见大殿外有脚步声,抬头就见周武等人迈步进来。 众人脸色都禁不住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 一个小白脸长老又惊又怒,却正好看见随着进来的张河,不禁勃然大怒。 “张河,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擅自带人进入吕阳殿的!?”张河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无语,瞥了那人一眼……你是从哪看出来是我带他们进来的? 萧琰等人却很随意,仿佛没有听见那个小白脸长老的话一般。 大长老周武径直来到中央供奉的神像前,捏了三根香,简单的拜了一拜。 然后才一转身扫视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张河身上,淡淡的道:“张河长老,贵宗天师还不曾来吗?” 秦大将和楚鹰翎也有样学样的上香礼拜了一番,然后站在大长老身后。 萧琰却没有这么做。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往周武身后站,而是和妙喵站在一边,犹如旁观者。 而之前那个小白脸长老见周武等人居然不理会自己,不由更加震怒。 张河还未开口,他却恼怒的喝道:“放肆,我宗天师何等尊贵,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李曼也叹息一声开口道:“阁下就是大夏大长老周武? 诸位不请自来,而且径直强闯我宗吕阳祖师法堂,大夏这是视我矛山以及天下宗门如无物? 还是说大夏要和我矛山以及天下宗门开战吗?” 李曼不愧是矛山诸多事务的实际主持者,虽然主持的不怎么样,不过说话水平确实要比其他人强一些。 至少不像那几个小白脸和几个李家人一样只会大吼大叫! 不过大长老周武平时主持的可是整个大夏,而且大夏在他手上可谓蒸蒸日上,人才辈出。 如果不是这次异变。 那么大夏在国际舞台上的崛起,几乎是不可阻挡的大势了。 而国内迟早也会得到整顿。 能力,胸怀,眼光,格局,怎么是区区李曼能够比的。 面对她的质问,大长老只是淡然一笑,反问道:“宗门不是我大夏之地吗?” “老夫如是没记错,当年外敌入侵,矛山前代天师也曾帅矛山上下抵抗外辱,更曾喊出:‘大夏者大夏人之大夏,宗门者大夏之宗门!’的口号,至今尤令吾辈振聋发聩。 吾大夏上下连我在内,也一直以天师之言为训诫,一日不敢忘却。 怎么,今日矛山竟然想要独立于大夏之外?” 大长老可能是年纪渐长,平时说话神态也越来越温和慈祥了,哪怕这一刻,也依然是温文尔雅。 但一股无形的气势,以及言辞中淡淡的锋芒,却让李曼瞬间感觉到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沉重。 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额头上也微微见汗。 而且大长老这些话,她根本无法回答。 半晌才咬着牙,强辩道:“既然如此,我矛山先辈的牺牲难道换来的就是大长老今日的羞辱吗? 就算我矛山是大夏的一部分,大长老就能不经主人的允许强闯吗?” “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 李曼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就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是大长老,而是站在一旁的萧琰。 萧琰说话可就没有大长老那么慢条斯理了,直接一声冷笑,拿手指了指外面,“你如果还长了眼睛,就去看看你矛山今日所谓的门人弟子,而后再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在侮辱矛山,侮辱矛山历代先辈!” 李曼等人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张口狡辩,萧琰却再次打断了他们,冷声道:“不要跟我说什么这是矛山自己的事。 大长老之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当年那位天师说的也很清楚,宗门者大夏之宗。 不管是你们矛山,还是蜀山,又或者青城,龙虎。 天下宗门只要它在大夏境内,发于大夏,是大夏历代先辈智慧所创造,是大夏这块土地滋养所壮大的。 它就属于全体大夏人,而不是哪个一家一姓,或者哪一群人! 任何人都只有给它添砖加瓦的权利,而没有霸占它,乃至损毁它的权利。 它是我大夏所有人的瑰宝,你们的祖先在这方面或有一些贡献,所以你们也顺带着拥有了一些权利。 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容忍! 但你们也要学会什么叫做体面,什么叫做廉耻。 如果你们不会,那么我们就只好手把手教你们什么叫做体面,什么叫做廉耻了!” 萧琰这一开口,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让李曼等人又羞又怒,但萧琰等人隐约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势又让这几人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刚才他们还说什么,“在我矛山,神境又怎么样?”之类的,但是真的面对了,这些平时堕落惯了,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哪里又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其中一人悄悄的挪到李曼身侧低声道:“女师……” “女师”这是矛山这些人平时对李曼的尊称,大概就是女天师的意思。 主要是她嫌夫人这个称谓不好听,也不够尊贵。 所以才弄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称谓。 “命人去请诸位太上长老吧。” 有人低声的建议道。 李曼闻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随即却再次一声冷笑朝萧琰和周武等人道:“诸位真是能言善辩,我一介女子说也说不过你们,打,诸位修为高深,我更不是对手。 不过你们说的那些,和我等也说不着,几位既然要见我宗天师和诸位太上,我这便命人去请,诸位应该不会阻拦吧?” 矛山虽然没有神境,但是却有几尊伪神境,除了当代天师之位,应该就是所谓的几位太上了。 另外应该也还有什么杀手锏。 大长老等人一听她这话,自然就知道她的心思,不禁看了一眼萧琰,见他没有意义,便也一笑,“可以!” 李曼见他同意,眼中喜色一闪,然后微不可查的对旁边之人使了个眼神道:“去请天师和诸位太上!” “是。” 旁边之人会意的点头。 李曼却再次低声嘱咐道:“顺便把三矛真君也请出来!” 那人得了她的吩咐,神色一动,然后点头而去。 李曼转过头却像没事人一样,朝萧琰等人笑道:“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诸位请坐吧。” 周武和萧琰等人也好像完全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一样,闻言点点头,便在几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大长老周武更是自热而然的被让到了上手尊位,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自然让那一众矛山长老暗暗咬牙。 李曼倒是没说什么。 反正已经决定让几位太上动用三矛真君了,那么有理无礼也就没必要计较了。 一时间双方各怀心事,反而倒相安无事。 只有那位张河长老忧心忡忡。张河自然知道李曼等人的打算,不过他却没有李曼等人那么自信。 别人不说,只是一个楚鹰翎,这可是实打实的神境。 几位大太上,就算操控三矛真君就能抗衡吗? 何况还有萧琰,以及萧琰身侧穿斗篷的神秘人。 他很明显的注意到,楚鹰翎此时也穿了同样的斗篷,显然不是为了隐藏身份。 那是为什么,难道楚鹰翎能够自由移动和这黑斗篷有关? 那么萧琰身边那个人穿黑斗篷是为了什么?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听见有人问道:“张河长老,先前麻烦你派遣弟子往各宗传讯,你派了吗?” 他转头一看,说话的却正是萧琰,脸色不禁微变,随即摇头道:“还,还不曾……” “嗯,为什么不曾呢?难道有什么难处吗?张长老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吗? 还是你觉得贵宗的几位太上,还有那个所谓的三矛真君就能把我们都收拾了,所以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大殿中都很安静,但萧琰和张河说话用的都是传音手段,其他人自然听不进。 不过声音虽然听不进,但两人的表情变化,却都能注意到。 尤其是张河听到萧琰说“三矛真君”的时候,脸色变化的更是有点激烈,所有人自然都看的清楚。 一众小白脸长老和几个李家长老,见此都更加笃定了张河和大夏这些人勾结的“事实”。 有人当即冷笑道:“张河长老,你和这位大夏的道友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契,何不说出来,让吾等也都听听呢?” 张河听得无语……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投契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里外不是人了,李曼这些人只怕早就认定了他是内贼了。 当即也懒得解释。 他不说,萧琰却不在意,呵呵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们矛山有个什么三矛真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便和张河长老聊了聊。 另外询问一下之前托他办的事,都办了没有?” 那几名长老一听这话,瞬间勃然大怒,“张河,你居然连这个都和他们说了?” 张河瞬间感觉一万头喜欢吐口水的生物从自己的心头奔腾而过,忍不住无语的看了萧琰一眼,见他一脸泰然。 真恨不得让那一万头生物同时吐这家伙一脸口水。 萧琰却一脸无辜……我又没说慌,本来说的就是这些啊,你的同门不信任你,你怪我? 张河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再说话了。 这一刻,他甚至对矛山的什么未来,也懒得理会了,随便他吧,毁灭吧,……累了! 萧琰见他这样,也感觉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微微一笑,转头又对李曼道:“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李曼。” 李曼淡淡的道。 “李长老?还是李夫人?” 萧琰问道。 “都可以!” 李曼不甚在意的一笑。 萧琰点点头,“那就李长老吧,我不太喜欢夫人这个称谓,这样显得女性不够独立。” “哦~……” 李曼闻言一怔,随即饶有兴趣的看向萧琰,“阁下应该就是大夏天龙殿龙王萧琰吧?” “是。” 萧琰笑笑点头,“想不到李长老也知道萧某。” “吾辈虽然居于世外,但矛山到底也还在天地之内,萧龙王大名如雷贯耳,李曼就是想听不到也难啊。 只是……” 李曼说着又是一笑,眼波微微流转,扫了萧琰一眼,笑吟吟的道:“只是没想到萧龙王原来这么有趣。” 她说着又是嫣然一笑。 萧琰发现这女人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觉得,这一颦一笑,还真是颇有风情,再加上她一身清雅的道装打扮,别有一份出世之美。 令他也不禁怦然心动。 当然这种心动,只是生物意义上的,却和心灵层面无关。 只是李曼这一笑,却让那一群小白脸长老瞬间醋意大发,看向萧琰立刻多了几分敌意。 其中一人更是冷哼道:“什么萧龙王,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 萧琰无语……你还真有脸说。 而楚鹰翎等人则一脸佩服的看了一眼此人……真有勇气! 不过萧琰却没有理会他。 “有趣吗?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评价!” 微微一笑,随即意味深长的道:“那么李长老有没有兴趣做一做矛山天师呢?” 他这突兀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连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也是一愣。 不知道萧琰怎么会看中了这个女人,难道是见色起意? 萧琰不是这种人啊。 萧琰旁边的张河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萧琰等人刚刚才和自己说了这样的话,现在又居然和李曼这样说。 而李曼本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想打我主意? 当即收起了之前的嫣然之色,冷笑道:“阁下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当然不好笑,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一个笑话。” 笑意淡淡的道。 “不是笑话,那是什么意思?” 李曼微微皱眉。 “一个提议。” 萧琰微微一顿,随即淡然的道:“我们此来矛山,不是为了毁了矛山,而是为了改变矛山。 对天下其他宗门也是一样。 现在的宗门走偏了,脱离了社会,甚至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我们的目的只是希望天下宗门回归正途,让它重新成为大夏社会的一元,如此而已。” “回归正途?” 李曼听着有些发愣,随即却再次一声冷哼道:“阁下说是正途就是正途吗?” “是不是正途要做过才知道,做了不好,那就再改……” 萧琰声音平静,但却不容置疑。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行的,我们不能眼看着大夏历代武道文明的结晶自毁。 更不允许大夏的土地上残留着这么一个对社会无益而有害的毒瘤! 这一条不容商量!” “不错,这是萧龙王的意思,也是我大夏的意思。” 大长老也跟着接口道。 说着他又看向李曼,“而你,李长老,你作为宗门一员,更在实际上主持矛山,你也应该清楚,矛山这样下去是没有前途的。 这一点,你总不会不承认吧?”李曼一开始见萧琰等人如此强势,心中十分愤怒,但听到后面。 尤其是听到大长老的话,她却禁不住沉默了。 确实,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矛山的现状。 长此以往,矛山是没有未来,没有前途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改变,可是她改变不了,她自己也深陷其中,如何改变。 最后干脆跟着一起堕落。 快活一时是一时。 但是对于的萧琰等人的话,她却没有接口,而是冷冷的问道:“哼,说得好听,那我们要是不肯呢?” “不破不立!” 萧琰再次开口,就四个字,但李曼等人却都禁不住一皱眉,脸色有些难看,“好一个不破不立!” “不要觉得愤怒,这对你们来说其实未尝不是机会。 就你们矛山现在这种德行,你们以为等神境解封,你们还有立足之地吗? 现在加入我们,你们就是首批配合我们改革的宗门。 将来未必没有好处!” 萧琰也不在意他们的愤怒,随即又伸手一指楚鹰翎道:“这位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楚鹰翎楚神尊,也算是你们宗门中人。” “神境?” 李曼等人听到此话都是一惊,转头看向楚鹰翎,第一反应是就是不信。 因为目前为止还不曾听说过有神境解封的。 可是等楚鹰翎摘下斗篷之后,众人却有人认得他,顿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真的是楚鹰翎! 真的是神境! 卧槽,早知道是神境,之前就应该封闭山门不让他们进入,现在怎么办? 面对神境,几位太上和三矛真君真的行吗? 萧琰不等他们回过神,继续道:“他堂堂神境,蜀山弟子,未来不比你们有前途,但他听说我们的计划之后,一样大受感召。 并且自觉自愿的主动加入我们,为了共同打造新的宗门体系添砖加瓦! 可以预见,不久将来,在宗门体系的改革建设中,他将会是整个计划的主要负责者,和实施者。 而你,李长老,我之所以会选择你,也是因为感觉到你和我们这位楚神尊一样,还是一个有理想,想要做事的人。 你缺少的只是机会和平台。 而这些我们都可以给你,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难道你年纪轻轻的大好的前途和未来,就要这么腐烂下去吗? 你就不想,有朝一日成为这里的一尊神像,成为中兴矛山的一代祖师吗?” 李曼秀眉微蹙,心里却十分懵逼……我真没想过这些啊,中兴矛山,一代祖师? 这……可以吗? 一瞬间,李曼真的有些心动了。 但他随即又压下了念头,因为萧琰这个饼画的确实诱人,但是那又怎么样。 就凭萧琰。 就凭她? 就凭一个楚鹰翎? 宗门联盟有多少神境? 别说那些,就算答应,也要先让几位太上掂量掂量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 如果连矛山都拿不下,那也遑论其他了。 萧琰和大长老周武当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既然要掂量,那就掂量吧,不打痛了,也不会甘心。 于是也都不再说话。 可是众人左等右等,半天却不见有人来。 半晌之前去喊人的人倒是匆匆回来了,却不见那所谓的几位太上。 李曼等人都有点懵:“人呢?几位太上人呢,天师呢?” “这个,唔~” 来人擦了擦汗,不知是尴尬,还是跑得急,反正脸上都是汗,口中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不停的冲李曼使眼色。 李曼见此,心中咯噔一下,却忍不住恼怒道:“有话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呃,这个……” 来人迟疑的看了萧琰等人一眼,那意思是,“当着外人的面说合适吗?” 李曼也火了,怒道:“快说!” 来人没办法,只好咬了咬牙,支吾道:“几位太上,有两位说他们现在走不开……” “走不开?” 李曼一愣,都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走不开? “嗯,两位太上说,做人要有道德,有始有终,不能坑队友!” 来人说着老脸有些微红。 “噗~咳咳,吭~” 听到这话,萧琰等人差点没绷住,连忙轻咳一声,把笑声憋了回去。 好家伙不能坑队友还行! 而李曼和张河等人脸色则忍不住有点黑,张河也忍不住问道:“那还有三位太上呢?” “这个董太上说,他刚开了一炉丹,走不开! 老张太上和小张太上说,三矛真君坏了,等他们修理好了再来!” 来人越说声音越小,连他自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这下不仅是李曼张河了,连萧琰等人也无语了。 秦大将忍不住问道:“那么贵宗的天师呢?” “这个……” 来人吞吞吐吐的看了李曼一眼。 后者黑着脸,“说!” “天师服散有些过量,忘太上正在为他导引……” 好家伙,这下所有高层都安排明白了。 李曼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张河也是两眼呆滞。 萧琰甚至都有点后悔把第一站放在矛山了,这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啊。 第一站,就算不用太强,但最起码也要试试水啊。 这玩意……这算什么?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是无语,两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鹰翎。 后者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咳,宗门确实有些腐朽,但是矛山的情况好像也有点特殊?” 大长老倒是很快振奋起来,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宗门改革,看来不只是要改变他们的心态问题,也不仅仅是怎么让他们融入社会的问题。 还要革新他们的部分陋习以及其内部的腐朽。 矛山是特例,但绝不会是个例,其他宗门就算不想矛山这样,其内部也肯定有类似的问题。 而且只会更加复杂。” “嗯。” 萧琰等人闻言也都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从矛山开始吧。” 萧琰接口,然后再次看向李曼道:“本来想要掂量一下你们宗门的所谓杀手锏,但现在看来,只能等你们修好以后了。 对了,你们所谓的三矛真君是什么?” 李曼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答道:“三矛真君是一尊神僵!” “神僵?” 萧琰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神境僵尸?!”“是。” 李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回复了萧琰。 萧琰大为惊诧,“矛山的控尸术,我一直以为只是奇闻异事一类的传闻。 没想到居然真有这样的奇术!” 他之前听说三矛真君,还以为所谓的三矛真君应该是傀儡一类的东西。 因为如今的矛山控尸术只是传闻,倒是傀儡术常常被人津津乐道。 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真有神境层次的僵尸。 连萧琰也不曾听说。 “矛山手中既然有这样的杀手锏,为什么还会沦落至此呢?而且我过去在世俗中,似乎也没有见到过有人控制的所谓僵尸。” 也不对,要说起来,石原等人之前弄出来的所谓神话者,就很像是僵尸。 不过那和矛山这个僵尸肯定没关系。 萧琰有些疑惑,矛山这些人真是无欲无求,超然物外? “这个……控尸之术本来是我矛山道的看家本领,在过去时代,矛山弟子几乎人人都与尸体为伴。 只是养尸就要养尸地,但随着时代的变化,只是近代人口越来越密集,人气越来越旺,世俗之中自然形成的养尸地已经不存在了。 而人为制造养尸地,又太过损阴德,早在数百年前,我矛山第十九代祖师便明令禁止了矛山弟子做这种不人道的事。 另外养尸就要常年与尸体为伴,如今的矛山弟子也都不怎么愿意再养尸。 这一头神僵也是许多年前的某代祖师遗留,以前都是历代天师亲自掌控,事实上当年的抗战中,当时的天师就曾操控神僵出战,不过世人大多不知道。 知道的也只当是传说。” 李曼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然后才有些落寞的道:“可惜,前代祖师骤然离世,如今的矛山已经没有人能单独掌控这头神僵了,只能有当代天师和几位太上共同操控。 而且每次操控也极为不易,甚至有可能会被反噬,非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动用!” “怪不得。” 萧琰闻言点头,“这么说来,什么损坏也应该是无稽之谈了。” 说白了,应该就是那些太上长老们谁都不愿意承受这个反噬。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已经事关矛山存亡了吧? 至少在不知道萧琰等人真实动机的情况下,矛山人这样认为绝不算过分。 可就算如此,这些人居然还是不愿出头。 萧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李曼等人更加觉得尴尬。 而萧琰反而倒是对这所谓的三矛真君起了兴趣。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只能先押后再谈。 于是大长老周武再次问道:“那么现在李长老,张河长老,你们二位有什么打算呢?” 李曼闻言一声苦笑,“我们还可以有什么打算吗?” 张河也是满脸迷茫,他知道矛山有问题,也知道矛山腐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矛山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一度以为就是当代天师不管事,让李曼等人掌控了权柄,才把矛山弄的乌烟瘴气。 所以他过去一直都是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他内心却还是有幻想过,有朝一日,把李曼等人拉下马,有正直之人掌控矛山,或者天师有朝一日看清李曼等人真面目,然后振作精神,一定就能革除旧弊,澄清矛山。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矛山是整个的烂了,甚至包括他在内。 反倒是李曼,不管她个人作风,道德如何,但她好在还在支应着这么一个烂摊子。 遇到大敌来临,也还是在想着怎么抵抗。 甚至可能是唯一有抵抗企图的一群人。 其他人,普通弟子或许是不明情况,反正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赶来。 “这简直太荒谬了。” 张河忍不住失笑,对于萧琰的话,他却没有回答。 因为他根本无法回答。 “……” 看到这些人如此自暴自弃,大长老忍不住皱眉,“什么打算都没有,难道千年矛山就要这样随风散去吗?” 矛山众人闻言都感觉很讽刺的看了一眼周武。 明明你们是入侵者,怎么反而呵斥我们不争气,我们不争气不是正好随你们意吗? 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场中一时有些沉默。 片刻之后,李曼终于勉强开口道:“既然诸位说要整改宗门,想必应该有想法?” 她这一问,大长老周武忍不住又是一皱眉,转头看向楚鹰翎,“楚神尊,你有何建议?” 楚鹰翎闻言也同样皱眉,心中有些无语,暗道:“我有什么想法,我特么也是赶鸭子上架好吗?”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想法。 虽然是赶鸭子上架没错,但已经上架了,而且按照萧琰的意思,以后整个宗门联盟至少明面上就是他来主持了。 哪怕是傀儡呢,大夏,或者说萧琰多少也是要给他一点权力的。 如果操作得当,那么说不定他就真能成为大夏宗门联盟的掌控者。 他感觉,只要他不违背萧琰的理念,萧琰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一点。 这种情况下,他心中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想法呢? 但问题是……矛山这个鸟情况,他也没想到啊? 所以,他下意识的又看向萧琰。 他看向萧琰,其他人,连同矛山众人也都看向萧琰。 萧琰也禁不住无语了。 你们还看我干什么,我的想法都和你们说了,现在这该你们拿主意了。 在他的想法中,这一次宗门之行,他的主要任务应该是武力支持。 出面的事就交给大长老和楚鹰翎了。 现在众人却都看他,这…… 不过他也知道矛山这种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连他也没有料到。 原本预料中的战斗,或者博弈在这里全都没有。 但局面却貌似更麻烦。 他们这下还真要坐实了宗门拯救者的名声了。 这不搞笑了吗? 不过选矛山做突破口确实是他的主意,他也不能真不负责。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矛山的情况,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的想法是,矛山毕竟在当年是站在大夏一边的,从感情上当做标杆更合适。 顺便也可以以矛山为支点,拉拢那些和矛山境遇相似的中小宗门,形成一个新宗门联盟的基本班底。”做任何改革,都要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无视一批。 在他原本的构想中,矛山就是属于打完再拉的那一批。 先打,打完再拉拢,毕竟双方过去是有感情基础的,抵触应该相对较小。 而且现在矛山的境况又不好,那么也有拉拢的基础。 拉拢完矛山之后,那么矛山这么大一个宗门,又有这么多年历史,还没有三五个投契的宗门吗? 那么再把这些拉拢为第二梯队。 有了这些班底之后,就可以打压吞并那些顽固派了,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让矛山等班底派壮大。 这样,矛山等班底派,其他的被暂时忽视派,以及楚鹰翎,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宗门联盟的平衡三角。 而大夏就可以通过楚鹰翎来掌控这个联盟,然后让他顺着自己的意愿进行深化改革。 而联盟内部,不管是受损派,还是受益派,还是楚鹰翎,都必须要讨好大夏。 这些话他虽然没有完全明说,但众人多少还是能够听明白的,矛山一众人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很复杂。 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自然是知道他计划的,此时也忍不住苦笑。 这事还真不能怪萧琰。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有操作空间的计划,但是没想到这开局就遇到了难题。 不是矛山这块骨头太硬,而是它太烂了。 烂到连拉拢都让人感觉拉拢来没啥用的感觉。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的,现在矛山诸位,我已经把话挑明了,你们现在必须要证明你们还是有价值的。 否则,哪怕我顾念当年那位天师的功勋,不会覆灭矛山。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矛山在未来继续被边缘化,甚至消亡都是必然的了。” 既然话已经说明了,萧琰也就不再客气了,看着李曼和张河等人道:“而现在的情况看来,你们那位天师恐怕是靠不住了,那几位太上也同样形同于无。 矛山的未来,恐怕就是诸位一言而诀了。 现在我代大长老和楚神尊再问一遍,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他这样一问,张河和李曼等人神色都禁不住微微变化。 但是这个变化却各有不同。 张河握紧了拳头,一脸凝重,但听到萧琰说不会覆灭矛山,却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而李曼神色也凝重,但在凝重的同时美目却光彩涟涟,显然这个女人的心思已经活泛起来。 从萧琰的话中她显然看出了机会。 而一众李家长老和一群小白脸长老,在这一刻倒是和张河的表现相似,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对萧琰后面的话却就有些不太在意了。甚至有些不屑。 一副“你最好不要管我们”,或者,“谁稀罕你拉拢?”的表情。 不过这些人却都没有当先开口。 “怎么,都没话说吗?” 萧琰冷笑道。 “萧龙王,到这个份上,我矛山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的好意我们……” 张河沉声开口。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旁边李曼却打断了他:“张河长老且慢。” “什么?” 张河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李曼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萧琰微微笑道:“萧龙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我矛山愿意襄助楚神尊整合,改革大夏宗门联盟,并且愿意成为改革的表率。” “哦?” 萧琰微微侧目,有些意外。 随即便笑了。 “张河长老等人好像都不太看好我的计划,应该是觉得我们不是宗门联盟的对手? 不但没有为矛山不能成为我们拉拢的对象而遗憾,反而还暗暗庆幸。 李长老为什么却有不同看法呢?” 张河等人都禁不住皱眉,他们也不太理解李曼。 “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不甘心在烂泥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腐烂而已。” 李曼却嫣然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憎恶,“我出生于矛山,从小以矛山为荣,以李氏为荣。 但等我长大后嫁给当代天师,却惊讶的发现,矛山原来就是一摊烂泥,我的夫君,当代天师,更是这滩烂泥中最恶心的蛆虫! 我尝试改变,但我改变不了。 我以为我今生就注定和它一块腐烂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次机会,那么就算再渺茫又如何,总比毫无机会要好。 而且连楚神尊都能陪萧龙王你拼一场,我李曼一介烂泥中的女流还有什么好不舍的。 要么灿烂的死,要么痛快的活,总好过这样不死不活!” 李曼说完再次一笑,眼神中有一丝炙热的疯狂。 张河等人都禁不住诧异的看着她。 “李曼,矛山千年基业,你……” 张河有些着急。 虽然他是矛山众人中最清楚萧琰强大的,但却依然不认为萧琰和大夏面对蜀山等宗门能有胜算。 在他看来矛山最好的选择就是两面下注,而不是成为萧琰拉出来的标杆。 否则萧琰和大夏一旦失败,矛山必然会荡然无存。 “闭嘴吧,张河长老~!” 李曼笑语嫣然,但话语却根本没有丝毫的客气,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张河的轻视。 “到现在还说什么矛山千年基业? 哪来的千年基业?”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你真以为萧琰是善男信女? 能炮制出一个这样计划的人是善男信女? 既然都选择了矛山当做突破口,就算不能立一个好榜样,但他也绝不会让矛山成为一个坏榜样。 第一战就允许矛山虚与委蛇,那么其他宗门还不有样学样? 不过她过去就无视了这位张河长老,现在也不会为他多解释。 萧琰在这里不会,萧琰走了也不会。 她甚至有点庆幸,这个张河的愚蠢,否则这个机会还不一定轮到她。 “很好!” 萧琰同样也没有多说,对于这位李长老稍微有点癫狂,并不在意。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整改矛山?” “那要看萧龙王你愿意给我多少程度的支持了。” 李曼眼波流动,抛给萧琰一个妩媚的眼神,见萧琰不为所动,又继续道:“另外我也需要知道楚神尊整改宗门联盟的大该章程,这样我才有整改矛山的方向。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第一步,是重立矛山天师,改现任天师为太上之一。 其次命令几位太上亲自往各大宗门送信,一来通告我矛山新天师确立。 二来号召各宗来矛山召开新宗门联盟大会。 到时候我会联络和我矛山交好的中小宗门,推选楚神尊为新宗门联盟盟主。 暂时就这些,不知萧龙王,大长老,以及楚神尊觉得可有不当的地方?”张河等人都睁眼惊诧的看着她,张河更是忍不住双眼喷火,他感觉李曼真是疯了。 李家众人和一众小白脸长老也是脸色发白,好像不认识李曼一样。 就连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楚鹰翎都有些愕然。 不过大长老周武虽然惊愕这位李曼长老的决然,对她话语中透露出的意图和魄力,倒是有些欣赏。 口中却笑着问道:“李长老能有这样的认识倒是很好,不过你说命令几位太上去送信,他们肯吗?” “天师所命,他们怎么敢不遵从,若是不遵,那就只能按照我矛山的宗规处理了。” 李曼说的很平淡。 张河等人却脸色再次一变。 “哦,按照矛山宗规,应当如何处罚?” 大长老好奇的问道。 李曼再次道:“矛山宗规,天师法谕至高无上,违抗者除非天师亲口赦免,否则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听到她这样说,哪怕是大长老和秦大将、萧琰等人也不禁神色微变,这个女人够狠。 看她这么熟练,只怕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足够力量吧? 李曼掌控矛山,但背后仗着的是天师夫人的名头,另外还有李家的支持。 但伪神境的太上纵然不会插手,肯定也不买她的账。 要不然怎么到现在矛山一个太上都不来。 一方面是那些或许真的堕落了,腐朽了。 更大的原因恐怕也是在给李曼难堪,还有个原因,或者也没有真把萧琰等人放在眼里。 李曼等人传过去的话,他们只怕也当耳旁风,危言耸听。 毕竟神境不出,他们几个在矛山总内,还有一尊神僵在手,可以说是无敌的。 至少他们心中有这个心思。 如果萧琰等人就是敲诈勒索,或者威胁矛山达成某种妥协,他们也懒得理会。 毕竟操控神僵也是有风险的。 顺便还可以给李曼和李家一个教训。 这种情况下,李曼要是想在宗门中搞改革,那些太上就更加不会买她的账了。 李曼所说改变不了,很大阻力恐怕就是这些人。 而李曼心中想弄掉这些老不死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张河在旁边却很愤怒,他觉得李曼这是自毁长城。 不由怒道:“李长老,你既然知道天师法谕至高无上,你怎么还敢动废立天师的念头?难道你……” 他很想说:“难道你真要把矛山交给外人蹂躏吗?” 但到底没有说出来。 不过李曼却只是一笑道:“张河长老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了,我说的是重立天师,什么时候说废立天师了? 当代天师一心追求丹道,无心管理宗门,因此决定退位让贤有问题吗?” 萧琰等人也不由笑了……这个张河长老,个人人品不算坏,能力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魄力和脑子终究差了一点,而且有些顽固。 不过以后矛山也不能让李曼一言堂,张河或许可以略微制衡!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李长老去劝服当代天师吧。” 萧琰笑着开口道。 “这个好说!” 李曼倒是雷厉风行,微微一笑,略微行礼:“那我就少陪一下了。” 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李家一名长老和一名小白脸长老,见此也悄悄的跟着溜了出去。 来到外面,才连忙快步追上李曼。 “女师,你真觉得要上那大夏的车吗?他们虽然强大,可是要说抗衡宗门联盟,不,哪怕是蜀山或者青城任意一家,他们恐怕也不行!” 两人中的小白脸长老有些急切的道。 “是啊,阿曼,你想做天师,可以另外想办法,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李家那位长老也附和道。 李曼闻言瞥了两人一眼,脚步却丝毫不停,一边走一边道:“我如果说我是真想振兴矛山,你们信吗?” 两人闻言一愣,随即微微点头,尤其是那个小白脸长老双眸崇拜的看着李曼,“女师,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不过我信。 这些年,你每次看到吕阳殿前的功德碑,都会失神…… 别人都说你,都说你……” “糜烂,y荡。” 李曼笑着接口道。 “唔~……” 小白脸支吾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随即苦笑道:“不过,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心里难过,所以自暴自弃罢了,但是……我还是不觉得上大夏的船是一个好的选择。” 旁边李家长老听到两人暧昧的对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对小白脸的最后一句,还是附和的点头。 “阿曼,我们还有机会的,不用……” “没有机会了,除了眼前这个机会。” 李曼打断两人,脚步微微一顿,第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凝声道:“天地异变,神境出世。 当此之时,蜀山等大宗以及大夏,个个野心勃勃。 大夏看重国家民族,想要复兴大夏,而蜀山等宗门却想要窃取大夏这些年来努力改革创造的财富和成果。 甚至想重新成为人上人,奴役天下。 他们之间是绕不开的矛盾! 但是宗门一盘散沙是不可能达成他们这个目的的,这一点百年前已经有教训了。 所以蜀山也好,青城也好,一旦郁慕白等人破封,第一件事不是对大夏动手,而是整合我们这样的中小宗门。 而我矛山什么境遇你们不知道吗? 那些个老东西,总以为可以守着一头僵尸苟且一辈子,做梦!” 李曼说到此处眼中厉色一闪,愤恨的冷笑道:“这些年来,我想要改革宗门,想要做出一些改变。 可是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表面上高高在上,清静无为,暗地里都处处作梗。 耀封也想要改变,可是却只会把希望寄托在丹药散剂上,慢慢的便把自己真的给搭进去了……” 李曼说到此处有些神伤。 其他两人也都有些黯然,知道她说的耀封,正是当代天师张耀封,曾几何时,也曾意气风发。 “可是……” 两人还要再说,李曼却摆摆手道:“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而且这件事不是你们看的那样,你们觉得大夏和萧龙王没有胜算,我却不以为然。” “呃……” 两人闻言愕然。 李曼却嘴角微掀,然后再次迈动脚步,片刻之后,来到后山一座殿宇前。 李曼微微驻足,随即迈步而入……“来了?” 张耀封,矛山当代天师,一个胖子,一个臭气熏天的胖子。 袒着胸口,斜倚在软榻上,旁边倒了一地的酒瓶,酒气混着体臭,房间里的味道早就闻不得了,但此人却好像没有丝毫察觉一般。 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一种虚幻般的世界。 不过有人进来他还是察觉到了,抬了抬眼皮,看见是李曼,此人露出了一个迷幻般的笑容。 倒是李曼走进这斗室,差点没被熏晕过去,下意识的抬手掩住口鼻,随即又放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这间不算太大的斗室。 难得温柔的语气道:“服散也好,炼丹也好,也没必要弄成这幅模样吧? 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矛山天师。” 说完甚至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敞开的衣襟和散乱的发髻。 不过随即就被张耀封扯散了,口中若无其事的道:“不用麻烦了,这一剂散燥气太重。” 李曼的手停在半空,秀眉微微一蹙,随即叹了口气道:“那就沐浴一下,即散燥气,也去去味。” “沐浴?呵呵,使不得,使不得,沐浴最伤元气。” 不等李曼再次开口,他便又道:“说吧,什么事? 我这丹室你经年也不来的,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 哦,我刚才听有弟子说,宗门来了外人,是有这事吗?” 半天没见李曼回答,才回头看了一眼,见李曼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些伤感,有些痛惜,又带着一丝嘲讽。 不等他问,李曼又在此固执的将他扯散的发髻再次绾好,衣襟也再次系上,然后突兀的道:“以后天师我来做吧,你专心炼丹,我帮你将天下宗门的丹术都搜罗过来,说不定…… 说不定真能恢复古之丹道。” 听到这话,张耀封一瞬间居然从那中迷幻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目光烁烁的看着李曼。 不过片刻之后,又熄灭了。 随即转回了头,也没有再去扯掉发髻和衣襟,而是安静的任由李曼摆弄。 “你得到了谁的支持,蜀山,青城,还是大夏政府?” 他幽幽的问道:“几位太上能够答应?!” “由不得他们。” 李曼帮他绾好发髻,又拿起剪刀,替他修理胡须,口中淡淡的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 也没有说到底是谁的支持? 张耀封仰着下巴,闭着眼,方便她打理,对于她没有回答的问题也没有追问,而是再次问道:“你有几分胜算?” “胜又如何,败又如何?” 李曼微笑着平静的道。 斗室中安静下来,只有剪刀轻微的嚓嚓声和胡茬不断的掉落在衣襟上,脖子上,和地上。 半个小时后,李曼走出了斗室,临走时还替他点了一柱用来去味的檀香。 …… “天师法谕!” 李曼走出斗室,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同时手中出现了一道杏黄色的天师法旨。 周围的矛山弟子,包括和她同来的两个长老见到此物,神色都是一变,连忙弯腰拱手,做出聆听法旨的模样。 李曼这才肃然开口: “晓谕矛山上下诸弟子: 吾,矛山第二十三代天师张耀封,因心系丹道,无暇打理宗门诸事务,为免贻误宗门事宜,故自即日起自去其位。 并赦命矛山弟子李曼领矛山第二十四代天师之位。 三日后于吕阳殿前,举行退位大典与新任天师接任大典! 矛山上下诸弟子,得此法谕者,皆当奉从,不得有违!” 很简短很直白,甚至有些粗糙的一道法谕,但是在场听到的矛山弟子反应却各不相同。 哪怕是随她同来的两位长老和弟子,虽然早有准备,但李曼真如此简单拿到了张耀封的退位法谕,并且就这样打刺刺的当众念出来,还是忍不住一愣。 不过他们反应却不慢,略微一愣,立刻便高声答应道:“吾等矛山弟子,谨遵天师法谕!” 其他弟子却没有人开口,有人茫然,有人吃惊,还有人愤怒。 “来人!” 李曼却都没有理会,宣完法旨之后,立刻唤过来一名心腹弟子,命令道:“将此法谕立刻通传全宗上下,包括有在外宗主持俗务的弟子和世俗中的外宗弟子,皆要传到。 三日后,吕阳殿前举行大典,所有矛山弟子必须到场。 另外……” “慢着!” 李曼还要继续开口,终于有其他人反应了过来,“敢问女师,如此大事如何不是天师亲自传谕?” 李曼转头看向说话之人,笑着问道:“你是在质疑这份法谕的真实性吗?” “不敢。” 那人脸色微变,不过口中却依然坚持道:“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弟子感觉不可思议,所以……” “没有什么只是所以。” 李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此人,冷声道:“天师就在丹室内,有人存疑大可直接去询问。” 那人神色一滞,然后再次躬身拱手,“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退下!” 李曼一声冷哼,那人脸色微变,但还是退回了人群之中。 李曼再次一声冷哼,然后目光一扫,“还有谁有问题吗?”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却有人发出一声冷笑,“女师好大的威风。” 说话间一个瘦小的身影站了出来,此人居然也是一名女性,虽然身材娇小,但是气势却比周围大多数人都要强势。 而在她周围,也聚集着一群人,隐隐竟和李曼等人针锋相对。 看见这女人,以及他身后的人,李曼身边的两位长老以及一众弟子脸色都是一变,然后眼中也露出了警惕的敌意。 “大胆,张钰长老,女师面前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李家那名长老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李曼的威严。 可惜这名站出来的女子却并不买账,反而讥讽的一笑,“什么女师不女师,不伦不类。 我矛山千年以来,共有二十三位天师,却没有听说过有女人而为天师的。 而且矛山天师从来皆是出自我张氏,李氏外姓,也敢窃取天师之位?” 此女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都是一阵骚动。 远处,萧琰等人也在看着这一幕。 见到有人出来质疑李曼,张河等矛山众人神色微变,不过态度却是各不相同。 李家以及那些李曼的心腹都露出怒意,而张河却隐约有些担忧。 不过都没有说话,目光都看着大夏一群人,准确的说是看着萧琰。萧琰等人的反应倒是很平淡。 不管是大长老,还是萧琰,又或者楚鹰翎,都没太当一回事。 甚至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叫做张钰的女人,看情况这也是一个矛山的关键人物。 似乎和李曼还是宿敌的样子。 “这才正常嘛。” 萧琰微微笑道:“这么大一个宗门,就算再怎么堕落也应当还是有几个人才对,搞得我刚才差点以为矛山只有你们几个活人了。”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入矛山,结果除了张河之外,就一个李曼以及几个李曼的心腹,其他人都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这也太不正常了。 感情刚才这些人都在看李曼等人的笑话。 只是他们没料到,他们不出面,李曼就直接投了。 现在反过来,李曼和萧琰等“不速之客”成了一伙的了。 而且李曼更是直接拿到了原天师,张耀封的“禅让”旨意,这下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再看笑话,她也不能看着李曼名正言顺的成为天师。 现在是这个张钰,之后恐怕还有其他人,再等等那几位所谓的太上也该站出来了。 “对了,这张钰是什么人?她是你张家人?和当代天师什么关系? 除他之外,矛山还有那些派系人物?” 萧琰转头问张河。 张河闻言神色微变,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张钰长老确实是张家人,按照辈分她应该算是当代天师的姑姑,不过年龄上算却都是同一辈,甚至要更年轻一辈。 算是张家主脉在当代天师之后,推出来的新一代领军人物。” “这么说来,她和当代天师不是站在一边的?” 萧琰敏锐的察觉到张河话语中隐约透出来的信息。 张河再次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支吾的道,“是也不算是……” 萧琰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是这样的……” 张河有些感慨的解释道:“当年耀封天师年纪轻轻便突破伪神境,可谓意气风发,只是更是直接登上天师之位。 那个时候张家、李家,甚至矛山大多数年轻人,都是他的支持者,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张钰长老,李曼长老等,还有我这样不得志的支脉子弟。 他当上天师之后,便开始锐意改革,从内部希望能够改革风气。 提升普通弟子和年轻弟子的待遇和机会。 希望几位太上,以及几大家族让渡出部分权力和利益。 在外部希望摆脱蜀山等大宗的掣肘,甚至考虑过和大夏世俗政府接触……” 萧琰和大长老等人听到这里都禁不住有些意外。 他们显然没想到那位虽然一直没见到人,但很显然就是一个昏庸之辈的天师,居然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不过听到这些内容,再加上眼前的事实,众人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这位张天师失败了。 果然张河说到此处,眼中光芒忽然黯淡下来,叹息道:“只可惜后来他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沉迷于丹道,并且开始服食散剂……哎~ 而李曼长老和张钰长老也各自成为了张家和李家的领军人物,并且针锋相对。” 好一个“不知怎么的”。 萧琰等人都暗暗摇头,不过张河虽然不知怎么的,但众人多少也能猜测一些大概。 “那么除了张钰和李曼各自代表的张家和李家之外,还有那些人呢?” 秦大将问道。 “其他的自然就是几位太上各自的家族了……” 张河道。 “矛山有几位伪神境的长老?” 萧琰问道。 “一共七位,其中张家和李家各有两位,另外还有董、王、宋三位。” 张河道。 “矛山居然有七位伪神境?” 萧琰有些意外,没想到矛山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这么多伪神境的存在。 另外还有一尊神僵。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很吃惊。 自进入矛山山门所见,感觉这矛山都要不得了。 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这让大长老和秦大将十分错愕,同时感觉有些羡慕嫉妒恨。 尼玛,这实力,大夏这边要不是有科技武器,要不是之前有天地压制。 就是这么腐烂的矛山,好像都可以碾压大夏啊。 还好…… 还好有萧琰。 这家伙不但天赋惊人,而且运气逆天。 没有萧琰的运气和天赋,以及一番操作,哪轮到他们今天堂而皇之的进入矛山。 更奢谈什么整改宗门。 等神境一出,或者大夏的科技武器在天地异变中失去威慑力之后,大夏在这些宗门面前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就矛山这样,哪怕在腐朽,大夏都要费力应付。 两人心念即此,都禁不住看了一眼萧琰,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猫少女和她怀里的胖猫,感觉十分欣慰。 还好,还好! 萧琰不知两人在想什么,只是感觉这两人gay里gay气的……什么情况? 心中嘀咕了一声,瞥了两人一眼,随即再次问张河道:“那么董、王、宋三人应该也有自己的一群人吧?呵呵,这矛山还真是挺复杂的。” 不过他口中如此说,却并没有太在意。 反而是张河忧心忡忡。 而说话间,却见李曼已经丢下张钰等人,迈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而在她身后,那名张钰长老则脸色无比阴沉,显然仅凭她自己根本不是李曼的对手。 在这一轮交锋中落了下风。 而李曼则十分平淡,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位张钰长老当做对手。 而她这种态度,自然更进一步刺激到了这位张钰长老,娇小的身躯像是风中的烛火一般不住颤抖,牙齿更是咬得吱吱响。 她身边的一群人也是也同样是一脸愤怒。 一抬头恰好看见了萧琰等人,张钰更是捏紧了拳头,杏目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而且不知为什么,她的怒火似乎大多数都在萧琰头上。 萧琰有些无语……你吵架没吵过别人,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但也没有去理会。 看到李曼走过来,大长老周武微微拱手道:“恭喜李长老,不,应该称作李天师了。” 李曼却很平静,正要说话,张钰居然跟着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就是一声冷笑,“李曼,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自信了,原来是勾结了外人。 怎么现在连矛山内的面首已经不够你用的了吗? 居然和一群世俗中的臭男人勾搭上了!” 说着又抬头看向萧琰,“天地将变,你们大夏自身难保,还敢把手伸到我矛山来了,真是不知死活!”萧琰也没指望这位能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这一开口,还是让他一阵无语。 这股浓浓的恶毒和藐视,还真是很有宗门大小姐的味道了。 不过对于这种层次的角色,他也懒得多做理会。 反倒是张河等人脸色禁不住一变,别人不知道,但张河可是知道这位可是连神境都能轻松拿下的存在。 虽然他和张钰不熟,但毕竟同为张家人,他还是不太愿意看到张钰招惹到这位,当即连忙阻止道:“张钰长老,不得无礼,这几位都是大夏高层,乃是我矛山的贵客,此来也并无恶意!” 谁知张钰闻言却一声冷笑,“我管他什么高层低层,大夏政府管得了那些世俗凡人,却管不了我矛山的事。 而这天下间也没有不请自来的贵客! 还有你,身为张家人,却和李家的贱人搅合到一起,难道你还也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吗?” “你……” 张河本来是怕她招惹祸患,谁知她说话居然如此难听,也禁不住恼怒起来,正要说话,却被消失抬手制止了。 后者随即看着这位所谓的张家领军人物,微微有些失望。 事实上他虽然打算扶植李曼。 但却不希望李曼一家独大。 他虽然想要整改宗门,但是这些宗门内的派系保留下来,他却乐见其成。 可是这位张家的领军人物也未免太“耿直”了。 难道真的完全没脑子吗? 不过他却都依然没有说话,倒是大长老周武满脸慈祥的微微一笑,并且看了李曼一眼。 后者本来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显然很乐意张钰招惹萧琰等人。 最后矛山其他派系的人都把萧琰等人给惹火了,甚至有些期待萧琰等人出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过收到大长老警告的眼神,她也不敢怠慢,这才对张钰微微一笑,哄孩子一样的道:“张钰长老,别闹了,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随即又抬头朝远处高声道:“这矛山的天师我李曼当定了,诸位太上要是有意见,就自己出面吧。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就别指望躲在幕后,随便推个阿猫阿狗出来搅事了,平白让人觉得我矛山上下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她这话一说,远处明显有几道气息微微动了一下。 大长老和秦大将等人对望一眼,嘴角也都微微一掀。 唯有张钰听到这话愈发勃然大怒,但她刚要开口,忽然就感觉眼前一花,却是李曼突然见就朝她欺身过来,并且抬手就是一掌朝她拍了过来。 “你……” 张钰没想到李曼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又惊又怒,不过她和李曼争斗这么多年,自认为熟知对方的实力,所以虽然愤怒,却也不惧,抬手也是一掌相迎。 但是双方掌势刚刚接触,她立刻就禁不住脸色一变,随即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 “张钰长老!” 她的一群支持者见此情况忍不住一声惊呼,连忙闪身接住了她,虽然一群人也都被撞得一个趔趄,好歹却是避免了她直接和地面接触。 不过张钰仍然感觉气血一阵翻涌,俏脸也是一阵发白。 心中又惊又骇,随手推开众人的搀扶,然后才一抬头惊诧的看向李曼,“你,你居然一直隐藏了修为?” “隐藏修为?没有那种事!” 李曼微微一笑,笑语盈盈的道:“诸位太上虽然不算聪明,但好歹也都是伪神境,隐藏修为这种事如何能够瞒过他们的眼睛。 只是武者而言,修为可不是唯一,像你这样傻丫头,杀你又何须隐藏修为呢? 只是看有没有必要,时机合适与否罢了!” 张钰仔细一看发现李曼的修为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但是刚才那一掌的力量和掌势却完全都不是她熟悉的李曼所能比的。 再听李曼这句话,她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 李曼过去虽然没有隐藏修为,但隐藏了实力却是真真的。 而自己一直和她势均力敌,和她在各方面斗得不相上下,很显然也是她刻意维持的。 她虽然无法理解她这样做的意图,但仍旧感觉到受了极大的羞辱。 杏眼圆睁,眼圈也是一阵泛红。 而李曼却依然满脸微笑,一步步的慢慢朝她走过来。 张钰本来无比愤怒,但是看到李曼的笑容,却莫名感觉一阵恐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曼,你想做什么,张钰长老乃是张家嫡女,你……” 而那些张钰的支持者看见李曼的神色也禁不住脸色一变…… 一齐挡在了张钰的身前。 李曼见此,缓缓停下了脚步,目光却隔着人群看向张钰,满是同情和怜悯的神色。 张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眼神,瞬间勃然大怒,伸手一推那些挡在她身前的众人,“都给我让开! 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杀我!” “大小姐,不可!” “钰娘,不要冲动,她是在故意激怒你!” 众人没想到张钰如此不受激,居然被李曼一个眼神就给刺激的受不了了。 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李家之人,也有的是李家从属,或者是张钰本身的追随者,自然不肯让她冒险。 但他们越是如此,李曼看向张钰眼中的怜悯之色就越浓郁。 “我让你们让开没听见吗? 都滚!” 张钰哪里受得了这个,哪怕明知道她就是在激怒自己,宁死也受不了,愤怒的再次推开众人,然后拔剑指向李曼,傲然的道:“李曼,你不用耍你的阴谋诡计,我张钰纵然技不如你,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今天我就用三尺剑和你公平一战,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窃取天师之位!” 场中众人都禁不住一阵无语。 一时也不知是该佩服她的勇敢,还是叹息她的单纯和天真。 “够了!” 就在此时,远处虚空终于传来了一声冷喝和一声叹息。 紧接着,缓缓步出两道身影,都是须发洁白的老者。 不问可知,这应该就是张家的两位伪神境的太上了。 这两人走出虚空,先是瞥了一眼萧琰等人,眼中神光微闪,随即才看向李曼和张钰。 眼神有些复杂。 李曼和张钰看到这两人,前者目光微动,后者却是脸色一变。 “叔祖!” 刚刚还“悍不畏死”的张钰,看到这两个老者,却像是见到家长的孩子一样,瞬间心虚起来。 两人见她如此,不禁一声冷哼,“还不退下!” “……是。” 张钰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最后还是低声答应一声,退到了一边。 两人再次一声冷哼,然后目光再次落在李曼身上,其中一人一声冷笑道,“李家的小丫头,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你如此处心积虑的逼我等出来,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抱歉,我没听明白。” 李曼一脸天真,似乎真的听不懂这两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怎么收场?收什么场?” 两名张家的太上见刚刚还咄咄逼人的李曼突然开始扮天真,装傻,都有些恼怒。 李曼却再次倒打一耙道:“另外两位太上说李曼逼两位出来,这话李曼又听不懂了。 从始至终,曼似乎都只是宣读了天师的法谕,并不曾主动挑衅过任何人。” 李曼说着,笑盈盈的转头问张钰,“张钰师妹,你来说说,我有主动招惹过你吗? 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还是李曼主动招惹你的?” “我,我只是……” 张钰被她这一问一时语塞,俏脸一阵红一阵青。 “你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这矛山是你张家的,而天师法谕却说要传位给我一个李家人,所以你就大怒了……你就觉得这法谕错了。 既然这样,你去质问天师啊,退位大典三日后才举行,他现在还没退位呢? 你为何不直接去问他呢? 感情你们就只会欺负我一个外姓弟子是吗?” 李曼说着幽幽一声叹息,然后再次看向两位太上,“若只是欺负我也就罢了,毕竟李曼只是一个外姓弟子,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反正这矛山忍气吞声的外姓弟子也不是我一个。 可是张钰师妹却一再咄咄逼人,连大夏这诸位,甚至楚神尊也跟着受连累。 两位太上李曼脾气好,一贯逆来顺受,可是大夏诸位,可不是李曼这样的矛山外姓弟子。 而楚神尊堂堂神境威严,你张家一介弟子也敢指着鼻子骂? 你们张家是活腻味了吗?!” 李曼说到此处,语气和神色陡然强势起来。 而周围的一众矛山弟子听到这话脸色却禁不住一变。 纷纷惊骇的看向萧琰等人。 就连张家那两个太上也禁不住睁大眼睛。 “神境,怎么可能?” “李曼,你不要胡说八道,如今神境还未解封,哪来的神境?” 两人先是被吓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觉得李曼就是在吓唬他们,而且用的还是这么拙劣的谎言。 这等于是把他们当成了傻子。 两人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暗中的几位太上反应也都差不多。 连两位李家的太上也都禁不住微微皱眉。 一众矛山弟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包括张钰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随即都有些无语的看向李曼,有点不明白李曼为什么会撒这么拙劣的谎言。 不对……说谎的应该是这几个大夏人。 众人看向萧琰等人的目光瞬间不善起来。 “这个李曼不简单。” 萧琰等人面对众人的目光,神色却丝毫不变。 大长老周武也只是微笑着瞥了一眼,几句话就把自己从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然后又很自然的把他们给拉了出来的李曼。 萧琰也呵呵一笑,“确实有两下子,不过这是好事。” 李曼的手段确实让他微微有些赞叹。 但也没有太过上心,毕竟只是一些小巧手段,还不错,但也只是还不错。 随即给了楚鹰翎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迈步走出,很有逼格的伸手掀开了头上的斗篷,一股神境气息瞬间蓬勃而起。 众人就感觉一尊巨大的阴影,迅速膨胀起来,而自身在这阴影的压制下却变得越来越渺小。 片刻! 那阴影已经遮天蔽日,感觉好像比众人置身的矛山还要高大巍峨。 连几尊伪神境也从暗处被逼出来。 其他人在这恐怖的阴影下更是感觉难以自持,有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甚至连半神境的存在也禁不住颤抖起来,包括李曼和张钰。 后者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之前还在指着这几人的鼻子骂,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李曼打她一掌就是为了救她了。 丹室中,张耀封也猛然睁开眼睛,浑身颤抖的抬起头。 “神境,神境,这就是神境!” “神境,神境,真的是神境!” 外面的几位伪神境太上也在呢喃。 伪神境,作为最接近神境的存在,对于神境的强大,感受也更加直观。 这一刻,这一片范围内的所有伪神境,心中都是即向往,又恐惧。 连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甚至萧琰也有些动容。 神境完美之后,楚鹰翎似乎变得更强大了。 萧琰心中暗暗预估了一下。 此时此刻,如果他丝毫不动用外力,还真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这家伙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向其他伪神境那样畏惧,所以他也是现场除了楚鹰翎本人之外,最轻松,最从容的人类。 之所以限定是人类,不用说,当然是因为还有两猫存在。 猫少女只是眨了眨眼睛,没啥感觉。 胖子猫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人类真是喜欢大惊小怪的生物。 楚鹰翎自然感觉到了两猫的反应,不由看了两猫一眼,多少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他还是一言不发的重新拉上了斗篷,于是又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袍人,众人的呼吸也重新变得顺畅了。 不过所有人却都不敢再用随意的目光去看他了,矛山的一众太上更是满脸凝重起来。 李曼此时心中也是通通乱跳,激动,兴奋,恐惧,紧张,后怕,兼而有之。 不过最终都化成了一个长长的呼吸,随即再次看向两位张家太上。 气势和底气都变得更足了,“两位太上,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打张钰一掌有错吗?” 两位张家太上闻言神色禁不住一变,虽然心里暗暗咬牙,但看了那黑斗篷人一眼,还是打碎牙往肚里吞。 其中一人咬牙道:“打得好!” 张家两位太上认怂,张钰脸色发白,银牙暗咬,却也只能垂下头。 张家人如此,其他李家的两位太上也没说话,另外三位外姓太上,自然也就不会开口了。 李曼面上微笑,心中其实暗暗有些失望。 他倒是希望这些人此时刚一点,这样正好借萧琰等人的手,好好教训一番。 省得过后又在暗中作梗。 但这些人认怂了,她也没办法。不过这些人既然想要当乌龟,那她就不会放过打压的机会。 当即就提出了,要张家两位太上亲自出面给各大宗门送帖,告知各大宗门,邀请各大宗门三日后光临矛山观礼,见证矛山新旧天师交接大典。 “此乃我矛山百年大事,而三日之后,时间又颇紧急,一般弟子送信,我恐怕时间不够。 而且诸位太上亲自出面,也能让天下宗门感受到我矛山的真诚之意,希望诸位太上辛苦一二!” 她口中说的倒是客气,可是张家的两位太上还是脸色难看。 矛山再怎么落魄,上下也有上千门人,这还不算那些外宗弟子。 找几个送请帖的人会没有,一人跑一家,你说时间来不及,你骗谁呢? 李曼这摆明了就是打压他们以及他们代表的张家。 两位张家的太上心中虽然愤怒,口中却连连点头道:“嗯,这确实是大事,我二人自然应当跑一趟!” “如此就有劳了。” 李曼十分欣慰的微笑道:“送完请帖之后,两位太上也无需忙着回来。” 两位太上听到这话,禁不住一愣,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他们没想到李曼如此轻辱他们也就罢了,居然送完帖子也不让回来。 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可李曼却好像没察觉一样,继续道:“如今天地将变,神境出世,到时候我矛山这样的中小宗门仅靠自己怕是无法立身。 而过去的宗门联盟,名为联盟,其实不过是蜀山等大宗门的私有之物。 真到了那时候,第一个要吞噬我们的,恐怕就是他们,指望他们保护我们纯粹是妄想。 这一点诸位太上应该也心里有数吧?” 这一次,张家两位太上在内的一众太上,听到她这话都不由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李曼,又看了看楚鹰翎和萧琰等人。 然后目光再次转向李曼,试探的问道:“李曼长老的意思是……” 李曼正色道:“我矛山要想保住传承,继续延续,当此之时除了要内部革鼎之外,还要有盟友。 除了楚神尊,和大夏之外。 其他的宗门也有我们需要联合的对象。 而此此大典除了我矛山新旧天师交接之外。 还有一事,便是由我矛山和楚神尊以及大夏三方联手,要组建新的宗门联盟。 诸位太上在各大宗门之中交游广阔,所以此次除了麻烦两位太上邀请各大宗门前来矛山观礼之外,也是希望各位太上能够尽力游说各宗加入我们这个新的宗门联盟,共同对抗蜀山等强势大宗。” “这……” 矛山几位太上闻言,心中都是骇然。 他们原以为李曼是要支开他们,好收拾他们各自身后的利益集团。 谁知道李曼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他们随即便意识到,这恐怕才是楚鹰翎和萧琰等人来矛山的目的。 目光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萧琰等人。 大长老周武坦然一笑,迈步走出道:“不错,此事也正是我们这次来矛山的目的,不过此事对矛山以及各大中小宗门也是有利而无害! 不知几位太上,肯否襄助?” 张家两位在内的几位太上闻言神色都是一变,随即都抚须笑道:“此事于我矛山也是有利,吾等身为矛山太上长老,自然责无旁贷!” “如此就有劳了。” 大长老抱拳拱手。 “岂敢,分内事耳!” 几位太上仿佛一扫之前的不愉,各个身心欢悦。 两位张家的太上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既然事关重大,那么便不宜拖延,我们回去交代一下,立刻便动身。” 两人表现的如此积极,大长老周武也很高兴,连道:“好好好。” 张家两位太上说走就走,董、王、宋,三位太上,还有李家两位太上也拱手道:“我们之前还以为诸位来我矛山,是要谋夺我矛山,现在看来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哪里哪里,此事也是我们冒失在先,只是事情紧急,才不得已而已,诸位不怪,我等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过此事还要仰仗各位!” 大长老一脸歉意的拱手还礼。 而这五位太上,也都无比爽快。 “这个没说的,我们哥几个虽然没有张家两位太上那样广阔的人脉。 但在各宗之中还是有些熟人。 大长老放心,我们哥几个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不错,既然张家两位太上已经动身了,那我们也不能耽搁,大长老,楚神尊,萧龙王,少陪了!” 几人说完似乎一刻也不愿耽搁,拱拱手转身就走。 而大长老和萧琰、李曼也不敢怠慢,一直目送到几人身影消失才转回身来。 双方瞬间变得无比融洽。 但是眼看着一众太上长老身影消失,大长老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却变成了遗憾。 而李曼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担忧,秀眉微微蹙起。 “萧龙王,大长老,楚神尊,真这样让他们去联络各宗吗? 他们恐怕第一个就要去蜀山青城通风报信!” 大长老闻言一笑,没有说话。 萧琰嘴角微掀,“就要让他们去通风报信,没有人通风报信,怎么打草惊蛇呢?! 不过现在几大太上都不再了,矛山各个团体也都群龙无首了,李天师,张长老,这可是你们放手整顿矛山的机会。 至于章程我也都给你们了,具体怎么做应该知道吧?” 李曼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张河一眼。 萧琰到底还是把张河留下了。 虽然这不是他希望的,但是她也知道,萧琰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她,所以不会让她一家独大。 当即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张河心思要更复杂一些,他心里还是觉得几位太上是矛山的重要力量,应该好好说服,而不是这样舍弃掉。 没有这几位太上,矛山瞬间从三流宗门,掉落到五六流,甚至不入流。 不过最终也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意气用事,那么一切都交给李曼来做的话,以她的性格,只怕张家上下没有多少人能留下。 甚至连各位长老也都活不了几个。 那样的话,矛山就真的完了。 而李曼就是看不上他这种腻腻歪歪的想法,不破不立,腐朽的东西不剔除干净,怎么能长出新肉!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矛山的各位太上离开了吕阳殿,却没有回到各自家族,而是悄然的聚到了一起。 “诸位,矛山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吾等不能在内斗了,此时此刻,吾等必须要团结!” 张家的那位老张太上资格最老,修为也最高,因此他最先开口。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却也没人同意。 “那么张太上觉得吾等应该如何做?” 董太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张太上还没说话,小张太上便当先一声冷哼,“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应该立刻和蜀山等各宗联系,告诉他们实情!” “这样一来,吾等可就没有退路了。” 李家的一位太上皱眉道。 “退路?” 小张太上闻言冷笑,“李太上不会认为你李家那个小贱人参与其中,你李家就可以火中取栗吧?” “什么火中取栗,吾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难道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另外李曼虽然行为有些不当,但她也是为了矛山在应付强敌,而不得不虚与委蛇。 小张太上,你身为长辈居然如此在背后诋毁一个晚辈,会不会太没风度了?” 李家另外一位太上也是一声冷哼。 “哈哈……” 小张太上哈哈一声干笑,“虚与委蛇,我看她是乐在其中吧。 那小贱人一直以来都是不甘寂寞,当年也是她怂恿……” “够了!” 老张太上一声冷喝打断了争吵的双方,皱眉瞪了小张太上一眼,“有事说事,不要凭空臆断,当年的事也不要再提了。” “哼~!” 小张太上虽然还有些怒气难平,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看了李家那位太上一眼。 后者则一声冷笑,不过也没有再继续争吵,而是转过话题道:“张太上,神境不容轻忽,我等要是去给蜀山等宗门通风报信,一旦泄露,神境的报复我们能承受吗?” 他这一说,其他三名外姓太上也都微微皱眉。 其中宋姓太上缓慢的道:“其实这事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神境明明都还没有破封,那楚神尊为何能够提前破封呢? 这事恐怕有古怪。” 老张太上也有些犹疑。 反倒是小张太上极为果决,一声冷笑道:“呵呵,思前想后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尊神境我们承受不住,难道蜀山等宗门就没有神境吗? 等到各宗神境破封,一群中小宗门就算是联合起来又有什么用。 就算神境现在还没破封,但各宗都有各自手段,蜀山等宗,真要铁了心,付出一点代价,收拾一两尊神境也不在话下。 就算那楚神尊或者大夏有什么诡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用?” 他这话一说,众人也都意动起来。 小张太上见此,又忽然一笑道:“不过凡事祸福相依,他们这一折腾,对我矛山来说倒是好事,正好可以让蜀山等大宗知道吾等的诚意。” 这话一说,一众太上都是眼睛一亮。 对呀,本来这次天地异变,神境出世之后,矛山的处境确实尴尬。 他们一直让李曼等人在台前折腾,而不愿出面。 也是有这方面考虑。 指望到时候可以牺牲掉李曼等人,投降输一半。 他们就算不能再掌控矛山,也可以苟且偷生。 而现在好了,萧琰等人这动作,倒是给了他们递投名状,表忠心的机会。 这样一想,除了李家两位太上神色还有些迟疑之外,其他人都愉悦起来。 纷纷道:“小张太上此言有理,我了我矛山千年存续,这个险值得冒!” 老张太上也点头道:“这话有理,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诡秘都是徒劳! 无论如何,我们矛山不能跟着他们毁灭。 李太上,李曼那丫头虽然是你李家之人,但这些年确实走上了歧途。 此番更是和大夏一些人搅合到一起,就算再可惜,也希望李家能够为大局考虑。 当然若是能够保全,吾等自然也会尽量争取各保全她。 若实在保全不了,那就……” 其实李家两位太上也并非就有多在乎李曼。 而李曼也没有对他们有多尊重。 只不过这样牺牲自己晚辈的事,无论如何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干脆。 闻言叹息一声,然后摆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哎……” 两人一声叹息,随即有目视几人道:“不过此番之后,诸位可不要忘了我李家做出巅峰牺牲!” 这才是关键。 几人心中鄙夷,但是面上却都笑道:“这是自然!” 商议完毕,几人又各自命人叫来各家的主事人物,吩咐道:“我们此番离宗之后,你们都给我低调一点,李曼那丫头要做什么,你们也不要和她争执,一切等吾等归来再说。 尤其是你,张钰,这段时间不要再去和李曼搅闹,也不要和大夏的那些人多接触。 记住,他们的那些事,谁都不准参与!” 面对他们的严词警告。 各家主事自然不敢违拗。 纷纷表示答应。 被特别点名的张钰俏脸绯红,却也应声答是。 只有一人有些迟疑的问道,“各位太上,若是李曼这段时间要收回我们的权责,也都由他吗? 还有外宗的产业?” 一众太上闻言还没开口,小张太上就冷哼道:“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不管是权力还是产业,她还能变没了不成。 回头再拿回来就是了!” 他这一说,一众家主神色都是一动,似乎明悟了什么。 老张太上再次瞪了小张太上一眼,随即摆摆手道:“都由她!” “是!” 这一次各位家主仿佛心里有底了,答应的很干脆。 而几位太上一走,李曼的人果然随后就来了。 只是李曼的决然却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以为李曼只要钱,收权,可他们没想到,李曼除了这些之外,还要命! 李曼的雷厉风行,连萧琰等人都禁不住微微赞叹。 不过矛山这种情况,若不如此也不行。 而且萧琰也没兴趣干涉。 他只是给了一个大概的框架,具体怎么做,他却不管。 他现在倒是对矛山的那头神僵有了兴趣。一头神境的僵尸,肯定不比真正的神境,但要是能够动用,那么这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强力的杀手锏。 而且矛山要是能有一个可以媲美神境,哪怕是在一定程度上抗衡神境,并且能够自由使用的力量,那么矛山作为未来新宗门联盟核心班底的可操作性都会大很多。 这一点,李曼当然也明白,不过她却并不很看好这件事。 “这头神僵在矛山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至于它本身是从什么年代存在下来的,更加不可考。 这么多年来能够自由操控它的,只有前代祖师。” 李曼带着萧琰来到那头神僵的存身地,也是矛山现在唯一的养尸地。 地点也在矛山主宗的后山,一个山谷被生生打造出了一座地宫。 刚刚踏入地宫,萧琰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 不是真的温度有多低,而是那种莫名就让人浑身汗毛倒立的感觉。 不过这种程度对于萧琰来说自然没有多少影响,李曼就感觉有些不适了,秀眉下意识的微蹙。 老实说,这个地方她是不太喜欢来的。 但萧琰非要来看看,她也没办法,而这个地方因为意义特殊,又不方便让其他人带领萧琰过来。 同样跟着过来的还有猫少女和胖猫。 李曼并不知道猫少女的身份来历,但她对于这个同样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还有她怀里的黑猫,还是非常在意。 毕竟从始至终这个神秘人就和萧琰形影不离,而且还穿着和楚鹰翎一样的黑斗篷,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这样的人一直抱着一只猫,甚至连猫也套着一件黑斗篷一样的东西,那么这猫肯定也不一般。 她甚至还注意到萧琰有时候说话的时候,连对那只猫也好像当人一样对待。 而猫少女和胖猫对于她小心翼翼的偷窥,也没丝毫在意。 猫本来就是一种习惯无视人类目光的生物。 萧琰也没在意她的窥视,倒是她话音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有些在意。 “只有前代天师?难道在前代天师之前,也没有人能够自由操控它吗?” “这个,具体不太清楚,因为没有明确记录,不过当年宗里的老人是这样说的,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的……” 听到萧琰问话的声音,李曼收回了窥探的目光,不过说的话却有些语焉不详。 “嗯?什么叫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的?” 萧琰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根据我矛山历代祖师传下的典籍记载,僵尸通常分为两类,一类为生僵,一类为熟僵。 生僵就是指没有主人的僵尸。 不管是世俗中自然养尸地内机缘巧合形成的,还是宗门养尸地内有意培养的,只要没有主人的都属于生僵。 与之相反,有主人精血滋养过的就是熟僵。 这也是能够被主人操控的僵尸。 在我矛山这一类都被称为真君。 不过这一类熟僵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能被其主人操控,若非其主人,不但不能操控,一不小心还要反受其害。 所以我矛山历代养真君的祖师,羽化时都会让自己的真君一齐兵解! 要不然我矛山存世这么多年,也不至于只有这一尊真君了。” 李曼一边给萧琰等人带路,一边为萧琰解说。 “原来如此……等一下,那按照你这样说的话,那……” 萧琰微微点头,他之前也曾狐疑过,就算现今社会养尸地难寻,合适的尸体难寻。 再加上时代变更,矛山弟子不愿意再与尸体为伍。 那么矛山这么多年,也总有前辈遗留,怎么会只有这么一尊神僵呢? 如果这其中还有这些讲究,那就说得通了。 但是他随即就感觉到不对。 “如果这样说,那这一尊神僵又是怎么回事?” “萧龙王也注意到了。” 李曼闻言一笑,“是的,这一尊真君有些特别。 最特别之处就在于没有人能说得清它的来历,究竟是哪一代祖师留下的,仿佛它一直就存在于矛山的某个养尸地。 而且从有记载开始,它就是一尊熟僵,却没有随它的原主人一同兵解。” 李曼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最初的时候,似乎也有人主张将其销毁掉,但毕竟是一尊神境真君,所以到底还是有些争议。 而且期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却阴差阳错的发现,这一尊神僵似乎有些特别。 虽然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操控它,但是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而且大多数时候,只要付出一定代价,也是可以强行操控的……只是这代价一般人都有些望而却步。” “哦,什么样的代价,能让人对一尊神境的真君望而却步?” 萧琰有些好奇。 李曼神色有些凝重的吐出两个字,“寿元。” “嗯?” 萧琰有些错愕,这个有些玄幻的答案,出乎他意料。 寿元这种东西有点虚无缥缈。 武者的寿命虽然要比一般人要长,修为越高,活的也相对越久。 但哪怕是神境的武者,也好像没有人能像传说中那样能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寿元。 减少寿元这种事,如何体现? 李曼道:“也没有那么玄奇,只是通过宗门的记载,凡事操控过这一尊真君的人,时间长了身体都会虚弱,而且普遍比一般同境界的存在要活的更短。 而且操控的越多,这种影响越明显。 所以说是寿元,也不算夸张。” “原来如此?” 听到李曼这样说,萧琰愈发对这尊所谓的神僵感兴趣了。 而说话间,他们也终于到了地宫的底部,也正是那尊神境真君安置之所。 这里的寒气比外间又更重了一些,连萧琰都有些轻微的受影响了,李曼早已经不得不运功抵抗了,而且即使如此,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不过她到底也是矛山弟子,功法对于这种阴寒气息天然有着克制性,倒是也能承受。 而萧琰也终于看见了那尊所谓的神僵,不过和他预想中的僵尸完全不一样。既没有放在棺材里,也没有穿着什么寿衣之类的东西。 若非事先知晓情况,远远的看上去,感觉就是一个身着古人装扮的男子,盘膝坐在形如青玉的寒冰床上,双目紧闭,看起来甚至有点飘逸之感。 不过只要仔细感知一下,立刻就会发觉它确实不是一个人,因为它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心跳、呼吸、温度,这些独属于活物的东西,它都没有。 但它又不是蜡像,雕塑或者普通尸体那样的感觉,因为它确确实实有着一种类似于威压一类的气机。 “这就是僵尸?” 萧琰感觉有些神奇。 而李曼之前谈论它的时候还比较随意,不过在它面前的时候,却表现的很有敬意。 甚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矛山弟子李曼参见真君,叨扰真君清修!” 萧琰闻言不禁愕然看了她一眼,“这位真君它能听懂你的话?” 李曼闻言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听不懂的。 但是它毕竟我矛山前辈,而且曾不止一次护佑过我矛山,身为矛山弟子,该有的敬意还是要有的。” “哦,这倒也是。” 萧琰松一口气,好家伙,这要是还能听懂人话,那就太离谱了。 他正这样想着,跟在他身后的猫少女却突然开口道:“不是哦,它有意识的。” “呃?” 萧琰和李曼都被她的话给说的一愣。 李曼更是忍不住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居然真是一个少女! 虽然从身材上她也判断这个神秘人是一个女性,可是听到妙喵少女轻盈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因为这声音听起来相当年轻,像是豆蔻年纪的少女。 这和她之前神境强者的判断有些差异。 因为惊讶她这种本身的差异,反而一时忽略了她说的话。 而萧琰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忽略,听到她这话,不由一惊,“有意识?你确定?” 李曼这才注意到问题的本身,也是心中惊诧。 “嗯,确定。” 猫少女轻声道:“虽然它将意识隐藏起来了,不过我能感觉到。 而且……” 猫少女斗篷下的眉毛轻微皱了皱,“我感觉我好像在圣城的一副卷轴中看到过它这样存在的记载,不过我记不清了。” 听到猫少女这话,萧琰目光再次转向了那个坐在寒冰床上的存在。 之所以说是存在,而不是僵尸或者真君之类的称谓,因为萧琰有点不太确定它是什么了。 只是那存在却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从各方面来看,好像都是妙喵这次看走眼了。 因为这确实看起来就是一尊僵尸,丝毫看不出它有意识的迹象。 “萧龙王,这……这位……是不是看错了?” 李曼也在端详那神僵。 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猫少女,但是却忍不住怀疑,这位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这哪里看着像是有意识的样子。 萧琰闻言摇摇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这个不知该如何称谓的存在。 他知道猫少女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九成九不会错。 那么他们这样说话这位就应该能够听见,听懂。 毕竟它不管本来是什么,但已经有了意识,又在矛山存在了这么多年,还知道隐藏自己,这智慧绝对不低。 但都被说破了,居然还做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这定力不错啊。 看来还是想要蒙混一下。 不过,要不是他对猫少女以及她天赋能力的信任,看到对方无知无觉的样子,只怕也要怀疑一下了。 就像李曼现在一样。 陡然听到猫少女的话,她确实吃惊不小。 但是再看这神僵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位神秘的少女是不是搞错了。 “萧龙王,这……真君在我矛山多年,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啊。 而且这……” 她看了看神僵,又看了看萧琰身边的神秘少女,“这位阁下是不是搞错了?” “呵呵……” 萧琰呵呵一笑,摇摇头道:“我家小喵乃是信使一族,最拿手的本领就是神魂意识这一块,搞错是不可能的。” “信使一族?” 李曼有些茫然……世界上有这么一个民族吗? 萧琰再次一笑道:“信使一族的来历不重要,那与此事无关。 不过信使一族,有一个很神奇的能力。 能够天然听懂万族的语言,并且能够自然让他人将她的语言转换为自己最熟悉的母语。” 李曼忍不住檀口微张,越听越觉得惊奇,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这能力可太棒了,有了这能力,妈妈再也不用让我学外语了。 不过这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琰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微微一笑继续道:“虽然表面看来天赋是语言,可是这能力本质上其实还是作用于精神意识上的。 只不过这种精神天赋不具备攻击性,而是一种天然亲和天赋。 之所以能让有这样的效果,是因为她们和他人的交流本质上是精神上的感应。 所以任何生物是否具备自我意识,或许能够瞒过任何人,但绝对骗不过信使一族!” “哈~……” 李曼听得半懂不懂,不过她也隐约意识到了,萧琰这话虽然看起来是对她说的,其实本质上却是对眼前这尊真君说的。 简单翻译就一句话,“别装了,没有用!” 很显然对方也听懂了,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他或者说它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眼睛缓缓睁开。 在这光线不太明亮的地宫内,它的目光就好像某种些夜行性的野生动物一样,发出奇异的光芒。 李曼瞬间就感觉这地宫中寒意一下子浓郁了数倍,一刹那差点没把她给冻僵了,随即连忙运功抵抗,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因为这寒意似乎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 那是一种生物对天敌的天然畏惧。 她下意识的向萧琰靠近了一些,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而那东西睁开眼后,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样冷冷的盯着他们。 李曼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历代祖师,都在羽化前将自己的真君兵解了,原来这玩意居然会有如此危险。 同时心中一阵腹诽……这究竟是哪一代祖师留下的,居然也不把其中的风险告诉后代子孙,万一这玩意要是有恶意的话……不对! 虽然对方一直没有把恶意表现出来,但谁能被保证它没有恶意呢,要是没有恶意为什么要特意隐藏自己的意识,把自己伪装成一尊普通真君的样子? 这样一想,李曼瞬间感觉浑身更凉了…… 而就在这瞬间,那真君忽然一下动了,速度之快,几如闪电,而目标正是李曼本人……李曼惊骇欲绝。 她还沉浸在后怕当中呢,或者说正自己吓唬自己呢? 哪晓得这玩意居然一点沟通的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然后说动手就动手。 最坑的居然直接朝她动手。 尼玛,姑奶奶招你惹你了? 尽捡软柿子捏呢! 她心中大骂,可身体却一动都动不了,就好像这一刻她的身体和意识分离了一样。 意识越恐惧,越想要躲开,身体就越不听指挥。 而时间却在这种状态下好像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一切都极快,一切又都极慢。 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迅速接近,似乎一瞬间,那张冷漠苍白的脸就到了她跟前,她的心也几乎霎时骤停…… 身体无法反应,意识中却有无所念头不断的闪现…… 绝望、恐惧、悲哀、愤怒、不甘…… 完了!死了! 特马的…… 好在就在这瞬间,耳边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一个背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正是萧琰。 然后就听见一声爆响,还有一声愤怒的猫叫……喵呜~! 李曼一阵愕然,抬眼却见萧琰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那只胖得离谱的黑猫抓在手里,直接当盾牌一样挡住了那东西的攻击。 而那胖猫嘴角还明显挂着口水,突然挨了一下,一脸茫然,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随即勃然大怒! 嗷呜一声,转过头就朝萧琰一阵乱抓。 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受伤。 不,应该说一点伤都没有。 反倒是那真君似乎被反弹之力震退了好远,苍白的面孔依然冷漠,但眼眸中的幽光却闪烁了一下。 而萧琰面对胖猫的怒火,却笑得没心没肺,眼看那东西又在此扑击过来,竟然一下扯掉了黑猫身上的斗篷,然后直接将它丢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李曼都感觉一阵无语……太坑了! 不过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而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目瞪口呆起来,那被丢出去的黑猫居然肉眼可见的膨胀成了一座猫山。 而那尊在她眼里恐怖无比的真君,也被它随意一爪给拍飞了出去。 正好砸在那张寒冰床上,原本坚硬如铁的寒冰床瞬间碎裂开来。 却从其中掉出一个玉珠来。 那神僵似乎也有些惊愕于胖猫的变化和强大,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细微的表情。 虽然不明显,但可以看得出来,十分惊怒,眼中幽光也是连连闪烁。 而肥猫拍飞了神僵之后却没有理会它,而是转身恼火的朝萧琰喵呜一声低吼,“人类小子,你惹到本尊了!” 李曼再次无语的看了萧琰一眼……你看,这下坑了吧? 而那尊本来愤怒还有些畏惧的神僵,看到这可怕的巨猫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转头去找那人类麻烦了。 有些错愕。 然后眼中幽光又是一阵闪烁,似乎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幸灾乐祸。 同时目光落在了那颗,玉床中掉出来的珠子上,眼中幽光一闪。 但却没有动,既没有去拿那么珠子,也没有继续攻击,或者逃跑。 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而萧琰此时却依然还是笑的没心没肺,不但没有把胖猫的威胁当一回事,反而伸手指了指那尊神僵,抱着膀子看着胖猫,毫不客气的命令道:“少废话,给我把它抓回来,我要研究一下它到底是什么?” 那尊神僵听到这话,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怒意,但是也有些紧张。 它的灵智不低,因此也能明显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头巨大黑猫的对手。 还好那黑猫并没有听这人类小子的话,反而再次嗷呜一声,一阵呜呜呲牙,口中怒骂道:“你休想! 人类小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惹怒本猫,不,本尊了。 本尊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itty吗?” 它这话显然是和小艾米学的,但它显然还不知道哈喽kitty是什么。 李曼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突然感觉这巨猫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不过依然还是有点紧张。 萧琰则一撇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哪有哈喽kitty那么可爱!” “胡说,本尊是最可爱的……唔,比阿妙差了一点,第二可爱!” 胖猫说的无比认真,这下连萧琰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 这胖子这些天和小艾米一道混,到底接受了些什么信息,居然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胖得跟一座山一样,浑身乌漆麻黑的,一脸凶恶,居然跟我讨论可爱这个问题,这教育有点问题啊。 旁边的妙喵本来想要打圆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不过口中却还是道:“阿佑,别闹了,这里天地规则压制,你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快帮主人把那个僵尸抓过来。” 萧琰听到这话,非常高兴,伸手摸了摸猫少女的脑袋,赞赏的道:“果然还是我家小喵最听话。” 随即又在此对胖猫道:“快点的,不然它要跑了……” 听到妙喵的话,胖猫也有些迟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但听到萧琰这样说,它却坚持道:“不行,该死的人类,本尊刚刚才做了一个美梦,你居然拿本尊当盾牌,这一次本尊生气了!” 李曼在旁听着这对话,不禁一阵无语,转头看了一眼萧琰。 而萧琰摸摸鼻子,也有点尴尬,好像大概,可能,确实有点过分了。 口中却撇嘴道:“小气鬼,不就是拿你当一下盾牌嘛,反正这种蝼蚁又伤不到你!” “蝼蚁?哼哼……” 胖猫一声冷哼,甩了甩尾巴,鄙夷的道:“这家伙虽然现在确实弱小,但它好歹也是一尊神境巅峰的躯壳,它的本尊甚至可能是圣境存在。 你一个区区伪神境的人类敢说人家是蝼蚁? 而且就算它伤不了本尊,但也是会痛的,混蛋!” 胖猫说着又忍不住恼怒起来。 萧琰确实一愣,有些诧异,“神境巅峰,这家伙的肉身强度居然是神境巅峰?” 萧琰有些吃惊,他原以为这头神僵大约也就是一尊神境初等的肉身强度。 而且还没有灵魂,也无法引动规则。 所以虽然不敢小瞧,但也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之所以那胖猫挡那一下纯粹是随手。 没想到胖猫居然说这是一尊神境巅峰的躯壳,而且曾经可能还是圣境。 也就是说这尊神僵活着的时候,可能是一尊圣境,死了变成僵尸强度削弱了,但肉身强度依然堪比神境巅峰。 怪不得挨了胖猫含怒一爪,虽然被打飞了,却居然安然无恙…… 萧琰眼神瞬间灼热了起来。李曼在旁边听的有点半懂不懂,什么圣境,难道是神境之上的存在吗? 这样说来,这尊真君活着的时候居然是这样可怕的存在吗? 那么这头,不,这只……这位巨大的黑猫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曼感觉自己过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人反复蹂躏。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神境已经是这个世界绝对的天花板了。 毕竟连天地规则都要针对的存在,能不是天花板吗? 而现在听萧琰和这巨猫的对话,等一下,我为什么没有觉得一只猫会说话有哪里不对呢…… 好奇怪啊,一只巨大的黑猫在我面前说了半天的话,我居然一直都没意识到不对…… 李曼到这会才终于想起猫是不会说话的这件事。 而就这功夫,萧琰和胖猫终于达成了妥协。 代价是五保猫粮,而且要进口的! “该死的胖子,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种崇洋媚外的思想!” 看着萧琰咬牙切齿的表示成交,还有那胖猫一脸得意的表情,李曼感觉自己已经不想吐槽了。 累了,随便吧。 另一边的那尊神僵在萧琰和巨猫对话的时候,眼中幽光也在不住闪烁,看样子倒好像是在消化他们对话中透露的信息。 此时听到巨猫和萧琰达成交易,心中也同样无语,它虽然不知道猫粮到底是什么玩意。 但你堂堂神境的存在啊,被人当做盾牌用,你就不觉得羞辱吗? 就这么容易被收买吗? 不过它也顾不得多想,知道自己期望这可怕的巨猫和那个卑鄙的人类打起来的指望落空了。 而刚才的交手,也足以让它明白自己绝不是这巨猫的对手。 毕竟它只是神境的躯壳,而不是真正的神境,充其量就是力气大一点,防御强一点。 要是一般的神境,它可能不惧,但巨猫这样,它绝对不行。 神境的强大主要依仗可不是体魄。 这尊神僵的智慧或许还不可能完全媲美正常活人,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也绝对不低,而且越是这种存在,直觉就越是敏锐。 所以它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逃!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萧琰“成交”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它已经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闪电一般的掠向地宫入口,而且临走时它还不忘飞快的将那颗寒冰床碎裂后掉出来的珠子抓在手中。 直觉告诉它,它能够在这养尸地重新生出灵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这样重要的东西它自然不可能放弃。 可它这番举动落在萧琰眼里就显得很可笑。 都已经决定要逃命了,居然还放不下一颗珠子,果然对任何存在来说,最大的弱点都是贪婪啊。 当然即使它不贪婪,也逃不了,信使一族,除了语言之外,速度便是第二天赋。 这神僵的速度虽然惊人,但和信使一族比起来,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就在李曼刚担心它要逃掉的时候,它就再一次倒飞了回来。 刚刚还在和萧琰打嘴仗的巨猫,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先它一步堵在了地宫入口,李曼吃惊转头却看的时候,它都已经在无聊舔爪子了。 “垃圾,在本尊面前居然还想逃!” 巨猫舔着爪子无比鄙夷的哼哼一声。 而另一边那尊神僵,似乎还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拍回来的,眼中幽光不住闪烁,口中也发出一阵嚯嚯之声。 下一秒,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冲天而起,它似乎意识到从这巨猫堵住的入口无法逃走,居然打算要冲破地宫逃跑。 它这个动作,倒是出人意料,连萧琰和李曼也是一愣,随即是愕然。 从他们进入这地宫的下坡判断,这地宫和地面之间至少也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厚度。 这厚度而且多为岩石,便是神境也不可能随便打破吧?何况从各种情况判断,这神僵还只有神境的体魄而已…… 看来这神僵虽然有了一定的智慧,但到底还只是僵尸而已。 但是下一秒,两人都禁不住傻眼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地宫都是一阵摇晃,而地宫顶居然在这一声轰响中整个炸开了。 那感觉就想神话中某个猴子出世一样,几十米厚的地面居然真被它撞破了。 不过它本身却没有一下冲出去,反弹的力量,让它也再次跌落下来。 随即才再次一蹦,在无数炸开或者塌陷的巨石和泥沙中冲天而起。 萧琰见此,终于脸色一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来不及多想。 地宫顶在这个时候已经塌下来了,虽然这种程度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他也不想被活埋。 一边抬手护住李曼和妙喵,一边喊了一声,“胖子,别让它逃了。” 其实不用他说,另一边胖猫也没料到这神僵会来这一手。 原来是猫性使然,想要调戏一下猎物,谁知猎物居然差点跑了,这也太打本尊的脸了! “喵呜~!” 胖猫也怒了,低吼一声,不等萧琰开口,巨大的身躯已经以更快的速度顶着塌陷的岩石和沙土冲了出去。 这种程度的落石对它来说方若无物,甚至连阻碍都算不上。 萧琰见此,也不再耽搁,看了一眼,然后便二话不说的伸手揽住妙喵和李曼快速的掠出地宫。 事实上两人,不要说妙喵,便是李曼也有自己逃生的能力,最多就是有些狼狈而已,他这么做纯粹只是自然反应。 而两人也都没有拒绝。 后者更是嘴角微掀,有些意外萧琰在带上那神秘少女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 这倒和她之前对这男人的印象有些不同。 萧琰却没有留意她的表情,他的心思都在那尊神僵身上。 虽然佑喵已经追上去了,不会担心它真的跑掉。 但他也和佑喵一样,有点恼火自己的大意。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也会小看对手了。 这可是一尊神境僵尸啊,别的不说就看刚才那一撞的力量,简直是物理意义上的山崩地裂。 而自己居然把它当成了玩物。 尼玛,自大了。虽然有些自省,但等他们出了地宫,看到那尊神僵已经被佑喵踩在了脚下,萧琰还是笑了。 与此同时,后山地宫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矛山上下自然也都被惊动了。 许多人远远的看见那小山一样的巨大黑猫都震惊的合不拢嘴。 “那是什么?!” “天啊,那好像是只黑猫,可是这也太大了,妖怪吗?!” 震惊之后,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位置…… “那里好像正是后山地宫所在吧?” “不是好像,那就是后山地宫……等一下,那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被那巨猫从空中一爪子拍在了地上,那不会是……” 众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尊矛山现在唯一的真君,那也是矛山最后的依仗和杀手锏。 如果是这样的话…… 众人想到那种可能,都不禁脸色呆滞。 从各家太上被李曼支开之后,李曼便在总内大力展开整顿。 有过错的长老弟子被纷纷拿下。 各个利益集团手中的权力和产业也被陆续剥夺。 这还不算,李曼等人居然还赦令他们限期把过去侵吞的利益吐出来。 而宗门之中年轻的外姓弟子则纷纷被启用。 另外,李曼据说还要开放宗门内门,向大夏世俗招募弟子,开放宗门典籍换取大夏的支持。 又宣布由大夏注资,联合矛山成立丹院、符院、道法院,傀儡院,专门研究炼丹术,制符术和傀儡术,成果由大夏和矛山共享。 以上这些举措。 矛山上下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普通弟子,尤其是那些过去郁郁不得志的外姓,外宗弟子,甚至部分张李两家的支系弟子都暗暗高兴。 只是担心不能彻底执行。 可是对各家的核心弟子,长老们来说,李曼等人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挖矛山的根。 矛山这些年虽然处境尴尬,但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怎么能和世俗同流合污。 居然还向世俗开放,什么研究成果和大夏共享? 呸! 这贱人就是用我矛山列祖列宗的心血在讨好那些世俗的强盗! “悲哀,悲哀啊,我李家怎么会出了这样败坏祖宗道统的孽障!” 李家一位已经百岁高龄的长老愤怒的用颤抖的拐杖击打着地面。 其他人也是一片哀鸿。 如果说这些人还能够忍受的话,那么李曼的另两个改革措施,就是一些普通弟子都难以忍受了。 这两个措施第一个,是引进世俗的考核制度。 所有弟子每年居然都要经过考核。 内宗弟子考核连续三年不合格居然就要被贬谪到外宗,甚至直接劝退! 这成何体统?! 吾辈方外之人,宗门弟子,讲的就是一个悠然,讲的就是一个淡薄。 现在这样一来,吾等不是和那些世俗名利之辈一般无二了吗? 这样还怎么清修。 另外一个措施就更过分了,居然要求所有弟子在修行一段时间之后,都必须要去世俗之中历练。 而且除了三年新人期之外,另外在宗门没有职司的弟子,宗门居然不再负责起居饮食,居然要他们自己谋生,这像话吗? 谋生? 怎么谋生,难道要我们这些宗门高人去给世俗之人打工? 这还有人性吗? 还有王……不,道法吗? 虽然李曼那些人说什么,这样做是为了杜绝一些人混吃等死,鼓励有贡献的人,让有贡献的人得到应得的奖励。 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吾等宗门高人那能叫混吃等死吗?那叫闲云野鹤! 不过虽然愤怒,这些人却都忍了。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几位太上已经去蜀山和青城等大宗告密……不,求援了。 所以……没关系,忍了。 反正等各位太上带着蜀山等大宗的高手,强者到来,李曼等人,还有那些可恶的大夏人也就完蛋了。 而他们的太阳也终究会照常升起。 但是这一刻,看着那巨大的黑猫,居然一脚就把三矛真君给踩在了脚下,这些人莫名的感觉一阵不安。 这大猫到底是哪来的? 和大夏那些人应该没关系吧? 呐,没有吧?! 一定没有关系吧?! 千万不要有啊,不然…… 因为过于惊骇,他们甚至忘了去想,是谁在操控三矛真君。 而与此同时,张河等人也都被惊动了,本来正在吕阳殿内商议和大夏联合成立各个研究院,和安排那些混吃等死的弟子进入大夏历练等,各种事务的章程。 忽然感觉一阵山摇地动的动静,都吓一跳。 地震了,还是各大宗门打上门了。 众人也来不及多想,便赶快来到殿外,然后都也看见了佑喵化身的巨大黑猫。 “那,那是什么?” 张河等人都感觉心脏一阵抽搐,舌头也都禁不住打结。 果然是蜀山等宗门联盟的人打上门了吗? 大长老和秦大将也吃惊不小,不过他们倒是虽然惊却并不慌,因为他们随即就想到了两猫。 快速的对望一眼: ‘早知道那两猫是神境,但是这看起来应该不是普通的神境啊。’ ‘确实如此,只是知道是猫少女现原形了,还是她抱的那只胖子黑猫……看身材应该是后者吧。’ 两人快速的交流了眼神,秦大将随即笑道:“不要慌,那是我大夏的神猫!” “神猫?” 张河等人闻言一怔,随即也猛然想到萧琰身边那个黑斗篷确实一直抱着一只黑猫。 难道这巨猫,就是那只胖子黑猫?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众人心中惊骇,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不是蜀山打上门了就好。 另一边楚鹰翎也早想到了猫少女和胖子猫。 但听到秦大将的话,却禁不住怪怪的瞥了他一眼。 据他所知这两猫应该都来自血渊,怎么就成了你大夏的神猫了? 而大长老和秦大将却没理会他的眼神,面对张河等人震惊的眼神,两人都只是矜持的一笑。 不过这个话题点到为止,两人都没再继续说。 大长老随即道:“不知道神猫为何出手,我记得萧龙王还李曼长老应该是去查看三矛真君了吧? 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他这一说,张河等人神色也都是一变,想说不可能,因为神僵无人操控根本不可能动。 可看情况又好像确实就是神僵有关。 但是现在几位太上都不在。 难道是天师到底还是不甘心……不会吧?他也不像是这么有心气的人啊。 众人一时心思七上八下,既担心,也紧张。 最后大长老周武道:“也别在这里瞎猜了,走,过去看看。”张河等人闻言也都没意见。 于是便有张河负责引路,一行人径直奔向后山地宫而去。 他们一走,其余矛山众人迟疑了一下,便也有人跟着想看看究竟。 而就在他们刚没走多远,说话的功夫,就见那小山一样的巨大黑猫突然像是缩水了一下,急速收缩,片刻功夫便消失我一个黑点。 众人不知原因,不过看这情形,倒是证实了秦大将之前的话。 这黑猫果然能大能小,那么是那神秘人所抱的黑猫可能性就更大了。 一边胡乱猜疑,一边也都加快了脚步。 不大一会,众人已经能够看清地宫的位置了。 不过眼前的情形却让所有人都暗暗咂舌。 尤其是张河等矛山之人,眼前的情景简直让他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宫好像塌了!” 又走近些,众人终于确认,原来的地宫确实塌了,矛山唯一的养尸地也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一个塌陷的大坑,坑内都是乱石和沙土。 而大坑旁边站着几个人,正是萧琰、李曼等人。 地上还有一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形生物。 看到李曼等人安然无恙,不少人心中都暗暗有些失望。 那么大的动静,李曼和那个大夏人居然没死,连伤好像都没有。 苍天无眼啊! 道祖也没有庇佑我们吗,哎…… 然后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落在了那神秘黑袍人和她怀里的黑猫身上。 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黑猫依旧趴在神秘人怀里,拿肥硕的屁股对着众人。 是这黑猫吗? 众人有些不太敢确定,不过也不敢过多探究。 紧接着才注意到那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人形…… “三矛真君?!”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一声低呼。 作为矛山弟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三矛真君,但却不是人人都见过。 当然也有见过的,立刻便确认了,那确实是三矛真君。 只是这三矛真君怎么……? 众人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 而那个大夏萧琰此时正蹲在三矛真君旁边,正饶有兴趣的和三矛真君说着什么。 等一下,和三矛真君说着什么……和一尊神僵说话,变态吗? 众人都狐疑。 确实矛山的典籍中,过去确实有矛山弟子与真君相伴时间长了,然后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会和人交流,反而总是对真君呈现出不一样的“交流”,据说甚至有矛山弟子和真君偷偷成亲的。 更离谱是,那还是一位男性弟子,他的真君也是男的。 最后事情败露,双双被宗门镇压。 也正是因为这些,矛山弟子养尸的才越来越少。 人和尸体整天在一块,时间长了,确实是会变态的。 难道这位也是…… 而就在此时,萧琰等人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一看来的还这么多人。 萧琰忍不住微微皱眉,抬头对李曼说一句什么。 李曼闻言点点头,然后直接向众人迎了过来。 “大长老,楚神尊,你们怎么来了?” 李曼一边开口问大长老和楚鹰翎,一边皱眉看了其他人一眼。 然后沉声道:“三矛真君发生异变,虽然已经被镇压,但未防意外,除张河长老和大夏诸位之外,其余人等急速离去!” 众人听到这话却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皱眉道:“李曼长老,三矛真君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可否告知?!” 李曼听到这话再次秀眉微蹙,回头看了一眼萧琰,见他没有反对。 这才沉声道:“三矛真君来历诡异,诸位应该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我才带萧龙王和猫神尊过来查看。” 猫神尊? 众人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称呼,心中不由一顿……看来刚才那个巨猫确实就是这只黑猫了。 这居然又是一尊神境! 不少人心都禁不住沉了一沉。 大夏居然还有一尊神境。 却听李曼又道:“只是本座也没想到,这三矛真君居然不是一般真君,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已经诞生了灵智,只是一直隐藏潜伏,至今我矛山上下居然无人得知……”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阵惊骇。 有人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真君怎么会诞生灵智这怎么可能?” “你在怀疑本座?!” 李曼虽然还没有正式接掌天师,但已经有了天师的权柄,说话间也不觉多了三分威严。 见有人敢质疑她,当即脸色一沉。 那人脸色一变,居然有些畏惧,不过支吾了一下之后,还是勉强道:“不敢,只是这事太过骇人听闻,我矛山历代典籍之中也并未有记载,所以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有人要是不相信,可以过来亲身体验一下。” 就在此时,萧琰忽然再次抬头开口道。 李曼一怔,但也没有反对。 只是那些质疑的人,反而迟疑了。 体验,怎么体验? 那可是一尊神僵,要是真的有灵智…… 而且这个时候当出头鸟,会不会被报复。 “怎么?你们既然不相信,让你们亲眼看清楚,怎么又不动了。” 李曼一声冷哼,沉声道:“要看就快点,不要看就赶紧离去。 不要磨蹭,这尊神僵力量很强,萧龙王禁制它也是要消耗的。” 说着一指之前说话之人,“就是你,还有你了,你们……” 那几人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刚才一时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李曼长老和萧龙王都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不会拿这种事信口开河。” “是啊,这神僵我们虽然远远看着,但确实有些异样。 李曼长老所言必非有假。 事关重大,我们就不耽误萧龙王时间了。” “是啊,是啊,这神僵,不但本性凶恶嗜血,生出灵智还隐藏许多年,居心叵测,若不尽快将其彻底镇压,发生意外,对我矛山危害无穷! 萧龙王仗义为我矛山除去隐患,我们就不添乱了!” 几人之前还怀疑,现在却说的便李曼更加坚定,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 “这么说,你们不想亲身体验了?” 萧琰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松了一下缚神索,那神僵立刻一阵弹动。 那几人吓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再次摆手,“不用,不用!”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又机灵的还趁机朝萧琰献上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我等先走一步,一切就拜托萧龙王了!” 不片刻,刚刚跟来的人就跑得一个不剩。“三矛真君居然生出了灵智,诸位,此事你们怎么看?” “我看此事有点玄乎……” “是啊,三矛真君在我矛山多少年了,也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怎么突然就说生出灵智了?” “不是说,之前就生出灵智,只是一直在隐藏吗?” “呵呵,这话看你怎么说了,生出灵智却蓄意隐藏,那还是僵尸吗?” 在萧琰和李曼面前,这些人表现的十分乖巧,转过脸来,凑在一块却就开始嘀咕起来。 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却没有人摊开明说。 但也有人觉得哪里不对,质疑道:“不过刚才三矛真君看起来确实有点不正常……” 但听到这样的声音,立刻便有人不阴不阳的冷笑,“师兄又怎么确定,那不是李曼或者大夏那位操控所为呢?” “这……” 质疑者沉吟起来,其他人都呵呵一声冷笑。 这是却有人皱眉道:“三矛真君且不慌说,关于那所谓的神猫诸位怎么看?” 说到这个,不少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此事确实要从长计议……” 此人说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虽然不排除,这也是他们故弄玄虚,但很大可能,那也是一尊神境,此事必须要把消息送出去。 否则要是各位太上和宗门联盟准备不足,恐怕……” “此事确实,可是……” “嘘,有人来了……” 这几人正说间,忽然注意到张河朝这边走过来,不过神色间好像有点落寞,而且出来的只有他一人,却并没有看到李曼等人。 一群人互相对望一眼…… “这张河刚才不是被留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人……” “呵呵,八成是也被赶出来了吧?” 有人哧声冷笑。 “不会吧,他不是已经是女师的心腹了吗?” “呵呵,心腹,哪轮到他啊?” “人家之前不过是利用他而已,他还以为人家真把他当一回事了。” 这些人一开始还是小声嘀咕,但他们随即就发现,张河明显听到了他们的话,但眼中虽然愤怒,可是却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加快了脚步。 众人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声音便也越来越大,不少人更是幸灾乐祸起来。 但有几个领头者眼睛却是一亮,然后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彼此想到一块去了。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刚说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这不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张河,你现在不已经是女师的心腹了么,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几人心念即此,立刻开口叫住了张河。 张河本来不想理会,但听到这话,却禁不住脸色胀红,又羞又怒的看着众人,“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所为者不过是矛山存续而已,张河问心无愧!” 几人听到他这话,嘴角都微不可查的一撇, 然后又是一阵嗤笑。 “呵呵,好一个问心无愧……” 其中一人突然严厉的呵斥道:“张河,你但凡还有一点身为矛山弟子,张家宗族的意识,你就不该和李曼之流同流合污!”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不错,张河,你们所作所为就是在挖我矛山根基,居然还说什么为了矛山存续,真是可笑……”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瞬间,张河感觉自己好像面对千夫所指一样。 瞬间也怒了,咬牙色厉内荏的怒道:“什么同流合污,有什么可笑? 我不过是一个张家旁系弟子而已,你们从前何曾把我们这些支系子弟当做张家人过。 现在跟我说矛山弟子,张家人。 呵呵…… 我不追随女师,难道要和你们一样吗,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眼看矛山一日日堕落吗?” 张河说完,直接一甩手,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 众人见他要真的要走,脸色当即一变,连忙拦住。 “做什么?你们不要太过分!” 张河脸色阴沉。 而那几个人此时却忽然露出了笑容。 其中一人赔着笑脸道:“张河师兄不要生气,其实我们也知道宗门的现状确实需要作出改变。 只是这改变必须是要在吾等矛山人自己手里。” “你们什么意思?” 张河听到这话,不由一皱眉,神情有些警惕的看着这群人。 而这几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破。 张河一看他们欲言又止,再次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却被其中一人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了胳膊。口中笑道:“不要急嘛。” 张河一甩胳膊,挣脱了那人的拉拽,不耐烦的冷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可不像你们这么空闲。” 几人见他这种态度,眼中都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怒意,有人忍不住冷笑。 “呵呵,那是,张河师兄多忙啊,是要忙着去给女师大人拍马屁,还是要忙着讨好那些大夏人?” “你说什么?” 张河闻言瞬间勃然大怒。 “没有没有……” 一看气氛再次剑拔弩张,有人连忙打圆场。 同时朝人群中的两个中年人道:“张师兄,李师兄,要我说就别绕弯子了,张河师兄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人,和李曼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这两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和李家的两位明面上的话事人。 算是两家的家主。 虽然各家真正掌权的还是几位太上,但这两人的身份地位也不一般。 听到众人说话,张河好像才注意到他们一般,神色不由微微一变。 而他这微妙的表情变化,众人自然看在眼里。 那几人本来一直在旁边没开口,此时听到众人的话,其中张姓的中年人似乎终于意动了。 点点头道:“好吧,那就明说吧,李兄……还有三位,你们看呢?” 李姓中年也点点头,“可以。” 其他三人也都点头表示没意见。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张河似乎才终于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神色一下子警惕起来。 随即不等这些人开口,便立刻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会参与。 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乱来,不然的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便往场外走。 想要尽快的和这些人划清界限。 “来不及了!” 那位张家的家主突然没头没脑的道。 “什么?” 张河脚步一顿,感觉到一些不详…… “不错。” 似乎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一样,另一边,那位李家家主也是沉声道:“张河长老,几位太上离开宗门去往各大宗门的事,你知道吧?” “什么意思?” 张河脚步停了下来,皱眉道:“几位太上去往各大宗门,不是奉了女师的法旨,前去送邀请函吗?” “呵呵,李曼……” 又一位董家家主,不屑的一声冷笑,“你觉得她有资格只会各位太上? 实话告诉你吧,几位太上事实上……”“什么?!” 张河骇然失声,“你们,你居然……各大宗们对我们矛山的态度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 “我们当然知道,不过那是过去了……” “不错,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萧琰那几人,没有他们,我们还真不好向各大宗门表明我们的态度!” 说到这里,这些人也完全不加掩饰了,你一句我一句,十分得意。 “……” 张河面上做出骇然的表情,心中却一片冰凉……这些人居然和萧琰、大长老等人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们居然真的如此天真,真的以为在利益面前,他们交给投名状,人家就可以放过他们了。 哎,何等悲哀。 他心中哀叹,面上却一脸惊骇纠结的模样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拦住我做什么……” 那几人见他如此,不由相视一笑…… …… “萧龙王,大长老,真的就这样让张河帮他们传出讯息,不会有问题吗?” 就在张、李、董、王、宋,几家家主终于“拿捏住了”张河的同时,李曼秀眉微蹙,有些担忧的问道。 说实话,她有点不明白。 明知道那些人想要向外送信,萧琰居然还直接安排张河故意落入那些人的“陷阱”。 并且萧琰的命令,居然是让张河真的帮他们送出消息。 “既然是要打草惊蛇,那自然动静要大一点,消息不送出去,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不好对付呢? 不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对付,他们怎么会把他们的杀手锏一次性都送过来呢?” 萧琰头都没抬,一边研究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神僵,一边漫不经心的笑道。 李曼自然能够理解他的意图。 与其说打草惊蛇,其实说引蛇出洞更恰当。 就是打算将各大宗门所谓的杀手锏,从他们的山门中引出来,在外面解决。 这样的话,一方面可以消除对方的地利,同时也能避免对方龟缩不出,从而节省时间。 不过李曼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这样的话,不会出问题吗?” 虽然说是引蛇出洞,但是如果一次引的蛇太多,只怕也应付不来啊。 “放心吧,我只担心你们矛山的信誉和分量不够,引不出蛇来。 嗯……” 萧琰说话的时候,一边却凝出一枚精神印记来,尝试烙印到神僵的意识海中。 但这枚精神印记刚刚进入神僵的意识海,立刻就啪的一下碎裂开来。 虽然只是一枚精神印记,但这样直接破碎,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同时感觉太阳穴一阵疼痛。 果然精神印记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放开抵抗,他现在的精神强度,还完全不足以强行烙印的程度。 而这头神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举动,竟然朝他一阵龇牙,喉咙中发出嚯嚯的低吼。 这神僵虽然有灵智,但似乎没有语言能力。 萧琰尝试用沟通的方式,说服对方主动屈服,但不知道是沟通失败,还是对方根本不信任他。 反正他说了很多,可是这家伙的敌意却丝毫没有降低的迹象。 “怎么样,无法降服吗?” 李曼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和那神僵的反应,大概也猜测到他可能用了某种精神手段然后失败了。 秀眉忍不住微蹙。 萧琰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这家伙软硬不吃啊。” “那……” “不行的话,只能销毁了。” 萧琰无奈的道,也感觉有些遗憾。 这样一尊强大的神僵,如果就这样销毁的话,也太可惜了。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捆着。 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之前别来招惹它。 虽然不知道它隐藏的目的是什么,但已经隐藏了这么久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危害。 但现在已经招惹了,反而不能放任不管了。 否则的话倒可能成了祸害。 “妙喵,阿佑,你们可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控制这家伙吗?” 萧琰朝两猫问道。 猫少女闻言摇了摇头。 “信使一族没有驭使其他生物的能力,签订契约的话,也要对方达成意愿才行。” “这样啊……” 萧琰闻言,有些失望,看来确实不行了。 猫少女随即又道:“主人,你可以看看天苍一族给你的那些东西之中,说不定有能够用的东西。” 听她这样一说,萧琰心中一动,“对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萧琰说着立刻开始翻找天苍一族那尊老猿给他的那些遗产,这一找,别说还真找到了一个有点沾边的东西。 这东西叫做驭兽牌,能够对兽类进行禁制驱使。 可是这东西的品阶貌似有点高。 他虽然无法确认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品阶,但看它的禁纹,居然足足有三十六道,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完美的组合了。 这样的存在,即使在天苍一族的收藏中,也不是很多,大概能够排到前十的位置。 这东西用在一头僵尸身上好像有点可惜了。 而且这是驭兽牌,到底能不能对僵尸有作用也不知道。 正当他迟疑不决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一个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意识海中的那个小人。 这东西他从血渊出来之后,就琢磨着把它给弄出去。 但一直没动手,因为总感觉有点弃之可惜。 但留下来又是祸患,因为他无法确定帝君那家伙,还有没有可能从天人碑中逃脱。 一旦等他逃脱出来,这小人还在他的意识海中,到时候便是想驱除都不一定能做到了。 而且那时候,那家伙也就和这僵尸一样,知道自己隐藏不了了,肯定要捣乱。 此时看到这家伙,萧琰心中却不由得一动。 好家伙的,两个都是鸡肋,要是把它们弄到一起去,不知道能不能负负得正。 这样一想,萧琰忍不住有些兴奋起来。 他的精神印记无法在这神僵意识海内留下烙印,是因为他的精神强度还不够。 但把精神印记烙印在这小人体内却能做到。 而这小人虽然是帝君搞的鬼,但毕竟诞生于他的意识海,天然就能够意念想通。 这个点子有点妙啊!而且他刚才在翻找这驭兽牌的时候,好像还在天苍一族的遗产中看到过一卷祭炼化身的秘法。 本来这是他现在无法使用的秘法。 起码也要等他正式突破神境之后,才能使用。 但如果用这小人做媒介,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且到时候就算帝君脱困了,也不会对我造成影响了。 萧琰越想越兴奋,转头对李曼道:“你给我安排一个密室,我想我也许找到可以搞定这家伙的方法了。 不过这样一来,它可能就不能为你们矛山所有了。 因为这个方法可能只能我用!” 李曼闻言一怔,不过倒是没有在意,笑道:“这倒无所谓,这东西对我们矛山来说本来就是鸡肋。 现在更成了祸患。 萧龙王尽管放手施为,不用在意。” 萧琰点点头,“你放心,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我会给你们一定补偿的。” 他也没有矫情。 毕竟李曼说的情况,确实是事实。 这头神僵即使没有灵智,对于矛山来说,确实也是鸡肋,萧琰现在说是帮矛山除掉一个隐患一点也不过分。 不过该给的补偿,他还是会给的。 既然合作,那他就不希望因为这种事,留下什么龌蹉。 而李曼同样也没矫情,只是嫣然一笑,“但凭萧龙王做主就是了……” 随即又道:“要说密室的话,其实我矛山的丹殿最合适,但那个地方我宗天师和几位喜好丹道的长老现在几乎住在里面,倒是不好打扰。 不如就在吕阳殿寻一间偏殿吧,萧龙王以为如何?” “这个倒是无所谓,只要安静,不会被打扰就可以了。” 萧琰也没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他总不能非要说让人家天师和长老们把丹殿让出来,给他用。 那就有点欺人太甚了。 话说回来,那位天师可是到现在连个头都没露过,而矛山上下似乎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意愿。 甚至那个退位的法谕,似乎也没有人想着去找他当面问一下是不是真的。 这天师当的…… 萧琰有些无语,不过这种事,他也只是在内心里嘀咕一下,不至于真去干涉别人的事。 “那萧龙王就随我来吧……” 李曼直接在前面带路,而萧琰也抓起那尊神僵,跟随她,再次返回到吕阳殿。 并在李曼的安排下,来到一间偏殿。 “萧龙王,你看这里合适吗?” 萧琰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却是挺安静,而且还有一个地下密室,入口一封,即使弄出一点动静也不会引起他人主意。 不由点头,“好,这里很好,就这里吧。” “既然这样,那李曼就先失陪了,外面我安排有弟子在,如果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可以了。” “有劳了。” 萧琰微微拱手,李曼道声客气,然后飘然退去。 密室内只剩下了萧琰和两猫,还有那尊神僵。 其实这化身的祭炼过程倒也不复杂,也没什么可说的。 萧琰之所以要特意寻这样一间密室,主要就是怕别人看见他从意识海内跑出一个小人来,有点惊世骇俗。 倒是外面,不少人看到萧琰待会那尊三矛真君,又在李曼的安排下神秘兮兮的关进密室,都有些浮想联翩。 连大长老和秦大将也有些担忧。 “萧琰打算怎么处理那尊神僵,不会出问题吧?” …… 另一边,几位家主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张河长老,看见没有,这就开始谋夺我矛山的真君了,什么改革宗门,无非就是想掠夺我宗门前辈的积累,壮大他们自身罢了。” 李姓家主冷笑讥讽道。 张河内心虽然不能说完全信任萧琰等人,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却还是知道这些人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三矛真君出了问题,明明是众人亲眼所见的。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反驳,反而眉头紧锁,似乎也很郁闷的样子,闷闷的道:“他是什么样,我不好说。 但是你们的行为我却不认同。 你们引蜀山等宗门联盟的人来我矛山,完全双方大战起来,我矛山恐怕毁于一旦。 要知道萧琰等人至少有三尊神境的战力,如果再被他降服了三矛真君,这战力恐怕还要再加一层。 蜀山等宗门,要是真打算对付他们,那么便至少也要动用不低于这样层次的力量。 这样级别的大战,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们想过吗?” “三尊神境战力?张河长老,你确定吗? 除了那楚鹰翎,还有那只猫妖之外,他们还有神境战力?” 几位家主似乎完全注意到什么破坏不破坏,反而敏锐的察觉到张河话语中透露的信息。 张河闻言一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萧琰本身要是没有神境的战力,你认为楚鹰翎会甘居人下吗?” “这不可能吧?”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瞪大眼睛,“那萧琰不是只有伪神境吗?” “我曾亲眼看见楚鹰翎被他降服,难道有假?!” 张河冷哼一声。 众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样的话,太可怕了!” “伪神境居然能够降服神境!” “不可思议!” 不过在沉默一阵之后,张家家主一看众人畏惧的神色,连忙道:“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 诸位且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蜀山等宗门可能还不一定会主动出击。 毕竟他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利用手中的非常之力,出宗门作战,付出的代价可不是小数。 就说咱们矛山的三矛真君。 哪怕是几位太上联手驱使,在宗门内短时间还可以考虑,要是长途跋涉,然后再在他处作战,几乎不敢想象那样的消耗,除非神境,否则无人可以支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萧琰伪神境就能降服神境,一旦被他突破神境,只怕郁慕白也不敢说稳操胜券吧。 这样的情况下,蜀山和青城这些大宗还敢放任他成长吗?” 他这样一说,众人眼睛都是一亮,“张兄所言不错,这确实是好事,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 张河长老,此事就拜托了。 我们也知道这样可能会对我矛山的道场造成一定毁坏,但是为了我矛山的延续,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曼那贱人为了讨好萧琰和大夏,什么都舍得,现在是三矛真君。 然后就是我矛山千年的积累。 等到这些都不存在了,我矛山还能延续吗?” 众人都是一脸沉痛之色。 “好吧,我试试吧。” 张河终于松口了,几位家主都禁不住露出喜色,“如此拜托了……” “对了,另外还有一事……”十分钟后,张河匆匆离开,然后若无其事的再次回到吕阳殿。 几大家族的家主和一众弟子亲眼看他走进吕阳殿,心中也有些担心。 “诸位,这张河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不会的,诸位放心吧。” 张家话事人很自信的一笑,“这张河说到底也是我等家族子弟,只是过去没有受到重视,所以才有些心怀怨愤。 不过他只要够聪明,就知道与那些大夏人搅合在一起只是与虎谋皮,更何大夏萧琰等人虽然确实强大。 可他们再强还能和整个宗门联盟对抗? 两相对比,他自然知道何去何从。” 李家话事人也点点头道:“张师兄说的有理,张河是聪明人知道何去何从。” 另外三家的家主也跟着点头。 不过董家的家主此时却忽然道:“不过这件事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以后各位对待外姓弟子,乃至各位家族内的支脉弟子,态度要改一下了。 毕竟说到底咱们都是我矛山弟子。”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宋、王两家弟子的认可,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不过他们口中说的是外姓,旁支的弟子,心里想的却是他们自己。 你们背后有太上撑腰,我们没有吗,凭什么我们要比你们低一等,什么好处都是你们拿大头。 而张李两家就比较暧昧了,李家众人都不说话,而张家却有人冷笑道:“我却不太认同董师兄这话,要我说,这件事正好说明了,那些外姓旁支的家伙都靠不住。” 他这话立刻就得到了另外一名张家的弟子支持。 “对,要我说,就不该让外姓旁支的弟子进入内宗,他们不是喜欢和凡俗厮混吗,以后干脆让所有外姓旁支的弟子都去外宗打理俗务……” 不过,宋、王、董三家弟子听了就不太高兴了,有人冷笑道:“话不能这样说吧,那李曼可是李家嫡女,甚至还说是什么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而她身边可也有不少张李两家的年轻一辈,难道她们也都是外姓旁支? 或者说,除了张家之外,便是李家也是外姓?” 这话一说,场中气氛立刻尴尬起来。 而张家一众弟子却寸步不让,一个张家弟子却更加激进的道:“所以才说女生外向! 李家居然让一个女人出来主事,这才会有这种祸患。 牝鸡司晨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这下好了,李家人想做壁上观也不行了,不少李家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你的意思,这事还要我李家负责?” 一个李家的长老脸色阴沉,冷笑道:“那这样说,当代的天师可是你们张家人,当年的事莫非你们忘了。 不要说当年,就是眼下,若非他自甘堕落,我李家的李曼又怎么会被逼到想要和大夏人与虎谋皮的地步。 而且……张钰,你没有话说吗?” 人群中张钰一直没开口。 不知为什么,她从在李曼手中吃了憋之后,回来就一直很沉默。 此时听到有人居然提起自己,竟然还是一脸的意兴阑珊,叹了口气道:“随便吧,此次之后,矛山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争这些有什么用?” 她这话一说,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连张家那位家主听到这话也脸色一沉,呵斥道:“张钰,你胡说什么! 小小一个打击,你居然就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张钰低下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很复杂。 她恨李曼,恨萧琰。 但却不代表她认可这些人的行为。 尤其是对于众人企图主动联络蜀山等大宗对付大夏萧琰等人这件事。 就算李曼的一些改革主张她不认可,就算她也认为大夏萧琰等人居心不良。 但是东边老虎吃人,西边老虎就不吃人吗? 而且众人不知道的是,李曼不久之前悄悄的过来接触过她,虽然没有能说服她“叛变”,但李曼的一些话却让她有些动摇了。 矛山究竟要何去何从,她也不知道。 但是眼前的情况看来,这些人在做的事,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且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些人居然还在明争暗斗,都还没分出胜负呢,自己一群人就开始争权夺利了。 那么未来的情况也就可以想象了。 可以想见的是,即使他们谋划的这件事真的能够成功,就算蜀山等大宗心善,不会趁机瓜分矛山。 未来的矛山会有改变吗? 这些人会把利益分出去给那些外姓旁支的弟子吗? 张、李两家为代表的,大姓子弟会不在醉生梦死,沉沦堕落吗? 恐怕不会,甚至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要她去和李曼等人“同流合污”她又做不到。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坐天师的位置,唯独接受不了李曼。 …… 就在此时,忽然有弟子喜滋滋的跑进来,一进门就兴奋的道:“张河长老派人送来说,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李曼等人没有怀疑!” “好好好!” 众人原本都一脸阴沉,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喜笑颜开起来。 似乎瞬间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张家那位话事人连道三个“好”字。 张钰却有些恍惚……事情居然这样顺利,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对。 人群中也有人担忧的道:“会不会是那张河在骗我们,他没有送出消息,却故意说送出去了?” “不会的。” 张家那位话事人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道:“如果张河背叛了我们,那么现在李曼早就动手了! 如果他没有出卖我们,那他骗我们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想也都觉得有道理,于是不再怀疑,纷纷喜笑颜开,连张钰默默离去也都没人注意。 …… 与此同时,蜀山。 矛山的几位太上长老突然联袂到来,倒让屠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矛山的这些老棺材瓤子搞什么鬼,难道是要为那张河出头?” 屠氏说着自己都笑了,因为她也知道不可能,矛山的情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就矛山那几个太上,一个比一个自私,哪怕张河死了,他们也不敢来找蜀山麻烦。 “告诉他们,我很忙,没空见他们。” 屠氏挥挥手,也不管他们是到底为什么,她现在都不想去应付那几个老棺材瓤子。 纯粹是浪费时间。 前来通传的蜀山弟子也没在意,这时旁边却有一个屠氏的心腹,提醒道:“夫人,我觉得您还是应该见一见。” “嗯?” 屠氏闻言一愣,眉头微蹙。“夫人您忘啦,之前您曾命令那张河去燕山打探情况,可是有弟子回报,那张河出了燕山之后,并没有来我宗禀明情况,而是直接返回了矛山。 我看那几个矛山太上前来八成就是因为此事。” 心腹再次笑着提醒。 屠氏也随即想起来,确有此事。 当即召回弟子在此吩咐道:“那就去把那几位矛山太上请到偏厅,我稍后就过去见他们。” …… 片刻之后,矛山的几位太上都被带到了偏厅。 几位矛山太上,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那位屠夫人,十分兴奋,觉得倍有面子。 哪怕见面地点是在偏厅,依然很高兴。 “蜀山就是蜀山,大宗就是大宗,哪怕只是偏厅也如此辉煌大气,这才是大宗气象!” 一路上几位太上丝毫不吝啬谄媚之言,尤其是那位张家的小张太上,那谄媚的话,听得其他几位太上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口中却还只能尴尬的跟着附和着,心中暗道:“师弟,你可别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讽刺人家怠慢我们呢。” 果然领路的蜀山弟子听得这话,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把他们带到偏厅之后,连茶也没上一盏,便冷淡的道:“几位在这里等着吧,我家夫人把庶务处理完了,就会来见你们。 不要觉得偏厅见你们是怠慢你们,我蜀山可不是什么小门小宗是有规矩的,偏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下小张太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更加谦恭的道:“不敢不敢……” 周围蜀山弟子见他们这样都是一阵鄙夷的嗤笑。 “什么玩意嘛,就这还太上呢?” “呵呵,蜀山那种破落宗门,可不就是这样嘛。” 给他们领路的蜀山弟子也是嘴角微掀,呵呵一笑,然后便径直走人,甚至都没有请他们入座。 这下便是董、王、宋等几位太上也有点难堪了。 “这蜀山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刻薄了吧?” 刨除矛山太上这个身份,他们这些人好歹也是伪神境的存在啊。 在神境不出之前,他们也算是顶级的存在了,怎么这么怠慢。 现在他们就这么尴尬的站在这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门外还有路过的蜀山弟子看笑话。 可是那位小张太上,在矛山的时候感觉不可一世,此时却无比乖觉。 哪怕这样被晾着也丝毫不觉尴尬,反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背着手四处打量,一脸很欣赏的样子。 可关键是这偏厅内,还真没什么艺术品之类的,你在欣赏什么呢? 其他几名太上都无语了,甚至有些佩服这家伙,别说,就这份“宠辱不惊”就很厉害。 于是也都有样学样。 以至于屠氏来到偏厅的时候,看见这几人一脸陶醉的对着一株绿植微笑都禁不住一愣,这几位脑子没问题吧? 这就是一株普通绿植,居然能够陶醉成这样? “咳,几位矛山太上很喜欢绿植?” “啊?嗯……” 几人闻言都有些尴尬……你以为我们想啊,关键是你这偏厅布置的也太中规中矩了,你好歹也挂一副字画什么的啊。 不过转瞬就恢复了自然。 老张太上一脸淡然的点点头,微笑道:“夫人见笑了,吾等平时确实比较喜欢一些花花草草,见这株绿植长势喜人,一时见猎心喜。” “哦……” 屠氏点点头,瞥了一眼那株明显有些蔫头耷脑的绿植,甚至她的目力都能看到有几片叶子已经有些枯黄了。 你管这叫长势喜人,讽刺谁呢? 屠氏脸色有些不好,瞥了一眼负责这偏厅内务的弟子,随即不冷不热的往主位上坐了下来,这才看了几人一眼道:“诸位来我蜀山不知有何指教啊,不会就是来看我蜀山的绿植长势是否喜人吧?” 这下轮到老张太上尴尬了,左右看了看,那意思是……你怎么也得请我们坐下,然后上杯茶吧? 可是屠氏却好像没看见他的表情一样,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那个……” 老张太上纵然心里很郁闷,但奈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见屠氏不理会他,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吾等此次来蜀山确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夫人,以及蜀山诸位通报……” 他说着忽然偏头看了一眼李家的一位太上道:“李师弟,我这两日嗓子有点不好,要不还是你来向夫人说明吧。” “啊,我……” 李家太上心中一阵腹诽,赶紧推诿道:“别别,我一贯不善言辞,要不还是小张师弟来说吧…… 或者董师弟……” 屠氏一看他们支支吾吾互相推诿,顿时脸色一沉,不悦的道:“几位到底有没有什么要事,要是没有,请恕本座不能奉陪了。” 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董、王、宋、李等几位太上见屠氏如此冷淡,心中忽然对这次蜀山之行有点不太看好了,之前的兴奋荡然无存。 早知道蜀山等大宗不把他们矛山放在眼里,但是这态度也未免有点太过无礼了。 不过要是就这样让屠氏走了,那么他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而屠氏自然也不是真要走,只不过是故意拿捏他们一下,给个下马威而已。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旁边心腹连忙打圆场道:“夫人,这几位矛山太上远道联袂而至,肯定是有要事。 不妨再容他们一二吧。” 随即又对几人道:“几位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不要支支吾吾,如今我家宗主正在闭关,夫人掌管蜀山上下。 又有宗门联盟的杂务,实在繁忙。 另外你们也不要觉得我家夫人怠慢你们,此事要说还是要怪你们矛山那位张河长老。 之前我家夫人命他去打探一下消息,结果到现在也不见他的音信,若是人人都这样,那宗门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了吗?” 这话一说,一众矛山太上神色都是一变,但心中的尴尬和对蜀山冷淡的怨言却瞬间都被化解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张河那孽障,这就难怪了。 那位小张太上连忙躬身施礼,“夫人赎罪,此事确实我矛山弟子的不是,而我们此来就是与此事有关……”屠氏听到这话,神色也缓和下来,重新落座,叹息一声道:“罢了,此事说来也怪不得诸位,宗门有弟子不肖,也不全是诸位的责任。” 说着又抬手道:“诸位请坐吧! 来人,上茶!” 几人这才被人引入座位,然后又有人捧上香茗,几人瞬间忘了之前的冷落,一脸感激涕零,连忙称谢。 就那几位之前觉得这次蜀山之行有些不好的太上,也瞬间都感觉这次蜀山之行一定会非常顺利了。 屠氏摆摆手,随即问道:“诸位说与张河长老的燕山之行有关,不知怎么回事?” “哎,宗门不幸啊……” 说到张河,几名太上立刻一脸沉痛,随即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断章取义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屠氏听他们七扯八拉的叙述,一开始没当一回事,等听说楚鹰翎居然和萧琰以及大夏政府勾结到了一块,无意识敲击扶手的手指忍不住一顿。 “你们说什么,楚鹰翎那孽障居然和萧琰一块,出现在你们矛山?还要搞新宗门联盟?!” 屠氏杏目圆睁,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躯。 旁边一众屠氏的心腹,也不禁脸色一变。 楚鹰翎和屠氏的矛盾几乎人尽皆知。 而对于楚鹰翎的背叛,屠氏在内的蜀山上下也是深恶痛绝。 哪怕有人内心其实暗暗同情楚鹰翎,也没人敢说出来。 而现在楚鹰翎居然又和蜀山的死敌大夏勾结到了一块,这简直就是打蜀山的脸。 更让人吃惊的是…… “楚鹰翎不是已经神境了吗,为什么现在所有的神境都还没能解封,他能出现在矛山? 你们确定是楚鹰翎那孽障?!” 面对屠氏冷冽的眼神,几位矛山太上明明修为要高于屠氏,却莫名的感觉有些畏惧。 当即也不敢隐瞒,连忙肯定的道:“此事千真万确,夫人,别的事情好说,这样的事,我们怎么敢撒谎呢? 只要夫人命人一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而且三日后,我矛山的叛徒李曼还要举行所谓的新旧天师交接大典,并且邀请各宗前往观礼。 到时候那位楚神尊……不,楚鹰翎必然也会出席。” 屠氏听他们这样一说,知道此事应该不假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天下神境都还没有解封,为什么他楚鹰翎可以。 这时一旁的郁慕生突然道:“夫人,我之前听宗主,以及几位太上都说过,神境破封的难度其实很强弱有关。 越是强者受到的压制越大。 那楚鹰翎能够这么快解封,也许正说明他的实力不强,或许和他是新晋的神境有关。” 屠氏听郁慕生一说,神色微动,又重新平静下来,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扶手,“这样说来,那孽障虽然是神境,却也威胁不大,甚至可能依然还是伪神境?” “嗯,有可能。” 郁慕生也不敢确定。 屠氏随即再次看向几位矛山太上,“诸位,你矛山虽然没有神境,但应该也有一些杀手锏,连那孽障这样的,你们都不敢奋起一争吗?” “呃,这……” 几人瞬间尴尬起来。 小张太上连忙道:“夫人容禀,那楚鹰翎或许在蜀山眼里不算什么,但到底也是一尊神境,吾等矛山的所谓杀手锏,充其量不过是能抗衡神境一二罢了。 而且宗门不幸,李曼那小贱人,宗门之前的俗务一直都是她在打理。 还有张河等几个叛徒,吾等万万想不到他们居然和那些世俗之人沆瀣一气…… 哎,吾等就算想要一争,也是措手不及啊。” 此人说到此处,一脸沉痛之色,那感觉谁也想不到,之前李曼曾经几次命人去请他们出手,事实上却是他们自己自大又自私,根本不愿意承担代价而已。 屠氏也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他们真是措手不及,被李曼等人里外勾结抢夺了先机。 再一想到楚鹰翎也是叛徒,更没有多想,只是咬牙道:“果然是物以类聚。” “是是是。” 几名矛山太上连忙点头附和,同时暗暗擦了把汗。 迟疑了一下,才又提醒道:“不过这事另外还有点情况……从吾等的观察,那楚鹰翎能够提前解封可能也和那萧琰有关……” “你是说,楚鹰翎能够提前解封是因为一件黑斗篷?” 郁慕生闻言呵呵一笑,觉得这就是个笑话,屠氏等人也不以为然。 天下这么多神境都在苦苦挣扎。 一件黑斗篷要是就能让神境自由行走,那神境还需要被困一地吗? “这,吾等也是猜测,不过,如果这个猜测对的话,那萧琰身边可能不止一尊神境……” 矛山几位太上虽然心中觉得事情可能不像屠氏等人想的那样,但也不敢据理力争,只能支吾着提醒一句。 “另外,如果此事是真,那萧琰和大夏很可能会在控制我矛山之后,进一步裹挟那些中小宗门,甚至向那些只有一尊神境的宗门下手。 然后进一步裹挟那些宗门的神境,到那时……” “所以几位太上的意思是?” 屠氏一笑,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她也看出来了,这几人的目的明显就是想要借助蜀山的手去除掉萧琰等人。 几人的话,在她听来就是危言耸听。 果然矛山几人随即就提出了请屠氏联系宗门联盟,让各家宗门都拿出自己能动用的杀手锏,不计代价除掉萧琰和大夏这个隐患。 “嗯,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样大的事也不是我一言能够决定的。 怎么也要和大家商量商量。” 屠氏说着不待几人再说什么便端起茶杯道:“几位就先在我蜀山住下吧,来人,带这几位矛山太上去客苑安顿~!” 几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拱手称谢。 出了偏厅,才一声叹息。 “诸位,屠氏夫人似乎对这事不太重视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等候了。” 几人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偏厅内,屠氏在他们走后,却转头问左右心腹,“你们说,这几个矛山太上所说的事有几分可能。” “这,也不好说,虽然不敢说百分百不可能,但我等觉得很大可能是他们危言耸听,贸然出手代价太大!” “嗯。” 屠氏也微微点头。 这也是她的顾虑,虽然她很想立刻动用一切力量干掉楚鹰翎和萧琰,但是要对付一尊神境,普通的力量不管用,只能动用杀手锏。 那种东西矛山都有,蜀山自然也有。 但同样也要承受代价。 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命令道:“召那些人来,让他们把事情传入秘境,问问慕白和两位太上。” 郁慕生这时开口道:“宗主现在怕是不便打扰。” “那就询问两位太上,到底现在神境有没有可能正常破封!” 屠氏有些恼怒的道。 郁慕白现在连她也见不到,好在蜀山不是只有郁慕白一尊神境,太上长老中也有两位乃是神境存在。 而且其中一人便是她屠家的一位叔祖,这也是她的底气所在。不提蜀山屠氏等人如何,矛山这边,萧琰已经进入密室半天时间了,却没有任何动静。 李曼和周武等人虽然也知道,没有动静就说明没出什么意外,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焦急。 同样矛山的某些其他人也挺着急,不过他们着急的是……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意外呢? 那萧琰不会真的把三矛真君给降服了吧?” “呵呵,李师兄你想多了,三矛真君便是神境也只是操控,而且付出代价不小,几位太上合力也不敢轻易动用,他萧琰何德何能。” “这倒也是……” “其实要我说,真让那萧琰成功了也未必是坏事……” “这话怎么说?” “诸位且想啊,这三矛真君每次动用付出的代价可是寿元,想百年前那位天师,可是神境修为,却因为过多操控这神僵,最后英年早逝。 他萧琰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伪神境,居然敢打神僵的主意,岂不是自取灭亡吗?” “哈哈,这样说来,我们倒要祈祷那萧琰真能找到神僵的操控之法了。” “哈哈…… 这些人说着都是一阵哈哈大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捡到钱了,不然怎么这么高兴呢。 旁边张钰却愈发感觉无语,冷不丁的开口道:“当年那位就算是英年早逝,也活了一百多岁,萧琰如今不过三十岁不到,突破神境也是早晚的事……你们想等他死,还有得等呢。” “……” 众人的笑声一下子都被噎住了,有些无语的看了张钰一眼……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也不想这样想,可是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 吕阳殿偏殿地下密室内,萧琰正双目微闭盘膝而坐,而在他对面那尊神僵也同样盘膝闭目而坐。 不过,它双眼的眼皮却在不住的颤抖,像是人在梦魇的情况下,要醒又醒不过来一样。 而在它的意识海中,也有一尊小人,也和萧琰与它一样盘膝闭目而坐。 同时却有一枚枚精神烙印以这小人为媒介不断飞出,落下,然后隐没,看似消失了,但是却在不住的侵染、同化这尊神僵的混沌一片的意识海。 虽然这意识海本身也在本能的反抗,不住的翻滚怒吼,甚至因为应急反应,居然催生出了一个个意识体,想要阻止小人,或者说萧琰的这种入侵。 但侵染的范围却在不住的扩张。 而随着时间推移,和范围的扩张,这种动静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到最后甚至连意识体也无法凝聚了,但侵染的速度却没有变快,反而变得更慢了。 因为萧琰在这一刻同样消耗到了极致,这尊神僵活着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存在。 这意识海简直大的惊人。 在萧琰见过的意识海中,除了他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和这神僵的意识海相媲美,连神境存在的楚鹰翎和两猫,甚至圣境的鏊蒙都有所不如。 还好这神僵虽然诞生了灵智,但到底还是浑浑噩噩,连意识体都是在萧琰的刺激下才应急凝聚的。 不然萧琰此刻的行为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但即使如此,到了这一刻,最终比拼的就是双方的意志。 好在比意志萧琰自认不输于人,何况只是一具僵尸。 所以胜利的天平最终还是倒向了萧琰这一方。 但就在萧琰将要落下最后一枚精神烙印的时候,这神僵的意识海突然轰然一震,差点让萧琰之前的所有努力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苏醒了…… “汝是何人,竟敢坏我道……” 那个未知的存在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萧琰的意图,瞬间勃然大怒。 萧琰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他从来不曾遇到过的危险,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抬头看见一枚当头落下的超级当量的核弹一样,那是一种世界仿佛就要毁灭的感觉。 一瞬间萧琰浑身毛发倒竖,但原本疲惫的精神却被瞬间惊醒了,他也来不及多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甚至来不及恐惧。 几乎本能般的,不等那意志的声音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最后这一枚精神烙印落了下去。 那意志似乎没想到萧琰居然敢如此,不由一声怒哼,但随即就随着意识海再次一震,彻底被萧琰侵染,而随之消失。 一切归于了平静。 萧琰和神僵双双睁开眼睛,等了片刻,没有任何事发生,才禁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疲惫,还有震撼,以及深深的无语。 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神僵,忍不住一阵吐槽:“你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是什么玩意? 那个什么狗屁帝君这样,你也这样。 一个个的明明已经死了,就不能死的安静一点吗? 能不能别给后来人添麻烦?!” 神僵木无表情的道:“自己骂自己有意思吗?” 一人,一僵尸木然对望,片刻之后都咧嘴笑了。 “这种自己和自己互相看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天苍一族这个化身法也很奇妙,居然真就和另一个自己一样。 还能相互聊天,又不是完全的自言自语,另一个化身是真的有思维的,简直是社交恐惧症的福音。” 萧琰忍不住开了一个脑洞。 神僵也跟着一笑,“我觉得能做到这种程度,除了天苍一族的化身法之外,我意识海中的小人也至关重要。 感觉就像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体一样,很奇妙。” “确实很奇妙,不过也要经常同化,否则真成了另一个人,本尊怕是就想不出来了。” 萧琰也点点头,“嗯,确实要防止真的产生另一个人格。不过那也不是三年两载就会发生的事。” 随即又笑道:“不管了,不管刚才那是个什么玩意,大概都已经完蛋了。 而帝君那家伙弄出来的小人,现在也被我解决了,哈哈,真想看看他脱困之后,发现居然成了我的一个化身,然后是什么表情! 更重要的是,有了你的存在,我就也可以尽快去荒域界了。 这么长时间了,艾薇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萧琰说着不由有些失神。 神僵也微微点头,道:“放心吧,这尊身体很强大,再加上这化身祭炼法,修为方面应该也很快能赶上。 你再留一些手段给我,便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所有变故了。”一人一化身说着话,旁边猫少女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似乎感觉很好玩。 而胖猫则甩了甩尾巴,不屑的道:“无聊。” 它虽然没有化身,但至少还是知道本尊与化身之间意志相通,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言语吩咐。 在它看来,萧琰这纯粹就是一种愚蠢行为,就像有些愚蠢的信使族会追逐自己的尾巴一样。 可是萧琰却似乎乐在其中,哪怕被吐槽了也假装没听见,依然和自己的化身认真的交代着,“嗯,这确实是这化身祭炼法的神奇之处,不仅仅可以用来祭炼化身,还是化身的修炼之法。 不仅仅化身会提升,连本尊也能受益。 不过我离开之后,你也不要太出风头,尽量把自己当作普通的化身傀儡,最好让人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你。 总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小艾米的安全,还有就是制衡楚鹰翎等人。” “嗯,我明白!” 神僵也一脸认真的点头应答。 萧琰点点头,又转头对两猫道:“妙喵,重建圣城的事,尽量等我回来,如果我离开的时间比较长。 等大夏内部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就让小僵帮你们完成,反正我此前会的东西,他差不多也都能会。” 猫少女闻言一愣,“你去荒域界,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你们留在这边,帮我照顾小艾米,我到了那边,不行的话,我去找鏊蒙那家伙。” 萧琰摇摇头。 虽然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布置了。 但没有两猫在,他还是不放心。 “好哒……” 既然他这样说,猫少女也没什么意见,至于某个胖子,只要不缺它的猫粮,它才不管这些呢。 跟着那个人类幼崽,其实比跟着萧琰这个人类更好,至少某人的幼崽不会像某人一样总让它减肥。 什么狗屁减肥,分明就是抠门。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精神消耗也恢复了大差不差了,萧琰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伸了个懒腰,“好了,感觉也差不多该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三天时间怕是都快到了吧?” 萧琰在密室中,又一直全神贯注,也没法正确的掌握时间。 事实上此时才将将过去两天半。 矛山上下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明日的大典,当然不少人都是出工不出力,有些人更是缩在各自的窝里,连头也不肯冒。 李曼对此也没有计较,只要大典还没举行,她就名不正言不顺。 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 只要把几位太上解决了,把外部干涉挡住了,这些人她到时候想怎么料理,就怎么料理。 不过到现在为止,各大宗门却一个来的都没有。 李曼自己倒很平静,但她的那些支持者却忍不住有些焦急起来。 “女师,明天就是大典之日了,除了大夏政府和一些世俗世家之外,一个宗门的代表都没有,这……” “请柬都送出去了吗?” 李曼平静的问道。 “这个自然,请柬自然早就命人送出去了。” “那就可以了。” 李曼依然不慌不忙的道:“大典正常举行就是了。 另外和大夏合作的事宜也要尽快做准备,还有宗门的整顿章程,大典过后,就可以全面落实了。” “这……” 众人听她说的这样轻松都禁不住无语。 “这什么这?请柬既然已经送出了,那么我接掌天师的事就算昭告天下了,没人来,就代表没人反对!” “……” 还可以这样解释,众人嘴角一阵抽搐,支吾道:“话随这样说,但是天师更替乃是大事,这样的大典一个观礼的都没有,是不是……” “谁说没有,大夏大长老,大夏天龙殿龙王,大夏大将,还有新宗门联盟的楚神尊,这样的观礼嘉宾分量还不够吗? 另外不是还有不少世俗世家的客人吗?人数也够了。” 李曼一点都不担心各大宗门的人来不来。 反正那些人来了,也是反对者。 那些人不来,虽然对他们组建新宗门联盟的计划不利,但是却也让矛山免于战损。 这并不完全是坏事。 要说急也不该是我们急。 众人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看起来这位女师是抱定了“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了。 要说起来,明日观礼的嘉宾和数量确实不算太寒碜了。 只是那样一来,他们矛山到底算是宗门,还是世俗了啊。 只是矛山现在的情况,这话没法说,政治不正确。 与此同时,确实如李曼所说,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宗门到场。 某些人确实着急了。 不仅仅是楚鹰翎和大长老,秦大将,最焦急的反倒是,张、李等家族的子弟。 “怎么到现在,各大宗门都还没有动静呢?” “会不会是各位太上故意想给李曼那贱人一个难堪? 想想看,明日就是大典了,到时候却一个前来观礼的宗门都没有,她就算当了天师也不被天下人认可。” “呵呵,你觉得以李曼那贱人的无耻,她会在意吗?” “听说她还邀请了很多世俗之人,简直是无耻之极……” …… 众人立刻如往常一样骂声一片,这时董家一位长老却突然道:“诸位,我觉得现在重要的不是李曼是否无耻。 关键在于,李曼越逼越紧,等大典一过,她名正言顺,到时候,吾等怕再无活路了!” 另一名王家的长老也道:“是啊,昨天李曼便派人彻底接掌了所有外宗事务,不再容许我们安插的人插手。 今天上午,几座在世俗之中收拢香火钱的道观也被她派人接受了。 甚至她还命人在世俗之中注册了矛山的商标,以后凡是带矛山这两个字只有她才能用了。 这是在断我们的生路啊。” 这话一说,众人立刻群情激愤,甚至有人叫嚣,“跟她拼了!” 但并没有得到什么响应。 拼个屁,怎么拼,几位太上在的时候都没敢拼,现在说拼。 “哎,几位太上到底有没有联络各大宗门啊? 蜀山等大宗难道弃我们于不顾了吗?” 众人沉默了一会,又开始抱怨起来,有人抱怨李曼,有人抱怨几位太上,甚至还有人开始抱怨蜀山等大宗。 几位家族话事人,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最终有人道:“去把张河叫来,问问他消息到底送出去没有!”几位话事人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命人却叫张河。 但半天却没见张河过来。 因为萧琰出关了,张河现在根本没空管他们。 矛山的三矛真君居然被萧琰成功的降服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降服,而是练成了傀儡化身。 这对所有的矛山弟子来说都是一件震骇的事。 这样的事,矛山几代人都没人能做到,居然被一个外人做到了。 看着那尊跟在萧琰身后,仿若活人的神僵,所有在场的矛山弟子都很复杂。 震惊,向往,憧憬,还有些遗憾…… 哪怕众人都知道,这玩意留在他们矛山也是个鸡肋,甚至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人心的复杂就在于,不是简单明白就能说服自己。 倒是李曼表现的极为洒脱,诚心诚意的恭贺道:“恭喜萧龙王练成化身,实力再进一步!” 萧琰闻言一笑,也没客气,直接摊开了说道:“这尊化身于我确实有大用,我也就不矫情了。 此事算我承了你矛山的一个情,另外之前也说了也给你们补偿……” “这……” 李曼想要说话,萧琰却抬手道:“李长老不要推辞。” “我不是要推辞。” 李曼失笑道:“我现在既然决定要执掌矛山了,那就会站在矛山的立场上,为矛山争取利益。 没有把好处往外推的道理。 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免得有弟子得了好处,反而觉得吃了亏,然后留下芥蒂。 万一到时候再做出什么脑残的事,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所以萧龙王你给什么补偿我都会接受,而且绝不嫌多,但是我在这里必须要说一件事。 这三矛真君虽然是我矛山的,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矛山不但没能力掌握它,甚至可能是它在利用我矛山。 前代天师,神境修为,最终却因它而折损寿元,原本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付出。 但现在看来,未必竟然。 从那之后,宗门之中便是伪神境的几位太上也对它敬而远之,不过历次却还是有人在不断折损寿元。 甚至它已经生出了灵智,却依旧留在我矛山,隐藏伪装成一尊普通的神僵。 其用心谁也不知道。 但终究是一个隐患。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萧龙王虽然拿走了我矛山一尊神僵,但是却也帮我们矛山除去了一个隐患。 可以说两不相欠。 不过我矛山因此而失去了一个能够一定程度上拼死一搏的手段,所以,李曼作为一宗之主,为了宗门考虑,也只能厚颜请萧龙王赐下一些能够帮我矛山立身的手段。” 李曼这段话说的条理分明,不亢不卑,堂皇正大。 张河等人本来心中还有些患得患失,也随之消失了,闻言也都跟着拱手朝萧琰深施一礼。 “理所当然!” 萧琰看着李曼,微微点头。 这个女人逐渐展现出来的气质和一些东西,和最初的印象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或许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她也许真是一个合格的宗主。 这样的大气,魄力,连艾薇、神宫天南都比不了。 也许矛山在她手中,真能有重新辉煌的可能。 旁边大长老周武等人同样暗暗点头。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有一套兵器,一共七件,若是有七尊伪神境一起使用的话,抵御一般神境不在话下。 第二个选择,我给你一次参悟推演你矛山功法的机会,应该能够帮你突破伪神境,将来甚至神境也是可期。” 听到他这话,众人心中都禁不住一动,有些吃惊,又有些怀疑。 原本以为萧琰说的补充,应该也就是一点利益而已。 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尤其第二个选择,简直有点匪夷所思,感悟这种东西是你能控制的吗? 别说伪神境,甚至神境了。 只有楚鹰翎、大长老和秦大将神色一震。 几乎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萧琰之前给楚鹰翎看的那个卷轴。 之前他们都下意识的以为,萧琰不知从什么途径得到了蜀山的功法,而且是更完整的那种。 现在听来,这什么意思,难道连矛山的功法也有? 李曼心中同样将信将疑,而且她很想说,我全都要。 不过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很快做出了选择:“我选第二个,但是我希望能多两个名额。” 宁可信其有,当着这么多人萧琰不可能信口开河,最多就是没那么夸张而已。 至于第一选择,她根本不考虑,因为她现在也没有七尊伪神境,除非她重新去拉拢那几位太上。 可那样一来,她就又得受制于人,这样傻的事她才不会做呢? 萧琰微微一笑,并不意外。 只是这女人居然还讨价还价,不由笑道:“李长老果然是绝不嫌多,这样的机会你知道有多难得吗? 到现在为止,除了楚鹰翎之外,我还没有给任何人这个机会过。 而楚鹰翎直接完美的破入神境,他现在的实力,比之前至少提高了两倍,一般的老牌神境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样的机会,你居然一张口就还要两个,你不觉得有点太贪心了吗?” 萧琰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多一两个,反正他也不用花什么。 但这样的机会也绝不能泛滥。 果然,他这样一说,本来将信将疑的众人,浑身都是一震。 李曼也同样吃惊不小,下意识的看了楚鹰翎一眼,虽然她不知道萧琰的话有几分真假。 但楚鹰翎就在当面,所以绝不会太夸张。 如果那样,这样的机会就确实难得了。 她一下有些迟疑起来。 而其他人,包括张河在内都忍不住有些紧张。 即希望李曼坚持,又怕她太坚持,最后连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忽然却听萧琰无奈的道:“好吧,谁让我欠你们矛山的人情呢! 另外两个机会,你想给谁?” 听到萧琰答应,李曼一愣,不过她却没有多少犹豫,闻言立刻道:“张河,还有张钰。” “嗯?” 萧琰闻言一愣,“张河长老倒是可以,怎么还有张钰……”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愣,连张河自己都没想到,李曼居然把这样的两个机会一个给了他,另一个居然要给张钰。“你想好了吗?” 李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显然她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的。 “那好吧,这本来就是我给你们矛山的补充,你是矛山天师,怎么安排自然是你说了算。” 萧琰虽然意外,她的安排,但既然让她自己决定,萧琰也不会干涉。 其余的矛山弟子虽然也不太理解李曼的决定,不过只是微微皱眉,也都没有提出反对。 反倒是张河在众人散去之后,皱眉道:“李长老,其实你不必如此安排,我……” “你觉得我是在收买你?” 李曼直接开门见山,张河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没有反驳,相当于默认了。 李曼则再次问道:“那么张长老你觉得还有谁合适?” 张河闻言再次一愣,快速的把李曼身边的所有人都过滤了一遍,最后发现如果只从合适这个角度考虑。 那么张钰确实是除了李曼自己之外,最合适的人选。 不提性格和其他,她能够成为张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并且能获得很多非张家的年轻弟子支持,便足以说明很多问。 反倒是他要稍差一筹。 不过要是认真说,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了。 李曼再次一笑道:“我只是选了最适合的人选而已,毕竟我要做的是矛山天师,而不是某个小团体的天师。 你如果觉得不安,那么只要记住今后不要再向过去一样选择独善其身就好了。” 张河微微沉默,随即也不再多说,只是点点头,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李曼也不再多说,唤来一名弟子,让他去请张钰过来。 张河这才开口道:“我去吧,正好刚才那些人又让人来叫我过去了。” 李曼闻言神色一动,点头一笑表示可以。 张河走了,她才再次呵呵笑出声来,对众人道:“看吧,各大宗门没动静,有些人果然不安了。” “呵呵……” 听她这样说,除了萧琰还不知情况之外,其他人也不由笑了。 李曼又趁机向萧琰说了一下各大宗门的情况。 说完才道:“这样一来,咱们的引蛇出洞怕也要失败了。” 萧琰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和大长老周武相视一笑,然后道:“失败就失败吧,本来就是顺手而为,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就是了。” 大长老也点点头道:“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是有好处的……” 旁边楚鹰翎也一声冷哼道:“那些蠢货,要是这样的情况下都没动静,那些中小宗门应该也不会再报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听到他以这样冷酷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萧琰不由微微一怔……两天不见,这家伙的态度倒是转变不少。 口中道:“不错,咱们这也算是阳谋,他们来,咱们就以逸待劳,不来,咱们就各个击破! 还顺便来个杀人诛心。” 目光却再次和大长老以及秦大将对视一眼。 后者两人很明显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两天楚鹰翎的心态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他之前只是迫于萧琰的压力,才挂了这个新宗门联盟的盟主的。 但这两天,看多了矛山等宗门的腐朽。 而萧琰大夏这边的实力却日新月异,楚鹰翎也终于下定决心,摆正了心态。 因为他确实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而且很大。 不是各大宗门的实力弱,而是他们始终缺少决死一击的勇气。 而且萧琰这边的成长太快了。 此消彼长之下,所谓的宗门联盟人心只会越来越散,其内部就会冒出一大堆李曼和张河这样的人。 更可悲的是,这些人却都是宗门之中最有勇气和魄力,担当,甚至是最热爱各自宗门的人。 可笑不可笑,最热爱宗门的人,最希望让宗门再重新辉煌的人,反而可能会成为宗门的“叛徒”。 这样的宗门联盟便是再强大,也会失败。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让宗门中人以另一种形式获得新生吧。 …… 其实下定决心,摆正了心态的不只是楚鹰翎。 张河在走出吕阳殿的瞬间,也同样抬起了胸膛,眼中露出了决然之色。 不过他正要迈步,抬眼却看到了张钰,只见她秀眉紧锁,一边咬着大拇指指甲,一边来回踱步,似乎想要进吕阳殿,却又很迟疑的样子。 张河见此,不由一愣。 “张钰长老,你来……哎,等……等一下!” 张河没想到他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却好像吓了张钰一跳,转头看见她,俏脸立刻一沉,然后转身就走。 张河不禁一脸黑线……连忙快步追上她,身体一横拦在她身前,哭笑不得的道:“张钰长老,我这正要找你呢,你跑什么啊?” “张河,你不要信口雌黄,你那只眼睛看我跑了?!” 张钰杏眼圆睁,愤怒的瞪着张河,似乎张河的话,让她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 随即才沉着脸,冷声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你们的破事,姑奶奶不想理会!” 说完也不理会张河,迈步便要再次离开。 张河只得连忙道:“不是那些破事,是别的事,若是那些破事的话,我也不会和你说。” 听到他这样说,张钰这才神色稍缓,但依然冷着脸,不太客气的问道“那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 张河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事情一说。 这下轮到张钰愕然了,“李曼?她说把机会让我给我?” “不是让,本来就有三个名额,只是把其中一个给你。” 张河也不知道她哪里听岔了,于是纠正道。 “那她为什么要给我?!” 张钰却再次问道,随即才意识到什么,秀眉一蹙道:“等一下,你说那萧琰……他又不是我矛山弟子,他如何能帮我们领悟矛山功法? 难道李曼把矛山功法给他了?!” “没有。” 张河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李曼长老绝对没有把矛山功法交给任何人。 就算给了,也不可能有人能在短短两天内,领悟到可以指导我等的地步。” “那他说什么,帮我们领悟推演……什么意思?” 张钰扬着脖子问道。 张河一摊手,“反正我就是奉命传话,要不要接受是张钰长老你自己的事……” 如果有可能他真不想和这个女人说废话,太难沟通了。 不过想到李曼的那句,“希望张河长老以后不要只想着独善其身了”,他还是又追加了一句,“不过,我个人觉得,就算张钰长老你想知道情况究竟,也应该去看看。” 说完微微施礼,然后转身而去,留下张钰一个人在原地发愣,走了两步才又转回头道:“另外还有一句……”张河再次转身而去,这一次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张钰看着他的背影,秀眉紧皱,莫名的感觉张河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她也形容不出来。 但却确确实实的存在。 而且这种感觉不只是他,李曼那一群人,自从那些大夏人来了之后,似乎都在经历这种蜕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她们有了这样的蜕变。 张钰一时有些迷茫。 随即便恢复了不屑的表情,看着张河的背影一撇嘴,“哼,不过就是个两面派而已,耍什么帅呢? 还什么矛山的未来要靠我们自己,就你?!” 但说完之后,她又纠结起来……李曼那个女人居然要把那什么狗屁名额给她一个,我要不要去呢? 要是去了,不是等于接受了那女人的施……安排了。 要是不去,又怎么知道她们到底搞了什么? 帮我们推演感悟矛山功法,哼,怎么可能?! 张钰一声冷哼,随即转身而去,什么狗屁,我才不稀罕呢…… …… 张河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还是在暗暗关注身后张钰的举动,见她毅然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心中不由一声轻叹。 随即收回了注意力,不再去理会。 然后径直往那些人聚会的据点而去。 …… “张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日就是大典之日了,各大宗门居然还毫无动静?” 张河刚刚走进房间,立刻就迎来了,一群张、李、王、董、宋等各家高层的责难? 张河忍不住微微一愣……这昨天还一口一个张河长老,张河师兄,这就张河了? 虽然知道这些人是在利用自己,他也是虚与委蛇,但是这翻脸的速度还是让张河很无语。 当即脸色也是一沉,不悦的道:“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各位吗? 各位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不是都言之凿凿的保证说,各位太上一定能够说服蜀山等大宗吗? 现在怎么却反而来责问我了?” “张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真以为……” 各家高层本来就满心火气,可又不敢怪各大宗门,张河便自然成了最佳的背锅对象。 而且他们平时就颐指气使惯了,这两日是为了利用张河才勉强虚与委蛇,这一着急,自然就原形毕露。 而张河居然还敢反过来嘲讽,瞬间让众人勃然大怒。 而张河见他们就是如此而已,也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于是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这些轮到这些人愕然惊怒了。 其中一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怒吼道:“张河,你站住!” 可是张河却好像没听见一样。 “张河,本座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眼见张河不家里会,另一人忽然狰狞的冷笑道:“张河,你不怕我们把你背叛的事告诉李曼那贱人吗?” 张河闻言脚步一顿,回头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些人。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而这些人在过去无数年内,居然是矛山这样一个宗门的掌控者。 而那人却似乎没看懂张河悲哀的眼神,还以为他怕了,不由再次嘿然一笑。 甚至拿出了一个录像设备晃了晃,得意狰狞的道:“看见了吗? 这里面就是你背叛李曼那贱人的证据……我要是把它交给李曼那贱人,你猜会怎么样?” 张河终于忍不住笑了,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怎么样?我也很想知道,要不然你交出去试试?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转交,我想李曼长老也应该正需要这样一个东西。” 那人闻言神色一阵愕然,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张河居然不怕。 而其他人却有人反应了过来,脸色不由一变。 张河看他们这表情,不由再次一笑,“如果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可就走了!” 张河说完,当真是说走就走。 走出门外,才听见里面怒喝声再次响起,“张河,你这贱种,你以为我不敢吗……” 但紧接着就听见一声低骂,“白痴,别再说了,李曼那贱人正要收拾我们呢,你是要给她送证据吗?” 随即又叫道:“张河师兄,不要走,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 张河却头都没回。 那人追到门口,才发现张河已经走远了,眼中寒意一闪,但到底没敢继续追,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转回房间,房间内已经吵成一团了,此人一腔怒火,也快速的加入了互相责怪,甩锅的行列。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蜀山。 矛山的几位太上同样也在争吵。 张河传递出的几道消息,他们倒是全都收到了,但是很可惜,从那日之后,他们就再没见到过任何蜀山的高层。 他们想托人给屠氏传信,也是渺无音讯。 眼看三日之期将至,几人都有些绝望。 “蜀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要弃吾等于不顾了吗?” 小张太上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狗一样,双眼血红,在房间内不住乱窜。 “呵呵,这还不明显吗?” 李家的一位太上一声冷笑。 李家两位算是比较淡定的,反正李曼说到底也姓李,就算她再怎么改革宗门,李家至少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可其他人就没他这么淡定了。 董、王、宋三位太上明显有些后悔了,闻言懊恼的道:“早知道就不该指望什么宗门联盟……” 说完一脸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家两位太上。 张家两位太上,闻言顿时不干了。 “董太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这主意不是我们共同决定的吗? 难道你们现在倒想要怪我们?” “呵呵,我可没这么说,小张太上可不要不打自招!” “你说什么……” “好了!” 老张太上一声冷喝,“都这时候,还争论这些有用吗?”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人都没有再开口,反倒是小张太上,转身炝火道:“那你说怎么办?” 老张太上被噎得一愣,随即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别人也就算了,你倒和我炝火起来了。 后者心虚的转开目光。 老张太上,这才冷声道:“必须要再求见屠夫人一次。” 但他说完,众人却都没有回应。 因为这是废话,而且是没有丝毫建设性的废话。 能见到不少早就见了。而另一边,屠氏其实也不是故意冷落他们,而是她也在等。 两天前她便派人求见郁慕白,还有两位神境太上,但可惜到现在她还是没见到郁慕白。 她再一次被那些人给拦了回来。 两位太上倒是勉强见了她一面,但对矛山传来的消息却完全嗤之以鼻。 “不可能有这种事,千百年你可曾听说过有神境能够突破天地封禁,自由行动的? 什么黑斗篷,要是有这种东西,过去千百年为什么从来就不曾有任何记载? 这必然是矛山那些人危言耸听!” “那会不会是现在天地已变,而那楚鹰翎也是初入神境,所以更容易破封?” 屠氏试探着问道。 两位太上闻言一笑,“这可能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也只是你等普通人胡乱琢磨而已。 不到神境之人永远不明白,这天地封禁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神境破封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吾等便是给你说,你也听不明白。 等到有神境真正破封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不仅是你,天下人都会知道。” 屠氏闻言神色一震,“天下人都会知道?那是什么?” “不用再问了。” 两位太上却不肯再多说,挥挥手道:“汝去吧,此事你不用理会了,什么神境提前破封这种事不可能。” 屠氏现在想起起来当时,那两个老东西云遮雾绕的话语,脸上仍旧忍不住闪现一丝恼怒之色。 哼,两个老东西故作高深! 忽然听说矛山几人又求见,屠氏不耐烦的一皱眉。 “又求见,告诉他们本座没时间见他们。 这天下宗门不是我蜀山一家,矛山也不是我蜀山的矛山,矛山要自救不要什么事都指望别人。” 打发走了前来通禀的弟子,屠氏再次秀眉微蹙。 那两个老东西虽然故作高深,但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 那楚鹰翎那孽障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孽障突破神境的事应该不是假的,屠耀等人都曾亲眼看见,他们应该改没有胆子骗我。 而且之后,她也曾派人去燕山看过。 燕山深渊处,确实有那孽障演化的场域。 这也是那孽障确实是神境的证明。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 …… 另一边,矛山的几位太上,求见屠氏再次被挡了回来,不由大急。 “小兄弟,你有没有和屠夫人说清楚,我们有新消息,那楚鹰翎和大夏等人之中可能不止一尊神境,他们……” “打住,打住,这些话你和我说没用。” 那蜀山弟子已经为他们通传过很多次了,之前还因为他们好歹是伪神境的高人,不敢过分失礼。 现在却已经看出来了,自家的夫人和其他高层压根不想理会这几人,而他有蜀山弟子的身份,谅这个老货也不敢怎么样。 当即说话也便不客气起来,一声冷笑道:“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家夫人已经说了,这天下宗门不是只有我蜀山一家,宗门联盟也不是我蜀山的宗门联盟。 而且你矛山也不是我蜀山的孙子,连狗都不是,矛山要自救,别什么事都指望别人!” 说完也不再理会几人转身就走。 几个矛山太上目瞪口呆的站在当场,周围的蜀山弟子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蜀山不能这样啊,蜀山可是宗门联盟的盟主啊,若是置我矛山于不顾,那么天下其他宗门会怎么看蜀山?” 小张太上如丧考妣一样的发出哀嚎。 老张太上也叫道:“我要见屠夫人,我要见郁宗主,此事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蒙蔽屠夫人和郁宗主。” “嚎什么嚎,死了爹啦!” “走开走开,就算死了爹也去别处嚎去,敢在我蜀山闹事,找死啊!” 蜀山弟子本来都在旁边看笑话,但听到这两人居然胡乱嚷嚷,立刻都过来驱赶。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天境修为,只有少数是半神存在,可是这些人对待矛山这几大太上,却好像世俗中某些国家的警察驱赶乞丐一样。 “放肆,你们做……董太上,你为何拉啊?” 小张太上和老张太上还要叫嚷,董、王、宋三位太上却在旁边冷眼旁观,之前听到那蜀山弟子转述屠苏苏的话,三人就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的意思,瞬间心领神会。 此时听到张家两位太上越来越失态,董太上连忙上去拉住小张太上,劝解道:“小张太上,算了吧,蜀山既然不管,那么再吵嚷也没用了。” 王太上也拉住老张太上,道:“师兄,莫要失了体面……” “放开! 亡族灭宗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体面……” 小张太上却不领情,用力挣开两人。 “……” 董太上一阵无语,忽然有所感应一抬头看下蜀山内宗,隐约感觉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朝这边而来。 心中一动,知道八成是他们这边嚷嚷,有人禀报了蜀山高层,这气息来者不善,怕不是什么好意来的。 当即也不再多说,直接放开小张太上的胳膊,拱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三人就先走一步了!” 张家两位太上也同样感觉到了有强大的气息,神色也是一顿,但听到他这话,却不由一愣,随即愤怒的问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临阵退缩?” “两位太上说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何谓临阵退缩,难道两位没有发现,李家两位太上早就不见了吗?” 说着朝另外两人说一句,“走!” 也不再理会张家两位太上,三人说走就走。 “你们……” 张家两位太上一楞,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发现李家两位太上,又惊又怒,那两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混蛋,李家那两个混账,他们打算干什么?!” 小张太上勃然大怒,不过怒归怒,两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道快速毕竟的气息。 又看见董王宋三人已经走出多远了,一咬牙,也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不过追上了三人,口中却还怒冲冲的问道:“那两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们想做什么?” “呵呵……” 董太上一声冷笑,没有回答,另外两人也是笑笑不说话。 倒是老张太上叹息一声道:“干什么,还不明白吗? 人家李家的天之骄女,马上就是矛山天师了呢? 他们之前跟过来,是因为觉得李曼等人不可能会成功,而且李曼的改革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大概是觉得蜀山等宗门联盟不会插手,那么矛山以后就是他们李家说了算了,他们还能不赶着回去分一杯羹吗?”老张太上这话虽然带着三分嘲讽,但所说的却是不中也差不多。 “他们做梦。” 小张太上骂了一句,随即又追问三人,“那么三位,也打算去投靠李曼那贱人吗?” 董王宋三人脚步不停,听到他这话。 一直很少说话的宋太上,却幽幽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小张太上,其实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李曼长老怎么说也是我矛山弟子,说起来还是吾等晚辈,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 如今就算是政见不同,也不是深仇大恨,身为长辈,总在一个晚辈背后出口不逊是否有点太没有风度了?” 小张太上楞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但还没说话,却被老张太上一把拉住了,后者居然叹息一声点头道:“宋太上这话说的不错。 说到底只是政见不同而已,但为的却都是矛山的传序,而非私仇,恩怨,确实不应该出言不逊。 此事是小张太上的不是。” 小张太上闻言目瞪口呆,诧异的看着老张太上,仿佛不认得他一样。 怎么折腾半天就成了政见不同,心是一样的了。 而且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你是哪边的? 董王宋三人听到这话却笑了。 “张太上言重了,小张太上的脾气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一两句无心之言,就算是李天师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师兄……” “你闭嘴!” 小张太上有些恼怒,还待要开口,却被老张太上沉着脸呵斥了一句。 后者随即又笑着问董王宋三人道:“三位现在也打算这样回宗门吗?” 董王宋三人闻言神色微微变幻,目光看着他,有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 反而反问道:“两位有什么打算呢,这么这两日,也不止求见了蜀山屠氏一人,青城,崆峒,也都尝试过,张太上难道还要再做其他尝试吗?” 说到此处,老张太上神色微微黯然,随即微微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就这样回去不妥,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一趟龙虎宗和正一门……” “对,这几宗和我矛山同气连枝,都是吕阳祖师衣钵……” 听到他这话,小张太上眼睛一亮,不过还没有开口就被老张太上一眼瞪了回去。 后者随即再次一笑,对疑惑的三人意味深长的道:“我们这次说起来也是奉天师法谕出使的,总不能毫无建树就这样回去吧,不好交代啊……” 这下轮到董王宋三人眼睛一亮了,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道:“师兄所言有理,这样毫无建树,确实有愧天师所托。 不过师兄有多少把握能够说服这几宗呢?明日可就是大典了。” “本来没有把握,但蜀山等大宗的作为,却让我有了几分把握,而且好饭不怕晚。” “有道理,那就一同往这几宗走一趟。”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便调转方向,径直往龙虎宗和正一门、雁荡山而去,好在这几宗都和矛山相去不远,倒也算是顺路。 …… 张河离了张家,返回到吕阳殿。 却在门口再次遇到了张钰,不由微微一愣。 这女人之前明明往反方向去了,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 谁知他还没开口,张钰却先发制人的一瞪眼,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张河更懵了,什么情况,我好像没让你等我吧,你也没约定过什么吧? 可是张钰说完却扭头就迈步往吕阳殿内走,走了两步转头见他没跟上来,才又一瞪眼,不悦的道:“你还要楞到什么时候?” 张河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一声想要说句什么,张钰却再次自顾自的走了。 张河只得迈步跟上,前面张钰却还在碎碎念,“矛山真是没人了,居然让你这样的呆头呆脑的笨蛋成为长老。 而李曼居然把那什么三个名额给你一个,想来果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张河跟着后面,也不知说什么好,一抬头却恰好看到她的脖颈一片粉红,不由一愣,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两人一路来到之前的偏殿,之前张钰一直都很强势,一路都在不停的毒舌。 但到了这里,张河却注意到她明显迟疑了,不由笑道:“张钰长老怎么了,来都来了,怎么还要退缩吗?” 张钰一听这话,却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瞪起了眼睛,“谁说我退缩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退缩了…… 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什么事,煤气灶火没关……张河心中吐槽一句,面上却一脸原来如此的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都到这里了,其他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当先一步迈入偏殿的门,张钰咬了咬牙,还是跟着也迈了进去。 …… “萧龙王,李长老,我将张钰长老请来了。” 他们来到偏殿的时候,众人都已经离开了,除了萧琰和两猫之外,便只有李曼一个人在。 萧琰也没有让其他人回避,但众人却都表现的非常自觉。 萧琰也没有阻止。 既然众人都有了,此物不可轻易示人的印象,他也没必要打破。 看到张河微微侧身让出背后梗着脖子,挺着胸,仿佛上台比赛的小公鸡一样的张钰。 李曼展颜一笑,“张钰长老来了就好。” 可是张钰却只是扬着脖子一声冷哼,一脸敌意的看了她和萧琰一眼,“我来不是为了那什么名额,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一个外人,怎么敢大言不惭……” “萧龙王!” 张河一看这丫头又来这一套,而且萧琰脸色眼见的有些不好看,连忙打断了她。 随即又笑着传音把他怎么在门口遇到张钰,怎么邀请她,又怎么在门口再次“偶遇”的过程向萧琰和李曼说了一遍。 李曼倒还好,显然早就知道张钰的性格了,而萧琰却忍不住一脸神色古怪的看了这位张钰长老一眼。 我去,现实中还真有这种傲娇啊? 这…… 张钰虽然听不到张河的传音,但却能感觉到波动,又见萧琰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由勃然大怒,“张河,你在说我什么?” “哪有,我是在说我和那几家子弟见面的情况,哦,我这里要说一下,我取得那几家信任,并替他们传消息,其实也是萧龙王的意思。 本意是想要引蛇出洞,把他们手中的某些力量引出来打掉。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失败了,没想到蜀山等大宗的反应比我们矛山还要迟钝,缓慢。” 张河这样一说,果然一下就转移了张钰的注意力,从愤怒变成了目瞪口呆。 显然萧琰的这个操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卑鄙,果然卑鄙!张河摸摸鼻子……“这怎么能叫骗呢,各取所需嘛,我确实替他们传了消息啊。 另外张钰长老,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我们的人了。” “呸……什么你们的人,我才不是呢。” “哦,是吗,恐怕那些人不会这么看?就在刚才他们还要威胁我呢……” 他随即又把那几家子弟的行为和表现说了一遍。 张钰顿时沉默。 而萧琰和李曼则忍不住失笑。 不过李曼随即便一笑打圆场道:“好了,不要说这些了。” 随即又对萧琰道:“萧龙王,既然两位都来了,那么就开始吧,不知道可有什么要准备的?” “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只要不要有太多杂念就可以了。” 萧琰说着,便直接拿出了《神魔绝》,问道:“从谁开始? 算了,就从你开始吧,李曼长老,你给他们打个样。 不然的话这位张钰长老恐怕会心存疑虑。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们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说着直接把神魔绝卷轴交到了李曼上,也没有具体解释,只是简单的问道:“看半卷,不要贪多,我说停止就停止。 其实你现在的程度应该看不到半卷。 另外时间是十分钟,不是我小气,而是你们的精神力只能承受这么长时间。” 李曼点点头接过卷轴,心里却有些不明所以。 但等她展开卷轴之后,表情也和所有看过它的人一样充满了震惊。 紧接着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 而旁边其他两人听到萧琰的话,表现各不相同,张河和李曼一样有些将信将疑。 而张钰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李曼的异样。 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愕然,惊疑,似乎难以置信,但慢慢的惊疑变成了惊喜,再变成饥渴。 只是片刻她好像就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先是快速的往下看,直到她快要看到三分之一卷的程度的时候。 萧琰便她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了,立刻喝止,“可以了,不要往下了!” 李曼听到他这话,居然没有立刻停止,反而出现了挣扎之色。 萧琰当即一声冷哼,李曼这才仿佛清醒了过来,然后强行的将止住了往下看的冲动,又转回头去感悟前面的内容。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眼看李曼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萧琰再次叫停了她。 随即收回了卷轴,对她道:“好了,你现在应该有不少收获,我也不多说了,赶紧去好好体悟吧,不要浪费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旁观别人感悟这神魔绝了,萧琰依然深深的震撼与这神魔绝的诡异,神秘。 这其中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力量? 不过他也渐渐的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第一:这神魔绝似乎确实有推演功法法诀的能力。 至于推演出什么,似乎会根据你心里想的不同,而不同,但推演出的功法确实可以修炼。 第二:不同的人,因为修为和资质不同,能够看到的内容,能够承受的层次也不同。 只是到底是资质更主要还是修为,或者精神力,是决定性因素,目前还不清楚。 第三:神魔绝产生的感悟,乃至具体的内容会消失。 如果观摩者,不能马上消化这些内容和感悟,一段时间之后,这些感悟乃至你记下的内容都会消失。 第四:神魔绝内容无法复述,但自己领会消化之后的内容却可以。 第五:还没总结出来。 李曼不知道他的这些总结,萧琰也没具体说,但萧琰既然这样说了,她就会怠慢,事实上她现在却确实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把看到的,以及感悟彻底变成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有些不舍的交出卷轴之后,便立刻跑到一边去感悟修炼去了。 她有种感觉,她要突破了。 其实不止她自己能感觉到,连旁观者都能看出,她的气息在这短短时间已经爬到了突破的边缘了。 这下不管是张河还是张钰都不再轻视怠慢了。 听到萧琰说下一个,张河直接对张钰说了一句,“我先来吧。” 张钰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张河这才朝萧琰拱拱手,然后接过了卷轴。 萧琰之前叮嘱李曼的话,他和张钰都听见了,萧琰也不用再复述一遍了。 张河依法施为就可以了,不过他却没有急着打开卷轴,因为他记得刚才萧琰说过,静心很重要。 所以他盘膝坐下之后,手中捧着卷轴,却微微闭上了眼睛,默念了一段静心咒,让自己完全放空。 萧琰见此神色微动,随即微微点头,并没有阻止。 张河这个准备动作,到底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值得尝试。 而张钰在旁看着,先是一愣,随即也心中一动,决定了,待会她也要如此做。 不过最终的结果看来,张河的这个准备动作,效果不明显。 因为他和李曼一样也是差不多的程度和时间,甚至还要更差一下。 不过考虑到他的资质和修为都差的更多。 也不能说没有效果了,反而应该说效果很明显。 而张河本人也很满意。 还卷轴和萧琰的时候,再次行礼说了一声,“多谢萧龙王。” 然后也去修炼消化去了。 最后到了张钰。 这女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朝萧琰施了一礼,才接过卷轴,毕竟有张河示范在前,这就是好学生的榜样力量。 萧琰笑笑也没多说。 继续观察她的感悟过程。 只是她几乎是依法照搬了张河的所有做法,显然她也认为张河能够差不多比拟李曼,只差了一点,依然是他找对了方法的结果。 而她自己显然不具备自己总结什么办法的能力,只能模仿别人。 别说,这效果在她这里一下就体验了出来了。 她几乎看到了五分之二卷,不过她比李曼也沉迷的更厉害,被萧琰拍了一巴掌,才停止了挣扎,然后在时间上也坚持了足足十二分钟。 比李曼略长。 但考虑各种综合因素,张河那一套就显得很有效果了。 不过这个女人看完之后居然舍不得还给萧琰,被萧琰劈手一把夺过来,还朝他呲牙。 “这是我矛山的功法!” 萧琰也不理她,招呼了一声妙喵,带着两猫直接离开。 气的张钰看着他的后脑勺咬牙切齿……不过她嘴巴上说矛山功法,事实上她也知道绝不是。 因为她看到的功法内容,虽然确实和矛山功法一脉相承。 但是却比矛山现存,乃至记载中的任何一种传承都要神妙,高深,绝不是现在矛山的传承所能比拟的。 难道那是我吕阳祖师的传承? 张钰正想着,忽然神色一变,因为她发现就这么会功夫,她刚刚感悟,记忆的内容居然在快速流失。 心中不由一惊,这才想起萧琰之前说过要静心,而且还催着李曼赶紧去消化感悟,说不要浪费。 她当即再不敢胡思乱想,连忙抛弃所有杂念,然后就地盘膝坐了下来……几人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一宿,转眼就到了次日,也是大典举行的日子。 但是依然还是没有一个观礼的宗门到来,这让矛山上下不管是哪一派的人都很矛盾。 其中以张家、李家核心弟子为代表的世家弟子,此时已经彻底死了会有大宗来帮他们干掉李曼等人的心思了,这让他们觉得未来黯淡一片。 但为了自我安慰,他们又把这个当成了李曼名不正言不顺,不得人心的证据。 “看看一宗天师更迭,居然没有任何一宗的代表来观礼,都是世俗之人。 这算什么呀? 我矛山什么时候成了世俗势力了?” 另一派,大多数的普通外姓支脉的弟子,作为李曼变革的支持派,也很复杂。 口中嘲笑着,“你们知道吗?某些人还一直指望那些宗门联盟的人给他们出头呢? 现在好像等不到了呀?” “可不是嘛,之前还有人给我说什么,大典办不成呢,说不等大典举行蜀山等大宗门就会打上门呢? 现在大典马上就举行了,蜀山等大宗的人呢?” 心里却也感觉有些怪怪的,毕竟他们虽然是宗门中的普通弟子,一直被压迫被奴役,但对于世俗,还是有些轻视。 而现在矛山天师更迭大典,没有宗门众人前来观礼,这总觉得有些遗憾。 反倒是一些外宗深入内宗的子弟,此时如鱼得水。 觉得这样的宗门最好。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和世俗众人打交道。 尤其是那些平时复杂外族俗务的一些头面人物,此时高兴了,放眼都是他们的熟人。 “秦兄,好久不见啊,可还记得我否……哈哈……秦兄客气了。” “哎呀,这不是陈家主吗?欢迎欢迎……” 他们跳的这么欢实,愈发让一些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是如今的形势比人强,和世俗加大合作往来,就是宗门发展的大方向。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被所有宗门排挤了,世俗就是他们的最佳盟友。 另外还有一点,在不算太长的接触和合作之后,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其中的巨大好处。 原来世俗之中居然有这样庞大的利益和市场! 妈的,真香! 就在这个面上人人欢笑,内心都极为复杂的时刻,忽然有人来报。 几位太上回来了,还带了几位宗门的代表同来。 这一句话,所有人神色都是一震。 首先是张李两家为首的几大世家,瞬间兴奋了。 “哇,回来了,听见没有,几位太上回来,快快快,快去迎接!” 而李曼的支持者们,神色却是一紧,“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吗?” “快,快去通知萧龙王、楚神尊,还有大夏那几位。 另外,女师和张河长老修炼结束了没有……” 不过他们虽然有些慌,去也不乱。 毕竟萧琰的目的,到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大一部分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们这边至少有两尊神境,甚至三尊神境,他们心里也有底气。 他们一面命人去通知萧琰等人,一面看到那些兴奋的脸色潮红的张李等世家的子弟,也禁不住冷笑。 “几位太上回来,张师兄也没必要这么兴奋吧?” 那位张师兄正是如今张家的话事人,这几天一直装孙子,这一刻却趾高气扬起来。 闻言一声冷笑,“怎么,太上长老回来了,还带来了前来观礼的嘉宾,姚师弟,你不高兴吗?” 这位姚师弟原本是专门负责外宗事务的一个中下层外宗长老,但如今却已经被破格提拔到了内宗。 专门负责和世俗各方接洽和谈判,是李曼的重视支持者。 也是矛山内最亲近大夏的一批人。 同样也是张师兄等人最厌恶,鄙夷的一批人。 双方话不投机,一句话就有火气。 听到张师兄的话,嘿嘿一笑道:“高兴,为何不高兴,只是有点怕空高兴一场啊!” “哈哈,姚师弟这话说对了,确实要小心,别空高兴一场,以为翻身,结果却爬得越高跌得越狠!” 张师兄哈哈一阵大笑,周围个世家子弟也同样哈哈大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互相嘲讽之际。 萧琰这边也接到了消息,微微一怔之后,不由一笑,“来的有点晚了啊,不过之前不是说各大宗门都没动静吗 ?” 在场的几位矛山高层也都皱眉道:“确实没有任何消息啊。” 连秦大将也皱眉道:“我们的人也没有发现蜀山等大宗有什么动作。 倒是听说屠氏又要召开宗门联盟会议,但却被青城等宗门推辞了,屠氏气的不清呢。” “呃……” 萧琰有些愕然,“你们居然连屠氏的反应都知道,你们安排的人不会是都已经成为屠苏苏的亲信了吧?” 他这一说,楚鹰翎等人都不禁笑了。 “呵呵,也没那么夸张,不过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同道确实做的不错。”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萧琰打趣的问道:“人家好像已经来到山门外了?难道他们也是来了个反间谍,故意给你们假消息,想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唔,这个……” 秦大将有些郁闷,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目前看来却好像真是被人钻了空子。 倒是楚鹰翎摇头神情复杂的道:“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甚至说没有,因为以屠氏的性格,要是真知道了有奸细,更不会搞那些复杂的操作,一定会杀之而后快。 甚至还要把人头寄到我们面前。 另外宗门联盟就是一盘散沙,除非是蜀山一家行动,否则根本不可能保密。” 他这话一说,萧琰等人也都觉得可能性确实不大。 大长老道:“想知道怎么回事,去看看就好了。” “也是,去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胡猜呢?” 就在此时,偏殿方向忽然有一道气息升腾而起。 席卷之下,隐约有些场域的雏形,但随即消散。 但就算如此,众人感知到这动静,神色也不由微微一喜。 这动静表示一件事,“有人突破伪神境了!” “应该是李曼长老,不对,应该称呼天师了。” 楚鹰翎难得的笑了笑,他大概觉得自己这句就幽默了。 不过说完之后,见众人都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get到他的幽默,有些郁闷。就在萧琰等人说话的时候,吕阳殿外,众人也都注意到了吕阳殿偏殿的异变。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部分人露出喜色。 “这应该是女师突破了。” 另一边正因为几位太上归来的消息而兴奋的张李董王宋各家的子弟,见此异变,神色也是一变,口中却道:“突破也不过就是伪神境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就是,伪神境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位新天师突破神境了呢?” “轰!~” 话音未落,同样还是吕阳殿偏殿,忽然又有一道气息升腾…… “这什么情况?怎么又……” 几家弟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而直到一些情况的弟子,也是一愣,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难道张河长老,或者张钰长老中的某人也突破伪神境了? 伪神境纵然不比神境,但也没有这么容易吧? 这话还没说,第三道气息再次冲天而起,这一下,整个吕阳殿外都轰动了。 “我的天呐,这怎么可能,三位长老居然同时突破,萧龙王说的话是真的!” 有人惊呼道。 有些人之前在场的,听得明白,心中也同样震惊莫名。 “是啊,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萧龙王是夸张的说法呢?” 而那几家弟子,以及一些当时不在场的矛山弟子,和前来观礼的大夏嘉宾,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都不明所以,不过心中同样震撼不已。 伪神境不是神境,但也不是大白菜,尤其是神境不出的此时,伪神境一定程度上就是最强。 这一下子突破了三个,多吓人。 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还和萧琰有关,难不成那萧琰居然还有能帮人突破伪神境的能力。 这就有点可怕了。 有来观礼的嘉宾忍不住询问道:“这位矛山师兄,敢问你刚才说萧龙王说的是真的,不知萧龙王说了什么,难道与此事有关……” “哦,是这样……” 那人下意识的要回答,旁边另一名矛山弟子却伸手拉住他,然后笑着向询问者道:“抱歉,此事事关重大,未经萧龙王允许之前,吾等不好向往泄露。” 之前那人闻言一怔,随即也点头,“对,这事我们不好随便外传。” 旁边还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偷听呢,见这些人不肯透露,目光还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这边瞥,顿时脸色阴沉。 “哼,神神秘秘,我看不过就是凑巧而已。” “就是,批量制造伪神境,想也知道不可能。 三两个伪神境又能改变什么,诸位,我们去迎接诸位太上和各宗贵客!” …… 吕阳殿内,众人见李曼等人居然陆续突破,也心中震撼。 纷纷震惊的看向萧琰。 而萧琰倒是很平静,那三人本来就是半神九重巅峰,一朝有所感悟,突破伪神境丝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见众人看向自己,只是微微一笑道:“三位厚积薄发,一朝突破伪神境可喜可贺,也算没有浪费我的一点点绵薄之力。” “呵呵,萧龙王,你这绵薄之力可不简单。” 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微微一笑。 其他人也都是一笑,有些是矛山众人更是感激的看了萧琰一眼,纷纷朝萧琰拱手道:“萧龙王,这下我矛山反倒要欠你人情了。” “不过这样的人情我们乐意欠。” “师兄说的是,哈哈,萧龙王这个人情我矛山记住了。” 这些人都是李曼的支持者,李曼突破他们最高兴。 因为这下李曼接掌天师之位更加名正言顺了。 就算有人想用修为说事也说不了了。 更何况还有一位张河长老,也算是他们的人,这下就算排除萧琰等人的因素,他们这一派对于那几位太上也有了一定的制衡能力了。 众人瞬间一扫因为几位太上突然归来,而带来的少许不安。 对于自己,乃至矛山的未来更加清晰了。 萧琰摆手一笑,没有多说。 目光又朝偏殿方向看了一眼。 见那三道气息,一阵攀升之后,都已经逐渐平息了,其中以第一道气息最强劲,最后一道气息相对较弱。 不过都差不多到尽头了。 便知道那三人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果然不片刻,李曼等三人都从偏殿走了出来。 众人一看三人的气息,神色都是一震,此时此刻,这三位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十倍不止。 伪神境虽然严格来说,并不算一个真正的独立境界,只能说是半神与神境之间的一个临界点。 甚至境界内都没有小境界的划分。 没有什么伪神境巅峰,伪神境后期,伪神境初期之类的。 只要是伪神境,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一朝顿悟踏入神境,但也有可能你在这个境界不断的积累攀升,但就是一辈子也无法突破拿到门槛。 但它能被当做一个境界对待,自然也是有其道理的。 最大的原因就是它和半神境之间强弱的差距足以相当于一个大境界。 此时三人一朝突破,一步登天,众人都不由得有些羡慕。 而三人之中,又以李曼的气息最为强大,张钰次之,张河又次之。 不过他和张钰倒是差不多,而且他也没有一点不满意,反而是排在中间的张钰脸色最难看。 走在李曼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一脸阴郁。 萧琰见此有些意外……张钰的天赋不差,只是积累方面比李曼少差了一点,也有点温室花朵的意思。 所以战力她差了李曼不少,心性同样有所差距,但修为却没差多少。 而之前在领悟的过程中,她因为模仿了张河琢磨出来的仿佛,可谓占了不少便宜。 按道理说她不会比李曼差才对。 不过他随即就恍然了,没别的,这女人杂念太多,性格过于不稳定。 李曼和张河都是立刻修炼,消化感悟,只有她耽误了一些时间,白白浪费了不少感悟。 她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应该正是因为她自己也明白了原因。 知道自己本来是有机会追上李曼,甚至超越她的,至少在修为上能做到。 可惜,却被自己浪费了。 脸色要不难看,不后悔才怪呢?萧琰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微微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观察实验对象,并不想对实验对象做什么人生指导。 “多谢萧龙王!”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李曼和张河纷纷朝萧琰道谢。 萧琰摆摆手,“谢就不必了,本来就是对你们的补偿而已。 不过你们没有浪费机会,有所收获,我也很高兴。 毕竟作为盟友,你们能够更强大,对我们也更有利。” “谢谢!” 而张钰迟疑了一下,最后也躬身称谢,不过谢谢两个字却好像又千斤重一般,显得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挤出来。 萧琰哪怕知道这是女人的性格,却依然有些无语。 忍不住揶揄道:“张钰长老这个谢谢说的好像很不情愿啊?” 张钰头还没抬起来,听到这句话,额角瞬间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微的崩响,但随即还是深吸一口气。 咬牙大声道:“谢谢,这样可以了吧?” 李曼和张河等人神色都是一变,正要说话,萧琰却呵呵一笑,点点头道:“嗯,这样就有诚意多了。” 众人嘴角一阵抽搐,不过看萧琰就是在和张钰开玩笑,也松了一口气。 而张钰则气的胸膛一阵起伏,咬了一阵牙,也无可奈何。 本来她还想说让萧琰把那个卷轴再给她看一下,但现在是打死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转过头表示自己的倔强。 恰在此时,吕阳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李曼三人刚刚出关不知究竟,听到这喧哗不由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样喧哗?” 有支持李曼的矛山长老连忙给三人解释道:“刚刚才传来消息,几位太上好像归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些观礼的宗门嘉宾,之前听说还在山门外。 不过听这动静,应该是进入宗门了。” 李曼三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下意识的问道:“不是一直说各宗都没动静吗?” “呵呵,我们也正说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李曼神色微动,随即笑着朝萧琰等人询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出去看看,看看几位太上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嘉宾?” 修为突破,实力大增,李曼说话也少了一些女性的妩媚,多了一些一宗之主的气象。 萧琰笑道:“这是你的主场,你说了算!” 李曼展颜一笑,做了请的手势,请萧琰、周武以及楚鹰翎三人一同并肩而出。 不过众人都有意无意的让了她半步,今天她才是主角。 其他人则簇拥在他们左右。 一行人浩浩荡荡,倒也有了几分气势了,倒显得张钰有些迟疑。 不过最终她还是迈步跟了上前。 众人很快来到吕阳殿外,迎头正好看见那几位太上也前呼后拥的朝这边而来,却在殿前广场之外被一群人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没看见几位太上出使归来,还邀请了各宗贵客吗? 你等居然敢阻拦!” 一群张李董王宋各家的弟子,正在兴头上,居然被人拦住,顿时纷纷呵斥。 反倒是几位太上十分和蔼,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出言喝止了各家弟子,“不要吵闹,宗门重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同时还向各自身侧的贵客解释道:“诸位,不好意思,此事是我们几个处理不周,没有提前给宗门传讯,可能新老两位天师都还不知道诸位已经到了。 来人啦,快去向天师禀报,就说我们几个老骨头有辱使命,来的有些晚了。 而且也不曾请到蜀山青城等大宗代表,倒是龙虎宗,正一门,还有雁荡、天柱几家一贯与我矛山同气连枝,此番也算卖了吾等几个老脸……” 吕阳殿外,萧琰、李曼等人远远的正好,看到听到这些,都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这几位太上怎么突然这么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了?” 萧琰有些调侃的笑道。 李曼和张河等人也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听说几位太上归来,还带了所谓贵客,都下意识的以为是搬了救兵打回来了。 可是看这样子,满不是这么回事啊。 而且这几位太上,隐约间好像还分成了两拨。 其中李家两位太上一拨,身后有几位贵客。 其他几位太上一拨,也领着几位贵客,互相之间好像泾渭分明,甚至还有些对抗的意思。 这难道是什么计策? 其实他们想多了,事实上,这两方现在确实有些互相看不顺眼。 嗯,不是有些,应该说是非常。 原因也很简单,主要还是因为李家那两位,之前在蜀山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当机立断,连招呼都没打就悄悄溜了。 而且好巧不巧,他们居然也打的是和老张太上一样的主意,都想到一块去了。 结果双方居然在龙虎宗撞了个正着。 张王董宋五位太上当时就怒了。 好家伙,说好的大家一块当带路党的,结果你却一看不对,丢下队友跑去绣红旗了,你这也太不是人了。 李家两位太上却也不示弱……说得好像你们没打算绣似的,你们不绣,你们来着干嘛来了? 两方差点没打起来。 好在还算顾忌一点面子,然后双方各使手段,各拉后援。 不过事情可以说歪打正着,他们这样的情况,倒是给那几宗的高层很好的表明了情况。 至少让这些人明白了两点。 第一:大夏可能是真的有一般宗门对抗不了的力量。 第二:蜀山等大宗为首的宗门联盟是真的不靠谱,指望不住。 矛山是这样,到他们的时候,肯定也一样。 于是几个宗门都决定改变之前的策略,过来接触一下。 这些情况萧琰等人肯定不知道。 不过多少也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是他们之前以为的救兵,至少不像是来打架的。 毕竟那些人只有几个伪神境,其他多是半神,甚至还有天境的。 这种就是来送人头都不够资格啊。 再仔细一琢磨,大概也明白了一些。 说话间他们也走到了跟前,而吵闹的双方也看见了他们。 几位太上一眼就看见李曼的修为,心中不由微微一惊……没想到这才短短两三日,她居然突破了。 面上却纷纷做出惊喜状。 “恭喜天师贺喜天师,天师修为大进,真是我矛山之兴! 咦,张河,张钰,你们两也伪神境了?”几人猛然发现张河和张钰居然也是伪神境,又是一惊。 其他来人也发现了三人的修为,同样吃惊。 “恭喜李天师,恭喜张钰,张河两位长老,没想到我们此番到来居然见证了矛山又添三尊伪神境,可喜可贺!” 众人纷纷恭贺。 其他矛山弟子,不管是哪一方的,虽然刚才察觉到了动静,但此时亲眼看见还是感觉震撼。 于是也都一同道:“恭喜天师,恭喜两位长老,修为大增!” 一时居然有点声势动人的味道,尤其是那些李曼的支持者更是兴奋莫名。 张河笑着还礼没有说话,张钰同样一言不发。 李曼则淡淡一笑,微微拱手还礼道:“多谢诸位,多谢几位太上,诸位贵客。 吾等三人,此番全仗贵人相助,才略有寸进,在此天地异变,诸神将出之时其实不值一提。 而且现在大典尚未举行,李曼也还不是天师,不敢当天师之名。 不过还是多谢诸位抬爱。” 不过她话没说完,老张太上就摆手道:“哎,李天师这话不当,天师之位乃是我矛山上下众望所归,大典不过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董家太上也忙道:“是啊,是啊,老张太上这话说的在理,之前张耀封天师其实早就不问宗门之事。 一直全靠天师维持,在矛山上下心里,李天师你其实早已经是天师了。 如今张耀封天师既然传位于李天师,更是足以说明他也早已认可李天师。 天师就不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 两人这一打头,其他几位太上也都不甘示弱,纷纷附和,赞颂。 尤其是李家两位太上,一边鄙夷老张太上和董家太上,一边却十分懊悔,开口慢了一步,一时连长辈最后的矜持也不顾了。 各种赞颂之言,顺带着还点明了,“李天师口中的贵人,应该就是萧龙王吧?” “萧龙王此番对我矛山有大恩呐。” 一众矛山弟子都听懵了。 不管是支持李曼的,还是反对李曼的,此时都是一脑袋问号,“什么情况,这几位太上不是带人来拆台的吗? 怎么感觉成了捧脚的了?” 尤其是几个大姓的弟子,内心更是一片草泥马狂奔暴突。 不过这些人也都是识时务者,瞬间就转过了弯,纷纷跟着称赞,搞得好像萧琰等人就是矛山的救世主。 而李曼也是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不当这个天师,就对不起他们祖宗八辈。 最后还是李曼实在受不了了,使劲的压了压手,众人才安静下来。 “李曼不才,诸位如此抬爱,倒让曼受宠若惊。 尤其是几位太上,此番如此支持,还不辞辛苦的请来诸多友宗道友,李曼真是颇为意外。” 李曼半是嘲讽,半是调侃的一笑,随即脸色一沉,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 正色道:“不过当此之时,这矛山的天师之位曼确实当仁不让。 诸位是真心支持也好,还是假意支持也好,这个天师我都当定了! 而未来的矛山也必定要按照我的规矩来运行。 作为对诸位支持我的感谢,我在这里提醒诸位一句…… 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未来的形势吧,然后做出你们最不后悔的选择……” 李曼这话一说,场中立刻一静。 几位太上以及各个大姓的弟子脸色都有些不好,李曼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简直就是一点脸皮都不留。 而那些各宗过来的宾客则目瞪口呆。 一宗的新任的宗主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也未免太强势了吧? 而萧琰等人却露出了笑容,对于这位李长老,或者李天师,萧琰可说是日渐改观。 越来越顺眼了。 之前李曼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荒y弄权的坏女人。 支持她来当这个矛山天师,纯粹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当他给了这女人一个机会之后,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魄力,手段和眼光都让他十分惊讶。 此时,他真对这位矛山天师,以及未来的矛山有些期待了。 甚至内心也渐渐认可了这个盟友了。 甚至感觉比楚鹰翎还要得力。 矛山有这个女人带领,未来的大夏必有一席之地,未来的新宗门联盟,更是注定了她举足轻重。 而之后李曼又顺势宣布了未来矛山的几个核心。 其一:未来的矛山将不再是世外宗门,而是大夏的矛山。 矛山弟子必须要认识到自己先是大夏人,而后才是矛山弟子。 其二:以第一条为前提,矛山今后将与大夏各方,甚至域外各方展开全面的合作。 具体合作事项有些已经在推行了,有些之后会陆续公布。 其三:便是新宗门联盟,矛山将于即日起,正式联合所有愿意承认家国为先,愿意放弃腐朽过去,迎接崭新未来的宗门,共同成立并加入新宗门联盟…… 其四:…… …… 随着这几项条款一一公布,场中也越来越安静。 那几位太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到此时才知道,李曼的改革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之前的所有打算,在这一刻全部落空了。 不过却最终没有人反对。 倒是一名龙虎宗的来客忍不住皱眉问道:“李天师,我无意过问贵宗的事务,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这样的矛山还是矛山吗? 这样的宗门还是宗门吗?” 他这句话一下可以说问出了在场不少人的想法,连几位太上也不由抬起了眼皮,不过眼睛虽然看着李曼。 但眼角的余光和大多的注意力,却都在看萧琰等人。 不过萧琰却没有开口,依然还是李曼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问话的龙虎宗来客。 随即笑着反问道:“什么是矛山,什么是宗门?” 说着不待那人回答,又再次问道:“矛山,龙虎宗,正一门,都是号称传承吕阳祖师,当年甚至曾经三宗归一,有这事吧?” 那人闻言一愣,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这和眼下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 李曼道:“不过之前萧龙王曾和说过一段话……时代已经变了,世间的一切只有能顺应时代改变的才能延续,不能顺应改变的就会消失。 我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我仔细翻阅了一下宗门的资料记录,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宗门原来并不是天然就存在的,它是因为顺应当时人的需要才产生的。 而且它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不断的变化,直到最近两百年,它才开始变得顽固,迟钝,腐朽。 结果就是今日天下宗门的尴尬与堕落。 那么我敢问一句,是曾经变化的矛山是矛山,还是如今顽固不变的矛山才是矛山呢?”宗门不是从来就有的。 它是在特定时期因为时代变化而产生的。 因时代变而产生的事物,如果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就会失去生命力,甚至消亡。 过去的宗门一直在顺应时代的变化,甚至推动时代的变化,但如今的宗门却停滞了,僵化了。 而值此天地异变,千年未有之时代,僵化就会消亡。 这就是李曼一番话的核心。 “李天师的意思我们大概听明白了,我想这应该是大夏政府诸位的意思吧?” 几位各宗门来的宾客似笑非笑的看向萧琰,在他们看来,李曼这些话,与其说是她自己的意思,不如说她只是大夏这些人的发声器而已。 “不错。” 萧琰和大长老对望一眼,随即点头一笑,并没有讳言。 萧琰如此直言不讳,倒是让这几位来宾有些皱眉。 随即再次笑着问道:“那么我等便有一个疑问。” 萧琰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问。 那人再次道:“李天师,楚神尊,还有大夏诸位,未来的变化是有不同方向的。 未来的发展可能是向左,也可能是向右。 你们如何能确定你们选择的方向就是对的呢,你们怎么确定未来的变化方向一定是你们现在选择的方向呢?” 这话一问,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个问题可以说相当犀利。 连楚鹰翎和李曼等人神色都是一变。 不错,时代是在变化,是在发展,但关键人是看不见未来的,那么谁能确定自己走的方向就一定是对的。 选的对了,固然是会乘风而起,选的错了,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连他们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现在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未来就一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但萧琰听到这话,却忽然呵呵一笑。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犀利,不过答案也很简单,因为…… 我们不是在选择方向,而是在开拓未来,未来就是我们创造的,我们的方向自然就是未来的方向!” 萧琰平淡的道。 而众人听到这话,神色却再次一变。 之前问话之人,更是忍不住皱眉,“萧龙王这话说的也太……大了吧?” “你是想说太狂了吧?” 萧琰笑着问道。 “这……” 那人脸色一滞,他确实想说,萧琰说的太狂了,只是临时改了口而已。 萧琰却没有再次,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无妨,因为我这不是狂,也不是大,而是陈述事实。” 说着,也不废话,直接放开威压,场域也随之张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展开场域,之前和楚鹰翎一战都只是拳拳到肉,一瞬间就感觉大地的吸引力好像突然变强了,不少半神,甚至伪神境都有些站立不稳。 脸色都不由一变。 尤其是那几个矛山太上和各宗来宾,心中都一阵骇然,本能的感觉一阵惊惧,还以为是萧琰要动手对付他们了。 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却依然骇然。 这位萧龙王不是伪神境吗? 为什么威压居然如此恐怖? 难道他已经是神境了,不对,这场域确实只是雏形,没有规则之力,只有威压,可是这威压也未免太恐怖了! 而在场的半神以下反而安然无恙。 一众矛山弟子,和那些来宾带来的弟子全都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众位长老和太上都这样表现? 他们这样的反应落在几位太上和诸位半神长老眼里却更加惊骇。 伪神境对于场域的掌控居然能到这种程度,除了没有形成规则之力,这已经超过很多神境了。 不仅是他们,便是楚鹰翎也十分震撼。 而且他忽然悲哀的发现,萧琰这个伪神境的场域居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 这等于说,他堂堂神境和一位伪神境战斗的话,可能不但不能压制对方,反而要被对方限制。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这神境是假的? 不对,一定是这家伙太变态了,一定是! 畜生! 同样震撼的还有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萧琰的强大。 不过他们内心却只有欣慰。 我大夏终于有可以在顶端和宗门一教上下的力量了。 紧接着,化身也上前一步,同样完全放开了威势,他虽然暂时还没有形成场域,但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样有着爆炸般的冲击力。 明白了萧琰的意思,楚鹰翎、大长老周武,秦大将,李曼,张河等人也陆续跟随他放开自己的气息。 就连胖猫也从猫少女的怀里一跃而起,落下时已经变成了一尊恐怖的猫山,光是阴影都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压力。 而它也是场中所有人中,唯一气息超过萧琰的存在,不过它没有张开场域,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必要。 仅仅蹲在那里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只有猫少女在萧琰的示意下没有动,算是留了一手。 当然在场众人,也没有人干忽视她,反而因为她没有亮相,反而愈发显得神秘。 一众矛山太上冷汗都已经下来了。 他们到此时才发现,原来萧琰等人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忽然庆幸蜀山和青城没有答应他们出兵的要求,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如果失败,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而那些各宗来宾此时也同样汗流浃背。 之前说好那人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在震颤。 不过却依然强行维持镇定道:“怎么,萧龙王这是要以力压人吗?” 随即又连忙补充一句,“我们今日来可是受几位矛山太上邀请,抱着善意来的!” 几位矛山太上也连忙上前一步,盯着压力躬身施礼道:“萧龙王,这几位确实是我们邀请来观礼……” 萧琰一摆手道:“几位太上不要多说了,你们的心思我知道,这几位的想法我也明白。 我并未打算为难诸位。 我只是在告诉诸位,未来属于大夏! 就算神境现在出世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我根本不会给他们出世的机会。 而你们的未来在你自己手中,何去何从,我不想多说!” 一众来宾神色一变,而那几位太上却想都没想,便立刻道:“吾等都是矛山之人,矛山既然已经决定追随龙王殿下了,吾等自然也愿意追随殿下!” 一瞬间,连称呼都改了。 这般丝滑,哪怕是萧琰也不得不高看他们一眼。“很好。” 不管萧琰内心是否鄙视他们,面上却还是愉快的称赞了一句。 “不过要纠正一句,诸位也好,矛山也好,都不是追随我,这不是家天下的时代,更不是君天下的时代。 不管是诸位还是矛山,仰或是我,都是大夏的一份子,只要认可这一点,那么我们就都是朋友。 只要愿意为大夏的未来同心协力,那就是我的同道。 哪怕有矛盾,有利益纠纷都可以放到内部讨论。 我们的目标是实现大夏的复兴与强大,是大夏所有人的共同强大,真正人人如龙! 而宗门现在已经成了阻碍这一目标的绊脚石,如果绊脚石不能成为奠基石,那么我们就要把他搬开。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甚至不是周武,秦守义,或者大夏一群高层的意思。 而是所有大夏人的共同意愿。 我这样说,诸位能够明白吗?” “明白!” 几位太上不管内心是不是真明白,答应的都无比顺溜,而且看向萧琰的目光满脸敬佩。 “萧龙王真是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当为天下人楷模!” 萧琰有些腻歪的摆摆手,“行啦,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什么高风亮节,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更不配成为楷模。 只是时代早就变了! 除了你们这些宗门众人,在天下人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说高风亮节,要说大公无私,那也是当年的大夏先贤。 正是因为他们,我们才有今天这个对话,我们才有可能站在这里和诸位说这些话。 我也好,今天的大夏人也好,只是秉承了他们的遗志,努力实现他们没有来得及实现的目标而已。 而我们今天要是没有完成,将来的后来人,也会为此而继续努力。” “这就是大势! 这就是未来! 这样的大势,这样的未来,难道不是方向吗?!” 听到他这样说,一众宗门中人反而感觉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萧琰说的不是什么漂亮话,而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只是在为大夏这个共同体而出力,甚至不仅是他,大长老周武,秦大将等人都是如此。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萧琰这些人和他们这些人有多么不同。 双方仿佛真的不是在同一个时代一样。 一时间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拱拱手。 片刻之后,那几位来宾才拱手道:“萧龙王的话,我们明白了,说实话,我们到这一刻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时代变了。 不过宗门大事也不是我们一言而诀,但我们保证,此次回去,一定会原原本本的把这一切转告我等的同门,并且尽量说服他们。” “好,我等你们,但不会一直等下去,不管是我,还是天下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 萧琰点点头,说道。 随即不管众人是不是还想说什么,便再次摆摆手道:“好了,不多说了,今天李天师和矛山才是主角。 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大典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一名矛山长老闻言看了看时间,道:“还差一点点……” “那就再等等……” 萧琰倒是无所谓。 李曼却道:“别等了,新时代的大门都已经打开了,还等什么!” 她这话一说,众人都不由一阵哈哈大笑。 大长老周武赞叹道:“好,李天师和矛山今天就是这个新时代大门的开启者,从今日起,天下宗门将会脱胎换骨!” 李曼却笑着摇摇头道:“不,开启者是萧龙王和诸位,我矛山只是第一个愿意走进大门的人……” 其他人也跟着笑,但心思却各不相同,尤其是几位矛山太上和一众各宗来宾。 心中都是苦笑,脱胎换骨啊,脱了胎换了骨,那……呵呵。 那是新生,还是消亡呢? 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却都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脱胎换骨或者还可新生,负隅顽抗,你就要想想四五位神境层次的强者一起上们是什么后果。 众人心中又想到了蜀山,青城等宗门联盟的大宗。 那些个蠢货,还一心想着神境破封破茧化蝶,然后让宗门再回到从前时代呢? 说也奇怪,大夏的这些宗门也好,还是西方界域那些传统强国也好,他们似乎都憋着劲想要回到过去。 只有大夏,口中叫着复兴,却一路狂奔,一门心思的往前冲。 似乎大夏正和全世界逆向而行! 那么谁是这个世界的逆行者呢? 李曼不知她和大长老的两句对话,居然让这些人想这么多,随即再次纷纷主持者,“开始吧!” 话说到这里,那名主持者也不再啰嗦,点头应允,随即转身高声朝众人道:“吉时已到,大典开始! 鸣鼓!” 随着他的话音,早已待命多时的大鼓轰然敲响。 “颁矛山二十三代天师退位法谕!” 主持者拖着长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河捧着二十三代天师张耀封的退位法谕出场,接着当众宣读。 而张钰则被安排捧出了天师印。 这个环节原本应该由张耀封亲自出场的,不过这位始终没有露面的天师,却只传出来一句话。 “拿去,不要耽误我炼丹!” 本来前去请张耀封的张钰就被赶了出来。 所以张钰此时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最不想让张耀封交出这枚天师印的人。 李曼让她去请人,她还冷笑了一下,觉得李曼这是再作死。 谁知张耀封居然如此爽快,连给她劝说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此时她已经明白李曼为什么要让她去请人了,就是要让她看清情况。 看清楚,她李曼接掌天师之位是无可改变的。 看清楚曾经的张耀封已经不存在了。 张钰深吸一口气,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声音。 主持者见此,连忙代劳,高声道:“请矛山嫡传弟子李曼接印,晋天师位!” 李曼神情肃穆,登上高台,随即亲手从张钰手中接过了天师印。 随着主持者一声:“矛山诸弟子恭贺天师,礼成!” 由几位太上长老而下,矛山所有人弟子一起朝李曼躬身称贺。 而李曼则高高的举起了天师印,接受了众人的朝贺。 至此,李曼这位矛山二十四代天师名正言顺了。 至此,张家统治矛山的时代结束了。 旧的矛山结束了。 矛山的新时代开始了!矛山的旧时代结束了,但是大典却没有结束。 因为这次大典不仅仅是李曼接掌矛山,还有新宗门联盟的正是成立。 另外楚鹰翎更是直接宣布成立新蜀山,自领宗主。 同时发布檄文,通告天下,自郁慕白,屠氏而下,等一众旧蜀山高层,任人唯亲,为了一己之私,不但损害宗门利益,甚至不惜残害本宗弟子。 以及故意用假的传承功法坑害一众弟子等等罪状。 为了表示他所说的情况为真实,他甚至还附录了一段他自行推演完整后的蜀山功法作为印证,请众蜀山弟子自行检验真伪。 而后又以以上种种罪行为由,宣布废除郁慕白宗主之位,以及屠氏代掌宗门的权力。 宣布旧蜀山高层为违法! 这份檄文,或者说通告一出,在场众人,除了少数知情者全都目瞪口呆。 直呼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哦,你们就在这里这样就把郁慕白的宗主之位给废了? 这操作…… 众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一想,不少人都一身冷汗。 尤其是那些来宾,瞬间明白了萧琰等人这是什么意思了。 甚至只要想一下,某天自己宗门的某个弟子当众把自己高层的一些龌蹉事宣布出来,然后宣布废除了原来的宗门高层。 甭管这事有多操蛋。 但接下来这个弟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人打上宗门,一瞬间就把外敌入侵变成了宗门内讧。 众人就感觉满头黑线。 这操作有用吗? 当然不可能说,楚鹰翎这一宣布,郁慕白那边就认罪伏法了。 蜀山也不可能就正众叛亲离了。 但要说没用,那也未见得。 因为楚鹰翎宣布的这些罪行大部分是真的。 而且还有那功法一说,如果也是真的,可想蜀山弟子要说看到了,再一验证,然后发现自己修炼的功法居然是被人“做过手脚”的,这对蜀山的人心士气绝对是致命一击。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借口,他们这边可谓是想动手就有理由动手。 而且真要能够拿下了原宗门高层,他们接掌宗门资源也会少去很多障碍。 毕竟“名正言顺”了。 果然…… 很快啊!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数人站出来,都称字是某某宗门的长老,或者弟子,都因为各种原因得罪了原宗门的高层,然后被迫害。 然后一道道檄文传出,内容大同小异。 而这些人也纷纷宣布废除原宗门高层,成立新宗门。 然后一起加入了新宗门联盟。 这感觉就像是过家家。 但是却没有人真把这当成过家家。 不仅仅是原本只有矛山一家的新宗门联盟,一下子变成了名义上有十多家宗门加入的新宗门联盟。 而且盟主楚鹰翎,还直接宣布,要帮助盟友驱逐非法窃据者,大夏众人,和矛山也受邀参加。 而且萧琰直接为新宗门联盟,以及李曼这位新矛山天师又送出来两份大礼。 分别是一套天师套装,其实就是一套道服和一柄十二禁纹的禁器长剑。 “这套禁器,兼具防御、攻击、轻身,静气等效果,同时穿戴还有一个套装效果,可以减少使用者灵力消耗。 并且可以自动摄取天地之间的灵气,增强攻击! 李天师,这是给你的贺礼。 有了它,便是面对一般神境,你也有一战之力了。 至少可以让你有与之周旋的能力。 当然遇到顶级的强者,你最好的选择还是逃跑!” 萧琰笑着拿出道服和长剑,道服是一套,连鞋子和发簪都有。 李曼闻言神色震动,她没想到萧琰一出手居然就送出了这样的大礼。 其他人也同样震撼不已。 目光都紧紧盯着萧琰手中的道服和长剑,不知他说的真假。 不过只是一看,也知道此绝非凡品,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禁器,但绝不是一般东西。 几位太上更是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早知道投靠大夏有这么多好处,他们白白跑去蜀山一趟做什么呢? 天呐,这便宜都被李曼这死丫头一个人得了! 先是突破了伪神境,然后又得了这么一套神兵利器,就算不能真的敌得过神境,哪怕能够抵挡一下也是好的啊。 几人差点忍不住捶胸顿足! “这,这不合适,太贵重了……” 李曼双眼紧盯着道服和长剑,但却不敢伸手去接。 萧琰笑了笑道:“无功不受禄,受禄必有功,你是矛山天师,又是新宗门联盟副盟主,没有一定的力量,如何撑得起来。” 李曼听到这话,神色一动,随即点点头,拱手一礼,然后才双手接过。 拿到手之后,她瞬间更加感觉这东西不凡,眼中禁不住露出一丝喜色。 萧琰笑道:“穿上试试,看看威力如何?” “好。” 李曼自己也有些迫不及待,答应一声,立刻转回殿内,片刻之后,穿戴完毕,再次走出来。 众人就感觉眼睛一亮。 李曼本来颜值也只能说挺好看,有些风韵。 但此时穿上这一身道装,瞬间让人感觉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再加上手中一柄青锋剑,俨然女剑仙临凡。 这下连张钰都禁不住咬起大拇指指甲了。 萧琰也不禁微微点头,“试试看,威力如何?” “好。” 李曼有些兴奋的点点头,手按剑柄,想要试试,但想了想,又飘然而起,然后凌空对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一剑斩下。 瞬间就感觉自己周身的灵力倾泻而出,紧接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刷的一下劈在那山峰之上。 众人就听见呼啦一声,只见拿到剑气竟然如快刀入豆腐一样,竟然瞬间劈开了那山峰。 原本平缓的一座小山,瞬间变成两座对立的陡峰,两峰只见生生出现了一道窄长的峡谷。 众人眼珠子都禁不住瞪出来了。 楚鹰翎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连大长老和秦大将都禁不住一头冷汗,转头看了一眼萧琰,那意思是,“你这个送出去的杀器是不是太恐怖了,别玩崩了!” 萧琰也没料到这威力居然这么强。 不过却也没甚在意。 只是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李曼自己也呆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和远处一分为二的小山。 听到萧琰这话,她才回过神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气喘的道:“消耗有些大,不过……咦!” 她话没说完,忍不住一阵惊喜的咦了一声,“恢复的好快,我刚才一瞬间感觉灵力消耗过半,没想到这一会居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真的,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威力,要是消耗够大还说得过去,可是再配上这恢复能力。 这哪是媲美神境,这就是一尊神境了啊!“另外还有这七柄长剑。” 就在众人惊叹骇然之时,萧琰又拿出七柄长剑。 同样是十二禁纹的长剑,一共七柄,之前他补偿矛山,说让李曼选择,是选这七柄剑,还选择一次感悟的机会。 现在他再次又拿了出来,立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算是我为新宗门联盟送上的贺礼。 这七柄剑,单一一柄都是神兵利器,不过它最厉害之处是自带一套七星剑阵,由七名伪神境合力掌握,威力神妙不亚于天师套装。 可敌神境!” 萧琰最后四个字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一下炙热起来。 尤其是那几名矛山太上,都快浑身战栗了。 七名伪神境? 这就是为咱们量身准备的呀,如今这新宗门联盟哪还有别的伪神境啊。 呀,不对,还有张河和张钰这两个家伙。 意识到这一点,几人之间一下子眼神都紧张起来了。 七柄,不够分啊。 萧琰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直接交给楚鹰翎和李曼,道:“老楚,李曼,你们两是正副盟主,怎么安排由你们二位决定。 不过我建议,掌握这七剑之人,必须是只为宗门联盟服务,只对联盟负责,而不能隶属于任何一宗,只有如此,宗门联盟才不至于名存实亡。” “萧龙王这话有理。” 李曼开口赞同道:“现在的宗门联盟之所以名存实亡,就是因为现在的所谓宗门联盟实际上只是矛山等大宗博弈的工具。 所以我建议,这宗门联盟的正副盟主,现在暂时由我和楚神尊暂领,但以后也必须要不从属于任何宗门之人担任。 另外以后的宗门乃作为大夏的一个民间机构存在,那么这盟主和掌剑之人,也需要获得大夏官方的认可,方可担任。 因为以后这宗门联盟不仅仅要协调各宗,也要负责和大夏官方沟通,协调上下。” 她这一开口,大长老周武和秦大将都微微一笑,点点头。 另一边作为盟主的楚鹰翎想了想也道:“那不如这样,以后宗门联盟采取盟主理事制,外加七名掌剑长老。 盟主副盟主为轮换制,十年一任,由各宗门和大夏共同推选产生,我看这第一任的盟主不如就由萧龙王担任。 我和李天师一样也暂时担任一个副盟主,待有合适人选,或者宗门联盟完全平定之后,再行正式推选。 而理事由各宗推派,每宗各派一名……” “每宗一名的话怕不公平,宗门有大小,各宗对联盟和大夏做出的贡献也有大小,若都是一名有失公允。” 这时一名来自龙虎宗的宾客突然开口道。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转头看向他,那人略微尴尬的笑了笑道:“既然是宗门联盟,那么就事关所有宗门,我龙虎宗虽然暂时还没加入,不过此次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说服本宗宗主。” “好。” 他这一开口,萧琰等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新宗门联盟因为萧琰的一番加持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玩笑了。 而且眼睁睁的看着是有好处的,也有胜利希望的。 更重要的是,以目前形势,他们也没有选择了。 既然一边没有选择,一边还有好处,那么怎么做还用说吗? 自然是要积极参与。 现在所谓的回去说服宗主不过就是一块遮羞布而已。 宗门宗主敢不答应,恐怕真就有人敢站出来成立一个新龙虎宗。 不过不管此人是出于什么考虑,能有这样的热情和积极性,还是值得鼓励的。 所以萧琰立刻毫不犹豫的给予赞赏。 “这位龙虎宗的道友说的很好,诸位也都可以各抒己见,毕竟以后宗门联盟是属于各位所有宗门中人的。” 那位龙虎宗的来宾闻言立刻笑着朝萧琰拱拱手。 “既然这样,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又一名来宾也跟着开口道:“我觉得盟主还是不应该采用轮换制,因为要当盟主起码也得有一定实力和威望。 而且很大几率也是来自各大宗门,如果只是短短十年,那么他之后会回到哪去呢? 谁能保证他不会为了以后考虑……” “我觉得这位雁荡山的师兄说的有理。 另外我觉得掌剑长老也应该是终身制的,而且不能参与联盟事务,只能作为一股威慑力量存在……” “我也有点想法……” “我不同意这位师兄的观点,我觉得……” …… 众人也都开始各抒己见,连那些之前当做工具人的龙套宗门代表也都热情起来。 有的是为了长远考虑,有的则为自身利益。 而且最后观点越来越激烈,不少人为了一个条款争的面红耳赤,甚至有动手的趋势。 当然动手是不可能真动手的,由萧琰等人搁这压着呢? 但这些人表现的如此激烈,就说明,他们已经真把此事当做一回事了。 李曼干脆将众人都请进了吕阳殿,又命人上了茶水瓜果。 第一次非正式的宗门联盟大会就这样毫无预先准备的情况下召开了。 最后一直讨论了一天一夜,众人都累的不行,才终于拿出了一个暂时的章程。 盟主依然采取轮换制,任期改为三十年,这个时间长度对于一般人来说几乎是变相终身制了,但对于顶级武者来说,却并不算太长,刚好合适。 再长就会懈怠了,也跟不上时代变化。 第一任盟主依然还是由楚鹰翎暂任。 萧琰是不可能当这个盟主的,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了,未来回来也不可能在宗门这件事上投入太大精力。 另外盟主之下设立副盟主若干名……盟主和副盟主,退休之后,可以进入一般研究机构,可以进入大夏政府,但不得再在个宗门内任职(暂领盟主与副盟主的楚鹰翎和李曼除外)。 除此之外,另设掌剑堂,除了七名掌剑长老之外,各宗还要选派若干精锐弟子进入其中,作为联盟常规震慑执法力量,当然数量有严格限制。 而且所有人人员必须定期进入大夏军方学习训练。 在盟主和剑堂之外,各宗另选派理事常驻联盟,大夏政府同意也会选派代表进入。 另外还有诸多的条款,也都被逐渐完善了出来。 最终形成了一个《新宗门联盟暂行决议》,新宗门联盟正式成立。会议之后,各宗代表纷纷离去。 虽然李曼做了挽留,但是没有人肯多呆一刻。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他们必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让各自的宗门正式加入新宗门联盟。 虽然有风险,但收益也是巨大的。 而且这个风险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以目前新宗门联盟展现出来的力量,以及大夏一方展现出的力量,未来就算不能干掉蜀山青城,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最多就是互相僵持。 而且在蜀山和青城正是做出反应之前,或者说郁慕白等人破封之前。 新宗门联盟必然会有一轮急速扩张。 在这个扩张的过程中越早加入,就越有利。 矛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本来快要完蛋的矛山,除了还比不上蜀山,青城之类的超级大宗,一夕之间已经有了一流宗门的气象了。 再加上得到了萧琰和大夏的信任,未来的矛山前途不可限量。 宗主李曼和长老张钰,张河,都是年纪不大就突破伪神境,而且修为稳固,丝毫没有拔苗助长的模样,未来神境可期。 宗主李曼更是有一套神器傍身,一旦突破神境,必定举足轻重。 而未来宗门联盟的掌剑长老也至少会有一人出自矛山。 另外他们在离开矛山的时候,已经有大批的大夏年轻一辈进入了矛山,陈腐的矛山一夜之间活力四射,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面孔。 原本这些人还担心大夏世俗的人进入他们宗门,会让他们失去底蕴优势。 但现在他们却看到了另一面……那就是活力,甚至说生命力也不为过。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随着那些大夏天才的进入,原本的矛山弟子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一部分人虽然戒备,但也有了紧张感,另一部分人则迅速的和这些新人打成一片,有物理上的,也有精神上的。 不管哪一种,他们都能感觉原先死气沉沉的矛山活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未来随着联盟的扩张这好处还会有更多。 他们已经慢了矛山一步了,不能再慢过其他人了。 他们走了,有人却纠结了。 那就是矛山的那几位太上,他们十分想要成为新联盟的掌剑长老。 而且目前为止好像也只有他们有资格。 但是一旦这样,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脱离矛山,可是他们各自的家族都在矛山。 这让他们难以取舍。 可是事实上证明他们想多了,或许他们却是有机会,但犹豫就会失去。 就在当天,张钰就找到了李曼和楚鹰翎,表示愿意放弃矛山弟子和长老的身份,进入新联盟成为一名掌剑长老。 这个情况出乎所有人预料。 连李曼都没有料到。 她把一个名额给了张钰,绝不是想要她成为一名新联盟的掌剑长老。 萧琰等人在旁也感觉意外。 张钰的性格,和她对矛山的感情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很出人意料。 “没什么原因,这就是我的决定。” 张钰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固执。 李曼无奈只好答应了。 但却感觉十分遗憾,看着张钰提剑而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钰却昂首挺胸,异常坚决。 她想通了,她就是心中的执念太多,脑子又太简单。 很多事情都想不通,又放不下。 比如之前的感悟,她明明有机会超越李曼的,但结果却因为心忧旁骛,结果差点垫底。 以后,我不会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将一心追寻武道……不过,要是能再看一次那卷轴就好了。 听到张钰成功取得一剑,成为掌剑长老之一,矛山一众太上都是心脏一抽。 而就在次日,雁荡、天柱、龙虎、正一等十多家中小宗门就正式宣布退出原来的宗门联盟,加入新宗门联盟。 并且雁荡、天柱、龙虎、正一四家都有伪神境强者到来,表示愿意脱离宗门,成为新联盟的掌剑长老。 其余各宗也也各派出了十至二十名精锐弟子归入剑堂。 楚鹰翎一一接收,这下他这个盟主终于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而七星剑也七去其五,七位太上这才感觉到轰然一声。 意识到什么就在犹豫就会败北。 而且他们也想通了,去了剑堂虽然不能掌权,但是成为剑堂长老难道不是一样举足轻重吗? 甚至会更加位高权重。 因为以前他们的影响力只在矛山,成为剑堂长老所有加入联盟的宗门都得给面子。 甚至李曼要收拾他们各自的家族都要比现在更多顾虑。 七人哪里还坐得住。 连忙跑去找楚鹰翎,表示愿意放弃现在的身份,成为剑堂长老。 楚鹰翎闻言一笑,“这是好事啊,几位太上有这样的心,本盟主非常高兴。 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了,几位谁来啊?” 七人闻言都是一愣,“怎么只有一个名额了,除去张钰和那四宗之外,不是还有两个名额吗?” 这时旁边的秦大将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辞去了大夏大将的职位,正式加入联盟,成为了第六位剑堂长老。” “呃……” 七人目瞪口呆……你一个大夏将军,位高权重,你这…… 一旁的萧琰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大长老和秦大将居然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 只能说他把宗门联盟的框架搭的太好了,这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傀儡机构了。 只是很多事,你一旦开始了,就不可能完全受自己的控制。 而且目前的发展情况还是良性的。 所以大长老等人也没反对,但不放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宗门联盟理论上也是大夏的下属,加入剑堂也不妨碍秦大将在需要的时候,继续为大夏官方服务。 只是这一下,就成了七位太上争夺一个名额了。 张家,李家的各位太上都紧张起来,本来他们已经私下商量好了,两家一家一个。 这样正好两边兼顾。 但现在只有一个了,怎么办? 而就在此时,董家的那位太上突然开口道:“我来吧!” “凭什么?” 张家、李家的太上同时开口。 王家宋家的太上也是皱眉。 他们两很犹豫,毕竟他们不像是张家李家一样有两位伪神境太上,他们都是只有一人。 董太上也不和他们争,只是微笑着对萧琰道:“如果我成为剑堂掌剑,我董家全族自即日起退出矛山,成为世俗中一个家族,家族精锐也愿意进入军方,或者其他部门。” “……” 其他几人闻言都是一阵愕然。 连李曼也微微眯眼。 萧琰也不由问道:“为什么?剑堂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好处吧?”董太上闻言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我董家以前就大多都在外宗供职,可以说出了其他外姓弟子之外。 我董家是外宗弟子人数最多的家族。 大多弟子也都熟悉世俗,甚至不乏在世俗之中就有产业的。 而且按照目前宗门的改革,未来宗门和世俗之间的壁垒将会完全打通。 未来的宗门在我看来更像是世俗中高等学府,加研究机构,只不过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着一定的独立性和力量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董家先一步进入世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话一说,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大多数人脸色都是一变。 萧琰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此人居然能看得透。 果然不愧是最了解世俗的太上。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点点头道:“也不用都脱离,还是凭自愿吧,另外进入世俗的弟子,也不必抛弃宗门弟子的身份,只是不须再接受宗门调派,也不能再享受宗门的福利。 当然进入官方机构的除外。” 他没有明说,但这样一说,那么这个名额也算定下来了。 楚鹰翎和李曼都是笑着点点头,随着董太上面带喜色的拱手称谢,这件事就此尘埃落定。 新宗门联盟的架子也正式搭建起来了。 其他几位只能叹息一声,拱手要离去。 萧琰却抬手道:“慢着,来了就别慌走……” 说着又对楚鹰翎和李曼道:“既然一切都就绪了,也可以开始动手了。 第一个目标选好了吗?” 楚鹰翎点头道:“已经选好了,就是这个双河宗。” “哦,为什么是它?” 萧琰问道,他没有看出这个双河宗有什么特别。 “原因有很多,比如这双河宗的前身就是专门打家劫舍的双河帮,比如他们宗门的弟子最喜欢在世俗之中做一些下三滥的事。 当年也是他们当夏奸当的最积极。 不过那都是次要的,这样的宗门有很多。 主要就是这个双河宗是蜀山的忠实拥趸,他们现在宗主的女儿就嫁给了屠家当代家主之子。 算是屠氏的几代姻亲!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宗主姓罗。” 楚鹰翎厌恶的道。 萧琰闻言一楞,“姓罗也算原因?” 楚鹰翎皱眉道:“不知为什么最近听见姓罗的就是感觉恶心。” “你别说,你这一说,我也想吐了。” 萧琰皱眉一挥手,“那就他了,第一战边让剑堂出手吧。” “要不要我亲自带队?” 楚鹰翎有些迟疑的问。 萧琰摇摇头,“不用,这点小动作,就要你亲自出手,那宗门联盟也可以别要了! 而且就这么一个双河宗分量也不够。 你有别的目标!” 楚鹰翎闻言神色一动,问道:“谁?” “青城!” 萧琰冷然吐出两个字。 众人都是一惊。 蜀山、青城、崆峒、天山、玉清峰,这是如今大夏各宗之中,公认的五大强宗。 其中蜀山名列第一,青城可以说是紧随其后,当之无愧的第二,甚至是唯一敢和蜀山唱反调的存在。 其余三宗则稍逊一筹。 而现在萧琰居然直接让楚鹰翎瞄准青城,哪怕楚鹰翎也禁不住有些惊诧。 萧琰却很平淡的道:“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化身和胖猫跟着你,大夏这边准备一下也会给你军事支援。 放心,区区青城还不算什么?” 听到他这样一说,楚鹰翎才微微点头。 “不过你这边先准备一下,暂时别出手。 等这边闹出动静,那些大宗发声之后,你在给他们惊天一击,让他们知道你这个盟主不是白当的。” 萧琰随即又看向李曼道:“李天师,你这边叫上联盟的所有成员,也组成一队人,配合剑堂,从双河门开始,给他来个雷霆扫穴,把名单上的中小宗门都给我拿下。” “好,我这就传讯给龙虎、正一等各宗!” 李曼闻言点头,随即朝几位太上笑道:“那就要麻烦诸位太上助我一臂之力了。” 几位太上这才明白萧琰叫他们别忙走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 另外他们虽然震惊于萧琰等人的雷厉风行,这剑堂才刚一成了,就要动手了。 也意识到这其中的好处,连忙道:“应有之事,哪里敢说麻烦!” “很好。” 萧琰微微一笑,“你告诉他们,此次出战,严禁劫掠,所有战利品必须统一处理,所有宗门的典籍资料不准毁坏。 不过只要他们立功了,我这里好处多的是,只要立功就有奖励。 另外不妨在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别外传的消息,大夏不久之后或许货开放一个你们想象不到的地方。 我拿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来自那里。 表现的好,或许也会给你们留一些参与名额。” 李曼、楚鹰翎,以及几位太上,以及几位在场的剑堂长老,闻言神色都是一动。 萧琰没说那是什么地方,但有不少人已经想到了。 因为萧琰去过血渊的事,大夏没有特别隐瞒,也隐瞒不住。 只是之前不少人都将信将疑。 只是当萧琰不断拿出好东西,众人心中才慢慢的相信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大夏和萧琰居然还有开发血渊的打算。 这听起来像是匪夷所思。 但是如果是萧琰的话,众人又不敢不信。 那么,参与名额就有点诱人了。 因为那可是血渊啊,如果真能成功开发,其中有多少好处,简直不敢想象。 这一刻众人真的抛下了所有心思,连几位太上也决定了一定要在这次和旧宗门联盟的战争中好好表现。 而来自各宗的剑堂长老一散会也都迫不及待的把消息传回了各个宗门,但都没敢细说,并且叮嘱千万不要外泄。 不过即使只是隐隐约约透露的信息,依然让各宗不敢怠慢。 不到一日功夫,各宗宗主便亲自带队来到了矛山。 而新宗门联盟的檄文也随之传遍了各大宗们。 各宗宗主虽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夜之间就被人废除了,但也只是目瞪口呆,随之嗤之以鼻。 但紧接着,就传来茅山派、龙虎宗、正一门,雁荡宗,天柱宗,等等十数个中小宗门,纷纷脱离宗门联盟加入新宗门联盟申明。 这下不少人都惊了……玩真的! 随即便是是勃然大怒,然后连忙想蜀山求救。 而蜀山,屠氏也同样看到了楚鹰翎的檄文……屠氏看到檄文上把她骂得一钱不值,还把她的一些龌蹉事,真的假的,全都给抖了出来,气的脸都青了。 再看到檄文最后直接宣布废除郁慕白宗主之位,并且赦令蜀山上下弃暗投明,赦令郁慕白尽早拿办屠氏,并且认罪伏法。 否则他就要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了。 屠氏更是气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孽障,真是胆大包天!” “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他,怎么来废除慕白的宗主之位,怎么清理门户!” 冷笑过后,又把檄文交给左右道:“把这檄文给两位太上送去。 他们不是满口保证说,绝不可能有神境出世吗? 问问他们,现在那孽障已经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马上召集蜀山所有执事、长老来此见我。 跳梁小丑虽然不值一提,但我蜀山也不可轻辱。 到这种地步,我蜀山要是还没有动作,只怕天下人真要当我蜀山不存在了。” 她话音未落,忽然却有弟子匆匆而来。 “夫人,双河宗宗主刘华在外求见!” “刘华,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双河宗虽然是一个小宗,历史不长,实力也一般,但却是蜀山的拥趸。 尤其是和她屠家亲近,虽然疑惑对方这个时候跑来。 但还是允许了对方的求见。 不过等她看到刘华的时候却是一阵诧异。 只见刘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不少血迹,模样十分狼狈。 而他身后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叫做屠鸣,也算是屠家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女的正是屠鸣的妻子,也是刘华的女儿刘璇。 三人一进门,刘华还没说话,刘璇却先哭着拜倒在地,“姑母,你要给我父亲做主啊……” 屠鸣也一脸怒色,不过却还是呵斥了自己妻子一句,“璇儿,不得放肆!” 随即才朝屠氏行了一礼,“拜见姑母!” “双河宗刘华拜见夫人!”刘华也跟着行礼。 屠氏摆了摆手,微微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宗主,你这是……” “哎……” 刘华这才凄然一声叹息,“回禀夫人,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怎么回事。 日前,矛山突然派人来我宗,说是奉什么新宗门联盟盟主,蜀山宗主楚鹰翎、副盟主矛山天师李曼之命,邀请我双河宗加入新宗门联盟。 我一听,什么玩意,这什么楚鹰翎不就是蜀山之前的那个叛逆嘛,怎么成了蜀山宗主了,还有这李曼不过就是矛山一个牝鸡……” “咳!” 他说到一半突然听见旁边女婿一声咳嗽,抬头看见屠氏脸色有些阴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改口道:“总之我就没理会,并且命人就来人赶了出去,并骂了几句…… 谁知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送来一封檄文,竟然是我双河宗几年前被驱逐的几个弃徒发来的。 说我身为宗主只知阿附蜀山屠氏,而不知有双河宗,还说我为一己之私,出卖宗门利益尊严,不配再为双河宗宗主。 还说不日必来清理门户,要我乖乖伏法云云…… 这帮子混蛋……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不过,那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好了不日,结果话音还没落,就打上门了。 我当时一听简直气炸了,但也没当回事,几个不成气候的叛逆而已,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跳梁小丑,就敢来犯上作乱,简直是找死! 所以,立马召集宗门高手应战! 谁知道……” 随着刘华的叙述,屠苏苏眉头越皱越紧,她大概已经知道结果了。 果然就听刘华脸色有些扭曲的道:“谁知道,我出山门一看,好家伙,来的人居然有数百人,为首的更有七名伪神境高手……” “七名伪神境?难道是矛山的人?” 听到刘华说七名伪神境,屠氏立刻就想到了矛山那几个老头子,之前还在蜀山搅闹,但不知怎么的,却突然就走了。 她之前还以为,那几个人搅闹之下惊动了蜀山的伪神境高手,被吓跑了,也没当回事。 难道他们居然敢破罐子破摔了,和楚鹰翎那孽障,还有大夏那些人搅合到一块去了。 哼,这是找死吗! 刘华却微微摇头道:“有一个是矛山的人,好像姓董,不对,应是两个,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 另外几个却不是,除了矛山还有正一门,龙虎宗、雁荡宗,天柱宗的几个老不死,另外还有一个好像是大夏之前的一个大将。” “龙虎宗,雁荡……他们也和楚鹰翎那孽障沆瀣一气了?” 屠氏这一次真的有点动容了,之前矛山前来求救,她便想到了,萧琰等人肯定也会对其他宗门下手。 尤其是那些中小宗门。 她有心想要干涉,但涉及这个层次的大事,已经不是她一力可以决定的了。 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动作。 蜀山上下大多数人都不觉得那些中小宗门的死活和他们有关,大夏也好,楚鹰翎也好,只要等宗主和几位太上破封,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她虽然觉得不能放任不管,但也没有坚持。 可她也没想到,形势居然发展的这么快。 别的那些连伪神境都只有一两个的小宗门也就算了,龙虎、雁荡,这可都是能排到第三档次的宗门了。 第一档次是蜀山,唯一。 最多再加个青城。 第二档次就是崆峒等宗,有神境,但是却只有一位,而且境界不高。 而第三档次,就是那些虽然没有神境,但是却有祖上留下的手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神境的。 这样的宗门,在外争锋或许不足,自保却够了。 这样的宗门居然这么快就投降了大夏和新宗门联盟? 刘华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顾着答道:“是的,那些人欺人太甚,而且那些人手中拿着一种非常厉害的长剑,我宗的护山阵法被他们一剑就斩破了。 我要不是跑得快,只怕也遭了他们的毒手,只可惜我双河宗两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夫人,蜀山要为吾等做主啊!” 刘华说着俯身下拜,刘璇也跟着哭哭啼啼的哀求道:“姑母,求您为双河宗做主!” “姑母……” 一旁的屠鸣正要说话,忽然却又有弟子急切的跑来禀报:“夫人,大事不好了,门外有十多位各宗宗主求见,都说他们被宗门叛逆引人赶出来了!” 屠氏以及在场众人,包括刘华在内听到这话都是神色一变……“夫人,蜀山要为吾等做主啊!” “夫人,那楚鹰翎和新宗门联盟欺人太甚,他们居然鼓动吾等宗门弟子反叛,又以此为借口,谋夺吾等宗门基业……” “是啊,若非吾等跑得快,险些遭了他们的毒手!” 看着这一群平时也算是位高权重的各宗宗主,此时却如一群丧家之犬一般的哀哀告求,而且说的话都差不多。 都是有宗门叛徒宣称成立新某某宗,然后历数他们的罪名,然后又以宗门的名义加入了新宗门联盟。 再然后新宗门联盟的人就在他们还没当一回事,甚至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打上门了。 而且都是跑得快,逃出生天。 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那些人的动作也太快了,这可是十几个宗门啊,就算伪神境速度快,可这玩意又不是只要赶路就够了。 你总要打,打下之后总要接手整顿。 而这前后才不过数日。 而且一问动手的人很多,但领队的就两拨人,一边是矛山的新任天师李曼,带领这宗门伪神境强者。 另一边却是七个所谓的心宗门联盟剑堂长老。 这些人虽然都是伪神境,但展现出来的力量却强大得离谱,等闲的护山大阵似乎都没有能够挡得住他们一剑的。 “姑母,此事怕是有什么谬误,伪神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还有那矛山的李曼之前连伪神境都没有,居然也能一剑破开一般的护山阵法,这太夸张了。” 屠鸣本来今天是被刘华拉来的,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离谱的一幕,听到这么多荒唐的描述。 他本能的表示不信。 就算那些人都把各自宗门压箱底的手段拿出来了,可是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用吧,不要命了吗? 屠氏也有些将信将疑,可是这么多各宗宗主总不可能都来骗她。 她现在很后悔,当初拒绝了大夏政府表示愿意为各宗宗门假设通讯基站的提议,到如今各宗宗门之间都还是用武者的手段通讯。 虽然武者很强大,但在这方面,连神境也不可能比拟科技手段。 以至于她现在想要尽快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都做不到! 而那些宗主一听,有人怀疑他们的话,立刻呼天抢地。 把屠氏吵的不胜其烦,忍不住怒道:“都闭嘴!” 随即又问旁边的人:“各位长老,执事,还没到吗?” “唔……” 左右之人有些不敢说话,好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来报,各位执事和长老到了,在外等候。 屠氏脸色稍霎,“请进来!” 很快一群长老执事陆续进来。 屠氏也没啰嗦,直接请众人坐下,然后说明事由。 一众中小宗门的宗主又纷纷道:“诸位长老,那新宗门联盟倒行逆施,诸位要替吾等做主啊。” 一众长老听闻之后,有人嗤之以鼻,“此事荒谬之极,必有蹊跷。” 也有人说,“此事虽然蹊跷,但也不能等闲视之,不过这事不是我蜀山一家的事……” “什么?” 一众中小宗门的宗主都目瞪口呆,我们可都是跟着你蜀山混的,我们宗门都没了。 跑你这里来说了半天,你就一句荒谬之际,要么就说这不是你蜀山一家的事。 可之前,你蜀山可是处处都以天下宗门盟主的身份自居啊,每年我们可没少给你们好处,现在不是你们一家的事了。 屠氏也皱眉。 倒不是她有什么给这些中小宗门主持公道。 而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能不管了。 不过他的身份不好亲自开口,当即看了一名心腹长老。 此人立刻会意,站起来道:“诸位此言诧异,我蜀山虽然不好干涉其他宗门的事宜,但是那楚鹰翎毕竟出自我蜀山。 大夏和萧琰和我蜀山也是宿敌。 他们这次倒行逆施,首先打击的也都和我们蜀山交好的宗门。 我蜀山不管怕是说不过去了!” 另一名屠氏长老也道:“这还是其次,最重要是,那所谓的新宗门联盟实在太狂妄了,那楚鹰翎居然扬言要废黜我宗宗主,还说要打上我蜀山清理门户。 哼,他一个判门弟子,有何资格说这个样的话?” 可是他这话引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这下屠氏怒了,一声冷哼,“怎么,难道你们认可那孽障的狂悖之言,也认为慕白无德应该退位让贤?” 这话一说,众人脸色一变。 “这当然没有,吾等怎么会认可那叛逆所言。” “是,宗主权威至高无上,宗主德行也不需要旁人评价!”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刚才的沉默,便足以说明,不少人内心未见得认可楚鹰翎,但确实对郁慕白和屠氏这些年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只不过畏惧郁慕白的强大和屠氏在蜀山的根深蒂固,不敢非议罢了。 屠氏冷哼一声,也没有深究。 “既然如此,那么诸位认为应该怎么办?” 屠氏问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阵切切低语,然后有人道:“既然如此,请仙剑出山吧!” 立刻有人反对道:“这,不可,仙剑干系重大,一旦有闪失,后果不堪想象。” “那乔长老你有何想法?” 屠氏看向反对者问道:“要不然便请乔长老你出山一趟!” “呃,这……” 那人神色连连变幻,迟疑了一下,道:“以我看,此事还是不能由我蜀山一家动手,应该赦命青城、崆峒等宗,共同出手。” 他这话一说,倒是有不少人同意,“不错,这是所有宗门的事,不能由我蜀山一家出手。” 屠氏微微皱眉,随即拍板道:“那就折中一下,请两位伪神境太上携紫青双剑出山…… 另外派人传命青城、崆峒等各大宗门,大夏政府倒行逆施,勾结各宗叛逆欲谋夺我等宗门基业。 根据联盟协议,此为外敌入侵,天下宗门应该共同出手诛灭来敌,我蜀山身为盟主责无旁贷。 而青城,崆峒等也为大宗,不该袖手旁观。 赦免一等强宗每宗至少出一名伪神境强者,十名半神,百名天境以上强者。 二等强宗,须出伪神境一名,五名半神,五十名天境…… 三等…… 青城崆峒蜀山等五大强宗,必须携带神兵层次宝物至少一件…… 此命一出,不得有违!”蜀山也是被逼急了,居然发出了这样强势的命令。 但是命令送到各宗之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新宗门联盟这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不少人倒是都有些紧张。 倒是张钰、董源、秦守义等七大剑堂长老这几天算是杀出信心来了,听到消息,不但不惧反而跃跃欲试。 到现在他们七剑只是联合出手过一次,后来最多一两人出手,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太强了。 蜀山仙剑大名他们早有耳闻,据说他们也有七剑。他们都很想看看,到底是蜀山七剑强,还是他们的七剑强! 反倒是身为盟主的楚鹰翎神色凝重的告诫道:“蜀山七剑不可轻视。” 他毕竟是曾经的蜀山弟子,对蜀山七剑的威名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曼等人也不禁好奇的道:“据说当年蜀山七剑同出,杀的天地变色,鬼神皆惊,天下间无人能够对抗。 不过那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了,而且那一次好像蜀山也是出了一个叛徒吧……” 她说着掩口一笑。 楚鹰翎有些尴尬,“那位前辈严格来说,并不是什么……咳,他只是当时宗主之位竞争的失败中,败走之后,获得了奇遇。 此人强大无比,差点覆灭了蜀山。 蜀山七剑同出,那位前辈含恨败走,而那一战也正式底定了蜀山在天下宗门中的地位。 再然后就没有人见过七剑同出的景象了,便是当年帝君时代,蜀山也只派出了五柄仙剑。 之后蜀山向帝君表示了臣服,帝君也放弃了覆灭蜀山的想法。 这有多少年了,神境逐渐被天地压制,蜀山也没有再见仙剑出山。 如今居然又有双剑出山,蜀山倒是也算给吾等面子了!” “不过……” 他随即又笑道:“再强大的武器也要看在什么人手里,当年七剑同出那是神境强者掌握,如今神境难出,两个伪神境,也未见得能将仙剑的威力发挥出来! 我也很想看看仙剑到底有多强大。” 他这一说众人都笑了。 随即众人却发现,没有看见萧琰,大长老周武也不在。 有人便问,“萧龙王和大长老怎么没见呢?” 秦守义如今已经是掌剑长老秦守义了,闻言一笑道:“萧龙王和大长老已经回大夏了,这点小动静还用不着萧龙王出手,大长老也需要统筹全局。 我等这几天能够这么迅捷,这么顺畅,也要部分归功于他们在我们背后提供物资和人才支持。 不过诸位也不用担心,萧龙王虽然回了大夏,却将神猫和他的化身留下了,便是我等真对付不了那仙剑,也不会出问题。”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了底气,随即纷纷点头。 “不错,这几天见识了大夏政府的效率,才知道大夏这些年的崛起不是凭空来的。” “是啊,我们这几天拿下了这么多中小宗门,我们打完就走,立刻便有人过来接手。 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我一开始还担心,我们白白出力,嘿嘿,谁知我们还没回去,该我们拿的,居然一点不少的已经送到我们宗门了。 这效率,简直让人赞叹,换做我们的人去接手,别说这么多宗门,只是一个宗门只怕就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说宗门到了该整顿的时候了啊。” “是啊。” …… 就在众人赞叹之时,萧琰却已经回到了大夏天都夏家两天了,实际上,从矛山大典之后他就已经离开了。 框架已经搭起来了,该给的支持也给了。 他还将分身和胖猫都留在了楚鹰翎身边,这样的力量足以应对任何变化了。 除非郁慕白等人现在就破封而出,并且一起出手,否则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出手的了。 是时候该动身去荒域了。 在夏家陪了小艾米两天,期间又和天龙殿的众人见了几次面,指点了一下众人。 并且正式和自己的便宜徒弟肖筠见了面。 对于这个由大夏几位高层强行塞给他的弟子,萧琰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见面之后,稍微考验了一下,愈发满意,便干脆痛快的认下了这个弟子,不过却没有传给她天龙诀。 因为天龙诀他还没有完善。 “等我回来吧,等我下次回来,天龙诀应该也完善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再正式传授你!” 萧琰微笑道。 “谢谢师父!” 肖筠倒是不在意,萧琰能够接受她这个弟子,她已经很满意了,而萧琰的亲自指点,更是让她感觉受益良多,所以对于萧琰说的天龙诀她虽然期待。 不过萧琰说了下次回来,她也不着急。 反倒是旁边的红尘月等人听到萧琰的话,微微皱眉,“萧琰,你要离开了? 是去那所谓的荒域界?” 荒域界的事萧琰也没有瞒她们。 “嗯。” 萧琰点点头,怀中搂着小艾米,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不过一闪即逝,随即笑道:“不用如此表情,我这一去也不是不回来。 不过这段时间,艾米还是要摆脱你们照顾了。” 怀里的小艾米立刻扭动着抬起头道:“我不要,我要和你一去去,我也想麻麻。” 萧琰有些无奈,摸摸她的头一脸认真的道:“艾米道友,成年人说话可是要算话的,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话了吗?” “我又不是成年人。” 小艾米把头一撇,想要赖账。 萧琰闻言假装诧异的道:“哦,这样啊,那之前是谁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谁知道。” 小艾米眼睛开始躲闪,随即狡猾的笑道:“肯定是喵喵说的。” 猫少女此时化作一只黑猫,被她抱在怀里,对她的话完全无动于衷,一脸随你怎么说的样子。 而萧琰只是安静的看着小艾米,终于小艾米还是投降了,“好吧,就算我说的,可是……” “没有可是……” 萧琰正要说话,旁边暗夜却突然道:“我觉得你应该带上小艾米。” “呃……” 萧琰闻言一愣,小艾米却大喜,高兴的拍手道:“对对对,看看公道自在人心。” 萧琰不理她,却问暗夜道:“为什么这么说?” 暗夜道:“荒域界是什么样子,有多大我们都不知道。 从那沼泽去了荒域界是不是会出现在同一地点也不知道。 更何况艾薇这么长时间也不可能不移动。 你去荒域界要怎么找她? 而小艾米我记得她好像有种能力,或许能够感应到艾薇。”暗夜这样一说,萧琰也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现在我们对那个世界一切都还是未知,甚至……”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目前能不能安全到达荒域界也只是他们的推测,这风险确实不小。 暗夜也不再多说。 “那你一定要把妈妈带回来。” 小艾米搂着萧琰的脖子道。 “嗯,一定会把妈妈带回来。” 萧琰抚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小艾米眼圈有些泛红,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你保证。” “我保证。” 萧琰温柔但却坚决的答应道。 其他人都自觉的离开,暗夜看了父女一眼,然后顺手关上了门,将时间留给父女两人。 和小艾米一块呆了两天之后,萧琰离开了夏家,再次和大长老等人见了一面。 “你要离开了?” 萧琰还没开口,大长老便问道。 萧琰一愣,随即点点头。 大长老笑了笑,“从矛山回来之后,我就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我就猜测,你大概是有些呆不住了。” “抱歉。” 萧琰歉然的道:“我原本的计划是把宗门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局面打开之后再走。但这几天我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大长老摆摆手打断他道:“抱歉什么,你又不欠任何人的,而且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关键时刻总离不开一个或者一些关键人物,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却不可能永远依赖一个人或者一些人。 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去把艾薇那丫头带回来,小艾米那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我们这些老骨头虽然实力不行,但是把把方向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只要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一口气在,大夏就完不了。” 二长老等人在旁也微微笑道:“去吧,不要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肩膀上…… 小艾米我们也会帮你照看好的。” “好。” 萧琰闻言笑着点点头,感觉很欣慰的道:“有诸位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这些天我光顾着给别人好处了,但力量光放在盟友身上也不合适。 临走,我打算给咱们自己这边也留下一点压箱底的东西。” 大长老闻言神色一动,难得的开了个玩笑道:“哦,这个可以有。” 他这一说,众人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然后纷纷道:“有好处的事我们不嫌多。不知萧龙王你这次要给我们留下点什么宝贝?” 萧琰一笑,也不多说,直接一挥手,面前的地上立刻出现一口大箱子,一个卷轴,以及一件披风和一柄权杖。 “这口箱子里是两百套禁器,单一任何一件品阶都不高,但胜在规格一致,天然适合军队使用。 而这个卷轴是一套非常罕见的战争阵法。 这两者配合起来,我想应该会有奇效。 具体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可以让军方试试看看能不能组建一支,纯粹有半神层次组成的超级军团!” 听到他这个构想众人神色都禁不住一亮。“纯粹有半神组成的超级军团,在加上萧琰的这些东西,有搞头啊!” “确实,一想就感觉有些强啊!” 大长老也是神色微动,随即问在场的一位军方大佬,大夏军方陆军总长陆天龙,“陆总长,两百人规模纯粹半神组成的军团,能组成吗?” 陆天龙听到萧琰介绍这东西,眼睛就忍不住放光了,萧琰这东西天然是给军方准备的。 不过听到大长老的提问,他神色却认真起来,“纯半神暂时还有困难,首先是数量。 如今虽然天地异变,但半神数量还是有限。 另外这样的核心级别的力量,所有人员都必须要做到百分百可靠,一般人我不放心! 所以暂时的话,恐怕只能让队长以上全部半神,队长以下让天境巅峰来担任。” 他说完看向萧琰。 后者闻言神色微动,随即微微点头,“陆总长这话有理,这样的超级军团人员可靠是第一位!” 想了想然后又道:“有半神担任军官,士兵有天境巅峰组成的话应该也可以,但不能再低了,再低纯粹浪费。 另外人员挑选的时候,最好选择精神力较强的,这套战争阵法我虽然没有实验过,但从说明来看,精神共鸣似乎是核心。” “明白了,我一定会优先考虑!” 陆总长认真点头,然后又笑着敬了个军礼,“如此,这些东西我们军方就收下了,多谢萧龙王对我军方的关照!” 随即又强调道:“萧龙王这个战争阵法的价值,也许远远不止一个超级军团而已……” “嗯?” 萧琰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最近军方智库做了一份未来社会预演报告。” 陆总长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从全世界各国最近的监测数据,发现了一些迹象。 首先是磁能和磁场随着天地异变,会出现大量的数据变化,不稳定磁场将会增多。 尤其是神境动不动就展开场域,更会加剧这种紊乱。 然后就是核能,电能,也会因为天地异变导致可控性降低。 如果诸位看新闻的话,应该能发现,最近世界上无人飞机和水下潜艇失事的消息变得越来越频繁,连通讯设备和网络最近的稳定性也在大减。 这后果,诸位怕是能够想到一二吧?” 陆总长说到此处,神色有些凝重。 萧琰之前也好像听人提过,不过他的感受却不太明显,一来是他最近很少关注社会新闻。 二来随着实力提升,他对科技的依赖也越来越低。 甚至都不记得有多少时间没用过车,没坐过飞机了,甚至连手机都用的少了。 不过好像最近信号确实不如以前了。 此时听陆总长这样一说,他立刻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陆总长又再次道:“虽然各国都已经展开了灵能科技的研究,企图在未来取而代之。 但短期内却必然会造成以科技武器为主的各国军队实力大损。 搞不好,未来军队将会彻底变成配角。 这可不仅仅是军方的事,甚至会造成社会结构的重组。 毕竟当普通人聚集不再形成优势力量的时候,多数人的权力就会消失,弱者甚至会完全失去价值。 最终可能会被强者完全奴役,或者抛弃。 我们今天做宗门改革,我们今天推动社会变革。 但如果整个社会结构发生了变化,那么我们做什么努力都没用,甚至我们自己将来都会成为奴役者或者被奴役者。”萧琰这次真是有点被震住了,他没想到这位以前并不熟悉的陆总长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仔细一想的话,好像确实是如此啊。 当多数人哪怕联合起来也影响不了少数人的时候,那么再高尚的道德都改变不了多数人被抛弃的命运。 那他们今天所做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二长老忽然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未来的问题未来解决,只要我们还在努力,总会找到解决办法。” 陆总长闻言也一笑道:“不错,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萧龙王拿出的这个战争阵法,还有这些禁器,如果能够大规模推广或者生产的话,或许就是一个解决,至少是缓解的办法。 可惜,萧龙王要走了,不然能够在军方或者学校推广一下这个禁文之道,就好了。” “陆总长!” 大长老闻微微提高音量,陆总长也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歉,“萧龙王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萧琰摆摆手笑道:“不要紧,这事可以解决,我虽然要走了,但是我还有一尊化身留下,我会的东西他基本都会。 不过他现在还在楚鹰翎那边,等那边事情解决了,可以考虑让他在军方或者学校开设一门关于禁文的课程。” 他这话一说,包括大长老等人在内都是一怔,他们知道萧琰炼化了一尊化身。 却没想到,那化身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相当于另一个萧琰了啊。 “呵呵,差不多吧,某种程度上确实和另一个我差不多。” 萧琰呵呵一笑,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笑道:“若不然我也不放心这样离去啊。”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不过这样的话,那还说这么多干什么?” 众人都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早说啊,搞得我们感伤了半天。 你这走和没走有啥区别。 萧琰一阵无语,“行吧,那我不说了,另外这两件就是给大长老你的,虽然只有两件,但也是一套。 具体作用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摸索吧?” 萧琰说着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在场众人也跟着站起来,拱手还礼。 大长老则把他送到门口,临走时问道:“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是现在吧。” “这么快?” 周武和祁知秋等人都是一愣,虽然知道萧琰要走,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就走。 “多留一刻少留一刻也没有意义。” 萧琰道。 “不和小艾米告别一下?” “已经说好了,就不告别了,免得她又哭鼻子!” 萧琰笑道。 众人电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我们送你一程吧。” “不必了,我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 萧琰摆摆手阻止了众人,见他们一脸伤感,忍不住笑道:“怎么了,这一脸伤感的,刚才不是还说,走没走没区别吗? 行了别送了,我不喜欢这调调,连暗夜他们我都没让送,你们这一群老头送个什么劲。” 萧琰再次摆手,说话间已经腾空而去了。 大长老等人只好停下脚步,远远听见他的声音,不由失笑摇摇头。 之前说是说,但真到分别,化身和本尊还是有区别的。 …… 与此同时,夏家。 小艾米居住的小楼上,正在和妙喵以及一群夏家小孩玩耍的小艾米,突然好像心有所感,动作一顿。 一群小孩正玩的开心,突然见她转头看向窗外,也不禁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却什么都没看见,忍不住问道:“艾米,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少罗嗦,我累了,不想玩了!” 说完便将手中的玩具一丢,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夏元亨等一群孩子面面相觑。 “暗夜姐姐,小艾米她……咦,暗夜姐姐,你……” 转头看暗夜,却见她也看向窗外出神。 暗夜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小艾米玩累了,你们先回去吧,回头再来找她玩好不好?” “好。” 一群孩子高兴的答应了。 只有夏元亨有点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小艾米和暗夜都这么说,他也只好点头。 但脚下一步步往门口蹭,却不住回头看小艾米的房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暗夜姐姐,是不是叔叔又丢下小艾米跑了?” 话没说完小艾米就冲房间冲了出来,揪住夏元亨就是一通揍。 夏元亨一脸懵逼也不敢反抗,不过反应却极快,小艾米动手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蹲身抱头的动作,口中还大声嚷嚷,“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一套流程熟练得让人心疼。 暗夜本来想上前阻止,见此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小艾米也没下重手,打了一顿心情好了,这才叉着腰问道:“说,你错在哪了?” 夏元亨满脸懵逼……我怎么知道我错在哪了。 不过想了想,才抬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不该说叔叔坏话?” “知道你还敢说?我爸爸才没有丢下我不管呢,他是去找我妈妈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小艾米一声冷哼。 夏元亨忙不迭的摇头,讨好的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一直崇拜叔叔,刚才是说错话了。 不过,以后小艾米要是给我做媳妇,我肯定天天陪你玩,不会到处乱跑!” 话没说完,引来的却是一阵更加密集的拳头,小胖子瞬间又被打的嗷嗷叫。 旁边一群小朋友都纷纷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夏元亨这胖子真经打,明明知道说这样的话肯定挨打,却三天就忘。 …… 与此同时,正在某处禁区疯狂训练的红尘月和祁冰也同样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两人都被一头灵兽的爪子给扇飞了出去,吓得和她们一起训练的肖筠等人一跳。 “红姐,冰姐~!” 不过两人却随即一跃而起,然后一脸杀气的冲向那头灵兽。 灵兽一巴掌拍飞了两个人类还挺高兴,突然却感觉浑身毛发倒竖,然后转身就跑,可是终究却慢了一步…… 伴随这灵兽的哀嚎,众人都一脸懵逼。 “红姐和冰姐怎么这么大煞气,就算被灵兽打了一下,也不至于这么愤怒吧?” 两人却没有理会众人,都抬头看向天空,秀美紧锁,双手紧攥。 众人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人问道:“是不是大人已经走了?” 两人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这下众人都沉默了,并且攥紧了拳头! 我们太弱了。 是啊,太弱了! 这一次萧琰说要去荒域界,天龙殿的众人没有人说跟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太弱了。跟着只是拖累。 可是没有人甘心。 就在此时,有人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神色微变,然后抬头对众人道:“蜀山的两柄仙剑下山了!”广阳宗,本身一处中等宗门,在过去的宗门联盟之中不上不下,宗主梁童伪神境修为,除此之外宗门还有两个伪神境的强者。 在中小宗门中,这种实力,不算太强,也不算太弱。 两天前,李曼亲自前来。 梁童立刻命人升起宗门大阵。 李曼阵前劝降,但梁童虽然表现的很委婉,但是对加入新宗门联盟的提议却丝毫不肯松口。 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蜀山、青城、崆峒等大宗,终于达成了一致,并且已经组成了联军。 这种时候他怎可能加入所谓的新宗门联盟呢? 当然任何团体之中都有火中取栗的人,广阳宗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有前面那么多宗门做示范,后面的宗门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防范了。 广阳宗防范就很成功。 火中取栗的人失败了,尸体都被梁童亲手化为了灰烬。 以震慑宗门上下。 效果还不错,至少暂时,宗门内大大小小的利益团体都安静了。 但梁童也没有安心。 因为新宗门联盟的人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越来人越多。 一开始还只是矛山的人,后来正一门,龙虎宗,雁荡等各宗也都来了人。 一天之后,广阳宗外的伪神境已经达到了两位数,这对大宗门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广阳宗这样的普通中等宗门来说。 这简直是一个可怕的力量。 何况传说中这位天师李曼,还有一剑破阵的能力,据说实力不下于神境。 可是让梁童奇怪的是,除了开始李曼象征性的劝说了一下之外,新宗门联盟的人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反而在广阳宗外修建了营地,一副长期围困的样子。 到傍晚,又有一群人来,为首的是七大伪神境,全都身背长剑,长剑之上神秘的禁文流转不息。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位是谁,不错,他们应该就是最近风头不亚于天师李曼的,新宗门联盟剑堂七大掌剑。 “宗主,投了吧!” 广阳宗一众长老找到梁童,带着哭腔道:“现在外面的伪神境已经不下二十位了……” “谁敢说投降,便如此桌!” 梁童双眼血红,目眦欲裂,闻言一剑将面前的桌子斩成两半。 众人见他如此模样都吓一跳。 却不知道梁童此时心中也是欲哭无泪,物理意义上的,哭都哭不出来。 赤红的双眼看着山门外,越来越宏伟的大营,还有大营之中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连绵成一片,让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鸟兽敢靠近,连蟑螂和耗子都跑光了。 气息一片肃杀。 梁童心中忍不住哀嚎……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啊! 我小小一个广阳宗,你们也太给面子了。 时间来到第三天清晨,又有人来了,这一次倒是很低调安静,没有丝毫恐怖气息泄露。 但广阳宗上下却惊惧的差点趴下了。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一头山一样巨大的猫踏空而来,还有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一个好像面孔苍白,毫无表情的男人。 黑斗篷同样踏空而行,那男人却坐在巨猫的背上。 两人一猫到来,下方整个营地的人也第一次全体出了营地。 李曼和七位掌剑在前,一起朝那两人一猫拱手见礼。 “见过盟主,见过神尊,见过猫尊!” 两人一猫中的巨猫哼了一声,似乎不喜欢猫尊这个称谓,不过也没什么表示。 白脸男人也没说话。 反倒是那看起来神秘阴森的黑袍人,很温和的摆摆手,“诸位辛苦了,不必多礼。” “哪里,盟主辛苦!”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将两人一猫请进了营地。 广阳宗外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同时广阳宗内,众人也松了口气。 “那黑袍人莫非就是那位新宗门联盟盟主楚鹰翎?” “应该就是了,那可是神境啊,可是,不是说神境还没有解封吗?” “谁知道,不过我听说,这新宗门联盟有一种黑斗篷能蒙蔽天机,可以让神境不受天地压制!” “啊?那这……”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到这一步,他们反而有点麻木了。 有人忽然问道:“宗主,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到此时,哪怕再蠢也差不多知道,人家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广阳宗。 “我听说蜀山那位屠夫人几天前就发出了命令,要各宗组成联军,听说蜀山和青城、崆峒等五强宗更是请出了神兵级别的杀手锏。 我看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迎战蜀山、青城等强宗联军的。” 梁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啊,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 有人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这新宗门联盟展现出来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太多太多了。 强的简直让广阳宗这样的力量感到绝望。 不是对付自己的,那真是太好了。 但也有人,闻言忍不住翻白眼,“好个屁啊,没听说过有句话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双方一旦打起来,肯定是惊天动地,一个不好,我们就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且谁都不把我们当自己人,谁也不会在意我们死活!”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投降新宗门联盟吧?” 他这话一说,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因为之前梁童就说过了,谁再说投降就如同那个被劈成两半的桌子。 而说话之人一时溜了嘴,也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想要解释。 梁童却一声冷哼,“哼,你们知道什么!” 随即却没有真动手,而是一声叹息,无奈的道:“你们以为新宗门联盟强大,那蜀山青城就好惹,别开玩笑了。 虽然他们没有让神境提前出世的能力,但是神兵利器一样恐怖无比。 尤其是蜀山的仙剑,伪神境手持仙剑也能逆天斩神! 这一次蜀山一次就请动了紫青双剑。 除此之外,青城派的量天尺,自带空间神通,一尺打下去,连神境也无法闪避。 崆峒的金光镜能够照人神魂,压制人的修为。 一旦被照到神境也要倒霉! 天山派的逍遥丹和龙虎宗的龙虎丹一样,都是让人暂时拥有神境力量,但威力却还要更胜一筹不止。 而且龙虎丹一旦使用,就会造成终身不可逆的伤害,而逍遥丹据说除了短暂虚弱根本没有大碍。 只有玉清峰的杀手锏无人得知,但是它能名列五强宗,一定也有不弱的手段。 现在五大强宗一起出动,又有其他数十个中小宗门,无数强者。 新宗门联盟再强,又哪有底蕴和这些千年强宗争锋!”“这么说来,新宗门联盟输定了?” 众人闻言都禁不住暗暗佩服自家宗主见识多广。 同时也暗叹,强宗果然是强宗啊,这新宗门联盟看着已经很恐怖了。 但与这些老牌强宗一比好像还是差远了啊。 “怪不得宗主抵死不投降,原来早就已经看透了这新宗门联盟必败的结局。” 而梁童见众人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投降新宗门联盟了,不禁得意的哼哼一声。 随即又叮嘱道:“不过,我也别得罪这新宗门联盟,人家毕竟是有真正的神境,蜀山,青城能够打败他们。 但想要消灭他们恐怕做不到,至少神境要走,恐怕拦不住。 而且这一次的情况,我也算是看清了,什么宗门联盟,真有事这些强宗压根就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宗主说的对,我们两边不得罪。” 众人闻言都笑。 就在此时,远处天边忽然云气翻滚,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团雨云铺天盖地的滚滚而来。 仔细一看,立刻能辨识出,那雨云其实乃是数十道强大的气息练成一片造成的结果。 乌云之中还有数道光华,其中尤其以一青一紫两道光华最为夺目。 这两道光华上下翻飞风驰电掣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除此之外,还有一尊巨大的玉尺虚影,一尊周身黑气环绕的巨虎…… “来了!” 众人见此情景神色不由一变,瞬间就明白,蜀山青城等强宗的人来了。 这威势果然惊人。 那玉尺虚影应该就是所谓的量天尺了,那两道雷电应该就是两柄仙剑了。 还有那巨虎是什么来历,却不知道。 其他的杀手锏也还没看见。 但已经很惊人了。 与此同时,营地中众人也自然发现了动静。 “哼,好大的排场!” 一名出身正一门的掌剑一声冷笑。 “排场大不好吗,打有排场的可比打没排场的带劲!” 董家那位掌剑咧嘴一笑。 若是以往遇到这样的敌人,他早跑了,但这些天他和一众掌剑也构建起信心了。 性子急躁的张钰更是懒得多说,直接跳上半空,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就一剑斩出。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冲入黑云之中。 与此同时黑云之中有人发出一声怒哼,“放肆!” 紧接着,白玉尺的虚影一晃,企图破灭剑气,但是下一刻那虚影和剑气一撞,却如肥皂泡一样瞬间被斩灭! “嗯?” 白玉尺的掌控者乃是两个道士和一个道姑,都是四五十岁上下,不过两个道士胡子一把,那道姑却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极具风韵。 三人分工明确,两个道士各出一掌贴在道姑后背,那道姑手捻法诀,应该是专门负责掌控。 这一声惊疑的嗯,和之前的怒哼都是这道姑发出的。 她手中法诀一动,正要祭出量天尺本体,另一边却有一声轻笑,随即只听一声虎啸,接着那巨虎一抬爪一拍,已经和量天尺虚影对撞过一次的剑气瞬间就被拍得四散飞溅。 闵天柔秀眉一蹙,转头看了一边的另一名神态妖媚的女人一样。 她们二人算是这支联军中唯二的女性强者,但互相之间却不是很看的顺眼。 而这女人正是这尊巨虎的操控者。 这女人居然出手帮忙,闵天柔却不觉得她有这么好心。 果然那女人见她目光望来,妖媚的掩口一笑,“闵师姐,你果然年纪大了,反应真迟钝,连一个小丫头的剑气都挡不住,不会是你们青城山的量天尺已经朽化了吧?” 闵天柔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撇嘴一声冷哼,“我青城派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玉清峰这一次真是下血本了,连压箱底的妖魂都拿出来了。 只是这样的妖魂,你玉清峰还有几只? 哎,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童艳娇闻言俏脸一寒,闵天柔这话显然说到了她,或者说说到玉清峰的痛处。 五强宗之中,玉清峰处境最为尴尬,除了神境不如其他几家强之外。 还有尴尬之处,就是他们的杀手锏和矛山类似,无法复制,没有后续。 其他几家要么就是神兵,只要不被破碎,就可以无限次使用,代价可控。 要么就是神丹,可以再生。 而他们玉清峰的特长是炼妖,如今妖早就消失了。 灵兽也没有超过伪神境的。 他们的杀手锏还是上古留下的几尊妖魂,用一次少一次。 甚至不用,放在那里,一不小心也会破灭。 这一次居然会发狠拿出一尊虎妖妖魂,也是没办法。 一来是屠氏私下给了他们一些东西,二来是他们是五强宗中最不敢得罪蜀山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屠氏告诉他们,新宗门联盟手中有一头神境猫妖! 这简直是致命诱惑。 想到此处,童艳娇也不再理会闵天柔,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营地。 比起这个女人,她还是更在意那头可能存在的神境猫妖。 他们打听过了,确实存在。 不过她却没有感应到,只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凌空而立,手持长剑偏头看着她,似乎意外她居然能挡住自己的一剑。 对方的年轻,神情,容貌无一不让她厌恶,一瞬间,她的怒意盖过了闵天柔。 不过她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不屑的一声冷笑,“无知的小丫头,真以为自己的那点力量很了不起吗? 萤火之光!” 就在此时,却见那女子又举起了剑,然后一道道玄妙的铭文开始浮现,流转,四周的灵气也快速的向她手中的剑汇聚。 见此情景,童艳娇不由一怔,其他人也是一惊。 “这是什么兵器,居然能够聚集天地之力?难道是神兵? 可是区区伪神境,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掌控神兵!?” “不对,不是神兵,威力比神兵要弱!” 众人随即感应到了那剑上的力量波动,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怠慢。 同时眼中还有些炙热。 虽然不是神兵,但某种意义上却比神兵还要珍贵,因为那东西对方可以一人随意操控,他们便也可以。 这对伪神境的他们来说,可比神兵要好! 没想到这区区新宗门联盟,原以为就是一群小丑,没想到居然还有不少好东西。 但就在此时,营地之中却又有六个人跳上半空,而且人手一柄长剑……七个人七柄剑,气息强弱各不相同,造型样式各异,但却奇妙的相互辉映。 其他六柄剑还没出鞘,但已经和那女子手中的剑隐约呼应了。 几大宗门的一众强者见此,都是一惊。 这样的好东西居然有这么多,而且居然还似乎是剑阵,这新宗门联盟这么富有吗? 不过震惊之后,这些人随即却是大喜。 蜀山的一名老者当先开口道:“诸位道友,这几个孽障手中的剑,乃是我蜀山之物,当初被楚鹰翎那孽障盗走,今日正该我蜀山收回此物了。 还望诸位成全!” 这瞎话简直张口就来。 青城派的几人最先不干了,闵天柔一声冷笑,“蜀山的人都是屠苏苏的亲儿子吗,怎么都一样会撒谎! 我们几宗各有有什么家底彼此比对方都清楚,这种丢人的瞎话说出来哄谁呢?” 这女人说话真是够恶毒的,这老者少说恐怕都有七八十,甚至考虑到修为可能更大,而屠苏苏才多大年纪。 就算像,那应该屠苏苏是这位的孙女啊。 可闵天柔这一句话简直把整个蜀山都被骂了。 青阳子和她比起来差远了。 一众跟随而来的大小宗门强者差点都没绷住。 几大强宗的强者们就很不厚道的笑了,崆峒派的一名强者也道:“闵道友这话说得有点……咳,不过话糙理不糙,我们此番都是看蜀山面子上出手的。 蜀山不给我们一点补偿也就不说了,还看见什么好东西就说是自己的也未免太过了。” 天山派众人没有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成全?不存在的。 只有玉清峰的人很迟疑,他们虽然想要,但是知道不可能,最后咬牙道:“诸位道友,这套神剑我们玉清峰就不争了,只是待会捕捉猫妖的时候,还希望诸位助一臂之力!” 他们置身事外,众人自然都没意见。 不过蜀山等人却被其他人挤兑的有些下不来台。 之前那老者一声冷哼,旁边另一名伪神境却拦住他道:“诸位,之前是我师兄不是,不过这诸宗之中唯有我蜀山以剑为尊,诸位若肯成全,我蜀山……” 他话没说完,青城派两名男道中的一人就笑道:“我青城剑法也还不错!” “宁虚子,你青城派一定要和我蜀山为敌吗?” 蜀山那名老者也被挤兑急了,居然直接把为敌的话都说出来了。 宁虚子却怡然不惧,“呵呵,道兄这话我听不懂了,不同意蜀山吃独食就是为敌,若是这样,我青城转头就走,什么宗门联盟也别再提了!” …… 几大宗门吵成一团,另一边张钰等人都看呆了。 不止他们看呆了,就连广阳宗的人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开打,就为了分赃的事先内讧了,还打不打了? 你们好歹也把东西抢到手再内讧啊,这玩意东西还在别人手上呢?” 梁童都想去提醒一下这些高人们,可是到底没敢? 一众宗门弟子却看着他,问道:“宗主,我怎么看着这各大宗门不像是能赢得样子啊,这也太……!” 梁童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沉着脸道:“你们懂什么,这正是自信的表现,你想想,如果不是自信,他们敢这样吗?” 众人一脸无语……行吧,你是宗主,你对。 不过我们咋感觉这不是自信,而是自大,是蠢呢? 而就在此时,性格有些暴躁的张钰却受不了了,眼看着对方居然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恍惚间就看到了之前矛山各个大姓的模样,顿时不耐烦了,勃然大怒道:“你们这群蠢货,有完没完,想要你家姑奶奶的剑,你们也有这本事吗?” 她这一声,倒是止住了几大宗门强者的争吵。 矛头一下子都指向了她。 蜀山那位老者当先一声冷哼,“放肆! 小丫头片子,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说话也敢插嘴!” 闵天柔也一声冷笑,“真以为破我一道虚影就很强了吗,不知所谓!” 天山派的伪神境,淡漠的道:“草虫萤火之光也与皓月争辉?” 童艳娇笑着摇摇头,“好东西,可惜了!” 好家伙一人一句,逼格瞬间拉满。 张钰气的不清,不知为什么,她似乎最看不惯闵天柔,因为别的人的话她不太懂。 但这个女人却在质疑她不够强,这不能忍。 长剑斜斜一指闵天柔,“你,要死!” 秦守义等人无语,心说,别人吵你急什么,打起来才最好呢? 插嘴就插嘴吧,结果别人一还嘴,你又气的不行。 不过,算了…… 几人的长剑也缓缓出鞘,目光也都看向了闵天柔,“掌剑堂七剑一体,既然她说你要死,那么只好麻烦你去死了!” 七柄剑的禁文在这一瞬居然浮空而起,互相交织,八十四枚禁文不停的重构排列,并且迅速的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禁阵,然后迅速的向外扩张。 闵天柔本来不屑一顾,但见此情景,神色不由一变。 眼看着那奇怪的铭文大阵快速的朝自己蔓延过来,想要退,但是他们要操控量天尺,必须三人合力,一人根本承受不住。 但三人一起,行动就难免不便,急切之间也不好退,就在她迟疑之间,陡然感觉天空一暗。 三人神色都是一变,其中一名男道喝道:“师妹,破邪!” 闵天柔反应过来,连忙一声娇呼,“玉尺量天,破邪!” 随即将量天尺往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的掐诀,量天尺瞬间光芒大盛,但是黑暗却好像无边无际一样根本破不开。 几人神色都是一变,“这是场域,有神境出手!” “这不是场域,这是禁阵!” 三人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算了,你们没必要知道了……” 说话间,忽然一道剑气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 三人又是一惊也来不及多想,闵天柔再次一声娇喝,“玉尺量天,破空!” 量天玉尺竟瞬间化作一柄玉剑,似乎突破了空间一般,也自一剑斩了出去…… …… 萧琰沉入沼泽之中,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窒息感,甚至没有压迫感,只是四周一片黑暗,他在这黑暗之中也无法控制自我,只能随着一股吸力不断的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下沉的吸力消失了,但是黑暗却没有消失,而且他似乎有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仿佛他自己也变成了这黑暗的一份子,好像被融化了,又好像是被打散了,成了小到无法测量的粒子状态。 他禁不住有些恐惧,更有些担忧。 恐惧源自生物的本能,习惯了身体的生物,陡然出于这种难以描述的状态,无法不恐惧。 担忧一边是担忧自己到底能不能进入所谓的荒域,一面却是担忧艾薇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这样的担忧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很快,他便连意识也好像被分解了,虽然还存着,但却一片混沌…… 又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身体和意识都混沌之后,时间也就同样混沌了。 反正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被重构了。 意识,感知都逐渐回来了,然后他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既不同于所谓的源界,也不同于血渊。 头顶有太阳,但太阳却比源界的太阳要更大,但却没有那么刺目,而且在太阳周围还有一圈星环。 太阳在燃烧,星环也在燃烧。 大地上却没有特别酷热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不是酷热的季节。 而大地之上很原始,到处都是高大的离谱的植被,连一株草也像源界的树一样高大。 而那些真正的树木,每一株都高耸入云。 动物也一样很大。 萧琰就看见一只足以媲美一架武装直升机大小,浑身长着青色羽毛的不知名大鸟从头上飞过。 也看见一条同样长着羽毛的大蛇,蜿蜒盘绕着一株巨树,背上还有一对羽翼,不过看那大小,应该已经退化了,大小肯定不足以负担那样一具身躯飞行。 不过让他略微意外和欣喜的是,这个世界的能量有点非常近似于沼泽中散逸出的能量,磅礴浓郁,有些荒蛮的气息。 比源界的灵气要有种更原始的感觉。 但似乎并没有排斥他。 除了最初让他有点类似于醉氧的反应,在短暂的适应之后,就能够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了。 没有发现什么副作用,甚至感觉恢复速度和修炼速度比源界更快。 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能量,确实要比源界更浓郁。 另外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好像也比源界的规则之力更清晰,更稳固。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比源界更适合武道发展的世界。 但科技在这个世界怕是行不通。 果然,他随身携带的手机之类的东西已经完全报废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在时空沼泽内,传送的过程中造成的。 大概的熟悉了这个世界之后,萧琰认准了一个方向开始动身。 因为完全不了解这个地方的天地规则,和生态环境,他也不敢飞行。 在陌生的地方,大地永远比天空相对安全,这几乎是通律。 虽然这样徒步跋涉的速度很慢,而且在这种原始的荒蛮的环境下,大地同样危险重重,哪怕是一株植物,一个普通的荆棘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 萧琰运气着实不错,没有走多久,就听见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是绝对是一种人,或者智慧生物的语言,而不是野生动物的鸣叫。 萧琰迟疑了一下,了朝那声音的方向赶去。 按道理说,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贸然接触其他智慧生物也是一件危险的事。 但是比起没头没脑的在蛮荒世界乱跑,两者相权,这样的险还是必须冒的。 “嘶嘶,哧哧……” “啊嘟嘟嘟,几噶及噶……” 随着越来越近,那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感觉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似乎正在为什么事争吵。 萧琰跃上一棵大树,往下一看,果然发现有一群人,正在不远处叽叽喳喳说着话。 唔,说是一群“人”其实也不准确,首先,眼前的这群……生物吧,虽然都是人形生物。 但其中一拨“人”却长了一对羽翼,和鸟一样的喙,头也很像鸟头,但又不完全像。 另外还有一拨“人”长得最像人,但却长了一对山羊一样的犄角,面孔很长,比正常人最起码长了三分之一,感觉就像是长了角的驴一样。 对峙争吵的正是这两拨人,另外还有第三拨人,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争吵的双方,一副又怕他们打起来,又不敢劝阻的样子。 这一拨人大多都长着蜥蜴一样的脑袋,连手脚也近似于蹼。 萧琰远远的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来之前猫少女和巨猫曾给了他几滴精血,并且告知他,使用之后可以暂时拥有信使一族的部分血脉能力。 每一滴效用只有五天,但两猫各给了他三滴,计算一下可以用三十天世间了。 算算也应该差不多了。 而且这么长时间他应该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了。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一滴精血张口吞下,炼化。 片刻之后,他就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被打开了。 原本那几拨生物呜呜啦啦的语言,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鸟头人道:“你们涉特族真要和我们巨喙族作对吗?” “哼,你们巨喙族很了不起吗?这蜥山盟可不是你们巨喙族的地盘……” 一群被称为涉特族的驴脸人也寸步不让。 鸟头人闻言却一声冷笑,“不是我们巨喙族的地盘,难道就是你们涉特族的地盘……” “不是我们涉特族地盘,也不是你们巨喙族的地盘……” 萧琰在树上听着有些无语,这些鸟人和驴人语言可真够匮乏的,绕来绕去就是那么几句话,而且感觉似乎可以无限循环下去。 不过萧琰大概也听明白了,这个区域似乎被称作东荒域,而东荒域似乎又分成许多个被称作什么什么盟的小区域。 而这一片叫做蜥山盟,本来是属于蜥人族的地盘。 但现在这蜥人族好像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实力大损,于是两个相邻的种族势力就都想占为己有。 于是两方都号称受蜥人族邀请前来帮忙,而蜥人作为原来的地主,反而什么话都不敢说。 只是他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同样没听清楚,这些家伙争地盘,怎么争到这深山老林来了。 等了一会,见他们始终说不到点子上,萧琰还是决定自己出面问问清楚。 他隐约感觉,这一切或许和艾薇有点关系。 而且这会他也大概摸清了这些生物的实力,这里面最强的,就是一个黑色羽翼的鸟人,其次则是比一般驴人要高大近一倍的粗壮驴人。 两位的力量层次大概都在半神六重到七重之间。 其余的最强的也就是半神二三重,还有大部分只有天境左右,甚至还有地境的…… 这种层次的力量对他现在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当即便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那些生物不远之处……“谁?” 这些生物本来都吵的起劲,萧琰突然出现,都吓一跳,一眼看见萧琰的模样,却似乎都是一阵骇然失声。 原本鸟人和驴人正面对面争吵,看到萧琰,却瞬间都转过身来,戒备的面向萧琰。 而那些蜥人看见萧琰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啊,人,人!” 那感觉就好像普通人类看见鬼,然后尖叫,“鬼,鬼啊~!”差不多。 萧琰一阵无语,有一阵懵逼,人类在这个世界居然是这种待遇吗? 不过看对方的反应,萧琰也挺高兴,因为看他们的反应,这个世界应该还是有其他人族。 当然,也不一定,就像源界的普通人也并非真的都见过鬼一样。 不过他面上却尽量做出和蔼的样子,抬起两手道:“诸位,不要慌,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们打听一点事!” 一群生物听到他说话,而且他们还能听懂,似乎十分惊讶,都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其中那个黑色羽翼的巨喙族转头问一名蜥人道:“就是他吗?就是这个人类吗?” 被他问话的蜥人战战兢兢,两股不停的打颤,甚至还有液体顺着两腿留下来。 居然吓尿了! 这让萧琰更是一阵无语。 不过听到那巨喙族的问题,那蜥人却不敢怠慢,战战兢兢的摇头道:“不是的,那是一个比他更加可怕的雌性人类。 她的剑就像寒风一样无法阻挡,她……” “够了!” 那个蜥人说到此处,瞳孔开始放大,恐惧也在其中蔓延,那黑翼巨喙族却似乎是已经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了,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而且听说不是眼前这个人类,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似乎也放心了一些,当然那些蜥人除外。 另一边,那个高大的驴脸人也居高临下的看向萧琰,审视的问道:“人类,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萧琰听到他们口中的雌性人类,心中却是一动,没有理会这驴脸人,伸手拿出了一张艾薇的照片,问那个蜥人,“你说的雌性人类是长的这样吗?” 那蜥人听到萧琰跟自己说话,似乎颤抖的更厉害了,不过却摇头道:“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没有见过那个雌性人类,见过她的可怜蜥人,大多都死了!” 萧琰闻言皱眉,感觉有些不对。 他本来以为这些蜥人说的雌性人类,就是艾薇,但现在却感觉不像了。 艾薇绝不是这样滥杀的人,哪怕对方不是人类。 而且艾薇……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房阿剑,还有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如果这蜥人说的就是艾薇,那她恐怕真的出事了。 萧琰禁不住有些焦躁,愤怒起来。 自己紧赶慢赶,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但好消息是,艾薇现在应该还活着? 于是他再次问道:“那么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谁见过她?” “我……” 那蜥人正要回答,那高大驴脸人却因为萧琰没有理会他而愤怒了,突然提高音量吼道:“人类,吾问你话呢?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们的巢穴是否在这附近?” “……巢穴?” 萧琰一皱眉,不过随即却从这驴脸人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放肆,是吾在问你,快回答吾……” 驴脸人勃然大怒,不知道是不是看萧琰一直太好说话了,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又或者他没有蜥人的经历,所以并不太相信蜥人的传说。 总之他见萧琰一再不理会他,居然愤怒的伸手一把朝萧琰抓了过来,似乎想要抓住萧琰的衣襟,然后把自己的长脸怼到萧琰面前。 不过他手刚伸出去,立刻就感觉小拇指一紧,那人类居然不知怎么的顺手就抓住了他的小拇指…… “你……哎哟~痛~!” 他正自愣神,那人类手腕一动,他立刻就感觉一阵彻骨的剧痛,然后整个人都被抡了起来,刚刚惨嚎了一声,就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感情扳手指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巨大的疼痛,而那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居然被人抓住一个小拇指就抡了起来,那疼痛简直不可想象。 驴脸人直接就一翻白眼晕死了过去,不知道是摔的,还是痛的! 不过萧琰还真不是故意扳手指的,实在是这个驴脸人太高大了,手腕比一般成年人的大腿还粗,连手指也只有小拇指抓的最合适。 但在场其他人见此情况,却都禁不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一下子又都戒备了起来。 连那黑翼鸟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传说是真的,人类真的是这样凶残又卑鄙的生物。 萧琰有些无语,他真不是故意的,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只是淡漠的道:“我不想杀人,但也不介意,有人要试试吗?” “不,不需要!” 包括那黑翼鸟人,以及剩下的驴脸人都连忙一起摇头。 “尊敬的人类强者,请不要误会,我们对人族并无敌意,至少我巨喙族从来不会仇视人族。” 作为在场实力最强的存在,那位黑翼巨喙族,态度转变的无比迅速。 “是吗?那么你们来此处做什么?” 萧琰冷笑。 “呃,这个……” 黑翼巨喙族眼珠子不住的转动,似乎想找一个理由。 萧琰看他这样,立刻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不过他也没追究,更不想听这鸟人编的什么理由,摆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转了,我不想听你编的愚蠢借口。 从现在我问,你们答,有没有问题?!” 黑翼巨喙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当萧琰目光扫到他的时候,这愤怒瞬间消散无踪,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没有。” 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摇头。 “很好。” 果然拳头才是所有种族最通用的语言,萧琰一声冷笑,也不废话,直接问道:“第一个问题……” …… 一番询问之后,萧琰已经基本确定了,他们口中的雌性人类应该就是艾薇。 不过时间上却好像有点对不上。在他们的描述中,那个雌性人类是在三个月前出现在这一片区域的。 这个时间有点对不上。 萧琰不太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许是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步。 这是可能的,毕竟两个世界连日月都不同,那么时间流速不同也正常。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传送的过程,可能比萧琰预料的消耗了更多的时间。 暂时萧琰不太确定到底是因为哪一个,或者两个都有。 最初发现她的是一些部落的蜥人,双方最初只是因为认知差异,又无法沟通,而发生了冲突。 不过最初艾薇似乎也没杀人。 只是伤了一些低等蜥人。 反而是那些低等蜥人把她当成了怪物,甚至猎物,成群结队的攻击她。 但那之后,艾薇的行为似乎就有点不对了,她似乎一下变得强大,冷血了起来。 之后冲突扩大,便惊动了这一片区域的霸主银蜥一族便找上了她。 银蜥一族的强者,银蜥王似乎因为艾薇人族的身份,起了什么心思。 在艾薇已经打算要离开银蜥领的时候,居然企图围杀她,然后蜥人一族的真正灾难开始了。 那一战,艾薇表现的超乎预料的强大,银蜥一族不但没能成功的围杀她,反而被她斩杀了好几位顶级的强者。 连银蜥一族的最强者银蜥王都被斩断了独角。 角被斩断,这对蜥人来说,绝对是堪称可怕的事情。 不但会造成实力跌落,更是巨大耻辱。 其耻辱程度大概相当于雄性生物失去了某根不可描述的东西差不多。 不过艾薇也身受重伤。 愤怒的银蜥王居然不惜低头想其他蜥人领的强者臣服,取得了其他几大蜥人族的支持。 于是本来只是艾薇和银蜥领的冲突,却发展成了整个蜥山盟的冲突。 五大蜥人族王者共同出手。 “但最终,五位蜥人王死了三位,死在她手中的普通蜥人更是不计其数……” 负责叙述的蜥人们说到此处,都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她的剑太可怕了,那是一柄会吞噬人血液和生命的剑,当它出鞘的时候,天都要被染红,被它斩杀的人,连灵魂都无法残留……” 萧琰听到此处,神色有些不好看,一摆手打断了这个蜥人像是神话故事式的描述,皱眉问道:“她现在在哪里,五位蜥人王还有人活着吗?” “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那一战,她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据说她似乎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走了,什么人?” 萧琰神色一动,下意识的想到了鏊蒙,不过那蜥人却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是人族。” “人族?!” 萧琰有些意外。 “是的,人族……” 蜥人点点头。 这时旁边的黑翼巨喙族也插嘴道:“也是因为如此,时隔千年人族再次出现的消息也传开了。 如今整个东荒域所有的强者都在寻找那个雌性人族和那些救走她的人。 据说他们关系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另外也有人说他们这些年一直都藏在一个富饶的小世界……” “所以,你们就到这里来寻找那个小世界?” 萧琰一声冷笑。 “呵呵,这个……” 黑翼巨喙族嘿嘿假笑,绿豆眼不住的转动,悄悄的打量着他,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他这种心思自然瞒不过萧琰,这种不知是精明还是愚蠢的行为让萧琰感觉非常无语。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神念一动,一柄十二道禁文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看到他突然拿出长剑,那黑翼巨喙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翼毫不犹豫的一闪,腾空而起就想要逃…… “呵呵,逃得了吗?” 萧琰一声讥讽的冷笑,同时一剑斩出,巨大的黑翼立刻就在一篷血花闪现中被斩了下来。 “啊~!” 随着一声惨叫,这名黑翼巨喙族,立刻就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其他巨喙族和涉特族都惊呆了,他们的智慧显然不如这黑翼巨喙族,甚至都有些没明白为什么,黑翼阁下要突然逃走,而这个人类又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萧琰看到他们呆滞的眼神,一瞬间有些不忍。 不过想到这些生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这样做也不可能完全阻止有其他人会像这些人一样来这里寻找。 同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来,这些人也很大可能不会真的找到源界的通道。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从这里回归。就算找到了,这些人也难以对源界形成威胁。 毕竟天地压制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他却不希望再给这些人留下他也从这里出现的消息。 不然只会促使更多的人好奇,这个险他不能冒。 万一呢,千年前的灾难便是教训。 所以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的挥动了手中的长剑。 一霎之间,漫天血雨…… 这些人终于想起了关于人类凶残的传说,转身想跑,可是哪里跑得了。 那几个蜥人早已吓的瘫软,跌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蜥人痛哭失声,“不应该到这里来的,人类都是恶魔……弱小的蜥人,不应该招惹恶魔……” 其他的巨喙族和涉特族的族人也都惊恐的大叫。 “人族强者,你不能杀吾,吾乃是巨喙族黑翼王的族裔,你……不要杀我!” 那个黑翼巨喙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一被萧琰斩杀,原本狡诈的小眼睛中已经只剩下了惊恐和愤怒。 萧琰甩了甩剑上的血,冷漠的看着他,“杀你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 “不不不,你不能杀吾,你……” 黑翼巨喙族不住的用手肘撑着地面,拼命的向后退,甚至顾不得折断的羽翼和地面摩擦带来的剧痛。 萧琰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丝毫感情,只是淡漠的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回答了,你能不杀吾吗?” “你没有资格提条件!” 萧琰冷酷的道。 随即问道:“第一个问题,荒域界有多大,都有哪些强者,最强者大概什么层次?” “……” 黑翼巨喙族听到这话,心中知道自己就算回答了,也不一定能活,但面对萧琰冷酷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屈服了。 但他的回答却并不让萧琰满意。“吾不知道荒域界有多大……不,不是这样,不是我不愿回答你,而是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荒域界有多大,就算有人知道,也绝不是我这种层次的。” 看到萧琰皱眉,他连忙解释。 萧琰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继续说……” …… 不久之后,萧琰一把大火毁了现场,又拿出一件黑斗篷套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从这一刻开始,他算是正式踏上了这个名为荒域界的世界。 从那巨喙族口中他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不过可惜的是,这巨喙族本身就不是什么大族,而这黑翼本身也并非什么强者,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是不多。 目前已有的信息如下: 荒域界一共分为九个界域,其实应该是十个界域,不过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算,在五千年前。 神荒界域因为人族和其他九大种族之间的冲突而崩碎,也有人说神荒并没有崩碎,只是隐没了。 反正目前荒域界只有九个界域。 曾经的神荒只剩下了一座象征性的神荒城,由曾经的九大族后裔统治。 而九大界域的顶级统治者同样也是当初九大种族的后裔。 对此,萧琰感觉有些不对。 毕竟从他得知的消息来看,当初的九大族裔,至少有三大种族跟着天人族离开了。 为什么还有九大种族。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秘密。 然后,在九大种族之下,各个界域内又分为若干个盟。 比如这东荒域便有七大盟,分别为蜥山盟、神翼盟、铁骑盟、空山盟、风雪盟、镇山盟、神风盟。 各盟之下便是各大王者的王领,蜥山盟之下便有五大王领,王者基本都是伪神境。 不过如今五大王领死了三个王者,蜥山盟的情况便有些不妙了。 周围的神翼盟、铁骑盟和空山盟都想要打主意。 巨喙族和涉特族便是神翼盟和铁骑盟旗下的族群。 而在王领之下,便是更多无法计数的大小族群和部落。 这些族群和部落的强弱和文明程度诧异非常大。 有些很强大,也很繁华,有些甚至还处在原始部族状态。 这主要取决于这些族群内族人的血脉演化程度,智慧高低等诸多原因。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社会架构了,这一切基本上还是当初天人族建立的。 虽然天人族被推翻了,甚至被驱逐了。 但是他们创立的大概社会架构却基本保留了下来,当然几千年的演化,肯定也有了差异。 也因此各个界域之间表面虽然都差不多,但内里却差别不小。 这就是目前萧琰了解的大概了。 半日之后,萧琰终于走出了那片大山,不过放眼所见依然十分蛮荒,甚至都没见到什么人迹。 偶尔见到一个村落,简直和原始人差不多。 还有不少部落都整个荒废了,似乎是因为族人死光了。 对此,萧琰忍不住皱眉。 倒不是怜悯这些异族,他的感情还没那么丰富。 如果亲眼看见了,说不定会怜悯,这种见都没见过,怜悯是谈不上的。 他只是担心艾薇,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会这么嗜杀,这绝不是正常的艾薇,很大程度上她已经被另一个灵魂了主导了。 也有可能是被房阿剑影响了。 或者两者都有。 这让萧琰在担忧的同时又莫名的愤怒。 即愤怒帝君和那个叫做紫薇的存在,也愤怒自己的无力,如果自己当时能再强一点,一切或许都不一样。 虽然也有些恼火艾薇的逞强,但是却完全无法责怪她,因为她都是为自己考虑。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弱小。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微微停留了一下,他决定先去离此最近的唯一城市,蜥山城。 那也算是蜥山盟的核心所在。 之前由火蜥一族掌控。 不过那一场大战中,这位火蜥王也战死了,活下来的白蜥一族和青蜥一族都想成为新的主导者。 可是互相之间却谁都不肯服气对方。 因为如此,最近蜥山城内的气氛也有些紧张。 两族的族人互相对峙,火药味仿佛随时都会点燃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外部有敌人窥视,两族怕是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小摩擦也从来不断。 而且两族都在加紧招兵买马,甚至不惜从外部拉拢外援。 “吾听闻贵族正在招收强者,每天有百枚神皇币可是真的?”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来到了白蜥一族,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负责招兵买马的白蜥族强者闻言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却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缩。 对方的衣着很奇怪不说,主要是他居然看不出对方有什么血脉。 不过他依然点点头,“不错,不知阁下是……” “萧琰。” 斗篷人只吐出两个字。 白蜥族强者等了一下,见对方似乎已经说完了,不由皱眉道:“请问阁下是什么种族,什么实力?” “王者境,至于种族不便相告!” 斗篷人再次淡漠的道。 “王者?” 听到这话,周围不管是负责招聘的,还是前来应征的人都是一惊,吃惊的看向这斗篷人。 那负责招人的强者,说是强者也不过就是统领级【半神】五重而已,就算这样,也不算弱了。 但与王者境相比,却完全不能比。 不过在吃惊的同时,心中也忍不住怀疑,王者级怎么会这样跑来应征? 要知道整个蜥山盟的王者肯定不止五族原来的五大王者,那不过是五族之中最强的五位王者。 但就算如此,一般的王者也是有数的。 白蜥一族已经发出征召令许久了,至今也没有招到一名王者。 大多都是统领级,甚至还有武者境【天境】的。 王者境就算要应征,也不会为了这区区百枚神荒币。 一天百枚神荒币,对普通强者来说不少,但对王者来说却不算什么。 黑斗篷也不废话,直接放出王者境的气息,众人神色都是一变,心中骇然,“好强大的气息,居然真是王境强者。” 那名白蜥一族的强者神色也是一变,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一手按住胸口,恭敬的行礼。 “失礼了,尊敬的阁下到来使我白蜥一族倍感荣幸,不过阁下这样强者的待遇并非我所能决定的。 如果阁下不介意的话,请容许我去请示一下吾王!”周围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行礼。 越是蛮荒的世界越尊重强者,这荒域界也不例外。 虽然这黑斗篷人很神秘,不知来历,但是却没人敢怠慢。 不过这黑斗篷倒是很淡然,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黑斗篷自然就是萧琰本尊了,来到这蜥山城,正想着要从什么地方入手打听到更多的消息,恰好就看见这边白蜥一族招兵买马。 灵机一动,这才做出了应征的举动。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打上门,去找哪位白蜥王。 但那样的话一来动静太大,二来,直接问,对方未必会给他真消息。 好在他本身就有敛息之法,再加上这黑斗篷,倒也不虑会被人看破身份。 至少神境,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叫真王境以下是不可能看破的。 “多谢大人。” 那白蜥族强者得到黑斗篷的首肯,立刻转身而去,而这边则有蜥人引导他到一旁休息等待。 与此同时在白蜥王临时的行宫内,白蜥王端坐在主位王座上,比起银蜥王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大,但外表却比银蜥王更接近人族。 除了两边额角和手背部有几片洁白如玉的鳞片,和额头上一根同样洁白的独角之外,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蜥人一族的特征了,连一般蜥人都有的尾巴也不见了。 而且长相即使以人类的审美来看,也颇为英俊,除他之外,其他的一众白蜥族贵族,看起来似乎也比其他蜥人族要英俊。 不过此时,包括白蜥王在内的一众白蜥一族贵族,脸上神色却都有些凝重。 “吾王,青蜥一族卑鄙无耻,居然和飞特族勾结,显然是想借助铁骑盟的力量压制吾族。 吾知道吾王不愿与外族合作,怕引狼入室,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首先说话的是白蜥王的长子,一位和白蜥王一样英俊的中年蜥人,或许因为修为差距的缘故,他看起来比老白蜥王似乎还要更成熟一点。 “我反对!” 不过他话没说完,却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反对,而且说话的居然还是一位年轻的雌性蜥人。 众人的目光霎时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的鳞片相较于她的父兄,要多了许多,这让她同样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野性,妖异。 而且她看起来相当年轻,说话也相当清脆,且锋芒毕露。 “兄长,你这些天一直在和神翼盟的人勾勾搭搭。我不知道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但你不应该把这么愚蠢的主意告诉父王 你难道不知道神翼盟的那些家伙都是被逼的窃蛋贼吗?” “鳞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神翼盟的人勾勾搭搭了,不过只是有些接触而已。 而且神翼盟也好,风雪盟也罢,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无论我们多么讨厌他们,喜欢他们,都改变不了,我们必须要和他们接触的事实。 你作为白蜥王的女儿,不应该用这样敌意的语言来称呼自己的邻居,不然它会像你一样给白皙一族带来灾难!” 中年的王子刚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妹妹给反驳讽刺了,他显得很生气。 但鳞玉却丝毫不肯示弱,同样愤怒的道:“给白蜥族带来灾祸的应是你, 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母妃当年教给我们的谚语了……聪明的蜥人从来不会把毒蛇领进自己的巢穴,无论因为什么?” 大王子神色一变,有些恼火的道:“那你说怎么办? 青蜥一族和铁骑盟勾结已成必然。 有了铁骑盟帮助的青蜥一族我们能够对付的了吗? 别的不说,光是王者境他们在得到铁骑盟支持之后,至少就有无名,而我们连同父王在内,我们充其量也只有三名王者,这样要如何抵对?!” 这话一说,在场的其他白蜥一族的贵族,都忍不住一阵骚乱,众人彼此交头接耳。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年轻的蜥人站起来,朝白蜥王一礼,然后道:“吾王,大兄,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联合其他蜥人王领。 之前那一战虽然其他三族的王都牺牲了,可是他们也多少还有一两名王者。 如果我们把他们联合起来,那么即使青蜥一族得到了神翼盟的支持,我们也能够与之一争。” “我同意四哥的办法?” 鳞玉听到这位年轻蜥人的话,立刻眼睛一亮,马上表现支持。 比起和那些阴险狡诈的窃蛋贼,她还是觉得同为蜥人的其他王领更加可靠。 但大王子听到这话却不屑的一声冷笑,“他们? 他们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和我们合作? 而且你们别忘了,之前那一战,五大王领只有我们白蜥一族和青蜥一族全身而退,现在他们都还对我们心怀怨恨呢。” “这个……” 不少本来对四王子的提议有些意动的一众贵族,听到这话立刻都又迟疑起来。 四王子却微微一笑,很自信的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对,但只对了一半。 他们现在确实可能会对我们有怨恨,但同样的他们对青蜥一族也有怨恨。 而且这样的怨恨是可以消除的。 另外正是因为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他们和我们才有合作空间。 因为我们现在都是弱者,如果他们不和我们合作,那么等我们完蛋的之后,他们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话一说,鳞玉立刻连连点头,虽然大王子才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但此时她却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同父异母的四王子一边。 这把大王子给气的不轻。 不过不管众人怎么说,王座上的白蜥王却没有说话。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缓缓开口道:“老四,你有没有考虑过空山盟和风雪盟。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插手,不过是等着坐收渔利,一旦我们联合了其他王领,那么空山盟和风雪盟也插手进来怎么办?” “这……” 四王子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变,然后朝上行礼道:“对不起,吾王,是吾考虑不周!” 鳞玉却忍不住不服气的道:“可是父王,无论如何,那些窃蛋贼……” 白蜥王摆摆手打断了她,然后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对于快要饥渴而死的人来说,便是毒药也只能喝下去……” 他说着转头看向大王子,“鳞光,你去联系他们把,就说我们愿意接受他们可贵的善意,不过有些条件需要商榷。” “是!” 大王子满脸喜色,连忙应答,“吾这就去和他们联系……” 另一边鳞玉还要说话,却被四王子伸手拉住了,后者随即微微摇头。 而此时白蜥王也再次开口道:“没有什么事,就散了吧?” “是。” 众人一起躬身答应,然后陆陆续续站起来,鳞玉迟疑了一下,最终也跟着众人一起行礼。 但众人刚要往外走,忽然却有一名高大的蜥人匆匆走了进来,正好和往外退的大王子鳞光撞了个满怀。“鳞啸,你不是在招收闲散强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本来正高兴的大王子一下子被撞得一个踉跄,颇有些狼狈。 忍不住恼怒的一瞪眼,看清来人,又忍不住一皱眉。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负责招兵买马的白蜥族强者,他走的太匆忙,才差点和大王子撞上,待看清是大王子,连忙躬身行礼。 “对不起,王子殿下,我确实是在外面招收闲散强者。 不过因为有些事我不能做出决定,特意来求见吾王。” “不过是招收一些散兵游勇而已,聊胜于无,这点小事还要惊动父王?” 大王子鳞光很不高兴的一声冷哼。 鳞啸有些尴尬。 旁边鳞玉正郁闷呢,看到鳞光这个样子,顿时不满的道:“王兄,鳞啸统领匆匆而来,肯定是有事,你拦着他做什么?” 随即又朝鳞啸道:“鳞啸统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敢决定?” “是。” 有鳞玉这一解围,鳞啸松了一口气,随即连忙道:“是这样的,就在刚才,突然来了一位王者境的强者说来应征,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排,所以过来请示吾王!” “王者境,你在开玩笑吗?” 大王子不等他说完就是一声冷笑,旁边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有点不太相信! 四王子鳞霖也忍不住问道:“鳞啸统领,你确定他真的是王者境?” “这个,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不过那位大人显露过气息,确实是王者境,而且感觉上还并不是弱小的王者?” 鳞啸解释道。 这下众人都安静了,都下意识的回头看王座上的白蜥王。 白蜥王微微沉思,随即点点头道:“吾之前确实感知到了一个王者的气息,不过只是转瞬就隐遁了,吾当时以为是一位路过的王者。 又或者是某些藏在暗中的存在,难道正是你所说的那位吗?” “是的。” 鳞啸连忙躬身回答道:“那位大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好像能够遮蔽气息,吾王说的应该就是他展示力量给吾等看的瞬间。” “原来如此。” 白蜥王双眼竖瞳隐现,却没有表示可否。 鳞玉却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道:“父王,有这样一位强者加入,这是好事,至少……” 一旁的鳞光似乎因为妹妹之前总是和他唱反调而不爽,此时听她这样说,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是不是好事这可难说。” 随即又转头对白蜥王道:“父王,此人来历不明,而且还穿着什么遮蔽气息的黑斗篷,鬼鬼祟祟,恐怕来者不善!” 鳞玉听到他这话也恼怒了,以前她虽然也就不太喜欢这个王兄,但今天却感觉他格外的差劲。 旁边四王子也拉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了,然后毫不相让的道:“什么来者不善? 我们出重金招收人马,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真正的强者,难道要拒之门外吗? 那他要转头去加入青蜥一族怎么办? 而且他再怎么来者不善,也比那些窃蛋贼要好。 现在我们连那些窃蛋贼都接受了,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什么窃蛋贼,鳞玉吾之前就警告过你,主意你的用词!” “住嘴!” 白蜥王终于沉下了脸,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然后吩咐道:“神翼盟那边由鳞光去接洽,这位强者就由鳞光和鳞霖却接待,给他最高的待遇,如果他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他有什么秘密不想说也不要追问! 吾这边有些事脱不开身,不能亲自接待他,带吾向他致歉!” 听到这吩咐,众人都是一愣,随即一起躬身答应,“是。” 众人走出行宫,大王子鳞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高兴的质问道:“鳞玉,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和吾针对?” “什么针对,我只是坚持我认为正确的事而已。” 鳞玉一声冷哼,不以为然。 “哼,对的事?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父王也错了?” 鳞光一声冷笑。 鳞玉听他拿父王压人,不由一翻白眼,“父王的对错我不敢评价,但是我的对错却不一定非要和父王一致。” “你……” 鳞光没想到她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不由气结。 旁边鳞霖连忙劝解道:“好了好了,不要争了,父王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执行就是了。” 谁知鳞光却冷笑瞥了他一眼,然后甩手冷笑而去。 鳞霖一愣,随即摊手一声苦笑。 鳞玉哼了一声道:“不要理他,他的脑子坏掉了,居然相信那些窃蛋贼。” 鳞霖闻言不由再次苦笑,“父王已经做出了决定,窃蛋贼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既然合作,听到了总是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这么罗嗦。” 鳞玉不耐烦的摆摆手,随即对鳞啸道:“鳞啸统领,那位大人在哪里,快带路,我也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加入吾族。” 鳞霖听到她这样说,赶忙又道:“父王已经说了,不要探究那位大人的来历……” “放心,我有分寸!” 鳞玉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鳞霖嘴角抽搐,“你有分寸才有鬼。” 却也只好迈步跟上。 不大一会,两人便在鳞啸的带领下来到了白蜥一族在蜥山城中临时设置的军营。 也很快见到了那个鳞啸口中的神秘强者。 不过对方周身的都罩在黑斗篷内,他们自然也看不到什么,更感知不到什么? 但越是如此,两人反而相信对方肯定不是一般存在。 能在这样面对面的距离,能让他们丝毫感知不到。 那么别的不说,对方要是想要偷袭他们,取他们的性命,便易如反掌。 便是鳞玉也不敢放肆,恭敬的行礼道:“白蜥一族鳞玉(鳞霖)见过大人,敢问大人是打算要加入吾族吗?” “加入?不……” 萧琰摇摇头,用有些疲惫的声音道:“我只是一个游历者,路过你们这里,挣够再启程的路费就会离开。” “游历者?” 鳞玉和鳞霖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却松了一口气,更是有些肃然起敬。 原来是这样…… 这样就说得通了。 荒域界确实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的修行方式就是四处游历,企图在游历的过程中增加感悟。 这些人又被称为苦旅者。 这是一种非常辛苦的修行方式,大概有点类似源界某些教派的苦行者。 但在这个世界自然要更加困苦更加危险,一般武者根本做不到。 能做到的基本都很强大。 所以基本上不管是哪一族的人听说苦旅者都非常敬佩。萧琰却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一样,笑着摇摇头道:“不,吾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苦旅者。” “不是吗……” 鳞玉三人有些不明所以。 萧琰再次笑道:“身体是一切的根本,那样损伤身体的苦旅,吾并不认为能够对修行有利。 吾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历者而已,每游历一段时间,吾都会找一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总结之前的游历所得,修养疲惫的身躯,积累足够的力气,以便继续下一段旅程,顺便也赚取一些下一段旅程的费用。” 萧琰说的很轻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旅行家。 “原来如此。” 三人其实没有听得太明白,不过却对萧琰的话更多了一丝信任。 不过鳞霖却比较谨慎,故作随意的又试探道:“大人是哪里的人,这个方便说吗?” “这个倒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不过吾也不会说的太详细,假如吾招惹了什么麻烦,得罪了什么人,吾可不想因此而牵连吾的族人。” 萧琰漫不经心的咧嘴一笑,随即道:“吾只能说吾来自水之域。” “水之域?这么远?” 几人闻言都忍不住吃惊。 萧琰却很轻松的道:“也不算太远吧,水之域和你们东域之间也就隔了一个北域一个木域而已。 当然吾走的不是这样的路线,吾原本也没打算来你们东域的,这里太落后了……啊,吾没有歧视的东域的意思,毕竟吾自己也只是一个王者境而已…… 但是……你们懂的。” 萧琰说着摊了摊手,鳞玉和鳞啸都有些尴尬,不过在荒域界九大荒域之中,东荒确实是相对比较落后偏僻的界域。 “那大人为何又会来吾东荒呢?” 鳞玉问道。 “哎,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对了,吾们之前说什么来着,哦,你们这里征召人手是吧?” 萧琰说到一半突然话题一转,似乎不愿意继续之前的话题。 鳞霖一愣,只好应道:“呃……是的。 吾们白蜥一族因为……” 萧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吾不需要知道那些东西,吾只需要知道你们愿意付多少钱,吾需要干多少活,其他的吾没兴趣知道。 不过有一点,如果你们要吾出手,那么吾必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实力,什么背景,如果是吾对付不了的对手,吾是不会出手的。 如果对方背后有超强者,吾也不会出手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和吾没关系,吾也不想知道太多……” “……” 鳞玉三人都一阵默然,鳞霖更是有些尴尬,半晌咳嗽一声,“咳,当然,那我们说说大人你的待遇吧。” “待遇? 不是说好了,每天一百神荒币吗?” “呃,是的,但是那是对一般的强者而言的,大人您……” “没关系,就这样吧,一天一百神荒币就挺好,不过有一点,如果需要吾出手得另外加钱,一天一百神荒币算是吾给你们当稻草人的价钱,你们懂的…… 另外我需要一个住处,不需要太奢华,舒适就可以了。” “……” 三人再次一阵沉默,当稻草人的价钱,感情你拿了钱什么都不干,要你干活还得另外加钱? “很划得来的,一个王者境的存在,哪怕不出手,只要你们运作得当,也有相当的价值不是吗? 这样吧,为了让稻草人更有价值,吾可以半价出手一次,这样你们的对手应该就会知道你们这边确实有吾这样一个王者境的高手存在。” 萧琰嘿嘿一笑,就像是一个狡诈市侩的商人。 鳞玉三人都有些无语,甚至不知该说什么,萧琰慵懒的往后一靠,懒懒的道:“你们要是做不了主,可以去问问你们的王,吾相信以他的智慧应该能明白我这些话的意思。” “大人你难道……” 鳞玉想要说话,鳞霖却拉了她一下,然后道:“不必问了,吾王给吾等足够的权限,这样吧,一天一百个神荒币还是太少了,一天三百个神荒币。 如果需要大人您出手的话,再另外给相应的报酬。 而且我们必然会提供关于对方的详细资料,保证不会有后遗症。” 听他这样说萧琰微微一愣,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咧嘴笑了,“没想到这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好吧,既然你这样热情,吾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吧。” 听到他这话,鳞玉和鳞啸都有些无语。 鳞霖却十分谦逊的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说着又拿出一个装满的钱币的袋子,放在萧琰面前道:“这里是三千个神荒币,算是预付大人您三十个昼夜的薪水,稍后我会命人给大人您安排住处。 对了,为了迎接大人您的到来,稍后我会命人安排一个丰盛的晚宴,希望大人赏光。” 萧琰拿起钱袋子掂了掂分量,随即笑道:“非常感谢你的好意,王子殿下,不过晚宴什么的今天还是算了,我一路走来满身都是疲惫,现在……” 萧琰像魔术师一样随手一抹,钱袋子瞬间消失,就在三人愕然的时候。 他再次咧嘴一笑道:“吾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一个热水澡,然后昏天黑地的睡一觉。” “既然这样,那自然是遵循大人您的意志。 晚宴就改天再说。” 鳞霖毫无异议的道。 倒是旁边的鳞玉本来对萧琰的感观还不错,游历者听起来就似乎挺浪漫的,天然迎合了她的喜好。 可是萧琰表现出来的市侩、贪婪和轻浮却让她好印象几乎消失殆尽。 而鳞霖居然还主动给他他加价,更是让她有些不理解,一天什么都不干就拿一百个神荒币还不够吗? 居然还加到三百。 这事要是传到鳞光等人耳里,肯定要被嘲笑死。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说。 “大人,这处居所,您看还算满意吗? 此处离吾族在蜥山城的行宫和军营都不远,有什么事的话也方便,不过这里不在来往通道上,大人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鳞霖又亲自给萧琰安排了居所,一座颇为幽静的宅邸。萧琰随意的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这位白蜥一族的王子殿下用心了,不过这个世界的所有生活设施自然是没法和源界比的。 毕竟这里很多人都还处于部族时代,就算是所谓的贵族其实也还相当野蛮,你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精致的生活? 那是不可能。 所谓的奢华大概也就是往高大里整,然后再给整一堆贵金属或者一堆会华丽的石头,大概也就如此了。 不能奢求更多。 “怎么,大人不满意吗?” 见萧琰没说话,鳞霖忍不住微微皱眉,老实说这处宅邸已经是他精心挑选的了,他原以为这位大人应该很满意才对。 可是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不太满意,这…… “还行吧,殿下有心了。” 萧琰随意的道:“吾对这些要求不高,不过这里的床铺太差了,另外还需要一些厨具之类的用品,你们东域的一些饮食吾不太习惯。 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殿下给搬走,看得晃眼睛,吾始终不明白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为什么总希望在居所里摆放这些让人眼花缭乱,却无助于舒适的东西……” 萧琰指指点点,说什么还行,结果却三言两语把这个仆人们精心摆设的居所贬斥的一无是处。 这神情让鳞玉一阵暗暗咬牙,忽然觉得这位大概是除了鳞光之外第二不让人喜欢的人了。 哦,还有那些窃蛋贼,不过那些已经不是不让人喜欢,而是让人憎恶了。 鳞霖也是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强笑着附和,“啊,是,不错……大人说的有道理……” “三位要是不忙的话可否陪吾去市集走一走,采买一些东西,顺便也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萧琰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神情一样,随意的笑道。 鳞玉再次咬咬牙,如果这位不是一位王境强者,她一定在对方开口说第三句话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 甚至还会揍他一顿。 但考虑到这是一个王境强者,她终究还是忍了。 不过此时她已经完全不认为这是一个卧底,或者什么别有用心的家伙了,反正如果是她,她是打死都不会让这样一个家伙去当什么卧底的。 鳞霖也有些无奈,但口中却还是笑着答道:“这没问题,大人。 不过我们也对市集不熟悉,也许我们需要找一个熟悉的人。” 萧琰却摆摆手,“不用了,未知才是最美妙的邂逅,只要你们知道市集在哪里就行了。” “呃,那好吧。” 鳞霖有些无语,但也只能苦笑着命令鳞啸带路。 然后四人一道来到了蜥山城的市集。 蜥山城,大概分为五个区域。 一部分是内城,这里原本是火蜥一族的居住地,而现在则由三家各占一部分区域。 内城外围由东往西,又分为几个区域,东部较高的区域,原本都是城内依附于火蜥族的臣属们居住之地。 现在这里同样也被白蜥一族和青蜥一族各掌一半。 这里也是目前城内冲突最频繁的区域。 然后是第三个区域,就是市场区。 市场区之外则是平民区,和外郭区。 鳞霖给萧琰安排的居所就在第二区,所以距离市场也不算远。 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市场区。 比起第一区和第二区,这里自然要更加鱼龙混杂。大多数别有用心的家伙们也都混迹在这一区域。 而且现在火蜥一族已经没有能力管理这里了,白蜥一族和青蜥一族则还没有顾到这里。 一些平时藏在阴影里的家伙们也趁机浮出水面来,想要趁机大捞一把。 所以虽然如今蜥山城到处都充满了火药味,但是这里却显得比平时更繁华。 各种各样的摊位挤满了街道两侧,还有些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如鱼得水般的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大人,两位殿下,小心一点,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别被一些不长眼的家伙顺手牵羊了。 就算最后能找回来,可能也会有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鳞啸戒备的看着四周的人群,并且叮嘱三人道。 鳞玉和鳞霖为皱眉没有说话,萧琰却呵呵笑道:“哦,两位白蜥一族的殿下在,这些人也敢伸手?” 鳞啸闻言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要是平时他们自然不敢,但现在……说不定有些本来就是一些人伪装的……” 他最后一句纯粹是找补一个台阶,事实的原因就是,白蜥一族现在还掌控不到这里,你说你是什么殿下,但别人未必认账。 鳞玉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声咬牙哼了一声,“火蜥一族这么多年管理的也太差了,小小一个市场居然就有这么多低等的残渣,等吾族彻底掌握蜥山城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一番……”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好像被人撞了一下,低头一看却是一个矮小瘦弱,好像一个小猴子一样的小家伙。 小家伙原本正和一群幼崽们在追逐打闹,正玩得高兴,突然撞到了人,而且一看还是一名高大的蜥人族贵族,一下子吓坏了。 原本黑黝黝的小脸都吓白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鳞玉也忘了道歉。 他的小伙伴们同样也吓坏了,紧张的看着鳞玉,一句话也不敢说。 鳞玉本来要发怒,但一看只是一个瘦弱的小家伙,怒火也不好再发出来了。 但口中依旧严厉的呵斥道:“你们是哪一族的,你们的父母呢?” 那小猴子一样的小家伙,听她这一呵斥,更吓坏了,嘴一扁,便要开始哭…… “哎,你……” 鳞玉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也不知该怎么应付…… 心里郁闷,你撞我,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还哭了。 急忙冷声道:“不要哭……” “行了,你就别吓唬他了。” 鳞霖在旁赶紧拉了她一把,然后微笑的拍拍那孩子道:“好了,没事了,去别处玩去吧。 不过别再乱跑了,免得又撞到其他人。” 他这一安慰果然比鳞玉的吓唬有用,那孩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几乎占据了五分之一脸部的大眼睛,点点头。 然后又朝鳞玉行了一礼,说了声:“对不起。” “算了,算了……” 鳞玉赶紧挥挥手,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什么对不起了,只希望这些小鬼赶紧跑远一点。 小家伙得到了她的允许,立刻高兴起来,转身朝同伴做了个鬼脸,其他孩子也都一阵鬼脸,然后一哄而散。 那小家伙却再次朝鳞霖行了一礼,这才跟着小伙伴要跑。 见他这幅模样,众人都笑了。 连鳞玉也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露出了笑容。 她宁可和一位王者打一架,也不要面对这种动不动就哭的家伙。 可就在那孩子转身一跑的瞬间,一阵笑着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萧琰,却突然一伸手将他抓了回来。 并且一只手将他提到了面前,呵呵笑道:“小家伙,这就走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那孩子显然再次吓坏了,呆愣愣的看着萧琰,似乎完全被吓懵了。 旁边其他人也是愕然。 “大人,你这是……” 萧琰却没有回答,而是呵呵一笑,随即伸手在这小猴子身上一摸,然后一个做工还算不错的锦囊就出现在他手中。 旁边鳞玉正自愕然,忽然看见这锦囊却不由一愣,连忙伸手在身上一摸,然后神色一变。 “这是……” 同样神色一变的还有那小猴子,还有他的一群小伙伴。 他们不知道萧琰是怎么发现的,而且还能从这小猴子身上拿走东西,都很吃惊。 而小猴子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懵了,他也没想到萧琰居然能察觉到他的动作,并且还能拿走他到手的东西。 这可是他的天赋能力,以前从未失手过。 “呵呵……” 萧琰却呵呵一笑,随手把锦囊丢给鳞玉,随即再次又接连从小猴子身上取出了两个储物锦囊。 看到这两个储物锦囊,鳞霖和鳞啸也都忍不住露出了和鳞玉差不多的表情。 “吱吱~” 小猴子脸上也没有了纯真的茫然了,取而代之的惊讶和恐惧,并且奋力的想要挣扎出萧琰的掌握。 而他的小伙伴们,见此情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真的一哄而散了。 “给我站住!” 鳞啸见此,想要追,但那些小家伙们显然对这附近无比熟悉,只是转瞬就钻进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鳞啸统领,算了,别追了!” 鳞霖见此情况,开口叫住了鳞啸。 “哼,这些个小老鼠,没想到……” 鳞啸一阵咬牙,他没想到自己正说呢,结果还真就给说中了。 居然还真有人不长眼睛。 而且要不是萧琰出手,不仅鳞玉鳞霖两位殿下中招了,连他也没能幸免。 这要传出去,白蜥一族的两位殿下和一位统领居然在市集上被一个小偷给偷光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而他这个向导加护卫也算是失职到家了。 鳞玉还拿着锦囊发愣呢,此时抬头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能拿走我的东西应该是他撞我的那一下,可是我兄长和鳞啸统领的储物锦囊他是怎么拿走的? 其他两人闻言也都忍不住抬头看向萧琰。 而萧琰则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已经放弃了挣扎,满脸发白的小猴子道:“这就要问问他了,老实说,我虽然感觉到他动了手,但怎么动手的我也没有发觉。 他甚至最后还想要对我下手,不过可能是察觉到什么,最后不知怎么又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他说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猴子。 其实说了半天小猴子,仔细看的话,说小猴子其实不准确,因为他虽然长得非常像猴子,但是却没有尾巴。 说猴子,其实更像猿,而且背后还有一对收拢起来的翅膀一样的黑色图案。 听到萧琰的话,三名白蜥族也皱眉看向他。 鳞玉收起锦囊,然后冷声道:“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是青蜥一族的那些混蛋,还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窃蛋贼?!” 不知是猿是猴的小家伙,听到她的话,似乎又被吓到了,大眼睛里瞬间就弥漫起了水雾。 鳞玉一看他又来这一套,瞬间气的咬牙切齿,“别给我再来这一套,没有用。”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鳞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这小家伙好像有点相似影魅一族的幼崽……” “啊,不会吧?” 鳞啸和鳞玉听到他这话,脸色都是一变,然后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这才道:“这不可能吧,影魅一族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听到三人的话,萧琰和他手中的小猴子神色都是一动。 萧琰却没有开口,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影魅一族,不好开口,免得露陷。 而小猴子却似乎很渴求的样子,连自身的处境都忘了,眼巴巴的看着三人,似乎希望三人再多说一点。 萧琰见此不由神色微动,笑着问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小猴子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萧琰,一言不发。 这时鳞霖却再次问道:“大人,这小家伙刚才是不是把我们的东西都藏在影空间内?” 萧琰想了想微微点头,“嗯,这小家伙确实是将东西都藏在阴影里。 很有趣的能力,说实话,要不是他还幼崽,能力还不强,而吾曾经也接触过类似的能力。 虽然没学会,也掌握了一点皮毛,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那就是影魅一族没错了,而且他这样的年纪就能做到大人说的程度,血脉怕是不低。 不过,影魅一族怎么会……” 鳞霖说着微微皱眉。 萧琰看了一眼小猴子,然后不动声色的道:“这也没什么不可能,这天地感觉又要不安定了,什么都有可能了。”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纯粹的废话。 但这样的废话往往能让听者大受启发,果然鳞霖听到他这话,神色一动,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也对,如今连人族都出现了,那么神荒十族以及他们的从属会出现也就没什么奇怪了,别说影魅,怕是天苍一族都有可能会出现。 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吾等能参与的了。 哎……” 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话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其他两位白蜥族也是微微沉默。 萧琰猜测他们是不是在后悔当初参与到围堵艾薇的事件当中去了。 如今整个蜥山盟落到如此地步,哪怕白蜥一族损失不重,但失去了其他三族的相互支持,也是唇亡齿寒。 可就这样,剩下的两族之间却还要先争个你死我活。 这几位作为当事人,会有些后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萧琰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有寒意一闪而过。 倒是此人提到了天苍一族让他心中一动……难道这所谓的影魅一族和天苍一族有啥关系吗? 可鳞霖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突然皱眉对他道:“大人,我建议您还是放了这小家伙吧。” 其他两位白蜥族神色微动,随即也点点头。 萧琰明白他们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想再招惹麻烦了。 不过他却笑了笑道:“不着急。” 随即转头对小猴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猴子警惕的看着他,却不回答。萧琰也不在意,随即又掀起他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一道已经结痂的鞭痕。 “吱吱……” 小猴子本来一脸警惕,木然,此时却好像受惊似的,吱吱一声尖叫,并且迅速的按住衣服,不让他看。 萧琰瞳孔微缩,“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你的族人吧?” “吱吱……” 小猴子没有说话,只是吱吱叫,两手却依然按住衣服。 旁边的白蜥族三人也看见了拿到触目惊心的鞭痕,神色微变,但随即却似乎神色一动。 他们显然并不吃惊,居然有人对一个孩子动用这样的酷刑,他们在意的是萧琰后面那句话。 这个影魅族不是和族人在一起的,而是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落在某些人手里,看到这鞭痕,他们就明白,这小影魅族动手拿他们的东西这样的行为,恐怕也是被逼迫的。 以此推论,那么刚才发生的事很大可能是偶然。 不过鳞霖也没有完全放松戒备。 这事回头还是要查一查。 至于同情,不要说鳞霖和鳞啸,就是鳞玉也没有什么同情。 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实在太司空见惯了,就是他们本族之中就有许多奴隶和仆从,其中比这小影魅更年幼的也多得是。 倒是萧琰居然还在意这些事,反而让他们感觉奇怪。 这位大人难道和影魅一族还有什么关系吗? 萧琰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再次问小影魅道:“以后就跟随我吧?” 小猴子听到他的话,微微沉默,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 算是默认了。 显然在他看来,这根本由不得他选择。 而是要看那些人会不会从这个人手里把自己抢回去。 而且他显然也不觉得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就算那些人没法从这个人手里抢回自己,也不过就是换一个主人而已。 甚至他宁愿不要这种变化,至少原来的主人的性格他更了解。 一个陌生的主人对于仆从来说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萧琰也没有在多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起身牵着他的手,对鳞霖三人道:“走吧,这市场挺繁华的,我刚才看见那边好像就有一个铁匠铺,我们先去定制一些厨具……” “好。” 鳞霖三人倒是没意见,他们也不明白,这位大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厨具和床铺之类的。 对于一个强者来说,不吃不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过鳞霖转头却又对鳞啸道:“鳞啸统领,麻烦你去调集一队士卒过来……” “殿下,不必如此麻烦。” 萧琰笑着打断他。 “可是……” 鳞霖闻言看了一眼他牵着的影魅族,“我怕会有人来打扰大人的雅兴。” 萧琰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殿下的族群应该是在和另一个族群争夺这座城市的控制权吧?” 鳞霖一怔,之前萧琰可是说过他不关心,不过问的,现在为什么又提起呢? 但随即还是点点头。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人人都知道。 萧琰再次一笑,“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市场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不将他拿到手呢?” “呃……” 鳞霖三人都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位大人的思维跳跃得这么快。 “这有关系吗?” 鳞玉下意识的问道:“而且这里都是一些低等族群聚集,有什么重要的?” 这下轮到萧琰吃惊了,转头失笑的看着两人道:“抱歉,问一句失礼的问题。 贵族应该没有掌控城市的经验吧?” 这话说的三位白蜥族都是一阵脸红,这等于是在说,“你们是乡巴佬吧?” 但没办法,脸红也只能承认,“那个,是的,吾等白蜥族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以前掌控蜥山城的要么就是火蜥一族,要么就是银蜥一族,因为这两族最强……” “呵呵,难怪了。” 萧琰失笑道:“看来不光你们没有,你们的竞争者也没有……”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笑着问鳞玉道:“殿下刚才说这里都是低等族群混杂,所以不重要是吗?” 鳞玉俏脸微红,“是……难道……” 萧琰摆摆手,“那吾要问殿下,这座城市你们最看重的是什么?你们掌握这座城市的目的是什么? 这座城市的那些人对你们白蜥族最需要看重?” “那当然……” 鳞玉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张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个头绪,脑子里好像没有一个系统性的概念。 萧琰笑了笑,又看向鳞霖。 后者思考了一下,然后答道:“最重要的应该是资源,掌握了城市,就能掌握更多的资源。” 鳞玉和鳞啸也眼睛一亮,连忙跟着点头,“对,资源!” “聪明!” 萧琰称赞了一句,“虽然还很笼统,但你能一句话说到重点,你们一族的下一任族长肯定是你了。 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你的兄弟之中大概没有比你聪明的了。” “哼!” 鳞玉听到这话顿时一声轻哼,但随即又笑了,与有荣焉的道:“四王兄本来就聪明,可惜父王看不到。” 鳞霖脸色一变,连忙道:“别胡说。” 随即又苦笑道:“大人,过奖了!” 萧琰却摆摆手,不让他多说,随即又问道:“吾等只是私下聊天而已,你不用和吾等解释。 那么吾要问殿下,掌控了城市之后,你要怎么获得资源呢?” 鳞霖闻言再次沉思了一下,然后恭敬的朝萧琰行了一礼,道:“请大人指点。” “呵呵,善!” 萧琰欣赏的一笑,然后道:“从一座城市获得资源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掠夺,掌握了一座城市之后,把一切都占为己有。 这样最快,但不长久,而且得到的好处最少,危害最大…… 另外两种方法分别是税收和经营,其中税收一般又分为两种,一种叫做资源税,包括农业,矿业等等…… 另外一种也是最重要的叫做工商税……” 鳞霖听着眼中光芒闪烁,这些东西他之前也多少明白一些,但从没听人这样明确的和他讲过。 旁边鳞玉却忍不住皱眉道:“大人,我不明白,工商那什么的不说,我也不懂,您说的资源,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让族人去开采,去种植,干什么要让别人去开采,去种植,然后再收税,那多麻烦……”萧琰懒得理鳞玉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妞,也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鳞霖,“这个问题,你明白吗?” 鳞霖想了想,道:“有些明白,但不是很明白。” “那你说说你理解的。” “是。” 鳞霖十分恭敬,随着交谈和接触,他越发感觉到这位大人绝不是强者那么简单。 甚至和萧琰交谈,他有种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当即忙把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我想首先,鳞玉说的那种方式应该就是大人您说的第一种方法范畴。 什么都占为己有,虽然短期可能获得更多,但是长远却有大人您说的局限性,其一族人数量有限…… …… 另外就算是族人,如果想要把他们种植,开采的资源收拢上来,说到底还是另一种税收,只是税收的对象不同罢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 萧琰转头又问鳞玉,后者茫然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好像明白了,但好像更不明白了。” 萧琰无语了,叹息一声,“那殿下你就安静的做个美少女吧,这些麻烦的事让这些蠢货去想就是了。” 鳞玉闻言觉得非常有道理,顿时嫣然一笑,“有道理。” 然后转头踢了了鳞霖一脚,“蠢货,赶紧想!” 鳞霖都无语了,但他随即却困惑的道:“大人,这些我大概明白了。 但我却不明白大人您为什么说工商税比资源税更重要呢?” “呵呵,因为资源是有限的,资源有些,开采能力也有上限。 而工商理论上却是无限的。” 萧琰微微一笑道。 “无限的?” 鳞霖神色微动,有些不能理解。 鳞玉和鳞啸更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世界上怎么会有无限的东西。 “这个要说就复杂了。 简单的说吧,假设,你要买一柄武器,你知道一千里外有一座市场卖的东西比你这里好十倍,价格却便宜一半,你会不会过去?”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这是不可能的。” 鳞玉睁大眼睛,连连摇头,表示这是不可能的。 萧琰瞥了她一眼……你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美了,你知道吗? 鳞霖怕萧琰生气,连忙道:“大人这只是在举例子……” “可是这个例子……好吧,我不说了。” 鳞玉看见鳞霖瞪眼,终于知道闭嘴了,而鳞霖则看着萧琰道:“大人,您是说,市场只要经营的好,就可以吸引原本不再这市场覆盖范围内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鳞玉和鳞啸也听明白了。 萧琰则赞赏的点点头,“不错,我将之称之为市场聚集效应。 一个地方的市场越繁荣,它就能吸引越多的客流,而更多的客流又能吸引更多的商人和商品。 设想一下,如果你能将这座市场经营到整个荒域界闻名遐迩,那么天下间无论买东西的,卖东西的,都会愿意到你这里来。 那么这些所有来这里的人,不管是买的卖的,等于都要给你交税。 而且他们还会带来四面八方的知识,人才,资源。 与之相比,这才是一座城市的魅力。 然后才是它的政治覆盖力。 而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的其一就是规范市场,第二就是巩固城防。 其次还有这些你们看不上眼的普通族群,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让市场繁荣起来,才能建设更坚固的城防,产出更多的士兵。 与之相比,吾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在内城和所谓的贵族区那点地方打来打去。 无聊!” 萧琰不屑的撇嘴。 鳞霖三人却听得双眼放光。 连那个小影魅族也不由听得入神。 他们都不知道原来世界还有这样的打开方式。 鳞玉更是有些失神的道:“原来这种地方和这些人居然如此重要。” 但她随即有疑惑的道:“那大人为什么不让我们调集人马过来呢?” 鳞霖也有些疑惑。 萧琰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原因有两个,第一,你们必须要学会如何依靠这些人。” “依靠这些人?” 三人闻言都忍不住皱眉……这些人又不是我们的族群怎么依靠,而且这些人…… “你们需要有更广阔的心胸,能包容一座城市的人才能统治一座城市,你们想要整个荒域的市场,那就要包容整个荒域。” “包容?受教了。” 鳞霖若有所思,有些明白,但是却又不是特别明白。 “那么第二个原因呢?” 他随即又问道。 萧琰咧嘴一笑,“第二个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吾想杀人……” 想要说着目光看向远处,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人群突然一阵骚乱,不少摊主都飞快的卷起摊子闪避到远处。 街上的行人也同样熟练的跑了个干净,就在鳞玉三人还不明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群高大强壮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当先的一人更是差不多有三四米高,四肢粗壮的更像是水桶一样。 而且一看那张又长又丑的脸,以及头上的弯曲的羊角,萧琰瞬间就想起了他刚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那两群人中的驴脸人。 不过不太一样的是,这人更高大,而且两只脚居然还是蹄子,背上和四肢上都布满了黑色的毛发。 “黑特族?铁骑盟的人?” 鳞霖三人神色微变。 而来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微微一愣,随即却失笑道:“吾道是谁,原来是两位殿下亲自驾临,真是有失远迎!” 随即又看见了萧琰牵着的那个小影魅,驴眼中闪过一丝冷色,然后再次咧嘴一笑道:“不过就算吾等有失迎之罪,殿下似乎也不该抢夺吾的仆从吧? 黑奥,你还不过来吗,怎么找到新主人了?” 他这后半句话自然是对小影魅说的。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小影魅似乎恐惧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同时下意识的想要抽出萧琰手心里的手。 而鳞霖三人此时也看见了这些人身后有一群战战兢兢的孩子。 各个种族的都有,似乎正是之前跑掉的那些孩子。 心中顿时明白了,找麻烦的来了。 “黑特族为什么……” 鳞霖正要开口说话,可话刚说一半,却忽然发现,萧琰居然抱着小影魅闪身而出。 转瞬就到了那说话的黑特族身前,什么话也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黑特族巨大的脑袋直接炸开,庞大的身躯也随即轰然倒地。 另外一个黑特族和其他随之而来的人,一声惊呼,并且下意识的往后散开,感觉好像是怕被那黑特族庞大的身躯砸到一般。 然后才一脸惊恐茫然的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又抬头看看萧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萧琰却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小心弄了一手血的手,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句,“大意了,不该用手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感觉心头有什么奇怪的动物狂奔而过。 你要说的就这个吗? 萧琰随即再次开口,却不是冲这些人的,而是冲鳞霖和鳞玉三人说的,“两位殿下,可以问问他们这座市场是谁在掌控了……” “嗯?” 萧琰这突然说动手就动手,鳞霖三人也是吓一跳,之前和萧琰聊天。 萧琰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一个有些懒散,轻浮或者说散漫,但是见识多广,很有学问,没有架子,很随和的一位游历者,很多时候甚至让人忘了他是一名王者境强者的事。 却没想到萧琰居然也有这么霸道,恐怖的一面,一言不合,不,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说出手就出手。 而且出手就干掉了一个可能实力不在他们之下的黑特族,他却只有一句,“大意了,不该用手了。” 似乎一个人的死,完全比不上他手被弄脏这件事。 萧琰这一开口,三人才反应过来。 “是的,大人。” 心中凛然,终于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位王者境的恐怖强者。 连说话的姿态都不由自主的比之前更恭敬了一些。 不过鳞霖随即也意识到,萧琰这是要他接手这座市场。 或者说帮他创造了这样的机会。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具无头的黑特族,然后开口冷声朝另一名黑特族道:“你们黑特族为何出现在这里?这座市场现在是谁在掌控?” 有了一点缓冲的时间,另一名黑特族此时也回过了神,眼中的惊恐被愤怒所取代。 而此时萧琰却忽然再次开口道:“补充一个问题,这孩子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这一次他终于看向了黑特族和他的簇拥者们,目光冷漠的扫过这些人。 那一众跟随而来的簇拥者们,被他这目光一扫都禁不住浑身一阵战栗,而那名黑特族不知道是因为被愤怒支配了大脑,还是因为有所依仗。 闻言居然没有回答,而是仰头发出一声好像驴叫一样的咆哮。 “昂昂~!” 然后一脚踏出,硕大的黑蹄像是一块巨大的陨铁一样砸在地面上,口中这才怒吼道:“你们居然敢杀我的哥哥,你们居然敢杀我黑特族的战士,你们白蜥族想要和我黑特族开战吗?” 他这话一说,鳞霖三人也禁不住神色微变。 萧琰也一皱眉,随即再次转头问鳞霖,“黑特族有真王境【神境】强者吗?” 鳞霖三人一愣,下意识的摇头。 别说黑特族,便是铁骑盟也没听说过有真王境,这片区域的匹配机制可以说十分优秀。 但凡有哪一方有个真王境,几个所谓的盟之间的平衡也早就被打破了。 而等不到现在。 而萧琰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踢在那黑特族的驴腿上,“混账东西,连个真王境都没有的垃圾种族怎么敢在吾面前叫嚣!” 这一次萧琰倒是没有用全力,但就算如此,这一脚也踢的那黑特族抱着腿昂昂叫唤。 “闭嘴!” 可萧琰却不肯罢休了,看那黑特族还在叫唤,勃然大怒,再次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随即一步踏出,伪神境的气息全面放开,居高临下的瞪着这个黑特族。 “还叫,再敢叫唤,就切下你的驴脑袋炖汤!” 那黑特族的傻驴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一位王者境的强者,躺在地上抬头看着萧琰,虽然愤怒,但是却终于不敢叫唤了。 只是口中却依旧道:“你是什么人,白蜥一族没有你这样一名王者?” 萧琰冷哼一声:“你管得着吗? 本座问你,这座市场是不是你们黑特族在掌控? 还有,这孩子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是你还是你哥哥?” 这名黑特族此时才想起来他们过来的目的,是那些小仆从回来报告说他们的一个同伴被人抓了。 他和他的哥哥当时就怒了,因为那个不知来历的小仆从可是他们的赚钱工具,谁这名大的胆子,敢动他们的摇钱树。 然后才兴冲冲的跑过来,再然后莫名其妙,他的哥哥就被人打爆了头。 他以为这件事是因为那两个白蜥一族。 所以他惊恐之余更多的还是愤怒,白蜥一族现在的情况,居然还敢招惹强大的黑特族,这两个白蜥一族的小崽子是疯了吗? 哪怕对方是白蜥王的子女,他也不怕。 可现在的情况,他发现这一切的主导好像不是那两个白蜥王的子女,而是面前这个穿着黑斗篷不知来历的王者境。 而且对方似乎是因为他怀里的那个小仆从身上的伤痕,这让他有些莫名奇妙。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是您什么人?” “是吾在问你,还是你在问吾?” 萧琰声音一沉,随即也不在问他了,而是转头,抬手想要摸了摸怀里小影魅的脑袋,但随即想到手上有血,又收了起来,只是笑着道:“别怕,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小影魅在他怀里,一直抓着他的衣襟,一动不动,似乎生怕有一丝动作惊扰到他。 不过萧琰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隐约意识到萧琰似乎是在给他出头。 只是长久的底层生活,长久的被虐待,让他对一切都保有戒心。 看到萧琰看向自己,他立刻习惯性的露出乖巧的笑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萧琰的话,他也还是这样笑,但萧琰那个抬手又悄悄藏起来的动作,却让他眼中微不可查的有些动容。 他不理解萧琰为什么这样,血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但他心底却还是有些莫名的触动。 笑容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随即又听萧琰问道:“你身上的伤都是谁造成的,他们都有谁打过你?” 他这话一问,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萧琰明显注意到有几个家伙在往后缩。 那个黑特族脸色也是一变。 小影魅没有说话,但也下意识的看了那黑特族一眼,萧琰瞬间明白了……“吾王,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 内城,白蜥一族临时的行宫内,白蜥王依旧端坐在王座上。 一群白蜥一族的贵族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着城内的所有大小事务。 其中自然也包括白蜥的两位王子的活动。 白蜥王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但是眼中却有光华微微闪动,显示他正在消化这些信息。 听到大王子鳞光那边正在和神翼盟的人接触,而且这位大王子似乎和神翼盟的人有些过于亲近。 据汇报的人说,连神翼盟的两名王者都和这位大王子言谈甚欢,而且似乎十分赞赏这位大王子。 其他人对大王子也是推崇备至,无比敬重。 白蜥王笑了笑,但眼中却不免有些失望之色。 然后又说到那位神秘的王者,事情就变得不常规了。 听到一半,白蜥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说,那是一名路过来自火域的游历者,但却又不是苦旅者,只是纯粹的游历?” 禀报者正是那位鳞啸统领,闻言苦笑道:“那位大人岂止不是苦旅者,简直是一个享乐专家,为了一张舒适的床和能够做出美味的厨具,还特意让吾等领着他去市集。 不过他让工匠做出来的床是真的舒适,人躺在上面简直像是躺在云朵上一样。 还有他做出来的佳肴,简直……嘶,抱歉,吾王有些不敢回味那样的美味,否则我怕忍不住在吾王面前失态。”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忍不住擦了擦口水。 他本来也是觉得萧琰的举动有点莫名其妙的,一位王境强者,为什么还要计较进食和睡眠这种事呢? 但等到萧琰把东西做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不是睡眠和进食而已,那是享受,真正的享受。 他这话不仅引起了白蜥王的好奇,“真有这样美味吗?” 连旁边其他贵族也微微动容,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吾等追逐的应该是强大的力量,岂能耽搁于不必要的享乐。” “这个,公爵大人说得对。” 那位说话之人也是一名王者境,是白蜥王领的三大王者之一,另一位是白蜥一族的大祭祀。 位高权重。 鳞啸也不敢怠慢,先是表示同意,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不过那位大人却说,良好的睡眠和均衡的饮食,能够调节人的身心。 而良好的身心状态,也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哼,歪理邪说。” 那位公爵大人不以为然,倒是有其他贵族听了颇为动心,能够享受还对修炼有益,何乐不为呢? 其实荒域的各族说是修炼,其实只能算是锻炼而已,和源界完全不同,他们更多靠的是血脉和天赋。 然后就是能够激发和提升血脉的资源。 和源界看重功法和后天修炼并不相同。 所以这位公爵大人所谓的刻苦追求力量的说词,并没有多少市场。 血脉不够,再刻苦又有什么用,最多只能相对健壮一点。 除非能够激发血脉,达成二次进化,但这基本上很难。 反不如换一种方法,说不定这身心以调节,就成了呢? 所以立刻便有人问,“鳞啸统领,那床和美食都是什么样子的,你给吾等说说。” “呃,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那位大人说,回头会帮两位殿下训练出合适的厨师和工匠,之后会帮助两位殿下在市场上开设店铺,诸位有兴趣可以去光顾一下。 另外两位殿下又特意让工匠打造了一张和那位大人一样的床,还有一套寝具让我带过来了,敬献给吾王陛下!” “哦?” 本来白蜥王听着这些家伙越说越歪楼,正要纠正过来,听到这话神色也是一动,当即笑道:“那就抬上来,让本王瞧瞧。” 其他贵族一听,也纷纷道:“对对对,快抬上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这么神奇。” “是。” 鳞啸早有准备,答应了一声,立刻一挥手。 很快边有人将一堆七零八落的东西给搬了上来。 众人一看这模样不由傻眼,“这是什么?” 除了一个垫子和床看起来有点关联,其他的都是一堆七零八落的,什么玩意。 鳞啸见此,不由矜持的微微一笑,然后一挥手命令道:“组装!” 那些负责搬运东西的人,已经组装了不止一次了,虽然还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在这些人眼里却已经很神奇了。 毕竟眼睁睁的看着一堆撒乱的木头居然就这么变成一张床,而且一看就给人一种华丽,美观,高端上档次的感觉。 这在一切都粗糙得不堪入目的世界,简直华丽到了突破天际的程度。 一种贵族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原来自己真是土包子啊。”。 还有就是,原来其他界域的贵族们已经过上了这样华丽的生活了啊。 连白蜥王本来没当一回事,也忍不住走下了王座。 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又拿手压了压,立刻有一种手掌要陷进去,却又被托起来的感觉,很奇妙。 于是又尝试着坐了上去,立刻体验到和坐在那冰冷王座上完全不同的体验。 再又摸摸配套的寝具,敢轻柔的真像云朵一般,又无比的温暖舒适。 这一刻他甚至都有点相信这玩意他真的能够调节身心帮助修炼了。 他甚至都想马上睡上一觉试试看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这是什么地方。 当即满意的笑了起来,“好,鳞霖和鳞玉有心了。 来人,抬到本王寝宫去!” “是。” 立刻有仆从过来,他们也不敢拆开,只能整个这样抬着,显得有些笨拙。 众人见此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鳞啸要一块一块的拿上来了。 真是人性化。 不过这是小事,他们不在意,反正不用他们搬。 只是他们其实也想过来摸摸,坐坐,或者躺一躺,看着就让人想要试试啊。 唯一不好的是,上面没镶嵌闪闪发光的明月金,也没有珠光闪闪的宝石。 有些人已经开始琢磨,回头等那什么店铺开起来,也要定制一张了,而且一定要镶满宝石,不然太穷酸了。 只有那位公爵看着众人目眩神迷,有些不高兴,冷冷的咳嗽一声。 白蜥王也再次回到王座,然后问道:“那位王者就是因为这个才去市场的?” “是。” 鳞啸答应。 “然后又遇到了黑特族,并且发生了冲突?” 鳞啸神色微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道:“是。” 鳞奥公爵一声冷哼,皱眉开口道:“吾王,这种时候,我们实在应该和黑特族以及他们背后的铁骑盟发生冲突。 这等于给了他们公然出手的借口。 吾王,本座甚至怀疑,这次冲突是有预谋的阴谋。”鳞奥公爵这话一说,不少人都有些动容。 “是啊,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给黑特族这样的借口。” “是不是预谋暂时不说,但这个时候和黑特族发生冲突十分不明智。” “两位殿下此事处理的不当。” 听到鳞奥公爵的话,又听这些人似乎都对此事表示不满,鳞啸心中有些着急。 在主位殿下之中,他还是比较支持四殿下和六殿下。 而且因为有萧琰的影响,鳞啸也意识到市集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还有一点,鳞啸觉得这些大人们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难道不和黑特族发生冲突,那铁骑盟就不搀和进来了吗? 只是他的身份不够,他也不敢贸然说话。 而就在此时,忽然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吾王,既然这事是由两位殿下,以及那位神秘王者引起,何不将他们请来问问情况呢?”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说话的却是场中的另外一位王境强者,也是白蜥一族的大祭司鳞箜。 白蜥王神色微动,随即点点头道:“好。鳞啸,你再跑一趟,去请哪位大人,还有鳞玉鳞霖二人过来一趟。 本王想来,他们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鳞霖和鳞玉此时正忙着带人接手市集,原来那些人除了一部分被萧琰打杀了,其他的都已经变成了鳞霖的手下。 而那群各族的孩子,鳞霖本来是打算是淘汰掉一些弱小没用的,剩下的当做奴仆幼崽驯养。 只是看到萧琰似乎特别在意那个影魅族的孩子,而对这些孩子也比对那些大人要温柔的多。 最后破格将他们全部都留了下来,并且允许他们加入了白蜥一族。 虽然待遇只是最低的族裔,跟奴仆也差不多,但至少比原来要好一些。 萧琰对此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带上这一个小影魅,那是因为这孩子可能和天苍一族有些关联。 其他的孩子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更没有理由要求鳞霖和鳞玉如何善待这些孩子,那不现实。 而且这些孩子说到底和他也没什么关系,甚至连人族都不是。 他就算是再有怜悯心,也不可能泛滥到如此程度。 而就在此时,鳞啸再次返回,说白蜥王有请! 对此,萧琰还有鳞霖都早有预料。 也没感觉有什么意外。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鳞霖才道:“大人,我感觉应该是吾王和各位贵族觉得我们不该杀了那两个黑特族。” “那你觉得呢?” 萧琰不置可否的问道。 鳞霖微微一笑道:“大人乃是王境强者,那两个黑特族居然冒犯大人,罪该万死,杀了他们,谁敢说什么?” “哈哈……” 萧琰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得好,两个蝼蚁居然敢虐待本座的弟子,杀了他们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区区黑特族,本座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看一个连真王境都没有低等种族的脸色了。” 鳞霖和鳞玉三人都禁不住脸皮抽搐……这话说的,我们也是这样的低等种族啊。 不过三人心里都猜测,这位大人的族群应该是那种十分强大的族群。 但萧琰随即又有些戏谑的道:“不过,这样的话怕是你族的王和其他贵族不会认同啊。” 鳞霖神色微变,随即正色道:“我会说服他们的。 毕竟人已经杀了,难道他们还能因此再让大人这样一位强大的盟友离开吗?” 谁知萧琰却立刻摇头道:“盟友?不不不,我不是盟友,吾只是在给你族打工,要我干活是要给钱的,别拿盟友说事。” 鳞霖一阵无语,一脸委屈……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呢? 萧琰却不理会他,反而专心致志的逗弄小影魅去了。 鳞霖无奈,只得转换话题问道:“大人,你真要收他为弟子吗?” 看着表现的过于乖巧,而显得僵硬的小影魅,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却有些羡慕这个小影魅。 在他看来这位大人身上最珍贵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他广博的学识,和隐藏在玩世不恭外表下深邃的智慧。 萧琰大概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一个智者的想象被人尊重。 别说在源界,就是在大夏,随便一个大学教授也能在某方面完爆他无数回。 除了武道方面,他大概没有觉得自己在任何一方面是可以被当做智者来对待的。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高低不说,文明层次实在是太粗糙了。 不过他却对当这个智者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文明启蒙。 他的目的就是要加速这一区域的混乱。 只有这些人都打出狗脑子了,这样他才方便行动,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做什么,都没人有闲暇顾及到他了。 那些更高层的力量也不会注意到他。 不然的话,他人族的身份一旦暴露,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妙。 毕竟从目前的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的各族对于人族似乎都不是十分友好。 所以他目前所做的一切,包括干掉那两个黑特族,帮助鳞霖掌控市场,都是为此服务的。 从这一点来说,那位鳞奥公爵说的倒没错,这确实就是一场预谋。 小影魅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 不过,如果白蜥一族要是肯乖乖的给他做掩体,他也不介意顺手成全一下他们。 而且为了更掩人耳目,他以后做事也会尽量从白蜥一族的利益出发。 只有这样,一切才会显得自然。 这样说,那位鳞奥公爵便又错了。 他目前可么有损害白蜥一族的利益,这位鳞奥公爵对他的敌意,是因为太警惕,还是因为什么? 萧琰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微掀。 与此同时,他们也来到了白蜥一族的行宫。 行宫的设计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建筑一样,粗狂宏大。 这里原本就是火蜥一族的王殿之一,现在被白蜥一族占据了。 四人走进王殿,立刻就发现这里的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而且还没进门,迎接鳞霖和鳞玉的就是一声名为斥责的幸灾乐祸。 “鳞霖,鳞玉,你们太不像话了,如今是什么时期你们不知道吗? 父王让你们办这点事,你们都能惹出麻烦。” 听到这声音,萧琰抬头就看见了说话之人,看这相貌,又听见这说话的语气,立刻就知道了了。 这位应该就是那位白蜥一族的大王子了。鳞霖和鳞玉神色微变,尤其是鳞玉脸色不太好看,他们没想到鳞光居然先他们一步回来了。 而且在鳞光身边还有一群长着鸟喙和羽翼的人,鳞玉神色更是不好。 因为这就是她口中的那些窃蛋贼。 而此时这些人居然都一脸傲然,嘲讽的看着他们,鳞玉当时就忍不住火大了。 脸色瞬间一冷,“鳞光你给我闭嘴,父王都还没说话哪来你开口的份? 我们做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又脱离了窃蛋族,加入了黑驴族了!” 听到这话,萧琰差点没笑出来。 这女人别的不行,毒舌的天赋确实点满了,一开口就把鳞光、神翼盟还有黑特族都给骂了。 而且居然创造性的造出了窃蛋族和黑驴族这样词。 你们不是不让说窃蛋贼吗? 那好,我说窃蛋族这样没问题了吧? 鳞光显然不是对手,瞬间无能狂怒,转头就向白蜥王告状,“吾王,鳞玉太无状了!如今吾族和金喙族乃是盟友,她这样行为实在太无礼了!” 听到这句话,萧琰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位大王子也牛逼啊,这“盟友”还在场呢,你就拿这个来指责自己人,你这玩意…… 果然白蜥王还没说话,那几个金喙族的人就冷笑开口道:“鳞玉殿下,你要怎么处理黑特族那些蠢货和吾族没有关系,但你这样侮辱吾族似乎有些不妥吧?” 鳞玉却丝毫不在乎……别的不行,吵架姑奶奶没虚过谁。 当即一脸讶异的道:“侮辱?我什么时候侮辱过阁下了?” 说着又转头问鳞霖和萧琰,“大人,四哥,我刚才有和这群鸟说话了吗?我有提过金喙族这三个字了吗? 为什么他们说我在侮辱他们?” 鳞霖转头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然后才微笑摇头道:“应该没有吧,我好像没听见。” 萧琰忍着笑摇头,“我也没听见。” “那就奇怪了……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说了窃蛋族,难道阁下觉得我是在说你们,金喙族什么时候改名了吗?这真是巧合,我完全不知道你们改名的事。” 这丫头平时脑子和浆糊一样,但毒舌起来,脑子就转的飞快。 而且堪称舌灿莲花。 尤其是在和鳞光吵架的时候,简直堪称本能。 鳞光已经说不出话了,那群金喙族也是金色的鸟喙也被气成了金紫色。 转头开始找白蜥王抗议道:“白蜥王陛下,这就是白蜥一族的待客之道吗?” 白蜥王正看热闹呢,闻言一阵无语……你这吵架吵不过怎么还告家长呢? 但口中却故作矜持的轻咳一声道:“鳞玉,不得无礼。” “是。” 鳞玉倒也不笨,白蜥王一开口,立刻乖乖认怂。 那边一群金喙族、银喙族、巨喙族之类的,还看着呢,半天见白蜥王没再开口,这才反应过来……这就完啦。 这一刻,这些神翼盟的各种喙真的怒了,甚至想要甩袖离开。 但其中一名金喙族贵族却摇摇头,然后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哪能就这么走呢? 而且白蜥一族居然又找来一名神秘王境强者,这可不是好事。 好在这位王境强者正好弄了两个黑特族,这就有了操作空间了。 也许可以鼓动白蜥一族赶走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王境强者。 顺便还可以激化白蜥一族和铁骑盟那些家伙的矛盾。 这样的话,白蜥一族就更得依靠我们了。 不过虽然不走,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即一声冷笑,“白蜥一族真是让吾见识了,不但不将吾神翼盟放在眼里,看起来似乎连铁骑盟也不放在眼里啊,黑特一族强者,说杀就杀。” “为什么要说“连铁骑盟也”呢?难道所谓的神翼盟其实不如铁骑盟,甚至害怕铁骑盟?” 萧琰忽然笑道。 鳞玉一听目光一动,也跟着笑道:“对呀,吾兄长忍辱负重的要和你们结盟,不就是因为不想看铁骑盟的脸色吗? 不就是因为铁骑盟手伸的太长吗?而且还叫嚣着说要和支持青蜥一族吗? 如果和各位结盟了,然后各位却害怕铁骑盟,那这盟不是白结了。” 萧琰呵呵一笑,竖起一根大拇指,“殿下说的有道理。” 一群白蜥一族的众人听了也是神色微动,露出沉思之色。 萧琰这番话是在抠字眼,偷换概念,他们自然听得出来。 可是这些神翼盟的人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也不像是真心结盟的。 虽然两位殿下和这位神秘王境强者,一出手就宰掉了两名黑特族有些鲁莽。 可是那些黑特族确实是把手伸进了蜥山城,这也算是石锤了。 杀掉了,也就杀掉了。 这个时候作为盟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和你们结盟了,然后对一个黑特族都还要退让吗? 那和你们结盟又有什么必要? 看到这些人的神色,那名金喙族神色再次一变,突然冷声道:“阁下是什么人?” “与你有关吗?” 萧琰一声冷笑,斗篷下的双眼闪过一道冷光,“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一名王境强者说话? 现在尔等与吾都是白蜥一族的宾客,所以本座可以允许你与吾言辞辩论,但尔等可不要以为王境强者可以挑衅。 否则本座能杀黑特族就能杀尔等,这是警告,而且是最后一次!” 那名金喙族强者闻言眼神一变,突然才意识到这位是一位王境强者,刚才恼怒之下差点忘了。 虽然金喙族还不至于畏惧一名王境强者,但是作为对强者尊严的维护。 如果此人真杀了他,金喙一族在道义上还真找不出理由。 虽然他不相信白蜥王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此人斩杀,但最终他还是起身行了一礼,“抱歉,我无意冒犯阁下威严。” “哼。” 萧琰哼了一声,也没再追究。 毕竟他现在可是受雇与白蜥一族,之前黑特族杀了就杀了,现在当着白蜥一族的强者面前,再动手就过了。 不过如果这些金喙族不识相,继续挑衅,那就怪不得他了。 此时金喙族不再开口,那位鳞奥公爵却终于开口了,“阁下,别的不说,你贸然出手,给吾族惹下麻烦,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萧琰闻言不由笑了,“不知公爵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说法呢?” 鳞奥公爵一皱眉,似乎不喜欢萧琰这样的戏谑的态度。 “不如这样好了,吾去灭了这什么黑特族,公爵大人以为如何?” 萧琰再次笑道,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可是在场众人闻言却都忍不住一愣,有些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特族虽然在铁骑盟中不是什么最强的种族,但也不是涉特族那样的小族。 拥有两名王境强者,其中黑特王的实力比之白蜥王也只是略低而已。 便是没有任何外部势力参与,白蜥一族倾尽全族之力也不敢说轻易灭了黑特族。 现在这个故作神秘的家伙居然张嘴就说要灭了黑特一族。 鳞奥公爵怒极反笑,“呵呵,狂妄! 阁下是在侮辱本座的智商吗?” 萧琰不置可否,耸耸肩,“不然呢,阁下是想要吾做什么样的交代?” 萧琰说着声音陡然冷冽了下来,“吾受雇于白蜥一族,斩杀的是白蜥一族的外敌,夺回的市集的吾也没有据为己有,结果白蜥一族却因为畏惧外敌,而要吾给交代? 说实话,吾游历大荒九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咄咄怪事。 敢问各位是在玩什么幼崽之间的游戏吗?” 这话一说,在场的白蜥一族老脸都是一红,又羞又怒。 纷纷呵斥: “大胆!” “放肆!” 而一群神翼盟的人也都瞳孔微缩,随即意味深长的微笑起来。 但看向萧琰的目光却都多了一分探究。 暗自猜测这个神秘强者,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直接当着白蜥一族全族强者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打脸啊。 不过这些人心中多白蜥一族也确实有些轻蔑。 就这样还想争夺蜥山城的掌控权,争夺到手了,你们守得住吗? 但是这样的白蜥一族对神翼盟来说却是好事。 而萧琰面对白蜥一族的呵斥,却怡然不惧。 鳞奥公爵也没想到萧琰居然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打脸,但萧琰的话他却也有些无法反驳。 这事真说起来,却是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萧琰的话没说错,他确实是受雇于白蜥一族,而那些黑特族也确实是妥妥的敌人。 不仅仅是敌人,还是已经把手伸到蜥山城的外敌。 萧琰出手就算有点不符合白蜥一族目前的策略,也不可能说为了不得罪外敌,而责难一个为自己出力的盟友的道理。 “父王,公爵大人……” 就在鳞奥公爵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鳞霖也有些脸红的开口了,“这件事不应该责怪萧琰大人,他是为了吾族谋取利益,而且……” “呵呵,利益,一座无关紧要的市场而已,也叫利益?” 鳞霖话没说完,那位大王子鳞光的嘲讽声便又响起了,直接打断了鳞霖,很不屑的道:“那种贱种聚集之地,大概也只有四弟你才会在意吧?” 听到这样的话,鳞霖脸色不由一白,忍不住抬头惊怒的看向鳞光。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他身边的鳞玉也是又气又怒,“鳞光,你不要太过分了!” 而王殿之中的其他人却神色各异,有人惊诧,有人皱眉,有人嘴角微掀。 萧琰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这其中大概又是什么母族血脉之类的狗血故事。 下意识的看了鳞霖一眼,却见他虽然惊怒,但很快居然冷静了下来。 瞥了鳞光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平静的摇头道:“王兄这话说的不对,一座市场的利益很大,并不是无关紧要。 如若不然,黑特族又怎么会选择这个地方插手呢?” 他这话一说,众人都是一愣,觉得好像有道理啊,如果无关紧要黑特族为什么要对市场下手。 就连王座上的白蜥王对他们兄弟争吵好像没听见一样,听到这句话也是神色微动,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目光。 “哼。” 鳞光不屑的一声冷哼,但目光一瞟,恰好注意到白蜥王这目光,瞳孔顿时一缩,没想到这老四的一句话居然引起了父王的兴趣。 瞬间不屑变成了吃味,口中再次冷笑道:“哦,那么四弟倒是说说,你说的很大是多大。” 鳞霖没有在意他的嘲讽,而是朝王座上的白蜥王一礼道:“父王,吾族之所以不重视市集,很大程度上是觉得出入市集的大多都是普通商人,和一般族裔,不会有强者出入。 这其实是个谬误。 一座城市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强者,而是资源和信息。 而市集恰恰是一座城市资源和信息的集散地,掌握了市集那么所有从这市集中流通过的资源,吾族便有了优先获得的便利。 同时也能使吾族成为蜥山盟范围内消息最灵敏的族群,英明如吾王应该明白这对一个族群的重要。 其次,市集也是一个重要且稳定的收入来源。 儿臣在接手的过程中也从那两名黑特族的身上搜缴了将近二十万神荒币的资源和钱……” “二十万,这么多!” 鳞霖话还没说完,王殿中就响起一阵惊呼。 连一些之前不屑一顾的家伙也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萧琰有些无语,一方面是无语这位鳞霖殿下有点太老实了,居然什么都往外说。 另一方面,也有些无语这些人的眼皮也未免太浅了。 二十万很多吗? 虽然他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和币值,但就感觉来说,这个数字应该不多吧? 而鳞霖闻言居然还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而且根据那些黑特族雇佣的下属,这应该只是那两个黑特族最近这一段时间没来得急运走的收获,更多的恐怕已经都落入黑特族的口袋了。 按照儿臣推算,正常一座市集每年的税赋收入应该不下于三百万,甚至更多。” 听到他如此竹筒倒豆子的交代,萧琰有些无语。 而鳞霖却似乎毫无觉悟。 鳞玉更是一脸趾高气扬,一副“你们傻眼了吧”的表情。 王殿中甚至响起了一片吸气的声音。 但紧接着就是贪婪的眼神,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那几个神翼盟的人。 似乎他们也没料到一座市集居然有这么多的收入。 之前那名金喙族立刻站起来开口道:“白蜥王陛下,作为和贵族结盟的条件之一,蜥山城的市集今后必须要有吾神翼盟来掌控!”“什么,神翼盟凭什么提出这样无礼的条件,你们之前的盟约可没有这一条?” 之前还质疑萧琰居然为了一座市场得罪黑特族的鳞奥公爵第一个坐不住了,第一个提出质疑。 同时埋怨瞪了鳞霖一眼…… 鳞霖也是目瞪口呆,似乎完全没料到神翼盟的人居然这么无耻,听说一点好处,立刻就和獒犬族见到便便一样。 不过更无耻的还在后头呢? 那金喙族听到鳞奥公爵的质疑居然若无其事的道:“是吗? 那一定是之前抄写的盟约人错漏了,回头我们会重新在拟定一份。” 这个回答连萧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原来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各族都很憨厚呢,看来是我错了。 源界的那些西方界域政治家也没有这么丝滑。 白蜥族众人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神翼盟诸位是不是也太无耻,太贪婪了!” 那金喙族之人却丝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鳞奥公爵大人这样说就不对了,吾等神翼盟如今可是在白蜥一族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这样宝贵的友谊,难道还不值一族无关紧要的市集吗? 这样好了,之前的盟约中,吾等可以撤除一条,但是蜥山城的市集本盟要定了。 如果白蜥一族不肯给,吾等就去找青蜥一族,吾觉得他们应该会比白蜥一族要慷慨得多。” 这就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你们……” 白蜥一族虽然愤怒,但是也没办法。 神翼盟的众人却不在意,淡淡的道:“诸位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吾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沉吟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三个昼夜应该足够了吧?” 说完见白蜥一族的人黑着脸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然后恭敬的行礼道:“白蜥王陛下,吾等带着诚意和友谊而来,希望收获的不是失望和屈辱。 吾等告辞了!” 白蜥王眼睛一眯,眼中寒意一闪,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不是萧琰,他身后还有一个族群呢。 这些鸟人显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之前面对萧琰的时候他们退让了,但面对白蜥王却有恃无恐。 白蜥一族其他人也同样愤怒,但却也都不敢真发作!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趾高气扬的离开。 众人才忍不住朝鳞霖抱怨起来。 而且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那位大王子鳞光,“四弟,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讯息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呢?” “……” 众人不少人心中都一阵无语…… 不过也有人附和的道:“四殿下,你确实鲁莽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那位鳞奥公爵居然也一脸愤怒之色。 鳞霖倒还好,似乎习惯了这种委屈。 鳞玉却不干了,当时就怒了,“你们不要太欺负人了,四王兄当众说出来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再逼问吗? 你们要是觉得那些窃蛋贼是外人,为什么还要当着外人问呢?” 这话问的不少人都一阵语塞。 不过不用担心,有无耻的人在呢,那位大殿下居然一脸正色的呵斥道:“鳞玉,你闭嘴,我们在商讨大事,你一个雌蜥知道什么? 而且我们事前怎么知道那市集这么重要!” 别说,他这话还真让一些语塞的找打了理由,虽然有些亏心,但却纷纷点头附和:“对呀,我们又不知道那市集居然这样重要!” “你们……” 鳞玉简直被气的不轻。 鳞霖拉住她,随即要开口,萧琰却伸手拦住了他,微微笑道:“殿下,有些话还是不要当众说的好,万一有人转头又去向那些鸟人报告了呢?” 鳞霖一愣,下意识的道:“这又没有外人,怎么会?” 鳞玉显然明白萧琰的意思,轻笑道:“那可不一定……” 大王子鳞光勃然大怒,“鳞玉,你什么意思?” “咦,我们又没说是谁,大王兄为什么这么愤怒?” “你……” “好了!” 鳞奥公爵一声冷哼,随即看了一眼萧琰,然后再次朝鳞霖道:“不要说那些废话,四殿下,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鳞霖闻言迟疑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征询的看向白蜥王。 后者叹息一声,然后道:“既然鳞奥公爵问了,你就说说吧?” “是。” 鳞霖这才行了一礼道:“其实这个消息是吾与萧琰大人商量出来的一个计策。 萧琰大人在听吾与鳞玉描述过神翼盟的诸族,知道他们贪婪成性。 所以才故意让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关于市集的信息说出来的。” “什么?”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那位鳞奥公爵神色一动,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模样道:“这么说来,殿下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 众人闻言再次一愣……假的? “原来是故意骗那些鸟人的假消息,哎……” 众人随即恍然大悟,但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那位鳞光殿下也是一怔,随即撇嘴,“什么吗,吾还以为……” 谁知鳞霖却摇摇头道:“不,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一年三百万,只有少说没有多说。 萧琰大人推断,如果经营得当,一年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不是……四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算什么计策?” 鳞奥公爵看起来好像还真是一个耿直心情,闻言当时就怒了。 其他人也十分不解。 萧琰这时才轻轻一笑道:“假消息能够骗得了人吗? 就算能骗得了神翼盟,能骗得了黑特族在内的铁骑盟吗?”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义?” 鳞奥公爵皱着眉,似乎还是不明白萧琰在说什么。 萧琰也是无语了。 口中却笑道:“公爵大人刚才不是问我和四殿下,杀了黑特的人应该怎么交代吗? 简单啊,把市集丢出来当诱饵。 给神翼盟的人想要,给他们,但提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而黑特族和铁骑盟更加清楚那市集有多大利益,他们肯放弃吗? 不肯放弃,那么他们之后找上门来,提出的条件,肯定就是这座市集。 诸位,到时候他们一个想要,另一个也想要,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和白蜥一族有关系吗? 神翼盟总不可能说得了好处,还反过来,要吾等给他们当打手吧? 而没有了他们的掣肘,白蜥一族想要拿下青蜥一族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这就叫驴鸟相争,蜥人得利,如何这个计策不错吧?”一众白蜥族,听到他这话,总算明白了这个计策的意思。 都禁不住神色一动,眼睛一亮。 好计策啊! 可是随即又心疼起来。 那位鳞奥公爵龇牙道:“计策倒是不错,可是……” 心疼,那可是一年几百万乃至一千万神荒币的资源啊。 别说他们,就是白蜥王都感觉有些心疼。 不过众人再看萧琰的神色就不一样了。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真只是一个游历者吗? 居然这么奸诈狡猾。 而大王子鳞光心里却跟长了草一样,嫉妒而又烦闷。 该死的,这样的计策为什么我没想到呢,居然…… 他看了一眼鳞霖……不对,他也想不出来,就是这个神秘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四弟? 居然不投入吾的麾下真是该死。 此时王座上的白蜥王开口了,“阁下这个计策确实不错,不愧是见识多广的游历者,不过阁下这样的强者,智者居然肯折节投入吾族,阁下想要什么呢?” 萧琰闻言一笑道:“陛下既然都说了吾是游历者,那么吾想要什么还用问吗? 当然就高兴!” “高兴?” “是的。” 萧琰淡淡一笑,“本来吾应贵族征召,就是歇歇脚,旁观一场战争,为吾的旅程增加一段不太重要的见闻。 不过吾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市集上遇到了一个年幼的影魅族,而恰好吾当年也和影魅族有些牵连。 也算是故旧之后裔。 这本来是好事。 可是令吾气愤的是,高贵的影魅族居然在这种穷乡僻壤,被一群愚蠢的驴子给虐待了!” 萧琰说到此处,语气有些暴虐起来,牙缝中挤出的寒意让一些王境之下的白蜥族感到一阵战栗。 众人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位王境强者的愤怒。 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位大人语气中的蔑视。 不少人心中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过心中却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隐约的明白了这位大人的动机了。 有人忽然想到之前这位说要灭了黑特一族的话,似乎并不是一句玩笑。 众人都禁不住一阵沉默。 就在此时,却听萧琰又道:“不过这个计策,还有两个漏洞……” 众人闻言一愣。 白蜥王好奇的问道:“哦,什么漏洞?” “第一,诱饵送出去,之后要怎么收回呢,要是不能收回,那就不是诱饵是投食了,吾倒是无所谓,白蜥一族不是亏了吗?” 萧琰笑道。 “呃……” 白蜥族众人没想到萧琰这么为他们考虑,白蜥王问道:“那么阁下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萧琰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道:“第二个漏洞,不能让他们和解。 诸位想象,现在铁骑盟和神翼盟各支持一边,想从中牟利,虽然卑鄙,但诸位至少还能够周旋。 万一他们双方坐下来一商量,决定平分蜥山盟,诸位打算怎么办呢?” 一众白蜥一族的人都被吓到了……这是多么可怕的念头。 下意识的反驳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萧琰反问。 “这……” 一众白蜥族语塞,半天才有人道:“铁骑盟和神翼盟有仇恨,他们不可能妥协。” “那可不一定,利益面前有什么仇恨放不下? 难道诸位和神翼盟没有仇恨吗?” 萧琰摇头不以为然头。 这些鳞奥公爵等人脸色难看了。 显然他们都被问住了。 这时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大祭司突然问道:“阁下既然提出来了,想必有办法?” 这话一问,众人都是神色一动,看向萧琰。 谁知萧琰却一摊手道:“抱歉,吾是人不是神,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解决,否则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漏洞了。” 大祭司一愣,萧琰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事实上他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萧琰。 虽然不明白萧琰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有种感觉。 感觉萧琰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一步步的迫使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他以为萧琰这次开口,就是那最后一推。 那个时候他也就知道萧琰的真正目的了。 谁知萧琰居然在这最后一步,突然一个闪避,居然说自己没有办法。 这一下让他看不懂了。 “既然这样,那么阁下……” “吾什么都不做,这样的危险就不存在吗?” 萧琰不等有人把话说出口,就先一步反问道。 大祭司沉默了,无法反驳,心中却在奇怪。 为什么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 …… “大祭司,鳞奥公爵,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萧琰等人走了。 王殿中只剩下了白蜥王以及大祭司和鳞奥公爵这三位白蜥族的王境。 白蜥王眼中神光明灭,向另外两人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吾王,说实话吾有些看不透这位神秘强者。 但是吾不太相信这世界上有人是没有目的,尤其是一位王境强者,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跑来给我们出谋划策。” 大祭司缓慢而坚定的道。 白蜥王微微点头。 鳞奥公爵迟疑了一下,却道:“他也不是没有目的,他不是说……” “呵呵,那些话公爵大人相信吗?” 大祭司冷笑。 公爵一阵沉默。 白蜥王也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的道:“不说这位的目的,两位,你们觉得他说神翼盟和铁骑盟和解的可能有吗?” 另外两人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大祭司才叹息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神明却告诉吾必须诚实的承认,他说的推测非常有可能。” “那么神明有没有启示,吾族应该如何应对?” …… 萧琰走出王殿,嘴角微微一笑,斗篷下,双眸神光闪烁。 他只得王殿内几位王境强者必然在猜测他的目的。 可是他们是不可能猜得到的。 除非他们能想到这位神秘强者是一个人族。 不然任凭他们如何去想,也只能越来越跑题。 而接下来两天,他什么也没有再去做。 虽然他心中心急如焚,但是他却必须要保持耐心。 他必须要等到足够混乱的时候,才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比如现在他要干掉一个王境,一定会引起注意和警惕,可是等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王境死一两个,也最多只会让局势更混乱而已。 就算是知道是他做的,也只会猜测他图谋什么,而绝不会联想到不久之前的那位人族雌性身上。 好在剧本已经准备好了,演员也就位了,那么好戏拖不了多久了。果然,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准确的说,就在第二天,白蜥族便“不情不愿”,迫不得已的把市集的掌控权交给了神翼盟。 这一消息传出,立刻让两位刚刚赶到蜥山城的铁骑盟王境强者勃然大怒。 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现在却被神翼盟劫糊了,他们如何能够不怒。 两大王境当即就在青蜥一族的陪同下直接打上门来,兴师问罪。 不过这些驴也不算太蠢,他们并没有直接拿市集的归属说事。 而是让青蜥一族挑头,质问白蜥一族,这蜥山城乃是蜥山盟的主城,城中一切皆归蜥人诸族所有。 你白蜥一族要是自己占据也就罢了,这种事各凭本事,可是你们白蜥一族居然把它交给神翼盟,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难道你们白蜥一族要成为蜥人的叛徒吗? 萧琰有些惊讶,这些家伙居然还知道找这七里拐弯的借口。 与此同时青蜥一族的人此时可得以了,一个个趾高气扬。 这两日白蜥一族获得了一名神秘王境强者的加盟,让青蜥一族大感压力。 现在好了,铁骑盟的强者终于来了,而且一次两大王境强者。 这下轮到白蜥一族感觉压力了。 不过好在白蜥一族也早有定计,对于青蜥一族的问罪也不慌这,只是淡淡的道:“市集就在那里,你青蜥一族若有本事就尽管去夺,我白蜥一族自感实力不济,不与你们争,怎么,难道这也不行吗?” 白蜥一族这样认怂倒是让来势汹汹的青蜥一族猝不及防。 “怎么,这样说来,你白蜥一族自动放弃蜥山城掌控权的争夺了?” 白蜥一族出面的正是那位鳞奥公爵,闻言一声冷笑,“吾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吾说的是,蜥山城的一切都在那里,各凭本事,你青蜥一族没能力就别来找借口。 你占据了,你要送谁那是你的事,我白蜥一族也会凭本事抢回来。 吾白蜥一族为什么要放弃?” 青蜥一族瞬间语塞。 这个时候两名铁骑盟的强者不得不开口了。 首先就是那位黑特族的强者,“白蜥一族果然好威风啊,凭本事,你白蜥一族本事很大吗? 居然敢打伤吾黑特族的族人,白蜥族知道后果吗?” 同时面对三大王境的压迫,鳞奥公爵压力很大,不过他也不畏惧。 因为他身后也有其他王境强者在,只不过没出面而已。 而且白蜥族已经打定主意不做出头鸟,把神翼盟推到前面当子弹了。 该怎么说,之前早就商量好了。 所以鳞奥公爵只是一笑,淡然的反问道:“两位黑特族阁下,可要把话说清楚了,两位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那两个死去的黑特族,还是为了蜥山城的市集?” “呵呵,当然是为了吾族被汝等谋害的族人?” 黑特族王境强者皮笑肉不笑,“怎么,难道汝等想不认账吗?” “认啊,为什么不认?” 鳞奥公爵其实不太想这样说,因为他觉得这可能就是萧琰那家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锅甩给他们白蜥一族。 但已经商量好了,他也只能这样说了,“不过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应该和青蜥一族没关系吧? 青蜥王,难道你要帮着外族来欺压同气连枝的蜥人吗?” “什么……” 青蜥王勃然大怒,正要说话,那两个黑特族却傲然一抬手道:“青蜥王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不用管了。” 青蜥王一愣,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而那两个黑特族却再次傲然道:“我黑特族要想找回公道还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怎么,你白蜥一族难不成还敢吃定我黑特族了。” 鳞奥公爵没想到这位居然这么配合,不由嘴角一掀,嘿然笑道:“你猜对了! 今天我白蜥族还就吃定你黑特族了。” 他说着话一挥手。 还没等黑特族那人反应过来,白蜥王、萧琰、大祭司便陆续跳将出来。 四大王境一同升空,王境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黑特族。 “哼,黑特族恶徒私自囚禁吾族客卿的弟子,吾族还没去找你黑特族算账,你们倒找上门了。 怎么黑特族很强大吗?” “你们……” 黑特族两个王境强者,有些傻眼,没想到这白蜥一族居然如此强硬。 他刚才还不可一世得很,张口就说用不着青蜥一族管,现在瞬间就绷不住了。 口中却依然强硬,“你们,大胆,吾等乃是铁骑盟,汝等白蜥一族找死吗?” “噗~” 听到这傻驴的话,萧琰第一个笑出声来,“别傻了,铁骑盟在意的是蜥山城,是蜥山盟的利益,会有人在意你黑驴族的两个黑驴? 而现在你公然说你们是为了那两头黑驴,这事和铁骑盟还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吾刚才说错了,吾等就是代表铁骑盟来的,就是为了市集,那市集是我黑特族,不,是铁骑盟的。” 两头黑驴一听萧琰的话,连忙改口。 萧琰差点忍不住笑了,这两位也太憨了。 其他人也差点憋不住笑。 倒是青蜥一族的几大王境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无语。 而萧琰心中好笑,面上却立刻换了一副语气,立刻赔笑道:“哦,原来是为了市集啊,那就和吾无关了,那两头驴就是吾打死的,但市集的事和吾无关。” “什么?” 两个黑特族的王境闻言又惊又怒,“吾之族人就是你打杀的?” “怎么有问题吗?” 萧琰语气纯真的问道。 两个黑特族王境虽然愤怒,但一想到四位王境铺天盖地的威压,最终选择忍了。 狠狠的挖了萧琰一眼,眼中杀意凛然。 却没再说什么。 另外一边白蜥王等人心中有些讶异萧琰为什么要特意刺激这两个黑特族的王境,不过面上却连忙摆手,也一脸无辜的道:“为了市集,那和吾族也没关系了,市集现在在神翼盟的强者掌控之下。 两位不会因为害怕神翼盟吧?”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但凡换一个人都没用,偏偏这两人心中这会正憋屈呢? 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放屁,区区神翼盟一群鸟人,吾等铁骑盟岂会怕他们。 走,现在就去讨还吾族的市集,然后……” 说着又看了一眼萧琰,意思是然后再找你算账。 萧琰也不在意,只是摊手一笑。 反倒是青蜥一族的众人十分无语,趾高气扬的来,结果就这么虎头蛇尾。 现在去找神翼盟,能有什么结果? 这两人脑子有病吧?同样骂这两人脑子有病的,还有藏在暗处的神翼盟一伙人。 说起来这些人也够卑鄙的。 说好了结盟,现在好处也拿到手了。 结果半天却没见人影。 黑特族和青蜥族联袂而至,神翼盟的人却半个都不见。 不过他们自己不是东西,但是看到白蜥一族居然直接把他们卖了,却十分愤怒。 “这白蜥族好大的胆子,居然想拿吾等做挡箭牌。” “我现在怀疑,这市集就是一个诱饵,故意抛出来让我们和铁骑盟的人争夺。” 神翼盟的人也不是傻子,更不是黑特族那样的憨憨。 这样的计谋,他们很快就算之前他们没看明白,现在也看明白了。 但问题是,诱饵这东西之所以能作为诱饵,那就是它真香真甜,吃到嘴里没有几个人能狠心吐出来。 和白蜥一族一样,这次来的这些神翼盟强者,主要是金喙族和短喙族,这两者在神翼盟之中也只是中等族群,也都没有掌控过城市。 也没接触过市集这种东西。 这一接触,立刻就感觉到了好处。 正如那白蜥族的鳞霖所说,这里不仅仅有大把的利益,还有资源和信息。 为此,他们甚至迟迟都没有和神翼盟其他族群联系,打算两族合力把这块蛋糕吞下来。 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说其他。 可他们没想到白蜥族居然如此无耻,直接把他们推出来,这分明是打算让他们和铁骑盟斗。 “看来只好联系其他几族了。” 两族强者一商议就有了结果,吐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但要让他们两族独自对抗铁骑盟也不可能。 这样就只能拉神翼盟的其他族群一起来了。 想到此处两族强者不由恨恨的咬牙。 面对两名憨憨更是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一声咆哮,“滚!” 紧接着羽翼张开,一翅膀就朝两人扇了下来。 两名黑特族的憨憨,虽然是憨憨,但好歹也是王者境,尤其是那位黑特王,在王者境中也不是弱者。 还没开口就被人丢了一个“滚”字,然后直接开扇,也是勃然大怒。 两人同时“昂昂”一阵吼叫,两只铁蹄同时踏出,众人就见天空肉眼可见的一阵震荡。 铺天盖地的翅影瞬间崩碎,虚幻的羽毛漫天飞舞! 众人没想到这两个憨憨居然有如此实力,都暗暗惊骇。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与此同时,两名黑特族强者一击得手,不由大为得意,口中发出“昂昂”的怪笑,“两个小鸟也敢在特爷面前嚣张。 今天本座就撕了你们的鸟翅膀……” 说话间两人大踏步向前,那名首当其冲的金喙族强者大惊失色,口中连忙惊呼道:“还不快出手!” 她叫的原本是另外一名同伴。 可就在此时,忽然却见一道背上双翼的黑影不知从哪冒出来,浑身照着一件黑斗篷,霎时间就到了两名黑特族强者上方。 众人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见一道银光一闪,不知是刀是剑还是何种兵器,然后就见一颗驴脑袋翻滚一下从其中一个黑特族的脖子上掉了下来,砰然坠向大地。 而无头尸体还在半空站了片刻,然后噗的一声,血一下子从腔子里喷出来,尸体也随着漫天血雨坠向大地。 所有人都傻了。 死了,一名王境就这样死了! 而那名黑衣黑羽的神秘人已经两翼一展,瞬间遁出了众人的视野。 这个时候另一位黑特族强者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悲呼:“黑九!” 然后快速的扑向大地。 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废话这还能不死吗?)这名黑特族再次悲呼一声,然后抬头愤怒的一声怒吼,“卑鄙的鸟人,居然偷袭害死吾族黑九,此仇铁骑盟必报!” 说完也不等那两个神翼盟强者回应,抱起无头尸体和驴头立刻腾空飞遁而去。 两名神翼盟强者此时也懵了,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怎么回事,那人是谁,你们短喙族还有这种隐藏高手?” “屁的隐藏高手,我根本就没见过!” “不是你让那人出手吗?” “我是让你出手!” “那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等一下,黑斗篷……”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看向白蜥一族,却见白蜥一族中,那个黑斗篷神秘人还也和众人一样抬头望天。 而且周身王境气息,若隐若现,不会有错。 众人有些错愕,居然不是此人。 那刚才那是谁? 那黑斗篷神秘人也反应了过来,怒道:“看什么看,刚才那是有翅膀的,你们看我有翅膀吗?” 众人一愣,随即点头……确实。 这下连白蜥一族也懵逼了。 他们刚才一瞬间也以为那是萧琰。 但看这样子好像真不是。 一群青蜥族也傻眼了,随即反应过来,慌忙道:“快快快,回行宫,回行宫!” 他们不敢再呆了,不管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情况,他们都是弱势。 可是他们不跑,白蜥一族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这一跑,白蜥一族一下子反应过来。 白蜥王哈哈一笑,“青蜥王,出来都出来了,何不做个了断呢?” 青蜥王却不理会带着人急速狂奔,一边跑还一边道:“白蜥王你厉害,你棋高一着,不过这次你们杀了铁骑盟的王境,这祸事你惹大了。” 白蜥王闻言立刻破口大骂,“呸,青蜥王,你个卑贱的杂种,你少来这套,今日这么多人看着。 黑特族强者死于神翼盟高手,这和吾族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巴巴把人骗来,结果却被你害死,你这才是在给青蜥一族惹祸。” 两族一追一逃,互相给对方添堵。 最终虽然青蜥一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白蜥一族终究还是没能将其留下。 眼看对方逃入行宫,却不敢再继续追了,因为有行宫做防护,进攻的一方毕竟吃亏。 “哎,我们慢了一步,不然今天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白蜥一族有些不甘心。 连白蜥王都看着行宫闷声不语。 回头一看却没有看见萧琰,不由一怔。 想要说话,却忽然看见萧琰和自己的一双儿女,三人一道慢悠悠的走过来。“抱歉,来晚一步。” 萧琰口中说着抱歉,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这让一些白蜥一族十分不满,尤其是那位大王子鳞光,他不敢责备萧琰。 却把矛头指向鳞霖个鳞玉,“鳞霖,鳞玉,吾等都在追敌,你们倒好,慢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郊游呢?” 出乎预料的是鳞霖鳞玉闻言居然没有反驳,连脾气不太好的鳞玉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父王,儿臣来慢了……” 两人躬身向白蜥王称罪。 而三位王境,居然也没有表示不满,白蜥王只是微微一笑,“无妨,青蜥一族一贯狡猾奸诈,便是你们来的快,也留不下他们。 而且此番萧琰阁下一出手,便瞬间改变了吾族的境遇,如此功劳,不知阁下想要什么样的酬谢?” 萧琰闻言确实一愣,茫然的道:“什么出手,白蜥王什么意思?”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的道:“陛下该不会以为刚才干掉那头黑驴的人是吾吧?” “难道不是……” 白蜥王等人听他这么一说,有些愕然。 “怎么会是吾呢?” 萧琰笑了,“吾受雇与贵族之前就说好了,吾出手是要加钱的,如果白蜥王觉得是吾出手的,那这个价钱可不便宜……” 萧琰说着嘿嘿一笑,搓了搓拇指和食指,白蜥王等人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结合他的语言却也大概能猜得到他什么意思,大概就是……你觉得是我,那太好了,给加班费。 “这么说,那个神秘强者真不是阁下?” “可以是啊,一尊王境强者算陛下十万神荒币不算贵吧,这样再打个折,给七万就可以了……” 萧琰嘿嘿笑道。 “哈哈,神荒币是小事。” 白蜥王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如果出手的真不是阁下,那是谁呢?” 其他两个王境强者也是疑惑。 他们本来以为是萧琰,虽然萧琰看起来好像一直没动,但是都是神秘的王境强者,又都穿着那样的黑斗篷,总免不了让人联想。 不过那位大祭司看了一眼鳞玉和鳞霖,忽然道:“吾王,其实不管那是谁,此番黑特族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事与吾族无关那是最好不过了。” 白蜥王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不错,这事看来确实和吾族无关,吾族袖手旁观就好。” 正说话间,忽然却见两个神翼盟的王境强者呼啸而来,一到近前便厉声喝问,“白蜥王,尔等好手段,先是用市集为诱饵,让吾神翼盟和铁骑盟冲突,现在又当众杀害铁骑盟强者,嫁祸给吾二人。 你白蜥一族真当吾神翼盟好欺负吗?” 这两人怒气冲冲似乎已经笃定了,刚才出手的神秘人就是白蜥一族似的。 白蜥王却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这两人就是来甩锅的。 一脸诧异的道:“两位何出此言,我白蜥一族能拿得出手的强者都在这里了,我们何曾出过手啊?” 大祭司也道:“是啊两位,那出手的人身负羽翼,那分明……哈,这算吾没说,不过那确实不是吾族之人。” 两个神翼盟的强者神色阴晴不定,口中却一声冷笑,“不是你们白蜥族的强者,那么他呢? 此人与那神秘强者一样都穿着这古怪的黑斗篷,神神秘秘,我看八成就是此人。” 白蜥王三人刚才也怀疑是萧琰,但现在却是万万都不肯承认了,而且他们知道这两个鸟人也不可能确定就是萧琰干的。 他们只是想要把这个锅甩给白蜥一族。 白蜥王当即一声冷哼,“神翼盟是不是觉得吾蜥山盟现在分崩离析,吾族就可以随意被你们拿捏了。 之前那出手的人身负羽翼,吾等在场的谁有羽翼,而且当时萧琰阁下就站在原地没动,所有人有目共睹,你们想要栽赃是不是找错人了。” 白蜥王这一说,其他白蜥一族的众人也都群情激奋起来。 “就是,这些鸟人真当我们白蜥一族好欺负啊。” “明明是他们自己杀了那头黑驴,却非要说是吾等,真是欺人太甚!” “闭嘴!” 两个神翼盟的强者勃然大怒,正如白蜥王所想,他们事实上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出手的。 最多只是怀疑而已。 而他们气势汹汹而来,也不真是来责问,他们只要让别人以为是白蜥一族出手的就行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白蜥王居然反应如此强硬,看起来好像真不是白蜥一族搞得鬼。 不过现在他们也骑虎难下,今天要是不能把锅甩给白蜥一族,他们也麻烦了。 一位王境被杀,铁骑盟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要是真引起了两个盟域之间的大战,他们两族也就完蛋了。 到时候不光铁骑盟不会放过他们,神翼盟内部也会对他们敲骨吸髓。 所以这会他们也不管是不是萧琰这个神秘人了,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 随即伸手一指萧琰,“此人神神秘秘,谁知道他用了什么古怪的法子,除非他脱了这见鬼的黑斗篷,让吾等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羽翼。” 这话一出,白蜥王等人都是一皱眉。 他们其实也想知道,但他们却不想此时知道。 而鳞霖和鳞玉更是忍不住一阵紧张。 只有两人知道,当时站在原地的根本不是萧琰,而是穿了黑斗篷,又用了萧琰给的秘法的鳞玉。 那秘法没有别的作用,就是能够虚张声势,所以鳞玉当时才看起来有王境的威势。 所以两人也很清楚,那个出手的人就是萧琰。 但此时一直没开口的萧琰却笑了,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个鸟人,“你们确定真想看吗? 看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呵呵,代价,什么代价?” 两个鸟人一声冷笑,根本没把萧琰的威胁当回事。 “正好吾最近馋了,想吃红烧鸟翅,代价就是你们两的这两对翅膀吧。 如何还要看吗?” 萧琰再次微微笑道。 那两个鸟人一愣,似乎没想到萧琰居然敢说这样的话,随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两人说着,羽翼一扇就朝萧琰扑了过来。这两个神翼盟的鸟人居然敢当着白蜥族这么多人的面,说动手就动手,简直让白蜥族众人又惊又怒。 这分明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萧琰好像也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眼看两个鸟人已经到了切近,白蜥王等人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 忽然却见萧琰一抬手,一道白光从他衣袖中射出,然后一分为二。 两个神翼盟的鸟人正以为可以轻松拿下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给白蜥一族一个教训,然后也可以彻底把锅丢到此人和白蜥族头上。 到那时也算是可以给神翼盟一个说法了。 忽然见两道白光飞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觉周身一紧。 心中顿时一惊,“不好,这是什么东西?” 连忙便要挣扎,但是这缚神索之下连楚鹰翎那样相当于这个世界真王境的神境都无法挣脱,何况他们。 还没等挣扎,周身力量便瞬间被封禁了,一下子便如两个麻袋一样从空中坠落下来。 砰砰两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失去了力量的加持,哪怕是王境从那样高的空中摔下来也是七晕八素。 不过与之相比,两人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没想到两大王境强者同时出手,居然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招拿下了。 这突然的变故,连白蜥一族的众人都吓一跳。 连他们也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家伙,居然这么厉害? 而且那白色的绳索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一分为二,两命强大的王境强者,一个照面就被拿下了。 感觉连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都不如。 白蜥王转头询问的看了一眼鳞霖和鳞玉。 后者两人都下意识的微微摇头,他们也被震住了。 早知道这位萧琰大人厉害,不是一般的王境能比。 可是这也厉害的有点超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两个鸟人拼命想要挣扎,但身上那不知什么来头的绳索却越收越紧,两人才没挣扎两下,就忍不住“啊啊”哀嚎起来。 连忙放弃挣扎,那绳索这才停止收紧。 而此时萧琰也迈步来到了两人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果然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敌人的实力都不知道就敢动手,是不是觉得自己王境强者很厉害,所以肆无忌惮?” 萧琰戏谑的问道。 两人闻言羞愤不已,也不敢挣扎,只有像蚕宝宝一样的昂着头,看着萧琰。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快放开吾等,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 萧琰十分不屑的冷笑,随即一脚踏住其中一人的后背,一只手拉住他的翅膀,另一只摸了摸,满意的笑道:“好好好,这翅膀挺肥的……” “什么?” 那名短喙族的王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突然想到他刚才说什么红烧翅膀,瞬间明白过来,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不~,阁下,吾错了,我再不敢了,但是你不能吃我,神荒有规则,智慧者不能相食……” 说话间众人忽然闻到一股糟糕的异味,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萧琰也赶紧捂住鼻子跳到了一边,“我去,开玩笑而已,你居然这么不讲卫生!” 萧琰无语了…… 他只是想要逗这两个神翼盟的鸟人玩玩而已。 虽然是异类,但毕竟已经有人形和人的智慧了,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吃他们的翅膀。 只是这么一说而已……这王境强者居然被吓尿了。 一众白蜥族的众人也捂着鼻子,闻言却禁不住无语。 “开玩笑吗,刚才您的模样可不像是开玩笑啊,摸着人家翅膀,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说实话他们也不太确定萧琰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虽然神荒确实有规则,凡开启智慧者,各族不得相食。 但如今连神荒都不知道还存在不存在了。 神荒的规矩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异族之间互相吞噬的,在荒域界如今可谓数不胜数。 就是这神翼盟的这些鸟人,当年也不知道窃取了他们蜥人族多少的卵和幼崽,逼的如今的蜥人族直接演化出了胎生蜥人。 要不然鳞玉怎么一口一个窃蛋贼呢。 所以一众白蜥一族的蜥人虽然惊恐,内心却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期待和兴奋。 现在听说萧琰只是开玩笑,反而有点失望,当然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萧琰要是真吃了这两个鸟人,那他们也要小心了。 …… 另一边两名神翼盟的鸟人,虽然羞愧不已,但是听萧琰说不是真要吃他们的翅膀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是鸟人,翅膀等于其他陆行种族的双腿,如果双翅真被人拔了,而且还吃了。 那简直比死还可怕。 虽然萧琰已经顺手收回了那古怪的绳索,但是他们却不敢跑,只能咬着鸟喙屈辱的问道:“我们认输了,阁下想要怎么样? 不,不,你干什么,你说了……啊~” 话没说完,那名鸟人惊恐的发现萧琰居然又抓住了他的翅膀,顿时大叫起来。 同时拼命想要挣扎,但是萧琰一只脚踩着他的背,两只手抓住他的翅膀。 堂堂王境强者,这一刻居然像是一只落入顽童手中的麻雀一样,所有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大叫瞬间变成了惨叫。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白蜥王等白蜥一族的强者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明白过来,瞬间大惊失色…… “不可,手下留情~!” 可是话没说,随着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其中一名神翼盟的强者背上的羽翼瞬间被扯了下来。 白蜥王想要阻止已经晚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强者的翅膀随着一阵鲜血四溅,深深被扯了下来。 白蜥王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有些惊恐的看向萧琰。 “我说了不吃,但不代表你们不需要付出代价……” 萧琰若无其事的将这鸟人的翅膀一丢。 另一名金喙族的强者眼见同伴的遭遇,心中惊恐无比,这一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双翅一展,就像逃跑。 但刚刚腾空,就被萧琰一掌给拍了下来,“你们先来找本座麻烦的? 然后又差点污秽了本座的神器,现在居然问吾打算怎么样? 现在想跑,晚了。” 说这话再次如法炮制,同样也将这名金喙族的强者翅膀给扯了下来。 而这一次白蜥王连阻止都忘了。 而萧琰此时却慢慢的扯掉了黑斗篷。 看着白蜥王笑道:“陛下不用担心,这一次出手是我自愿的,不收你钱! 毕竟我当初就说过要给你们免费出手一次,这是兑现承诺。”众所周知,在荒域界,越是高等的族裔,演化的便越近曾经的那个掌控神荒的种族,天人族。 或者说人族。 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 可是白蜥族众人,不少都是第一次看到演化的如此完美的面孔。 这是一张完全看不出什么种族特征的脸。 “这什么种族,居然化形的如此完美?难道他是神荒九族的后裔?” 不过白蜥王和另外两位白蜥一族的强者却在一愣之后迅速的明白过来。 “你是……” 三人差点失声。 萧琰突然一笑打断了三人,“三位确定要在这里说出来吗?” 萧琰说着又重新拉起了斗篷。 白蜥王浑身战栗,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位神秘强者是什么来历了? 人族,这居然又是一个人族?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只是冷冷的问道:“阁下到底要做什么?” “陛下,确定要怎么这里谈话吗?” 萧琰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 白蜥王看着眼神不住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抬手对萧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萧琰也没客气,一马当先的再次往白蜥一族的王殿而去。 白蜥王神色再次变幻了一下,然后对众人道:“出了鳞奥公爵和大祭司,其他人都散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任何人不得向外泄露。 若有人敢泄露,按判族论。” “是!” 一众白蜥一族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不少人甚至没有认出萧琰的人族身份,但也知道事情肯定严重了,没有敢有异议。 只是有人看了那两个已经完全昏迷的神翼盟强者,问道:“这两人怎么办?” “暂时看押起来,不要让他们死了!” 白蜥王也不知道萧琰想要干什么,不管怎么说,他暂时还不能让这两个神翼盟的人死了。 不然白蜥一族就麻烦了。 虽然现在已经麻烦大了。 不过这些他现在也不方便多说,交代了两句,便快步跟着萧琰一同往王殿而去。 留下一众白蜥族蜥人面面相觑。 “还看着干什么,父王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大王子鳞光呵斥了一声,随即又朝鳞玉和鳞霖两人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早就说过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必然不是好人,你们看现在。 铁骑盟的人死了,神翼盟的人也在咱们这里……也快要死了,这都是你们给吾族招来的灾祸!” “大王子,小声一点,那人……” 有人惊恐的提醒鳞光,那个可怕的大人还没走远呢? “哼,怕什么?” 鳞光一声冷哼,但声音却小多了,后面的话也不敢再说了,只是招呼着众人把那两个鸟人赶紧抬去医治。 目光却再次嘲讽的瞪了鳞霖和鳞玉一眼。 他表面上好像很愤怒,其实他心里此时高兴着呢,尤其是看到鳞霖鳞玉一脸茫然呆滞的模样。 愈发感觉高兴。 鳞霖和鳞玉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两人此时心中都无比的复杂,彷偟,还有被欺骗的愤怒。 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 鳞霖才忍不住失神的道:“鳞玉,怎么会这样,萧琰大人,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鳞玉愤怒的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好人。 他欺骗我们! 亏得我们那么相信他,他居然欺骗我们!” 和鳞霖不同,比起眼下的麻烦,鳞玉更愤怒的是他们这几天来越来越崇拜的“大人”居然一直在欺骗利用他们。 “不行,我得找他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巨大的愤怒,让她瞬间战胜了心中的畏惧,当即就要去找萧琰问个清楚。 倒是鳞霖还算冷静,连忙一把拉住她,“鳞玉,不要冲动,萧琰大人他肯定有什么目的,应该不是单纯针对吾族,不然以他的力量,吾族在他面前毫无反抗!” “那又怎么样?” 鳞玉现在只有愤怒,根本不明白鳞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明白。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欺骗。 而鳞霖却极力的拉住她,尽量冷静的道:“别冲动,只要他的目标不是吾族,那么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说不定对吾族不是坏事!” “什么还不是坏事?” 鳞玉闻言勃然大怒,一副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四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到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 鳞霖摇摇头,没有再细说,只是道:“等等吧,看他和父王他们到底谈得如何?” …… 与此同时,一回到王殿,那位鳞奥公爵便耗尽了耐心,抢先道:“阁下如此处心积虑,祸乱吾族,到底什么用心?”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萧琰一巴掌扇的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王殿的墙壁上。 白蜥王和大祭司一看萧琰居然动手,都是一惊,连忙摆出戒备的姿态。 不过萧琰却一甩衣袖,老神在在的坐在了王座之上,轻蔑的扫了一眼三名王境强者。 “是我处心积虑吗? 我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蜥王,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白蜥王闻言神色一变,迟疑一下,然后咬牙道:“阁下难道是为了那个雌性人族?” “既然知道还需要说这些废话吗?” 萧琰一声冷哼。 另外两个白蜥族强者闻言却是一惊。 鳞奥公爵,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惊诧的道:“为了那个雌性人族,难道你也是人族?” “怎么,难道我不像吗?” 萧琰冷笑反问。 得知萧琰居然是人族,鳞奥公爵和大祭司都禁不住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过口中却色厉内荏的道:“你是人族,居然还敢招摇过市,闹出这样大的混乱,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消息一旦泄露有多少人会想要你的命吗?” 萧琰闻言嘿嘿一笑,“我本来还真不知道,但你这么一说,那我还真要小心了。 看来我不想杀了你们灭口也不行了!” 鳞奥公爵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大祭司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正要再说什么,白蜥王抬手拦住了两人,然后警惕的看着萧琰道:“阁下要是只为覆灭吾族,应该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吧?”“需要啊,谁说不需要。” 萧琰嘿然一笑,“如果我不费点周章,我现在动手怎么能名正言顺呢? 我若是一上来就灭了你们,不管是直接动手,还是悄悄动手,都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们,然后再嫁祸给神翼盟,或者铁骑盟,就算有人怀疑我这个神秘人,也绝不会怀疑到人族头上。” 白蜥王闻言神色一变,他终于明白萧琰为什么表露身份了,因为萧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要今天这样的混乱局面。 甚至他并不在意人们注意到他伪装的这个神秘人。 只要没有人往人族身上想就可以了。 这一下白蜥王脸上的汗下来了。 萧琰见此,有些惊奇的笑道:“哎哟,白蜥王陛下演化的真不错啊,连汗腺都演化出来了。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们这些异族为什么一个个那么仇视人族,可是却又都千方百计的往人族方向演化呢?” 白蜥王神色变幻不定,口中却还是答道:“这个问题在荒域界也有人问过,但是回答众说纷纭。 具体因为什么,本王也不知道。不过很大可能应该是与你们人族有关吧,毕竟你们当年主宰了荒域界那么多寒暑。 可是你们人类太自私了,你们把百族当做奴隶,甚至口粮。 哪怕是所谓的神荒九族,在你们眼里也是奴仆蝼蚁。 但是天道是公平的,你们的倒行逆施,最终造成了你们的衰落。 如今的荒域界,没有人再希望一个人族出现,只要出现就注定是百族公敌。” 萧琰闻言一笑,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他的反应让白蜥王神色再次停顿了一下,然后正色道:“阁下,不管你相信与否,当初围剿那位雌性人族的战斗,吾族没有真正参与……” “为什么没有参与?” 萧琰冷笑问道:“人族只要出现不就是百族公敌吗? 难道你白蜥一族不是百族之一?” “这个,阁下,我白蜥一族虽然也是百族之一,但吾族和人族其实没有直接的仇恨,而且吾很清楚吾族太弱小了,这样层次的战争不是吾族能够参与的,所以……” “放屁!” 萧琰猛然一拍王座的扶手,“到现在还敢言辞狡辩,你以为我人族为什么能凌驾于你等百族之上。 那便是因为吾族乃是万物灵长,靠的就是这里! 智慧,懂吗?” 萧琰指了指太阳穴。 随即一声讥讽的冷笑,“什么倒行逆施,没有我人族,你等现在都还在茹毛饮血。 看看你们东域的那些低等种族,到现在他们过的还是什么的生活,你们这些开智的族群有去管过他们吗? 没有。 而你们当初和他们也是一样。 正是我人族开启了你们先祖的智慧。 使你们和畜生区别开来。 但结果呢,你等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还敢阴谋反抗。 无法就是你们的野心膨胀了,觉得那个位置你们也可以取而代之。 就像你们今天想要取代火蜥一族,掌控这座城市一样……” “而结果呢……” 萧琰说到这里,再次一声冷笑,“结果就是你们掌控了这个世界,然后这个世界数千个寒暑原地踏步,非但没有丝毫进步,反而越来越血腥野蛮。 你敢说你们这些弱小种族,现在比人族统治的时候过得更好吗?” 萧琰连珠炮一般的发问。 结果就是白蜥王神色不住变幻,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语言,事实上他对当初的事又了解多少呢。 他甚至不知道萧琰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好在萧琰一摆手,“算了,这些事都是老黄历了,你们喜欢像畜生一样活着,本座才懒得去问呢? 现在我问你,几个月圆之前,你们到底因为什么要围剿那个女人? 还有,她现在在哪,是生是死?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给我胡说八道!” 白蜥王听到这句话,再次神色一变,正要咬牙开口,萧琰却提前堵住了他,冷冷的道:“不许说不知道!” “……” 白蜥王神色一顿,一脸便秘般的道:“大人……好,我说。 其实当初真的和吾族关系不大。 起因是银蜥一族。 那位雌性人族就出现在他们的领地范围内。 一开始一些低等蜥人发现了她,根本不知道她是所谓的人族,只是看她既没有鳞片,也没有毛发,感觉很惊恐。 因为惊恐,有些低等蜥人就向她发起了进攻。 然后不少低等蜥人因此丧生。 消息传到银蜥王领,连银蜥王其实也不曾见过人族。 但当时银蜥王领的大祭司认出了那位雌性人族,还说他得到了神启,这是银蜥王领的一个崛起机遇。 说当年人族立刻荒域界,带走了大量的资源和神通绝学。 找到那些,银蜥王必然能够成为真王境,甚至圣王境。 银蜥王一时起了贪恋,企图伏杀捕捉那名雌性人族,想纳她做王妃,然后继承人族的遗产……” 萧琰听到此处,眼中杀机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 白蜥王也有些心惊胆战,但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只是银蜥王那个蠢货,他没有料到那位雌性人族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尤其是那雌性人族手中有一柄无比恐怖的剑。 而且那雌性人族不知因为什么,变得比之前更加嗜杀,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 虽然早有预料,但萧琰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怕是不幸言中了。 此时的艾薇可能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是被那个所谓的紫薇取代了,还是被房阿剑影响了。 或者两者都有。 不然艾薇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这种模样。 萧琰微微闭目,压下心中如焚的烦躁,然后再次睁开眼道:“你继续说。” “是。” 银蜥王点点头,然后继续道:“那一战银蜥王不但没有拿下她,反而是整个银蜥王领被她差点杀尽。 仅有银蜥王和大祭司两人逃脱。 不得已,银蜥王便找到了吾等,声称说银蜥领被一个神秘雌性袭击。 在我们的逼问下,才说出了真相……”“……之后,吾等也有些鬼迷心窍了,居然答应了他的提议,哎……” 白蜥王说到此处,眼中闪过浓浓的悔恨之色。 “那位雌性人族居然在那短短的时间又增强了许多倍,那柄剑似乎也比之前更加恐怖了,一剑挥出,漫天都是血雨。 每一滴血雨都是一道剑气,沾到就亡,触到就死。 吾等五族,不知道多少族裔,在那恐怖的剑雨下就想荒野上遭了雷火的枯草一样,一片片的化为真正的血雨,尸骨无存。 吾等五族的诸多王境强者也都葬身其间。 我们原本以为都要死在那里了,好在……不,可能那剑对主人的负担似乎也很大……反正最后眼看着吾等都要死了,那个雌性人族自身出了状况。 然后突然离去,吾等也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嗯?” 萧琰听到此处一怔,这情况与他之前了解的略有不同啊,“你是说是她自己逃走的,不是说是被人救走的吗?” “是被人救走的,不过那是更之后的事了,因为她和吾等五族的大战,动静太大。 最终引起了东域其他各盟的主意,之后的事吾其实也不曾亲见,不过隐约听说,那之后她又再次被人围攻。 似乎差点就……咳,差点就不幸了,但还好,吉人天相,似乎有其他人族出现,救走了她。 但是到底是谁救走了她,去了哪里,小王也不知道了。” 萧琰听到此处,一阵沉默。 白蜥王见他没说话,有些忐忑,连忙补充道:“以上所说句句属实。 如果阁下想要寻找她,吾族愿意全力相助!” 听到他这句话,鳞奥公爵和大祭司神色微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到这一步,白蜥一族已经没有选择了,能够保住眼前的小命就不容易。 眼看萧琰似乎在思考,也不敢打扰。 整个王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萧琰微微睁眼,然后问道:“之后都有那些种族参与过围攻,战场在哪里?” “具体有那些种族参与小王实在不知,不过东域应该有不少种族都参与了。 至于战场范围很大,大人要是想看,稍后小王可以领大人去观看。” 萧琰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在强调自己活着还有用罢了。 萧琰也未置可否,再次问道:“神翼盟和铁骑盟都有人参与?” 白蜥王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没敢怠慢,答道:“都有!” “那些救走她的人族藏在那里?” 白蜥王苦笑道:“这个,小王就真不知道了,小王要是知道这个,用不着大人来,小王也活不到现在了。”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萧琰冷冷的问道。 鳞奥公爵有些愤怒,旁边大祭司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人太神秘,太强大了。 哪怕三对一,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而且有那位雌性人族在前,后果他们也都看见了。 白蜥王脸色这个时候真是如其名一般了,一片苍白。 心中恐惧道了极点,半晌才勉强道:“大人,您要想寻找那位……同族大人,吾等还是有点小作用的。 至少吾等可以给大人一个掩护的身份。 只要大人还是吾族的客卿,就不会有人会想到大人会是人族。 另外吾族现在和东荒各族的矛盾,也是大人动手的最佳理由! 而吾族现在和大人已经同气连枝了,没有大人在,东荒各族瞬间就会将吾族撕碎,所以吾族绝不会背叛大人。 以上,请大人三思!” 白蜥王说着弯下腰,静静的等待萧琰的判决。 大祭司也有样学样。 鳞奥公爵迟疑了一下,最后也弯下了腰。 萧琰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这三名所谓的王境强者,半晌没有开口。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开你们的心神,不要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三人听到这声音虽然不明所以,但却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敢问为什么,只是恭敬的答了一声是,然后依言放开了心神。 随即他们都感觉到了一阵精神波动,而且隐约感觉有一道精神力入侵到了他们的意识海。 三人都是一惊。 就在此时,萧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企图反抗,否则……死!” 冰冷的寒意好像一盆凉水一样兜头淋下,倒是让三人冷静了下来,虽然恐惧,但依然拼命的压下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片刻之后,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意识空间。 “这是,意识海……” 三人相续一惊,不敢相信一般传说中只有顶尖的真王强者才能接触到的意识海,居然被外人强行打开了。 同时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陡然暴涨数倍。 三人一时也不知是该惊喜还是惊恐,然后又清晰的感觉到一枚精神印记落入自己的意识海,然后瞬间烙印在自己的意识海之中。 三人都不禁大骇。 此时却听萧琰的声音再次道:“不要怕,只是一枚精神印记而已,虽然在你的意识海中,但是你们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摧毁它。 不过当我感觉到谁的精神印记破碎,我会自动视他为背叛,后果,我想不需要我赘述!” 三人听到前半句还想要实验一下,听到后半句连忙压下了这个念头,然后恭敬的道:“不敢!” 随即又恭敬的问道:“敢问大人,接下来有何安排,请大人吩咐!” “不着急。” 萧琰平淡的道:“你们这里就这样了,你们的族人怎么安排,你们有建议吗?” “这……” 三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变。 “怎么,有难处?” 萧琰淡淡的问道。 “没有。” 三人心中一惊,连忙道:“大人放心,吾等现在就让族人进来,普通族人不用管,凡是贵族,大人都可以种下精神印记。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吾之前已经吩咐过他们保密了。 稍后吾等会向族人宣布,聘请大人正式成为吾族长老,这样……” 萧琰一摆手,“长老就免了,还是以客卿的名义吧。”三人不知道萧琰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细节,不过三人都没什么意见。 很快白蜥一族所有的核心族人都被聚到了王殿。 白蜥王也再次坐上了王座,不过却在旁边位置给萧琰也安排了一个座位。 这情景,让所有进来的白蜥一族蜥人都是神色一变。 而之后,白蜥王正式宣布了聘请萧琰成为白蜥族客卿的事。 不过同时却赋予了萧琰拥有仅次于白蜥王的权力,所有族人必须以敬重白蜥王的态度一样敬重这位新的客卿大人。 然后白蜥王又神色愤怒宣布说,“神翼盟先是抢夺吾族市集的掌控权,之后又企图将他们谋害铁骑盟强者的罪行嫁祸给吾族,更当众袭击吾族客卿。 如此种种,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白蜥一族,虽然不愿意与各族为敌,但也不容许外人随意欺凌。 现在本王正式宣布,金喙族、短喙族,这两族为我白蜥一族的敌对族群,七日后,吾族将举族远征,覆灭这两个狂妄无知的族群,让所有百族知道我白蜥一族不可轻辱!” 他这一连串的命令,一众白蜥族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差点翻脸的萧琰大人怎么突然就成为本族的正式客卿了,而且还拥有几乎凌驾于大祭司和公爵大人之上的权力。 再听到白蜥王居然说要远征金喙族和短喙族。 有人忍不住道:“吾王,金喙族和短喙族都是神翼盟的强族,虽然如今客卿大人拿下了两个强者。 但是他们本族之中至少都还有一到两名的王境强者。 而且到时候神翼盟其他族群怕是也会干涉。” “是啊,如今吾族最大的敌人是青蜥一族,和铁骑盟,这个时候和神翼盟开战恐怕不妥啊!” 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一些核心的族人更是将目光投向了萧琰。 其中就有白蜥王的几位子女。 当然也包括大王子鳞光,四王子鳞霖,还有王女鳞玉。 尤其是后者,虽然一直被鳞霖拉着,但是目光中的愤怒却丝毫不掩饰。 萧琰有些无语,但面上却微微一笑道:“无妨。 神翼盟敢插手吾等就斩断他们的手。 正好只是两个鸟人族群的养分也不足以壮大吾族。 至于青蜥族之类的,他们配当吾族的敌人吗?” 听到他如此嚣张的话众人都禁不住一阵无语。 但是相当他之前举手投足直接就干掉了两大王境强者,又觉得他好像有资格狂傲。 这时却有人突然开口问道:“客卿大人的强大吾等不敢怀疑,只是不知客卿大人又想要什么呢?” 众人闻言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那说话之人。 想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其实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但是却没人敢问。 只是众人一看,却十分失望,发现说话之人只是一名普通的低等贵族。 而且此时已经浑身抖成一个了。 尤其是见萧琰的目光望来,更是差点没瘫了。 一看这情形,就是傻子也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被人逼着问的。 再一看离此人不远处,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大王子鳞光。 众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鳞光见众人朝他看过来,居然叫道:“不是我!” 本来还没什么,站在幕后让人出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但这一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声叹息。 连四王子鳞霖也低头一声叹息。 萧琰呵呵一笑倒是没有在意。 反倒是白蜥王心中失望,口中则愤怒的喝道:“放肆,本王之前的话汝等当耳边风吗? 本王说过尊敬萧琰客卿,要想尊敬本王一样。 汝等这是在质疑本王吗?” 众人连忙躬身口称“不敢”。 心中一想也是,吾等就算信不过这位客卿大人,难道还信不过陛下吗? 毕竟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吾族不利。 而鳞光脸色苍白,一句话不敢再多说。 而萧琰也没去找什么借口。 而白蜥王再次开口道:“至于青蜥族,便如萧琰客卿所说,吾族有萧琰客卿相助,他们已经不配做吾族的对手了。 稍后给吾向青蜥族传令,命令他们两日内撤出蜥山城,并且交出蜥山城所有城防和区域掌控权。 另外也向蜥山盟其他诸族发令,自即日起,蜥山盟盟主之位将由本王继承。 所有族群必须在五日内在蜥山城外汇聚,五日不到视为叛逆!”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没想到白蜥王刚刚才说要七日后远征金喙族和短喙族,现在居然立刻就要对蜥山盟内的诸族动手。 便连四王子鳞霖也不由脸色一变,忍不住开口道:“父王,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是啊,陛下,这样一来,吾族岂不是等于要同时内外开战?” “客卿大人纵然实力强横,但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如今蜥山盟内诸族,虽然损失惨重。 但青蜥一族还有余力。 其他各宗多少也还有一些力量在,王境加在一起至少也有六七位,甚至更多。” 白蜥王闻言心中暗叹,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些话其实都是萧琰的意思。 不过当着族人的面,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冷一哼,正要强行法令。 萧琰却忽然一笑道:“王境,很强大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有人苦笑道:“对于大人来说王境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吾等来说,王境却只有王境能够匹敌。” “那是因为你们无知!” 萧琰淡漠的打断了他们,不屑的道:“王境确实强大,比如本座。 但是这绝不包括诸位所见过的那些王境,他们不配王这个字。” 白蜥王三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萧琰却满不在乎的道:“这并非是吾狂傲,而是事实,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太落后了,你们东域的王境也好,还是你们这些普通族群也好,都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力量。 也不懂如何运用力量。” 这是实话。 这个世界的王境其实就是伪神境的另一种称呼,但是这个世界的王境却比源界的伪神境更加原始落后。 虽然如今的源界也没落了,旧纪元的诸多武道传承都失落了。 但任意一个源界的伪神境到了这个世界只怕都能吊打眼前的这些所谓王境。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比源界不知道清晰多少,但萧琰这段时间见过的所谓王境,居然没见过多少掌握了场域的。 不管是所谓的统领级,还是王境,差距似乎就是血脉觉醒程度,或者说蛮力以及各种血脉力量。 而在源界,丝毫没有触碰到场域的伪神境他一个没碰到,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这还只是普通的伪神境,比如矛山那几位太上之类的。 要是让宇集院神无来,白蜥王这样的,至少能打三个。 这也是萧琰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因为放眼所见,他居然找不到敌手。 不过他也知道这很大程度上恐怕也是因为这东域过于落后。 其他界域肯定不可能完全如此的。 不然当年天人族怎么会被逼的想要退回源界,另外还有佑喵和鏊蒙,也都强大的可怕。 这个世界就算再退化,也肯定还有强者存在,甚至圣境,乃至圣境之上都可能会有。 不是顾虑这些。 他连人族身份都懒得伪装了。 不过在不暴露人族身份的前提下,他却不想再墨迹了。 因为他没多耽搁一天,艾薇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虽然目前得到的消息,都是她被疑似人族的势力救走了。 但谁知道那些人的真实目的。 念及此处,萧琰随即收拢心思,目光再次一扫众人。 然后再次缓缓开口,“本座知道,说这样的话,你们有些人会觉得吾是在羞辱你们。 不要想多了,你们还不配被吾羞辱。 吾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众人心中虽然不服,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萧琰却不管他们服不服,只是冷漠的再次开口道:“另外,吾说这番话也不是闲的,想要打击你们。 相反,我说这些话只有一个意思……吾来了,这一切都将要改变了,吾现在就要赐给你们之中一些优秀者改变这种现状的力量。 想要的留下来,不想要的可以离开了!” 一众蜥人闻言都是一愣,连白蜥王也是愕然,随即却是一阵欣喜。 别人对萧琰的话半信半疑,但他却知道萧琰说的是事实。 至少萧琰本身已经告诉他,是事实了。 同样都是王境,他的力量在萧琰面前简直如同孩子一样柔弱。 双方感觉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而萧琰现在的意思,显然是打算传授白蜥一族使用力量的方法。 这是属于人族这个伟大族群的财富,而现在萧琰居然说要传授他们白蜥族。 白蜥王这一刻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忍不住激动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您愿意传授吾族……” 因为太激动,他居然下意识的用上了私下的称呼,没有称呼萧琰客卿,而是直接称呼大人。 而且这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不仅是他,另外两位在场的王境强者也都满脸惊疑不定的看向萧琰。 众人没想到白蜥王居然如此激动,有些聪明的隐约明白了一些。 只是他们不知道萧琰真实的身份,也不知道当初白蜥王等人打生打死,到底为的什么? 所以虽然有些明白,但是还是不能体会这种激动。 其实萧琰也没想到白蜥王等人如此激动。 他之所以打算传授一点武道给这些蜥人,一方面是打算收买一下这些普通的蜥人。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打探消息,想要大规模的收集情报,而且还要赶时间,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不过看到白蜥王三人的激动,他也意识到了这种事对白蜥族这种不算高等的族群的意义。 不过他也没有改口,只是淡淡的道:“只是一点普通的武道而已,更高深的你们现在还不配学习。 而且你们也不要忘了你们当初犯下的罪行!” “吾等一定将功赎罪!” 白蜥王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态道。 其他蜥人听得更加糊涂了。 “当初的罪行?! 难道吾王和萧琰大人过去就认识?” 有人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比如鳞玉和鳞霖等人。 这么说来,萧琰大人到来果然不是偶然。 鳞霖隐约感觉到其中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鳞玉神色也复杂起来。 他果然是欺骗了吾等,父王到底犯下了什么罪行。 众人心思各异,但终究没有一个人离开。 萧琰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淡漠的道:“既然都没有离开,那就开始吧,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质疑的声音。 另外你们得了我的力量,要是再做出任何背叛我的行为,吾再取你们性命,也就不要有怨言了。” 众人神色都是一凛,这才明白,原来这力量也不是白得的。 不过众人看了一眼白蜥王见他没有任何意义。 便也没人说什么。 只有那位大王子鳞光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他却低下头将目光隐藏了起来。 萧琰不知道是没有注意,还是没在意,反正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伸手在人群中任意点了一个人道:“你,就是你了,你上来!” 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了出来。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 萧琰也没多做解释,看了那人一眼,然后道:“我现在将我的力量压制到和你同层次的水平,然后你向我出手。” 那人闻言一愣,有些错愕,又有些惊骇,连忙躬身行礼道:“不敢,以下犯上是大罪,我怎么敢向大人您出手呢?” “少废话,让你出手就出手!” 萧琰说话间,也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和那人同等的层次,然后再次道:“来,快点,用你最强的力量,最厉害的手段攻击我!” “这……” 那人闻言再次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人眼见萧琰的力量层次迅速压低,一直到那个蜥人同样,甚至略低的层次才停止。 又让那蜥人用最强的手段攻击,一时都有些愕然。 连白蜥王都忍不住有些担心。 怕万一这位大人托大受伤了,那可就麻烦了。 但萧琰却再次喝道:“照我说的做,这是命令,你想抗命吗?”萧琰是什么人,天龙殿龙王,威势显露出来,莫要说那个首当其冲的蜥人,连白蜥王等人心中也不由一凛。 那个蜥人贵族更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连道:“不敢!” “出招!” “是!” 蜥人贵族条件反射般的应声称是,随即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骇然。 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好可怕,在他面前我感觉的身体居然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到了这一步,他也顾不得犹豫了,欠身一礼说了一声,“大人,小心了!” 说完这话,他心里也被激起了一点反抗的心思。 暗道:这可是你让我出手的…… 心念即此,只见他原本只是覆盖了部分身体的鳞片竟忽然开始向全身蔓延,而且原本只是暗白色的鳞片也变得好像玉一样洁白。 不少在场的蜥人显然是认得这位蜥人的,不由一阵惊讶。 “鳞鄂这家伙什么时候居然把血脉激化到这种程度了!” 连白蜥王和鳞霖鳞玉等人也是微微吃惊,“鳞鄂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想不到居然有了这样的实力……不好,萧琰大人这下可能托大了!” 有人暗道不好,担心萧琰托大了,但这个时候阻止,及不合适,也来不及了。 因为鳞鄂已经出拳了,不对,准确的说是出爪,原本只有手背上有小片鳞片的双手在他血脉被激发之后,居然迅速的变成了布满金玉一般鳞片的巨大利爪。 随着鳞鄂口中发出嘶嘶一声低声嘶鸣,利爪也刺啦一下挥了下来。 利刃一般的爪尖居然在空气中留下了三道残影,那感觉好像虚空都被他这一抓给撕裂了一样。 在场不少蜥人见此都是再次一惊,当然也有人眼睛一亮。 “咦,没想到鳞鄂这个卑贱家伙倒是有两下子,好很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鳞光心中悄悄的为这个他平时根本看不起的蜥人叫好,希望这个叫做鳞鄂的下等贵族给萧琰一点难堪。 众人再看萧琰,发现他居然没有抬手格挡,也没有闪避,就那么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对鳞鄂这惊天一抓竟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众人不由错愕,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也太托大了吧,如果他是王境实力这一爪自然可以无视,可他现在只是统领级力量,甚至比鳞鄂还低……怎么居然还敢……” 话音未落,忽然之间萧琰的身体四周突然升起一道灵力屏障。 众人正以为萧琰如此托大这一道屏障应该很厉害,但是那灵力屏障居然在爪影之下一触击碎。 “……” 正在众人愕然之时,忽然只见萧琰漫不经心的一抬手,然后快速的在空中一点,然后就见鳞鄂脸色陡然一变,他会出去的爪影也轰然一下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禁一阵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鳞鄂到底在搞什么?” 不但他们愕然,鳞鄂本身更是满脸呆滞。 显然他也不知到底什么情况。 “吾王,你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鳞奥公爵皱眉问道。 他的眼光自然超过了一般的蜥人,他隐约看出了一点端倪,但是也无法看出其中详情。 白蜥王闻言沉吟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吾也只能看出鳞鄂的力量在萧琰客卿这一点之下,似乎失去了某种平衡,然后似乎失去了对自己力量的控制。” 旁边的大祭司也微微点头道:“吾王所言不错,本座也有这种感觉。 其实不只是萧琰客卿这一点,可是那一道屏障也更像是一个诱饵,引诱鳞鄂突破,但是那屏障一触即破,鳞鄂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失去了平衡。 然后萧琰客卿迅速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看似随意一点,其实却好像推了一把站在悬崖边的人,造成了鳞鄂这一击的彻底失衡。” 三人不愧是王境强者,这眼光远超在场的其他所有人。 他们这一说,倒是让不少人包括鳞鄂在内恍然大悟,同时好像被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样,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 真是太厉害了。 可是萧琰神色却很平淡的看了三人一眼,淡淡的道:“不错,陛下和大祭司分析的很到位。 但是还不够。 因为你们还没有明白,我是在告诉你们什么?” 随即又看了一眼那名名叫鳞鄂的蜥人,“你叫鳞鄂?” “是的,客卿大人。” 鳞鄂有些狼狈,正摸着有些生疼的手,听到萧琰的问话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答应。 “你可有明白些什么?” 鳞鄂下意识的微微摇头,随即连忙道:“大人的战斗技巧令人赞叹,请大人指教!” 其他人回过神来,也一起道:“请大人指教!” 萧琰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来,你们果然没有明白。 吾要告诉尔等的不是什么战斗技巧,而是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你们的力量都是来自于身体,来自于血脉,但是你们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感受过它。” 众人闻言不由愕然,感觉好像听懂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什么意思,没有认真的感受过“我的力量”,大人这是在说什么,我的力量就在我的身体内,我怎么会没有感受过它呢? 萧琰却继续道:“你们就像是荒野上狂奔的野袭兽,看起来强大,迅猛。 但是我只要在你们必经的路上挖一个小坑,就能让你们的力量迅速失衡,然后你们会被自己的力量撞得粉身碎骨。” 袭兽是一种很常见的荒兽,是这个世界不少落后族群眼中力量的象征。 它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狂野上狂奔,并且用它们威猛的尖角撞碎一切。 但是这种荒兽又是荒域百族最喜欢捕猎的荒兽,因为它们没有脑子,狂奔起来他们甚至连转弯都不会。 只要稍微一点手段,就能让它们绊倒,然后摔死在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之下。 现在萧琰居然用这种词来形容众人对于力量的掌控,这让不少蜥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是再一想刚才鳞鄂和萧琰的战斗过程,感觉不就是这样吗? 鳞鄂那一爪虽然看似强大。 但是萧琰只是稍微点了一指,瞬间就让他失去了力量的控制,连收回都做不到,结果就是他到现在还手指生疼,手腕发麻呢? “接下来,我就要训练你们,告诉你们如何感受自己的力量,了解自己的力量!” “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战斗技巧,错了,这是你们变成真正强者的根本。 即使你们将来成为王境强者,甚至真王境,圣王境,也依然有大用。 因为你们只有了解了自己,才能感悟天地!”萧琰的声音在王殿中回荡。 一众蜥人神色都是一震。 便是白蜥王在内的三位王境强者,也是陡然一震。 甚至他们心中的触动要远远超过普通蜥人。 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感悟天地! 这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如醍醐灌顶般的,为三人指明了前方的道路。 “我要传授你们的第一个技巧,叫做内观之法。”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技巧,至少在源界来说,每一个武者几乎都有自己的内观之法。 有的高深有的粗浅,但是没有那个武者不知道内观。 但对白蜥一族来说,这却如同鸿蒙开天一般。 虽然他们的力量增长到一定程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自己的内世界。 但那也只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而不像内观法这样具体而真实。 所有蜥人都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内世界。 原来我身体内居然有这样多的经络窍穴。 原来能量在我体内是这样运转的…… 原来…… 过去他们修炼都是靠本能。 甚至很多人根本就谈不上修炼,只是吞食天地能量,或者吞食各种蕴含能量的食材,瑰宝。 然后就完全让身体自己去处理了。 他们能够成长靠的是血脉。 勤奋一点的,最多用类似于源界一些外炼武者的手段增强自己的体魄和消化能力。 又或者千方百计却获得更多的,有利于血脉激发的资源。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了。 至于什么功法,武道,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荒僻之地的小族能够接触的。 而萧琰大人居然把这样高深的东西这样传授给了他们,这一刻萧琰在一众蜥人心目中的地位简直是翻了翻的往上涨。 接下来几天随着萧琰不断的教导他们更多的知识和技巧。 整个白蜥族的实力急速提升的同时。 所有人对萧琰已经再无半分抵触了。 不,应该说一众蜥人对萧琰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尊敬,而是狂热的崇拜了。 萧琰现在说任何话,已经没有一个白蜥族的人会反驳了。 甚至白蜥王的话都没有萧琰的话好使。 说实话这种意料之外的变化,萧琰根本始料未及,事实上他根本也没打算收服这个族群。 他只是想要利用一下而已。 甚至还打算此事结束之后,秋后算账一把呢? 白蜥一族参与过袭击艾薇的事他可没忘。 但结果…… 看着周围所有蜥人狂信徒一般的眼神,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了,以后再说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萧琰也想起了几天前放出去的诏令。 “白蜥王,之前的通告和战书已经放出去了吧?各族有什么反应?” 白蜥王心情是复杂的。 萧琰在族人心目中声望的变化,他自然感受的清楚。 但是萧琰不理解,没想到,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传授的这些东西对白蜥族这样的荒域种族有多重要。 也不知道他传授的这些东西真正的价值。 这是启蒙之恩。 是给了白蜥族上下真正成为强者的机会。 而白蜥王岂能不明白。 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这一切是不可避免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受益了,而且越是提升,他也越是能够感受到他和萧琰的差距。 哎,罢了…… 白蜥王心中微微叹息。 听到萧琰的提问却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回禀大人,通告和战书都已经送出去了。 蜥山盟内,各个蜥人族群除了一些小族群派人来表示臣服,其他都没有回应。 就算是那些表示臣服的,也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可能来蜥山城集结!” 白蜥王自己或许都没注意,他自己的姿态也在发生变化,几天前他是绝不可能用回禀大人这样的语气说话的。 但现在却自然而然,甚至连周围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萧琰也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闻言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那么青蜥族呢?” “青蜥族这几天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没有退出蜥山城?” “没有。” “呵呵……” 萧琰呵呵一笑,又问:“神翼盟的那两个鸟人族群和铁骑盟呢?” “金喙族和短喙族非常愤怒……” 白蜥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冷冽的道:“他们斩杀了吾族前去送书的使者,不过他们却没有时间管我们,因为铁骑盟已经因为黑特族的事找上了他们。 不过却没有打起来。” “没有打起来?” “嗯。” 白蜥王点头道:“金喙族和短喙族本来就不是顶级强族,如今又各自少了一名王境,实力大损,他们根本不敢和铁骑盟对抗。 而他们因为实力大损,因此在神翼盟内的地位也大跌,神翼盟自然也不肯为了他们和铁骑盟开战。 同样的黑特族的处境也差不多,实力大损,地位大跌,铁骑盟其他的族群也不想为了他们和神翼盟开战。 倒是打着为他们报仇的旗号,去找金喙、短喙两族勒索利益的大有人在。” “呵呵……” 萧琰听到此处忍不住失笑,“果然什么族群联盟都抵不过利益。 有实力就是主导,没实力,就是死了也白死,这样的联盟不足为虑。” “不过,他们都这幅德行了,居然还敢斩杀吾族的使者,呵呵,看来他们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萧琰冷笑道。 周围一众白蜥族蜥人也都是满脸怒意。 “客卿大人,吾王,金喙、短喙两族无视大人和吾王的威严,请客卿大人下令,吾等立刻出兵灭了这两族,也让所有人知道知道,吾族已经不是从前了。” 鳞玉第一个站出来请战。 鳞玉这几天也是实力大增,对萧琰虽然还是有些芥蒂,但同时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萧琰带来的好处,和他对白蜥族的改变。 心中对他居然肯“无私”的为白蜥族启蒙,十分感激。 总之她已经不敢再有不满了,些许的芥蒂也只能暗暗埋在心底。 倒是鳞霖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这位来历神秘的客卿大人,对白蜥族果然祸福相依。 对萧琰给白蜥族的恩惠只有感激。 至于之前的欺骗,他觉得肯定是事出有因。 此时他也站出来道:“不错,大人这些天的教导传授,令吾族上下脱胎换骨。 现在各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变化,此时出兵定然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震慑四方!” 两人这一带头,鳞啸、鳞鄂等人也都纷纷请战! 连那位大王子鳞光也表示愿意亲自带兵出战!看到白蜥族上下之前对神翼盟畏惧如虎,现在却战役昂扬,萧琰禁不住哈哈一笑。 白蜥王也很满意,口中却道:“都退下,稍微有点实力就目中无人了吗?” 萧琰却摆摆手打断他道:“陛下,诸位有如此战意这是好事。 而且这几天白蜥族上下也确实脱胎换骨,虽然还到自满的时候,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两个鸟人族群而已,不足一哂。 而他们居然敢斩杀我们的使者,也必须要让世人知道后果!” 听他这样一说,白蜥王也点点头。 “大人此言有理,但是我们要是出兵,还是要考虑到神翼盟的反应。 另外青蜥族还没退出蜥山城,按照大人之前的说法,攘外必先安内……” 白蜥王其实也对那两个鸟人族很愤怒,但是一族面对一盟,他还是有些顾虑。 萧琰再次摆手,“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我们虽然定了先后顺序,但那时我们的使者还没派出,自然也没有使者被斩的事发生。 而且那时我也不知道我的一点指点,居然能让诸位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多。 所以才打算先整合蜥山盟,让各个蜥人族群为我所用。 但现在我们的实力,蜥人各族便是收拢了也无法形成太大的帮助。 反而可能因为暴露实力,再加上吞下了这点东西成为众矢之的,得不偿失。” 萧琰微微一顿继续道:“而且使者都被斩了,要是还不出手,就算灭了青蜥族,也不足以震慑他们。 反不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没注意到我们,给他们来个风卷残云。 一举将所谓的神翼盟给彻底的打成之前蜥山盟的状态。 到那时什么青蜥族,银蜥族他们还敢反抗吗? 就算那时还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但少了一个神翼盟,我们也会压力大减。 而且到时候神翼盟就算一块肥肉了,难道那些家伙不想分一杯羹吗?” 众人听他这一分析,都是眼睛一亮。 “没想到大人不但修为高深,学识渊博,连战略也如此精通。” 白蜥王满脸钦佩。 大祭司和鳞奥公爵也不住点头,“吾等也同意大人的策略,这个时候出兵神翼盟是最佳时机。” “好,那就这么定了,出兵神翼盟!” 白蜥王见两人也都同意当即拍板。 随即眼中寒意一闪,咬牙道:“一群窃蛋贼居然敢斩杀吾族使者,正好灭之以警告其他诸族!” 众人闻言都是兴奋的大喜。 鳞玉听白蜥王也用了窃蛋贼这个称呼,差点没笑出声来。 萧琰也是一笑,随即却摆摆手道:“不急,在此之前,我再传你们一套战阵合击之术。” 众人一听又有东西传授,全都欣然大喜,竖起耳朵大气也不敢出。 萧琰笑了笑道:“此阵名为三才阵法,以三为基数,三人即可成阵,三组又可为一个三才……” 萧琰说着反手拿出一张阵图,一面给众人观看,一面为他们讲解。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高等阵法。 哪怕这些蜥人没有什么战阵基础,但通过他的讲解也很快就明白了个大概。 当场便有人实验。 结果便发现,三人不用阵法和用阵法,战力居然相差数倍。 这还是他们配合不熟练的情况下。 而当三组三才阵配合,实力又增长许多。 不过组合到第三层的时候,众人立刻就混乱了。 鳞霖等人即兴奋又遗憾。 兴奋的是,这所谓的三才阵,在萧琰口中只是普通的合击阵法。 但在他们眼里又是一个大世界。 遗憾的是,蜥人族对这方面似乎没有特别的天赋,按照萧琰的说法,这三才阵要配合到第五层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发挥出作用。 而他们居然连第三层都无法控制。 他们都有些担心萧琰会因此失望。 事实萧琰虽然也发现了蜥人族在这方面并无多少天赋。 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失望。 甚至见他们能够这么快配合到第二层,已经有些惊喜了。 毕竟阵法这种东西就是为人族创造的,这些蛮荒足以,能够有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当即鼓励道:“很不错了,你们这才初学不必着急。 你们下去立刻组阵训练,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三层统领级的三才阵也足以斩杀神翼盟的那种王境了。” “能斩杀王境,那太好了!” 鳞霖等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信心大增,不用萧琰吩咐便道:“我们下去马上就筛选族内的统领级强者去训练,保证在明日之前做到第三层的配合!” 其他人也都很兴奋,他们现在虽然实力比之前提升数倍不止,但要说抗衡王境还是差了一点。 至于斩杀更是不可能。 哪怕只是萧琰口中的“那种王境”,但王境就是王境。 给他们时间,或许他们将来可以以统领级抗衡一般王境。 但现在毕竟时间还短。 可是现在却有方法可以让他们能够斩杀王境,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莫名呢? 哪怕这种斩杀不是一个人做到的,也足够兴奋了。 众人一刻都不愿耽搁。 出了王殿,立刻就开始自觉组队训练。 萧琰虽然觉得一夜之间完成第三层组合,有点难度,若是大夏的那些习惯了集体训练的军人的话自然不在话下。 一群蛮荒蜥人,难! 但是他们也没有打击这些人的积极性。 等众人走后,他才又问白蜥王,“陛下,我之前让你打探的事打探到了没有。” 听到他这个问题,白蜥王神色一黯,有些尴尬的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有,目前吾族的触角还是限制在蜥山盟的部分区域。 而大人的那位同族被救走的地方已经超出蜥山盟的影响范围了。 所以……” 白蜥王有些忐忑。 萧琰闻言也有些失望,不过他却没有苛责白蜥王,因为他也知道白蜥族现在的情况,能够调动的资源,能够延伸的范围都有限。 找到线索不容易。 而且那些疑似人族的存在,能够在荒域隐藏至今,可见他们的隐藏手段必定高明,藏身之地也不那么容易找到。 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更加不会轻易露头。 看来只能按照原定的计划,提升白蜥一族的实力覆盖范围了。萧琰却不知道,就在他让白蜥一族打探艾薇消息的时候。 艾薇,不,应该说紫薇,却已经注意到了他。 准确的说,是那群神秘存在已经注意到他了。 “没想到啊,那些被打残的小蜥蜴还敢打你的主意,紫薇小姐,你的魅力不小啊。” 这是一间非常华丽的餐厅,至少在这荒域界应该算是非常华丽了。 一张长长的餐桌。 说话的是一个举止优雅的中年男人,他一面用餐刀轻轻的切割着餐盘中的食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 而萧琰苦苦寻找的艾薇,嗯,紫薇此时也坐在餐桌上。 在她面前同样也有一盘食物,不过她却没有动,听到男子的话,她也没有回应。 只是无意识的晃动着手中的水杯,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容,让她显得有些虚弱。 在她旁边另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长发男子问道:“怎么,紫薇小姐没有胃口吗,还是对老艾蒙的手艺不满意?” 紫薇恍惚了一下,然后才淡漠的道:“不是,我只是还不习惯吃人而已。” “人?” 餐桌上的众人都楞了一下,然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一个短头发,身材小巧的女人,看不出具体年纪,因为她身上佩戴了太多的饰物,一笑起来发出丁玲丁玲的撞击声。 “喂喂喂,你为什么会认为那些东西是人呢?” 说着话,她居然爬上了餐桌,一直爬到紫薇跟前,一伸手快速的捏住紫薇的下巴,一脸神经质的看着她。 “你好奇怪啊,你不是从源界过来的吗?源界现在已经把这些低等生物称作人了?” 餐桌上其他人也都似笑非笑的看着紫薇。 “没有。” 紫薇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短发女人的手,神情疲惫但却平淡的道:“旧纪元之前,似乎称他们为妖,旧纪元之后应该已经没有类似的存在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会把它们叫做“人”呢?” 短发女偏着头,表情认真得有点诡异。 紫薇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再次淡淡的道:“怎么都无所谓,一个名词而已。” “怎么会无所谓呢?” 短发女再次道:“看清楚了,我,你,还有大家,我们这样的才叫人……” 紫薇微微皱眉。 虽然已经知道这是一群有些扭曲的怪人,但是还是有点不习惯。 好在这个时候,坐在最上手的那个男人再次开口了,“好了,绫,不要往餐桌上爬,餐桌是用来吃饭的地方。” 短发女“绫”这才微微一笑,跳下餐桌,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男人又吩咐道:“给紫薇小姐换一份食物。” “是。” 一名站在角落里,看不出什么种族的老仆,答应了一声。 神情麻木的上前来收拾紫薇面前的餐具和食物。 “不用了!” 紫薇开口想要阻止。 餐桌上另一名女性,一位表情温柔的丰满女子微笑道:“微,你应该多进食,你很虚弱。 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中的另一个你就要压制不住了吧?” 紫薇眼神闪烁,没有再阻止。 但心中却忍不住暗暗皱眉。 这个女人的话正说中了她的痛点。 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她之前的受伤,造成了她的虚弱。 已经被她压制到快要磨灭的艾薇,居然又有了复苏的迹象,甚至一度她差点失去了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失呢,你我本是一体,我既然已经苏醒了,你就没必要存在了,尘归尘土归土不是很好吗?”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应该尘归尘土归土的是你……” 另一个意识依然朦胧,但是却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了。 “你不要指望我会放弃,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 这一个意识正是艾薇,她很后悔,后悔当初的一时松懈,上了这个自称是她前世存在的当。 她现在不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而且每天都在面对这个所谓“前世”的磨灭,这种意识上的对抗,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紫薇因此而虚弱,她更加痛苦。 而且这种痛苦是不眠不休的,没有人敢放松,放松就是泯灭。 好在她心中有对丈夫和女儿的思念,这让她有了坚持的动力。 “哎,你真是太顽固了,你这样会让我们都走向毁灭。 现在就算我把身体还给你,以你的能力和实力,你根本也无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 “哼……” 艾薇一声冷哼,“能不能生存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呀,你太自私了,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你难道没想过,他现在很危险吗? 只有你消失,我们彻底融合,我们才能帮他。 你应该已经看到过了,那种状态下,我们拥有怎样的力量。 房阿剑也只有我们彻底融合才能真正炼化。” “去你的房阿剑,去你的使命吧,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话,相信了所谓的使命。 这种屁话我不会再听了。 身体的主导权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艾薇不为所动。 紫薇也不气馁。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但是他们彼此都不厌其烦,因为这也是一种较量,意志的较量。 而且有些话只要不厌其烦的说,总能说服对方的。 就想一个人天天在你耳边叨咕一句话,哪怕你一开始很抗拒,时间长了,你也会产生怀疑。 何况那还是一个号称就是你“自己”的存在呢? 艾薇之前一心想要炼化房阿剑,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她的影响。 另外也房阿剑的影响。 她甚至一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前身就是所谓的铸剑师。 自己的使命就是炼化房阿剑,让她圆满。然后帮助前世是帝君的萧琰。 但是失去身体控制权之后,反倒让她摆脱了房阿剑的影响。 也让她醒悟到这根本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一个鬼话。 但是醒悟的已经晚了……不,不晚,萧琰,艾米,等我,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艾薇不再听所谓“前世”的叨咕,只是在心中坚定自己的信念。 同时也听见意识世界之外,那群古怪的人再次又说到了白蜥族的话题。 “这么说那群蜥蜴已经被那个神秘的存在控制了,看来寻找紫薇小姐和吾等的不是那群蜥蜴,是那个神秘的家伙?” “很有可能,而且听说,那群蜥蜴还要对神翼盟那些野雀宣战。” “呵呵,那群蜥蜴都快灭族了,居然还敢向神翼盟宣战,看来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支持。” “都打死才好!” “是啊,混乱才好,混乱吾等才有机会……” “只是不知道那神秘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紫薇小姐,你说会不是源界有人来寻找你?” 听到这句话,紫薇和艾薇两个意识都是一怔。 “源界的人?” 难道是他? ……蜥山城! 青蜥族这几日过的很惶恐。 青蜥王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会急转直下。 是的。 在青蜥族看来,几天之前他们的形势是一片大好的。 因为他们的实力本来就略超于白蜥一族。 又得到铁骑盟的支持。 虽然那些个驴子也不安好心,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取得了蜥山城的控制权。 他们就有机会整合蜥山盟,成为新的蜥山盟之主。 哪怕让渡出去一些利益也不要紧。 但他们没想到,白蜥族的那些家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王境强者。 不过不要紧,因为那个神秘兮兮的家伙并没有给白蜥一族带来好运,反而一来就打死了两名黑特族的驴子。 这下好了,都不用他们再鼓动了。 好,真是太好了。 青蜥王差点笑出声。 不过,不能笑,不但不能笑,反而要表现的很愤怒。 好吧,偷偷的笑是没问题的。 可是,还没等青蜥王偷笑的嘴角扬起,事情居然急转直下。 那些该死的神翼盟鸟人也搀和一手。 搀和一手也罢了,居然一下子就把两个王境的驴子宰了一个。 要不要这么夸张?! 两头黑驴一个死了一个跑了。 连他要不是跑得快,也遭了那该死的白蜥蜴的毒手。 这还不算。 更可怕的是,白蜥族的那个神秘家伙也不知什么来头,居然恐怖到让人尿急。 神翼盟的两个想要嫁祸给白蜥蜴的鸟人,居然也一招都没撑住。 青蜥王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 太阔怕了! 而之后,那群白蜥蜴彻底抖起来了,居然发通牒要求他们清晰族三天内退出蜥山城。 还说要攻打神翼盟。 又说要一统蜥人各族。 尼玛,你砸不上天呢? 收缩,收缩! 青蜥王赶紧收缩兵力。 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青蜥族掌控的半座内城。 但是退出蜥山城却不可能就这么退出的。 青蜥王不甘心。 好在白蜥族说归说,这已经五六天了,也没真打来。 青蜥王紧张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神翼盟居然也没有派人过来灭了白蜥族,这又让他有些不满。 心中暗暗嘀咕那些鸟人也太废物了,你家鸟都被人弄死了,人家还说要出兵,这你也能忍? 但鸟人们正忙着应付驴子呢,也没人听见青蜥王的心声。 这让青蜥王有些愁。 但从昨晚开始,白蜥一族那边居然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一大群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折腾到天亮,弄出了好大动静。 青蜥一族一夜都没安生。 直到天亮才安静了下来。 妖兽了。 这些白蜥就不能安静一下吗? 青蜥王打算休息一会,谁知道那些家伙晚上还折腾不折腾了。 谁知他还没合眼呢? 外面突然有人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吾王,大事不好了! 那些白蜥蜴突然大举出兵好像要打谁!” 青蜥王睡意瞬间没有了,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他也顾不得却看,急忙问道:“打谁?” “不知道啊,反正好大动静!” “快,快快,快上城头去看看……” 白蜥王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回头对众人叫道:“吾的战甲呢,快给吾着甲!” “吾王,没打到咱们这边来!” “混账啊,打过来就晚了!” 青蜥王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把说话的人打的脑袋转了个圈……身体没动! 周围人都一阵安静,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赶紧侍候他穿戴战甲,又取来兵刃给他。 然后呼呼啦啦一起来到城头。 青蜥一族的另外两位王境强者也都来了,还有大群青蜥族强者也都伸头往城外白蜥族方向看。 见他过来,众人赶紧行礼,“吾王。” “行了行了。” 青蜥王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时候了,还弄这些做啥。 “怎么样了,那白蜥蜴打过来了吗?” “吾王,他们好像不是来打吾族。” 青蜥族另一名王境强者微微皱眉道。 “嗯?” 青蜥王三步两步来到城头,举目往外看。 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白蜥一族浩浩荡荡,鱼贯从城内走出,领头的正是白蜥王。 在他身边除了鳞奥公爵和大祭司之外,还有那个一身黑斗篷的神秘人。 其余的,光是统领层次便有数百人,只见这些人三人一组,三组一阵,三阵一旅,看似凌乱,但却又极有秩序。 还有一种莫名的气机相连。 青蜥王看的暗暗心惊。 “这些白蜥蜴居然举族出动了吗?” 随即又皱眉,“这是什么阵势,感觉暗藏玄机。” 不得不说,青蜥王还是有些眼光的。 不过看到白蜥一族目标确实不是他们这边,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旁边,青蜥族的大祭司也道:“是啊,这些白蜥蜴有些古怪,吾王是否感觉他们的气息比之前强了许多。” 青蜥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另外一名王境强者沉声道:“吾王,这些白蜥蜴不会真要出兵神翼盟吧?” 听到这话,一众青蜥族都是一怔。 有些被惊到了。 “不会吧?” 就在此时,白蜥王居然好像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突然转头朝他们这边看来。 青蜥王也不知为什么,居然被他这一眼给吓了一跳。 本能的一凛。 白蜥王却是一笑,“青蜥王,那神翼盟的两族鸟人之前趁我蜥山盟一时之危,想要趁火打劫。 两名王境被吾族客卿萧琰大人出手擒获。” 白蜥王说着回手一指。 青蜥王等人这才看见队伍后方还有两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的正是那两个没有了翅膀的王境鸟人。 此时都萎顿在笼子里,也不知死活。 青蜥一族众人都是心惊。 白蜥王却又继续道:“我蜥山盟如今的状况,本王本不打算继续追究,毕竟蜥山盟如今振兴内部才最重要。 不过,本王也没想到,那两个小族居然仗着神翼盟的威势,又欺负我蜥山盟如今势弱,居然敢斩杀吾族使者,真是不知死活! 今日本王要出兵征讨,青蜥族可要随吾出征?”青蜥王听白蜥王这一番话,心中也不知想什么,神色急速变幻。 随即嘿然一笑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确实是神翼盟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我蜥山盟放在眼里啊。 只是我青蜥一族,如今实在是有心无力,怕是难以回应兄长的盛情了。” 说着又单手抚胸道:“本王在这里预祝吾兄旗开得胜!” 说着又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一众青蜥族反应过来,连忙都道:“预祝白蜥王陛下旗开得胜!” 白蜥王闻言神色微微变幻,然后似乎和旁边的神秘人低声说句什么,随即忽然仰天长笑,“哈哈,也好! 既然这样,那这蜥山城就暂时摆脱贤弟了,等吾归来之时,希望贤弟能够将它完整的归还到本王手中!” “理当如此!” 青蜥王毫不犹豫的道:“吾兄尽管放心出征,蜥山城一切有本王。 吾兄归来之时,本王一定双手奉上完整的蜥山城!” “哈哈……” 白蜥王再次哈哈一笑,然后一夹胯下赤鳞兽,大手一挥,“出发!” 暂时停顿的队伍再次发动,浩浩荡荡出城而去,目标方向正是神翼盟所在。 青蜥王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直到大军的身影消失,笑容却缓缓收了起来,只残余一个微掀的嘴角。 “希望你还能回得来!” 青蜥王低声呢喃。 城头上半晌无声,众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半晌才有人开口道:“没想到白蜥族居然真敢出兵!” 短短一句话意味却十分复杂。 一方面是不可思议,不明白白蜥族是怎么想的,哪来的勇气。 而且还是举族出动,难道就不怕吾族趁虚而入吗? 另一方面,却又大受震动。 尤其是白蜥王那一句,“两个小族居然敢斩杀吾族使者,简直不知死活!” 这霸道,蜥山盟最强势的时候怕也不过如此吧? 莫名的居然感觉有些羡慕。 威风,真是威风啊! 青蜥王自然察觉到这些人的心思,不由有些微怒,冷然一笑,“怎么,尔等也想跟着去?” 众人闻言一惊,连忙道:“没有! 这种冒失狂妄之战,纯粹就是找死!” “哼,明白就好!” 青蜥王一声冷哼。 “白蜥王这肯定是被那个神秘兮兮,装神弄鬼的家伙给忽悠了,不过这对吾族是好事,只是可惜那些白蜥族的孩子,哎…… 白蜥王糊涂啊!” 青蜥王摇摇头,一脸的惋惜。 众人连忙再次道:“吾王英明。” 青蜥王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目光随即却看向了白蜥族的那半座内城。 众人心中一动,瞬间都明白了他的心思。 有人立刻道:“吾王,这是大好时机啊。 白蜥王不是说拜托吾王照看蜥山城吗? 那么……” “不可!” 那人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反对,却正是青蜥族的大祭司。 “为何不可?!” 说话的却不是青蜥王,而是青蜥族的另外一名王境强者,“如今白蜥族举族出动,只留一些老弱妇孺。 万一为人所趁怎么办,吾族这是帮他们照看!” 不仅是这位王境强者,不少人也都禁不住意动。 连青蜥王也都神光闪烁,显然也动心了。 大祭司却一声冷笑,不屑的道:“自欺欺人,这样的话有人信吗?” 微微一顿,又再次道:“最重要的是,白蜥王领军出发了,可他如今还毫发无损呢? 吾等这个时候动手,谁敢保证他不杀个回马枪?” “这……” 众人神色一变,“那就等他们和神翼盟打起来再动手。” “你们敢确定他们一定会输吗? 就算输,你们敢保证他们的王境强者都会死吗? 你们不要忘了,那名神秘强者出手对付那两个神翼盟强者的情景,敢问吾等谁可以敌得过他?” 大祭司再次逼问。 “大祭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大好机会,吾等要眼睁睁的看着吗?” 那名王境强者有些不满了。 其他人也觉得大祭司有点太胆小了。 白蜥王神色变幻,最后一摆手道:“好了,不要争了。 白蜥王说的不错,我蜥山盟要想复起,则必须整合内部力量。 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本王不做! 照顾蜥人各族群虽然是本王分内之事,但如今白蜥王尚在,白蜥族还不需要本王操心!” …… “吾王,我们这样举族出动,青蜥族真的不会趁人之危吗?” 大王子鳞光一脸担忧的问道。 这一次鳞玉等人倒是没有怼他,反而也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放心吧,只要青蜥王不是傻子,他就不会在尘埃落定之前动手!” 说话的不说白蜥王也不是萧琰,而是白蜥族的大祭司。 鳞奥公爵也笑道:“他要占,那就让他占,吾来之前已经交代过族人了,要是青蜥族动手就不要反抗,尽管让他们占据。 等吾等大胜归来,他连本带利都得乖乖奉上!” 听到这话,白蜥王和萧琰也都相视一笑。 其余众人也瞬间醒悟过来。 白蜥族的根本不是一座王殿,一座城池。 而是他们这些强者。 只要他们活着,白蜥族就没人敢动。 如果他们这一战连神翼盟都能打灭的话,青蜥王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占据蜥山城。 众人这才明白刚才白蜥王和青蜥王的对话,白蜥王说将蜥山城暂时托付给青蜥王照看,归来时让他完整奉上是什么意思。 于是众人也都不再担忧。 鳞光也跟着笑起来,心中却有些无语。 事实他根本不想来参加这一战,所谓请战不过是一种表演而已。 他原本觉得最后肯定是要人留守的,那个时候他再表演一番,装作勉强压下战意,留下来看家的样子。 谁知白蜥王居然连一个统领级的强者都不留,除了老弱妇孺,举族出征。 他想留下都没借口。 该死的,疯了才打这样的仗! 他丝毫也不觉得这一仗有多少胜算。 那可是神翼盟啊,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大,但是我是知道的。 我可是跟他们接触过的。 他看了一眼萧琰……都是因为此人,就是此人鼓动,父王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 一族对一盟,简直疯了! 不行,吾得想办法自保,不,是保全吾族的种子。 可是,有什么办法自保呢?白蜥族突然大规模出兵,不但把青蜥族吓一跳,蜥山盟其他大小族群也一下子有些风声鹤唳。 各个族群都不约而同的迅速收拢兵力。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白蜥族似乎对他们完全没兴趣,哪怕是路过他们的各个王领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让各个蜥人族群虚惊一场的同时,又都心存疑惑,不知道白蜥族这是要干嘛。 不过很快就看出了白蜥族的动向。 大小蜥人族群都吃惊不已。 “这白蜥王不是疯了吧,他这居然是真要征讨神翼盟的那两个鸟人王领啊?” “他这不是给神翼盟那些鸟人送借口吗?” “是啊,神翼盟那些鸟人正觊觎我们蜥山盟,又找不到借口呢。” 一众蜥人王领目瞪口呆的同时,又心中暗骂不已。 倒不是他们有多在意白蜥族的死活,他们是担心自己被连累呢? 神翼盟那些鸟人一旦找到出兵的理由,到时候难道只对付白蜥族,而不对付他们? 想也知道不可能。 如今蜥山盟的这些王领还能够存在,靠的就是内部和外部的力量互相忌惮,人人都想吞下他们这口肥肉,却又都不想看到别人吞下,的微妙平衡才得以维持。 现在这个平衡眼看就要被打破了。 “要不要阻止他们?” 有人小声提议。 但立刻就招来白眼,“怎么阻止?!” 白蜥族现在的力量,打神翼盟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打他们却肯定是手拿把攥。 而与此同时,神翼盟的各大王领白蜥族的动静还毫不知情。 他们现在正好因为铁骑盟的兴师问罪,暂时把目光从蜥山盟移开了。 不过铁骑盟和神翼盟却也没有真打起来。 毕竟铁骑盟名义上是要想神翼盟兴师问罪,要求神翼盟交出金喙和短喙两族。 但事实上,除了黑特族剩下的那位王境强者之外。 其他根本也并不真的在意一个黑特族王境强者被斩的事。 他们甚至都不关心那位黑特族王境强者到底是被谁干掉的,这不过就是他们的一个借口罢了。 说白了,就是金喙、短喙两族现在也各自失去了一名王境,所以也变成了两块小一点的肥肉。 只是这两块小肥肉,神翼盟内部也有人不少人看上了。 所以双方才相持不下。 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最后妥协的瓜分方案罢了。 这让金喙短喙两族感觉到绝望,没想到他们不久之前还在图谋蜥山盟,现在自己却转眼就成了别人图谋的对象。 “各位,吾族王境强者一直是在帮盟域征战,现在他们被蜥山盟那些杂种蜥蜴囚禁,诸位不但不出兵替吾等讨回公道,还要落井下石吗?” 金喙族仅剩的一名王境强者一脸悲愤。 “诸位如此作为太让人心寒了,如果各位今日把我们两族卖给了铁骑盟,那么从今日起,所谓的神翼盟怕就要成为一盘散沙了。” 短喙族的王境强者也同样很愤怒,不过他们比金喙族要稍好一些,他们还有两位王境,勉强还能自保。 所以说话多少还有底气一点。 不过其他神翼盟族群的王境强者听到他们的话去都是一阵冷笑。 但面上却都义正言辞。 “金喙王,短喙王,你们二位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落井下石,什么叫卖给铁骑盟。 明明是你们背着盟域和铁骑盟发生冲突,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斩杀了黑特族王境强者,难道你们还要指望盟域为了你们和铁骑盟开战吗? 你们不要往了,这东荒可不只是有我们和铁骑盟,空山盟,镇山盟也在虎视眈眈呢?” “就算要给什么交代,那为什么斑羽族和白羽族又要侵占吾族王领呢?” 说到此处,金喙王忍不住咬牙切齿。 可是听到他的话,一名长着花斑羽翼,白色鸟喙的王境强者嗤笑道:“金喙王,你也是一位王境强者就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吧? 你们惹下祸事,难道吾等为了你们劳心劳力,就白白出力吗?” “什么叫我们惹下祸事,我们两族也是在为盟域征战,而且那黑特族根本就不是我们两族出手斩杀的。 那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金喙王还要争辩,斑羽王却突然拍案而起,“什么栽赃陷害,金喙王,那不是你们两族出手的,难道还是我斑羽族出手的不成? 而且你们也不要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为了盟域征战。 当初从那些杂种蜥蜴手中得了好处,可没想着盟域,甚至连消息都迟迟不肯传回来。 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还要我来说吗?” “……” 金喙王有些词穷。 斑羽王却不肯罢休,再次冷笑道:“如今惹了祸事了,却要盟域替你们背黑锅。 呵呵,你们今天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这就是吾等仁慈了。 但是王领,你们金喙族必须要交出来,另外再拿出两千万神荒币的物资打发铁骑盟。” “没有了王领,还要拿出两千万的物资? 没有了王领,也没有了物资,那吾族以后还怎么繁衍生存? 你们不如杀我算了。” 金喙王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狠。 斑羽王闻言却忽然鸟眼一眯,阴测测的道:“你要是真想死,那也可以,不过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你活着,你族只要交出王领和物资就可以了。 你要是也死了……” 斑羽王嘿然一笑,没有往下说,但金喙王却陡然神色一变。 最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斑羽王这才冷笑一声,然后又看向短喙王,“短喙族也要交出一半王领和一千万神荒币的物资!”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境遇,但是就因为短喙族比金喙族多一名王境,就只需要交出一半。 一切就是这么红果果的真实,没有任何虚套。 短喙王面上肌肉一阵抽搐,显然也无比心疼,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见两人都不再有异议,斑羽王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对了。 你们放心,盟域对你们也不是真的不管了。毕竟吾等同属一盟,血脉相近。 你们惹了祸,盟域替你们摆平,你们的仇盟域也会替你们报。 蜥山盟的那些杂种蜥蜴居然敢背叛盟约,囚禁我神翼盟的王境,也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了!”金喙王和短喙王刚刚才吃了大亏,而且已成事实,一听说蜥山盟和白蜥族,他们的眼神都瞬间暴虐起来。 哪怕他们知道斑羽王等人这就是要拿他们做借口,他们也顾不得去在意了。 既然注定要被斑羽王和铁骑盟的那些家伙咬一口,那么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在咬回来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也不是斑羽王和神翼盟的其他强者有多仁慈,更和什么血脉无关。 就是因为他们还有一点价值。 这其中就包括他们是神翼盟出兵蜥山盟,吞下蜥山盟的借口。 虽然没有他们,神翼盟也一样会想方设法找到借口吞下蜥山盟。 但毕竟没有他们这个借口这样“正大光明”。 这就是他们神翼盟的优势。 说实话,他们都有些不理解白蜥族的那些杂种蜥蜴为什么要给他们递上这么一个刀柄! 不过他们也不想去想这些。 他们现在只想把那些杂种蜥蜴彻底撕碎,以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 与此同时,铁骑盟的几位强者收到了神翼盟的回复,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除了那位黑特族的王境强者。 “诸位大人,神翼盟卑鄙的偷袭,并谋害了吾族的王境强者,难道就这么一点物资就算了吗?” 虽然很愤怒,但是这名黑特族的王境却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怒火。 因为黑特族本来就不是什么强族,现在他们无疑更加尴尬。 对于他的问题甚至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回答他。 最后还是战特族的一名王境强者,敷衍的答了一句,“黑特王,吾等知道你很愤怒,也为昻山的死感到悲伤,只是如今还是不合适和神翼盟开战。 不要忘了,东域可不仅仅是有我们和神翼盟而已,空山盟,镇山盟和风雪盟的那些家伙都在盯着我们呢? 一不小心蜥山盟就是我们的榜样。 另外现在,怎么样从蜥山盟分一杯羹,壮大吾等自身才是重点。” “哎……” 黑特王闻言叹息一声,神色有些复杂,他知道战特族这位王境强者的话至少部分是事实。 “既然这样,那么我希望接下来征战蜥山盟的那些杂种蜥蜴,吾族也能参与其中!” 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至于找金喙族和短喙族保存,那是以后的事了,真要报仇他大可以找机会私下里做。 这样大摇大摆的报仇,那是不可能的。 他表现出来的愤怒,有一半是为了给人看的。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对蜥山盟的瓜分上参与一腿。 如今他们黑特族元气大伤,只有从蜥山盟的那些蜥蜴身上咬下一口,才有机会恢复。 但听到他的话,立刻有人冷笑道:“黑特王,黑特族如今只剩下你一个王境强者了,你不怕把自己也搭在了蜥山盟吗?” 黑特王斜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眼中怒意一闪而逝。 区区趟特族,以前给他黑特族提鞋都不配,现在居然也敢嘲讽他了。 不由冷笑道:“趟特族要是害怕,那正好可以把份额让出来!” 趟特王呵呵一笑,“呵呵,本王只是一说,黑特王何必生气呢?” “哼。” 黑特王一声冷哼,也懒得跟他多说。 他黑特族就算再虚弱,也不是区区趟特族可以欺凌的。 “好了,不要争了。黑特族要参与可以,之前你族那位王境昻山的死,神翼盟说不是他们所为,本王也觉得蹊跷。 若不是神翼盟的那些鸟人,那么那些杂种蜥蜴的嫌疑就很大。” 铁特族的铁蹄王一锤定音。 战特王也瞬间心领神会,点头附和,“铁特王说的有道理,吾等也觉得可疑。 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杂种蜥蜴搞的鬼,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希望我们神翼盟打起来!” 其他强者楞了一下,然后瞬间也就明白了。 然后瞬间都义愤填膺起来。 “好卑鄙的杂种蜥蜴,居然敢戏弄吾等,真是该死!” “我早就看那些杂种蜥蜴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他们如此卑鄙。 我铁骑盟的人不能白死!” “对对对,铁蹄王,战特王,此事不能耽搁,那些杂种蜥蜴之前干掉了两个鸟人,接下来那些鸟人恐怕也要一次为借口出兵蜥山盟了。” 众人群情激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还要替黑特族的那个倒霉鬼报仇呢。 但是一个“也”字瞬间暴露了他们的心思。 不过就在此时,营地外去突然一阵喧哗,然后一名不知哪一个族裔的驴脸人匆匆跑进来。 人还没进门就大声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各位大人,出大事了! 短喙族和金喙族被人灭族了!~” “呃?” 一众铁骑盟强者本来都有些不悦,正要问出什么事了,听到后面一句,都是一阵愕然。 一名铁骑盟强者诧异的道:“这些神翼盟的鸟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好歹也是他们自己人,居然就这么……” 其他铁骑盟强者也是面面相觑,有人甚至看了一眼黑特王。 后者也是心惊不已。 “荒域界弱肉强食是家常便饭,但神翼盟这些鸟人也做的太没遮掩了……” 众人本能的都想到了是神翼盟内部见这两族虚弱,被黑吃黑了。 那名闯进来驴脸人见众人误会了,连忙道:“诸位大人,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些鸟人内讧,是白蜥族的那那些杂种蜥蜴干的!” “什么?” 一众铁骑盟强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中一名王境强者甚至忍不住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那些杂种蜥蜴现在自身难保,他们怎么覆灭那些鸟人族群?” “可是,这是真的、” 驴脸人见这些强者发怒,有些害怕,但还是战战兢兢的道:“不信,诸位大人可以去看,神翼盟的那些鸟人正乱着呢。 金喙族和短喙族的两名王境都已经疯了……” 众人闻言侧耳一听,果然隐约听见有喧哗之声。 金喙王和短喙王此时确实要疯了,尤其是短喙王,他本还感觉自己多少比金喙王幸运一些,至少他的族群除他之外,还有一名王境。 不像金喙王,自己一出来,连一个看家的都没有。 这下好了,他现在和金喙王完全一样了……“大人,求大人为我两族做主!” 金喙王和短喙王眼睛都充血了,他们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和那些杂种蜥蜴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两人却没有敢轻举妄动。 而是不约而同的趴在了斑羽王的面前。 因为斑羽族和银翼族在神翼盟内实力最强。 斑羽王和银翼王本身也是神翼盟最强的王境。 尤其是斑羽族几乎可以算是神翼盟的王族。 不过神翼盟内的各族却并不归属这两族。 要是以往,金喙王和短喙王虽然不敢得罪两族,但也绝不会向斑羽王和银翼王雌伏。 但现在两人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们这一跪,从此便算是彻底臣服于斑羽王了。 而神翼盟其他族群的王境强者们见此,却只是一怔,而没有太多的心思管这两人。 此时他们也很懵逼。 他们刚刚还在商量着要出兵侵占蜥山盟,甚至还在商量要怎么防止其他盟域插手,或者分一杯羹。 谁知还没商量完。 却有几个金喙族的鸟人满身是血的跑进来,说金喙族被白蜥族的杂种蜥蜴攻打了,所有的族人几乎被斩杀殆尽,剩下也都被俘虏了。 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又有短喙族的鸟人匆匆而来,说的话也大同小异。 唯一的区别就是,短喙族的另一位王族也步了之前那两位王境强者的后尘。 一众神翼盟的强者也和铁骑盟的强者一样,不敢相信是真的。 甚至差点要把那几个死里逃生的鸟人问罪。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群蜥蜴居然在此时又派出了使者前来。 当众告知一众强者,“短喙、金喙两族孽畜觊觎吾族领地在前,冒犯吾族威严在后,又大胆包天斩杀吾族使者。 罪恶滔天! 如今两族孽畜依然伏诛,但却有两族两个王境余孽在逃脱在外。 吾王为了避免你我两盟之间发生不必要的误会,特命吾等前来通告诸位大人,希望诸位大人交出那两名余孽。 除此之外……” 这两名新的使者几乎差点便又被斩杀了,最后还是银翼王伸手拦住了众人,问道:“你族白蜥王现在何处?” 那两名使者也没再继续往下说,缓缓收起了通牒,不亢不卑的道:“吾王随大军而行,速度较慢还在五百里之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先命吾二人前来传书!” “传书?是命你们来送死吧?” 斑羽王显然没有银翼王的好脾气,闻言一声冷笑,眼中杀机森然。 其他强者一样杀气森森。 两名使者中的一人正要说话,另一名使者却突然上前一步,噗通跪倒在地。 “殿下,你……” 此人突然来这一出,不光神翼盟的一群强者一愣,另一名使者也是一愣,不明所以。 “闭嘴!” 这下跪的使者转头一声冷喝,阻止了另一名使者开口。 接着又膝行向前,一脸悲戚的叫道:“诸位大人,听我说,此事其实不关我族的事……这一切都是……” “站住,不准往前!” 鳞光一边说话一边用膝盖往前挪,但刚一动就被一名斑羽王身侧的护卫阻拦了。 眼看后者手中闪着寒光的兵刃,鳞光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了一步,然后举起手道:“诸位大人,请听吾一言。 吾不是别人,乃是白蜥王长子鳞光~!” “什么,你是白蜥王长子?” 众人闻言都是楞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蜥族突然出兵攻打神翼盟,上来就灭了金喙族和短喙族,如此凶悍。 而这位白蜥王的长子却以使者的身份跑到这里来向他们下跪。 “你莫非是在耍吾等不成?” “不不不……” 鳞光连连摇头,满脸谄媚的道:“诸位不要误会,鳞光便是有天大的胆子又岂敢戏耍诸位大人!” 这时双眼充血的金喙王倒是认出了鳞光,冷冷开口道:“斑羽王大人,此人似乎确实是那杂种蜥蜴的长子。 之前我神翼盟和白蜥王之间的谈判,一直都是此人在出面。 本王倒是见过他一次。” 随即又咬牙冷冽的看向鳞光道:“不过,如今白蜥王那杂种蜥蜴毁了吾族,你居然还敢前来,呵呵,鳞光你好大的胆子!” 鳞光本来听到他为自己正名,还满脸欣喜,连连点头,听到这后面一句,立刻脸色惊恐的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胆子不大,我胆子一点都不大。 诸位大人,你们请听我说,金喙王大人,请听我说。 拔除贵族王境强者羽翼,还把他们关在鸟笼子里的,真不是吾族,而是那来自火域的萧琰。 同样蛊惑吾父王出兵覆灭大人种族的也是那萧琰,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和吾族没有关系啊?” 鳞光一边说一边哀嚎,口中喋喋不休,却没注意到金喙王和短喙王听到他的话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崩断了。 其他神翼盟的强者也是怒火中烧。 另一名使者见此情况,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有点懵,不知道这位大王子殿下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奉命前来传书,这位大王子殿下却中途突然追上来,说是白蜥王的命令。 可是听大王子殿下此时说的话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而且大王子殿下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一上来就朝这些鸟人下跪,可是却又故意当着金喙王和短喙王的面把两族的遭遇说的这么真切,这是故意在讽刺这些鸟人吗? 可是你干嘛跪着讽刺呢? 他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殿下……” 但是鳞光压根不理他,而是继续絮絮叨叨的道:“诸位大人。 那萧琰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此人不但阴险狡诈,而且善于蛊惑。 吾父王和其他族人都被他蛊惑的神魂颠倒,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但这真不是吾族本意啊。 不过吾愿意将功赎罪,我知道那萧琰的一些情报,我想它对诸位大人一定有用!” “哦,将功赎罪……很好。” 斑羽王等人本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听到这句话,斑羽王却伸手按住了想要暴起杀人的金喙王。 微微一笑问道:“你说的萧琰可是那个穿黑斗篷的神秘人?” “是,就是他!” 说到萧琰,鳞光立刻咬牙切齿起来,“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不过他确实有些本事……” “哦,他有什么本事?” 斑羽王不动声色的问道。“殿下……” 白蜥族的那名使者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想要阻止。 可是他刚要开口,斑羽王突然抬手,一枚花斑羽毛飞出,轻飘飘的羽毛居然快如箭矢,扑哧一声便洞穿了那使者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鳞光下意识的回头,便看见那使者脸上表情还停留在想要劝阻他的神态,但鲜血却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下来。 鳞光一时惊恐又呆滞,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使者的身体却忽然朝他扑倒下来,吓得他发出一声惊叫,连忙一把将人推开。 再看才发现那使者已经没有了气息了。 鳞光不是没见过死人,他亲手杀死的也不在少数,但此时却莫名恐惧。 周围人见他如此,都禁不住露出鄙夷讥讽之色。 鳞光听到这些人的嘲笑之声,却丝毫不敢发作,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像一条狗一样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浑身不住抖动! 斑羽王却若无其事的再次问道:“说,那个神秘兮兮的家伙有什么本事,如果你的情报有用,本王做主留你一命。 甚至可以让你成为白蜥的新王!” 鳞光抵着地面的脸孔,听到他这句话,神色微微一变。 他自然明白斑羽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白蜥族的新王,那么旧王呢? 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微微一顿,便要紧了牙齿,表情也变成了狠戾之色。 这不能怪我,父王,这是你的错。 你总是不信任我,总是偏向鳞霖那个贱种。 还有鳞玉那个死丫头,明明我才是你的同胞兄长,可你却总是和鳞霖那个贱种混在一块,处处瞧不起我。 这不怪我,是你们! 错的是你们! 是你们对不起我! 现在你们居然听信萧琰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居然想要一族对一盟。 你们是没有赢的机会的,就算赢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他心中如此想着,口中恭敬的答应一声:“是。” 然后便毫无保留的把他所知道的,关于白蜥族,关于萧琰的消息和盘托出。 斑羽王等人本来没太当一回事,那个神秘人虽然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什么来头。 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王境而已。 但是听到鳞光毫不隐瞒的描述之后,众人却惊疑不定起来。 “你是说,那萧琰传授了你们一直力量的运用方法,居然能让你们的实力几天之内提升数倍?”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有人吃惊,有人却认定是鳞光信口雌黄。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绝不可能! “该死的小子,吾明白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种蜥蜴,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所以才让你来吓唬吾等对不对?” “肯定是这样的! 这该死的杂种蜥蜴,简直找死!” 有人直接就要动手。 鳞光没想到,自己如此“坦诚”,居然反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一时吓坏了,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人,斑羽王大人,请您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干什么,退后!” 他忽然想起了斑羽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连滚带爬的,朝斑羽王爬过去。 斑羽王身边的护卫却再次亮出了兵刃。 鳞光脸色一变,赶忙又退了回来。 但目光却依然可怜巴巴的看着斑羽王。 极力的企图“澄清”自己,获得斑羽王等人的信任。 “诸位大人,斑羽王大人,我现在已经背叛了那萧琰和吾父白蜥王了,我怎么还敢欺骗各位呢? 而且,而且……”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我,我可以证明。 诸位大人,斑羽王大人,我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斑羽王一直没说话,听他这样说,才缓缓摆手制止了众人。 然后玩味的看着他问道:“你要如何证明?!” 鳞光见斑羽王终于开口,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双眼放光的道:“我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嗯?” 斑羽王眼睛微眯。 鳞光连忙解释道:“斑羽王大人,我本来只是一名一般的统领层次,在吾族中也不算顶级。 自然与诸位族中的强者更是无法相比。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的话,旁的我不敢说,但王境以下,诸位可以让人试试!” 斑羽王听他这样一说,神色微微一动,瞬即再次恢复了平淡,不动声色的问道:“哦,这么自信? 这么说来,王境以下你无敌了?” 斑羽王这话一说,周围一些王境强者神色也是一动。 而普通的各族统领级强者,却有的勃然大怒,有的撇嘴嘲讽。 鳞光虽然并不畏惧这些统领级强者的实力,但是却不敢得罪。 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不敢说无敌。 不过,只要是王境一下,我应该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哈哈,立于不败之地,好,哈哈,年轻人果然自信!” 斑羽王哈哈大笑。 而一众统领级强者却纷纷破口大骂。 “杂种蜥蜴居然敢说如此大话找死!” “哈哈,立于不败之地,真是笑死我了!~” “斑羽王大人,请允许吾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众人骂声一片。 斑羽王再次哈哈一笑,“好。” 随即对一名同样是斑羽族的统领级年轻人道:“羽熔,你来试一试他,是否如他所说的一样!” 那名年轻人闻言矜持的一笑,朝斑羽王行礼道:“父王,儿臣已经半步跨入王境了,儿臣出手好像有点做不得准,不如让儿臣的护卫鹤来试试吧!” 随着他的话语,一名身材瘦高,眼神锋锐的羽人迈步而出,动作优雅的抚胸一礼。 “羽鹤愿意为吾王及殿下效劳。” 斑羽王看了一眼这名名叫羽鹤的斑羽族,微微点头,“好,那就你出手吧。 鳞光,你有问题吗?” 鳞光哪敢有问题。 闻言连忙道:“没有问题。” 然后又起身朝羽鹤深施一礼,“羽鹤大人,得罪了!” 羽鹤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理会,漫不经心的走入战圈,这才斜眼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淡漠的道:“出手吧,让吾看看那所谓的神秘强者传授了你什么厉害本事!” 说话间,背后的一对羽翼却唰的一下交叉拢在了身前。 一排排半米长的花斑羽毛,居然给人一种锋锐的金属质感,甚至摩擦起来也有金属之声。“不愧是羽熔殿下身边的头号护卫,真是太强了!” “羽鹤大人的血脉恐怕已经开启到了第三阶了吧,看来他也很快要突破王境了。” 一众斑羽族的普通强者都露出了,钦佩又与有荣焉的的笑容。 而一众王境强者也禁不住微微点头。 “鹤不错,是一个好苗子!” “看来不久之后,不仅仅羽熔殿下有望王境,鹤应该也快了!” 而其他族裔的羽人神色却都有些凝重。 斑羽族越来越强,这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好事。 现在斑羽族还只是神翼盟名义上的盟主,如果斑羽族再冒出几尊王境,那个时候他们只怕就真的只能成为真正的附庸了。 甚至有可能会被完全吞并。 这绝不是众人愿意看到的。 而鳞光听到羽鹤居然让他先出手,有些吃惊。 羽鹤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如果是之前,他在羽鹤手上绝对坚持不了一百个呼吸。 但现在他却能够清晰的“看到”羽鹤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却散乱,有太多的破绽。 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愿意,那么随便就可以一招打败这个羽鹤。 可是,这样合适吗 ? 此人好像是斑羽族羽熔殿下看重的人啊。 我要不要先敷衍一下…… 可是那样一来,万一斑羽王不相信我之前的话怎么办? 鳞光正左右为难。 其他人还以为他不敢出手,都忍不住讥笑起来。 羽鹤也是不屑的撇嘴,正要开口……忽然却感觉远处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 众人神色一动,转头一看,原来居然是铁骑盟的人听到动静,正朝这边飞过来。 转瞬之间便到了近前。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和羽鹤对峙站立的鳞光,不由一怔。 他们虽然不认得鳞光,但是刚刚才听到消息,说白蜥族的人居然真的兵进神翼盟。 而且一出手就灭掉了两个鸟人族群。 他们正是听到消息才过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居然一过来就看到了一个白蜥族的小蜥蜴。 而且看这架势居然好像还要和这个斑羽族的鸟人对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却敏锐的感觉到这背后有故事。 几个驴脸人强者眼珠子都是一转,一马当先的铁蹄王当即就是一声哈哈大笑。 “哈哈,斑羽王,羽族诸位,好热闹啊,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说着好像这才看见了鳞光一样,“咦”了一声道:“怎么居然还有一个杂种蜥蜴在这里?” 铁蹄王不认识鳞光,鳞光却认识铁蹄王。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见到了铁骑盟的诸多强者,心中惊讶,却不敢怠慢,斑羽王眼睛一眯,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急忙谄媚的行礼道:“鳞光参见诸位铁骑盟的大人,我是来……” “闭嘴!” 话没说完,耳边便响起了斑羽王的冷哼声。 鳞光神色一变,连忙闭嘴低头。 铁蹄王见此,驴眼一眯。 而斑羽王蔑了鳞光一眼,然后一翻眼皮,看向铁骑王冷冷的道:“该谈的条件也谈好了,该拿的好处你们也拿了。 若是无事,铁蹄王,你们应该早点离开我神翼盟的领地。” 铁蹄王却不在意的哈哈一笑,“不急不急。 本王这不是听说,贵盟好像遇到一些外敌入侵,吾等互为近邻,神翼盟有事,我铁骑盟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而且本王似乎听说此事还与蜥山盟的那些杂种蜥蜴有关是吧?” 铁蹄王说着,目光微微闪烁,随即再次意味深长的看向鳞光,“这个小蜥蜴莫非是来下战书的吗?” 鳞光一听这话神色一变,似乎又想解释,但是随即却又看了一眼斑羽王。 此时那羽鹤却不耐烦起来,恼怒的喝道:“你到底动手不动手?! 啰里啰嗦,真是让人厌烦!” 他这话一说,鳞光只是有些尴尬,铁骑王脸色却是一沉。 因为这鸟人看起来说的是鳞光,但分明是在骂他。 而羽鹤说完之后却根本不管鳞光的反应,交叉在身前的双翼忽然一展,一对羽翼瞬间变成了两柄巨刃一般掀起两道数丈长的刀气,呼啦一下就朝鳞光斩了过来。 鳞光还在那里想着怎么样能够即让斑羽王等人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又不会让这位斑羽族羽熔殿下的心腹输的难看。 却没想到羽鹤说出手就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一击,他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用上了萧琰传授的知识。 本能的内观,聚力,然后顺势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出他就知道坏了,连忙想要撤步收拳,同时口中惊呼一声,“快躲!” 但一道拳影还是与那看似甚是惊人的刀气撞在了一起。 轰然一声! 刀气瞬间破碎,而拳影却一往无前。 所有人见此都禁不住一怔!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刀气都比拳影凌厉浩大数倍。 而这家伙居然还喊什么“快躲”,呵呵,谁躲? 但是结果却让众人傻眼了,刀气居然碎了,拳影居然毫无损伤。 羽鹤更是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拳影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的想要收拢双翅抵挡,但是咔嚓一声,羽翼折断,又是咔嚓一声,胸口随之塌陷。 然后他整个人也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和破碎的内脏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落地时已经只剩下抽搐了。 “羽鹤~!” 斑羽族的那位羽熔殿下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来到羽鹤身前,但定睛一看。 只见他胸口塌陷,五脏六腑破碎,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看这模样,羽熔瞬间就知道羽鹤已经救不活了。 不由双眼血红,一抬头愤怒的看向鳞光,“杂种蜥蜴,你居然敢杀了羽鹤!” “什么,羽鹤死了!” 神翼盟一众羽族闻言都是大惊失色。 那样强大的羽鹤居然被一拳打死了?! 连斑羽王等王境强者也不由一阵错愕。 同样惊诧错愕的还有那些铁骑盟的一众强者。 这个白蜥族的家伙居然这么厉害。 而鳞光自己也没想到,这羽族居然这么就被自己一下打死了。 我这也未免强的有些过分了吧? 不过他随即就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顾不上惊讶。 现在他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些羽族的愤怒。 当即连忙惊恐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我只是……我已经收拳了,我……”鳞光拼命想要的解释,但可惜,他的话却只能让羽熔等斑羽族更加愤怒。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想到他突然出手”还“你已经收拳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羽鹤的错的,是他太弱了?” 羽熔怒极反笑。 鳞光差点忍不住要点头,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但他口中却不得不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羽熔根本不在意他的解释,呵呵一声冷笑,“很好,既然你这么强,本殿下倒是也想讨教讨教,试试你的高招了!” “啊,还来!” 鳞光一听,居然还来,而且这一次居然还是这位斑羽王之子亲自出手,都快哭了。 只得求饶的看向斑羽王,哀求道:“斑羽王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够了!” 斑羽王终于开口了,“羽熔,你退下!” “父王……?!” 羽熔有些诧异,不明白斑羽王为什么要阻止,难道父王真觉得我不是这杂种蜥蜴的对手吗? “退下!” 斑羽王脸色一沉,再次一声低喝。 “是!” 一看斑羽王发怒,羽熔也不敢再抗争, 羽熔终于忍住了怒意。 另一边铁骑盟的众人虽然震惊,但这会却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啊,白蜥一族真是深藏不露……” …… 与此同时,在距离数百里之外,白蜥一族的队伍此时却停了下来。 而停下来的原因,说来有趣,居然就是因为鳞光的消失。 最先发现鳞光消失的,正是鳞霖和鳞玉。 虽然说对鳞光,两人内心都谈不上喜欢,可说到底也是兄弟。 虽然各种看不顺眼,但队伍中突然少了他的身影,两人还是第一个意识到…… “怎么好像没看见那家伙……” 鳞玉没有说名字,但是鳞霖却立刻就明白了她说的是谁,不由苦笑道:“什么那家伙那家伙的,好歹他也是咱们兄长……” 这样说着,鳞霖也在队伍中来回扫了一遍,这才发现,鳞光还真不见了。 这下两人不敢怠慢了,连忙禀报白蜥王。 白蜥王这之前还真没有注意到,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这倒不是说白蜥王有多糊涂,或者说有多冷漠。 而是他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 成千上万人的队伍,少了一个人,一般还真的难以注意到。 等听到两人的禀报,他才意识到,好像是许久没有看到那孽子了。 不过不管是他,还是鳞玉鳞霖,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鳞光居然跑去给神翼盟的人送信去了。 不光是他们,连萧琰这个旁观的外人。 得知鳞光失踪的消息,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那鳞光说到底也是白蜥王的长子。 虽然白蜥王对他有些失望,但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表示要剥夺他地位权力的迹象。 甚至他和鳞玉鳞霖之间的不和,白蜥王也没有表示责怪他。 作为一名王者,白蜥一族的王,他对子女之间的竞争采取的基本是半鼓励式的。 优胜劣汰,才能选出最合适的继承者。 但他毕竟也是一个父亲,所以在冷酷背后,他也不能真正无情。 所以哪怕鳞光最终竞争失败了,他也会尽力保全他。 而萧琰这个外人,目前为止似乎也和那个鳞光之间没有太大冲突,至少萧琰是这么认为的。 鳞玉鳞霖,还有白蜥王也是这么认为的。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能有什么冲突呢? 所以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不是有外敌潜入到队伍附近来了。 甚至想到了,之前对金喙短喙两族的战斗,鳞光是不是在那里掉队了。 为了搞清楚情况,队伍不得不停了下来。 但是一调查。 队伍中不少人,包括鳞光自己的亲信喊过来一问,都说离开那两个鸟人王领的时候鳞光殿下还在队伍中。 然后又发现,鳞光失踪的时间和使者出发的时间几乎是同时,或者是之后一点的时间。 “鳞光不会是……” 众人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种可能。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陛下,刚刚发现我们派出的两名使者,其中一人在出发前就被人袭击了,尸体就在道路旁的荆棘从内…… 看起来,似乎是吾族内部自己人动的手……” 这下情况终于清楚了。 鳞光顶替了这名使者的身份…… “这个孽障~!” 白蜥王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鳞光居然会做出这样让人无语的行为。 “呵呵,他大概是觉得这一仗我们最终还是会输吧……” 萧琰呵呵一笑,也感觉十分无语。 不过倒也没有十分惊讶,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有些人的脑回路就是比较奇葩。 比如在大夏的崛起过程中,就是有一些人拼命的诋毁大夏,鼓吹宗门世家。 甚至鼓吹西方界域。 这其中一些人是为了利益,为了利益他们几乎什么都可以出卖。 他们甚至看不到,国家和民族一旦真的衰弱了,他们自己也会遭殃。 短视就是这些人的通病。 而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一些人他们连短期的利益都没得到,他们甚至是这件事本身的受害者,可这些人就是一边被人毒害,一边自带干粮替某些人鼓吹。 与这些人相比,这个鳞光太正常了。 白蜥王见萧琰并没有因此而猜忌他和白蜥上下其他人,微微松了口气。 随即却是更加的痛心疾首,“这个蠢货,他难道不明白,如果吾等真的战败了。 他对那些人便毫无存在的价值了吗? 这个蠢货!” 白蜥王是真的愤怒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居然这样愚蠢。 之前那孽障虽然一心就是想要讨好神翼盟,就是想要和神翼盟结盟,但都还可以理解。 也可以勉强说他还是在为族群考虑,只是有些事,他有些蠢罢了。 可是这蠢也该有个限度吧? 鳞玉和鳞霖也同样愤怒不已。 尤其是鳞玉,那毕竟是自己的兄长,而且是一母所生。 而鳞霖在愤怒之后,却突然想到了一事,“父王,客卿大人,如果鳞光真是逃到了神翼盟去了,那么客卿大人传授吾等的合击之法和内观之法,以及运力之法,只怕此时也要落到神翼盟手中去了……” 听他这句话,白蜥一族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萧琰倒是表现的很平淡,不太在意的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众人闻言都一阵无语。 这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萧琰当然不会说,那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基础而已。 他只是笑道:“反正他们就算是得到了,学习也还是要时间,只要不给他们的这个时间不就完了……” 他这样一说,众人神色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是一脸凝重。 大祭司当即便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不能再按照之前的计划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不能给他们时间消化那些东西。”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激怒神翼盟的各个族群,引诱他们主动出击,然后再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打破他们的士气。 等他们士气以瓦解,那么所谓的盟域就是一盘散沙而已。 但是现在,他们不能等了。 “那就加快出击吧。” 萧琰也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人数虽众也不足为虑!” 白蜥王微微点头,随即立刻传命,加速行军。 数百里的距离,按照原本的速度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 但现在不能这样慢慢走了。 “鳞霖,鳞玉,你们二人的合击阵法演练的怎么样了?” 白蜥王问道。 鳞玉和鳞霖,听到他这样问,立刻明白这是要给他们机会了,心中不由一喜,连忙道:“父王,我们的合击之术都已经磨合到第三层了。 现在我们二人都能各帅一旅为战了,可惜暂时还不能成军!” 三人为阵,三阵为组,三组为旅,三旅为军! 萧琰没想到他们居然都已经练习到可以各帅一旅了,不由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白蜥王闻言也是目光一亮,问道:“哦,那么战力如何?” “很强~!” 这一次说话的却不是鳞霖鳞玉,而是鳞奥公爵,“吾之前已经试过他们的战阵了,若非吾现在的实力也有所提升,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果然能如此?!” 白蜥王之前虽然听萧琰说过,三才阵,一旦成军之后,可以你斩王境。 但还是有点将信将疑,此时听到鳞奥公爵证实,知道不假。 这还只是勉强成旅便有这样的战力,要是真能成军,那么逆战王境恐怕只是等闲。 这还不是那种一般的王境,一般的王境在这样的战阵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对白蜥一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事。 毕竟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顶尖战力。 但统领一级虽然也不多,但数百人还是有的,要是都能掌握战阵合击之术,那么白蜥一族的顶级战力将翻一倍。 那个时候神翼盟算什么,整个东荒都将是白蜥族的后花园! 想想就让人激动。 “好,太好了!” 白蜥王有些无法保持王者的冷静从容了,激动的搓着手。 看的萧琰都一阵无语。 这种事有这么值得兴奋的吗? 所谓统领级就是半神,所谓的王境也不过就是伪神境而已。 想想看,几十名半神联合成阵,能够对抗伪神境,这难道不是很基本的操作吗? 如今大夏军方可是以神境为目标的,神境那是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真王境。 这就是各人的角度不同,看法也各不相同了。 他觉得无语,但大祭司和鳞奥公爵却都很能理解白蜥王的激动。 鳞玉和鳞霖两人更是跃跃欲试,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步跨出,“父王,战阵合击重在磨合,但更重在实战。 我们虽然已经安装萧琰大人的教导,无论走路吃饭,还是作战,都始终尽力保持战阵的姿态共同行动,以期早日成军。 但是如果能够有几次实战的话,这个过程肯定会更快。 之前对那两个鸟人族群的战斗,我们便受益匪浅,只可惜,那两族太弱了,还没怎么打就结束了。 如今对付神翼盟正是大好机会,请父王允许我们为前锋!” 鳞玉也跟着道:“请父王允许吾等为先锋!” 两人一开口,鳞啸等一众统领,也都纷纷开口:“吾王,请允许吾等为先锋!” “好,本王便允许你们为先锋! 不过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一战不比之前,这一战对方至少有二十名王境。 你们若是为先锋,那么可能在我们赶到之前,你们便就要对上王境强者了,这可不是开玩笑!” “父王请放心!” 鳞霖难得锋芒毕露一回,一反平时小心谨慎的姿态,闻言昂然道:“用萧琰大人的话说,王境和王境也是有差别的。 吾等虽然还没成军,但是对付一般的王境却没有太大问题。 正好可以成为我们的磨刀石,如果能够斩杀两名王境,那么我们成军也就不远了!” 一贯低调的鳞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白蜥王有些意外,随即却哈哈大笑起来。 “好,本王拭目以待!” 说着神色一正,肃然道:“鳞霖鳞玉听令,吾命你二人各帅一军以为先锋,即刻起加速前进。 吾要你们半日之内拿下这两座王领,可有问题?” “领命!” 鳞霖鳞玉听到命令,立刻肃然应答! “鳞啸,鳞山!” “在!” …… 随着白蜥王一道道命令传出,白蜥族短暂停顿的大军忽然一反之前的不慌不忙,变得像是挨了鞭子的战马一样狂奔棘突起来。 神翼盟的各个王领此时也都收到了白蜥族出兵神翼盟的消息,全都震惊不已。 纷纷都向斑羽族王领传讯。 因为现在各族的强者依然还在斑羽族王领内。 另一边,斑羽族王领内,斑羽王和各族强者接到了雪片一样的警报,但是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了。 虽然依然不敢相信区区白蜥一族居然敢如此大胆,但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一切都是事实。 各族王境强者也顾不得去管那些杂种蜥蜴是不是疯了。 纷纷都向斑羽王告辞,打算回防各自的王领。 他们可不想自家的王领也和短喙族,金喙族这两大王领一样,糊里糊涂的就被人灭了族。 但斑羽王却不肯就这样放众人走。 “诸位,你们这样不行,这样各自为战对吾等不利!” 不过对于他的话,众人闻言却脸色阴沉,“斑羽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要吾等放弃各自王领不管吗?” “是啊,斑羽王,你将吾等都留在你的王领内,这样,你斑羽王领是安全了,吾等族群怎么办?” “此事休提!” “告辞!”“这些蠢货这是在自寻死路!” 斑羽王脸色很难看。 他之前一声号召,各个王领的强者纷纷齐聚,那一瞬间他真有点大权在握,江山独揽的感觉。 谁知区区一个白蜥族的人马刚露出点影子,这些人却立刻就要做鸟兽散。 “聚则强,散则弱。 凭他们就这样回到各自王领结果不过就是被人各个击破而已。 一群蠢货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不过任他怎么说,一众强者还是转瞬走了大半。 留下的人大多都是斑羽族的核心高层,另外还有部分和斑羽族走的比较近的族群强者。 另外还有铁骑盟的一群人也似笑非笑的坐在一旁,无比碍眼。 只能说不该走的走的比谁都快,该走的却后者脸皮,赶都赶不走。 不过对于斑羽王的话,这些人也是将信将疑。 “斑羽王,吾倒觉得这个担心有些多余,各个击破也是要实力的。 走的那些王领,虽然比不上斑羽族和银翼族,但也未必会弱于白蜥族,就算稍有不如,占据地利,白蜥族也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各个击破。” “是啊,斑羽王,言过其实了……” 听到这些人居然也质疑自己的话,斑羽王眼中寒意微微闪烁。 口中冷哼一声道:“哼,言过其实,金喙王领和短喙王领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们居然还敢说言过其实。 你们不要忘了,今天的白蜥族已经不是之前的白蜥族了。 而且白蜥族还有那个叫做萧琰的神秘强者! 鳞光,你来告诉诸位大人,那萧琰拿下两大王境用了几招?” “一招。 回禀斑羽王大人,诸位大人,金喙族和短喙族的两位王境,只在那萧琰手中坚持了一招,就惨遭毒手……” 鳞光一直小心翼翼的站在人群边缘,不敢稍有异动。 虽然通过出卖萧琰的信息和白蜥族的利益,斑羽王暂时没有杀他,但是他的小命却还没有完全保住。 斑羽王之子的羽熔眼中的杀意就丝毫不加掩饰。 哪怕他大气都不敢喘,但羽熔眼中的杀意却丝毫不减。 如今能保住他小命的人只有斑羽王。 但现在斑羽王亲自问话,他哪里敢怠慢。 只是他也不敢得罪其他人,哪怕是短喙族和金喙族的那两个已经成了丧家之犬的王境,他也不敢得罪。 所以哪怕只是一招,他依然用来“坚持”这样的形容词,而且还特别说是惨遭毒手! 可是那两位王境强者却没有因此而感觉到丝毫安慰,反而脸色更黑了。 “诸位听见了,只用一招就拿下了金喙族和短喙族的那两位王境,诸位谁能做到?” 众人闻言也是微微沉默。 那两个王境强者在场的众人也都认得。 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不算最弱的一批。 在场的这些人包括已经走掉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以一敌二,别说一招,能一百招取胜的也没有几个。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看热闹的铁蹄王却突然开口道:“其实这事好解决。 斑羽王,那萧琰和白蜥王领如今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鳞光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力量技巧,对了好像叫做内观之法和运力之法是吧? 另外还有所谓的合击之术,既然这样,便让这鳞光把这些都交出来。 等吾等都学会了,那萧琰也好,白蜥王领的那些杂种蜥蜴也好,还有什么优势。” 斑羽王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了。 这些该死的蠢驴,赖在这里不走果然就是打这个主意。 而斑羽族之外的其他强者听到这话,却都是眼睛一亮,纷纷点头附和道:“有道理。 这样一来,那萧琰和白蜥族便再无优势了。” 原来连这些混蛋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斑羽王此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让这鳞光当众展示。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鳞光……愚蠢的废物,居然不把事情说清楚。 鳞光心中也很委屈,心说,我不展示一下,你能信吗? 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 甚至他本来想说,萧琰拿下那两个王境靠的可不是那什么运力之术。 人家就是靠蛮力直接把翅膀给扯了下来。 但此次他也不敢说了。 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愿意埋进土里去。 他这模样,顿时让斑羽族的众人更加厌恶了。 不过斑羽王现在也没心思管他,面上好像连一众羽族强者的话也没听见一样,只是瞥了一眼铁蹄王冷哼道:“这件事和铁骑盟的诸位有关系吗? 就算要公开,那也是在我神翼盟内部公开……” 铁蹄王闻言居然不生气,反而再次哈哈一笑道:“斑羽王真是喜欢开玩笑,怎么会没关系呢? 不说我铁骑盟和神翼盟护卫睦邻同气连枝,斑羽王想瞒能够瞒得住吗? 白蜥族那么多杂种蜥蜴,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像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鳞光吧? 对了,刚才那些各族强者走的那么匆忙,真的只是担心各自王领吗? 他们有些王领的位置好像也不在白蜥族进军的方向吧?” 铁蹄王这皮笑肉不笑的一番话,在场不少人听了神色都是一变。 忽然明白那些家伙为什么走的那么急了。 原来那些混蛋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我们干嘛还留在这里? 反正斑羽王又不愿意公布这个秘密,那我们还不如自己动手去抢! 明悟这个关键,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斑羽王一看众人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当即一声冷哼,“是不是有人有这样的心思本王不知道,不过本王却知道就算他们有此打算也不可能成功。 至于鳞光掌握的那些秘法,本王也没打算独吞,但公布也不能是现在。 我现在就算让鳞光当众交出来,各位有时间去消化吗?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这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方法……” 随即愤怒的转头看向铁蹄王,“铁蹄王,这是诚心要和本王为敌是吗?” 铁蹄王一脸无辜,眨着一双驴眼不解的道:“斑羽王这是什么话,本王不过是有话说话而已。 不过斑羽王说的也有道理。 只要斑羽王不忘记我铁骑盟,本王自然没话说…… 否则的话,不说本王,只怕空山、镇山等盟域恐怕也会很快得到消息……”与此同时,那些离开的强者们,也果然是如铁蹄王所说,有人居然真的就是打这种主意。 “荒域居然有这样强大的秘法,区区白蜥族得到了都能如此嚣张,吾等为什么不能呢? 至于那鳞光一看就是蠢货,他掌握的肯定只是皮毛而已。 斑羽王那老东西居然把那鳞光当宝,连族人被打死了都不惩治简直可笑。 本王看来,真正的精髓肯定还是在那萧琰手中。” “银翼王这话是没错,不过,那萧琰可不好对付,凭吾等真的能够让他交出秘法吗?” “哈哈,诸位,本王看来那萧琰纵然有手段,但也绝不会太强,不然他干嘛还要和那些杂种蜥蜴合作呢? 而且双拳难敌四手,吾等加在一起光是王境就有不下十位,萧琰和白蜥王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两个人。 至于那鳞奥和大祭司鳞瑄根本不值一提,更不要说其余诸人了。 斑羽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选择主动出击,反而拉着吾等守他的老巢,不仅胆小如鼠,而且自私自利。 他也不想想,吾等给他守老巢,那白蜥王等人不来打他的老巢要怎么办?” 银翼王慷慨陈词,大骂斑羽王。 这些话倒是说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在斑羽王看来他们是愚蠢,不肯团结在他的羽翼之下。 但在这些人看来,斑羽王根本就是只顾他斑羽族,而不顾其他族群。 而银翼王恰到好处以利益引诱,立刻便有不少人尾附在了他的身后。 “好,既然银翼王有这番话,吾等就跟随大人……” “好,本王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银翼王十分振奋,他此时真是打心里感谢白蜥王和萧琰。 这一战之后,银翼族便是没有得到所谓的秘法,也足以和斑羽族抗衡了。 这正是他这些年一直努力想要达成的目标。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当即大手一挥,高叫一声,“出发!” …… 萧琰和白蜥族的众人没想到,他们到来的时机正好赶上神翼盟的众强者都聚集在斑羽王领。 虽然分化了,但反应速度却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鳞霖和鳞光率领大军刚出发没多久,距离第一个目标王领还有数里之地,前锋斥候就和银翼王等人不期而遇了。 十几名王境联袂而来,还有上百名统领级强者跟随。 简直给两位殿下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们是想试试王境强者的分量,但是这王境也未免太多了。 而且王境的速度太快,等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同样发现了他们,斥候回报消息都来不及。 这些人甚至比斥候还快。 “怎么会有这么多王境,就算是有鳞光通风报信,但是这些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众白蜥族人头皮发麻,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鳞霖和鳞玉也很无语。 他们刚刚才踌躇满志的想要一显身手呢,这不会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不过他们也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银翼王等人同样也发现了他们,居高临下的一看,居然只是一群统领级的蝼蚁。 “哈哈,白蜥王这是真当我神翼盟无人了吗? 居然就让这么一群蝼蚁打前哨,连个王境都没有…… 诸位,谁去灭了这些蝼蚁?!” 银翼王一声哂笑,众人也不由跟着笑出声来。 不过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身为王境对一群统领级蝼蚁出手有点跌份子。 这时一名统领级强者道:“银翼王大人,一群小蜥蜴那需要诸位大人动手,不如就让吾等去灭了他们!” 他这话一说,随他们而来的一群统领级强者也纷纷请战。 银翼王迟疑一下,却摇摇头道:“不行,这些蜥蜴虽然目中无人,但是也有依仗,你们不要往了那鳞光……” 众人闻言立刻想起了鳞光和斑羽族的羽鹤动手的情景。 那羽鹤的强大也在鳞光手上一招毙命。 要是这些家伙都有鳞光那种实力,那么他们这些统领级还这不行。 “黑翼王,你出手解决一下吧,顺便看看他们所谓的合击之术!” 黑翼王是一名身材矮小的雌性羽人,即使在普遍身材不算高大的羽人之中,他的身材也依然很娇小。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无比的冷冽,尤其是一对黑色的羽翼,加上一身黑衣,仿佛本身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众人听到银翼王居然叫她出手,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银翼王居然对这些蝼蚁这么重视! 黑翼王虽然身材娇小,但实力却并不弱,相反,还很强! 至少在众人之中是能够排进前列的。 听到银翼王的命令,她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羽翼轻轻一扇,然后缓缓的便朝众人的头顶落去。 鳞霖等人一看有王境强者落下来,神情都是一紧,好在只来了一个。 这让众人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鳞霖当即喝道:“保持阵型,稳住心神,不要慌。 诸位,萧琰大人和陛下就离我们不远,我们只要坚持片刻,他们很快就会到!” 随即又朝鳞玉道:“鳞玉,你领一军在旁压阵,这个人我们来对付!” “是!” 众人齐声称是,虽然紧张,但同样也跃跃欲试。 之前他们也对阵过王境,但那只是自己人演练,鳞奥公爵也没尽全力。 现在这可是真正的敌人,敌人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不过这也可以真正称量出他们真正的实力了。 王境到底能不能战,就看这一刻了! 这一刻,他们甚至忘记了那头顶还有近十名王境,他们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正向他们落下来的雌性羽人王境。 “居然是个雌性,哎,要是个高大威猛的雄性王境就好了!” 鳞霖看到来的居然是一个雌性羽人有些遗憾。 虽然强者其实只分实力,不分性别。 但打败雌性到底没有打败雄性那样更过瘾。 他这一瞬间的闪烁,却被黑翼王以及银翼王等人看在眼里。 见这些人居然不跑不乱,反而严阵以待,甚至看见黑翼王似乎还有些失望。 黑翼王忍不住皱眉。 而银翼王等人却不由笑了,“这些蜥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而就在同时,不管是银翼王等人,还是鳞霖等人,都没有注意到现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 是一群“人”,人族。 一个身材高大,好像一堵墙一样的壮汉。 一个浑身挂满了各种坠饰的娇小少女。 一个身穿长袍,双手拢在衣袖内的老者。 一个衣着考究,但却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四个人凌立于虚空之上,但是无论是不远处的银翼王等人,还是鳞霖对人却好像都看不见他们一样。 看到鳞霖等人迅速的摆开三才阵,四人神色都是一动。 其中那名男子轻轻摸了摸下巴,微笑道:“居然是战阵合击之术,那些小蜥蜴什么时候居然掌握这种东西了?” 少女却很不屑的道:“不过是低等的垃圾合击之法而已,有什么可惊奇的。” “确实很一般,但是琳,你不要忘了他们只是一群蜥蜴……” 男子再次轻笑道。 老者笑道:“不止是阵法,你看他们的能量运转,分明已经掌握了某种不算太高深的内息功法。” 少女一皱眉。 这时那大汉也开口了,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感觉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样,“那个人……” 没头没脑的三个字。 但其他三人却听懂了。 “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家伙。” 男子笑道。 “这样看来,那神秘的家伙很有可能确实是人族。” 老者开口道。 “源~界。” 大汉再次蹦出两个字。 停顿了一下,又蹦出一个字:“微~!” 另外三人神色都是一动,神情各不相同,却都有些意味不明。 少女摇晃着脑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喜欢微,不喜欢这个人,身为人族居然和一群蜥蜴为伍,该死!” 老者伤感的叹息一声,“源界的人堕落了!” “居然把吾等人族的知识传授给这些下等族群,该死!” 少女再次道。 但是她的语气冷冽,愤怒,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直十分呆滞。 尤其是一双眼睛,眼珠子居然不会动,这让她看起来有些诡异。 而且说任何话都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 就在这时,缓缓落下黑翼王随着她下落,浑身上下也在发生缓慢的变化。 随着一道道黑光漫过,先是浑身上下羽毛越来越多,然后两只下肢也渐渐的变成了鸟爪。 等待她来到鳞霖头上的时候,除了基本体型,已经变得完全就是一只黑色的大鸟。 而且随着她的变化,她体内的某种力量也在觉醒。 翅膀一扇,便有一道道黑风。 她的周围也变得越来狂暴,越来越混乱。 先只是一道道细碎的黑风,但片刻这些黑风已经变成了锋利的风刃,发出凄厉的尖啸。 而且范围也越来越广,等她来到鳞霖等人头顶的时候,风刃已经形成了一个数十米范围的暴风场域。 一切进入这个范围的任何东西,都被瞬间绞碎。 鳞霖等人没想到这位黑翼王还没动手,居然就有如此升势,神色禁不住凝重起来。 很明显这位黑翼王绝不是一般的王境。 她的血脉的觉醒程度远超同辈,甚至已经诞生出了天赋神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她这力量有多原始,操控的手法有多粗暴,这力量也是恐怖的。 不光鳞霖等人神色凝重,连银翼王等人也暗暗凛然。 虽然一直知道这位黑翼王不是弱者,但却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连银翼王都感觉受到了威胁。 他甚至已经在想,这事之后,对这位黑翼王是应该拉拢,安抚,还是怎么处置了? 不过当她这风暴场域扩张到百米范围的时候,似乎也到了极限,甚至出现了一丝失控溃散的迹象。 黑翼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她刚才还感觉今天状态不错,以为可以趁机再突破一点极限。 但结果还是力不从心。 这让她有点失望。 至于下方那些蜥人,她根本没在意,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统领级就是统领级,什么秘法,什么合击之术,什么也跨不过这个天堑。 黑翼王淡漠的垂下眼皮,然后双翅猛的一扇,由无数风刃组成的黑色风暴,立刻如洪流一般朝下方倾泻而下。 鳞光等人见此,神色都是一阵巨变,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跑。 可是那风暴洪流太快了,几乎一瞬间就到了他们面前,想跑也来不来。 就在此时,众人只听见鳞光大喊一声,“地!安忍不动!” 这是一串他们自己都听不懂意思的古怪音节。 但是好歹他们都已经练习过了无数次,在这危机时刻,他们之前一直之能勉强磨合的气机,居然瞬间连成了一片。 但也就在这瞬间,风暴的洪流眨眼将他们全部吞没了。 不远处替他们压阵的鳞玉等人骇然变色,身体瞬间挺直,紧张的看着那风暴洪流。 但是肉眼可见的,风暴之下连大地都开始急速的下陷,感觉那风暴就像是无数柄胡乱劈砍的刀子一样。 不大的山丘瞬间便削平。 然后地面也开始迅速的下陷,而一片漆黑风暴中却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鳞玉身后众人原本还存这希望,这一刻也禁不住浑身都开始战栗了,王境果然不可抗衡啊。 而天空中银翼王等人见此,都是微微摇头……什么秘法,什么合击之术,就这。 黑翼王也缓缓的抬起了眼皮,瞥了一眼风暴内,然后收了回来。 她甚至没有去仔细感知风暴之内的情景,因为她也和所有人一样觉得没有必要。 连地貌在这样的暴风洪流下都改变了,何况只是一群统领级的蝼蚁呢? 她的目光移向了鳞玉等人,她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分成两群,就为了让自己更麻烦一点吗? 真是一群无聊的弱者……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正在减弱的风暴之内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天!雷动九霄……” 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变,“什么,怎么可能……” …… “不用担心,虽然这些王境来的速度有些快,来的也有些多,但是他们已经可以勉强成军,坚守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萧琰安慰了白蜥王一句,自己也忍不住一皱眉。 他承认这一次有点大意了,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居然没有先侦查敌人的动向,便任由白蜥王命令鳞光鳞玉两人率军以先锋出战。 白蜥王却没有怪萧琰,毕竟具体的作战是他自己安排的。 他原本想要锻炼一下这一双儿女,谁知银翼王等人的“冒失”之举,超出了他的预料。 正要张口说话,忽然感觉远处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两人都是一惊,也顾不得说话,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一般的朝能量波动的方向赶去…… 很快,他们终于看见了那能量波动出的情景,两人却都忍不住大吃一惊……黑翼王还活着,但一只羽翼却在往下滴血。 可是她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看都没有看一眼,目光紧紧的盯着风暴洪流褪去的方向。 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一个y型的壕沟。 可是在这个y的v字底部,白蜥族的一群人居然也还活着。 而且很显然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那滚滚的风暴洪流才没能带走他们立足之处的土地,形成了这样一个y字。 “不可思议!” 不仅仅黑翼王目光紧紧盯着鳞霖等人,银翼王等人同样在盯着他们。 每个人表情都好像见鬼了一样。 一群统领级的蝼蚁,居然硬抗了黑翼王的风刃洪流,而且没有人受伤。 甚至还能绝地反击,击伤了黑翼王。 这怎么可能?! 银翼王等人先是震惊,接着目光却炙热起来。 “这些人不能放过!” 所有人这一刻都意识到了这些白蜥族和他们合击之术的价值。 这个价值甚至足以让他们放下廉耻,和王境强者的骄傲。 银翼王第一个冷声开口,“好一群蝼蚁居然敢以下犯上,找死!” 这话一说,不要说鳞霖鳞玉等人,连他周围的其他羽人强者都目瞪口呆,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以下犯上,这算什么罪名? 难不成你要杀人家,人家还不能抵抗吗? 更何况你们本就不是同族,不同盟域。 不过这根本不重要,只是一个理由而已,一个借口而已。 而且银翼王也没在意他们的反应,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动了。 而且他这一出手,立刻就看出了他和黑翼王之间的差距。 不像黑翼王动手之前还要那么多酝酿,说话间他就已经化身成了一轮银色的皓月,然后毫无花俏的斩了下去。 鳞霖等人虽然刚刚才挡住了黑翼王的风刃洪流,但一看到那一轮急速下坠的明月却只是一眼就知道,他们挡不住。 虽然这一斩看似还没有刚才黑翼王那样的浩大的声势,但本能的危机感,却让鳞霖周身鳞片都忍不住张开了。 另一边鳞玉领一军人马,同样没想到这位银翼王居然如此无耻,身为众王领袖一般的存在,居然说动手就动手。 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 “禽兽就是禽兽!” 虚空之上,那群神秘的旁观者见此情景,嘴角一撇,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但是却没有丝毫插手的打算。 一群禽兽而已,互相打死打活跟他们根本无关。 不过就在此时,几人却忽然有所感应一般目光一闪。 与此同就见几道流光急速飞射而来。 最快的两道流光之中有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色斗篷,正是萧琰。 另一个容貌俊美,额头两侧隐约有两片洁白如玉的鳞片,正是白蜥王。 两人刚刚也吃了一惊,哪怕是白蜥王也没想到,鳞霖等人居然真的挡住了黑翼王的风刃洪流,甚至还在反击下,伤到了黑翼王。 虽然在最后的反击有那黑翼王大意的嫌疑。 但是一群统领能够对抗王境,而且还能反击,这本身就已经足以让白蜥王激动了。 萧琰也是意外。 “没想到鳞霖殿下居然有这样的天赋,看来他们已经离成军不远了。” 白蜥王哈哈一笑,“这都是客卿大人教导的好,看来这三才阵成军之后,确实有斩杀王境的潜力。” 不过他这边正兴奋,却没想到那银翼王居然丝毫不顾廉耻,甚至不顾鳞霖等人还在和黑翼王对峙。 他们双方的战斗还没结束。 居然就悍然出手! 白蜥王又惊又怒,口中一声怒吼,“银翼王你找死!” 同时身形一闪,瞬间也来到了鳞霖等人的上方,正好挡住了银翼王化身的皓月。 皓月光华之内,银翼王没想到白蜥王居然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了。 神色一凛,但随即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以更加凌厉的威势,轰然斩下。 之前他还留了力,毕竟他要的不是斩杀那些白蜥蝼蚁,而是打破他们这种古怪的阵法。 可是对白蜥王他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斩杀了这老蜥蜴正好绝了 到时候说不定能够彻底的将白蜥一族吞入他银翼王领。 但他双方力量碰撞到一起的瞬间,他的神色就变了。 他的月轮居高临下,居然没有一击斩落白蜥王,反而在这一撞之下差点破碎的迹象。 而身处下风,而且还是仓促出手的白蜥王不但挡住了他这一斩,甚至纹丝不动。 双方都暗暗吃了一惊。 “这白蜥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银翼王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随即就想到了那神秘人,知道肯定是这白蜥王也从那神秘人手中得到了好处。 白蜥王自己也惊讶自己居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挡住了这银翼王,但随即却是哈哈大笑,“传说中神翼盟第二强者的银翼王不过如此,真是弱的令吾难以置信啊!” 因为听到这话差点气炸了。 这该死的老蜥蜴居然敢嘲弄他。 但没等他愤怒,白蜥王的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银翼王便也试试本王的最新领悟的力量吧!” “破天!” 白蜥王一声冷喝,浑身力量凝聚,然后整个人陡然向上一冲,悍然一拳打出。 萧琰一看白蜥王足以破敌,便就没有出手。 只是听到白蜥王这一声冷喝,他却差点没笑出声来,“噗,还破天呢,没想到堂堂白蜥王居然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 大祭司和鳞奥公爵随后赶到,也正好看见白蜥王和银翼王的交手。 两人眼睛都是一亮,白蜥王的悍勇让他们振奋不已。 对于萧琰的吐槽,两人虽然不知道“中二”是什么,但大概也能明白意思。 别说,“破天”什么的还真挺羞耻的! 不过两人也只是替白蜥王微微老脸一红,随即便自动忽视了这位大人的吐槽,目光烁烁的看向战场。 白蜥王这一击,虽然名字有些羞耻,但在两人看来却也名副其实。 虽然只是一拳,甚至都没有动用白蜥一族的血脉天赋,但这一拳的威力,也足以当的上破天一击。 连虚空都在这一拳这下出现了隐约的裂纹,不过萧琰却知道这只是力量震荡所带来的幻象。 撼动虚空,不要说白蜥王,便是他也做不到。 毕竟这一界的空间比起源界可要稳固的多。 区区伪神境,撼动虚空,别开玩笑了。但其他人却不明白。 银翼王便被这一击惊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白蜥王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再加上那一拳给他的巨大危机感,他哪敢硬抗。 这一刻,他也不顾不得什么羞耻,一闪身形就躲到了数十米外,这速度正是他们银翼一族的血脉天赋。 而且接下来他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闪过了白蜥王这一击,接下来居然不是反击,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跑的干脆利落,甚至直接把银翼一族的血脉天赋激发到了极致,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只银色的大鸟。 羽翼一展便是数千米。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众人视线尽头了。 “……” 白蜥王目瞪口呆,想要追也来不及了。 其他神翼盟的强者,包括黑翼王在内也是一脸懵逼。 尼玛,你刚才还说一副领袖姿态呢。 这特么还没动手,你就跑了,你好歹也打一场啊,真打不过你再跑我们都没话说。 而且你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可是银翼王却不管他们。 白蜥王一出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白蜥王他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个神秘人呢? 他能让白蜥王脱胎换骨,那么他的强大肯定远超白蜥王。 既然打不过,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等死吗? 但跑过之后,他却迷茫了。 现在是跑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难道这神翼盟也不呆了吗? 这里可是他的巢穴所在,在这神翼盟的一亩三分地,他是高高在上,仅次于斑羽王的银翼王。 出了神翼盟,他算什么? 微微皱眉之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还是去找斑羽王。 虽然斑羽王恐怕也不是如今白蜥王的对手,更不是那神秘人的对手。 但斑羽王好歹是神翼盟名义上的盟主。 以他的名义至少可以号召出更多的炮灰,另外那些蠢驴现在正好也在,也可以利用一下。 …… 萧琰不知道银翼王是怎么想的,他也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那银翼王速度确实快,但只要真追,也还是有追上的可能。 但是没必要。 倒是白蜥王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们白蜥一族的血脉天赋和速度完全无关,哪怕因为萧琰的传授,他现在已经初步接触到了规则的力量。 实力犯了数倍。 但速度依然不够看。 只能悻悻作罢。 “跑,哼,你能跑,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跑,你能不能把你的巢穴也搬走!” 然后转头看向了神翼盟的其他一众强者,森然一笑,“银翼那鸟人跑了,你们呢,不跑吗?” 众人此时也想跑。 银翼王能看出白蜥王的强大,他们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但是他们反应慢了。 或者说银翼王跑的太快了,而且还顺道把他们给坑了。 银翼王的逃跑因为太出人意料,所以白蜥王和鳞奥、大祭司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银翼王这一跑也给他们提了醒,自然不能再让其他人跑了。 不等白蜥王吩咐,两人就已经和白蜥王成犄角之势封住了众人逃跑的路线。 与此同时,鳞霖和鳞玉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见萧琰和白蜥王等人都来了,而且白蜥王一来就大发神威,只是一拳就打跑了银翼王。 众人都振奋不已。 不过却都没有说话,而是也默契的移动了方向。 要是一般的统领级,想要阻挡他们简直是笑话。 但之前发生的事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是一般的统领级。 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黑斗篷人。 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就是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比白蜥王等人加起来给众人的压力都大。 不知不觉间,众人额头上都已经见了汗。 这就是化身为人的不好之处,一旦感觉到压力就会流汗。 不过这些羽人强者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 “白蜥王,你们想怎么样?” “白蜥王,你虽然很强,但我们这么多人,你难道还真想将我们全部拿下不成!” 两名不知哪个族裔的羽族,外强中干的叫道。 其他鸟人闻言也都纷纷附和。 “对,不错,白蜥王你不要欺人太甚,鸟逼急了也要啄人!” 白蜥王听到这些外强中干的威胁却只是不屑的一撇嘴。 “人多就有用吗? 弱者人再多也是弱者。 何况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本王现在只要丢一枚石子,你们这些乌鸦就会四散逃逸,难道你们之中还会有人为他人而战吗?” 他这话一说,一众羽族强者神色都是一变。 因为白蜥王这一句正好说中了他们的痛处。 他们这些人确实就是鸟兽之聚,见到好处就一拥而上。 一旦遇到危险,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其他人,甚至把其他人当成挡箭牌。 同时他们更害怕自己被其他人当成了挡箭牌。 所以他们聚在一起不但不能增强他们的力量,反而还会减弱他们的力量。 因为他们还要分经历预防自己人。 而白蜥王一句话揭穿他们外强中干的事实,然后神色便是一冷,再次森然道:“现在你们只有一个选择,臣服于吾族,并且让吾族客卿大人,在你们的意识海中种下精神印记。” “什么? 这不可能!” 一众羽族强者闻言都是神色巨变。 他们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精神印记是什么。 更不知道要怎么在他们的意识海中种下所谓的精神印记,但意识海那是一个人的根本。 他们的层次虽然还没能打开意识海,但让别人在其中种下印记,这想也知道不是好事。 不过那说“不可能”的人话音未落,白蜥王已经一闪身到了他的近前。 此人立刻知道不好,急忙便要闪躲,可是他却不是银翼王,虽然羽族大多擅长速度,但他的实力差的太远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白蜥王一掌拍在了脑袋上。 一颗鸟头轰然炸开,无头躯体如破麻袋一般坠落。 “啊~,青喙王!” 众人悚然大惊,人群连忙四散,但随即就被鳞奥、大祭司等人堵了回来。 而白蜥王却看都没再多看那无头尸体一眼,森冷的目光再次一扫众人,“还有谁觉得不可能?!” “我要学习他们这种力量。” 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黑翼王突然开口说道。 不过她开口的对象却不是白蜥王,而是萧琰。白蜥王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但是却没有开口。 而萧琰瞥了这雌性鸟人一眼,嘴角微掀,笑道:“这话你应该和白蜥王说,我只是白蜥一族的客卿!” 黑翼王微微皱眉。 而白蜥王则吐出一口气,随即也开口笑道:“加入吾族便是吾族之人,不过想要得到客卿大人的传授,你得有价值。” “怎么样叫有价值?” 黑翼王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问道。 随即却再次看向萧琰道:“本王可以投降,但是本王只能向你投降,不会向一群蜥蜴投降!” 她这话一说,其他的一群羽族眼睛都是一亮,纷纷道:“对,我们可以投降。 而且白蜥一族可以邀请阁下做客卿,吾等也可以。” 白蜥族众人听到这话气的不轻。 这些混蛋想什么好事呢? 不过他们也有些担心。 尤其是白蜥王和鳞奥公爵以及大祭司三人。 普通族人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萧琰大人找上他们白蜥族,并不是他们白蜥族有什么特别,只是恰好是他们白蜥族而已。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个雌性人族。 那么现在这些人的提议对萧琰来说并不是坏事。 果然萧琰听到这话,也有些迟疑起来。 此时那黑翼王再次开口道:“吾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要帮助白蜥一族,但吾可以说,白蜥一族能做到的事,我黑翼一族一样能做到。 而且阁下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永远留在小小的白蜥族。 到那时白蜥王绝不会容许吾等活着,否则他就没有办法吞并吾等族裔! 既然如此。 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阁下硬要吾黑翼一族投降这些蜥蜴,那么请阁下现在就动手吧。” 众人都没想到这个很少说话的雌鸟,居然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而且她所说的话,让所有在场的王境强者都是一惊。 如果说刚才他们说投降萧琰,不投降白蜥族,还只是一个说辞的话。 那么现在他们就真的铁了心了。 而白蜥王等人听到这话却是震怒不已,鳞奥公爵更是几乎忍不住要出手。 但是却被大祭司悄悄拦住了。 不过大祭司和白蜥王心中也是一声叹息。 知道这个黑翼王成功了。 果然,萧琰听到黑翼王的话,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甚至有些欣赏,显然没想到一个雌性鸟人居然有这样的眼光。 不仅是他,连那几个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藏在虚空之内的神秘人,都禁不住有些意外的看了黑翼王一眼。 尤其是那长发男子和老者,都是微微皱眉。 “没想到这个雌鸟居然如此狡狯,反倒是那个什么银翼王虚有其表!”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女子则有些担忧的道:“我们不阻止吗? 这些百族禽兽越来越狡诈了,如果再学了吾等人族的智慧,危害更大!” 长发男子想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没必要,他传授的这些东西也就在这荒僻的东域还有些价值。 在其他几域,与当年那些蠢货放出去的东西相比根本不足一哂。” 那老者也是一笑,显然他也看不上萧琰传授给白蜥族的这些东西。 “只是这小子这样折腾,恐怕很快就会引起那些强者的注意。” “注意就注意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长发男子平淡的道:“从微透露的消息看来,源界现在似乎正在经历天地巨变,吾猜测源界当年的损伤恐怕就要复原了……” 他这话一说,老者和那温和女子神色都是一变,有些凝重。 别人不知道这长发男子这话意味着什么,他们却自然知道。 这些年来,源界从来没有被入侵,并不是荒域界没有人知道源界的存在,也不是荒域界没法进入源界。 而是破碎的源界根本无法容纳他们这些强者。 源界本身的意志也绝不允许他们这些强者进入。 但是盯着源界的眼睛却没有消失。 与之相比,这个源界的小子折腾的这些动静反而不值一提。 “我只怕他这样胡乱折腾,会提前暴露吾等。” 长发男幽幽的道。 “那……?” 其余三人都一起看向他。 长发男皱着眉正要说话。 就在此时,萧琰却突然似乎有所感应一样,猛然抬头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但看了许久,又用精神力朝这边扫了几个来回,似乎没有差距到异样,才又皱眉收回了目光和精神力。 然后对那叫做黑翼王的雌鸟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效忠,但这么多人投降,我管不过来。 我只接受你们之中一人的效忠,其他人要么效忠白蜥王,要么效忠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长发男等人没有在意萧琰说什么,却有些吃惊他居然能够发现自己等人。 难道他感觉到了什么,这不可能。 他们的藏身秘法,别说区区王境,就算是圣王境,都不可能发现。 这一点,他们还是自信的。 难道是直觉吗? 不可能吧,难道此人不是人族,是哪个善于预测天机的荒族? 与此同时。 黑翼王等人听到萧琰的话,神色一动,明白了萧琰的意思。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其他强者。 其他强者自然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神色不由一变。 其中一人道:“黑翼王,你说投降白蜥族,白蜥王想要吞并吾等族裔,就不会留下吾等,那你呢?” “是啊,黑翼王,你又怎么保证之后你就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白蜥王等人在旁也是暗暗冷笑。 萧琰的决定他们不敢反对。 但是这样一个吞并神翼盟各族的机会就这样流失,他们心中也非常郁闷。 而这一切都是黑翼王这母鸟造成的。 现在好了,你们自己也要内讧了。 可是黑翼王却表现的相当冷漠,甚至连劝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漠的道:“你们没有其他选择,当然你们选择白蜥族,我也不阻拦。” 她这幅,最好你们都投降白蜥族,别来麻烦我的表情,让一众羽族非常无语。 你好歹也说服我们一下啊!“银翼王?他回来了?” 听人禀报说,银翼王又去而复返,而且回来的只有他孤身一人。 斑羽王和铁蹄王却似乎都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十分意外。 铁蹄王甚至在一愣之后忍不住朝斑羽王笑道:“怪不得大家都说你们羽类的速度东荒第一,果然是很快啊! 居然这么快就去而复返,真是让本王有些吃惊。” “乌合之众,失败又有什么奇怪。” 斑羽王说得很轻松,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他的眼中却没有笑意,甚至有些凝重。 铁蹄王呵呵一笑,“就算是乌合之众,但好歹也是十几名王境强者。 如今却只有银翼王独自一人逃脱,而且他逃脱之后,居然不返回自己的王领,而是宁愿冒着斑羽王你的愤怒,以及其他人的嘲笑,依然选择返回斑羽王领,斑羽王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嗯,铁蹄王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斑羽王说着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随即淡然的吩咐道:“既然来了,就请他进来吧!” 倒是在场的其他人听到铁骑王的话都说神色一动。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半晌有人开口道:“斑羽王,我看那银翼王必定是在白蜥族和那个神秘人地方吃了憋,他来这里八成是想要祸水东引。” “嗯,有道理,那么各位以为本王应该怎么做呢?” 斑羽王点点头,似乎很虚心的样子。 那人不疑有他,闻言立刻道:“有些话说来有些不好听,但是本座……” 此人刚说到一半,银翼王就已经被人领进来了。 只是众人一看他的模样都禁不住吃了一惊。 银翼王众人也不是不认得,相反还很熟悉。 身为神翼盟内第二强者,平时一贯目中无人,一贯都以一副冷傲的姿态示人。 众人谁都没见过眼前这样狼狈的银翼王。 只见他衣履蓝衫,脸色苍白,走路都一路跌跌撞撞,浑身上下也到处都是伤痕,连翅膀上的羽毛好像都掉了许多。 那位说话之人看见银翼王这幅模样,也一下忘了说话。 这已经完全不是吃瘪那么简单了。 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进门,还没到近前,居然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盟主大人,银翼有罪,请盟主大人责罚!”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目瞪口呆。 “他在说什么,盟主大人?” “天啦,一贯自视甚高的银翼王居然会……” 连斑羽王和铁骑盟的众人都有些愣神。 前者脸色急速变化,最终选择了稳坐不动,而且一声不冷不热的轻笑,道:“银翼王,你这是在做什么? 什么有罪,什么责罚? 诸位,你们有谁能听懂银翼王大人在说什么吗?” 众人神色微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银翼王似乎非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抬头看向斑羽王,哀叹道:“盟主大人,我知道我错了,而且是不可挽回的错误。 那可是十多位王境强者啊,黑翼王,鹰首王、利勾王……” 银翼一个一个的念着那些被他不眨眼就丢弃的王境强者们的名字,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似乎痛彻心扉的样子。 众人见他这表情,脸色都是微变,有人忍不住问道:“银翼王,黑翼王他们怎么样了?难道都死了……” 银翼王再次闭上了眼睛,眼泪随着滑落下来,然后却摇摇头道:“不说也罢,诸位不会想知道的!” 心里却暗自无语,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了,反正我跑掉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至于现在谁知道…… 他也不敢说死了,万一没死呢,投降了,万一没投降呢? 只能用表情来回答了,当然这么表情到底表达的是什么,那就看你们自己理解了,反正我什么都没说。 他怕众人还要追问,连忙再次开口疾声道:“盟主大人,快逃吧!” “什么?” 他这一句话,果然立刻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斑羽王正惊疑不定,听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由脸色一沉,“银翼王,你是在动摇吾的军心吗?!” 其他人也是勃然大怒。 “银翼王,之前看到有利可图,你等立刻抛开吾等擅自行动,现在吃了亏,害的我神翼盟损兵折将,你又跑回来动摇军心,你到底什么居心?!” “就是,银翼王,你不会是已经投降了那些杂种蜥蜴,故意跑回来吓唬吾等的吧?” “我看八成就是如此,斑羽王,请斩了此人……” 面对众人的愤怒,甚至喊打喊杀,银翼王却凄然一笑,“诸位,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们觉得我银翼被吓破胆了。” 他说着忽然一咬牙,居然点头道:“是,我确实被吓破胆了……” “……” 听到他这一句话,众人反而一下子都愣住了。 铁蹄王等人也是一阵讶异。 银翼王却似乎有些激动,精神也有些失控,神经质的摇着头道:“我确实被吓破胆了…… 那个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不得不说,这位银翼王别的不敢说,但演技绝对是东荒第一。 斑羽王等人都被他的表现给震住了。 一时也忘了再骂他。 而是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你说的是鳞光所说的那个神秘人? 你和他交过手?!” 银翼王见斑羽王这样问,心中顿时定了下来,知道自己已经震住了这位神翼盟第一强者了。 眼中精光不由微微一闪。 可是面上却一脸呆滞的点点头,“是他,那些蜥人称他为客卿大人。” 但随即又摇摇头道:“不,也不是他,事实上我没有看到他出手。” “什么意思?” 斑羽王一皱眉。 铁蹄王也忍不住插嘴道:“你连他出手都没见到,你怎么知道他有多强?” 斑羽王皱眉瞥了一眼铁骑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随即也一样冷冷的看向银翼王。 银翼王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凝重的反问道:“盟主大人,铁蹄王大人,你们应该知道黑翼王吧? 另外那位白蜥王的实力两位也应该大概有数吧?” 斑羽王和铁蹄王闻言一皱眉,有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银翼王苦笑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黑翼王居然被一群统领级的蝼蚁给打伤了。 而我也败在白蜥王手中,而且白蜥王只出了一拳……” “什么?” 斑羽王和铁蹄王双双失声,而且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黑翼王被一群统领级打伤? 而银翼王作为神翼盟的第二强者,这么多年来,一直隐隐和斑羽王分庭抗礼,居然被那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白蜥王一拳打败了。 他们自然都明白了银翼王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黑翼王的实力他们知道。 尤其是斑羽王,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盟域内的王境强者。 她的实力在神翼盟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甚至前八、前七的存在。 便是王境中能够伤到她的也不多,统领级根本不可能伤到她。 而银翼王的实力也不用质疑。 虽然白蜥王也是一族王领之主。 但从两族之前的地位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而现在白蜥王不但打败了斑羽王,还只用了一拳。 斑羽王自认为也做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他斑羽王很大可能也不是那白蜥王的对手。 而造成这些改变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神秘人。 斑羽王下意识的来回踱了两步,随即一皱眉道:“不对,他传授给白蜥族的那些东西吾看过了,确实很有用。 但还不足以对一个王境强者的实力起到太大的作用?” 其他人闻言也将信将疑。 而且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银翼王……你这样子,不像是被人一拳打败的啊,感觉像是被人轮了一百遍。 银翼王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化妆和剧情不符了。 面上却很镇定,不但不慌反而冷笑道:“那鳞光的话诸位敢百分百相信吗?” 鳞光也一直站在角落里,听到银翼王的话,他心中也在震惊。 甚至愕然。 他原以为白蜥一族居然以一族挑衅一个强大的盟域,这是找死行为。 怎么,眼前这情势发展却和他预料的完全相反。 这神翼盟不是很强大吗? 这么多王境强者。 这么多强大的族群。 过去漫长的时间里,羽类在东荒可是一直压制着他们蜥类啊。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这眼看着这是要失败啊,那我到底在干什么? 神翼盟要是失败了,我怎么办? 心中正乱着呢,忽然听见银翼王说他不可信,顿时忍不住一慌,连忙噗通跪倒在地,叫道:“不不不,我没有撒谎。 斑羽王大人,您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斑羽王等人反而忍不住皱眉起来。 而银翼王眼神更是冷冷的看向了他,冷笑道:“没有撒谎? 那么你有没有隐瞒呢?” “什么?没有,绝对没有!” 鳞光连忙摇头。 “没有,你族的那些杂种蜥蜴用的那种奇怪的合击阵法,你交出来了吗?” 银翼王再次冷笑道。 鳞光闻言脸色一变,随即连忙辩解道:“合击之法是由我弟弟鳞霖和妹妹鳞玉他们负责的,我不会……” “不会?” 银翼王一声冷笑,“你族那么多统领级的蝼蚁都参与其中,都会。 而你作为白蜥王长子,你居然说你不会? 难道你族的那位神秘的客卿大人,谁都不瞒,就是瞒着你吗?” “我……” 鳞光心中有些慌,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根本没有把那种东西放在心上吗? 而且因为不想接受鳞霖和鳞玉的呼来喝去,所以故意没学吗? 这样说的话,谁知道斑羽王等人会不会一怒之下顺手宰了他。 只能支支吾吾…… 而银翼王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陡然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说本王差点忘了,你一说本王才想起来。 之前要不是你故意跑来散布那些所谓的消息,本王和诸位同族又怎么会被你引诱行差踏错。 对了,本王等人一出发就遭了你族的埋伏,这拍也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吧?” 鳞光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居然也能算到自己头上。 我是给你们提供情报,但是我没说让你搞内讧,贸然行动啊。 但现在银翼王摆明了就是要迁怒他,就是要甩锅给他。 他就算是再觉得委屈也没用。 银翼王再怎么样,到底还是一名王境强者。 他只能哀求的看向斑羽王。 但可惜,斑羽王此时的眼神却一片冰冷,面对他求救的目光,却只是冷冷的问道:“你有没有隐瞒?” “没有,绝对没有。” “那合击之术呢?” “我……”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再隐瞒了,只得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白蜥族内的尴尬情状,以及自己因为嫉妒抵触鳞霖和鳞玉,所以根本没去学习那所谓合击之术。 因为学会了,他也没有人可以组阵! 众人听完他的话都禁不住目瞪口呆。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愚蠢的人,那么重要的东西,多少人费尽心思也得不到,而他唾手可得,却就因为那一点点狭隘的心思而选择了无视。 你特么难道就不知道你就算想要投敌也要让自己更有价值吗? “你居然能够安稳的活到这么大,白蜥王真是一个仁慈的父亲!” 铁骑盟的那位铁蹄王哭笑不得的道。 斑羽王等人,甚至银翼王都是一阵无语。 鳞光此时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只知道不住的磕头,额头上都见血了,依然不敢停下来。 斑羽王厌恶的一摆手,“带下去,暂时关押起来。” “这样的垃圾还留着?” 银翼王冷笑道。 斑羽王瞥了他一眼。 银翼王也见好就收,随即沉声道:“这杂种蜥蜴不提了,但他提供的信息显然根本不能作准。 盟主大人,诸位难道还要怀疑我的话吗?” 斑羽王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众人,随即再次开口道:“银翼王,别绕弯子了,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盟主大人,这话……” 银翼王还要再叫屈,忽然见斑羽王眼神中杀意盈动,连忙打住,直起腰来叹息道:“好吧,盟主大人既然觉得不能舍弃盟域,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 他说着微微一顿,原以为斑羽王会问什么方法,可斑羽王却一个字没说,只是看着他。 银翼王有些悻悻,只能接着道:“向其他盟域求助。” 他拍斑羽王不当回事,再次强调道:“或许我之前的话有一万句假话,但有一句绝对是真的,那个神秘人很强大。 白蜥族现在也很强大。 仅凭吾等不是对手。” “其他盟域会出手吗?” 斑羽王沉吟的问道,目光甚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就在旁边就坐的铁蹄王等铁骑盟强者。 后者好像毫无察觉一样,心中却在暗暗琢磨,“是非之地看来没有便宜可占了,要走了!” 而银翼王此时却胸有成竹的笑道:“没事,我们就说那白蜥族勾结人族余孽……”就像银翼王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中一句话说中了真相一样。 萧琰也没想到,他可能很快就要被人“诬陷”为人族了。 他现在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黑翼王等人,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某处虚空。 那里明明看起来神秘都没有,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似乎正被人窥视。 如今的时代了,普通人一般都笃信逻辑,或者说客观,但武者一般却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这种东西很难解释,但往往却能保命。 萧琰也不例外。 所以哪怕他已经查看过了,那个地方确实什么都没有,但他却依然起了警惕之心。 一定有什么人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与此同时,他虽然没有轻举妄动,但脑子却如高性能cpu一样飞快运转。 到底是什么人在窥探自己? 什么目的? 是敌是友? 但想了半天却没有头绪。 他到这个世界前后不到十天,认识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 但有可能窥探自己的人却不少。 首先是就是神翼盟、铁骑盟的人。 当然其他盟域的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目前已知的这些人,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手段。 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窥探自己,而自己明知道有人窥探,却发现不了。 这样的手段一般人不可能有。 当然,凡事也不能说的太绝对,毕竟荒界的百族往往到一定程度都会觉醒血脉天赋。 比如小影魅的血脉天赋就特别擅长遁形。 黑翼王能够操控风刃。 银翼王能够御风增速。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毕竟这里是东域的这些种族,似乎血脉都没有特别强大的,即使是有擅长潜行血脉天赋的,也不能达到连自己都发现不了的程度。 那么会是谁呢? …… 萧琰摸着下巴,感觉这事也许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自己命令白蜥族寻找艾薇的事,引起了什么人注意。 其二就是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引起了某些强者的注意。 就在他脑子飞快运转的时候,黑翼王也终于说服了一众羽类。 说“说服”,其实也不恰当,事实上黑翼王压根就没有和这羽类强者们多说什么。 给人的感觉,好像她是局外人一样。 只是这些羽类强者们自己一对比,最后发现和白蜥族相比,还是黑翼族更可靠一点。 知根知底。 另外黑翼王本人也看起来比白蜥王更值得信任。 萧琰倒是无所谓,他只要能够调动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寻找艾薇就可以了。 至于这些人是愿意被黑翼王管,还是白蜥王管,他并不在乎。 只是按照惯例,让这些人放开抵抗,然后在这些人的意识海中也依次种下了精神印记。 然后便对黑翼王道:“你们有所顾虑,不愿意投降白蜥族,我体谅了你们。 但接下来,你们也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否则……我的意思你懂的。” 黑翼王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答应,“明白,请大人吩咐!” “第一件事,不久之前东域曾经出现过一个人族女性,之后被一群神秘存在救走了,你应该知道吧?” 萧琰故意当众说出这件事,想看看那暗中窥探的人听到这话,会不会有什么异动,也许能够抓住一些蛛丝马迹。 但结果似乎并不理想,不知道那暗中之人是已经离开了,还是不关心这事。 又或者是心理素质稳定。 反正萧琰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倒是黑翼王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精神微微波动,但面上依然平稳的答道:“知道。” “你也参与过?” 萧琰问道。 黑翼王神色微微一顿,不知道萧琰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没敢撒谎,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没来得及,吾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个人族雌……女性,已经被人带走了。” “哦?” 萧琰闻言一怔,不置可否的问道:“你得到消息为什么那么晚呢? 当时神翼盟似乎不少强者都参与过,闹的动静不小啊,你不知道?” “属下确实知道的比较晚,主要是因为我的黑翼王领比较偏僻,我本人也不太喜欢参与盟域的事务。” 黑翼王答道。 “那么这一次呢,你这不是很积极吗?” 萧琰似笑非笑的问道。 黑翼王听到这话,神色难得的有些尴尬,心中还有些后悔。 心说早知道这样,这一次我也不会参与了。 但萧琰问了,她却不敢不回答,只能讪讪的道:“就是因为之前得到的消息比较晚……所以这段时间我……我比较关注外界的事。 另外这一次也恰好因为铁骑盟的事,吾等都被斑羽王请到了斑羽王领……” 听到她有些支吾的回答,萧琰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又想起之前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曾遇到过一群驴脸人和一群鸟人。 然后其中一个鸟人死的时候,似乎说一句“黑翼王”。 心中不由一动,定睛看着她问道:“这么说你对人族好像很有兴趣?” 黑翼王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萧琰为什么有此一问,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是。” “为什么?” 萧琰眼睛微微一眯,问道:“据我所知,人族在荒域界已经很久不露面了,和你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感兴趣呢?” 黑翼王再次迟疑了一下,萧琰神色一冷,轻喝一声,“说。” 黑翼王咬了咬牙,然后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传说中人族有很多秘密,很多天人族的遗产……” “你也觊觎那些‘秘密’和‘遗产’?” 萧琰斗篷阴影中的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冷笑。 黑翼王莫名感觉到有些寒意。 心中以为这位大人应该也是很觊觎那些“秘密”和“遗产”,所以才对她这另一个觊觎者有些敌意。 有些担心自己说错话,但又不敢不答,只能一五一十的道:“是。 属下的族群血脉较低,之前几代连王境也没有,属下本身虽然因为某些机缘血脉有些突变,但是潜力却还是不如其他强族。” “所以你认为人族的秘密和遗产之中,有能够让你血脉再次突变的东西?” “是。”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呢?是有什么依据,线索吗?” 萧琰轻笑问道。“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据线索。 只是荒域界一直有一个传说,传说天人族和荒域百族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像如今大家表面上说的那样简单。 真实的情况要更加复杂。 据说在人族出现在荒域之前,荒域界其实是一片真正的蒙昧蛮荒,人族来到了荒域界虽然奴役了荒域各族,但是也在荒域界传播了文明的火种。 荒域百族能够掌握觉醒血脉的方法,其实也是因为人族。 也因此,当年那些和人族距离越近的族群,如今便越强大。 而像吾等东域这样边缘之地,和曾经的天人族接触的越少的族群,也越弱小。 所以,不只是属下,不少小族的强者也都和属下一样,希望能够找到消失的人族,从他们手中得到突破更高层次的方法。 不过这些话,一般平时没人敢说。” 黑翼王的回答有些让萧琰失望,原本还以为这位黑翼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知道什么隐秘。 谁知道只是听了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不过黑翼王的话也让他心中一动,下意识的问道:“这些话为什么不敢说?” 不过他这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果然黑翼王听到他这样问,神色有些古怪,但支吾了一下,还是答道:“因为那些真正的强族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说法。” 明白,政治不正确! 萧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话题一转道:“好了,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们能够尽快的收拢更多的人力物力,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和白蜥一族,分头征服东荒各盟域。 然后整合这些力量,去做第一件事,不然仅凭你们想要找出有用的线索恐怕很难。” 说到此处,萧琰嘴角微掀,扫了一眼众人,意味深长的笑道:“想要更进一步,也不一定就要什么天人族遗产,本座也一样可以让你们更进一步。 白蜥一族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看到了。 而本座传授给他们的东西其实也只是一般货,黑翼王,本座的意思你们明白吗?” 黑翼王听到这话,神色一震,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随之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哼,只要你们立功,能对本座有用,你们想要什么都有!” 萧琰说着,又扫了一眼白蜥王,以及其他人,“你们也一样。 老实说,如果不是没有其他人可用,你们这些,本座压根懒得理会你们。 但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但能不能够抓住机遇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着又直接一点指,按在黑翼王的额头上,把之前传授给白蜥一族的内观之法和三才阵,还有一些粗浅的修炼之法,直接通过精神印记送入她的意识海。 “这些东西你们先拿着,至于你怎么传授他们,本座不管。” 黑翼王突然见他伸手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躲闪,但最终克制住了。 但见他手指按在自己额头上,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 忽然却禁不住一愣,脑子里居然轰然一下出现了许多讯息。 感觉就像是血脉又觉醒了一次一样。 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血脉力量,这种神奇的手段她简直闻所未闻,至少这偏僻的东荒绝对没听说过。 这一刻她真的相信了萧琰的话了。 这个神秘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找那个人族女性,但他或许真的有可能让自己更进一步。 别的不说,就是脑子里的那些信息的内容,她瞬间就明白了白蜥族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白蜥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又听见萧琰的话,顿时明白了萧琰的意思。 强按住心中的振奋,点头道:“属下明白,属下知道怎么做。” 萧琰点点头,“很好,那就去做吧。” “是。” 黑翼王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向其他人。 眼睛却在转身的瞬间爆出一缕炙热的光芒……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遇,不,这就是一个机遇! 但她再次走到其他人面前的时候,眼中的光芒已经被隐藏了起来,再次变成了淡漠之色,不冷不热的朝众人道:“大人的话你们都听清了,不用胡乱猜测,不错,大人已经把他传授给白蜥一族的东西都传授给我了。” 她和萧琰对话的时候,离众人并不远,萧琰也没有刻意避开众人。 众人自然也都听得清楚。 心中各有所思。 而黑翼王的态度变化,众人一样看的明白。 不过听到她后面的话,众人神色还是忍不住一动。 连另一边的白蜥族众人神色也是一动。 白蜥王等人对望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 从现在开始,他们白蜥族就不是萧琰手中唯一的力量了。 萧琰也说的明白,想要获得什么就要立功。 谁的功劳大,谁就得到更多。 虽然他们还有先发优势,但日后要是做的不好,恐怕萧琰大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 却听黑翼王微微一顿,又道:“你们放心,我也不会藏私,大人传授给我什么,我也一样会传授给你们,包括日后大人如果有奖赏也是一样。 不过,大人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虽然它对吾等来说已经是无比的珍贵了。 但是这些东西最多只能让吾等更强一些,而不能更进一步。 和那些真正的强族比,我们差远了。 本王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本王想要更多。”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而其他人目光闪烁,不少人也同样动了心思。 但是却有些将信将疑,因为他们只是听见萧琰说要传授,却并没有看见萧琰传授,却听见她说,萧琰已经传授给她了。 但接下来,黑翼王却并没有失言,居然真的开始传授他们白蜥族的那种合击之术,还有内观法等力量运用修炼之法。 众人这才相信了她的话,虽然突然得到了之前费劲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但兴奋之余,心中却不由疑惑。 有人便忍不住问道:“黑翼王大人,萧琰大人是什么时候传授你这些的,为什么我们没看见他传授呢?” “是啊……” 其他人也都看向黑翼王。 “大人的手段岂是尔等能够测度的。” 黑翼王却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瞥了一眼兴奋的众人,冷笑道:“而且,你们不觉得你们关心的东西不应该是这些吗? 你们没留意,白蜥一族已经早就离开了吗?” 众人闻言一愣,然后才发现,那些白蜥族的人果然已经早就离开了。 有人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惊呼道:“那些杂种蜥蜴抢功去了……”白蜥族上下确实有了紧张感。 之前他们或许没有太多的想法,或许觉得只要听萧琰的安排做事,伺候好了萧琰就行了。 但黑翼王等人的加入,一下子让萧琰手下多了一股除他们之外的力量,而且是更大的力量。 那么他们就必须要利用自己的先发优势,抓住时机尽快壮大。 不然一旦等黑翼王这些人赶上来,那么白蜥族的将会再次像之前一样尴尬。 “黑翼王他们虽然也得到了萧琰大人的指点,传授,但是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我们必须要称这个机会,拿下神翼盟剩下的那些族群……” 白蜥王脸色十分凝重,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决不能再出现一个黑翼王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甚至没有邀请萧琰一起行动。 他们不能给那些人直接投降萧琰大人的机会。 对此萧琰也心知肚明,所以也没勉强,便和鳞啸一道留在了后队。 而白蜥王等人则快速的扑向神翼盟的各个大小王领。 而且他们很聪明的选择了围点打援的手法。 就是围攻那些族群的王领,却不打死,甚至故意让那些还留在斑羽王领的强者知道。 这个时候那些强者和斑羽王等人便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一起行动离开斑羽王领去支援那个其他王领。 要么就只能让那个王领的强者离开独自,或者联络部分人去救援。 果然,他们这么一来,斑羽王领立刻就炸开了锅。 那些本来被留在斑羽王领的强者们立刻就急了。 纷纷向斑羽王请求,“斑羽王大人,请立刻派人救援吾族,不然吾族上下危矣!” 斑羽王也是焦头烂额。 却只能耐心的向众人解释,“诸位,这是阴谋啊,他们就是想要本王派人去救援,那样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各个击破。” 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众人根本不想听。 事关各自族群的安危,谁想要听这些所谓的道理。 银翼王趁机进言,“盟主大人,不能让这些人走,这些人一走,人心就散了。 而且这些人就算去了也绝不是那些杂种蜥蜴的对手,他们到时候要么死,要么就只能投降那些杂种蜥蜴。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麻烦了。” “本王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本王不让他们走,他们就不走吗?” 斑羽王烦躁的看了他一眼。 银翼王眼中厉色一闪,忽然往前走了半步,低声凑到斑羽王身侧道:“慈不掌兵,非常时刻,敢乱军心者,斩!” “嗯?” 斑羽王闻言神色一变,惊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却忍不住有些意动。 “父王,不可如此!” 就在此时,斑羽王的一位王子却急忙开口反对道:“父王,如果这样做,那么那些王领看不到希望也一样会降。 而王领一旦投降敌人,留在此处的强者还能和我们一心吗?” “……” 斑羽王听到这话,又忍不住迟疑起来。 银翼王却一声冷笑,“殿下此言诧异,只要那些强者留下,便是我们手中的人质,那些王领岂敢投降。 他们不但不敢降,反而只能和那些杂种蜥蜴拼死一战,到时候那些强者族群被灭,和那些杂种蜥蜴也就不共戴天了。 就想金喙王和短喙王一样!”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话,看向银翼王的目光都有些惊愕。 连那位王子也都错愕的长着嘴巴。 没想到这位居然如此恶毒。 银翼王却对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道:“另外,我们正好趁他们围攻那些王领的机会,联络其他盟域。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向域主大人求援。 甚至把那个神秘人是人族余孽的消息散播到其他荒域去。 到那个时候,那位神秘人,便是三头六臂也自顾不暇了。” 斑羽王眼中神色不断变幻。 而那位王子看了一眼银翼王,还是忍不住表示反对,“银翼王大人,你说的这些只是你一厢情愿,万一那些王领真的投降了,难道我们真要斩杀留在这里的王境强者吗? 不斩杀,那么对其他王领就没有震慑力。 斩杀了,其他王境不会心寒吗?” “殿下,这是非常时刻……” “父王,孩儿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尽启大军和去救援,正好可以和他们决一雌雄!” 那位王子不等银翼王说完,便踏前一步,抢着道。 但他话没说完,斑羽王脸色就是一沉,在场的其他斑羽族强者也纷纷反对。 “不可,万一他们是声东击西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大军都走了,他们正好趁机攻打吾族怎么办?” “是啊,这样太冒险了,绝对不行。” “我看还是银翼王的主意好。” “对对对……” 这位王子殿下没想到他不提救援还好,一提救援这些人居然全都支持起银翼王了。 心中不由恨铁不成钢,怒道:“汝等怎能如此短视,此时此刻正应该抛开这些私念,团结一心才对。 而吾族如是不作出表率,其他强者如何能够与吾等一心!” 可是众人听到他这话,却都低垂眼皮,假装听不见。 羽熔见他们这样的表现,心中失望到了极点,再看银翼王笑而不语的看着他,更是忍不住心中恼怒。 再次朝斑羽王进言道:“父王,身为王者当断则断,岂能犹犹豫豫。 至于外域更加不可靠,为今之计,只有团结吾等盟域内的诸族,我斑羽一族才能成为真正的盟域之主! 父王,凡事有舍有得! 吾族既然是盟域之主,便要承担责任。其他族群都死得,为何吾斑羽族死不得!” 这话一说,密室之内一片哗然。 斑羽王也是勃然大怒,不等羽熔再说话,便伸手一指,“滚出去!” “父王~!” “滚!” 倒是银翼王眼睛一亮,看向这位号称斑羽族最天才的王子,有些惊讶。 但是看到后者一声叹息,黯然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 斑羽王居然能有这样的儿子,但是……呵呵,很可惜啊……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入一阵喧哗…… “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斑羽族族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半只脚还在门外就慌乱的叫道:“不好了,银翼王领也被围攻了……” “……” 银翼王脸色一变。 而其他人也一起都看向了银翼王。 连那位羽熔殿下也停住了脚,回过头来,嘲讽的看着银翼王。银翼王没有自己打自己脸,所以他也没有选择救援。 不但没有救援,他还命人传回一道命令,要求银翼王领上下拼死抵抗。 他这种态度,斑羽王十分满意,当众大大的赞赏了银翼王。 表示银翼王这种不以一族一领之私为念的精神,大家都应该学习。 只是第二天他们就被打脸了,因为银翼王的命令并没有加强银翼王领的抵抗意志。 好像还加快了银翼王领投降的速度。 当然真正让银翼王领,这个神翼盟的第二大王领仅仅一天就投降的原因,是因为银翼王领确实被围攻了,但围攻银翼王领的却不是白蜥族,而是黑翼王以及她率领的一众强者。 而这些人本来就是银翼王率领号召起来,所以银翼王领的王境强者几乎有大半都在其中。 银翼王领本身有六位王境强者,现在有三位都在围攻者的队伍之中,剩下的两位本来还想抵抗一下。 但结果接到银翼王的命令,两位王境强者相视苦笑。 随后就接受了围攻者的劝降。 消息再次传回斑羽族。 斑羽王和银翼王都尴尬了,尤其是是斑羽王不仅尴尬,而且愤怒。 因为之前不久银翼王才说黑翼王等王境强者都死了,好吧他没有明说,但他当时的表达,给众人的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倒好,那些人不但没有死,反而投敌了。 不仅投敌了,还充当了对方的马前卒。 然后银翼王嘴上说要银翼王领拼死抵抗,结果呢,接到他的命令银翼王领马上就投降了。 你特么,你这命令别是什么暗语吧? 而且要是按照之前说的,那他现在就应该斩了银翼王,他也很想斩了这厮。 可问题是,他昨天才让大家都学习银翼王来着。 而银翼王自己现在也很脸痛,他也没想到那些杂种蜥蜴居然没有宰了黑翼王等人。 白蜥王这个蠢货,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王境强者投降,他就不怕尾大不掉吗? 而银翼王领上下也是,居然说投降就投降,一点没有把他这个王的死活放在心上。 这些该死的混蛋,早晚有一天本王会让尔等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不过那是后话,他现在要紧的是过眼前这一关。 那位羽熔殿下正冷冷的看着他呢。 甚至斑羽王的眼中也弥漫着杀机。 “银翼王,你没有什么解释吗?” 斑羽王冷冷的道。 银翼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沉痛的摇摇头道:“没有!” “嗯?” 斑羽王神色一沉。 银翼王连忙俯身道:“虽然我很想说,我当时没想到黑翼王等人居然会投降,我更没想到我亲手缔造的银翼王领,我曾经用生命呵护的族人,居然如此轻易的背叛我。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银翼王说到此处,猛然直起身子,提高音量道:“盟主大人,请把我首级悬挂营门之外以儆效尤!” 斑羽王闻言神色一怔,似乎没想到银翼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眼神一阵变幻,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道:“银翼王言重了,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背叛者!” 银翼王听到这句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却没有什么感激。 因为他只得这位斑羽王不杀他,只是因为不想打自己的脸而已。 心中对这位斑羽王更多了一分轻视,口中却一脸感激又沉痛的道:“多谢盟主大人宽恕。” 随即再次急忙道:“为今之计,应该再派人往各盟域求助……” 旁边那位羽熔王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斑羽王皱了皱眉,然后叹息一声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他这话一说,在场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最多皱眉。 那位羽熔王子却立刻站起来反对道:“父王,不可。 荒域界弱肉强食,虚弱引来的从来都只是更多贪婪利齿,而不会是什么帮助。 如今正是吾族最虚弱的时候,求援不过是引狼入室而已!” 斑羽王听到这话又是一皱眉。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道。 说实话,他不太想要请其他盟域的人救援。 这是荒域界,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求援求来的谁知道是援兵,还是趁火打劫的饿狼。 看看之前的蜥山盟就知道。 “可现在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求援是引狼入室,不求援死在眼前。 之前斑羽王还指望着占据斑羽王领,依靠地利和人数优势和对方一战。 但现在人家不打斑羽王领,反而去蚕食那些其他王领。 等对方把那些王领都吞光了,斑羽族便连人数的优势也没有了。 羽熔心中暗自无语,忍不住抱怨道:“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因为吾等之前的犹豫不决,要是之前就下定决心拼死一战,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其他那些贪婪的饿狼,看到我神翼盟的勇气和决心,便是想分一杯羹,也要掂量一下……”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旁边有人拉自己的衣袂,一抬头正好看见斑羽王阴沉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改口道:“父王,儿臣的意思是说,吾等如今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不能犹豫不决,又当如何?” “吾等现在应该做两手准备,第一,积极应战。 第二在对方看到吾等决死之心之后,和对方谈判……实在不行,就投降! 不过不是投降白蜥族,而是那位神秘人,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真正的主导者不是白蜥王,而是那位神秘人。 而对方的目的也不是斩尽杀绝,既然这样,吾等委屈求全一时,还有机会……” 听到羽熔这句话,银翼王心中咯噔一下,张口就要反对。 因为如果真这也做了,对神翼盟和斑羽族说不定真是一个办法,但那就没他银翼王什么事了。 不过一看那位斑羽王眼中的神情,银翼王心中淡定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斑羽王一声冷笑,“好,很好,吾儿真是长大了,有主意了。 既然如此,吾儿可愿去和那位神秘强者谈判?” 不得不说,这位羽熔王子智商还行,可是情商却着实不高。 不但没有听出斑羽王话语中嘲讽和冷意,反而以为斑羽王接受了他的建议。 毫不犹豫的大喜道:“儿臣愿意前往一试!”羽熔走出王殿,心情大好,以为父王已经接受了他的意见了。 他却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面斑羽王就怒声大骂,“蠢货,本王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儿子。 还投降那个神秘强者。 难道别人都是饿狼,那神秘强者就是什么善类吗?” “哎,王子殿下其实也是好意,而且他的主意也未必没有道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那位神秘强者的目的确实不是赶尽杀绝。 只是殿下到底还是年轻啊,他不明白别人都可以降,唯独盟主大人不能降的道理。 那位神秘强者,就算能够容得下其他人,却不可能容得下盟主大人。” 银翼王在旁看似是在宽慰,但旁边人听得却感觉寒气森森。 偏偏这话还说到了斑羽王的心坎上。 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银翼王这么一说,他脸色更黑了,冷哼一声,“本王看他恐怕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这句话就有点诛心了。 不少人脸色都禁不住微变。 银翼王却笑了,“其实,让殿下假装去谈判一下也好,稳住对方,吾等正好有时间等待救援!” 这时旁边以为斑羽族抢着终于忍不住道:“银翼王,殿下说话虽然有些考虑不周。 但他有一句话是对的,在荒域界可没有仁慈可言,你怎么知道我们等来的不是趁火打劫呢的饿狼呢?” “饿狼才好啊,正要他们是饿狼,这样才能驱狼并虎。” 银翼王冷冷一笑,随即又微微皱眉:“我只担心,那些狼的力量还不够。 所以属下还是建议应该再去东荒城请一头更恶的狼。” …… 萧琰这两天很轻松。 这次对神翼盟出兵,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出手过。 如今更是直接留在了后队大本营。 征战的事,全部交给了白蜥王和黑翼王。 战事也很顺利,自从银翼王领投降之后,其他王领的抵抗力度一下子就小多了。 另一边,白蜥王本来以为黑翼王等人肯定要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萧琰传授的知识。 但结果黑翼王等人居然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立刻投入了功劳争夺。 这下白蜥王和白蜥族上下也顾不上围点打援了。 立刻加快推进速度。 降! 不降就死! 两天时间连下三座王领,这下白蜥族的队伍也扩大了一倍,王境强者直接从三名递增到了五名。 这下子不光神翼盟上下,便是周边各个盟域在得到消息之后也震动了。 之前不久白蜥一族还连统一蜥山盟都做不到,在众人眼中如同待宰羔羊。 谁知这才一眨眼,羔羊变成了屠夫。 然后神翼盟传来消息,白蜥族和某个神秘强者勾结,而这个神秘强者疑似人族余孽。 而且言之凿凿的说,白蜥族就是得到了那些人族余孽的暗中支持,才获得了邪恶的力量。 这消息一出,东荒各域将信将疑。 不过信不信不重要,是不是人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有这样一个人,而且他确实让白蜥族变强了。 不少人都心动了。 人族余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东荒的这些族群,在当年人族统治荒域的时代,大多都还是蒙昧状态。 其实不光是东荒,其他荒域,和人族有直接冲突历史的也不多。 真正和人族有仇的那九族,大多都消失了,或者干脆死绝了,又或者跟随天人族离去了。 九荒之内大多都是当年的附属种族。 便是那些顶级大族,当年也可能排不上号。 利益和天人族的秘密才是让大家觊觎的东西。 而消息很快也反馈到萧琰手中。 看到这消息,萧琰哭笑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神翼盟那些家伙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损招,而且居然一语中的了。 虽然不是什么余孽,但他却是货真价实的人族。 不过白蜥王等人十分担心,他却并不太担心。 “放心,东荒各族也不是傻子,不是神翼盟说什么,那些人就信什么? 就算有贪念。 但在没有搞清楚我到底来自哪里之前,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他们不怕招惹到惹不起的存在吗?” 白蜥王等人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这么说来,神翼盟弄巧成拙了。” 白蜥王等人很高兴,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人是不太可能查到这位大人的来历的。 一天查不到,那些人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 萧琰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但他心中却知道,一直拖下去是不可能的。 记得读书时学过一篇课文叫做黔之驴。 他现在就是那头黔之驴。 那些饿狼老虎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不代表他们一直不动。 打听不到,他们应该就会试探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 因为他不是黔之驴。 而那些人也不是老虎。 至少在这东荒范围内,能够被他忌惮的老虎还不存在。 不对…… 他忽然又想到了之前那个隐隐存在的窥探。 而黑翼王等人却有些狐疑,因为白蜥王等人的表现,怎么感觉这位大人真是人族?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 而萧琰不知道,就在他想着那些窥探者的时候。 那些窥探者们现在也在谈论他。 因为他的这些动作,引起了这样大的动静。 他自己不在意,那些人反而不淡定了。 依然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古堡,依然还是那间餐厅。 餐厅中依然还是那些人。 保留紫薇统统在座。 首先开口的便是那个名叫“逸”的长发男子。 “诸位,吾等不能放任了。” 外人听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 另一名坐在主位右侧的小胡子男子,也摸了摸胡须道:“吾同意逸的意见,放任下去,他会闹出更大的动静,到时候真引起了某些人的主意,对吾等的计划不利。” 他这一说,众人都纷纷点头。 “附议~!” “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附议……” 只有紫薇和坐在最上手的儒雅中年男子没发表意见。 眼见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中年男子看向紫薇,“微,你有什么意见?” 紫薇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闻言微微沉吟,然后道:“可以制止他,但是不能伤害他的性命。”众人闻言微微皱眉,其中一人轻笑道:“微,你是不是被你躯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同化的太深了?” “哎……” 紫薇微微叹息,然后摇摇头道:“确实有影响,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另一个人追问道。 紫薇迟疑了一下,然后道:“他是帝这一世选择的渡舟。” 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变,包括那个主位上的儒雅中年神色也是微微一变。 餐厅中诡异的安静了一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能闹出这样的动静,原来是帝看上的人。” 其他人随着他这一句话,神色也自然了,其中一人皱眉道:“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不能杀他,也不能破坏他的躯壳,难道我们要和他讲道理吗?” 紫薇道:“他是一个重视国家民族利益的人,我想他应该也会重视人族的利益,所以应该可以劝服他。” 想了想又鬼使神差般的道:“让我亲自和他说吧。” 说完她却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微微闭眼……又被影响了。 不过这句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也没有纠正。 主位上的儒雅男子说道:“这样也好,他本来就是为了寻找你,你见他一面,他应该也就不会再折腾了。” “我同意。” 那名神态温柔的女人朝紫薇笑了笑道。 老者双手拢在衣袖里,点点头也道:“同意……” 其他人也没有表示反对。 只有那位长发男子微微皱眉,片刻之后道:“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他是来找另一个微的,不是你。” “那就打他一顿!” 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一脸慵懒的说着与她表情完全不相称的话道:“不能伤他性命,不能破坏躯壳,但打一顿没有问题吧。”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 紫薇微微皱眉,但是却克制住了,没有开口,因为她不确定到底是自己觉得不妥,还是又被艾薇影响了。 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了。 这时那名神态温柔的女子却笑道:“打一顿是可以,前提是有人不怕帝归来之后被报复。” 刚才还笑的欢快的人神色都是一滞。 那名身材火爆的女子神色也有些尴尬,“我就是这么一说。” 长发男逸却没有笑,反而眼中寒光一闪,很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主位上的儒雅男子眼中神光微闪,笑了笑道:“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吾等出手太多也总会留下痕迹。 真要不得已,适可而止,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众人纷纷称是。 心中却冷笑,讲道理吗,才怪呢? …… 萧琰自然不可能知道那些窥探者的对话。 甚至不知道窥探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不过他确实在等,等待那些窥探者的再次出现。 之前那次窥探之后,他这几天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不知道是因为直觉不再灵敏了,还是那些人真的没再窥探了。 不过直觉告诉他,如果之前不是错觉,那么对方就一定会出现。 为此,他甚至故意甩开众人,单独行动。 只是接连两天都没有丝毫收获。 就在他都开始怀疑之前到底是不是错觉的时候,忽然感觉心中一凛,然后骤然回头,他先是一惊,然后却楞住了。 “微~!” 萧琰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艾薇,他也没有多想一下就窜到了空中,但是往前赶了两步,他却忽然停住了。 心中狂喜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不是薇,你是谁?” 眼前的女人和艾薇一模一样,甚至她背上的那柄房阿剑都一模一样,但是萧琰却清晰的感觉到这不是艾薇。 第一点,眼前的艾薇太冷静了……呸,没有什么第一第二点,萧琰和艾薇相处时间虽然不长,至少比不上那些一般的夫妇。 但他们彼此之间的熟悉却不输于天下任何情侣,不需要任何什么推论,是不是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眼前这女人太像艾薇了,不对,她…… 萧琰第一个念头是有人冒充,第二个念头或者是长得想象,不过他很快心中就想到了那个他最担心的答案。 一瞬间,他眼中的喜悦熄灭了,兴奋熄灭了,甚至连愤怒也熄灭了,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对面几个人神色都是一变,不过这种变化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漠视。 “萧琰,听我说,我是艾薇只不过……” 紫薇秀眉微蹙,她没想到萧琰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异样,而且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正要开口,萧琰却骤然动了,身形一闪而逝,转瞬便到了几人近前。 “好快~!” 包括紫薇在内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变,他们没想到萧琰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甚至他应该都不清楚自己等人的实力。 这样就敢动手?! 这让几人又惊又怒,感觉自己被人轻视了。 不过几人却并不畏惧,在他们得到的消息中,这个萧琰的实力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根据紫薇的说法,她离开源界的时候,这个萧琰才半神层次。 现在看来应该是已经伪神境了。 但伪神境而已,而且还是新突破的伪神境。 几人根本没看在眼里。 其中一名男子嘴角微掀,“不知天高地厚,正好给你一个教训,便是帝应该也没话可说!” 但是萧琰展示出来的速度却让人这些人再次一惊。 这是伪神境,伪神境居然有这么可怕的速度。 但萧琰却根本没理会他们,人到近前,抬手就是一抓,目标却不是紫薇,也不是那几人。 而是她背上的房阿剑。 只是伸手一探,房阿剑就连剑带鞘出现在他手中。 那几人见此先是一惊,然后却是一愣,甚至忍不住笑了。 萧琰正不明原因。 他之所以先取这柄剑,一来是因为这剑不管是什么来历,但至少是一柄不错的武器。 第二,他有种感觉,艾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八成也和此剑有关。 他甚至后悔当时夺得这柄剑,并且还让艾薇带走了它。 但这些人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眼见自己夺走了剑,居然不阻止反而还笑。 正不解,手中的剑却忽然一下碎成了一片光影,萧琰愕然低头…… 投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不行不行,真是太……哈哈…… 你看他表情,哈哈,一脸错愕……咦,投影?! 哈哈……” 只是那个说正好给萧琰一点教训的家伙,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其他人也是咧嘴嘿笑。 紫薇倒是没笑,反而黛眉微皱。 萧琰的进步实在太快了。 刚才那一下,仅凭速度已经不亚于一般神境了。 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法则的味道。 不过对于众人的嘲笑,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开口道:“萧琰,回源界吧,你不应该来这里,这会给源界带去灾难。” “你们都是投影?” 萧琰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平静的问道。 “嘿嘿,怎么样,看出来了?” 开口的还是那个家伙。 萧琰也没再继续动手了,既然知道是投影,那动手就没意思了。 只是遗憾的嘀咕了一句,“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一群地老鼠……”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一天到晚藏头露尾,不是地老鼠是什么?” “你找死,你以为投影就打不死你吗?” 那人闻言勃然大怒,也不顾不得什么帝回来之后怎么样了。 身形一晃,就朝萧琰扑来。 “吼~!” 萧琰突然张口一声嘶吼,音波的冲击下,虚空一阵荡漾。 那人的身形也随着一滞,而与此同时萧琰却先到了他的背后,两手直接就是一撕。 那人瞬间就被撕成了两半,不过因为不是真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惨叫和血,只是和房阿剑一样化作点点光影。 虽然知道是投影,但看到这情形,还是有点失望,不由摇头一声轻叹。 然后才看向剩下的几人,“就这种程度而已,怪不得没胆子出来!” 那几人见此,都不禁有些愣神,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只是投影,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教训一个区区伪神境,需要十分之一的力量吗? 再不济也不应该一招就被打灭了吧? 紫薇同样吃惊。 萧琰的进步似乎比他猜测的还要强很多。 “萧琰……”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萧琰没有兴趣听这个窃据艾薇躯壳的女人说任何话,所以好不由得打断了他,并且冷冷的竖起了两根指头。 “第一……” 他曲起了一根指头,不容置疑的道:“让这个女人自己滚出艾薇的躯壳。” 第二他又重新竖起了那根指头,眼中杀机闪烁,但语气却很平静的道:“我杀光你们,然后将这个女人从她躯壳内抓出来,然后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以为你们能够躲得住,没用的,你们就算躲在阴沟里,我也能翻出来! 实在翻不出来,我就让整个荒域界和我一起翻,接下来我会加大动作力度。 而且全部都打你们的旗号。 我想想,口号就叫‘潜藏千载,重见天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怎么样?有没有那么点意思了?!” 听到他的话,剩下的几个投影都是满面惊愕。 他们没想到萧琰居然如此疯狂。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萧琰真这也做了,那么到时候不知有多少强者的眼睛都被被聚集过来,他们无数年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够听得出来,萧琰是认真的,他就是打算这么干。 这是一个疯子。 几人都忍不住看向紫薇,“这就是你说的看重人族利益?” “萧琰,你不要这样,我和艾薇本来就是一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等你将来就会明白了。” 紫薇再次开口。 萧琰听着她的声音和语气一瞬间有些恍惚,因为这一次紫薇不只是有意还是被影响了,居然用的都是艾薇的口音。 不过这是一转瞬,他就醒过来了,然后眼神更加冷冽了。 如果这些人不是投影,他恐怕一定会忍不住要动手。 此时他却只能一声冷笑,“将来,你是指被那个叫做帝君的白痴占据躯壳之后吗? 那恐怕有点遗憾了,因为那家伙已经被我炼化进了一具僵尸体内变成我的化身了,哈哈……” 萧琰嘴角裂开,然后想一个邪恶的反派一样哈哈大笑。 “什么?” 紫薇第一次不淡定了,忍不住睁大眼睛,甚至连投影都有些不稳了。 不光是他,连其他几人也一样目瞪口呆。 萧琰却再次笑道:“本来确实不太可能,但是我运气好,遇到了天人碑,并且很幸运的得到了天人碑碑灵的认可。 哦,不对,那不应该叫天人碑,而应该叫做人碑……天人根本就是一个屁!” 萧琰疯狂的激怒对方,疯狂的暴露秘密。 而这些人的反应也没让他失望。 “你说什么,你见过天人碑?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几人大叫着似乎就打算朝萧琰抓过来,但下一刻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投影一个不稳,啪的一声化为流光。 萧琰有些错愕。 好像有点过了。 “帝!帝~!” 而紫薇却还在,但投影也在剧烈的晃动,她最关心的除了萧琰口中所谓的天人碑之外,更多的还是帝君。 本来她不相信萧琰的话,帝君怎么可能被人连城化身呢,想象都知道不可能。 但是听到天人碑,她无法再保持信心了,忍不住大喊起来,似乎想要唤醒萧琰体内的帝君。 但萧琰说的话,就算有很多是假的,但帝君确实不在他意识海了,这却是真的。 她的呼唤自然也不可能达到回应。 这让她惊惧,愤怒,抬头看向萧琰,凄厉的抓住萧琰的衣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你是人族的罪人。 人族,源界,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行为而陷入灾难。” 萧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是自己深爱的面孔,但现在却状如疯狂,似乎要吞了自己一般。 心中痛如刀绞。 但他的心有多痛,便有多无情。 他看着紫薇,面带微笑,“人族利益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能代表人族?” “我们不能代表人族,难道你能?” “我不能,没有人能代表人族,但我能代表我自己,代表那些信任我,愿意把他们的意愿托付给我的人。 你们呢,谁需要你们? 谁让你们代表了? 或许曾经有,但他们早就死了。 你们早就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了。 现在你们只是一群藏在阴影里以粪便为生的老鼠,你们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你们最该做的事就是去死!” 萧琰说着忽然露出微笑,伸手捧住她的脸,温柔的道:“我会接你回来的,相信我!”紫薇有些发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说的。 然后她咧嘴笑了,“你不会得逞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哈哈大笑,紧接着啪的一声也随之消失。 只留下一阵怨毒的笑声,“你以为你很强大吗,不,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而我们要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萧琰站在半空中有些发愣,随即笑了起来。 “很好,自信就好!” 他是要激怒对方,引起对方的贪欲,但是如果对方没有了自信,那么愤怒却只会让对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这个女人要是跑回去直接自杀,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现在最起码对方不会撕票。 这样就恰到好处。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几道气息快速往这边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 “大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众人显然是感觉到了这边的能量波动,所以才赶过来的,但赶过来一看,却只看见萧琰,没有看起其他什么人,不由有些诧异。 “没什么,一群宵小而已,不值一提!” 萧琰平淡的到。 众人感应了一下,果然发现周围虽然有能量波动的余韵,但是却并不强烈。 显然刚才的战斗结束的很快,而萧琰看起来毫发无损。 那么显然就是敌人没有对萧琰构成威胁。 不过没有看见尸体,那么对方应该实力也不低,不然不能够从容退走。 几人忍不住皱眉猜。 黑翼王道:“或许是空山、镇山、风雪那几个盟域的试探。” 白蜥王也点点头,“看来他们坐不住了!” 萧琰不甚在意的一笑,“随便他们试探,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大人威武!” 几人忙道。 萧琰淡淡一笑,随即又吩咐道:“接下来,尽管放开手脚,不必再留手了。 然后加大寻找那些人族的力度,也同样不必隐藏了。”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有些迟疑的道:“大人,这样动作太大的话,恐怕会有真王境强者主意到这边。” “是啊,我听说,斑羽王已经派银翼王去了东荒城。” 就像蜥山城是蜥山盟的核心一样。 东荒城也是东荒域的核心。 东荒王也是东荒域为数不多的真王境之一。 说到东荒王不少人都暗暗皱眉。 心中对于做出这样愚蠢选择的斑羽王也多了一分恨意。 就如同斑羽王总想完全掌控神翼盟,东荒王也心心念念的想要完全掌握东荒。 不过东荒虽然偏偏,强者也不多。 但是因为东荒王自己也是几年前才刚刚突破,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出手。 而东荒各盟在别的地方打死打活,但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很统一的。 现在好了,斑羽王居然主动给他打开了一个缺口。 黑翼王和白蜥王,两人眼看着一个有希望成为神翼盟之主,一个有希望成为蜥山盟之主。 对于斑羽王这种挖坑行为要是不恨才怪呢? 不止他们恨,恐怕其他盟域的人也会恨。 甚至那位斑羽族的王子殿下羽熔,现在心里也是愤怒不已。 斑羽王说了让他找那神秘人谈判。 结果他这边还没出城,斑羽王和银翼王已经把坑挖好了。 但是他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没办法,他不能看着斑羽族灭族,他必须要给斑羽族和自己找一条出路。 他现在已经不对斑羽王抱有希望了。 不过这是题外话。 萧琰现在还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对白蜥王和黑翼王的话,也只是一笑,淡然的道:“没关系,这两天我便打算突破神境。” “什么?” 两人一怔。 “就是真王境。” “大人,你能突破真王境了?” 两人闻言又惊又喜。 如今他们已经和萧琰绑在一起了。 那么萧琰的实力自然越高越好。 “没太大问题。” 萧琰其实想要突破神境早就可以了,只是缺少一个决心而已。 另外要不要在荒域界突破也让他有些迟疑。 毕竟神境虽然不是真的就是神了。 但是这还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境界。 如果他在源界突破,到时候自然九与源界的规则更亲近。 相反,在荒域突破也一样。 所以萧琰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到源界的,那么自然更希望和源界的提地融合度更高一些。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有后遗症,那也是将来的事。 现在他必须要有更强大的力量。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众人道:“白蜥王,黑翼王,这段时间你们干的不错,尤其是白蜥王劳苦功高。 等我突破之后,我也会想办法帮你们更进一步!” 白蜥王这段时间其实有些郁闷,毕竟在他看来他是最先跟随萧琰的。 结果现在黑翼王却渐渐有些后来居上。 没办法,黑翼王虽然是后发,但是却有地利和人和的优势。 她手下别的不说,王境就有十几个,这几天甚至已经快要到二十个了。 甚至可以用王境组成合击阵法。 而他是客场作战,虽然有先发优势,但很快就被抹平了。 别的不说,就算是打那些王领,他往往就需要死战。 因为不仅仅是异族,还是异类,那些人从本质上就不信任。 无论他怎么说。 而黑翼王这边,往往十多位王境一围,基本上就把对方吓住了。 然后再骂一通斑羽王,这些人基本就投降了。 然后这些人又被她重新整编,融合。 再传授一些合击术,内观术之类的,基本就掌控了投降的新力量。 斑羽王说不吃味,那是不可能,不仅是吃味,更多的是危机感。 而现在萧琰一句,劳苦功高,又说帮助他们更进一步。 白蜥王瞬间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几乎和黑翼王同样的速度单膝跪倒在地,“愿为大人效死!” 萧琰摆摆手,正要说话,便有人过来禀报说,有斑羽族王子羽熔代表斑羽王前来求和。 听到这话,萧琰没有在意,只是一笑问道:“你们以为如何?” 白蜥王直接道:“哼,斑羽族一面到处造谣,陷害大人,一面又说求和,毫无诚意可言。” 黑翼王沉吟了一下,也道:“大人的目标是找人,这样的话,接受斑羽族投降其实也未必不可。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白蜥王所说,斑羽族没有多说诚意。” 但他随即又道:“不过还是应该见一见!”白蜥王闻言却皱眉道:“既然知道他们没有诚意,为何还有见!” 这是他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鳞霖却突然道:“大人,父王,我也觉得应该见一见。 他们有没有诚意是他们的事。 见不见是我们的事。 至少我们给了他们机会了。” 白蜥王再次皱眉,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但也没在说什么了。 如今鳞霖基本上已经算是铁定的继承人了。 在族中的地位不比从前。 而且这段时间的战争磨砺,这小子也算是成长起来,白蜥王也要重视他的意见。 “这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萧琰笑着摆摆手,不在意这些细节。 “是。” 众人连忙称是,然后都没再说什么重要的事了。 只是闲扯了几句。 不过等众人领命而去之后,白蜥王还是忍不住皱眉朝鳞霖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那个母鸟说话? 你看上她了?” 鳞霖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众人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父王,您说什么呀,黑翼王未来肯定是一盟之主,我打她什么主意? 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 众人笑的更大声了。 白蜥王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再次问道:“那你刚才……” “父王,这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这些鸟人要投降也只会投降她,难道还会投降我们吗?” 白蜥王说着眼中虽然没有之前那样忧虑,但也不是很高兴。 如果自己能更进一步,那么对手多几个王领,少几个王领,威胁也不大了。 但是眼看着对手越来越强,总是让人不爽。 鳞霖却眯眼一笑道:“父王,孩儿这段时间总在观察客卿大人,也在向他学习。” “哦,你学到什么?” “学到一点,就是凡事应该往深处想想。” 鳞霖再次一笑道:“父王您只看到如果斑羽族也是羽类,却没有看到斑羽族和其他羽类不同。 别的羽类会投降黑翼王,黑翼王也能容纳。 斑羽族却不能。” “你是说,斑羽族要投降也会投降大人,而不会投降黑翼王?” “是。” “客卿大人会同意吗?” “那要看客卿大人的意愿了。” 白蜥王沉默了。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既然白蜥族争不过她,那不如再多一股力量。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的。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可能性很大。 “那若是如此,黑翼王为什么这么积极呢?” 鳞奥公爵有些不解。 “她是向客卿大人表明,她没有私心,只为客卿大人的利益考虑!” 白蜥王幽幽的道。 心中却在暗叹:“现在的百族都变得如此奸诈了吗?” 回头却见鳞奥摸着鼻子,还是没大明白。又叹了口气,“这才是荒族的正常智商啊!” 不提这些手下的勾心斗角,也不提白蜥王的自我吐槽。 萧琰根本不关心这些。 他又不是真想当荒域之王。 他只要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帮自己完成目标就可以了。 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突破神境。 而他突破的希望就在这“神魔绝”上。 虽然只实验了几次,数据和样本完全不够。 观察周期也不够长。 但他大概已经有了一些构想了。 他甚至放弃拿黑翼王和白蜥王再做两次实验的想法,因为实验周期不够长,没时间观察,那么实验了等于白搭。 另外这些荒族的情况和人族也不同,参照性不高,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已有的判断。 同时他打算再借助一下天人碑。 反正那玩意就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不用白不用。 接下来萧琰用了整整两天时间,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防护阵法和一个遮蔽阵法。 又在这两个阵法的基础上构建了两组鱼目混珠的阵法。 同时也利用这两天时间,彻底的放空自己。 他这些动作,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主意,但是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而为了给萧琰护法,白蜥王和黑翼王的两支大军也都暂时停下了征伐的脚步。 这让神翼盟剩下为数不多的王领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有人此时却心急如焚。 这人便是那位斑羽族的王子羽熔。 他想要求见萧琰,却一直没有见到。 第一天黑翼王和白蜥王还出门接见了他,但之后这两位似乎都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没有人有心思关心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管是白蜥王还是和黑翼王,心中有什么心思。 但有一点,两人意见却很一致,都认为萧琰突破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其他的都得靠边站。 “殿下,这些人在做什么?” 羽熔的随行人员,看着两支大军,无数强者忙忙碌碌,将一座大营围的水泄不通。 大营外面还笼罩着无数阵纹闪烁的大阵。 而他们不仅仅看不到那大阵内的情况,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 “不知道。” 羽熔摇摇头,他也想知道,但是他却不敢随便找人询问。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我感觉好多人都在暗中窥探?” 随从人员有些心惊肉跳,感觉来的很不是时候。 “不要多问,这不关我们事!” 羽熔严厉的阻止了随行人员再多提此事。 “可是……” 随即有些人员有些怕。 他甚至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因为他有种这里很快要发生大事,真正的大事。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也有不少人隐藏。 之前白蜥族和黑翼王等人的举动本来就让他们成为了视线的焦点,现在突然又有这样大的异动,没人关注才怪呢。 “那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够屏蔽吾等的观察,连精神力都无法渗透。”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阵法?难道那银翼王放出来的消息是真的,此人真是人族余孽?” “这也不好说,荒域也不是只有人族才懂阵法,据说此人来自火域,火域倒是有种族擅长阵法。” “其实我东荒也有董阵法的人,风雪盟的朋友,我说的对吧?” “哼,你难道怀疑他是我风雪盟的人不成。” “那可说不定,你风雪盟最喜欢钻研人族的那些鬼东西,而且你们神神秘秘,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族裔? 说不定你们就是人族。” “你找死!” “好了,诸位,现在还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哈哈,这算什么内讧,他们一个是风雪盟一个是空山盟……” “闭嘴!” “诸位,我说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那你说怎么办?动手吗?” “我没意见。” “那你们镇山盟先上。”一群人,本来都躲在暗处,但意念不断来往,最后都已经到了明处。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哪怕是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此时实力大增,也不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没想到啊,大人一个突破居然引出了这么多的牛鬼蛇神。” “哼,跳梁小丑罢了!” 黑翼王冷哼道。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白蜥王微微皱眉,他心中倒也谈不上畏惧,毕竟这些人不是一条心,只要他们这边不出乱子,这些人就算再蠢蠢欲动,也不敢真动。 不过他还是传出命令,让全员戒备,以防万一。 而就在此时,大阵中忽然有了动静,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和煦的微风绕着大阵的中心缓缓打转。 这本来很平常,但是不少人还是感觉到了异样。 因为这些微风并不真的是风…… “这是天地之力,天地之力在向那大阵中心汇聚……” 有人低声自语。 其他人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应该是有人在吞噬天地之力。” 这种情况在荒域界并不十分罕见,荒域百族虽然大多数都靠血脉和本能,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不能吞噬天地之力。 很多种族天生就有吞吐天地之力的本能。 甚至还有一些专门以天地之力为食的种族。 比如食客一族,他们吞噬万物本质上就是吞噬天地之力,这就是他们成长演化的方法。 与之相比,这个神秘人弄出的动静不算大。 不少人甚至觉得这神秘人有点小题大做。 就这点动静,你要是不如此大张旗鼓,我们恐怕还不会太注意。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了异样,因为那天地之力汇聚速度正在以几何级的速度快速上升。 微风变成了旋风,旋风变成狂风,狂风变成了变成了暴风。 最终成为一道巨大的风柱,一个巨大的能量漏斗。 感觉就像是一片大海的海底破了一个洞。 那个洞毫无疑问就是那大阵之中的神秘人。 只是不到半个小时,众人便惊骇的发现,这周围将近数十里方圆的天地之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被抽干。 众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位真的是人族吗?” “不可能,人族怎么可能有这样恐怖的吞噬能力?”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人族?” “哼,没见过,难道就一无所知吗?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知!” “诸位,别争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不管吗?” 众人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有人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在突破境界……我听说人族可以不受血脉束缚,靠吞噬天地能量,感悟法则提升境界。” “什么?不受血脉束缚?” 不少对人类并不了解的族群闻言震惊。 “各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真是人族,人族的成长也不是无限的,也一样有诸多束缚,比如资源。” 与此同时,还有两拨人也同样在关注此处。 其中一拨人便是斑羽王等人,他们向东荒其他盟域求援,结果来的人不少,却一直没人出手。 所有人都在等人着别人做出头鸟。 原来不光是他神翼盟是一盘散沙,整个东荒也是一盘散沙。 这不禁让斑羽王心急如焚。 这样的乌合之众,聚集再多也是无用。 必须要有人牵头或者制造混乱。 可是要怎么制造混乱? 斑羽王正无计可施。 这一日忽然感觉到异动,他第一反应是不是那些叛逆和杂种蜥蜴已经推平了其他王领,要来围攻他斑羽王领了。 但随后便感觉不对。 装着胆子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结果一看这情景,斑羽王却感觉亡魂皆冒。 “那神秘人要突破了这是……哎呀,这可怎么好!” 他神翼盟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要是等这神秘人一旦再突破,那神翼盟还有丝毫活路吗? 必须阻止~! 阻止……阻止个屁啊,老子要拿什么阻止。 他又看向那其他各盟域的强者,真想喊一句,“你们特码还不出手吗?!” 可是他又有些顾忌。 这个时候出这个头,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什么族群,坏人道途都是不死不休的事,没有例外。 “银翼……”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银翼王,但随即却想起银翼王已经去了东荒城。 该死的,早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让银翼王离开。 那厮要是在,最适合出这个头了。 不过,他没有着急太久,因为他不敢出头,终究还是有人出头了。 只是那出手的人却不是神翼盟的人,也不是东荒各方盟域的强者。 那也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神秘人,只能依稀看出是个男人,一头长发,年纪不大,但面容却看不清晰。 气息也是模糊不清。 众人也不知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感觉就像是在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只见他倒持长剑,一步一步踩着虚空,缓缓走来,速度看着不快,但眨眼却已经到了近前。 众人看见这突然冒出来的人都是一惊。 谁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从哪跑出来的。 不过一看这种气质,这种架势就知道必然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装不出来这个逼。 难道是东荒城的人……斑羽王心中暗道,心中有些迟疑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但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说话之间,那人已经到了大阵上方,并且缓缓的停住了脚步。 “停下来吧。” 此人平静,但却不容置疑的道。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大人对小孩子说,“要听话。” 逼格瞬间拉满。 但大阵中却没有一丝反应,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 这让本来逼格满满的画风显得有些尴尬。 众人也有些面面相觑。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众人却能感觉到他皱了一下眉。 “你这阵法布置的不错,只是这布阵的手法有些不够,这样的阵法挡不住我,你应该知道的。” 阵法中萧琰自然听见了此人的声音,但是没有理会。 而此时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身形一动就朝这边围拢过来。 “阁下是什么人,请马上离开,否则……” 黑翼王话没说完,忽然就见那人手中倒持的剑柄在掌中转了个圈,长剑随之挽了个剑花。 “向左……” 黑翼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就听见脑海中萧琰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让她浑身羽毛炸裂的危机感骤然降临,而她甚至没有看见危险来自哪里。 惊骇之下也不及多想,连忙本能的向左急闪。 而就在这瞬间,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擦着的耳边飞过带走了她耳畔一缕飘起的长发。黑翼王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死亡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和她擦身而过。 如果不是萧琰那一声“向左”,如果她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她的脑袋此时已经被剑气穿透了。 “哦,居然躲开了?!” 那人见她居然闪开了,似乎有些意外,这才玩味的朝她瞥了一眼,“是野兽的本能吗?” 他说这样的话,没有丝毫羞辱的意思,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玩味。 似乎在他眼中,黑翼王就是野兽,这是事实,而不是一种羞辱。 但是听在黑翼王耳中这便是最大的侮辱。 不过她却敢怒不敢言,这个人给她的危险和压迫丝毫不亚于萧琰大人。 在他旁边白蜥王等人心中同样惊骇不已。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就再次,萧琰的声音再次在他们的意识海中响起,“退下吧,你们不是此人的对手,我这里你们不用管了。” “是。” 黑翼王和白蜥王等人神色变了变,但却没有争辩。 因为萧琰说的是事实,他们人虽然多,但却拦不住此人。 这已经不是她们现在能够企及的层次了。 哪怕境界上可能相差不大。 “你居然会在意这些禽兽的死活。” 这长发男虽然听不进萧琰通过精神印记和黑翼王等人的交流。 但黑翼王和白蜥王等人的反应,却也让他能够猜到一二。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只是感觉有些好笑。 源界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愚昧堕落了,与禽兽为伍也就罢了。 还与这种低等的种族为伍,甚至把这些东西当人看,在意他们的死活。 这太可笑了。 萧琰没有理会。 这长发男一出现,他就知道,这就是上次那几个投影之一,不过这一次应该是真人到来了。 应该是感觉到他要突破,所以坐不住了。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和这些人交流的兴趣。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 但他却能大概感觉到这些人精神都不大正常。 每一个人都特别爱装,而且透着一股子扭曲的神经质。 如果不是艾薇在他们手上,他甚至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这些人。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和这些人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多哔哔,尤其是这个时候。 现在他的第一要务就突破,他才懒得和这个神经病瞎扯呢? 能破阵,那你破了再说,阵都没破,你说个鬼呢。 而长发男对于黑翼王和白蜥王不屑一顾,但是萧琰的无视却似乎很让他愤怒。 眼看萧琰不说话,不搭理他。 此人迷糊不清的面容下神情似乎有些森冷起来。 “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着耳旁风了,还是你觉得我破不开你这阵法,好,既然如此,就等我破了你这阵法。” 萧琰依然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此时都在突破神境上。 事实上突破神境对他不难,虽然他看起来突破伪神境不久,但伪神境本来就是一个过渡境界。 而且他还有天人碑之中的积累。 所以说他在伪神境的积累其实远比时间概念上的积累要深厚的多。 如果他不是功法的事不成熟,他早就可以突破了。 现在他一放开压制,伪神境和神境之间的屏障立刻就轰然被击穿,然后他就感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漏斗。 都不等他动作,大量的天地能量就被这漏斗快速的拉扯了过来。 他所在位置的方圆十丈,瞬间就被天地能量塞满了,淤积的能量快速化为雨水。 他的意识海中开始下起了雨。 就这一瞬间,他肉身其实已经进入了神境了,修为也同样进入了神境,唯有感悟上却依然还停留在伪神境,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是伪神境巅峰了。 萧琰也不敢怠慢。 神魔绝快速在能量雨中展开。 通过之前的推断他大概已经知道这神魔绝真正的妙用了,这准确来说并不是一部功法,它应该是应该是一件顶级的秘宝。 作用就是能够推演世间一切功法,不对,这样说也不住准确,更准确的说,推演功法的其实还是人。 它只是让人能够进入一种类似于如梦一样的境界,让人在这种状态下推演能力更强。 但说到底它推演的还是你自己的积累。 如果是无中生有,或者积累不够,那么结果就是如同东倭那个天人后裔,或者石原一样,走火入魔,弄出一些邪魔外道的东西。 当然这目前还只是他的推测,以及有限的实验结论,具体是不是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更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原理是什么。 他本来是打算搞得更清楚一点再使用。 但是现在他已经等不及了。 神魔绝展开,同时一枚枚之前预备好的魔晶被抛出来,灵力形成漩涡。 漩涡的忠心却不是他自己,而是神魔绝。 这是他的另一个发现,这个神魔绝也需要吞噬天地能量,吞噬的能量越多,纯度越高,推演的效果越好。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秘宝嘛。 秘宝也好,灵器也好,这些东西没有不喜欢能量的。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为之储能,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一个阶段了。 差一点点只能用人工给它充电了。 但就在此时,他缠在手臂上的缚神索居然也蠢蠢欲动起来,似乎也想要吞噬能量。 萧琰有些无语。 这一个个的…… 算了,去吧。 萧琰一笑,放开了压制。 这个时候天地的能量因为他境界突破被大量拉扯过来,又有这么多的魔晶被破碎也化成了能量。 神魔绝在吞噬这些能量,肉身在吸收这些能量,甚至连天人碑也在吞噬。 既然这样,多一个缚神索又怎么样呢,这就是一场造化,人人有份。 不过让萧琰没想到的是,神魔绝这家伙居然还护食。 缚神索刚已进入意识海,这家伙居然一下就朝它撞了过去。 萧琰无语了,天人碑也在吞,这货屁话都没有,缚神索已进入它就欺负人,这尼玛欺软怕硬啊。 缚神索也很委屈……你们都在大快朵颐,我喝口汤怎么了嘛? 不过没办法,这家伙有点可怕。 不过,忽然间,缚神索好像明悟了什么,居然一下子飘到了天人碑背后,然后小心翼翼的落在来。 果然天人碑一动不动,像个温和的长者。 而神魔绝还想追过去,但迟疑了一下最终悻悻的停了下来。萧琰看见这一幕,感觉万分惊奇。 这些家伙看去来都灵智不低啊,可惜不能交流。 “好了,吃饱了,就开始干活吧!” 眼看着神魔绝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能量漩涡也快要耗尽了,萧琰心神一动,神魔绝随之展开…… 萧琰整个人也随之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他没有刻意去看。 但神魔绝推演出来的内容却自动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如他所料,正是天龙诀的下半部。 不过这一次,和他第一次看神魔绝看到的天龙诀下半部却大不相同。 内容更加详尽,也更加精妙。 萧琰清楚的知道这既是神魔绝本身的原因,也是他自己的积累比之前更深厚了。 但他却没有立刻修炼。 甚至对大阵外的轰击声也听而不闻。 哪怕一重大阵被破开,但又很快复原,他也没有丝毫理会。 而是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快速流失,神魔绝不知不觉间已经推演出了一百二十种不同版本的天龙诀下半部。 但萧琰依然没有修炼。 直到神魔绝整整推演出了将近一千两百个版本,而且差异变得越来越微弱。 最后几个版本再无丝毫差别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收起了神魔绝。 然后闭目静坐,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将那一千两百多个版本的天龙诀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才拿出了真正的原版天龙诀,从第一层开始推演…… 他要推演出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天龙诀。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对神魔绝研究得出的结论,神魔绝是一件绝世宝物,但它真正的用途既不是功法,也不是让人可以照着感悟修炼。 而是一件辅助工具。 为什么神魔绝的内容看过之后很容易忘记,或许当初制造他的人初衷本来就不是让人记住它显示出来的内容。 当然这只是萧琰的猜测,不过萧琰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与此同时,大阵外,那名长发男子却已经丝毫没有之前的淡然和傲气了。 “破!破!破~!给我破!” 他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一道道剑气疯狂的斩在大阵上。 但是一重大阵破灭,却还有另一重大阵,而且被破灭的大阵居然很快便又重新复原。 周而复始,感觉无穷无尽一般。 这一幕不仅仅是这长发男自己崩溃,其他人看着也禁不住沉默。 一开始他们看这长发男一剑就破开了一重大阵,都禁不住震惊这长发男的实力。 而对阵中的那位有了一丝不屑。 搞了半天,就这……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这是什么阵法,居然如此难缠?” 更远处,也有人在看着这一切,正是这长发男的同伴们。 包括紫薇也都在其中。 “源界的阵法水平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有人转头问紫薇。 后者摇摇头。 “没有,源界现在主流不是阵法,而是科技力量。 阵法只有一些古老势力才有,都是古代留下的。 不只是源界,萧琰本身也没有这么强的阵道水平。” “你是说这个人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萧琰?” “我不知道……” 紫薇微微皱眉,她毕竟不是艾薇本人,对萧琰的了解还没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虽然她本来以为很了解。 但这一次这个疑似萧琰的人展现出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时候,那名儒雅的中年男人道:“这不完全是阵法,其中还有禁文一道。” “禁文?” 众人听到禁文两个字都是一阵惊诧,“这么说,这个萧琰还是一名禁文师。” 禁文师,这是一个十分珍稀的职业,即使在天人时代,禁文师也是非常高贵的存在。 是所有职业的顶端。 因为这个职业对于悟性和资质要求都很高,同时这些禁文师未来保持自己的特殊性,也有些刻意垄断性质。 如今这个时代,禁文师就更加罕见了。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从源界跑出来的家伙居然还是一名禁文师,而且把禁文融合到了阵法之中。 紫薇同样很震惊,甚至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眼前这个人或许真不是萧琰。 不然萧琰怎么突然变成了禁文师了呢? 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萧琰的话,忍不住呢喃道:“或许他之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众人下意识的问道。 “他说他得到过天人碑碑灵的帮助,而且已经把帝炼化成了化身。” 紫薇神色凝重的道。 “我当时被萧琰这句话给气的崩溃,后来却觉得萧琰是在骗我,故意激怒我们。 他可能只是从哪里听到过天人碑的传闻。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她说着,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或许是天人碑的投影,那没有什么稀奇,圣城废墟,和天人神庙中都有。” 有人猜测道。 但很快就被人否定,“不,天人碑的投影没有真正的碑灵,不可能帮他什么。” “这么说,你们觉得他真的接触过真正的碑灵,这不可能。 天人碑在荒域界就消失了。 否则天人当年怎么会坠落。” “你也说当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天人碑会不会重新出现。” “那现在怎么办?” 一名女性问道,把众人拉回到了当下的现实。 “让逸回来吧,一名掌握了禁纹的强者,依靠阵法他对付不了。 等对付突破了神境,他反而有危险。” 儒雅中年叹息一声道。 众人闻言却有些不甘心,其中一人道:“不不如让我和琳去帮他。 我们三人一齐出手,必然能够打断那阵法的复原将其彻底破坏!” “不妥,我之所以同意逸出手,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你们三人一起出手,我也无法屏蔽某些人的窥视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紫薇却突然道:“也许有机会将他逼出大阵。” “什么方法?” 有人疾声问道。 “杀掉那些他收拢的那些荒族!” “杀掉那些荒族?他会因为一群荒族而中断自己的突破? 甚至冒险?!”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紫薇。 而紫薇正要点头,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却忽然折腾起来。 “啊~!” 剧烈的头疼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抱住了脑袋,但是她面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本来我不确定,但现在我确定了,他会!” “怎么可能?” “一群荒族……” 众人都觉得难以理解。 萧琰居然和一群荒族为伍已经让他们不理解了,现在居然说萧琰可能会为了一群荒族,把自己置身于险境,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我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更了解他,啊……哈哈,你越折腾就说明我猜测的越正确,哈哈~” 紫薇痛的俏脸煞白,表情扭曲,但口中却依旧吃吃的笑。 众人看着她,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本来紫薇算是他们之中比较正常的。 但得知帝可能被练成化身之后,似乎也疯了。 为什么要说也呢? “那就……” 儒雅中年没有怎么在意,反正一群荒族而已,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脸色一变,然后立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用意念给逸传音道:“逸,撤退,有神境强者来了。” 长发男子逸,正疯狂的劈砍着,意识中突然响起了同伴的声音,神色禁不住微微一变,但动作却没有停。 似乎已经和面前的阵法卯上了。 周围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动。 那阵法虽然没破,但是光华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璀璨了。 看起来似乎是损伤太严重了,或者是能量耗尽了。 这是好事啊,这诡异的阵法一破,又有这神秘的长发男子打头阵,那为什么不分一杯羹呢? 要是这两个神秘兮兮的家伙打个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 唯有黑翼王和白蜥王等人很焦急。 “怎么办,不能就这样看下去?!” “不行,不能就这样看着,黑翼王,出手吧。 结阵!” “好!” 白蜥族和黑翼王等人本来是敌人,然后成了竞争对手。 但现在面对共同的利益,他们不得不联手了。 这个长发男虽然强,但是如果他们所有的王境强者一起结阵,未必不能一战!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正有一群人朝这边疾驰而来。 领头的是一名真王境的狼族强者。 此人正是东荒城第一战将。名叫狼斩。 真王境五重实力,东荒域主之外,唯一的真王境强者,加上狼族本来就善战,实力无比强横。 而在它身边,除了一群东荒城强者之外,还有一人便是那位狡诈的银翼王。 没想到他居然真把一位真王境强者给请来了,而且看起来混得不错。 一路上马屁如潮。 把狼斩拍得很舒服,看他的眼神非常满意。 “你小子不戳,啊老子很喜欢,这肉质啊,真劲道,尤其是这翅膀,真的,哎呀,平时没少锻炼吧……” 银翼王听着心中是既高兴,又紧张,却连忙赔着笑脸,谄媚的道:“多谢大人夸奖。” 随即连忙指着远处的能量波动道:“大人,您看那边有不少人聚集,好强烈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那人族余孽正在和人打斗……” 郎展却根本懒得看,已经逮着他的翅膀道:“说那些干嘛,那些不重要……” “啊,不重要……不是,大人,那什么重要啊?” 银翼王看着他满嘴的哈喇子有些慌。 狼斩看他这表情,一撇嘴,“看你这小样,你怕啥,现在又不吃你,咱们这交情……” 银翼王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谁知狼斩话还没说完呢,吸溜了一下口水,才又补充道:“咱们这交情,那怎么着也得洗拔干净了再吃啊,你说是不?!” “哎哟,我的妈……” 银翼王翅膀一软差点没从天上掉下去,“大人,您刻别开玩笑了,咱们这一趟出来不就是为了人族余孽吗? 域主大人都说了……” “闭嘴,你拿域主吓唬谁呢,吓唬别人,你吓唬我们大人……” 另外几个狼族强者一听他这话却勃然大怒,张口就要呵斥,却被狼斩瞪了一眼,“咋呼啥,吓坏了我的翅膀老弟,不,银翅膀老弟咋办? 会影响肉质不知道啊!” “我不活了……” 银翼王这会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好家伙的,千辛万苦的请来这么一位,人家压根就不关心什么人族余孽,就盯着他的翅膀流口水,这谁受得了啊。 好在这位狼族真王境此时终于移开了目光,看着远处的能量波动,闪着幽光的双眸中神光微动,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道:“咦,居然有人在突破真王境!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族?” “什么?” 银翼王一下子没听明白,或者说有些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王境。 不过狼斩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抓着他的翅膀,同时周身气息一张将一群随行者统统裹在其中,然后忽然加快了速度。 “逸!撤!” 儒雅中年看到长发男子居然这种时候不停命令,同时也感应到那狼族强者的加速。 儒雅的脸上稍有的露出了怒色。 长发男子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神色一变,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正要走,但是已经晚了。 抬眼就看见一团灰色的光芒,好像一颗陨石一般快速的朝这边飞来,然后轰然一声砸在地上。 “轰!” 大地一阵震动,一道道裂纹以那“陨石”坠落处为中心,快速朝四周蔓延。 “啊呜~!! 啊呜,啊呜~!” “哈哈,好热闹啊,这是在欢迎老子吗?” 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陨石坠落处,响起了一阵高亢的狼嚎,然后随着一阵哈哈大笑,从尘土弥漫中走出一群狼头人身生物。 其中领头的一名狼头生物手中还抓着一名银色羽翼的羽族。 “真王境?! 难道是东荒城的那位……” 众人一看见这群狼族神色都是一变。 而且很快有人认出了那羽族,“银翼王?” 众人瞬间明白了大概,心中都忍不住一阵暗骂。 “这些该死的鸟人,闹呢,我们特么对东荒城躲都来不及,你们还特么引狼入室。” 正经的引狼入室! 狼斩一看没人说话,也不在意,随手把那已经半死不活的银翼王丢在一边,然后目光扫了一眼众人。 “老子听说你们这边有人族余孽,谁是人族余孽?” 这话一说,别人还没什么,逸忍不住脸色便是一变。 立刻便要悄然退走。 但是狼斩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他,然后狰狞的笑了,“嘿嘿,还真有一个人族余孽~!”逸的神色再次一变,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虽然他并不怕一个真王境,但是他却不想和这种存在交手。 否则他的同伴们就遮蔽不住他的气息。 不过这时候跑也不好跑,只能冷声道:“不要招惹我,否则你会后悔!” 狼斩一听这话,却嘿嘿笑了起来,十分不屑的道:“藏头露尾的家伙,老子一直就听说有你们这些垃圾存在,一直想抓一个尝尝味道,人族,老子还真没吃过!” “你找死!” 在逸的眼中,什么狼族不过也是畜生而已,而现在这头畜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瞬间杀心大起。 但同时耳边同伴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逸,控制你的情绪,马上撤退。” 逸咬了咬牙,但最终没敢违抗命令,只好冷冷的看了狼斩一眼,“孽畜,今天算你走运!” 说完身体缓缓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的身体便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缓缓隐去。 “想跑~啊呜~!!” 狼斩见此,神色一变。 口中发出一声狼嚎,同时一跃而起,人在空中凌空就是一爪。 一道青色的爪影刺啦一下飞向逸越来越虚幻的身影。 而逸见此却丝毫也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是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同时众人就见那凌厉的爪影穿透了他的身体,但是却没有丝毫伤害。 狼斩脸色一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精神意识快速的铺开,但是却没有丝毫发现。 而这时逸的虚影已经越发透明了,嘲弄的看了一眼狼斩,“孽畜,你等着,你的烂肉本座虽然一口都不想吃,但是本座一定会将你剁成肉泥!” 狼斩勃然大怒,但是却没有丝毫办法。 而逸却不再看他,而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阵法中的萧琰,微微皱眉,呢喃般的冷声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若是再和这些畜生为伍,他日吾必杀你!” “哎,本来这一次不想留下你,但你话太多了!” 逸说完,已经准备散去最后一点残影了。 但大阵中萧琰这个时候正好推演完毕,微微睁开眼睛。 听到他这话,禁不住一声叹息。 随即也呢喃了一声,“吃了那么多,该干活了!” 话音未落,意识海中躲在天人碑后面偷吃的缚神索,立刻发出一道欢快的意念。 然后唰的一下,化作一道白光,一闪就没入了虚空。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的逸听到萧琰的话,不屑的一撇嘴。 “总和畜生为伍,居然也变得和畜生一样不知天高……” 地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就见一道白光没入虚空,转瞬就到了身前。 “什么?!” 逸大吃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倒也真有两下,见此情况,反应也是极快,连忙一捏法诀,喊了一声,“定!” 化作白光的缚神索居然在他这一个定字下,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了一下,微微一顿。 他这才大概看清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又是一惊,“灵器~!” 但是只是一瞬间,缚神索便再次挣脱了他的束缚,然后一下将他绑了起来,并且很有灵性的将他脱出了虚空,拖进了阵法之中。 另一边萧琰也是吃惊不小。 自从这缚神索到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使用的过程中出现被人差点定住的情况,而且还是刚刚吃饱的缚神索。 不过“小索”到底还是给力。 眼看着这小子被脱到他面前,笑容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说来缓慢其实正如说书先生所说的,那是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切却是斗转星移。 先是不速之客狼斩突然强势登场,神秘的长发男子退避三舍。 紧接着不速之客得寸进尺,可是却拿长发男子神秘莫测的手段无可奈何。 俨然这长发男子道高一尺,谁知就因为临走时说了一句嚣张的狠话。 终于惹怒了大阵中的神秘人。 一道白光飞出,不速之客狼斩无可奈何的长发男子,却被这神秘人叹息一声,就给从虚空中粽子一样的绑了出来。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 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连那位不速之客狼斩神色都有些变幻不定。 与此同时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也是又惊又怒。 连他们也没想到,逸居然就这么被人抓走了。 “这什么情况,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逸怎么会……” 众人都有些傻眼了。 一起看向那位儒雅的中年。 “皇,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皇”的儒雅男人,第一次表现的没有那么儒雅了。 脸色甚至有点黑,半晌才道:“这是我的错,我没料到那萧琰居然有灵器在手,而且还是一件完全认主的灵器。” “灵器?” 众人闻言一惊,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个源界来的小子怎么会有灵器呢? 吾族现在也没有几件灵器了。” “源界有灵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神色已经平静了一些,语气也淡定了一些,“源界虽然如今没落了,但不要忘了那是源界,当年天人族那些人进入源界,最终折戟沉沙,足以说明源界不简单。” 他这话有点绕。 但在场众人却听得明白,微微一怔,随即都微微点头。 “是啊,我们只是想着源界如今没落,却忘了当年源界也不简单,而且天人族的那些家伙大举进入,不知多少好东西恐怕也都埋藏在源界。 可惜了,现在的源界便是吾等也不好进入。” “快了。” 皇淡淡的道,眼中闪过一丝光华,“从各种线索判断,源界现在正在元气复苏,很快就会自我修复。 到那个时候,也是吾等重见天日,重拾我人族荣光的时刻了。” 众人眼中也都炙热起来。 有人道:“只怕那个时候,百族也不甘寂寞。” 这时却有一人嘿然一笑,“那不正好吗?”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道:“看看这个叫做萧琰的小子,就知道如今源界的人族依然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分是非。 正好让那些畜生让他们明白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 知道谁才是可以拯救他们的人。” 此人这样一说,众人都嘿然笑起来。 就连皇眼中也是一片精光。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看到了那美好一天的到来。 但就在此时,旁边忽然有人低声道:“那逸呢,逸怎么办?” 众人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有人甚至忍不住咬牙骂道:“逸这个蠢货,让他撤他不撤,偏偏还一堆废话!” 另一人也骂道:“平时老是装潇洒,一受刺激就忘乎所以。” “笨蛋,白痴!” 但骂完之后又沉默了。 半天才有人抬头看向皇,“不然就出手吧,一件灵器,还有天人碑的线索,冒一点险也不亏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眼神火热起来。 “不错,帝和微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带回了一柄房阿剑,现在有一件更完整的灵器,还有天人碑的线索,值得了。” “皇?” “不行!” 皇毫不犹豫的摇头道:“诸位不要忘了吾等这么多年隐藏身形到底为了什么? 是为了区区一件灵器吗? 至于天人碑线索,就算有线索也在源界,我们知道又能如何?” “那逸那个笨蛋呢,不管了吗?” 皇沉吟了片刻,道:“再和他谈谈。” 一直没说话的紫薇,突然道:“没用的,除非……” 她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片刻才再次道:“除非,我把这具舟船交给他。” 众人闻言沉默了。 …… 正如众人猜测的一样,萧琰此时确实有这个打算。 手中多了一个筹码,他的心情很好,但也有些遗憾,那就是只抓到了一个筹码,太少了。 这一次他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引诱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真身现身。 目前算是成功了,但是只成功了一半。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有些恼火的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傻不愣登的狼斩。 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 他还是可以再多钓一会,说不定还有别的鱼儿上钩。 结果倒好,这货一来,把他的计划都给搅合了。 弄的他不出手也不行了,再不出手,一条鱼都要跑了。 还有个不完美的地方是,为了足够逼真,他不得不假戏真做,而现在他真的已经一只脚踏进神境了。 不突破也不行了。 而一旦突破了,那么不等源界神境解封,他也不能回去了,连这黑斗篷都没用,两界穿梭,黑斗篷也隐藏不住。 想到此处,他本来挺好的心情又有些窝火,抬头一看,大阵之外,那狼斩还瞪眼往里瞅呢。 不由恼怒的骂道:“你瞅啥!?” 狼斩一个激灵,往后一跳,见没啥事才咧嘴笑道:“没啥,老子,不,俺就是看看你刚才那啥玩意,咵嚓一家伙就那那小子给逮住了。” “你想试试?” 萧琰冷笑。 “没有没有。” 狼斩连忙摇头,随即嘿嘿一笑,“俺试那玩意干啥,我就是问问,好奇。” 萧琰差点没被逗乐,这哪来的二货,也懒得理他。 转头一看,却见被绑成粽子一样的长发男也正鼓着眼睛看他。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灵器,灵器为什么会认你为主?” 见他望过来,粽子,不,长发男立刻连珠炮一般的发问。 萧琰却没说话,而是不停的往四周寻摸,忽然一眼看见一个石墩,眼睛一亮,伸手一抓,便将石墩抓了过来。 长发男看的有点莫名其妙,忽然见他双手举起石墩对着自己脑袋比划。 瞬间感觉不妙起来,“你,你你,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马上要突破真王境,你在旁边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 萧琰很平淡的道。 “什么,你不好意思?那你放我走啊!” “那不行,我要拿你换老婆,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别动……别躲,我砸偏了……” 逸此时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一样,听到萧琰的话,一边拼命的扭动身体,一边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不想让我看,你把我打晕过去也也行……” “我不是正在打吗?” “你这叫砸,你用手打……” “我怕手疼,而且我喜欢这样粗狂一点的打发……让你别躲,又偏了……” 萧琰说着话砰的一下砸下来,但却长发男的惊叫中又砸到了旁边。 萧琰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人坐在地上,拿两只脚夹住他的脑袋。 这下长发男就是拼了命也只能下半身扭动了,上半身被固定住了。 萧琰哈哈大笑,“这下好了,早就该这样了。” “我去你大爷的……萧琰,你个混蛋,你敢这么对本座,本座总有一天会把你碎尸万段,还有……” 长发男却连死的心都有了。 萧琰听着他的骂声,也不理他,抱着石墩就是一阵duangduang~的猛砸。 但连砸十几下,长发男却依然毫发无损,只是两眼发直,额头上青筋暴起。 别说晕过去,反而更精神了。 萧琰一看,也是无语。 神境强者真是特么太结实了。 这修为都已经被制住了,大石墩这么砸居然一点事没有。 “你倒是晕过去啊,我手都累了!” 长发男斜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累死你得了。 大阵外众人听着你们动静,一开始不知怎么回事,但听着两人对话,又听见后面的响动。 不少人都禁不住冒冷汗。 “这尼玛也太损了。” “这位不会真是人族吧?” “八成是了,不是人族没这么损。” “那怎么办?” “走吧,别搁这了,感觉没什么好果汁吃。” “对对对,趁这位还没照过咱们的面,赶紧走了,人族太阔怕了!” 众人嘀咕了一阵不少人开始开溜。 黑翼王和白蜥王等人听到这些人嘀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冷笑,“没照过面,呵呵,你忘了我们是干啥的?” 不说别人,狼斩都有些含糊了。 想要走,但又不好这样白走,不然这一趟白跑了,回去之后域主那老东西地方不太好交代。 不走,又有点含糊。 刚才那个小白脸不知道什么实力,但是能让他看不出境界本身就是问题,那撤走的手法更是让他无可奈何。 可那小白脸,却被这人没照面就拿下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太狠毒了,他已经可以想象那小白脸此时在里面遭遇什么了。 一个堂堂真王境,被人拿脚夹住脑袋,拿石墩,咣咣砸。 这伤害倒是不大,但是但凡一个神境大概都愿意死了算了。 他正想着呢,忽然就听里面有人长出一口气,“哎哟我的天,可算砸晕过去了,这尼玛也太结实了。 下次抓到真王境一定换个方法。” 狼斩无语了……这是砸晕的,还是气晕的。 恐怕是后者。 而且,你以为真王境是大白菜呢,还下次……等一下,下次,不会是说俺吧? 哼哼,吓唬谁呢?萧琰看了一眼大阵外,不少人都已经悄悄溜走了,但依旧有人还是徘徊不去。 比如某个真王境的不速之客,正瞪着两只大眼睛傻乎乎的往里面瞅。 好像他能看到什么似的。 另外还有一些人,本来要溜,但是看到这位真王境的强者似乎还没死心,便也暗搓搓的躲在暗处,显然是打算看看能不能等待什么机会。 萧琰原本以为这位也许会尝试破一下阵,结果这位张望了一下,居然笑眯眯的跑去和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聊天去了。 是的,就是聊天,而且貌似还聊得挺高兴。 这一幕,不禁萧琰无语,那些还等着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的家伙们也是目瞪口呆。 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本来还有些紧张,此时却只有尴尬。 萧琰一笑,也不再理会。 干脆专心致志的做最后的突破。 而就在萧琰准备专心突破神境的时候,源界大夏境内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终于有神境破封了。 这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动挨打的宗门联盟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可惜,时机有点晚了。 因为按照的时间流速,此时距离萧琰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旧宗门联盟陆续沦陷,此时大夏境内,除了有两位以上神境坐镇的顶级宗门,几乎已经全部投入新宗门联盟的怀抱了。 就连那些有个把神境当做底蕴的宗门也不例外。 便是五大宗门也一样被打得成了缩头乌龟,现在五大宗门连想联合起来商量一下事也做不到了。 反观现在新宗门光是神境的战力就不下五位,这还不算大夏政府已经快要完全成军的半神大军。 这样的实力便是五大宗门中的任何一宗也无法单独对抗了,但是在没有神境破封的情况下,他们不要说联合,连互通消息都做不到了。 不客气的说,现在除了大夏官方和新宗门联盟故意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他们连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这个时候,第一批神境总算破封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蜀山的两位太上长老。 蜀山上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顿时为之一振。 无数宗门弟子都一片欢呼。 这动静,连在山外负责监视的新宗门联盟弟子都被惊动了。 “好家伙,不过就是两个神境破封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已经大获全胜了呢?” 一名来自矛山的弟子听到蜀山山门内传出的声音,颇有些不屑的撇嘴。 这口气,居然有点不把两大神境强者放在眼里了。 其他几名同伴都禁不住失笑。 心中腹诽……看把你牛的,这怎么说也是两大神境,给你说得跟大白菜似的。 不过现在矛山确实牛逼了。 矛山虽然没有神境,但是矛山那位新天师,却有着独自一人,在对方的宗门内一力打败对方神境底蕴的战绩。 而且这位天师据说还曾观过天书,几乎没有人怀疑她未来会踏足神境。 另外新宗门联盟内同样可以力敌神境的八位掌剑长老,其中有两位都是出自矛山。 张钰掌剑同样是观过“天书”的人。 这一下矛山就等于有两大能够抗衡神境,并且未来铁定会踏足神境的存在。 再加上矛山和大夏官方,以及那位萧龙王的亲近关系,据说萧龙王如今留在源界的那尊化身都出自矛山。 矛山在新宗门联盟中,可谓地位特殊。 所以这几位虽然心中暗暗撇嘴,面上却都赔笑道:“师兄说的是,这些家伙现在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不过,师兄,有神境破封毕竟是大事,我们还是尽快把消息传回去吧。 免得耽误大事!” 这位矛山弟子闻言却神秘的一笑,“放心,耽误不了,你们以为各位大人们对此没有预料吗? 事实上不管是我矛山的天师,还是咱们的那位盟主大人,都已经算到了神境破封就在这一二日了。 而且我们就算是汇报了,各位大人现在暂时也顾不到这边……” “呃,这是为什么?” 众人闻言不由讶异。 “呵呵,这话就不好说,事关机密……” 矛山弟子再次神秘的一笑,众人一看他还打算卖关子,心中都是暗恨,可又忍不住好奇。 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讨好的笑道:“师兄说的对,事关机密确实不好多说,不过……师兄你看这里又没有外人……”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师兄,你说说嘛,又没外人。” “哎……” 矛山弟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看众人都一脸哀求,不由一阵飘飘然,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这才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道:“也罢,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说说应该也无妨。” “哎哟,师兄,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众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消息,但看他拿腔作调的样子,禁不住一阵无语,如果不是因为好奇,真不想理他。 那人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抖索精神嘿嘿一笑,“我跟你们说啊,就在两日前,我正好在吾宗吕阳殿当值,你们可知我听说了什么……”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才知道这家伙一脸神秘兮兮的还以为他参与了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当值的时候听了一嘴。 众人心中都禁不住无语。 不过众人听完之后,却大吃一惊。 “师兄,你是说,此时此刻,那几位大人正在攻打青城派?” 众人闻言都吃惊不已。 虽然如今新宗门联盟很强势,但是五大宗门由来已久,底蕴深厚也不是盖的。 主动攻打一个五大宗门级别的强宗,这可是不是小事。 尤其是那青城派可是五大宗门之中仅次于蜀山的存在。 “这种话,我敢乱说吗?” 那矛山弟子见众人吃惊,一撇嘴,随即眼中精光闪烁,有些炙热的道:“第二强宗算什么,打的就是第二强宗。 不上不下,正正好。 打了它,其他什么崆峒、天山之类的,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等那几宗一投,便剩下蜀山这么最后一块骨头了。 到时候,便是郁慕白再强,也独木难支!” 其他几人一听,眼睛也不由一亮,“原来是这样,有道理啊,师兄真是一针见血。” 这才相信他说的大概是真的。 “哈哈,一般一般,我哪懂这些,其实我也是听各位大人说的……” 矛山那位弟子哈哈一笑,“你们不知道,其实当初萧龙王本尊没离开之前,就曾经选定了青城派为第一个目标。 不过后来因为萧龙王本尊离去,才让青城派和这些宗门苟延残喘到现在。 诶,有人来了……” 众人正说着,忽然神色一变,却见有几个蜀山弟子正朝这边快速赶来。“哼,这些缩头乌龟,今日胆子倒是大了。 走吧!” 几人看见这些蜀山弟子过来,却也不慌,慢腾腾的远离了蜀山山门。 而那群蜀山弟子,显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只是之前一直不敢出头,现在大概是仗着有神境破封了,所以底气壮了。 气势汹汹而来,正好看到新宗门联盟的几人不紧不慢的离开,顿时感觉一阵扬眉吐气。 “哈哈,一群跳梁小丑,往日不是嚣张吗?怎么现在不嚣张了?” “就是,有种别跑啊?” 不过就和几位新宗门联盟的弟子不敢留在原地一样,他们也不敢真追。 所以那几名新联盟的弟子也不怕,甚至还对望一眼发出一阵嗤笑。 “我们跑了吗?我们这叫走好不好?!” “什么蜀山大派,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哈哈,怎么不服气啊,有本事来打我啊……” “哈哈……” 这群小子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太顺风顺水了,曾经的宗门联盟被他们打的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现在他们即使面对曾经高高在上的蜀山弟子也不放在眼里了,甚至在对方的山门前大摇大摆的挑衅。 这模样属实太嚣张了。 一群蜀山弟子气的牙齿都咬碎了。 不只是他们,便是那些暗中看着这一切的蜀山高层也气的脸色铁青。 “我去收拾了他们,一群跳梁小丑,居然敢在我蜀山山门前嚣张!” 一名半神境界的长老勃然而起。 但说完之后,屠氏却没有说话,两位刚刚破封而出的太上长老,也没说话。 此人一下子有点不知该何去何从。 动手没有得到屠氏和两位太上的许可,有点不合适。 而且就他一个人,他还真有点含糊。 这些新联盟的人不少人手中都有一种叫做禁器的装备,十分厉害。 万一这些天境的蝼蚁手中有这种武器,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拿得下。 不动手,站都已经站起来了,难道就这么又坐下。 好在屠氏此时终于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道:“算啦,几个普通的蝼蚁而已,拿下了又能解决什么。 为今之计,我们要解决的是来自于大夏和整个新宗门联盟的压力。” 她这话自然不是真对那名半神长老说的,而是其他在座高层,尤其是那两位刚刚破封的神境太上说的。 但这位长老还是咬着牙,做出一副愤愤的样子借坡下驴的坐下了,一副便宜这几个蝼蚁了的味道。 屠氏心中冷笑,也没拆穿他,一个半神长老而已,还不值得她拆穿。 而是直接抬头看向两位神境太上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既然两位太上已经破封,便主动出击吧! 我想请两位太上出面联络,青城、天山,我想他们应该也有神境破封了,是时候反击了。 再这样下去,我蜀山就要名存实亡了。” 屠氏半是命令,半是提议的道,声音有些冷冽。 可以看得出她心中的恨意和杀意。 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屠氏整个人似乎都老了许多,原本她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但现在,如果不涂上厚厚的遮瑕粉底,眼角的鱼尾纹都盖不住了。 头发也有了白丝。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孽障和新宗门联盟闹的。 在这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因为和新宗门联盟的冲突,不但她手中的资源和力量被消耗了大半。 宗门内部的某些人心思也越来越多了。 而这一切除了因为那个该死的新宗门联盟之外,她心中对于这两位蜀山的太上长老也是咬牙切齿。 这两个老东西仗着自己神境强者的身份,对于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身为蜀山的太上长老,却完全不顾蜀山的利益。 如果这两个老东西肯听她的建议,付出一点代价早一点强行破封,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不过她心里纵然不满,还是不得不尽量放缓语气。 “屠氏,言重了!” “确实言重了,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两位太上长老却依然不为所动,闻言反而很淡然的一笑。 “跳梁小丑?那么两位太上觉得要怎么样才不算言重呢?” 屠苏苏酥胸一阵起伏,半天才强忍着怒气道:“两位太上月前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可现在的情况是,大夏域内宗门除了我们五大强宗之外,已经全部沦陷了。” “那又如何,吾等五大宗门之所以能够成为五大宗门,自然有不同凡俗之处……” “呵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两人呵呵一笑,似乎完全没当一回事。 屠氏先是一怔愕然,以为这两位是不知道情况。 但一看两人的眼神,她却忽然一下明白了过来。 这两位不是不知道,而是太知道了,所以才格外惜命,不愿冒险罢了。 顿时不由一阵恼怒,“两位太上,你们听听宗门上下,正因为两位的破封而欢呼雀跃。 两位可知道这段时间宗门上下连山门都不得出,这对士气和信心打击有多沉重吗? 长期以往,我蜀山上下还有天下第一的心气吗? 而两位身为我蜀山太上长老,受宗门供奉,受无数弟子爱戴。 当此之时,本座也不是让两位一力对敌,只是希望两位出面联络其他四宗,不要被那孽障带人各个击破了。 两位难道连这一点风险都不肯冒吗?” 屠氏这一刻是真的怒了。 自从郁慕白闭关之后,蜀山上下都对她阳奉阴违。 本座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蜀山吗? 屠氏越想越怒。 而众人也没想到,她居然在这种时候,直接把一切给撕开了,就差直接骂两位太上无胆鼠辈了。 两位太上直接被人撕破脸,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屠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连一点尊卑都没有了吗?” “吾等乃是宗门太上,便是宗主在吾等面前也不会这样说话,你是什么身份?” “哼,真要说起来,这祸事似乎都是你酿成的吧? 若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我蜀山怎么会和那大夏萧琰结下如此深的恩怨 ? 若不是你自私善妒,你口中的那个孽障他难道不应该是我蜀山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弟子吗?”屠苏苏直接撕破了脸,两位太上长老脸上挂不住,难听的话也脱口而出。 屠氏脸色一白。 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其他人。 众人遇到她的目光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耷拉着眼皮装睡。 屠氏瞬间明白了,恐怕这些人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平时对她一口一个夫人的家伙,心中居然是如此看她的。 脸色不由一阵青一阵白。 她自己一直觉得是自己在辛辛苦苦维护蜀山,结果大家却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责任。 “哼,吾等看在宗主的份上不想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搞清楚吧,我蜀山的宗主是郁慕白,不是你屠苏苏……” 两位太上长老,说完一甩衣袖,拂袖而去。 众人一看这情景,也都悄摸摸的离去。 偌大的议事厅内,除了屠氏之外便只剩下了两个屠氏的心腹。 两个心腹看着屠氏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只有脸上的表情不住变幻,忽而愤怒,忽而哀伤,忽而狰狞。 两个心腹心中害怕,也不敢说话。 直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两人才对望一眼,想着要不要过去说句什么。 而屠氏此时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对着某处虚空道:“我要见郁慕白,今天一定要见!” “哎~” 虚空处一声叹息,然后一个背剑弟子缓缓浮现出来,神色平静的看着屠氏,“夫人其实不必如此。 两位太上其实说的没错,不管大夏也好,还是什么新宗门联盟也好,都只是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需要在意。” “不需要在意?” 屠氏陡然抬头紧盯着这个背剑弟子,“你们眼瞎了吗? 你们看不到现在大夏域内的情势吗? 如果郁慕白,再过十年不出关呢? 到时候天下宗门还在吗? 蜀山还在吗?” 面对她的愤怒,这名背剑弟子却再次一笑,很平淡的道:“宗主在,蜀山就在,蜀山在,天下宗门就在……” 屠氏闻言脸色一变,桌子他也不会出关 ?” 听到她突然这么问,那两名心腹神色都是一变。 莫名的感觉两人的对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那名背剑弟子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否认。 而此时屠氏脸上的表情却反而平静,她再次问道:“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郁慕白还是郁慕白吗?” 听到这句话,两名心腹骇然睁大眼睛,有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们是谁?”? 这些家伙虽然神秘,但他们不也是蜀山弟子吗? 直属宗主,自古以来就存在啊? 还有夫人为什么会问“郁慕白还是郁慕白吗?”? 难道夫人觉得宗主变心了?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那名背剑弟子却突然笑眯眯的朝他们看了过来。 两人一阵愕然,有些不明所以。 而屠苏苏却神色一变,突然怒喝道:“你敢~!” “什么?” 两名心腹还没明白过来,忽然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眼前的画面陡然不断的翻转上升……不,是他们自己在下坠…… 发生了什么? 两人还没等想明白,意识便陷入黑啊。 “夫人,你真不应该想那么多。 您能成为宗主夫人,不就是因为您没什么脑子吗?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心思呢? 您这段时间一直不断的试探,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名神秘的背剑弟子缓缓的抖落了剑上的血,又慢条斯理的收回了剑。 屠苏苏一直冷眼看着,一言不发,但抿的发白的嘴唇却显示出她此时心情并不平静。 半晌才再次开口道:“不杀我吗?” 背剑弟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即咧嘴一笑道:“没必要。” “你不怕我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 “什么秘密?呵呵,就算是说出去又怎么样呢? 一群凡人难道还要抗拒神袛的意志吗?” 这位神秘的背剑弟子,说到此处,丝毫不再遮掩那种高人一等,似乎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虫子一样。 “呵呵,神袛?你不要忘了那些人也有神境……” 屠苏苏神色微变,随即冷笑道。 “噗~呵呵,神袛,神境,可以相提并论吗? 夫人,不要说笑了,你明明已经猜到一些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可笑的话呢? 也不要再试探了,没有用!” 神秘的背剑弟子,微微鞠躬一礼,然后再次融入虚空之中。 房间中再次剩下屠苏苏一人,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 屠苏苏眼神黯淡下来,然后瘫坐在座位上,眼中一片绝望。 她确实是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但证实了之后,却感觉更加绝望。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屠苏苏骤然惊醒,但却没有动,也没有回应,直到外面敲门的人又在此急切的敲了几下,似乎还在喊什么。 但是门的隔音太好了,听不清。 她才砸了咂有些干涩的嘴巴,站起身来,先打开了灯,然后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郁天一。 “妈,你怎么……这是……啊,这?”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母亲会亲自来开门,楞了一下,然后又闻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循着气味看去。 一下就看见了两颗人头,其中一颗还就在他脚边不远,忍不住吓一跳。 然后抬头吃惊的看着自己母亲,“这不是……妈,你怎么……” 这两个人他认得,都是他母亲的心腹弟子。 而此时房间里只有屠氏和两具尸体,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屠氏下的手。 心中有些惊讶。 想问您怎么把他们杀了。 转念一想,之前听人说母亲受了那两个老东西的气,肯定是气头上迁怒了。 这样一想便就笑了,两个白痴,居然在母亲气头上不躲得远远的,死了就死了吧,也没多大事。 当即咧嘴一笑道:“妈,你也真是的,这两个笨蛋,虽然蠢了一点,但是平时还挺听话的,死了怪可惜的。 要杀就要杀了那两个老混蛋才对,我都听说了……” “闭嘴!” 屠氏看着自己儿子,本来一脸的怜惜,如今的情况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了,可是一看对方的表现,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不过她也没有多解释。 呵斥了一句,便又再次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问道:“你来什么事?”“妈,看您说的,没事我还不能看看您……” 郁天一嘻嘻一笑,还很有眼色的把双手按在了屠氏的太阳穴上。 若是平时他这样的表现,肯定一下就把屠氏哄高兴了,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屠氏都不在意了。 但此时屠氏实在没有心情,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冷声道:“有事说事。” 郁天一一愣,眼中阴鸩的神色一闪,但随即却再次笑道:“妈,我刚才听到了一个消息,你猜是什么消息……好好,我不卖关子了,我说……” 看到屠氏神色冰冷,郁天一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然后又在此眯起眼睛,一字一句的嘿然道:“青城派被灭了!” “嗯?” 屠氏陡然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应该就在这两天,我也是高高才得到的消息,现在那两个老家伙应该也知道了。 他们现在肯定很慌……嘿嘿……” 屠氏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青城派就这么被灭了。 但随即又忽然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世界的这些争斗都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不知道萧琰和大夏那些所谓的永不屈服的家伙们知道他们最终要面对的什么是什么表情。 想到此处,屠氏忽然冷笑起来。 可她的拳头却禁不住再次捏紧。 神袛啊! 神袛就可以毁掉我的一切吗 ?! 凭什么? 她忽然抬头看着还一脸扭曲表情,喋喋不休的郁天一,心中绝望和不甘再次涌上来。 郁天一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依然还在狞笑着道:“什么青城,什么第二宗门,简直是个笑话。 之前老妈你一直让他们联合,他们还不服我蜀山,现在好了,居然被人直接打上门,一举连山门都灭了。 我看,接下来什么崆峒、天山,一个都好不了。 不过有一件怪事……” 屠氏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怪事?” “我听人说,青都子好像一直都没出现,山门都没打破了,青城派的四大神境,三个都被斩了,青都子这个青城派的最强者居然一直没出现。 连青城派的小世界也消失了。 这青都子也太怂了……” 郁天一一脸鄙夷。 而屠氏听到此处,却是一愣,然后陡然双手捂住郁天一的双颊,疾声道:“天一,你听不听妈话?” “什么?” 郁天一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而且屠氏这一下有点太用力了,郁天一甚至都被她双手压得有点痛。 下意识想要挣脱。 但屠氏却用更大的力气按住他的连,再次问道:“问你话呢,你听不听妈的话?” “听听听~,哎哟,妈,你放手,好痛,您这是怎么了?” 郁天一连声答应,脑子里确实一脑子浆糊。 屠氏这才回过神来,抚摸着他的脸颊道:“好孩子,听话……” 随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忽然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并且低声在他耳边传音道:“天一,有些话妈现在不能对你说,但是你要听妈妈话,待会出去之后,不要做任何异动。 等明天早上,如果发生骚乱,你立刻趁机离开蜀山,然后走的远远的,去域外。 实在不行,就去投靠……就去投靠……楚鹰翎,不,投靠萧琰……” “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投靠……” 郁天一不明白屠氏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神秘兮兮的,这么神经质不说,说话还不好好说,偏偏要传音。 不过听到屠氏居然让他去投靠那该死的萧琰,他霎时就怒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老娘是不是脑子坏了。 好好的居然让他投靠那萧琰,还有楚鹰翎…… 这不是疯了吗? 难道是因为青城败亡把她吓住了,可是我们蜀山又不是青城,有自己父亲郁慕白在,就凭那些人还能奈何得了,我蜀山不成。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屠氏却忽然不动声色的一按,封住了他的窍穴,让他没法再开口。 这才再次传音道:“不要多问,总之你要离开蜀山…” 似乎知道郁天一心中肯定还不解,她想了想干脆咬牙道:“郁慕白不是你亲生父亲……” 郁天一虽然不能开口,但是听到这话,整个人却都是一僵。 如遭雷击! …… 青城派五大宗门第二,居然一夕之间被新宗门联盟攻破了山门。 这一消息,瞬间震动了整个大夏,天下人到此时才第一次真正的看清了这个新宗门联盟的实力。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奇怪了。 首先是青城派的第一强者,青都子莫名消失,甚至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连青城派的小世界也不见了。 楚鹰翎等人搜遍了整个青城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就好像青城派本来就没有什么小世界,也没有什么青都子一样。 不过楚鹰翎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 一个神境而已,藏起来就藏起来了吧。 现在都不敢出现,将来就算破封了又怎么样。 但是接下来事情就古怪了。 青城派被灭的消息传出,剩下的几大宗门惊慌是预料之内的。 但让人感觉诡异的,这个惊慌似乎只在中下层范围,而一众高层却都平静的让人吃惊。 哪怕被打上门了,都依然还是平静以待。 楚鹰翎等人预料的,这些宗门的神境会选择联合,或者投降的事都没有出现。 而且最后居然也和青城派一样,每一个宗门都有一两个强者莫名消失。 这些人好像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潜伏起来。 “萧龙王,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萧琰走了,但是萧琰的化身还在。 平时虽然伪装成普通的化身傀儡一样,但遇到这种情况了,私下里就没必要伪装了。 听到楚鹰翎略微担忧的话,化身微微皱眉,“确实有点诡异。 另外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几大宗门的那些强者,他们表现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们似乎都是一脸悲愤,但他们看我们的时候却又充满了嘲讽。”众人本来没注意,但听他这么一说,才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点头道:“确实如此。 给人的感觉好像非常的心灰意冷。 但这种心灰意冷似乎又不是因为我们。” 化身皱眉点点头。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有人开口问道。 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回答。 而就在此时,又传来一个让人感觉意外的消息,“屠苏苏死了……” “嗯?” 众人都是一愣。 “我们潜伏在蜀山的斥候禀报,昨天早上天还没亮,屠苏苏突然发疯,企图强闯郁慕白闭关的小世界,然后被一群神秘的高手击杀。 然后蜀山的小世界也隐入虚空消失了,现在蜀山已经乱了。” 楚鹰翎神色复杂的皱眉道。 这个消息不仅涉及蜀山,还涉及到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郁慕白。 这两个人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其他人也是半晌无语。 事情的发展感觉有点脱轨了。 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别人还好,郁慕白可是号称大夏第一强者。 除了猫少女和胖猫之外,哪怕是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敢说有取胜的把握。 而且他们要是真想拿下蜀山,蜀山还有其他神境,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未可知。 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正说话间大长老周武的电话突然响了,赶忙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化身随即开口道:“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先把该拿下的拿下再说。 既然蜀山都已经乱了,那就顺手吧。” 众人闻言都微微点头。 确实现在这种情况虽然诡异,不过目前来说不是坏事。 反而降低了他们拿下宗门的力气。 就在此时周武匆匆返回来,神色凝重的道:“出大事了!” 化身以及楚鹰翎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这一脸凝重的说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 不过能值得这位大长老这样郑重其事的,那肯定小不了。 “好几件事,都是惊天大事!” 周武沉声道:“首先是域外战场,刚才发来报告,域外战场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不少原本分裂的版块出现了融合的现象。 似乎天地异变之后,域外战场的一些裂缝正在愈合……” 几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震。 “果然是大事,怪不得大长老如此凝重!” “我听说旧纪元时,这个世界本是一体,但因为天人大战,才造成了这个世界创伤。 现在元气复苏,域外战场又出现这种状况,难道这个世界本身也在修复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不会仅限于域外战场,恐怕各个界域之间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凝重。 “这还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如果真会这样,那国际格局必然会发生大变。” 化身微微一笑道。 虽然在笑,但他表情和语气却没有丝毫轻松。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位宗门的宗主忍不住感叹。 大夏域内的事还没摆平呢,这天地不是给人添乱吗? 大长老周武却苦笑道:“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国际格局已经发生巨大的改变了。” “什么情况?” “就在几天前,星条国在东中界域打败了一场,然后就在昨天,星条国正式宣布解体了…… 圣卡门和冯战死了!”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有人用力过猛,直接把屁股下的椅子给震得四分五裂。 连化身的僵尸脸都有丰富多彩的表情。 星条国啊,人类世界第一强国,科技,武道,都是碾压级的第一。 大夏这些年来发展的虽然快,但和星条国也还是有差距。 现在居然说解体就解体了。 半晌才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可能就因为在东中败了一场就解体了吧? 还有圣卡门和冯,两大神境,而且绝对是顶级的神境,怎么会说战死就战死呢?” 众人一起看向周武。 “目前还不知道。” 周武摇摇头,苦笑道:“目前星条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域外战场也乱成一锅粥,各种消息漫天飞舞,反而无法分辨那些是真的。” 众人一阵沉默。 周围也是一阵沉默。 其实这样的事对他的震撼,比对众人的震撼还要大。 因为在坐众人大多数是武者,其他是兼职。 而他正好相反,虽然实力很强,加上萧琰给他留的东西,可以独战神境。 但他其实是政治家,其次才是武者。 而星条国对一个政治家和对一个武者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政治领域,星条国无疑更加无敌。 但现在,他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些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星条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被谁打败的。 他想到了刚才电话中情报部门透露的一些还不确定的消息,禁不住一阵皱眉。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当众说出来。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惶恐。 不过化身却好像看出了一些什么,特地落后了一步,等到众人都散去之后,才问道:“大长老,是不是有些消息不方便当众说。” 长老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抽了抽嘴角道:“你的本尊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这个脸,我看在总觉得不习惯。” 化身无语……说正事呢,你说这个干什么? 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即使是本尊与化身,相隔两个世界也无法沟通,所以我也不知道本尊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不过感觉段时间应该有点困难,因为我感觉本尊似乎突破神境了……” “突破神境了,这是好事啊。” 周武闻言神色一亮,萧琰的实力,突破神境之后会达到什么层次,想想真有些期待。 随即又忍不住诧异的问道:“你既然沟通不到本体,怎么又能知道他突破神境呢?” “因为感觉我的某些限制被放宽了。” “这么说你也能突破了?” 周武眼睛再次一亮。 化身点点头。 周武笑了,连连点头,“好事,好事。这一天天的,总算听到了一点好事。” “好事是好事,但是这也说明了,他现在的进展不是很顺利,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在异界突破神境。” 化身苦笑。“这倒也是。” 周武再次点点头,不过却不是很担心,反而拍拍化身的肩膀道:“放心有问题他也能解决。” 随即忽然笑了,“什么他他他的,你不就是他,他不就是你嘛。” 化身也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然后再次问起之前的事。 周武神色这才再次凝重起来,指了指头顶的天空道:“萧琰,你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化身闻言一怔,有些没明白。 周武补充道:“不是神境,是神……” 化身听到这话,一震,神色也凝重起来。 …… 萧琰并不知道源界正在发生的一切,更不会想到强大无敌的星条国居然解体了。 不过在突破神境的瞬间,他倒是隐约感觉到源界和荒域界之间的那些虚空通道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也隐约猜到这些变化可能是源界的元气复苏造成的。 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感觉不到了。 他同样不知道,在源界随着元气复苏而逐渐有了恢复迹象的时候,荒域界某些高老的存在似乎也被惊动了。 火之荒域。 和其他荒域最不同之处,便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火有关。 有高大百丈的火焰巨树终年燃烧不息。 有一年四季浓烟滚滚的大小火山,还有几乎随处可见的深渊和岩浆湖泊。 而与之伴生的,就是一种火之荒域独有的族群。 它们形态各异,有半人形态,也有兽类形态,甚至有有形无质的形态。 它们简单来说已经不算是生物了,硬要说的话,它们应该算是精灵,因为它们都是这岩浆湖自然孕育的。 它们大多和血渊中的那些魔物一样,没有智慧,之凭本能生存。 甚至很多时候它们算不上生存,因为它们可能连意识都没有,从诞生就开始无意识的在岩浆湖面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然后某一天啪的一下就重新变成了一团火气,消失……。 在没有外来者惊动的情况下,这种景象可能一百年,甚至数百年都不会有丝毫变化。 当然在火域也有正常的百族存在。 当然这种正常也只是指的是某种形态上相对性的“正常”。 事实上对于其他荒域的百族来说,火域的种族就没有正常的。 因为火域的百族除了一些外来族群之外,大多数其实也和那些没有意识的火族精灵一样,都是诞生于某个古老的火山地底,或者某个岩浆湖泊。 只是在无尽的岁月之中,它们逐渐生物化了,变成了像其他生物一样卵生或者胎生了。 不过不管是卵生,胎生,甚至是裂变。 这些族群都依然都有一个被称作为祖地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能是一座古老的火山,一座岩浆湖泊,甚至可能是一棵终年燃烧的大树。 比如火乌一族,它们就坚信自己是从一株火梧桐上诞生的。 而同样是羽族形态的火鸾一族,则认为自己的祖地是一座位于某个深渊之中的岩浆大湖。 于是这里也就成了火鸾一座的祖地。 同时也是禁地和埋骨地。 无数年的演化,如今的火鸾族早就是地地道道的血肉生命了。 大多数火鸾族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在地底岩浆湖这样恶劣的环境生存了。 毕竟这里不仅仅有着恐怖的高温,还有更可怕的火毒之气,对任何血肉生命来说,这些都是致命的。 不过,为了倾听祖先的声音,火鸾族每一代都有一群被称作圣湖祭祀的群体,冒死生活在这里。 在火鸾族中,圣湖祭祀是最神圣,也是最没落的群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已经没有年轻的火鸾愿意成为圣湖祭祀了。 因为成为圣湖祭祀,不仅仅要忍受恶劣的环境,痛苦的历程,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血肉生命,是不可能长寿的。 而且他们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听见过所谓圣湖的声音了。 对于不少年轻的火鸾来说,那甚至是一种愚昧的传说。 到这一代,圣湖祭祀已经只剩下区区三人了,而且其中两人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 只有绯奴一人是三人之中最年轻的,但即使是她成为圣湖祭祀也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五十年对于一般的人族来说,可能是漫长的时间,甚至有可能是一生。 但是对于火鸾一族来说,五十岁的火鸾还是相当的年轻,甚至还不算完全成年。 事实上绯奴也确实才成年不久。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比同年人苍老许多了,但是在另外两位圣湖祭祀眼里,她还是个孩子。 两位祭祀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怜惜。 “绯奴,我们两的生命都要走向终结了,等我们回归圣湖之后,恐怕也不会有别人再成为新的圣湖祭祀了。” “到那时你也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吧……” 两位老祭祀太老了,不,其实他们的年纪在火鸾族来说也不算多么苍老,但是圣湖周围常年弥漫的火毒早已侵蚀了他们的身躯,耗尽了他们的生命。 他们确实已经快要死了。 甚至连眼神都已经变得黯淡了。 “两位祭祀大人,吾若也离开了圣湖,那么圣湖的声音还有谁来聆听呢?” 绯奴似乎也看到了两位祭祀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很快便要熄灭了,心中悲伤的难以自已。 两位祭祀的话语更是让她痛苦不已。 五十年来,他们不仅相依为命,他们也是最后的同行者。 绯奴忍不住抽泣失声。 “哎~” 两位老祭祀怜惜的看着她,然而除了一声叹息之外,他们已经连无法像绯奴一样哭泣了。 他们的眼泪也像他们的生命一样,被圣湖烤干了。 听到绯奴的话,他们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暗红色的圣湖。 半晌才沙哑的道:“绯奴,圣湖不会再有声音了。 祖神已经死了……” “什么?” 绯奴下意识的抬起头,讶异的看向这两位老祭祀。 她没有想到,在她眼中最虔诚的两位老祭祀,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居然也和外面的那些火鸾一样,早就不相信圣湖了。 那么……“对不起,绯奴,我们确实已经无法再笃信圣湖和祖神了。 我们应该早点把我们的心意告诉你的。 但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们……” 两位老祭祀歉疚的看着绯奴,再次叹息。 然而…… 冥冥中仿佛有天数一般。 在两人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万古不变的圣湖突然竟有了波涛。 湖面上终年呆呆游荡的火灵们,居然也被惊动了,疯狂的向四周逃逸。 而三位火鸾一族最后的圣湖祭祀却一脸呆滞的看着圣湖,忘了做出反应。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暗红色的岩浆不断翻滚,喷涌,甚至掀起惊人的巨浪。 与此同时一个迟缓的呢喃声从圣湖之下传出来。 “啊~……多少年了?” 虽然是呢喃,但是却又无比的宏大,甚至盖过了岩浆爆炸的声音和火灵们惊恐的尖叫声,不但在这深渊之中形成了回响。 甚至慢慢的连深渊之外也有呢喃声在回荡。 无数的火鸾族族人都在这一刻诧异的抬起了头。 “圣湖,是圣湖!~” “天呐,祖神的声音!” “是祖神!” …… “祖神!” “祖神,真的有祖神!” 深渊之内,两位已经油尽灯枯的老祭祀,好像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的站了起来,神态癫狂的走向翻滚的圣湖。 “祭祀大人!” 绯奴此时却回过神来,虽然也同样激动无比,但是看到两人的举动却禁不住吃了一惊,想要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两个年老的火鸾没来得及做任何挣扎就和那些逃之不及的火灵一样被卷入了岩浆之中,转瞬之间没了踪影。 “祭祀大人,祖神……!” 绯奴大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呆立当场。 而此时那岩浆之下的声音却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也主意到了她一般。 “祖神?汝是在呼唤吾吗? 唔,汝是吾之族裔? 真是弱小啊……” 那声音呢喃着。 而湖面的虚空之中,缓缓的凝聚出了一尊巨大的黑影,隐约正是一尊旁的火鸾模样。 眼神有些呆滞,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样。 绯奴呆呆的看着这尊火鸾巨影,脑子里乱作一团,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却有数十尊火鸾族强者从外面飞进来。 正好也看见这火鸾巨影,并且听到这火鸾的声音,这些强者先是一惊,随即却是大喜。 连忙拜倒在地,恭敬的道:“是的,祖神大人,我等都是您的族裔。 无数的岁月已经过去了,没有祖神大人的照拂,吾族也越来越弱小了。 吾等等待您归来已经太久了……” 绯奴一脸吃惊的看着这些火鸾族人,他们明明已经不相信祖神的存在了,但现在却一脸的狂热。 他们眼中的炙热,甚至超过了刚才的那两位圣湖祭祀。 而祖神的虚影似乎还是有些迷茫。 听到这些人的话,再次呢喃道:“是吗?嗯,好像确实已经过去了不少岁月了。 不过……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但是还不够,还不够……” 绯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祖神和族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眼前的祖神似乎很强大,不,真的很强大。 那种强大的气息,连族中的真王境强者也难以比拟。 但是为什么这样强大的祖神却似乎并不像传说的那样睿智,神明,而又仁慈呢? 两位祭祀大人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圣湖,为什么居然在祖神苏醒的那一刻,死的无声无息。 而这些已经抛弃圣湖和祖神信仰的人,此时居然能够如此虔诚? 而祖神大人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背叛。 为什么? 还有祖神大人说,这一天是什么意思,什么还不够? 就在她迷茫之际,一名火鸾族强者,却帮她问出了后面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祖神虚影,陡然睁开了眼睛,露出渗人的光芒。 “汝等太弱小了,居然连罪族世界的意志正在复苏都感知不到吗?” “罪族世界?”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有人想起什么,问道:“祖神大人说的是人族的源界吗?据说诸天万界,宇宙百族都是起源于源界。” “源界?唔,不错,对的,那些卑鄙的罪族确实把它叫做源界。 哈哈,诸天万界,宇宙百族起源源界,这是一个可耻的谎言。 人族妖族,或许起源于彼方世界,可是吾等灵族与之何干?” “吾等难道不是源自彼方世界?” “哼,谁告诉汝等源自那罪族世界的?” “这……” “哼,这不过是那些卑鄙的罪族奴役吾等的借口罢了! 吾等乃是这一方天地所孕育,乃是这荒域世界真正的主人!” 这尊号称是火鸾族祖神的巨大虚影愤怒的咆哮。 而与此同时,在火域,木域、水域……在荒域界的五行荒域的每一处,都有这样的声音在咆哮。 “到了,到了,这一天终于到了,吾等等待太久了……” “还不够,还不够……” “不过,吾之子孙后裔们,汝等可以准备向那罪族世界发起复仇了……” 而在五行荒域之外的四大荒域,也有一尊尊古老的强者抬头望向了天空,眼中射出了贪婪的光华。 “千年过去了,源界终于再次复苏了,真是一个强大的世界啊,当年破碎成那样,居然还能自我修复。 不愧是万界之源!” “可惜,可惜,层次还是太低,吾等还去不得。 不过真王境以下,不久之后应该就可以踏入了,吾族不能落于人后!” 随着一尊尊绝顶强者的意念传出。 荒域界百族都了。 “源界? 就是那个传说中只有人族居住的世界吗? 居然要复苏了,真是太好了!” “哈哈,没想到啊,本王居然赶上了这样的好事。 快找,快找那源界的入口。 当年天人族大举迁入,肯定留有通道! 本王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人族的血肉了!” 不但那些王境,乃至真王境的强者激动万分。 连一些统领级的存在也热血。 “听说了吗? 那人族之中不但有数不尽的宝物,而且人族血肉也是大补啊!”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人族是百灵之长,只要吃了人族便是那些低等的蒙昧种族也能开启灵智突破血脉!” “竟有这样的事,不是说人族很弱小吗?” “人族弱小?你听谁说的,难道不知道当年人族才是这荒域的唯一统治者吗? 不过今时今日,人族确实弱小,哈哈……这都是人族自作自受,哈哈!”九大荒域,其中八荒都是一片,唯有东荒安静的出奇。 至少目前为止还很安静。 因为东荒实在是太落后,太荒蛮了。 甚至到目前为止,一尊苏醒的古老强者都没有。 最强者,如今的东荒城主人,也不过就是真王境八重而已。 也因为如此,那些强者传出的意志,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传入东荒。 连东荒城的主人,也不知道源界复苏的事。 唯一知道的,如果不算那些神秘人,应该就只有刚刚突破神境的萧琰自己了。 而萧琰显然不会主动的去宣扬这件事。 倒是那个叫做狼斩的东荒第二强者,似乎隐约知道些什么。 不过它肯定知道的也不多。 而且它的注意力都在萧琰身上。 它此时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萧琰,并且试探的问道:“你真是人族?” 萧琰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你居然没有趁我出关之前逃走?” 狼斩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但口中却故作轻松的道:“看你这话说的,老子,不,我为什么要逃,我又没得罪你,对吧?” “没得罪我,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萧琰眼中厉色一闪。 “嘿嘿,老子,咳,我要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信吗?” 它说着,居然唰的收起了利爪,自来熟的朝萧琰走过来,“其实老……我呢,听说有传说中的人族,确实是有点好奇……” 眼看萧琰再次一眯眼,它连忙停下脚步,有些讪讪的抓了抓后脖颈,然后无奈的苦笑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这也很正常吧?” “正常,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萧琰撇嘴一声冷笑。 狼斩听到他这句话,神色一动,眼中随即闪过一丝炙热的狡诈之色,“你果然是人族!” 萧琰一愣,不知道它为什么凭这一句话就这么笃定。 “很简单,荒族不会讲什么理不理的,这个奇怪的词本来就是你们人族发明的。 当然现在的荒族也有人会说,不过都是在打不过,无能狂怒的时候才会说。 绝不会有荒域百族在强势的时候提到这个词,哪怕是嘲讽也不会用。” 狼斩似乎看出他的讶异,嘿嘿一笑道。 萧琰闻言不由一愣,忽然感觉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可是随即他就看见这厮的眼神中狡诈之色再次一闪,立刻明白了,他这一句话还是在诈他。 而自己没有继续否认,就等于证实了他的话。 忍不住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没一个半人半兽的家伙给诈了。 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眼中杀气闪动,“你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狼斩耸耸肩,“如果你要杀,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它全身肌肉却都绷的很紧,并没有真正的放松。 萧琰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他一眼。 “怪不得人都说狼性狡诈,真是不假。 不过我现在真是有点改变主意了!” 萧琰这一刻真的起了杀意了。 狼斩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兄弟,我真没恶意,至少在我打得过你之前,我不会贸然动手。” “哼。” 萧琰一声冷哼,终究没有出手。 而是冷声问道:“那么你冒险留下来,就是为了好奇?” 狼斩也宋了一口气,再次笑道:“当然不是,好奇不足以让我冒如此大的风险留下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你要什么?” “什么都要,比如你的……好吧,俺要东荒城!” 狼斩本来想说,你突破境界的方法。 但看到萧琰眯眼,知道这样的要求说了也白说。 萧琰不是傻子,不会培养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 当即苦笑改口。 萧琰却再次一声冷笑,“东荒城似乎有主人。” “主人死了不就没有主人了吗?” “哼哼,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我直接拿下东荒城,或者和现在的主人合作不是更好吗?” “呵呵,这就是俺为什么会试探你是不是人族的原因。” 狼斩狡诈的一笑。 萧琰闻言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我是人族?” “不错,因为你是人族,并且有人到处在宣扬了。” 狼斩说着把银翼王提到身前,随即丢在萧琰面前。 后者此时已经哆嗦成了一个了,刚被丢在地上,立刻便麻利的跪在了萧琰的面前,“大人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原以为大人效命……” 萧琰低头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他。 白蜥王此时见机的嘿然一笑上前来一把将他拖了下去。 银翼王拼命的挣扎,并且惊恐的大叫。 但萧琰却像没听见一样,目视着狼斩。 狼斩也同样听而不闻,微微一笑再次道:“我能看出你的身份,其他人便也一样,所以你的身份隐瞒不了多久! 而你的人族身份一旦暴露,你就算能够有办法再伪装成新的身份,也不能控制一城一域。 而你的目的也不在此。” “至于和域主大人合作,也不可能,因为域主大人不会和你合作?”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和我合作?” “因为他比我强大!” 狼斩微微笑道:“强大是一个人的优势,但也是一个人的劣势。 太强大了,他就学不会妥协了。 哪怕他遇到了必须要妥协的对手,他也会选择打过再说。” 萧琰再次一愣,没想到这个狼斩不但狡诈,而且还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 不过…… “就算如此,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狼斩听到这个问题,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道:“你不是在找人吗? 我如果掌控了东荒,东荒上下都可以帮你完成这件事。 其次,我会打开域主宝库,随你挑选三样宝物,不,五件!” “我全要!” 萧琰狮子大开口的道。 虽然这东荒确实贫瘠,但是一方真王境,而且还是那种掌控一方的真王境手中应该还是有些东西的。 “什么?!” 狼斩没想到自己贪婪,这个人族居然比自己还贪婪。 连其他人听了都很吃惊。 萧琰却再次一笑道:“除了东荒和东荒城,那位域主大人的所有有遗产全部归我!”“那老子图什么?” 狼斩勃然大怒,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一双狼眼愤怒的看着萧琰。 萧琰不甚在意的一声冷笑,“你可以得到整个东荒还不够吗? 如果不愿意没关系,你本来也不在我计划之内。 东荒之主,白蜥王和黑翼王也能做?” “他们?” 狼斩怒极反笑。 便是连黑翼王和带着一手血走回来的白蜥王都禁不住发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琰却哼哼一声冷笑,“他们怎么了?你做得,他们就做不得?” “虽然这是东荒,但是连真王境都没有,他们凭什么做这东荒之主? 而且域主大人,可不是你刚才捆起来的那小子,甚至连我也差他太多。 没有我相助,你们……” 狼斩满脸不屑。 黑翼王和白蜥王有些意动,但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黯然。 萧琰却并不当一回事,“我们怎么了? 小爷我在王者境的时候,王者境便都是蝼蚁。 萧琰我在真王境,真王境在我面前也一样不值一提。 真王境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没有你,小爷就收拾不了那个什么东荒域主了? 他们没有真王境又怎么了,有我在,突破真王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狼斩闻言一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狂。 不过一想到他之前还没有真正突破真王境的时候,就能想拖小鸡一样,一下子就把那小子从虚空里给拖出来。 而现在他明明才刚刚突破真王境,可是自己居然没有一丝信心可以打赢他。 虽然没有交手。 甚至没有看出萧琰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但是从始至终,自己就没有升起过一丝打赢他的想法,这本身就很诡异。 仿佛潜意识里,自己就已经认定了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想象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曾经统治荒域的人族吗? 恐怖如斯吗? 而白蜥王和黑翼王听到这话之后,却禁不住眼睛一亮。 他们此时巴不得狼斩不要答应。 虽然突破真王境这种事,他们都感觉有点不靠谱,但是哪怕一分希望,那也值得期待啊。 可是他们终究失望了。 狼斩狠狠的咬牙,但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道:“好,按你说的,那老东西的所有遗产任你挑,但你挑剩下的算俺的,这总没问题吧?” “那没问题。” 萧琰笑了,剩下的,我有这么大空间的空冥手镯,为什么还要剩下东西呢? 不过他随即又道:“不过还有一个要求。” “还有要求? 行行行,你说。” 狼斩也是郁闷的不行,不过反正都这样了,要求就要求吧。 萧琰一笑,然后指着白蜥王和黑翼王两人道:“他们好歹跟了我一场,我不能不管他们。 所以东域七盟,东荒城和空山、风雪,神风归你。神翼盟,铁骑盟,还有蜥山盟,镇山盟,这四个盟域之地归他们。” 白蜥王和黑翼王没想到萧琰居然还记得他们,闻言不由大喜,连忙单膝跪地高声道:“多谢大人,属下必定为大人肝脑涂地。” 狼斩听到这话却脸色难看。 萧琰再次一笑道:“你不用这幅表情,现在东荒也是七零八落,你们那位域主真正掌握的恐怕也只有东荒城和空山盟。 你呢,你能掌握风雪盟吗? 而且等我们干掉了那位域主之后,其他荒域不可能一直不知情。 等他们知道之后,凭你一个人能够守得住吗?” 狼斩闻言一愣,诧异的看向他,“你真要帮他们突破真王境?” “那是当然,我是人族,人族和你们不同之处就在于,说话算话!” 萧琰一脸真诚的道。 黑翼王和白蜥王闻言神色都是一动。 他们显然并不真正了解人族,更不知道人族原来这么真诚。 别说他们,连狼斩也不过就是道听途说。 不过到底比两人知道的多一点,所以神色有些狐疑。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道:“好吧,如果你能帮他们突破真王境,那么便让他们各掌两域也未尝不可。” 正如萧琰所说,真的干掉了那位域主大人之后,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确实有点孤掌难鸣。 别说对外,对内怕是也不好压服。 再说了,如果这两人真能突破到真王境,不答应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要真是那样,到时候要想办法分化一下这两人,不然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老子当个屁的域主啊。 他们这边就这么大天广众的三两句话就把东荒域给划分了。 可谓明目张胆。 啊那些本来打算留下来等机会浑水摸鱼的各方强者,却越听越怕。 想走又怕弄出动静,不走又感觉浑身冰凉。 而就在迟疑间,狼斩却猛然抬头看向他们。 这些人都是一惊。 不过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的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跑。 而有的则干脆,直接跪地投降。 “狼斩大人,吾等愿意为大人效劳!” 不过这些人居然没有选择投降萧琰,也没有选择投降另外两族,反而选择了投降狼斩。 大概是听了狼斩的话,觉得萧琰不会就留,而且还是人族。 而黑翼王也好,白蜥王也好,都不如狼斩。 这想法没错。 只可惜这些人看人的目光就差了些。 萧琰见此不由暗暗摇头。 果然下一刻,狼斩一声狞笑,利爪一挥,瞬间就收割掉了七八个投降者。 而黑翼王和白蜥王虽然没想到狼斩这么狠,但是也都没有心慈手软,直接冲天而起。 眨眼就追上了那些逃跑者,然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也是心态的差距。 此消彼长。 天空就是一片血雨腥风。 残肢伴随着血雨顷刻间染红了大地。 萧琰也没有阻止。 毕竟这是他们的世界。 他能够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 而且这些人将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成为人族的敌人,这个可能其实很大。 就算是现在,这些人其实也是带着恶意来的。 不过看到顷刻之间,尸山血海,萧琰心中还是暗暗警惕。 这些荒域族群不少外表上和人族极为相似。 但是其嗜杀却也和人族相差不大,并没有什么人族嗜杀,其他族群只是为了生存,捕猎的说法。 甚至更甚。 万一有一天这些族群入侵了源界,后果不堪设想。而就在他心生警惕的时候,更远处还有一些人则早就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了。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斑羽王等人。 这位野心勃勃,却又优柔寡断的王者,此时已经从山巅跌倒了深渊。 原本看到银翼王请来了一位真王境,还以为终于解除危机了。 甚至都已经开始担忧这位真王境来了不走,或者银翼王借助了这位真王境强者的威势,想要谋取利益要怎么办了。 谁知道他想了无数种开始和结局,但惟独没有眼前这种。 那位真王境不但没有和那神秘强者,以及白蜥王等人打起来。 反而莫名其妙的联手了。 这要怎么办,天亡我也! “快,快快,快让吾儿过来,吾儿在哪?” 他到这会终于想起了那位羽熔王子了。 他想要投降了,但只有让自己儿子出面去谈,他才最放心。 而众人听到他的呼唤却不由得面面相觑。 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道:“大人,王子殿下之前就去敌营谈判了,但是至今未归。” “什么?” 斑羽王闻言神色大变,“他,他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本王不知道?” 众人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互相看了看,才有人上前道:“吾王,为今之计也只有投降一途了。 殿下此举虽然是擅作主张,但是…… 此人欲言又止,不过斑羽王一怔之后,却是欣然点头,“对对对,吾儿做的好,做的好。 只要吾儿能够得到那位大人的原谅,吾族便无忧了。” 众人闻言不由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心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现在也只能祈祷王子殿下能够顺利见到那位大人吧。 与此同时。 在白蜥一族和黑翼王联军的营地中。 那位斑羽族的王子羽熔殿下,却比他们更加心急。 他本来还有几分把握。 甚至有些讨价还价的底气,现在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甚至白蜥族还黑翼王联军似乎也完全没有打算为他通报。 “请麻烦帮我禀报白蜥王大人,就算斑羽族王子羽熔前来请罪!” 见不到萧琰,他只能退而求之次。 他不可能投降黑翼王。 虽然大家同属羽类,同属原本的神翼盟。 黑翼王本身也比白蜥王可信,宽容。 但是那些投降了黑翼王的神翼盟其他王领强者,却绝对不会容纳他斑羽族。 反倒是作为外族的白蜥族还有一丝生机。 可惜他哪怕已经尽力放低姿态了,换来的依然还是不肖的冷笑,“吾王现在没空见你。” “这位大人,请你帮忙通禀一下……” 羽熔心中有些恼火,毕竟他是堂堂王子,什么时候居然被一群杂兵给轻视过。 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哪怕心中再郁闷,也只能更加的放低姿态。 并且不动声色的拿出一只钱袋子,快速的塞到那兵卒手中。 那兵卒微微一笑,也没拒绝,反而光明正大的拿到手中抛了抛,转头对众人笑道:“兄弟们,我没看错吧,这位堂堂的斑羽族王子殿下,居然贿赂我们兄弟。 这也就罢了,贿赂居然就只有这点东西,够咱们兄弟吃顿酒吗?” “你们~!” 一名斑羽族的随从勃然大怒,正要发作,那群士兵却反应极为迅速的亮出了兵器,并且自然快速的结成三才阵。 “唷,想动手,好啊,来啊,爷爷正想看看堂堂斑羽族强者有什么本事。” 羽熔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拦住随从,并且赔着笑脸道:“误会,误会。 这一点心意确实少了点。” 说着又从腰带上,将一枚珠子给摘了下来。 然后再次双手奉上道:“小王来之前确实没有带来什么钱财,这一点小意思,请诸位先拿去喝酒,回头小王一定补上!” 一众兵卒一看这枚珠子也是一惊,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不过最终却没有接,不但没接,反而一咬牙连同那袋钱也给丢了回来。 心中不舍,口中却故作不屑的道:“谁稀罕你这破珠子,自己拿回去吧。 吾王现在也没空见你。” “呃……” 羽熔有些难以置信。 那兵卒却一声冷笑道:“萧琰大人正在帮助吾王突破真王境呢,知道真王境吗? 哼哼,那可是真王境啊,你知道什么是真王境吗? 哼哼,量你也不知道,还王子呢? 切~!” 一群兵卒不屑的撇嘴。 而羽熔王子却惊讶得目瞪口呆。 下意识的道:“突破真王境,这怎么可能,真王境岂能有那么容易突破……” 他这话一说,一群兵卒神色顿时一沉。 “臭小子,你懂什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宰了你! 萧琰大人和吾族王境,你找死啊。” 羽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想改口也来不及了,士卒拿起武器开始轰人。 羽熔只得退开。 目光却忍不住看向营地某处。 心中依然难以平息。 那萧琰居然真要帮白蜥王和黑翼王突破真王境。 不,应该说,他居然真能帮人突破真王境吗? 这怎么可能。 真王境要是如此容易,那这个世界还不早就被真王境给撑爆了。 难道他真是…… 羽熔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 与此同时,神色凝重,外带吃惊可不止他一个。 比如那位东荒城来的东荒第二强者,狼斩。 还有被绑在一边,已经醒来了的倒霉鬼逸,还有某处虚空中那些自称人族的神秘人。 “源界武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居然可以随意的制造神境?” 说话的正是这些人的领军者,那位儒雅的中年人皇。 但他此时也是一脸震惊,凝重。 他们依旧看不清大阵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模糊的感觉道,确实有一名王境强者的气息在急速攀升。 “啊~!” 就在此时,那名气息升腾者,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让人闻之心惊。 但是一炷香后,那哀嚎声突然一下变得高亢起来,紧接着众人就感觉一道磅礴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 而大阵内。 白蜥王浑身瘫软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但他的模样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蜥蜴人的状态,浑身上下居然莫名多了一些毛发。 不过他的气息确实已经是真王境了。 而另一边黑翼王的状态更惨,浑身的皮肤都裂开了,整个人早已成了血人。 那感觉就好像她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样。 而且她的状态却还在王者境界,所以这场突破还没结束,但她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这状况,连狼斩看的都禁不住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萧琰这是从哪来的这种脱变方法,这也太恐怖了。 但同时又忍不住双眸放光。 虽然这方法很恐怖,但是也很诱人。 因为萧琰这并不是帮他们提升了实力而已,而是直接帮他们提升了血脉。 “这种方法真王境能用吗?” “不知道。” 萧琰表面平静,其实心中也暗暗心惊。 老实说这个方法他也没有什么把握,应该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为这方法虽然来自于天苍一族的收藏,名叫《改天换血术》,但原本这个术法,只是在同族之中使用。 就是用高阶血脉者的精血,洗涤低等血脉者。 而他却擅自用天魔绝推演出了使用非同族血脉的《新改天换血术》,部分结合了当初石原那些人搞出来的降神术。 最终能不能成功他不能说毫无把握,但是确实把握不大。 目前看来,白蜥王好像成功了。 成功的突破到了真王境,而且血脉也成功的提升了一个层次。 而黑翼王大概是因为她本来的血脉太低,之后就是异化过一次,然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也很大程度的让她达到了极限。 眼看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萧琰也不由一声轻叹,但心中却没有什么感情。 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次实验。 他也提前给她说过了风险。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而且白蜥王的成功便至少证明了,这个方法有一半的概率。 剩下的一半,看自身的运气了。 不过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然一动……刚才他给两人注入的都是小影魅的血脉,如果加入人族的血脉会怎么样? 人族的血脉算高吗? 不行,不能用人族血脉实验,不然失败了还好,一旦成功了,这对人族是灾难。 萧琰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之所以做这个实验,是为了对百族有更深的了解。 他有种感觉。 人族和百族必有一战。 那么人族就必须要对百族有更深的认识。 甚至要学会用百族来对付百族,不然以源界如今的状况,恐怕会很难。 但是一旦用人族做了实验,那结果就是适得其反。 想到了此处,他心中便下定了决心,这《改天换血术》决不能轻易外传,否则自己能够忍住冲动。 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用人族血脉实验。 萧琰想到此处,目光重新落在黑翼王身上,后者此时已经完全不动了,气息也都消失了。 “哎……” 又一声叹息,却是狼斩发出的,“可惜了,这样逆天的神术,却只有一半概率。” 萧琰原本以为他是在为黑翼王叹息,原来他只是在叹息概率太低。 不由冷笑道:“就算只有一成概率我也不会给你用,你就死了心吧。” 狼斩闻言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口中却咧嘴道:“怎么,你是怕我超越真王境,你就不是本尊对手了吗?” 萧琰一翻白眼,“随你怎么说。”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真是笑话。 说话间,白蜥王终于恢复了元气,看了一眼毫无声息的黑翼王,然后咧嘴笑了。 到底还是本王赢了,不,现在应该称本尊了。 他很想大笑,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琰,正好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按捺住心中的躁动,然后身形一动,却被自己的速度吓了一跳。 连忙收住身形,但却依然一阵手忙脚乱。 心中不由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突破之后,速度上面的天赋居然增加了这么多。 “很不错,居然继承了一些影魅族的天赋,小影魅这一滴血没白流。” 说着伸手摸了摸小影魅的脑袋。 后者因为失去了两滴精血,显得有些虚弱。 但身体靠在萧琰的怀里,比之前自然的多。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麻木了。 甚至还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显得很享受。 旁边狼斩见此,却不由冷笑,同时又有点羡慕。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居然拐了这么稀罕的族裔。 影魅一族真是难得啊。 而白蜥王听到萧琰的话,神色微微一动,随即还是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多谢客卿大人成全。” “不必客气,互相利用而已。” 萧琰毫不避讳的道:“另外拿出十滴精血来吧……” 白蜥王闻言脸色一变,有些迟疑了。 “怎么,舍不得了?” 萧琰轻轻一笑。 狼斩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白蜥王表情有些为难,支吾道:“客卿大人,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我知道……” “换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要么十枚神荒币怎么样?” 萧琰再次笑道。 狼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而白蜥王脸上表情抽搐了一下,“这个,客卿大人说笑了,本尊也不是反悔,只是本尊刚刚才突破,现在着实有些虚……” “呵呵……” 白蜥王话没说完,萧琰却突然笑了。 还没等白蜥王皱眉,忽然就发现萧琰消失了,不由一惊。 不过他心中也并不畏惧,反而生起了一丝较量的心思。 身形居然也是一闪而逝。 速度之快居然连狼斩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个白蜥王刚刚突破就有这种速度,但下一刻,刚刚消失的白蜥王却骤然再现。 而且是生生被人从虚空中打出来,然后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可是他却依然没有发现萧琰的身影。 这下他顿时恐惧了,连忙大声叫道:“大人,听我解释,我没有……” “哼……”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又再次飞了起来,不过飞的姿势却有些古怪。 整个人是折叠的,感觉就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直接打飞起来的一般。 同时一声冷哼在他耳边响起。 他偏头一看,却见萧琰正冷冷的看着他,和他一起同速上升。 不由再次大惊失色,连忙一个转折,遁出数十米外,抬眼一看,却没有看见萧琰的身形,不由一怔。 低头却见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身后,心中不由一惊,同是就感觉脑袋被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 “谁给你的勇气跟我将条件,谁给你的勇气反悔自己的承诺?”“还本尊,你算哪门子本尊?” “我家小影魅付出精血让你蜕变,你居然还敢讨价还价,你还有良心吗?” 萧琰的声音不大,但停在白蜥王耳中却如声声炸雷一般。 扣在他头上的手也没特别用力,但他却丝毫都不敢反抗。 而下方众人同样惊骇不已。 所有人都没想到,已经突破真王境的白蜥王在这位大人的手中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影魅。 后者听到萧琰的话,突然伸出小手在白蜥王的脑袋上啪的一拍,然后开心的笑道:“坏人,打你!” 萧琰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可是其他人却笑不出来。 连狼斩的神色都从戏谑变成了深深的惊恐。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跟这个家伙合作什么。 这家伙远远比那个东荒之主恐怖无数倍。 虽然知道他突破之后肯定很强大,这也未免强的离谱了吧。 “大人,求大人原谅我父王……求大人宽恕。” 鳞霖噗通跪倒在地。 鳞玉等人也反应过来,所有人都一起跪倒在地。 白蜥王此时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虽然不敢动,但却连忙小心翼翼的道:“大人,我错了,我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实力增长了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就可以和我一较高下,论一论尊卑了是吗?” 萧琰问道。 “是。” 白蜥王下意识的答应,随即连忙道:“不不不,不是,不是,我这一点实力都是大人所赐,打死也不敢对大人无礼!” “打死不敢,打不死呢?” 萧琰冷笑。 白蜥王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惊呼道:“动了……快看,黑翼王大人动了……” 萧琰等人闻言一怔,都一起朝已经“死”去多时的黑翼王看去。 果然发现之前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黑翼王居然又有了一些气息,而且她折断的羽翼也快速在恢复,脱落的羽毛也飞快的长出了新的,更加……怎么说,更加黑,更加还是更加绚烂。 用一句病句,就是五颜六色的黑。 黑的绚烂。 更加深邃。 而且居然长出了凤凰一样的尾羽,虽然也是黑色的。 然后就听见一声清越的凤鸣,直冲九霄。 萧琰忽然见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也顾不得白蜥王了,随手一丢,将他丢在地上。 同时又拿出一顶黑斗篷,盖住了黑翼王的气息。 直到一炷香之后,黑翼王气息收敛,他才一招手想要收回斗篷。 但忽然意识到,黑翼王衣服都已经破碎了,不禁迟疑了一下。 而黑翼王此时也再次恢复了人形,裹着黑斗篷有些艰难的起身,朝他俯身一拜,“多谢大人。” 萧琰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黑翼王的血脉居然在死而复生之后,再次完全突变,而且突变成了这种鬼东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晌之后,才摆摆手冷冷的道:“别说那些虚的了,你应该不会也要和我讲一讲条件吧?” 黑翼王显然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所以楞了一下。 不过她倒是很识相,恭敬的道:“不敢。” 说着一张口,吐出十滴精血,整个人瞬间再次虚弱一大截。 但还是将十滴精血恭敬的奉上。 萧琰也没客气,取出两枚准备好的玉瓶,一挥手,将其三七分收入两个瓶中。 然后又将其中一只装了七只的玉瓶交给小影魅,笑道:“出一滴,赚七滴没亏吧?” 小影魅一愣,看着玉瓶有些想要,本能告诉他,这很美味。 但随即却用双手想要把它退换给萧琰。 萧琰笑道:“拿着,你出了血,补一补,补回去!” 说着又亮了亮另外一只玉瓶道:“这三滴我留着,回头咱们找一个合适的,再赚一笔。” 小影魅有些诧异的看着萧琰,然后再次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赚好多。” 萧琰一听也笑了,“哈哈,不错,挺会过日子的,那这个给你吃,这个留着赚好多。” 说着又将两个瓶子调换了一下。 小影魅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美味的诱惑,点点头接过了瓶子。 并且张口吸出一滴,眼睛瞬间一亮,似乎美味得很。 甚至还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萧琰见此不由再次哈哈一笑。 而狼斩等人见此却是目瞪口呆。 刚才黑翼王的异化他也看见了,虽然没看清到底异化成了什么族裔,但是血脉绝对不低。 就算比不上影魅族,也相差不多,这样的精血多宝贵啊,居然就这样让这影魅吃了,当零食一样。 但转念一想,这一滴赚十滴,就算吃掉九滴,留一滴当本钱也血赚啊。 而且小影魅的血脉虽然高贵但是层次低,只是幼年而已。 而黑翼王的精血虽然没有影魅族高等,但是层次高。 十滴真王境精血,简直不要太赚了。 但是这种事也羡慕不来。 没人家的本钱,也没人家的能力。 就在众人发愣的功夫,萧琰再次看向白蜥王。 白蜥王这一次什么屁话都没说,直接吐出十滴精血。 但是萧琰却没接,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白蜥王见此,顿时就感觉道一阵眩晕,也不敢多话,忍痛又吐出两滴,可是萧琰依旧不说话。 白蜥王只得继续吐。 一直吐到他整个人都快透明了,白蜥一族上下,人人如丧考妣。 萧琰才一挥手,丢出两枚玉瓶。 白蜥王这才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的将二十多滴精血分装在两只瓶中。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萧琰和小影魅两人三七分账,而小影魅还一脸嫌弃,“不好吃。” 然后又伸手一指黑翼王,“她的好吃。” 黑翼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致也猜到一二,心中不由暗暗鄙夷白蜥王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想想人家萧琰敢这样帮你突破,还能拿捏不住你? 忽然听到小影魅这句话,脸色不由一变。 萧琰呵呵一笑,按住小影魅的手道:“不要急,等她不听话的时候再说。” 小影魅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黑翼王。黑翼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将黑羽幻化成一件羽衣,然后将斗篷恭敬的捧到萧琰面前,再次称谢道:“多谢大人成全。 从今而后,大人单有差遣,属下肝脑涂地。” 萧琰看她这幅被吓怕了的样子,却没有笑了,反而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记住你自己的话。 就像刚才一样,付出十滴精血是你们自己的承诺。 反过头以为自己有两下子了,就想过河拆桥。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给你们的,我就能拿回来!” “属下不敢!” 黑翼王闻言也没有辩解,而是连忙口称不敢。 白蜥王也赶忙毕恭毕敬的表示再不会有下次了。 萧琰冷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你们的力量是我赐予的。 我不希望它有一天会施加到我族裔的头上,当然敌人除外。” “呵呵,噗~” 萧琰话音刚落,黑翼王和白蜥王还没回答,另一边被绑在柱子上的长发男却发出一声嗤笑,“萧琰,你这样的话当年天人族也说过,你会后悔的…… 而且有一天你会发现除了异类,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只有这些异类禽兽最乖巧,最听话。 到时候,你会亲口向他们发出命令,命令他们却吞噬你的同类。” 萧琰听到他说话,下意识的想要冷笑,但是听完之后却有些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对方说的情况完全是可能的。 别的不说,就说源界的星条国,那些上层阶层不就是在抛弃自己曾经的底层同族,反而以接纳其他族裔为政治正确吗? 逸原以为他会反驳,谁知他居然若有所思。 甚至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或许会有那一天,到那个时候自然有人来杀死我。 就像天人族终究走向毁灭一样。” “但是我还是不会因为我明天有可能变成坏人,现在就因为你一句话自杀。 就算我真变成坏人了,想杀我,也要凭你们的本事。 如果没有那个本事,最好就不要招惹我,和我的亲人朋友。 否则结果就和你现在一样。” “卑鄙,卑鄙无耻,你不过是仗着一件灵器偷袭罢了。” 逸像是被萧琰说到了痛处一样,勃然大怒,一面挣扎一面大骂。 但可惜,他现在所有的窍穴经脉都被封印了。 除了肉身毕竟强大之外,他和普通人差不不太多。 卑鄙,能卑鄙得过你们。 “各种阴谋诡计,玩弄别人的人生,什么前世今生的,编织一套套谎言就为了自己苟延残喘。” 萧琰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他和这些人本来可以说毫无交集,但是这些人却从他未出生就开始布局。 结果就是他丈母娘,老丈人都被别人窃取了躯壳,或者变成了精神分裂症。 总以为自己和另外某人是一个人。 现在连自己老婆也被夺走了身体。 甚至连自己也曾经一度差点就信了,这一套前世今生的鬼话。 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所谓的帝君了。 幸好血渊之行,在天人碑下勘破了这一切,不然等那一天自己把自己完全催眠了,真的认可了自己有一个什么前世。 说不定还会傻不拉几的去“觉醒”自己所谓的前世,企图获得强大的力量。 可想而知,到了那个时候,这些王八蛋立刻就会轻轻松松的窃取了你的一切。 然后把你的身体当成一段旅程的工具。 用完之后,再去窃取下一个某人的。 “就你们这样的,也敢说别人卑鄙,谁给你们的碧莲?” 萧琰咬着牙,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怒意,因为他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这厮给碎尸万段了。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萧琰,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了人类付出了什么? 而人类的劣根性……” 逸一脸痛苦,委屈,而又怜悯,悲伤的看着萧琰。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一群圣人,而萧琰和其他人都是那些不知感恩的愚民。 萧琰气的简直肺都要炸了。 左右看了看,再次找到了之前用过的石墩。 两人说话用的都是源界语言,而且特别没有用通识能力。 所以其他人也听不懂。 只是看见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家伙一脸痛心疾首的逼逼。 然后萧琰明显说不过了,一脸愤懑,然后就开始四处找家伙。 众人目瞪口呆,然后就看见那个长发男惊怒的大喊,“你干什么,萧琰,你要干什么?” 而萧琰也不理他,抱起石墩就是一通狂砸。 所有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也太不讲理了。 你说不过人家,你也不能…… 不过这反而契合了众人心目中的人设。 并且下定决心,以后除非能够打得过他,不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人跟他争,太霸道了。 正腹诽呢,萧琰却转头朝众人一瞪眼,“看尼玛呢看,都没事干了吗,不是说好拿下东域吗? 赶紧去干活!” 众人闻言屁都没敢放,呼呼啦啦,不一会就只剩下了在一旁乖巧听话的小影魅,和欲言又止的狼斩。 “怎么了,收拾一个东荒城,三大真王境还不够,还要我出手?” 萧琰正在气头上,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喷。 狼斩气的一阵咬牙……我招你惹你了。 本来还想问一句……那你干嘛呢? 结果却只挤出一句,“行,你忙你的。” 然后悻悻而去。 萧琰却一反白眼,“废话,可不我忙我的呗。” 萧琰也没有去管什么东荒城,现在他手中有个鱼饵在,他就不相信那些人就不管了。 如果他们真不管了,那他就慢慢收拾这个逼。 换着花样玩。 白蜥王等人一走,他甚至连大阵都直接撤了。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还真就没出现,任凭他怎么折腾这长发男。 那些人却一个都没出现。 萧琰这下也有点傻眼了。 “你们不是同伴吗,他们就这样不管你的死活了?” 长发男现在的模样着实有点凄惨。 说是长发男其实现在都有些不恰当了,因为他的头发已经被萧琰用火给燎得没剩多少了。 脸上都是血。 衣服也碎成一缕一缕的。 闻言却一声嗤笑,“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既然见过微,见过帝,你就应该知道这躯壳对吾等来说不算什么? 但你却正在给人族带来灾难。 你知不知道……” 萧琰听他又来这一套,下意识的皱眉,但是忽然眼睛一亮,猛的一拍掌。“有道理啊,你们的身体发肤都不是自己的,所以你们不在乎。 那么精神呢……”“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萧琰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逸莫名的感觉有些慌乱起来,在萧琰眼中他们这些人都是疯子。 而这一刻在逸的眼中,萧琰同样也是疯子。 萧琰这一刻确实有点疯狂。 但他为什么会疯,说到底他是被这些疯子给逼的,对付疯子,就只有别他们更疯。 他也不理会此人怎么叫唤,直接封住了他的六识,然后扛起他就往东荒城跑。 那群人其实一直在暗中看着他的。 不过正如逸说的那样,他们为了他们心中的目标,是不在意这些牺牲的。 他们甚至觉得萧琰一直这样折腾也好,至少不会闹出更大的动静,吸引那些真正强者的主意。 不过却和萧琰想的所谓肉身不在乎,并不完全正确。 换一具躯壳,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能说这些人确实不能以常理去理解。 不过看到萧琰居然抗着长发男往东荒城跑了,众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急切起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萧琰要做什么。 “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紫薇。 可是紫薇也哪里能知道萧琰的想法,而且她此时也是心力交瘁。 之前受了伤一直不能痊愈,精神上也无法完全消磨艾薇的意志。 “要不,我放弃这个躯壳,把这躯壳还给他吧?” 她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但却立刻遭到“皇”严厉的否决。 “不行!”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这一次本来应该由你和帝共同执掌房阿剑,可是现在帝似乎真的出了变故。 如果你再缺席,房阿剑无人可掌。 那么我们胜算将大大降低。” 皇说完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其他人似乎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放弃。 “微,你被你体内的那个意志影响了,你变软弱了。” 成员中的另一名女性,温柔的看着紫薇,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应该更坚强一些,不要被另一个意志的卑微情感所影响。” 众人也都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女性的话。 她的名字叫月,最擅长抚慰的人的灵魂了,排解人心中的迟疑。 但是这一次,却似乎没有见效,微不但没有被说服,反而忍不住抬头道:“我怕我现在的状况,根本也无法执掌房阿剑,我们不如放弃这个躯壳和萧琰达成合作,他的成长太快了。 如果我们不能和他达成妥协,恐怕就只有不死不休了。” “一个普通人类而已,成长再快又能如何?” 皇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不屑。 在场其他人听来都理所当然。 但微听到这句话,却莫名的感觉有些抵触。 “皇,月,琳,星、启……” 微看着众人,一个一个的叫着他们的名字,然后轻叹一声问道:“我们是何时开始觉得普通人类不重的?” 听到这句,不少人都是一怔,而皇却忍不住一皱眉,第一次露出了怒意,“微,你到底想说什么?” 众人都有些担忧。 而微却忍不住再次道:“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保护人族吗? 如果我们觉得人族不重要,那么我们保护人族的意义何在?” “砰~!” 皇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冷然的看着微,半晌才终于又变得儒雅起来,他摇头苦笑道:“微,你真的被你体内的意志影响的太多了。 我从来没有说人族不重要。我们本身就是人族。 但是我们必须要承认人族是有缺陷的,普通人类更是如此。 哪怕是我们,穿过漫长的时间长河,也往往会被舟船内残余的精神意志所影响,就像你现在一样。 盲目冲动,感情用事。 而且现在的人族还太弱小了,如果我们不管,他们很快就会被百族侵蚀。 被邪神所控制。 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护他们,教导他们,给他们成长的时间。 然后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有一些个体,他们不理解我们。 他们企图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样自不量力的人永远存在,但是无足轻重! 而我们有我们的责任,不需要他们理解!” 皇说完温和的注视着微,一种神圣般的光辉在他的周围弥漫。 所有人在这一刻似乎都驱散了心中的迷茫。 就连有些神经质的琳,这一刻也显得宁静恬美。 微却隐隐看到了皇眼中的焦躁,于是她低下了头,低声道:“我可能确实被她影响的太多了。” 心中却忍不住叹息,“现在我们拿他束手无策啊,那个你们口中不重要的普通人。” 在她意识海中,另一个意志正在吃吃冷笑,“一群疯子,一群神经病! 人族从来都只靠自己,靠所有人……但惟独不会靠你们这些疯子。” 微听着这嘲弄的声音,微微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放弃去磨灭那个意志了。 不过皇却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叫做萧琰的不乖人类,不能再这样放任他了。 他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再过去悠久的时间里,遇到过很多这样的祸乱,但是没有哪一个是不可制服的麻烦。” 他就这样说着自相矛盾的话,众人除了微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在他们的理解里,这就是事实。 “那我们要怎么做,要不我和星一起出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只要够快,应该还是能够遮蔽的。” 名叫战的男人开口道。 但皇却摇了摇头,“不行,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族,不过那指的是他和普通人族一样拥有那些共同的缺陷。 但在武道天赋上他确实算是勉强不错的了。” 这样一堆古怪的定语句式,听得微差点忍不住想笑。 她忽然意识到皇和月说的是对的。 自己真的被另一个意志影响太多了,若是以前的自己,是不会有这种忍不住想笑的感觉的。 比如其他人,就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甚至都忍不住微微点头,觉得皇描述的很准确。 这小子确实是一个天赋勉强可以算是非常优秀的普通人类。 嗯,很准确!于是战和星都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去东荒城,让东荒城的那头老牛来解决。” 皇平淡的道。 星和站等人闻言却有些愣神。 皇口中的老牛就是东荒城的城主。 事实上它并不是一头牛族,而是夔。 不过却不是纯种的夔牛,而是一头夔族和犀族混血的夔族。 这样的血脉要是在其他荒域,根本排不上号。 但是在东荒夔族已经是相当强大的族群了,历代都是东荒之主。 不过这些夔族的血脉却似乎一直在退化。 到这一代的老夔牛,甚至都没能进入真王境巅峰。 要知道曾经何时,夔族可也是有圣王境坐着的存在。 而这一代的老夔牛,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堪堪退到真王境八重便再也没有余力了。 这些年来,这东荒之主一直坐的有些不稳。 再加上他不是特别不勤快,以至于如今他的政令甚至出不了东荒城和镇山盟。 这也就是东荒这边确实是匹配得比较好。 而且东荒实在太贫瘠了,太落后了。 没有人什么人看得上。 不然他这东荒之主早就被弄下去了。 可就是这样,他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更要命的是夔族后继无人。 如今镇山盟夔族一共就他一个真王境,王者境也不过区区四位。 这种状态下,他干脆便选择躺平了。 把自己这一代弄完拉到,儿孙的事让儿孙自己想办法去。 连 而且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位老夔居然爱好音乐,你上哪说理去。 据说他是听说天人族通知荒域的时期,曾经有一个词叫做对牛弹琴。 所以他觉得听音乐肯定对牛属族类有好处。 于是便请了许多乐工,每日奏乐不息。 萧琰听到这个事的时候,差点没笑死。 这尼玛你一头公牛也不产奶,这听音乐有啥好处。 直到有人送来消息,“域主大人,不好了,狼斩那厮和蜥山盟和神翼盟狼狈为奸,率领大队人马打到我镇山城了。” 老夔牛正喝着酒听着音乐,唱着歌,忽然听到这个噩耗,差点没把桌上的酒杯给打翻。 “你说什么? 那狼斩他怎么敢如此大胆? 本域主已经如此容让他了。 不但让他当了二域主,甚至曾多次暗示他,吾死之后,这东域便是他来做主,他怎么还不满足吗?” 来报信的人听到这位域主大人愤怒到带着哭腔的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心说,这还用说吗,人家不想当二了呗。 而且夔族掌管东荒数百年了,多少也攒了点家当,人家既然要当域主,干嘛不把这些一起拿过去呢? 但他正要说话,一抬头,却忽然发现老域主身后站着一个人,一双牛眼忍不住瞪得溜圆。 “怎么了,夔九十二,你做什么?” “老域主,后,后面,后面……” 夔九十二惊恐的指着老夔的身后。 周围的乐工也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老域主身后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人。 “什么后面前面的,大惊小怪,难道本域主身后还能有鬼不成……哎~我……!” 老夔却好像毫无察觉一般,不悦的嘀咕了一声,但回头一看却吓一大跳,真的吓一大跳。 桌椅,乃至餐具酒具跌了一地,酒水菜肴也是到处都是。 “你,你是何人?!” 老夔真是吓到了,单足一跳,居然一下才王殿中跳出了王殿外去了。 这弹跳能力不愧是真王境。 这也不怪他,一来是他胆子本来就不大,二来是这人出现的太诡异了。 他好的也是真王境八重存在,便是再水,也是真王境八重。 感知能力怎么也不必一般王境强者差吧? 哪有可能人家站在背后半天愣是没发现人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尼玛搁谁谁不吓得慌。 不过那人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一闪身居然也跟到了殿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本座是谁并不重要,如何出现在你身后也不重要。” 都不重要,你说个寂寞啊。 老夔心中默默吐槽,忽然老夔似乎感觉到微微有点不对劲,仔细打量了一眼。 片刻之后,长舒一口气:“吾道是什么古怪,原来是一尊投影分身。 阁下这不重要那不重要,却分化一道投影分身来此,有何指教?” 看出是分身投影,老夔胆子壮了许多。 这不速之客,虽然神秘诡异,但一尊分身投影,他自认为还不在话下。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称作“皇”的儒雅中年人。 他来找这夔牛说来也是受了萧琰的启发。 既然萧琰可以利用这些荒族,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些年来一直将这些荒族当做仇敌,却忘了这些仇敌也能为我所用,用仇敌对仇敌,萧琰,这大概是你给本座最有用的启发了。 也算你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既然你选那些盟域的畜生,本座便用这头老夔来终结你。 他这样想着,也不在意这老夔能看出他是分身投影前来,甚至还颇为满意。 点点头,“不错,你能看出本座分身投影前来,也不枉本座一念之仁,救你一命。 你掌东荒对本座也有好处。” 老夔闻言脸色一阵变幻。 他就算比较怂,但怎么也是东荒之主,对方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但有些话却又说到他的软肋处了。 一时有点搞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皇见他神色迟疑,也不在意,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却见一道身影,身罩斗篷,背负双翼横空而来,肩膀上还抗着一个人。 同时便听见一道声音喝道:“东荒城主合作,火之荒域游历者萧琰前来拜访,还不速速来见!” 老夔闻言一愣。 心说,这什么情况,又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嚣张。 我好歹一域之主,啥叫速速来见! 皇同样没想到萧琰来的这么快,不由一皱眉,微微一闪便隐去了身形,同时却在老夔耳边低声道:“此人就是要杀你的人,他和狼斩、白蜥王等人是同伙。 不过你不要怕,先去应付!” 老夔一听这话不由一愣,心说,这说的叫什么话。 这就是要杀你的人,不过你不要怕。 怎么听着都这么别扭呢? 不过也不等他多想,萧琰已经转眼到了跟前了,大咧咧的把肩膀上抗着的人往地上一丢,然后伸手一拍老夔的肩膀道:“域主大人不要拍,老子是来救你的!” 老夔:“……”老夔牛有些懵逼,怎么这一个一个的都要救我一命? 啥时候这荒域界好人这么多了? 在他身后躲藏在虚空中的皇也是皱眉,不知道萧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琰见老夔牛似乎不相信自己,也不在意,拿手一指被他丢在地上,封闭了窍穴的逸道:“看见这个家伙了吗?” 老夔牛又不是瞎子自然早就看见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仔细一看神色却禁不住微微一变。 “认得他是什么族裔吗?” 萧琰又问。 老夔牛神色不定,迟疑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看起来像是传闻之中的人族。” 在他身后虚空中,皇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感觉十分不妙。 “呵呵,人族……” 萧琰鄙夷的一声冷笑,“东荒还真是有够闭塞的,没想到连域主大人也如此没见识。 这厮可不是人族。” 萧琰说着,拿脚踢了一脚已经被烧成花斑秃的长发男逸。 “不是人族?” 老夔牛有些讶异,东荒确实要比其他个荒域闭塞落后,但是身为一域之主,是不是人族他觉得自己还是认得的。 而眼前这个被封闭了窍穴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传闻之中的人族,怎么会不是呢? 萧琰呵呵一笑,“当然不是,不过他这一族确实和人族相似,甚至同出一源。” “竟有这种事……” 老夔牛一听这话有些不太确定了。 毕竟他对人族了解也不多,对荒域百族了解的更不多。 “那他是?” “天人族,准确的说是天人族余孽。” 萧琰斩钉截铁的道。 皇在虚空中,听他居然说逸不是人族,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萧琰到底要说什么,要干什么。 但听萧琰居然说出“天人族”三个字,忍不住失笑摇头。 老夔牛也是讶异。 “请恕老朽见识浅薄,天人族难道不是人族吗?” “荒唐,如果天人族就是人族,那为什么要叫天人族呢?” 萧琰失笑反问。 “呃,这个……” 老夔牛一下回答不上来,萧琰一摆手,“别这个那个了,这些不重要。 他是人族也好,天人族余孽也好,对咱们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他这话,老夔牛也是一笑,表示认同。 而萧琰却突然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老夔牛,嘿然道:“现在对域主大人你来说,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我说的对吗?” 老夔牛见他扯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心中不由一凛,口中却道:“阁下此言,老牛我实在不明所以,我的性命我固然珍惜,但是这和此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老牛虽然无法和阁下这样的强者相提并论,但是在这东荒却自认为自保无虑。” “呵呵……” 萧琰扑哧失笑,感觉好像老夔牛说了什么让人忍俊不住的笑话一样。 “自保无虑?哈哈……老夔牛……不,域主大人,你哪来的自信? 难不成你真认为,现在在你东荒作乱的是你手下的那几个盟域吗? 你难道就没想过,那神翼盟的黑翼王和蜥山盟的白蜥王,为什么能在一夕之间突破真王境吗?” “什么?” 老夔牛闻言一惊,“神翼盟和蜥山盟都出真王境了?” 老夔牛大吃一惊。 萧琰也假装很吃惊,“你居然不知道?不是吧,你身为一域之主,自己的盟域都被人打上门了,你居然连对手摆在明面上的实力都不知道?” “……” 老夔牛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他只是刚刚接到消息说狼斩联合白蜥王和黑翼王攻打镇山盟的事,黑翼王和白蜥王突破真王境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过来呢,他上哪里知道去。 萧琰一笑,“那就难怪你更不知道天人族的那些余孽一直都隐藏在你东荒了。 更更不知道,那些天人族现在已经和神翼盟以及蜥山盟搅合到一起了! 哈哈,老夔牛,不对,域主大人……哈哈,你这域主当的,连人家都联合起来要你命了,你居然一无所知。” 老夔牛脸上的汗,唰唰往下流,萧琰说的这些话,他有的隐约知道一点,比如东荒有人族,不,应该叫天人族余孽隐藏这件事。 只是他觉得那些家伙既然没有找自己麻烦,他也懒得过问,免得到时候惹来麻烦,其他荒域的强者又不管自己,到时候就成了炮灰。 就因为一知半解,他才觉得萧琰没有撒谎。 因为萧琰说的这些,他只要去打听,很多都能打听到。 比如黑翼王和白蜥王究竟是不是真的已经突破真王境了。 如果是,那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因为三大真王境联手,自己绝对搞不定。 而他身后虚空中的皇,脸色已经黑了。 他万万没想到萧琰居然这么无耻,把明明是他自己做的事都推到了他们头上。 明明是他自己鼓动那些畜生搞风搞雨,结果却说是自己等人联合那些畜生图谋不轨。 更无语的是,这蠢牛竟然好像信了。 不过因为他的存在,老夔牛虽然相信了,但是也不敢表示。 老夔牛虽然胆小,但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哪里还猜不出来,萧琰和自己身后虚空里隐藏的家伙可能是对头。 都说要救自己,但是分明都想要自己的命啊。 哎,我老牛太难了。 老牛心中哀叹,口中期期艾艾的道:“哎,我算什么域主啊,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 我东荒虽然荒僻,但身为一域之主居然连圣王境都不到,说出去简直惹人笑话。 我原本想着再支撑几年,等有后继者便退位让贤。 谁能想到结果却弄出这样的事情。” 萧琰一时无语,“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觉得你现在告诉狼斩和那些天人余孽,你愿意退位让贤,他们就会饶了你吗?” 老夔牛摇头,“老牛虽然愚钝,但也没有这么天真。” 说着,一双牛眼中竟然罕见的闪过一丝冷冽之色,哼声道:“而且,就凭狼斩和神翼盟、蜥山盟那两个小家伙,他们还守不住这东荒。 我老牛虽然实力不济,但我夔牛一族好歹有数百年根基,人脉。 他们更不会知道,我每年辛苦所得,几乎有七成都送给了他人。 哼,他们以为这域主是好当的。”萧琰闻言一怔,这才知道这位域主大人原来背后还有人。 不过他也不在意,闻言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域主大人背后还有靠山,那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告辞!” 萧琰说着,居然说走就走,甚至连被他丢在地上的逸都没去管。 不仅仅是老夔牛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 连皇也是一愣,这就走了? 而且连人质也不要了? 不过随即一喜,这是好事,能够这样就把逸救回来,省去了好多麻烦。 但还没等他高兴,老夔牛却忽然叫道:“等一下!” 萧琰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喊这一声,但面上却装作诧异的道:“域主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域主大人有恃无恐,我也不愿多事,难不成域主大人还要对本尊兴师问罪?” 他这话一说,一股强大的威势升腾而起。 老夔牛心中一惊。 他早就想到了此人必定不是一般人,但也没想到居然如此可怕。 连忙陪笑道:“误会,误会啊。 萧琰阁下误会老夔牛我的意思了。 我虽然不惧那狼斩和两个小辈。 但是如果真如阁下所说,此事还有天人族余孽参与其中,老夔牛又岂敢说什么有恃无恐。 而且如果此事是真,那这天人族余孽必定居心叵测,恐怕不是我一人一族的事啊。” “那和又有什么关系。” 萧琰一声冷笑,“难不成老夔牛你居然觉得我是一个关心荒域百族死活的人吗?” “啊,这……” 老夔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琰再次冷笑道:“说实话吧,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天人族余孽和我有些冲突,而且他们又假我之名行事,我理都不会理他们。” “假阁下之名……” 老夔牛一愣,他忽然想起什么,眯眼道:“哦,老牛想起来了,不久之前曾有一个神翼盟的小辈过来说, 蜥山盟内有个自称火域游历者的人族,好像也叫萧琰,难道那是他们冒充阁下的?” 萧琰摇头,“不,那就是我……” “什么?” 老夔牛有些意外,他本来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萧琰居然直接承认了。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此次游历之所以会来东域,是因为受了一位天苍族的前辈所托,希望我能帮他落叶归根。” 他说着直接展露出一举天苍一族老猿的遗壳。 虽然只是遗壳,但其中恐怖的气息依然让人见之心惊。 而且那确实是一具老猿不会错。 萧琰也不管他们的惊讶,只是略微展示了一下,便又收了起来。 然后继续道:“却不想途径东荒的时候,居然听到了所谓人族的消息。 也是我一时好奇心胜,便在蜥山盟停了下来,原打算借他们的人力,去打探打探那人族的消息。 谁知那些天人族的余孽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背着我私下里和这两个盟域搅合到了一起。 然后居然托我之名,四处攻伐。” “可惜我势单力孤,不然……” 萧琰说到此处,咬牙切齿,似乎愤怒之极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老夔牛对萧琰的话已经信了八成了。 毕竟萧琰的很多话,和他收到的消息都是能够印证的。 少数感觉不对的地方,稍微脑补一下,却正好可以证明,确实有人在利用,甚至陷害这位萧琰阁下。 尤其是那尊老猿的遗壳,那样强大的存在,如果不是自愿,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得到它这样完整的遗壳。 而且那遗壳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这表明这位猿族的前辈,在死之前是对这位萧琰阁下无比信任的,而萧琰阁下似乎没有辜负这种信任。 没有对遗壳做任何不敬的行为。 这显然不可能是人族和百族直接可以有的信任。 那么某些人说这位萧琰阁下是人族显然就不可信了。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白蜥王和黑翼王等人却似乎确实和人族有些勾连,那么这要不是那些天人族余孽又有谁呢? 而之前那个神秘人的投影突然到来,似乎也和这位萧琰阁下说的一样,那些人是在借着这位萧琰阁下的名义搞风搞雨。 想到此处,老夔牛面上虽然始终不显露,但内心已经越来越凝重了。 而虚空中皇,更是气的脸都青了。 他没想到这萧琰居然如此能够颠倒黑白。 他几乎忍不住要现身了,可是他随即发现,自己就算现身了,似乎也没办法把事情说明白。 因为他要是敢站出来,首先他就要证明自己不是天人族余孽。 如果不能证明这一点,那么老夔牛就不可能信任他。 而就在此时,萧琰却突然满脸神秘的道:“不过,本尊这一趟却也没有白跑,倒是意外的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老夔牛可知道那些天人族余孽,潜伏了这么多年,最近为什么却突然活跃了起来?” “这,老牛我愚钝,确实不知……” 老夔牛还在想着自己背后那个神秘强者的投影呢,却没想到萧琰的话语跳跃性这么大。 不过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禁不住瞪大牛眼看着萧琰。 可是萧琰却不肯往下说了。 忽然轻咳一声道:“哎呀,这一路跑过来,又说了这好些话,弄得口干舌燥的,连肚子也有些饿了……” 老夔牛一愣,随即连忙一拍脑袋道:“这是俺老夔的疏忽了,来人,摆宴……” “是~!” 老夔牛这个域主虽然当的有些窝囊,但到底也是一域之主,该有的排场还是有的。 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人摆上了酒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双方不觉更加近乎了。 连称呼都改了。 一个称呼老哥,一个称呼老弟。 搞得真像是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一样。 而且七扯八拉的,也都是一些所谓的奇闻异事,却把虚空中的皇弄得很郁闷。 眼看着拉拢夔牛一族对付萧琰的计划又失败了。 留在此处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就这样走,又不甘心,而且他心里也好奇萧琰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但是萧琰就是不说。 老夔牛也不问。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这茬。 这把皇给恨的不轻。 他甚至怀疑萧琰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了,或者老夔已经通过什么方法把自己的存在泄露给了萧琰了。 所以两人才故意不说。 不过应该不可能,就算是传音,也瞒不过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比耐心吧,我看你们能不能一直这样瞎扯下去。皇打算耗定了。 而老夔牛心里却是有这方面顾虑。 但问题是,那人走了没有,他也感知不到。 也不可能一直不问啊。 所以他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弟,你刚才说,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不知哪消息究竟是什么消息?” 萧琰慢慢的夹着菜,意味深长的抬眼看了他一眼,“方便说吗?” 老夔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萧琰居然真的发现了虚空中的秘密。 脸色微变,口中却憨厚的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皇也没想到萧琰居然真的发现了自己。 心中有些吃惊。 之前一次会被萧琰发现,他觉得那是因为逸和琳等人暴露了。 而自己的空间规则领悟远在其他人之上。 而且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没有显露出丝毫敌意和针对的心思。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眉头不由微皱,却听萧琰笑道:“也是,那些家伙别的本事没有藏头露尾的能力确实很厉害,防也防不住。” 其实这一次,他还真没发现皇的存在。 但一看老夔牛的神态,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只是故作神秘的一句话,居然真被说中了。 那些神秘的家伙,居然真有人在附近,而且还和夔牛接触过。 心中不由多了一份忌惮。 但这样也好,正好省得想办法传话了。 当即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并且示意老夔牛附耳过来。 老夔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耳朵递了过去。 萧琰瞟了他一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夔哥,你这肉质不错啊……这音乐没白听。” 老夔牛一惊,连忙缩身警惕的看着他……你特么说了半天,秘密就是这个? 我要你告诉我。 萧琰哈哈一笑,“开玩笑,开玩笑,我不吃牛肉很多年了……” 我信你个鬼! 老夔牛一翻牛眼,你说这话能不能把口水擦擦。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认真的……别怕,我还真能吃了你啊。” 萧琰笑着,再次冲他招了招手,心里却有些可惜……可惜,吃智慧生物确实比较膈应,不然这位夔牛大哥的肉质真不错。 一大把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肉质,真不容易。 老夔牛见他确实像是开玩笑,但还是很警惕,毕竟在荒域,大家本就不是同类,所谓荒族只是一个统称而已。 彼此之间不止物种不同,甚至有时候连形态都不同。 彼此相食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把耳朵往前靠了靠。 萧琰这才再次掀起他的耳朵低声耳语起来。 因为声音太低,萧琰又特意用了秘术把声音凝聚成线。 哪怕是皇也不得不往前凑了凑,才能听的清楚。 却听萧琰道:“老哥,你可知道那天人族潜伏这么多个寒暑,为什么最近却忽然活跃了起来?” 接着又听他断断续续的,说什么“源界复苏”“天人战争”之类的。 皇心中惊骇,没想到这萧琰居然连这些事都拿出来说。 他真的疯了吗,难道他连源界都不顾了吗? 不过他随即便大概明白了萧琰的想法,他大概是已经知道源界一旦复苏,根本不可能瞒住那些真正的强者。 提前暴露对源界可能会有压力,但是区别却并不大。 但他心中依然愤怒不已。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就会受到干扰。 这个愚蠢的混账,他难道真以为没有吾等,仅凭源界本身真能挡住汹汹荒域百族吗? 他真以为荒域百族都和这东荒一样蛮荒愚昧,弱小吗? 不过他依然没想到,萧琰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震怒不已…… 不仅仅是他,连老夔牛听到萧琰的话,也是震骇不已。 “拍,拍卖? 老弟,你是说让我在这东荒城搞一场你说的那什么拍卖,拍卖这个天人族余孽?” 老夔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逸,又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虚空。 他都能感知到虚空中溢出来的杀机了。 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支吾道:“这不妥吧? 那些天人族余……咳,他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实力恐怕不小。 如今可能有所顾忌,不敢肆无忌惮。 可是一旦逼急了,老弟,咱们能顶得住吗?” 他话没说完,耳边便响起一声冰冷的声音,“你敢答应他,你死定了!” 皇已经顾不上隐藏身份了。 甚至不想去辩解萧琰的那些诬陷了。 萧琰太疯了。 老夔牛听到这句话,浑身都是一颤。 萧琰却好像毫无感觉一样,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墩了墩,若无其事的夹起一块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肉,放进嘴里美美的嚼着。 一边嚼一边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你放心,就凭那些缩头乌龟,在真正的大乱没来之前,他们绝不敢露头。 至少那些真王境以上的强者绝不敢露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一旦露头用不着我们出手! 至于真王境和真王境以下的,老哥,咱们联手还怕这种层次的垃圾吗?” “这……” 老夔牛口中支吾,心中苦笑……你说的轻松,你哪知道我现在背后就藏着一位呢? 虽然萧琰的话也让他有些意动,但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萧琰似乎依然毫无察觉,一面大快朵颐,一面继续道:“老哥,其实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因为除了和我合作之外,你没有别的活路啊。” “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哥我把你当朋友……” 萧琰摆摆手,“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说实话,别的不说,就说你和那些天人族勾结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荒域百族谁能容许你夔族活下去。 老哥,你听了这么多年的音乐,养的一身好肉别到时候真成别人的盘中餐了哟。” 老夔牛闻言神色大变,惊慌的道:“老弟,这话可不敢乱说,我什么时候和天人族勾结了?” 萧琰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逸。 “这……” 老夔牛一怔,无语的道:“老弟,你这什么意思,这人不是你抗来的吗?” “是啊,是我抗来的,但现在在你手中,老哥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琰笑眯眯的问道。“老弟,老哥自问没有怠慢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害我呢?” 老夔牛脸色连连巨变,最后都快哭了,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掉坑里了,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虚空中的皇,也忍不住无语,连他也发现,这老夔牛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萧琰一声冷笑,“老哥,咱们这话可要说清楚了,我怎么逼你了? 我是在帮你啊!” 我特么谢谢你啊! 老夔牛简直想要吐血,你这特么叫帮我? 萧琰却换了一副表情,苦口婆心的道:“老哥,你想想,那些天人族余孽在你东荒潜伏了多少年了。 如今又一直在你东荒搞风搞雨。 老哥,你难道说你不知道? 就算你说你不知道,有人信你吗? 等到源界的消息散开,荒域界无数强者云集东荒,人人都想要源界的秘密,不找你找谁? 到时候,你拿什么给他们?” 老夔牛心中咯噔一下,只要想想那种情景,他就忍不住老脸发白,头皮发麻。 浑身上下的每一块牛肉都在后悔不该听这么多年的音乐,为什么要把肉质养的这么好? 他猛然发现,他似乎确实是跳到火域岩浆湖里也洗不清了。 萧琰继续循循善诱的道:“而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首先我马上就可以让白蜥王和黑翼王停止攻伐镇山盟和东荒城。 其次,你只要把这个天人族余孽拍卖出去,就等于把自己从这个漩涡里摘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想要什么秘密,就只能去找天人族,和你没关系! 老哥,你说我是不是在救你?!” “你敢这样做,本座一定杀尽你夔牛一族!” 萧琰的话还没说完,皇的声音便再次在神色狰狞的老夔牛耳中想起。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杀死此人,此事便神不知鬼不觉,而吾也会赐予你强大的力量……” 皇这话,萧琰自然听不进,但他却好像知道似的。 嘿嘿一笑道:“老哥,你也不要想着杀我灭口,别说你能不能做到。 就算做到了,结果也一样。 因为这是荒域界。 荒域界不需要证据。” 老夔牛没想到自己低调了一辈子,结果却落到这步田地。 两个声音在他耳中交替,感觉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昂~!” 憋屈到极点的老夔牛彻底爆发了,一声怒吼,张口吐出一柄钢叉,然后奋力朝虚空一戳,“滚!” 他这一下自然伤不了虚空中的皇,哪怕只是投影,但虚空炸裂,皇还是被逼了出来。 而且这老牛最终居然选择了萧琰,而来攻击他,这让他无比愤怒。 脸上的儒雅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孽畜,你好大的胆子!” “昂~!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杀了我老夔牛!” 老夔牛也豁出去了,但口中却义正言辞的道:“吾夔族说到底也是荒域百族之一,岂能和你们这些天人族余孽同流合污!” 反正对方是投影分身,也不可能真的出手杀死自己。 而萧琰则在皇被逼出来的一瞬间,快速的再次将被封了窍穴的逸给抓了起来。 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立在空中,脸色铁青的皇,也没出手,只是投影杀了也没什么用。 而皇的目光也随之投向了他。 “萧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身为人族,你居然……” “打住!” 萧琰一声嗤笑,不屑的道:“别在来这一套了,对我没用……” 也不在意他拆穿自己是人族的事。 甚至有些鄙夷,这种拙劣的手段。 以为这样就能改变老夔牛的选择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老夔牛现在需要他不是人族,他就不可能是人族。 可惜,这所谓的皇,似乎连这点普通的东西都不懂。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苟延残喘至今的。 难道就靠着当缩头乌龟? 果然老夔牛听到皇的话,甚至连神色都没动一下。 而皇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明白这一点,只是他已经有太多岁月没有考虑这种东西的必要了。 现在陡然开始要用这些智慧,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握这些东西了。 不过只是一下也就想明白了,于是他冷冷的看了一人一牛一眼,“你们会后悔的!” “你以为这样本座就会把微还给你吗?你做梦。 本座宁可杀了她,也不会把她交给你!”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走入虚空。 但就在这个瞬间,萧琰骤然暴起,一道巨大的龙影出现在他身后,他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好像化身为一尊无敌的巨龙一般。 张口就是一声龙吟。 这便是他突破神境之后,结合天龙诀和狮吼创出的一招绝学——《天龙吟》!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 原本一脸不屑的皇,突然双眸一睁,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诧和凝重之色。 随即口中发出一声低喝,“散!” 只是一个字,但却好像蕴含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一般。 原本如狂风漫卷的龙吟,莫名的一顿,然后陡然一下爆开,变成轰然一声巨响。 屋顶,廊柱,宫殿,所有的一切在这爆炸声中,纷纷被撕碎,然后湮灭。 巨大的声响,惊得东荒城内所有人都禁不住骇然转头,然后众人便惊骇的发现。 东荒城中这座最高大,最牢固的王殿,便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一寸寸化为白地。 “发生了什么?” “好可怕的音爆,难道是域主大人和谁在战斗吗?” 所有人都骇然失声,然后他们便看见他们的域主狼狈的从音爆中逃了出来。 还有一道威风不可一世的巨大龙影在虚空和爆炸的风暴中隐现。 有眼尖的,还看见风暴中央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借助龙影保护,屹立不动,任凭风暴肆掠却不能伤其分毫。 而另一个人影却好像只是一道虚影,而且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不过众人却隐约明白,这两人才是这一场惊天动静的始作俑者和主角。 他们的域主好像只是一个被殃及的池鱼。 很快风暴停歇,龙影也消失了,原本宏伟庞大的王殿,连同周围的打量建筑都化为了一片白地。 天地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空旷了。 而在空旷的天地中站立着一个人。 一身黑斗篷,看不出他什么模样,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气息。 众人心中隐约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么恐怖的动静,制造者居然如此普通。 尤其是体型,在荒域百族之中,甚至称得上“弱小”。 不过却没有人敢轻视。 连他们的域主也一脸凝重,顾不得自身的狼狈,飞快的飞过去,问道:“阁下,没事吧?”“无妨!” 萧琰神色平淡,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突破神境之后,领悟的第一个大招,居然被对方一个投影分身给一个字破掉了。 言出法随,那是规则的力量。 而自己这一个大招,虽然强,但依然还停留在能量和精神层面,这就是差距。 “我有些懈怠,自大了。” 萧琰叹息道。 老夔一声苦笑,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你这叫懈怠,自大,那别人怎么办? 只能苦笑道:“这些天人族,他们和我们不同,我们靠的是血脉的力量。 他们借用的是天地之力。 若非如此,当年天人一族,怎么就能凌驾于百族之上呢?” 阴差阳错,老夔现在却反而彻底不信皇的“鬼话”了。 什么“人族”,眼前这位老弟怎么可能是人族呢? 因为萧琰刚才那一下,他百分百相信萧琰那就是血脉之力,这就是荒域百族的标准。 荒域百族虽然类别不同,甚至形态不同。 有血肉生命,有岩石生命。 甚至有魂体生命。 还有火灵那样的灵类。 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血脉之力。 当然在某些族群内,被称作天赋之力。 但基本上有相似之处。 那就是他们这种力量不是学习得来的,而且被刻在血脉或者灵魂深处的,一旦觉醒了,就掌握了。 只是掌握的程度不同,除了看天赋之外,也看领悟。 而人族则没有这些东西。 人族靠的是后天的学习。 据说在荒古时代,有人族尝试着获得血脉天赋,他们将百族的血脉炼化进自己的体内。 但结果就是使用者本身被异化成百族之一,没有例外。 所以萧琰刚才那一下,又是龙影又是龙吟,这在老夔看来毫无疑问都是血脉天赋的力量。 而且还是极高等的血脉天赋。 “之前那个天人族的家伙居然说老弟你是人族,简直不攻自破。” 萧琰闻言失笑,面上点点头笑道:“天人族的这些余孽一贯狡诈。” 心中却不由想起了自己在魔晶中获得的那些技能和秘技,仔细一想似乎确实就是血脉天赋技能啊。 加上天龙诀的特性,结合一下倒是真和血脉天赋相似了。 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心中隐约已经有了一个坑害百族的计划,嘴角忍不住掀起了一丝笑意。 但随即又半真半假的沉声道:“不过这些天人族余孽的实力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前那人似乎是一道投影分身,居然也能破掉吾天龙族的龙吟秘技。” “老弟竟然是天龙族?” 老夔闻言一怔,十分惊讶的看向萧琰,虽然刚才有所猜测,但听到对方居然是天龙族依然十分惊诧。 萧琰更惊诧,他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还真有天龙族。 旁敲侧击,才知道,原来荒域不仅仅有天龙族,而且天龙族还是当年的神荒十族之一。 当然如今神荒不出,荒域界只有九大荒域,当年的神荒十族,连同天人族也大多不出世多年了。 萧琰听着这些描述。 心中一边有些无语,随便起个族名居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一边却琢磨着,既然这样,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口中却模糊不清的皱眉道:“实话告诉老哥吧,吾虽然自号天龙族后裔,但是和当年的神荒十族到底有没有关系,我其实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就是唬人罢了。 只是在吾血脉觉醒的时候,血脉记忆中有天龙族这个讯息而已……” 老夔听到他这话,心中恍然,暗道:“怪不得。” 口中却笃定的道:“那就不会错了,血脉记忆是不会有错的,而且老弟的血脉天赋如此强大,若非神荒十族,谁能比拟? 怪不得老弟能得到天苍一族的前辈信赖。 老弟未来不可限量啊!” 萧琰似乎十分受用,颇为矜持的一笑道:“那位前辈临终前也是这么说的。” 随即又问道:“说到这个,到有一个问题请教老哥。” “什么请教不请教,老弟有什么问题问就是了,老哥我只要知道,无有不答……” 老夔满口答应,随即又微微一顿道:“不过在此之前,老弟能不能先让那几位停止攻击我镇山盟。 不然我怕吾镇山盟上下要顶不住了。” 萧琰好像才想起这事一样,一拍额头道:“哎呀,怪我,居然说了半天都忘了这茬了。” 说着又一看周围一片白地,十分抱歉的道:“还有这王殿,老哥,真是抱歉……” “这个不值一提,不过就是一座房舍而已,毁了就毁了,反正这域主之位,我也打算退位让贤了。” 老夔很洒脱的摆摆手,随即眼睛一亮,看向萧琰道:“哎,这样一说,吾忽然觉得老弟你就很合适啊。” 萧琰连连连摆手,“哎,使不得,使不得,老哥,还是赶紧派人去告知白蜥王等人,就说是我召唤他们,让他们先不要打了,马上来东荒城来见我。” “呵呵,好,我这就安排人去……” 老夔哈哈一笑,也没勉强,甚至没问,你之前不是说他们打我,是因为勾结天人族余孽吗? 你的话还好使?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深究,什么难得糊涂。 与此同时,某个神秘古堡中,皇的分身回归没入本体。 一切发生的经过,本体也瞬间都知道了,神色也不由得难看起来。 众人见他神色难看,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连忙问道:“皇,情况如何,那老夔不肯听命吗?” 皇摆摆手,叹息一声道:“吾去晚了一步,没想到那萧琰居然也去了东荒城……” 接着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大概一说。 众人的脸色也都难看起来。 “他莫非疯了吗?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难道他连整个人族都不顾了吗?” 人群中一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冷然道:“吾去斩了他!”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身材丰满的女性,她的名字叫做融,虽然看起来丰满妩媚,但却性烈如火。 身材娇小的琳也跟着站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都站住!” 两人说着就要往外走,皇却冷冷的喊住了两人……融和琳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皇为什么要阻止她们。 皇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对战与月道:“战,这事你去一趟,月你接应战。”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 如今组织之中,帝还没能完成这一次的转生,日与辰不在,组织之中除了皇自己之外,融和琳已经是战力能相当中坚的存在了。 两人一起出手,在众人看来,除非圣境以上的存在,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够匹敌。 结果皇居然还不放心。 琳和融也是秀眉一挑,融高声道:“皇,你不信任我?” 琳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她的表情也一样充满质疑。 皇却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道:“你二人这一世都才归来不久,现在你们的任务是抓紧时间恢复到巅峰。 与将来的大战相比,现在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他虽然这样说了,但是显然没有说服众人,因为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战和月也一样还没恢复到巅峰。 事实上他们所有人都还没有达到巅峰。 融当即就要质疑,在她看来皇这么安排,就是不相信她的拳头。 而她认为自己就算没有恢复到巅峰,但对付一个源界来的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但月却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好了,不要争了,皇说的有道理。 与将来的大战相比,萧琰不过是疥癣之疾。” 融秀眉挑了挑,但终究没再说什么了,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她的脾气众人都知道,若是平时,皇也不会在意,但此时他心情本来就不太好。 融这样不听话的行为,便让他有些不悦了,眉头微微皱了皱。 月赶忙又道:“既然这样,那就我和战走一趟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们全力出手的话,只怕气息就隐瞒不住了。” 她这一打岔,皇也没再去理会融了,再次淡淡的道:“不妨事,我亲自出手给你们遮蔽,你们也尽量速战速决。 只要不被追踪到就好了。” 听他这样一说,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有些吃惊。 不要被追踪到,那就是说只要不被追踪到,遮掩不住也无所谓了。 这就是宁可暴露也要除掉那个萧琰的意思了。 原来皇表面平静,内心对那个萧琰居然忌惮,或者说恨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刚才那一交手,皇也吃了亏? 她心中瞬间凝重了起来。 之前的交手,皇说的很轻描淡写,看起来似乎也很轻松,毕竟他连分身投影都没有被击溃,平安收回,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吃过亏的样子。 但是皇的反应,却让她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她却没有点破这一切。 依旧一脸微笑的招呼了一声战,“走吧。” 战倒是无所谓,虽然觉得皇有点小题大做,不过能有机会放肆一下,他也不介意。 但出了那座笼罩着层层遮蔽阵法的古堡之后,月脸上的笑意却消失了,郑重的对战道:“战,这一战不要掉以轻心。” “嗯?” 战一愣,有些不明白月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 越忽然收束了声音,直接传音道:“我怀疑之前的交手,皇受了伤。 可能不重,但肯定吃了亏。” “……” 战愕然地看着她,显然并不相信。 “你想想皇刚才的反应,他显然认为琳和融现在的实力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但他却偏偏说不是这样,他的性格难道还会在意融和琳的感受吗? 他不肯坦诚说出来,便是不希望我们往那方面联系。 另外之前皇无论如何都肯让我们暴露气息,让某些存在感应到,这一次却只是为了除掉一个源界来的小子,居然默许了我们暴露气息。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那……或许是因为那萧琰做的太过分了吧,而且他居然说要把逸当天人族卖给那些荒域界的各大势力。 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一样会暴露吗? 而且士可杀不可辱,他这种行为,简直是辱人太甚,皇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战虽然也感觉有些奇怪,但他依然不相信萧琰居然能够伤到皇。 “而且皇之前分身投影,便是伤也伤不到本体,有什么可气的?” 月摇摇头,“不一样的,那萧琰这样做,确实会暴露我们,但那种暴露充其量只会让荒域界的一些势力知道东荒有一群人族存在。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那些顶级的强者关注。 荒域界隐藏的人族又不止我们。 这些年被发现的还少吗? 说起来,逸的故族似乎就是这种情况吧。 那萧琰说他是天人族余孽某种程度上倒是歪打正着。 也正因为如此,一般有行动,我们都让逸他们出面,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这些新人暴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我们几世转生,和那些存在接触也不是一次了。 他们一旦发现我们的存在,可不是一个逸暴露能相提并论的。 至于侮辱……” 月说到此处,嘴角微掀,有些嘲讽的道:“你我或许还会在意,你觉得皇会在意除他以外的人是否受辱吗?” “嗯,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如此……” 战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点头,但随即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禁不住神色微变,担忧的看向月,“月,你是是不是对皇有什么不满啊?” “呵呵,没有的事。” 月嫣然一笑,“我虽然不同意他的一些做法,也谈不上喜欢他,但是对他领袖吾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他和帝,组织延续不到现在。 甚至在延续组织这件事上,他的功劳比帝更大。” 战听她这样说,顿时再次露出了笑容,憨憨的点点头。 但随即又有些怅然的道:“说到帝,月,你说这一世帝还能归来吗?” “哎,这……” 月听到这个问题,神色有些黯然,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丝神念波动,神色顿时一变。 “谁?!” 战也同样察觉到了那一丝神念波动,不过他却没有说话,抬手便往虚空中一抓。 但那神念的主人显然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在他动手的瞬间,便急速的化作一道遁光,转瞬就没踪影。“哼!” 战一把抓了个空,待想再追,却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抬掌一看,却见掌心中有一滴殷红的血迹,轻轻一嗅,神色不由惊变。 “这是……” “是她!” 月同样也感知到了这血迹中的气息,神色禁不住也是一阵惊变,“走,赶快回去,看看她还在不在?” 两人顾不得多说,连忙又原路返回。 “战,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众人见两人去而复返,都很惊讶。 两人也顾不得多解释,急忙问道:“微呢?” “她应该在她自己的房间,她体内的那个意志似乎已经快要被磨灭了,她两天正在急速恢复。 怎么了?”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月一听这话,心中不由一声轻叹……什么快要被磨灭了,谁磨灭谁呀? 随即叹息道:“联系皇吧,她可能已经走了!” “什么?” 众人听她这话也吓一跳。 她也没有解释,直接联系到了刚回到自己“房间”的皇。 “月,战,你们怎么回来了?” 皇看到两人去而复返,也有些意外。 “皇,我们刚才在小世界出口附近发现了有人跟着我们,战出手却没有留下对方,但是战的手上沾了对方的血迹。 从血迹的气息中看……” 她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然后才凝声道:“应该是微的。” “嗯?” 皇闻言神色一动,一晃身,破境而来,转瞬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沉声问道:“什么情况,微现在在哪里?” “之前好像说是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有人开口回答道。 皇闻言也不说话,一挥手,众人一阵挪移,转瞬已经到了微的房间门口。 当然这个“房间”其实不是一般概念上的房间。 这古堡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座被阵法遮蔽的古堡,但内部却自成世界,空间极大。 组织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被称作房间。 但这些房间和房间之间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一个空间。 除了少部分区域是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到达进入,比如那个奇怪的餐厅。 各自的房间其他人不仅无法查看,彼此之间甚至无法找到对方的“房间”。 但这个限制显然不包括皇。 甚至来到“房间”的门口,皇也只是一挥手,房间的门就洞开了。 皇一言不发,直接踏步而入。 …… 与此同时,微,或者叫做紫薇,已经遁出了小世界。 站在小世界入口外,她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她一开始没有打算这样离开的。 只是听到皇居然命令战和月去对付萧琰,她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又因为战和月的对话提到了帝,心中有些触动,被两人察觉到了行踪。 虽然逃得够快。 但她知道那两人八成已经发现了是自己了。 因为战的那一抓她没能完全躲过,那两人肯定能过发现自己的气息。 不过那个时候她其实依然可以选择原路返回。 只要她没有做出什么对组织不利的事,没有真的选择逃走。 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在小世界之外了。 那个时候她就莫名的觉得,要是不走,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她很清楚,这是被艾薇的意志给影响了。 但现在艾薇的意志却异常安静。 这种安静让她十分愤怒。 “你现在怎么没动静了,你不是很厉害吗? 居然敢影响我!” 可是艾薇的意志却一言不发,甚至像是不存在一样。 “呵呵,装死,你信不信我彻底把你磨灭了!” “哼,做得到的话,你早就做了!” 艾薇的声音终于再次在她的意识中响起,声音异常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她更加愤怒。 因为这声音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她转世了不下五次,什么样的精神意志都遇到过,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 明明最初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精神意志,虽然坚韧,但也只是比较坚韧而已。 这种程度的意志力,不仅没有让她感觉到危机,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养分。 每一次转世,其实都有消耗,但也有获得,这个获得就是来自于身体原本精神意志的磨砺。 她甚至有些可惜这个精神意志的阅历不够丰富,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还行,毕竟是这样一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灵魂,而且也曾有些人生故事。 很好了,不完美,但是一个很好的食物。 是的,食物。 这就是她们这些转世者对原本灵魂意志的看法。 随后的过程也果然如她所料,十分顺利。 虽然有些执念,比如对于那个叫做萧琰的男人,对于那个叫做艾米的女孩。 但这种家庭观,亲情观极重的灵魂意志,她见多了。 这种执念不但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反而轻轻松松就被她利用了。 居然真的傻傻的离开了那个有可能会制造麻烦的男人,从源界来到了荒域界。 又被房阿剑影响,轻松就落入了她的算计之中。 这种女人真是蠢的要死。 居然真相信自己前世是什么炼剑师,居然真的相信舍身司剑是在对那个男人好。 甚至相信了那个男人前世就是帝君。 狗血爱情剧看多了吧? 她忍不住嘲笑。 但随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就在这个意志快要被她磨灭的时候,那个叫做萧琰的男人居然追到了这个世界。 从而间接的再次唤醒了艾薇快要熄灭的斗志。 甚至通过萧琰传递给她的关于帝君的信息,明悟了之前的骗局。 她这么久的磨砺,反而反过来变成了对方的营养。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此时艾薇的意志已经比之前强韧了百倍不止。 居然能够反过来影响她。 另外她也没想到在她沉睡的岁月中,房阿剑也变得更暴虐了。 这样下去,她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了。 不过这样也好,解脱了。 她心中虽然不可抑止的有了这样的念头。 这么多年,这多次的转生,她也确实疲惫了。 但她依然压抑不住这种失败带来的愤怒。 “难道就不怕我现在选择返回去吗,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这么多岁月,吾等辛辛苦苦的保护人族,也不见你们这些人族有什么感激报答! 反而多是你和那个萧琰这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忘恩负义的人!”“……” 艾薇的意志再次沉默,片刻之后,才叹息一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 “我输给你?呵呵……艾薇,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也变得自大了。 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 你现在说赢难道不会太早吗?” 艾薇的意志顿了一下,居然没有反驳,反而继续道:“你说的也对,你确实没有输给我。 反而是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将我带出我原本的世界,让我看到了原来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过去的我一直想要进入我老公的世界,我害怕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越优秀,越强大,我越害怕。 我知道他在保护我,在呵护我,这让我感到安全,但也让我害怕。 我努力让自己更强大。 我进入了商界,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强人。 但我心里却依然是虚弱的,柔弱的。 因为我和她不在一个世界。 正是因为这种害怕,让我变得愚蠢,变得弱小。 然后被你编织的谎言轻易欺骗。 说来你不信,在被你夺走身体控制权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男人,我的女儿了。 但却也有一种解脱感。 但是当我彻底的成为了一个旁观者的时候,我突然却明白了,我所谓的想要帮他。 所谓的以身司剑,只是在逃避而已,只是在逃避我自己内心的恐惧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紫薇焦躁的打断了艾薇的意志。 “我想说的是,你之所以会输给我,其实也是因为你也一样是在逃避。 你以为你只是被我影响吗? 不,在过去那些岁月里,那些被你夺去了身躯的人难道就没有影响你吗? 事实上你早就已经疯了,不正常了。 不只是你,你们那群人全都一样……” “住嘴,你知道什么?!” “哼,你们苟延残喘,为了逃避,你们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看似神圣的谎言,所谓的保护人族。 谁是人族?” “我说了,让你闭嘴,闭嘴!” 紫薇焦躁的捂住耳朵,她却忘了艾薇的意志和她现在同出一体,她根本挡不住。 后者一声冷笑,“我老公说的对,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族,你们是一群怪物。 还想道德绑架别人,不愿意被你们夺取身躯就是不知感恩。 反对你们就是忘恩负义。 你失败是因为你自己都已经知道,你的谎言维持不下去了。” 艾薇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温和起来,“放手吧,你累了。 这么多岁月了,你们难道还要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吗? 不累吗?” 紫薇有些失神,忽然之间,过去无数岁月的过往瞬间潮涌而来,尤其是那一个个被自己夺去躯体的意志这一刻仿佛都觉醒了。 无数的情感执念,绝望诅咒。 而未来,一片空虚。 保护人族? 保护什么人族。 谁是人族? 难道那些躯壳的主人不是人族吗? 自己的那些同伴,这么多天,她因为无法磨灭艾薇的意志,也只能做旁观者。 艾薇看清了。 她何尝没有看清。 那些人眼中哪有人族? 人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群郁闷的蝼蚁而已。 如皇那样的存在的心思,甚至帝君的心思,她也都知道。 荒域界的百族想要夺取源界,难道皇和帝君就不想吗? 区别只是一个的目的是吞噬,一个是奴役。 皇为什么一直潜伏不出,一直在等待源界复苏? 如果真想阻止那些百族入侵源界,那么他们直接和那些荒域的强者拼个同归于尽不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等源界复苏。 很简单,事实上,皇在等的是荒域界入侵源界,然后双方再次像当年的天人族和源界一样拼个你死我活,拼个两败俱伤。 然后他们就可以充当救世主了。 这些东西,萧琰看得明白,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当人族看。 艾薇看得明白。 她自然也看得明白。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甚至潜移默化中,她也天然的认为,他们为人类付出了这么多,人类要是不听话就罪大恶极。 就是自私,就是不顾大局。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或许会一直这样自我欺骗下去,然后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 但萧琰的出现了,并且毫不迟疑的向他们发出了质问。 “保护人族,谁是人族? 人族需要你们保护了吗?” 一下子就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撕开了一道缝隙。 再加上旁观者视角,让她忽然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一个萧琰就把他们弄得焦头烂额,他们真能如皇预想的那样顺利吗? “微,你累了,何不放手,干脆放自己解脱呢? 帝也在 艾薇犹如催眠一般的在她意识世界中低语。 但原本已经恍惚了的微,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瞳孔有些发直的道:“帝?对,帝…… 我要去问问那该死的萧琰,他到底把帝怎么样了?” 下一秒她的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遁光直接便往东荒而去。 艾薇好险没有给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非要提那个帝呢? 我也大意了。 不过一看她的方向,又安心了一些,好在终于要和他见面了。 只是薇这个意志现在的状态实在让她担心,她很想让微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自己,但是微却不再理会她了。 没办法,她只好继续默默侵蚀,影响,然后等待机会。 ……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那座古堡中。 皇第一次露出了震怒的表情。 其他人也很吃惊,没想到微居然真的跑了。 房间内只有一个长得很想微灵傀,显然这是有预谋的。 不过这灵傀现在已经变成一地碎片了,出手的人正是盛怒之下的皇。 “看来微真是被她体内的意志给影响了。” 有人低声开口,但话没说完就被皇冷冷的瞪了一眼,不敢再往下说了。 “追,马上把她给我抓回来,还有房阿剑给我带回来,这对我们的大事很重要!” 皇黑着脸发出命令。 “微要是不肯回来,或者反抗怎么办?” 看着皇冰冷的神色,众人都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皇迟疑了一下,片刻之后,再次冷冷的开口,“尽量活着带回来,帝这一次没能归来,房阿剑不能没人执掌!”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又愤怒起来。 “那个萧琰不用再留活口了!”狼斩有些郁闷,看向萧琰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萧琰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事确实有点不太地道。 本来说好了,要帮他拿下域主之位的,结果现在却和原本的域主老夔牛达成了合作。 “这个,计划赶不上变化,老狼,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过夔牛老哥也说了,这域主之位他干两年以后还是你的。” 老夔牛看着狼斩也笑眯眯的道:“是啊,狼斩咱们两也相处这么多年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将来这域主之位不是你的还是谁的,何必急在一时呢?” 言外之意,你小子不地道啊,我老牛把你当接班人对待,你倒好居然联合别人来搞我。 现在怎么样,这域主之位还是我的,你慢慢等着吧。 狼斩心里更郁闷了,但口中却道:“没有的事,什么域主不域主的不过就是一说,现在的情况便是做了域主又能怎么样,还是只能各管自己一摊子。 再说了,这东荒荒僻之地,也就是咱们,外面的人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这话自然也是话里有话。 老夔牛一笑,意味深长的道:“狼老弟,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咱们东荒荒僻是不错,可你要说外界的人没人看得上就不全对。 难不成外界就都是圣境强者了,就算是圣境强者也不是人人都能掌控一域啊,日后你要是有机会做了这域主,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老哥我这些年为了应付那外界的那些觊觎之人,可没少动用我夔族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也没少付出利益去结交各方强者。” 哼,真以为我这域主是白当的,没有我老牛,你们能这么安稳,居然还打我的主意,一群白眼狼。 萧琰没想到这些荒域界的家伙,打起机锋来居然丝毫不在那些源界的老狐狸之下。 好家伙这一套一套的,真是好家伙。 为了避免两人继续纠缠下去,他脸色微微一沉,“两位差不多可以了,多大点事啊……” 他这一开口,老夔牛和狼神色都禁不住微微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 黑翼王和白蜥王也都连忙跟着打圆场。 “是啊,是啊,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萧琰大人,咱们真要把这个人……天人族余孽拿去卖给外域的势力吗? 这样一来,恐怕真要让那些人狗急跳墙了。” 两人这一转换话题,老夔牛和狼斩也跟着就坡下驴。 狼斩也担忧的道:“萧琰老弟,这确实有点冒险啊。” 萧琰新中暗道,就怕他们不跳。 口中却叹息一声道:“哎,诸位,我这么做目的和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要引蛇出洞。 第二个原因,诸位,我这也是为诸位考虑啊。” “怎么,你们不信?” 众人一脸的不以为然,听他这样问,却都一迭声的道:“没有,没有,呵呵……” “呵呵……” 萧琰也笑,“知道你们不信,那我换个说法吧,这些人一直在东荒迟早是祸害这一点你们相信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笑了。 虽然知道萧琰不可能有这么好心为他们考虑。 但那些所谓的天人族余孽一直藏在东荒要说不是祸害,他们自己都不信。 “这个倒是,这些家伙一直藏在我们东荒,肯定是有所图谋。” 白蜥王皱眉沉声道。 其他几人也都神色凝重的点头。 “呵呵,有所图谋?” 萧琰一声嗤笑,随即又点点头道:“是,有所图谋,难道你们以为他们图谋和你们无关,你们就可以看热闹吗?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谚语,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 几人脸色再次微微一变。 显然萧琰的话他们听明白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将来一旦暴露,会连累到吾等?” 黑翼王迟疑的问道,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视了一眼其他几人。 她显然是在替萧琰点醒其他人。 其实不用她点醒,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要说还听不明白,那他们也白活了。 这个时候,老夔牛才呵呵一笑道:“诸位,老牛以为萧琰老弟说的有道理。 这些天人族余孽,一直在我东荒潜伏,就算他们不会图谋吾等,一旦他们暴露,只怕到时候也有人要迁怒吾等。 正如我刚才所说,东荒之外的各大势力并非没有觊觎我东荒的,只是一来我夔牛一族到底有些余荫,二来也是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牵制。 但即使如此,这些年来,我老夔牛也是殚精竭虑,如履薄冰,才堪堪维持。 一旦他们的注意力都到了东荒,又找到了借口,到那时怕是我老夔牛也无能为力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们早点逼他们暴露,而我们也好撇清关系。” 这些话本来就是他和萧琰早就说清楚地,但是一直到此时,老夔牛才姗姗开口。 而且还不停的夹带私货,什么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无非就是在表示,他这个域主当的不容易,你们要知道感恩。 这老家伙也不老实。 不过萧琰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因为老夔牛这些话,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都纷纷点头道: “确实是如此,这些家伙一直在我东荒隐藏,到时候吾等就是说不知道,那些强者势力恐怕也不会信。” “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他们连累,反不如主动暴露他们。” “而且真要乱了,吾等说不定也能乘乱得些好处。” “哈哈,这个可以有……” 说到乘乱得好处,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那些人有所图谋,说的好像那些人图谋的是什么他们毫不知情一样。 但事实上到底是什么,众人心中都有数。 他们之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其实未必没有一点其他的心思。 现在也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站住,什么人?” “啊~!” 就在众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肯定是有外人闯入。 不过还不等众人起身查看,就看到两名身强力壮的夔牛到飞着跌进门来。 紧接着便见一道遁光一闪而入,遁光落地,众人连同萧琰在内,脸色都是一变。“是她……” 白蜥王一看这遁光落定后显露出的身影,神色不禁一动,下意识的看向萧琰。 这个身影,别人不认得白蜥王却认得,这不就是萧琰大人寻找的那个雌性人族吗? 萧琰一看到这个身影,更是忍不住一阵失神,他朝思暮想的就是找到这个倩影,但是这倩影的主人骤热出现在眼前,他一瞬间却有些愣神。 甚至不能确定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做梦。 而老夔牛和狼斩却不认得这身影,一看,他刚刚才说,那些天人族余孽。 这余孽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尤其是老夔牛,口中怒喝,“什么人,敢闯本座夔牛宫……” 心中不由暗道一声不好,他的夔牛宫才刚刚被夷为平地。 这刚搬入新的居所,都还没焐热。 这居然又有人强闯进来,我老牛这新房子又要不保了。 照这样下去,我老牛迟早睡大街。 正要动手,身形刚动却被人从背后一巴掌给拍翻在地。 除了白蜥王有所预料之外,其他人都是一阵愕然的看向萧琰。 老夔牛更是一脸蒙蔽,还以为萧琰要里应外合干掉自己呢。 心中慌的一批。 “萧琰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萧琰却没有理他,看到老夔牛吐血的模样,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做梦。 心中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也不理老夔牛的叫屈,两眼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倩影,迟疑的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老婆,是你吗?” 众人听到他这话都是一愣。 这才想起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萧琰要找一个雌性人族。 不过众人之中除了白蜥王之位,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雌性人族。 黑翼王倒是看过照片,但是连外国人看大夏人都脸盲,何况是异族。 仅凭照片,她一下子哪里认得出来。 此时听到萧琰的话,再看他的神情。 众人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那个雌性人族就是这个人。 只是……老婆? 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是老婆,怎么又问是你吗? 这其中老夔牛最茫然,趴在地上昂着头再一脸懵逼。 萧琰老弟不是神龙族吗? 为什么叫一个天人族余孽老婆? 忽然又想起一个传闻,据说龙族最好y,瞬间恍然,不由苦笑……看来这龙族还真是够好y的,连族裔相差这么大都可以。 不过,老弟你也说清楚啊,真是的……还特么打我一巴掌,这上哪说理去。 老牛一遍嘀咕,一边苦笑着爬起来,揉揉老腰,一脸幽怨。 萧琰却没空管他,正要再次往前走。 可朝思暮想的佳人却一皱眉,神情极其复杂,见他要往前走,俏脸立刻一沉,冷声低喝道:“站住!” 她这一开口,众人再次一愣,看看萧琰又看看她,有点搞不清状况。 萧琰也是一愣,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这哪还不明白。 “你不是艾薇,你是谁?” 再一看“艾薇”的脸色苍白,神情也有些委顿,心中又不禁咯噔一下,担忧关切的往前走了一步,“你受伤了,谁敢的?” 感受到他的关切和愤怒,微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本不该属于她的甜蜜和感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但随即便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情绪。 这是艾薇的情绪。 心中一凛,连忙压下这种情绪,同时在心中警告意识中的另一个意志,“你最好不要捣乱,不然我杀了他!” “你让我和他说说话,求你了!” 属于艾薇的意志,这一刻却表现得异常激动,这种激动和哀伤的情绪,甚至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根本控制不住。 于是萧琰和众人看到的情形便是,她一脸冷然,看向萧琰似乎异常冰冷的样子,但是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流。 众人也不知道原因,看这情况,都很懵。 如果他们是人族,尤其是源界的人族的话,此时应该已经脑补出了五十集的狗血剧情了,但是荒域界百族显然没这方面的天赋。 而且这荒域界也没有那么多狗血神剧个他们看。 所以他们现在的反应就是……人族真是好复杂啊。 倒是萧琰,看着那张冷若冰霜,却又泪流满面的脸,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 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 他知道这种情况就表示,现在掌控这具身躯的不是艾薇,但是艾薇也并没有消失,她甚至还能影响这具躯体的部分情绪。 这就好,这就好。 “老婆,你还好吗?” 萧琰目光似乎已经完全洞穿了她的躯壳,看到了那个依然还在被压制中的灵魂意志,那个真正的艾薇。 他这句话显然也是跟“她”说的。 只是他这笑容,却好像刺激到了“艾薇”,原本冰冷的表情更加冰冷了一分,但意识世界中,艾薇的意志的祈求声却一直没有消失。 “她”似乎没有一刻比此时此刻更渴望能够掌控这具身躯。 这种渴望强烈到她已经压制不住了。 最终她还是不得不做出了妥协,但却仍旧道:“你说的好听,说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掌控了身躯之后,还会不会再还给我!” “不是还,是借。” 艾薇的意志虽然激动,但逻辑却异常清晰,“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像以前那样的掌控身躯,我要的是唯一。 而且我还要现在这具身躯的力量。” “哼,你想的真好。” “这是代价,你借用了我的躯壳这么久,让我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让我不得不和丈夫女儿别离,这是我应得的! 而且你也阻挡不了。” “……” 微一阵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想让我主动湮灭?还把一切都留给你……” “你的存在没有意义……” 这样的话,让微十分恼火,更恼火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过也因此相信了她,最终一言不发的暂时沉寂了下去。 只留下冷冷的两个字:“三天。” “谢谢。” 艾薇无比激动,轰然一下,就像一个被关在箱子里,并且被剥夺了感知的人陡然一下获得自由,重见天日。 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感觉活着如此美好。 然后她一抬头看见了萧琰,沾满泪水的脸也终于绽放出了笑容。“老婆?” 看到这笑容,萧琰心脏好像被人捏了一下,拳头也下意识的握紧了,但却有点不太确定。 直到他看到她点点头,那只捏着心脏的手也骤热松开了。 各种的情绪,欣喜、兴奋、惊讶、患得患失……最终都汇成一个动作和一句话。 “老婆,你回来了?” “嗯。” “欢迎回来!” 两人终于在相隔五个月又二十一天之后,再次又真切的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哪怕荒域的百族之人在情感上再怎么不丰富,这一刻也明智的知道了怎么做。 几人对望一眼,然后选择了默默地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但走出门外,众人对望一眼之后。 狼斩还是忍不住问道:“白蜥王、黑翼王,你们两对萧琰老弟比我们了解,你们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翼王淡淡的道,她确实知道的不多,就算知道什么她也不会多嘴。 白蜥王自然也一样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笑道:“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大人来自火之域,是一名游历者,其他的也就知道不多了。” 心中却暗暗道:“我会告诉你们,他其实也是一个人族吗?” 而且他心中隐约也猜测到萧琰来自哪里,但是这种话他傻了才会说。 倒是老夔牛老神在在的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龙族嘛……不奇怪。” “龙族?” 白蜥王闻言下意识的一怔。 不是人族吗? 其他两人也是一惊。 “萧琰老弟居然是龙族?”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 老夔牛一脸“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的表情。 见三人摇头,这才一拍额头,“哎呀,早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不该乱说的。 罢了,这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既然萧琰老弟不说,咱们也别往外说。 毕竟天龙一族的后裔血脉也还是很惊人的,我当时就吓一跳。” 狼斩见他一脸矜持的表情,不由暗暗一翻白眼……装什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是天龙血脉呢?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啊,萧琰居然是天龙血脉,怪不得强大到那种地步! 不过,域主大人,连白蜥王和黑翼王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夔牛再次矜持的一笑,“这事说来也是偶然,仔细想想,白蜥王和黑翼王两位不知情也不奇怪,事实上萧琰老弟自己似乎之前也不太确定。 不过我老夔牛好歹也是夔牛血脉,对有些事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那日我一看萧琰老弟的真身和血脉天赋,立刻就断定必然是天龙血脉不会错的…… 我这样一说,萧琰老弟果然也说他确实有这样的血脉记忆,只是之前一直不敢确定。 可是这血脉记忆还能有错的吗?” 他接着又摇头晃脑的把那日的情景说了一变,并且指了指远处原本的夔牛宫旧址。 那里的废墟已经被清理掉了,变成了一块空旷的空地,仅看那空地,众人还是能够回想出夔牛宫还矗立的样子。 再看那一片空空荡荡的白地,众人不禁一阵沉默。 就连白蜥王也有点相信老夔牛的话了。 也许他人族的身份才是假的,天龙族的身份才是真的。 毕竟连龙族的血脉天赋都用出来了,还有假吗? 而且还能得到天苍一族的前辈认可,怎么可能是人族呢? 但是…… 白蜥王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 萧琰不知道老夔牛居然吹爆了他所谓的天龙族血脉,连唯一见过他一点真面目的白蜥王都被吹懵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现在也不关心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是这样生离死别。 紧紧搂着怀中的娇躯,萧琰这一刻对什么都不关心了。 哦,不对…… 这一刻,两人除了彼此之外,还能让他们放在心中的也只有某个可爱的鬼机灵的小家伙了。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不知不觉的话题就转到了小艾米的身上。 听萧琰说着小艾米的各种趣事,以及小艾米对她的思念,艾薇笑着笑着就哭了,但一边哭还是忍不住一边笑。 这一刻,她真有点后悔了,真不想再把躯壳借出去了。 什么力量,她都不在乎了。 只想马上就和萧琰回源界,然后一家三口永远天天腻在一起。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了。 但理性却告诉她,这不可能。 首先,他们现在也不是想回源界就能回去。 必须要找到回去的路才行。 他们当初出现在荒域界的地方虽然位置相近,但是却都没有看到有类似时空沼泽的地方存在。 当初天人族肯定是用什么方法隐蔽起来了。 想要找到也不是容易的事。 除非发生什么变故。 其次,她现在虽然再次掌控了这个躯壳,但前提是“微”的主动沉寂。 或者彻底湮灭,否则就是一个隐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后就是组织。 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追杀过来了。 他们不会放过萧琰,更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叛徒”。 对于这些她也没有隐瞒萧琰,这一次的遭遇给她的最大教训就是,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事情都要坦诚面对。 所以两人耳鬓厮磨了一天之后,她就把自己的情况和想法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萧琰。 萧琰听完神色也有些凝重,不过同时他也有些惊讶艾薇居然会如此毫无隐瞒的告诉自己这一切。 如果是以前的艾薇,她一定会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自己承担这一切,然后默默地和自己度过这三天。 艾薇变了,不过这种变化他是欣喜的。 “我本来打算用我对付帝君的方法帮你把那个微解决了,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萧琰迟疑了一下道。 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感觉解决不了的时候,就想办法告诉我,这样吧,我待会在你意志海中留一枚精神印记。 这样就算是你一时无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应该也可以传递讯息给我。” “好。” 艾薇嫣然一笑,并没有觉得萧琰在自己的意识海中留下一枚精神印记有什么不妥。两人随即又说起了那个所谓的组织。 通过艾薇的描述,萧琰才知道那个所谓的组织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强大。 同时也知道了那天和自己交手的分身投影,主人叫做“皇”。 算是这个组织现在的首领。 之所以说算是,那是因为这个组织似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架构。 而是根据个人的威望,还有每一世“归来”的顺序。 谁先归来,谁就有机会掌控组织藏身的空间掌控权。 从而确定这一世的核心。 不过也不完全是,很多时候还是看实力。 比如,皇在这一世就不是最先归来的,但是前面几人都主动选择了退让。 除了皇之外,威望比较高的还有几人,其中一人便是帝君。 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帝。 帝君只是他上一世时的度舟。 所谓度舟就是指他们夺舍的躯壳。 “这么说,帝君其实早就死了,后来的帝君其实是夺舍的帝?” 萧琰这才想起他当初在天人碑内,遇到的帝君名字就叫帝。 他还以为那是他在天人碑内的化名,看来那可能才是他的真身。 另外在天人碑内,也有一个微。 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已知的讯息终究太少了。 “那你父母呢,他们是什么情况?” 萧琰陡然想起了姜经天和沈雪君。 说到父母,艾薇神色有些黯然。 “他们是被我连累的。” “什么意思?” 萧琰有些愕然。 艾薇咬了咬嘴唇,“他们本来应该不是度舟人选,不过他们为了迷惑我们两,才让两个人选择他们为度舟。 但是过程中似乎出了点叉子,那两个转世者好像已经迷失了。” “迷失?” “具体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他们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前世就是帝君的两个下属,这一世转世成了我的父母。不记得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就是说入戏太深,然后迷失了自我?” “大概就是这样。” “那……你父母还回得来吗?” 萧琰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艾薇叹息一声,“大概不能了,他们似乎已经完全融合了。” 虽然和姜经天沈雪君,其实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身父母。 现在却弄成了这种状况,不难过是不可能。 萧琰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勉强道:“是融合的话,那至少比湮灭好,至少他们还记得你……” “嗯。” 艾薇勉强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以后有没有办法,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只能选择接受。 “不过这样说,他们这种‘转世’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啊。” “那是当然,要不然岂不真长生不死了。” “哼,我看他们恐怕还真有这种想法。” 萧琰一声冷笑。 艾薇想想也点点头道:“确实,他们之中肯定有人有这种想法,不仅想要长生不死,还要成为神,凌驾于众生之上。所谓的保护人族,其实不过是把人族当家畜饲养罢了。” “家畜至少还要喂饲料,他们怕是连饲料都不想喂。” 萧琰讥讽的一笑。 什么保护人族? 这种话,只有当一个人还是人族一份子的时候,说出来的时候才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动机是伟大的。 当一个人把自己当成神,开始俯视苍生的时候,说什么保护,翻译过来就是奴役。 天人族是这样,所谓的组织是这样,将来还有别的什么人也不会例外。 这一点大夏的开国者们早就说过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人类自己的幸福,只能靠自己去斗争,创造。 作为一个在大夏这种国度成长起来的人,听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人,说什么“保护人族”,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呵呵”。 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别挡着我去斗争创造,不然照打不误。 这一点,萧琰和艾薇都是一个样。 其实不光萧琰和艾薇,大夏的大多数人只怕反应也是一样。 这就是大夏人,一个不同于世界任何一个族裔。 不但和百族不同,和人类之中的大多群体也不一样。 这是一个相信自己,也只相信自己的民族。 哪怕曾经迷茫过,将来也还有可能会迷茫,但终究会醒悟,会找回自己。 对此,作为大夏人的萧琰和艾薇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微虽然一言不发,但却能够感知到两人的一言一行。 感觉到两人对组织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不屑一顾,她再一次感到迷茫了。 如果是之前,她的评价一定是“愚昧”“不知天高地厚”,但她和艾薇共有身体这么长时间。 她的内心也在不知不觉的受到冲击。 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有点喜欢上了两人的这种“自大”的感觉。 不自觉的,她开始回忆她几个轮回的记忆。 猛然之间她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个想法,“人族”几次起落兴衰,到底是外在的原因更重要一些还是,内在的原因更重要一些? 仔细一想,她发现,似乎除了天地大环境的影响之外,其他还没有什么外部的力量能决定人族的兴衰。 每次兴起都是因为人族自己的不懈奋斗,哪怕被百族圈禁,沦为口粮,也从未放弃。 最终崛起为万物灵长,凌驾于百族之上。 衰落,也是因为人族之中的某些人他们脱离了人族。 上古的巫族,神族,仙族,无一不是如此,当一个人族的族群不再愿意做人了,衰落的种子似乎也就埋下了。 无论他再强大都不能避免。 这样一想,她再次迷茫了。 组织现在还算是人族吗?准确的说,它和当下的人族还是一体的吗? 再想想他们最初的时候,是怀揣着怎样的动机…… …… 萧琰不知道“微”的想法,他也无从知道,不过他在和艾薇耳鬓厮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危机随时可能会降临。 哪怕短短的三天时间,让他觉得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但他依然没敢放松自己,除了第一天,他大量的时间依旧用在提升自己实力,和准备应对所谓的组织这件事上。 拍卖天人族余孽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时间也定好了,就在半月之后……荒域界,一共十大荒域。 三千年前,天人族和百族大战,神荒消失。 自此之后,荒域界便只剩下了九荒。 而这九荒之中,东荒最为没落。 虽然据说它曾经也有过辉煌,但那已经是无边久远的事了。 如今的东荒几乎已经不被其他荒域所关注了,连域主也只是区区真王境,连在其他荒域只能算是一般中坚力量的王境,在这里都是一方霸主的身份。 这在其他荒域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但这几天,一个消息却在东荒的几位真王境的一起推动下,被快速的散播到了相邻的几大荒域。 其中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与之最近的风之荒域风雪神城,此处乃是风之荒域境内的九大神城之一。 不过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却不是从东荒城,而是从风雪盟,风雪盟,风雪神城,从名字就能知道这两者是什么关系。 风雪盟的老大狼斩,为什么敢图谋域主之位,底气就在这呢。 与风雪盟一样,这里的最强族群也是雪狼一族,城主叫做狼弑,真王境巅峰,战力强横,尤其是在风雪城这种常年风雪弥漫的环境下,甚至连一般的圣王境也不敢招惹。 而且风雪城在它之外,还有三大真王境,这实力,放在其他荒域不算什么。 但和东荒一比,高下立判。 如果不是最近黑翼王和白蜥王突破了真王境。 不然不说战力,仅仅只是真王境的数量,风雪城一城就碾压东荒一域。 尤其可见东荒的没落。 甚至东荒的另一名真王境狼斩,到底算是东荒风雪盟的人,还是算是风之荒域风雪城的人,还真不好深究。 这样的实力对比下。 东荒在这些邻居眼里,那就是一个没有犄角,毫无防备的羔羊。 仿佛只要伸手那么一撕,就是盘中美食。 “不去!” 城主狼弑拿到狼斩派人送来的信,一开始还以为狼斩已经得手了。 结果一看,却是什么天人族余孽,脸色当时就垮了下来。 随手就把狼斩送来的信件丢在了一边,都没怎么细看。 然后不满的看了一眼,前来送信的一名统领级风狼。 “你们家狼斩是不是没正事干了,搞这些有的没的。他不是说要图谋东荒之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城主狼弑这些年来,也一直垂涎东荒。 这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正如老夔牛所说。 这荒域界的各个势力之间也是互相牵扯。 东荒就是一块肥肉,你想吃,别人也想吃,凭什么你吃大家看着。 当然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也知道他们这样互相牵扯的结果就是谁都吃不到。 如果能够妥协一下,一人分一口,搞不好还都能吃上。 但问题是,怎么分呢? 而且就那么一块肥肉,凭什么要分呢? 一人吃一口,哪有自己一个人吃到饱过瘾。 如果我真吃不到,那也没事,肥肉又不会跑掉,慢慢等着呗,大家有的是时间。 人人都是这个心思。 妥协便没那么容易达成了。 不过明面上不行,暗地里的手段却谁都没停过。 东荒七大盟域,到底有哪些背后有外界的力量,谁也说不清。 但肯定不止风雪城和风雪盟。 当然目前来看,风雪盟的狼斩实力最强,最有希望。 所以狼弑心中对狼斩还是挺看好的。 消息送来,狼弑第一反应是狼斩得手了。 结果却是什么天人族余孽,狼弑大失所望。 “哼,什么天人族,尽是无中生有,这些年来,各个荒域传出有人族消息也不止一次了。 有几次是真的。 最后往往要么就是以讹传讹,甚至子虚乌有,一开始都是轰动一时,最后却发现压根就和所谓的天人族八竿子打不着。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真是人族,往往也都是一些这么些年来潜伏下来的小鱼小虾,根本和天人族没什么关系。 有些都快退化成野人了。 还说什么天人族的秘密。” 狼弑对于狼斩的不务正业,很是不满。 前来送信的风狼,也是狼斩的心腹,对于狼弑也不陌生,早就习惯了这位族中强者的性格了。 被骂了也不甚在意,反而赔笑道:“我家狼斩大人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了,所以特地让我告诉您,这一次不一样。” 不等狼弑开骂,连忙又道:“另外大人您想必也听说过一个消息,那传闻中的源界可到了现世的时间了。” 此人这么一说,狼弑也沉默了,这个事他还真听说了,据说还有当年从神荒时代遗留下来的顶级的强者甚至在沉睡中都被惊醒了,传下旨意,破碎的源界将要复苏。 源界和荒域之间的通道也将再开。 甚至晓瑜荒域百族,大战即将再启。 如果荒域界真还有天人族残余,那么也确实该出世了。 而且出现在东荒也不算意外,因为据说,东荒当年就有一条通往源界的通道。 当年大战,东荒也是杀得血流漂杵。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东荒如此没落的原因。 这时另一名风雪城强者也道:“城主大人,这件事我看很有可能是真的,之前东荒就传出有人族现世的消息。 据说还是一名人族的雌性,一现世就引来腥风血雨,把东荒的蜥山盟都给杀残了。 然后似乎又被什么人救走了。” “嗯。” 狼弑微微点头,随即问道:“这次你们抓住的就是那个雌性人族吗?” “狼弑大人,这一次我们抓住……不,其实也不是我们抓住的,而且一名从火之域来的游历者抓住的。不过却不是那个雌性,而是另一名天人族余孽。” “另一名人族,一共有多少人族?” 又一名风雪城强者插言问道。 “这个不好说。” 送信的风狼族抓抓头,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有多少人族现世,别说是我,就是我们狼斩大人也不知道。但肯定不少,而且他们之中有真正的强者。” “哦,什么样的强者?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那位火之荒域的大人拿下一名人族之后,又有强者分身投影而来。当时那位大人正在夔牛宫做客,双方发生了一场大战,夔牛宫连同周围千步之内都在那位大人的一击之下夷为平地,但那个人族强者的分身投影却从容退去。”连同狼弑在内,一众风雪城强者听到这名风狼族的描述,脸色都不由微变。 荒域界空间稳固,不同于一般小世界。 能够在荒域界一击毁灭方圆千步,这其中还要加上一个夔牛宫,这一招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一个分身投影居然能在这样的攻击下,从容退走,这就有点可怕了。 狼弑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别说是分身投影,就算是真身,能不能接下来,也要真看过之后才知道。 他神色微微一动,随即问道:“那个或之荒域的强者叫什么,什么实力?” “那位大人自称叫做萧琰,实力应该是真王境,而且刚突破真王境不久!” 风狼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种东西,只要狼弑等人愿意,一查就知道。 狼弑闻言却一瞪眼。 “胡说,一个刚刚突破真王境的人能有你说的那样的战力?” “大人,这话我哪里敢瞎说,等大人你们一到东荒就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我家狼斩大人说,那位大人的战力不可按照一般的真王境来看。” “哼,凭什么,他多长一个脑袋,就算多长一个脑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荒域界百族之中,多长十个脑袋的都有,但也未必都是强者。” 狼弑闻言冷笑。 其他人心说,大人您这可就有点信口开河了,真有能多长十个脑袋的,那还真无一不是强者。 不过他们也对那名风狼族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诸位大人,这话不是小的说的,是我们狼斩大人说的,他说他在那位大人手上可能撑不过十招。 另外他还说,那位大人乃是传闻中十族之一,天龙族的血脉。” “天龙族?” 众人再次一阵惊讶。 狼弑也是微微吃惊,随即咧嘴嘿嘿一笑,“连天龙族都跑出来了,这事有点意思了。” 他忽然对这个所谓的天人族余孽的拍卖有了兴趣了。 不过他却眯起眼睛问道:“既然已经证实了,那是天人族的余孽,你们那位域主大人,还有那个什么天龙族强者,为什么还要把这天人族余孽拿出来拍卖呢? 他们就不想自己吞下这个秘密吗?” “这个问题,小的也问过我家狼斩大人,大人说,没办法,有些东西不是想吃就能吃得下。而且就因为这次天人族余孽是真的,所以我们才不敢隐瞒……” 他的层次其实是不能理解这些话的,所以只能照本宣科,一五一十的转述狼斩的话。 不过他不明白,狼弑等人稍微一想却一下就明白了。 狼弑不由再次咧嘴一笑,“老夔牛怪不得能够苟延残喘至今,这份自知之明倒是不错。” 其他人也是一笑,然后一起看向狼弑。 狼弑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即传令道:“诸位,准备一下,且随本座往东荒城走一趟。” “谨遵大人令瑜。” 一众风雪城强者齐齐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相似的一幕几乎也在东荒周围的各个荒域大城,盟域内发生。 木之荒域,一座矗立在一株真正称得上是参天大树的古树上的宫殿内,一名美妇模样的女性强者拿着信件,嘻嘻一笑。 “东荒城啊,那头老夔牛还活着呢,也罢,既然他还活着,又弄出这么有趣的事,作为老朋友,本宫怎么能不捧捧场呢? 传令,摆驾东荒城!” 同样是木之荒域,一片一望无际的湿地森林内,一名浑身皱纹堆累的木族强者,拿着书信,半天没有反应。 送信的使者都快以为这位强者已经重新化为枯树了,这位强者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会去。” 然后以缓慢到送信的使者看着都着急的速度,将一条根须一样须足从地里慢慢抽出来。 而这位强者类似这样的须足至少有上千条。 使者一看这架势,心说,“哎,我就不该来送这个信,好家伙的,这等这位大人把腿都拔出来,拍卖也早就结束好些年了。” 但是下一秒,眼前的强者却忽然一下就消失,半天他才听见一个“遁”字,慢腾腾的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 然后周围一片的森林都消失了。 原来这些居然都是木族所化,而且他们居然能够以树木为媒介,施展遁法。 只要有树木,花草,一切植物,枝叶根须所及之处,他们便能无所不至。 使者心中震撼,东荒之外,强者真多,强大的族群也是真多啊! 随着一位位强者莅临。 东荒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东荒城的居民,这下算是开了眼界了,满大街都是他们从前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的族类。 什么木族,灵族,这些都是普通的。 甚至一种自称雾族的族类,这已经完全脱离了血肉生命的形态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烟雾。 离谱的是他们居然真的能够散开,化为烟雾。 这简直让普通的东荒居民大跌眼镜。 连这些“见多识广”的东荒城居民都这样,更不要说白蜥族,羽族的众人了。 它们已经完全看呆了。 连鳞钰都呆愣愣的看着那些雾族的强者,有些担忧又有些好奇的道:“这些雾族强者,要是遇到大风天怎么办,一阵风岂不是要把他们刮散了。”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都是无语,鳞霖作为哥哥见妹妹这么傻,有点难为情,小声给她解释道:“这只是他们的天赋神通而已,事实上他们比木族更接近我们的形态,本体一样是血肉之身。” “这样啊。” 鳞钰拍拍胸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却惹得那名路过的雾族一声嗤笑,“东荒果然是荒僻之地,都是一群乡巴佬。” 他的同伴也是一阵哄笑,“哈哈,确实是乡巴佬,不过乡巴佬好啊,如果不是他们足够弱,足够无知。拿到天人族余孽他们也就不会选择拍卖了。” “呵呵,这倒是,不过拍卖什么的,难道我们还真要给他们钱吗?” “看情况吧,如果代价不高,给他们一点,就当施舍了。 要是他们贪得无厌,呵呵……” 这些人说这些话,完全没有避讳任何人,不但鳞霖鳞钰等人听见了,周围其他的百族强者也都听见了。 不过,百族强者闻言却都是会心一笑,似乎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荒域界是强者的世界。 强者就是真理。 这些东荒的家伙知道把天人余孽交出来这是他们识相,至于什么拍卖,他们全当是个玩笑。 那不过就是这些弱者的一块遮羞布罢了。这些人如此嚣张,鳞霖鳞钰都非常愤怒。 鳞钰当即就要去找那人理论,但却被鳞霖给伸手拦住了。 “四哥,这些人……” “不要急,这些事诸位大人自然会有主张。” 鳞霖说着,眼中精光微闪,心中暗道:“这些人还把东荒当做之前的东荒,恐怕是打错主意了。” 如今东荒不但多了两大真王境,更重要的是,还有萧琰坐镇。 而且东荒这一次发出邀请也是有选择性的,被挑选来的势力,大多数都是那种强但不算太强的存在。 反正圣王境一个都没有。 反正就是要保证达到预定的目的,同时也要保证掌控力。 当然这些人如果真的一起施压,东荒肯定扛不住,连萧琰也不可能压下这么多强者。 但是这些人可能达成一致吗? 萧琰和老夔牛要真惹急了,只要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把天人族余孽往那一丢,不要钱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到时候,这些人自己就能打出狗脑子来。 事实上,萧琰这几天压根没有管这些事,他现在的所有精力都用在实力提升上。 他现在的情况如同在钢丝上跳舞,手上捧着一根保持平衡的长杆,长杆的一头是那个所谓的组织,长杆的另一头就是荒域百族。 这个时候,没提升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不过他现在,在境界方面刚刚才提升,很难再更进一步了。 法则的感悟也不是靠勤修苦练就能成的。 这更多的反而需要契机。 比如之前和皇的分身投影,虽然只是交手了一招,却让他心中有了一些感悟。 不过那一丝丝的感悟终究还是太浅了,虽然皇那一手近乎言出法随般的表演,让他印象深刻。 但印象和感悟并不能等同。 最多只能说那一瞬间,他隐约抓住了某些东西。 这些天他也一直为此努力,希望把那模糊不清的一些东西给彻底抓住。 但结果就是他越想抓住,结果却越混沌了。 最后他不得不停止了这种徒劳的行为,尝试从别的地方入手。 这个别的东西就是禁文,又叫禁纹,两个说法听着一样,但其实却差别极大,一个是文字,一个却是法则的呈现,或者说是共鸣的表象。 但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两者又是一回事。 因为文字的最初,本来就是人对天地的一种描述,而禁文就是人对天地法则的一种描述。 是人与法则沟通的媒介。 根本上讲,就是有人感悟了天地法则,规则,然后把他书写了下来。 并因此而部分的模仿了这种力量。 而禁纹师就是人为的仿造了某种法则力量,并将他赋予了某些事物。 比如一块城砖本来没有蕴雷这个特性。 但是禁纹师创造了雷这个禁纹,并且把它描述了下来,然后把它铭刻在了一枚城砖上,这城砖于是就有了这种特性。 从此这块城砖就有了蕴雷的特性。 比如一根木棒,当禁纹师铭刻下重和硬的禁纹,它便有了蕴雷的能力。 合适的禁纹如果相互组合起来,最后甚至能够自成小天地。 当然大多数禁纹师,都不可能真正的模仿天地,创造禁纹。 比如萧琰,他目前来说,能掌握的禁纹也不过几十枚,不到百枚。 不过就算如此,这也是他掌握的一种可以揣摩天地法则的好途径。 所以这些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他已经掌握的那近百枚禁纹。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只是之前一直没时间,也没条件,潜心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禁纹。 眼下正好是这样一个空档期。 组织的人还没来。 源界还没完全复苏。 最重要的是,艾薇现在也回到了他身边,虽然她现在又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微再一次成为了她躯体的掌控者。 但她的表现却有点出乎萧琰意料之外,重新获得了身体掌控权的微,不但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甚至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每天都只做两件事,发呆,观察萧琰。 虽然她表现的好像压根都没有在意过萧琰,但萧琰知道她在观察自己。 当然不是一个女性对一个男性的悄悄关注。 而是一个旁观者,在漫不经心的的观察自己的观测对象。 这样被人观测,其实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只要她肯安静的留下来,萧琰也只好忍了。 而且萧琰有种感觉,她似乎没有恶意,她这种观测更像是一种执念破碎后的不甘心。 又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不断的检视自己失败的一生,想要搞明白,自己到底失败在哪里。 事实上他的感觉是对的。 不过也不完全对。 微确实一直在观察他,不过在微的眼中,他是萧琰,又不是萧琰。 她在看萧琰的时候,有时候想的是,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让艾薇这个意志如此执着。 甚至她的这次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更多得时候,萧琰却只是她眼中如今人族的一个剪影。 她心中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所谓的保护人族,她已经知道,这只是一个谎言。 但她又不甘心,自己几次转世,其实都是在自我欺骗。 她想来证明一件事,人族是无法自救的。 只要证明了这件事,那么她们做的一切,不管成功失败,那都是有意义的。 不过,这么多天,她也只是看,并不参与,甚至从她重新接掌这具躯体之后,她只和萧琰说过一次话。 “你为什么不逃?” 这是她问萧琰的第一个问题。 在她看来,萧琰这是在玩火。 不论是百族还是皇都有能力灭了他。 以前还可以说是为了艾薇,但现在艾薇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这个时候,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马上逃跑吗? 这个男人居然不逃,而且还继续做着挑衅,皇以及组织的事。 而且在这个百族林立的世界,他居然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 萧琰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甚至熟悉的声音,却用这种陌生的口吻,陌生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第一反应就是很不舒服。 但他终究还是放平了心态,尽量用微笑的口吻道:“逃到哪里去? 你们也好,百族也好,你们觊觎的不是我,而是源界,而源界是我的家。 我和你们之间的矛盾,不是我得罪了你们什么人,或者我如何招惹了你们,而且你们觊觎我的家。 想要杀死,奴役我和我的家人,亲朋,请问我往哪里逃?”“你既然知道百族不怀好意,你还和他们同流合污,还帮他们提升实力?” 可能是习惯使然,微在说到百族这个问题时,依旧还是咄咄逼人。 而且对他和那些蜥人,羽族,勾搭在一块相当不满。 现在居然连东荒之主的夔族也搅合到一块了。 “哎~” 萧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现在说话的不是艾薇,但毕竟这是艾薇的脸。 这种神态语气真是让人各种不舒服。 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不懂。 百族又怎么样,百族难道还能是铁板一块? 既然不是铁板一块,那为什么能利用不利用。” 其实微也不喜欢,他这种把她当白痴的态度。 “我不懂,你懂,我杀灭百族的时候,你的祖先都还在茹毛饮血。” “那又怎么样,你杀了那么多百族,杀完了吗?” “哼,没杀完那就继续杀,总有杀完的一天。 而且,天人族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那就是抛弃自己族裔,想要利用异族的结果。” “拜托,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萧琰很无语,天人族,那叫利用?好吧,确实也是利用,可那是一个意思吗? 而且如今自己只有孤身一人,不利用百族,难道跟你妹硬钢。 当我傻子呢? 两人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 之后便一直没有什么系统性的交谈。 最多就是萧琰跟她说话,她嗯一声。 可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虽然萧琰很想通过语言帮一帮艾薇,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而微大概也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观念相差太大,根本无法沟通,也不再和萧琰多说什么。 她就要亲眼看着萧琰失败,到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到底是谁不懂。 但今天,当“微”看到萧琰成功的完成了一件起纹禁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 “你居然还是一名禁纹师,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禁纹的?” 对于这个问题萧琰倒是没想隐瞒,而且刚刚亲手完成了一件禁器,虽然只是区区七纹,但依然感觉很有成就感。 很满意。 闻言微微一笑道:“你们离开之后,我去了一趟血渊运气不错,阴差阳错的学了一点皮毛。” 这倒不是他谦虚,禁纹一道博大精深,光禁文的数量,他看到的就有成千上万,而他能掌握的不过区区不到百枚。 更不要说禁器,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禁器最起码要有十二纹,而且要能组成体系,构建出循环。 而他现在七纹便是极限了。 说皮毛,他都感觉有些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但他这样说,微听他说居然只是去了一趟血渊,却是一时失语。 半晌才呢喃般的道:“当年帝和皇都曾在某一世进过血渊。” “嗯?” 萧琰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 不过她口中的帝,就是帝君,曾经去过血渊他倒是知道。 当初碑灵幻化的族长就和他说过这件事。 甚至帝君如今可能还被困在天人碑的世界内。 皇也进过血渊,他却不知道。 “皇当时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似乎应该是西方界域的某人。” 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没想到萧琰居然会关注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 萧琰闻言却是神色一动,更加来了兴趣,有些讶异的问道:“西方界域?难道你们之中还有外国人?” “哼哼,难道只有你们大夏人才算人族?” 微哼哼冷笑。 萧琰一怔,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接触的几个组织中人都是大夏面孔,而且皇之前的投影似乎也是东方的面孔。 他便下意识的觉得这所谓的组织成员都是大夏面孔。 但微这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差了,因为这些人虽然可能在某一世都拥有过源界人的身份,但本质上他们是源界人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是这个世界的人族可能性更大一点。 于是忍不住问道:“他这一世呢,是什么身份? 除了源界,还有哪里有人族生存?” “不知道,如今荒域和诸天世界的情况,我不清楚。” “真有诸天世界?” 萧琰再次追问道。 “不要打岔。” 微却不愿意在继续这个在她看来根本不重要的话题,冷冷的打断了他,然后再次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天人族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 这怎么能叫打岔呢? 萧琰无语,他还想更了解一下这个组织,尤其是那个皇到底是什么来历。 也想要了解一下,荒域之外,还有哪些所谓的诸天世界,哪些诸天世界的状况又怎么样。 这才是重要的情报。 什么天人族有哪些宝贵的财富,跟我有什么关系,天人族都已经完蛋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微说的宝贵财富中肯定有禁纹。 对此,他多少还有些兴趣。 于是便笑道:“你说说。” 他这种态度和语气,微很不喜欢,但还是开口道:“天人族当年某种程度上算是人族的巅峰,他们鼎盛时期,也创造出了无数的辉煌成果。 但要说最精华的东西,却只有三样,其中之一就是禁纹,天人族的文明,很大程度上就是以禁纹为基础建构出来的。 大概相当于你们今天源界的科技。 你可以称之为禁纹科技。” 萧琰想了想自己在圣城中所见到的零星一角,微微点头。 窥一斑而知全豹,从圣城所见的残留,当年的天人族构建的文明,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禁纹科技。 萧琰忽然觉得,如今的源界因为元气复苏,天地之间的磁场变化,对当下的科技似乎也产生了挑战。 他来之前,就听说有很多高科技武器都失效了,尤其是很多电磁设备,因为磁场改变,天地规则改变,影响非常大。 据说已经有科学家尝试将源能和灵能结合了。 那么现代科技,是不是也可以和禁纹科技结合呢? 可惜,他对禁纹只知皮毛,对科技也只知皮毛,不,连皮毛都不懂。 不过也许可以将来可以把血渊开发出来,到时候,人类就可以掌握更多的禁纹知识了,到时候也就可以培养一些既懂科学,也懂禁纹的人才。 让他们来研究这个方向的结合。 这或许是人类文明的未来。 萧琰想到此处有些激动,自己也许不能成为一个科学家,也不能成为一名禁纹师,但自己可以成为倡导者。 号召别人去学啊。 这样也算是改变人类的未来了吧? 想想就挺激动啊。 于是忍不住问道:“那么另外两个宝贵的财富是什么,还有,既然禁纹如此重要,为什么皇和帝没去研究呢?”微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居然如此激动。 闻言秀眉微蹙,“他们不是没有研究,而是没学会。 禁纹一道因为太博大精深了,但并不是你拿到一枚禁纹,就能照着描下来,这需要成体系的学习。 血渊之中,虽然有些禁纹残余,但都不成体系,想学会没那么容易。” 说完目光紧紧的看着萧琰。 萧琰一楞,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好奇我怎么掌握这些禁纹的?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萧琰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在圣城拆城墙的事说了一遍。 微听完之后忍不住目瞪口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萧琰一摊手。 微一阵无语。 她原以为应该有更多得隐秘才对,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 简单到甚至有点蠢笨。 萧琰笑道:“禁纹一道确实博大精深,但如果只是简单的掌握几个禁纹,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就像源界的科技,一样复杂,一个人想要成为科学家,肯定要进过系统的学习,而且要耗费漫长的时间。 但一些简单的机械原理,你只要弄一堆机械天天装了拆,拆了装,从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就可以了,并不需要那么系统的学习。” 萧琰甚至已经明白了,皇和帝为什么都没掌握禁纹的原因了。 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禁纹一道博大精深,就算想要研究也只会本着当“科学家”去的。 所以他们要学,也肯定想着去寻找那些成体系的秘籍,而不会去像一个傻瓜一样拆城墙。 而且源界那种地方,那种环境,如果他们没有掌握用魔晶修炼的能力,也没那么多得时间让他们“浪费”在拆城墙这件事上。 萧琰因为一无所知,当时觉得这玩意有点意思,就拆来看看。 这就是心态差异。 在武道上,这种情况叫做知见障。 有时候,你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形成成见,阻碍你接受新的知识。 微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一时有些无语。 不过她显然想的要更多。 萧琰见她发呆,不得不打断她,问道:“你还没说,天人族的另外两样宝贵财富是什么呢?” “哼,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关心这些呢?” 微哼了一声。 萧琰呵呵一笑,“问问没坏处啊,万一我将来有机会得到了,别到时候不识金镶玉,给错过了。” “你还真敢想。” 微一翻白眼,但随即还是回答道:“其实另外两样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知道。 其中一样叫做道文,据说是天人族的某位老祖受禁纹的启发而创造的,最后这位老祖也凭借这个,踏足了传说中的道境之上。” “道境之上?” 萧琰有些愣神,“那是什么境界?” 道境已经是目前已知最高境界了,很多人甚至连道境的存在都不知道。 而天人族居然有人抵达了道境之上? 那是何等的强大,这样强大的天人族,如今几乎已经随风飘零了。 哪怕是萧琰,也不禁有些恍惚。 正说着,两人忽然感觉外面有脚步声,都不再言语,片刻之后,只听外面有人颇有些兴奋的道:“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东荒各城的市场都拿下来了。” 听声音正是鳞霖的,萧琰不由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吩咐他这个了? 随即才想起来,当初为了名正言顺的挑事,曾经忽悠过这小子。 说市场怎么怎么重要。 怎么怎么积累财富,收集情报。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有心,不但记在了心里,而且不声不响的居然把整个东荒各个城市的市场都拿下来了。 萧琰有些无语了。 你拿下就拿下了呗,你给我说这个干嘛? 不过他又不好说,自己当初就是忽悠你的。 忽然他看到了那件自己刚刚搞出来的禁器,心中一动,这也是好事。 自己现在要研究这禁纹,甚至还想着靠禁纹之道来感悟法则,这倒是需要大量的原材料。 另外这东荒虽然没落,荒域界百族如今走的路子也和人族大大不同了。 但是这里好歹是天人族曾经统治过的地方,难道就没有什么天人族文明的遗落吗? 说不定那些东西,现在在这些百族眼里一钱不值。 拿到我手里,却能够丰富我的禁纹之道。 当即微微一笑,“是鳞霖啊,进来吧,站外面做什么?” 鳞霖一听大人的声音还是这么亲切,转头看了一眼鳞钰,挤挤眼睛,那意思是……看吧,我就说大人肯定感兴趣。 鳞钰也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即一起答了声,“是。”心里却有点紧张起来。 虽然他们和萧琰也算熟悉了,但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萧琰是白蜥族的客卿,现在名义上也没说解除。 但谁也不会把萧琰当做白蜥族的客卿看待了。 而且由于之前白蜥王的某些行为,明明应该和萧琰关系最近的白蜥族,现在反而被疏远了。 如今萧琰身边各方,风狼族和夔牛族算是盟友。 而以白蜥族为代表的蜥山盟和以黑翼王为代表的神翼盟,则毫无疑问是下属。 换句话说,夔牛族和风狼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和前途,取决于他们自己。 而蜥山盟和神翼盟则取决于萧琰。 如今白蜥族成了一个和主人不亲近的下属,自然就有些尴尬了,甚至有些当初投靠白蜥族的族群,都在考虑要跳槽了。 鳞霖和鳞钰身为白蜥族的两位殿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两人之所以煞费苦心的拿下各城市场,目的也是为了让萧琰明白,他们依然是听话的,而且对于萧琰的话记得很牢。 以此来修复白蜥族和萧琰的关系。 目前看来这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不过两人依然很紧张。 “拜见大人,夫人!” 进了门两人也不敢多看,略微有些拘谨的给萧琰和微躬身行礼。 萧琰抬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微听到两人口称“夫人”,也没说什么,但也没有什么表示,全当他们喊的不是自己,事实上也确实不是自己,而是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而另一个灵魂此时也微微有些雀跃,显然很满意这个称谓。 这让她有些无语。 不就是一个称谓吗,居然这么高兴,没出息。鳞钰似乎对这位神情冷淡的“夫人”颇为好奇,想要偷偷的抬眼瞧一眼,不过她刚抬眼,衣角就感觉被人扯了一下。知道是身旁的鳞霖让她不要乱来,连忙又垂下眼皮。 “坐,不要拘谨。” 萧琰自然看见了她这小动作,不由呵呵一笑,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又亲手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两人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表示不敢。 “坐坐坐……” 萧琰笑着压压手,“这是怎么了,咱们可是朋友啊。我来东荒第一个接待我的就是你们了,怎么现在反而疏远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我责罚了白蜥王的事?” 两人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些,而且居然说他们是朋友,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惶恐。 鳞霖连忙道:“不敢,当初是我们不懂事,至于我父王他……” 萧琰没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白蜥王是白蜥王,你们是你们,我敲打白蜥王是因为他飘了。 我给了他力量,却让他生出了骄纵之心,我若不敲打他,过几天他只怕就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我也没有因此就责罚他,更没有责罚你们和白蜥族其他人,因为这和你们无关。 如果你们因此而对我敬而远之,那也没办法。” “大人仁慈,我父王也是一时糊涂,他事后也十分懊悔……” 鳞霖一脸沉痛的道。 “呵呵……” 萧琰呵呵一笑,“知道后悔就好。算了,不提他了,你们两今天能够过来我很高兴,不过你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把整个东荒的市场都拿下了,倒是我没想到。” 两人听他笑了,而且不再提白蜥王的事了,也都松一口气。 鳞霖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脖颈,“这事其实还是鳞钰提起来的,那天我们经过东荒城的市集,鳞钰说,萧琰大人不是说市集作用非常重要吗?我看域主大人似乎对这里都没怎么经营,管理也十分微弱。 我一看,还真是,东荒城一共有三个大市集,分别是南北两市,还有城外的地下鬼市,比我们蜥山城的市集要大得多,不但有东荒城本地的人,还有其他各盟域的客商,甚至还能看到少数东荒之外的人。 不过域主大人似乎除了偶尔命人去收税,便没有任何管理,收税也十分粗暴,和我们蜥山城之前如出一辙。 我当时便灵机一动,事后便让我父王替我们去向域主大人求来了这些市集的经营管理权,我们愿意缴纳现在两倍的税收。 城主大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当时狼斩大人也在旁边,他说,没想到啊,贤侄居然对市集感兴趣,你如果愿意,我风雪盟的市集也归你了。 然后就这样了……” “哈哈……” 萧琰听他说得有趣,模仿狼斩和老夔牛惟妙惟肖,不由哈哈大笑。 “这些个笨蛋,你这事干的不错,那些笨蛋将来肯定会后悔到哭。鳞钰也不错,看不出来很挺机灵的。” 鳞钰闻言不乐意了,噘嘴道:“我本来就很机灵,为什么看不出来。” “呃……” 这还真把萧琰给问住了,旁边鳞霖连忙低声道:“不得无礼……” 鳞钰吐了吐舌头,连忙向萧琰告罪。 “无妨。” 萧琰倒是无所谓,反而很欣赏她这种单纯,没什么心机的性格。 “不过这市集,拿下容易,经营却并不容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萧琰随即问道。 “特来向大人请教。” 鳞霖闻言,立刻拱手向萧琰求教。 “嗯。” 萧琰一笑,其实他也不懂经营之道,这种事要是让艾薇来指导肯定比他更合适。 不过就算不懂,但用来忽悠这个世界的人却够了,至少在这东荒他没看见比他更懂经营之道的人了。 所以想了想,他便胸有成竹的道:“经营市集,有几个要点,首先就是规范和诚信,简单来说,就是要立下规矩,然后督促所有人遵守规矩。 最起码要做到不能出现强买强卖,以次充好的现象。 然后是安全,要让商家和客人都能感到安心…… 做到这两点,你就能超过这荒域界大多数的市集了。 如果要更进一步,那就要做到因地制宜,要甄别客户群体,做到有针对性的经营。 再之后就是名声了,只有打响了名声,才能吸引到更多的顾客和商人……” 萧琰说的这些,要是拿到源界去,连狗都不听,小艾米听了都会撇嘴,你说的这不都是废话吗?这种事谁不知道。 可是鳞霖听了,却双眼放光,如闻天籁,那一脸崇拜的表情,弄得萧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听到说要打响名声,他却忍不住皱眉了,“那么要怎么样打响名声呢?” 萧琰就在等他问这一句呢,不过面上却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这打响名声的方法嘛,有很多,首先是要有能够拿得出手,能吸引人的商品,最好是只有你这里有,别处没有的。 然后就是宣传,有句话叫做,酒香也怕巷子深,好东西还得需要让人知道……” “商品,宣传,我明白了……” 萧琰说的这些倒是不难理解,难的只是具体操作。 萧琰然后又具体说了一些宣传的手段,听得两人更是双眼放光,原来居然还有这些操作。 “多谢大人指点,真是让人如同醍醐灌顶,不过……” 鳞霖有些为难的呲牙咧嘴。 这商品……我们东荒的情况,有什么东西我们有,别人没有,还能吸引人的呢? 而且大人也说了,第一次开门红…… 但是这种话,他也不好说。 向大人求教已经够了,商品这种事哪敢还麻烦大人。 回去想想办法吧,或许族中的宝库内能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行的话,就让父王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只怕父王不肯啊…… 正想着,萧琰却再次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在发愁没有什么有特色的商品?” 随即一伸手拿过了那件刚刚出炉的禁器,随手丢给鳞霖,后者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大人,您这是……” 萧琰摆摆手,笑道:“你先看看这东西怎么样,如果拿出去卖,有没有人会买,能不能吸引一些人?”“啊,这合适吗?” 鳞霖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低头一看,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这是……禁纹宝器!大人,这太珍贵了,不合适!” 萧琰一脸懵逼,有这么夸张吗,我知道你想拍我马屁,可你这也太浮夸了。 还什么禁纹宝器,这不过就是一件七纹禁器而已。 不过鳞霖能说出禁纹两个字,这就说明荒域还是有禁器存在的。 这也很正常,毕竟当年天人族可是统治了这个世界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下。 要知道他在血渊之中所见的情况,那圣城里,可是连普通民居里面都有不少禁器,甚至还有禁器的柴刀。 “大人,大人……” “啊,哦……” 萧琰回过神来,强忍着尴尬,镇定的轻咳一声,“这没什么,不过是我随手制作的一件七纹禁器而已,哪算得上什么禁纹宝器,你太夸张了。” “大人您制作的?” 鳞霖一脸惊诧,不过鳞霖,鳞钰在旁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萧琰这些有些不太确定两人是真震惊还是假震惊了,只能矜持的微微一笑,“怎么样,这个拿出去能够吸引人到客商吗?” “太能了!” 鳞霖激动的都有些哆嗦,心说,这要拿出去,也不用怎么宣传了,只要一说出售,只怕立马就能引起整个东荒城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是不合适,大人能指点我们兄妹,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 萧琰终于确定,他并不是故意夸张的,可能是自己有些误解了。 也许自己在圣城中看到的情况并没有参考价值。 当即一笑道:“没关系,我也有事让你做,一件禁器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 鳞霖也是一怔,一下子也不太确定自己的认知了,毕竟东荒实在太穷了,也许在其他荒域禁纹宝器确实没有那么稀罕吧。 当即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道:“请大人吩咐。” 更不好意思说,他们白蜥族也有一件禁纹宝器,被他父王当成传家宝,其实只有五纹。他刚才还想着让父王把那件传家宝拿出来给他打一下名声呢。 现在一想,还好没说出来,不然应该会被大人笑死。 人家七纹禁纹宝器都随手制作,随手拿出来,五纹当做传家宝,太丢人了。 不过有了一件七纹宝器打底,他心里也有信心多了。 但他听到萧琰的吩咐之后,却又是一愣,惊讶的道:“大人,您是说您还要继续制作禁纹宝器?” “不错,我最近对禁纹一道比较感兴趣,想要潜心研究一下,这需要大量的材料和能够承载禁纹的器具。” 萧琰微微一笑道。 鳞霖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这个,大人要材料和器具的话,我族其实还是有一些。” “不用,我要的量比较大,而且这种东西多了也没用,你恰好又打算经营市场,这不正好吗?” 萧琰笑着摆摆手。 “可是,大人,只是一两件的话没什么,要是多了,我怕会有人注意到大人您。” “没事,我自有打算。” 萧琰微微一笑,“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去联合一下老夔牛、狼斩和黑翼王,和她们一起来做这件事。” 鳞霖也不是傻子,一听他这话,楞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知道萧琰这是在提点自己,点头道:“我明白了,我回头就去找域主大人和诸位大人商量此事。” 萧琰见他已经知道了轻重,也就不再多说了,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 鳞霖和鳞钰在的时候,微始终没有开口,等两人走了,微才皱着眉有些狐疑的问道:“你做这些事有意义吗?难道你还真想在这个世界和这些异族共处?” 萧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呢?” 见她皱眉,随即又笑道:“有些事看着没有意义,其实是有意义的,有些事看着有意义,其实毫无意义。” 微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和组织,脸色一冷,哼了一声,“哼,我倒要看看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萧琰一愣,知道她误解了。 这一次他还真没讽刺谁,不过他也没解释。只是笑道:“那你好好看着吧,好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上兵伐谋,次兵伐交,最次攻城。什么叫做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哼,嘚瑟。” 微一翻白眼,看着他这得意的模样,莫名的就觉得恼火。 萧琰嘴角微掀,心中暗道:“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最起码你们组织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敢有动作,不就是意义吗? 只要这些荒域各大势力的人都还云集在东荒城一天,你们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们能做到一击必杀。” 口中却道:“对了,你只说了天人族的两样财富,一样是禁纹,一样是道文,还有第三样是什么?” 两人刚才的谈话被鳞霖和鳞钰的到来打断了,萧琰再问起,可是微却看不惯他的得意劲不想说了。 见他问起,一声嗤笑,“想知道?你不是那么能吗,自己猜去。” 说完又撑了个懒腰,“我乏了,要去休息了。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女人……” 萧琰本来没往这方面想,她这一说,再看她一副慵懒的模样,莫名感觉一阵燥热。 恼怒的道:“闭嘴吧,这本来就是我老婆的身体,你赶紧还她。” “呵呵,男人……” 微见他终于吃瘪了,莫名的感觉一阵痛快,再次乜了他一眼,然后袅袅婷婷的走入内间去了。 萧琰却被她弄得一阵烦躁。 老实说萧琰还真不是下半身动物,作为武者他的意志力是惊人的,哪怕和艾薇长期分别他也能守身如玉。 但现在明明就在身边,明明那就是自己的媳妇,身体里确实另一个灵魂,这种看到吃不到。 要是不提还好,这一提就别提多郁闷了。 他却不知道,微的意识世界中,真正的艾薇此时正因为这事和微吵成一团。 “我告诉你,我虽然允许你暂时掌控我的躯壳,但是你不能勾引我老公!” 艾薇很愤怒,她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看见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她的男人,用的还是她自己的躯壳,自己的面孔。 这算什么,万一那天两人真没憋住,那她岂不是被自己绿了。如萧琰所料的一样,战和月其实早就已经到了东荒城了。 只是两人都没料到东荒城中居然多了这么多得神境层次的强者。 他们犹豫了一下,结果这一犹豫,各方强者来的更多了。 这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能悄悄的在东荒城中潜伏了下来。 一打听,两人才知道,萧琰之前说要拍卖他们的那个同伴逸,居然来真的。 两人都不是融,并不是轻易动怒的人,但听到这个消息依然感觉一阵恼怒。 这倒不是他们有多珍视逸这个同伴。 甚至萧琰要是直接杀了逸,他们都不会在意。 但这样被人像商品一样买卖,还故意邀请了这么多异族势力的强者来竞拍,哪怕他们再冷淡也还是禁不住愤怒。 这不仅是在羞辱逸,也是在羞辱他们所有人。 “这个萧琰到底想做什么,他要微,现在微已经逃回到他身边了,他居然还要把逸卖给这些异族。” 战脸色很难看。 月倒是显得冷静得多,但她也不太理解萧琰的举动,在她看来,萧琰这么做就等于彻底的和组织成为死敌了。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一人就能对抗组织吗? 难道是微告诉他了,所以他知道我们来杀他了,所以才故意这么做,想要激怒我们。 或者是他故意弄来这么多异族强者,好让我们没法肆无忌惮的动手? 她猜测着,抬眼看了一眼战,道:“战,你冷静一点,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激怒我们,希望我们出手去救逸。这样我们就会和这些其他荒域的强者冲突起来。” “你是说,他想让我们暴露?” 战神色一动,问道。 月点点头。 “为什么,他难道不是人族吗?” 战费解的问道,他是那种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人族的人。 所以理所当然的人为,只要是人族就应该和他站在一边。 现在居然有人族和他们作对,这让他很不解。 月闻言却一阵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和战这种脑子简单,思维固化的人解释这个问题。 事实上组织内多是这样的人。 比如融,还有神经质的琳,都是这种人。 皇恐怕也有人一半算是这种人。 不过月却不是这样的人,她在组织内其实应该算是另类的那种。 所以她很能理解萧琰为什么会敌视组织。 不过她不在意。 在人族和组织之间,她站在组织一边,人族其实早就和她没关系了。 漫长的岁月,几次转世,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什么了。 当然在组织和自己之间,她站自己一边。 她站组织一边,也是因为组织的存在对她有益。 也因此她反而是这些人中少数的情形派和理智派。 不过这些话她没法和战说。 好在应付战这种人,她早就已经熟能生巧了,习惯性的温柔一笑道:“任何族群之中总有自私自利之人,而且人族也不是一个整体,当年天人族最终失败,不也是因为和源界人族内战吗? 正是因为人族有太多的弊病,组织才有存在的意义,我们才有存在的意义。 他们需要被修正,被引导。” 果然战瞬间就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认真的点点头,“不错,人族的劣根性太多了,像这样的蛀虫和败类应该被清除!” 月温柔的微笑点头,“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出手。”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逸被他们卖掉吧?” “回报给皇吧,最终怎么做由他决定。” 月微微皱眉道。 “好。” 战没有异议。 他的单纯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异议,在月和皇眼里,他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人形兵器,他们才是执掌兵器的人。 至于逸,那只是杂兵,连兵器都不如。 或许将来会成长为合格的兵器,但那是将来的事了。 而这个过程中会有折损,这很正常。 她并不在意逸的下场怎么样,更担心这件事会给组织带来危害。 不过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敢擅自决定。 所以她决定回报皇,让皇来决定。 …… 鳞霖和鳞钰拿着萧琰交给他们的那件禁纹宝器,心情很激动。 一件七纹的禁纹宝器,虽然在其他荒域不会像东荒这么稀罕,但也绝不会是大白菜,相信那些恰好在东荒城的强者们应该会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这是萧琰大人自己制作的,后续还会有。 能够持续出手七纹宝器的市场,他相信即使在荒域界其他界域也肯定不会太多。 甚至大人可能还会炼制出更高层次的宝器。 如果能够操作的好的话,不但能够赚一笔,东荒城市场的名声应该能够借机打出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人甚至都已经商量好了。 “我觉得应该像萧琰大人说的那样,搞一个拍卖行,另外还要取得夔牛大人和狼斩大人的支持,将我东荒所有的资源都调动起来,所有好东西都可以拿到这拍卖会上拍卖。 这是第一次拍卖,一定要把名声打出去,以后就定期的举行拍卖会,还要像这一次一样,邀请有资格的人参与…… 还要建设配套的基础设施,就像萧琰大人说的那些什么消金窟,让所有来了东荒的人都能把钱花出去……” 鳞霖一路走,一路畅享,而鳞钰则跟着不住的点头,想着他说的什么酒楼之类的,又想到了之前萧琰请他们吃的美食,忍不住都要流口水了。 鳞霖一转头正好看见她嘴角的口水,不禁失笑,“快擦一擦,丢人死了。” 鳞钰连忙擦擦口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说什么酒楼的,怪我吗?” 随即又笑道:“不过还是要先帮大人把事办好。” “那是当然,大人不计前嫌,还肯这么帮我们,我们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回头我就让父王把我族中库藏全部调拨出来,让大人自己看什么有用,让他先用着。 另外还要招募技艺好的匠师,为大人打造合适的禁纹承载器胚。”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新的夔牛宫。 恰好在宫门外遇到了黑翼王和白蜥王,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大好,似乎很担忧的样子。 两人对望一眼,随即赶上前给两人行礼,“父王,黑翼王大人。” “嗯。” 白蜥王嗯了一声,黑翼王也只是微微点点头,都没什么心思理会两人。 两人见此,忍不住问道:“父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都这么一脸凝重?”“哎,还不是那些其他界域的家伙吗,一个个的都狂傲不可一世,这才刚来,居然就要求我们直接把那个天人族余孽交给他们。” 白蜥王叹了口气,又是恼怒,又是无奈的道。 随即才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鳞霖闻言也是一皱眉,怔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哦,我们刚从萧琰大人那里过来,正打算和域主大人,狼斩大人还有您二位商量一下关于市集经营的事。” 白蜥王一皱眉,“这种事几位大人都交给你们了,还商量什么?” 黑翼王也觉得这两个孩子有点小题大做。 鳞霖也没多说,直接把那件禁纹宝器递到两人面前,“父王,黑翼王大人,你们看……” “这是……禁纹宝器?!” 白蜥王微微皱眉,不过一看清楚他递过来的东西,立刻吃了一惊。 黑翼王本来没在意,听到禁纹宝器几个字才定睛一看,也不由得一惊,“真是禁纹宝器,还是七纹宝器?” 随即瞬间眼热起来。 一双凤目中微微放光。 白蜥王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神色一变,随即连忙呵斥鳞霖鳞钰两人道:“混账东西,吾族中至宝你们竟然随意拿出来,还招摇过市,你们想作死吗?” “呃……” 鳞霖鳞钰没想到自己父王能这么信口开河,两人都有些石化,而且很尴尬。 这明明是他们刚刚从萧琰大人那里拿来的,怎么就是吾族中至宝了? 旁边黑翼王也是暗暗翻白眼,她又不是傻子。 白蜥王的样子,刚才明明才第一次见到此物,居然张口就说是族中至宝。 不过她也理解,如果是她她大概也会这么做。 免得遭人觊觎。 不过她是旁观者,毕竟要比白蜥王清醒一点,不由笑道:“白蜥王大人,还是先听他们把话说明白吧,放心本王不会抢!” 白蜥王闻言一愣,也想起来,两人刚才说是从萧琰那里过来。 两人又说因为市集的事和他们商量,然后又拿出此物,恐怕确实有什么关联。 神情一时也有些尴尬。 不过他人老了,脸皮也变厚了,闻言依然道:“这叫什么话,本王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黑翼王大人您吗? 这确实是……嗯,好像有点不像,难道这不是吾族中的那一件,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 鳞霖鳞钰两人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父王,您确实看错了,这不是吾族中的那件,这件也不是我们得到的。这是萧琰大人刚刚制作的。 萧琰大人听我们兄妹说,各位大人已经把东荒各城的市场都交给我们兄妹管理了,也十分支持。 并且将这件他刚刚制作成功的宝器交给我们……“ 鳞霖把前因后果大概一说。 白蜥王和黑翼王听完之后,都一时无声,两人都很惊讶,而且不像鳞霖和鳞钰年轻,接受新事物新观念快。 两人实在无法理解市集那种地方,怎么会让萧琰大人这么看重。 不过既然是萧琰大人支持的,白蜥王还是挺高兴的,当即便道:“行了,这事我们听也听不懂,不过既然是萧琰大人说商量,那正好狼斩大人和域主大人都在里面,你们随我们一起进来吧?” 黑翼王也没意见,两人于是又领着兄妹二人反身又转回了夔牛宫王殿。 王殿内,老夔牛和狼斩也正为那些异域强者的无理要求而愁眉不展呢? 最关键是,他们两背后,还各自有人施压。 都说让他们把人交出来。 可是这事萧琰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做主张。 更何况,就算要交,也不知道交给谁啊。 那些家伙一点也不理解他们的难处。 这个时候他们也算意识到了,依靠外力这种事是有双面性的,有好处,但坏处更多。 一边发愁,还要一边和对方博弈。 因为在他们看来,交最后肯定是要交的,那么自然就都希望交给自己背后的支持者。 这样还有一点点保住自己的可能。 至于萧琰那边,只能想办法给补偿了。 两人正愁着,谈着,忽然听人报说,白蜥王和黑翼王去而复返。 不由一怔。 那两人不是去见萧琰了吗?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难道萧琰来了? 老夔牛正要说快请。 白蜥王四人已经到了门外了,听到声音,白蜥王哈哈一笑道:“域主大人不用麻烦了,我们又回来了。” 说话间,四人已经进了王殿。 老夔牛拿眼一扫,没有看见萧琰,却看见白蜥王的一双儿女跟着走进来,不由诧异,“两位怎么又回来了,没去向萧琰老弟禀报情况吗?” “见过域主大人,狼斩大人……” 鳞霖主动上前给两人行礼,然后又简要的说明了情况和来意。 老夔牛这才知道两人去而复返的原因。 而且看到那件禁纹宝器也很惊讶。 “萧琰老弟居然还会制作这种宝器?!” 狼斩惊讶的道,随即又朝鳞霖道:“贤侄方便给我看看吗?” “当然。” 鳞霖答应一声,毫不犹豫的递了过去,丝毫也不担心狼斩吞了,反倒是白蜥王一阵龇牙。 看得黑翼王暗暗撇嘴,这位白蜥王除了修为之位,不如他儿子太多了。 这种情况,狼斩能吞了吗,这还要龇牙。 果然狼斩拿到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十分眼热,连连赞叹好东西,但看完之后还是还给了鳞霖。 只是微微咂嘴道:“这样的好东西,居然拿到市集那种地方卖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说那种地方有人买得起吗? 贤侄不妨问问萧琰老弟,他要卖,本王有意将它买下来,价钱让萧琰老弟自己提。” 老夔牛闻言神色一动,显然也有些意动,而他还没开口,鳞霖却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老夔牛一怔,满意的点点头,也接过来端详了一会,越看越喜欢。 不禁抬头道:“这是一件辅助性的宝器啊,一看就适合我夔牛一族,如果萧琰老弟真要割爱,我老牛也有些家底……” “哎,老夔牛,你这就不对了啊,明明是我先开口的。”老夔牛却一翻白眼道:“这种事,还分什么先后,自然是价高者得。而且这件宝器明显更适合我夔牛一族。” “什么更适合你们夔牛一族,这明明是一件增幅速度和杀伤力的宝器,就你们夔牛族那慢腾腾的速度,增幅不增幅又有什么区别? 这明明更适合我风狼一族。” 白蜥王和黑翼王一看这两人都想据为己有,也有些意动,正想着要不要也掺和一把。 鳞霖哭笑不得的道:“两位大人,能先听小侄把话说完吗?” “说什么说,这种宝物拿到市集那种地方去,总是明珠暗投。” 狼斩一翻白眼。 老夔牛居然难的同意了他的话,点点头,这事回头老朽亲自去和萧琰老弟说。 鳞霖微微笑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市集了,我已经向萧琰大人求教过了。 经过萧琰大人的指点,小侄大概有点想法……” 他接着又把自己的接下来的计划和长远的规划说了一遍。 众人听着他的描述,也不由有些愣神起来。 他们从未想到在他们印象中充斥着下等人,和杂血垃圾的市集居然还可以这么高大上。 听着听着,他们自己都禁不住心动了。 “我特地过来和各位大人商量,也是萧琰大人的提点。 他的意思是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我们东荒上下要是不能团结一致恐怕守不住。 而一旦守住了,到时候不敢上整个荒域界,但至少我们东部这几个荒域,所有的资源都会在我们东荒集散。 所有的珍贵宝物都会流向我们东荒。 诸位大人,为什么我们东荒一直落后,而且每况愈下。 这其中固然有我东荒贫瘠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用萧琰大人的话说,其实是眼界,是见识。 等到天下强者都成为我东荒常客之后,我们东荒的人还会没见识,眼界低吗? 说不定连各位大人要更进一步,机会也在这其中。” 他这一描述,几位强者也都心动了。 “不错啊,没想到你们白蜥一族居然还出了你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子,你说的连老子都心动了。 如果真能做成,那我东荒恐怕还真有机会翻身。” 狼斩也是有野心的人,听到鳞霖的描述,他真的心动了。 他最看重的就是鳞霖最后的两句话。 与自己的实力相比,什么东荒域主算个屁啊,何况还是一个傀儡。 更重要是,他能听得出来,鳞霖说的这些真有可操作性。 只是略微沉吟,他便直接道:“这事老子赞成。而且你小子说的对,要吃下这么一个大好处,我们东荒上下必须团结一致,抛去所有的一家之私,共同进退。” 黑翼王只是想了想便点头道:“我也同意,而且我尤其同意萧琰大人那句,东荒落后不仅仅是因为资源,还以为见识和眼界。 想我和白蜥王在王境徘徊多年,但萧琰大人却翻手就能让我们二人一夕踏足真王境。” 老夔牛闻言笑道:“萧琰老弟的情况恐怕不具备普适性,不过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我老夔牛虽然老了,但我夔牛一族还有年轻人,所以我老夔牛也不会拖后腿。” “那就这么定了,我建议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结成了一个同盟,同进攻退,东荒以后就由我们说了算!” 狼斩当即提议道。 “我同意。” 黑翼王表示赞同。 老夔牛也点点头。 鳞霖没想到这几位会这么干脆,心中很激动,立刻站起来道:“多谢诸位长辈支持,诸位要是信得过我,我立刻就去具体操作这件事。 而且,诸位不是正在为了那些强者们施压的事烦恼吗? 这事正好一并解决。” 接着他又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狼斩三人一听都觉得可以,于是也都表示了同意。 “可以,我们既然打算要守住东荒了,那就要从这一次开始,既然说了拍卖,那就一定要拍卖。说了半月之后就必须半月之后。” 不过狼斩随即却一笑道:“贤侄啊,不是我老狼不信任你,但这既然是我们几族共同的事,我们几族就都得有人参与,我回头便让我族内几个年轻人去找你。当然他们暂时听你的安排。” 然后老夔牛和黑翼王也都纷纷表示要派人参与。 鳞霖心中苦笑,没想到这几位一个个都这么精明,但也没办法,只好苦笑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去向萧琰大人禀报此事,顺便请他再指点一二。” 狼斩却再次道:“你别慌,我马上就让那几个小子找你,你带他们一起去听听。” “啊这……” 鳞霖无语,老夔牛和黑翼王也不怠慢,纷纷吩咐人传命给各自看好的后辈,让他们赶紧来和鳞霖结合。 只有白蜥王和鳞钰全程几乎成了旁观者。 眼前发生的事他们好像参与了,但又没有完全参与。 鳞钰倒是无所谓。 白蜥王却忍不住眨眨眼睛,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儿子和其他几人……真没人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吗? 就在他哀伤自己越来越没地位的时候,鳞霖却终于想到了他,“父王,我想要调集一下我族的库藏……” “调吧,调吧,还问我干啥?” 白蜥王有些赌气。 好家伙等你半天,你不问我,一问我就要钱。 众人一愣随即都哈哈笑起来。 “白蜥王,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有这么好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狼斩拍拍他的肩膀,说实话,他确实有点看不上这位白蜥王。 这老小子现在能够有资格和他们对坐而谈,纯粹是运气。 但对鳞霖却颇为赞赏,说话也不怎么避讳。 老夔牛和黑翼王的观感其实也差不多,尤其是黑翼王对白蜥王一直有点看不上。 之前才刚刚有了点实力就飘,差点连累到她。 现在他儿子在积极弥补他的过失,他居然还吃醋,真是无语了。 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而是对鳞霖道:“萧琰大人要是需要什么,我们的库藏也都可以拿出来。另外我神翼盟还有几个匠师,技艺不错,我回头吩咐他们听你指挥。” 鳞霖有些尴尬,但闻言还是连忙朝两人拱手,“多谢诸位大人的支持,小侄一定会努力不让诸位失望。”萧琰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居然促成了东荒高层达成了正式的联合。 不过听到鳞霖的转述,他也只是愣了一下,虽然这不是他预料之内的情况,但他也没打算干涉。 反而呵呵一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们东荒现在这样,确实需要团结一致才行。” 见他没有因此而有什么不高兴,鳞霖松了一口气,随即连忙拿出一份清单呈到他面前。 “大人,这是我们几家临时整理出来的库藏清单,您看有什么您用得着的,我们马上调集过来,另外市集那边我们也已经开始收购了,匠师方面。 我们几家加在一起一共有两百名左右,不过能够打造器胚的,却不足一成,只有十几位……” “嗯。” 萧琰一边听着鳞霖的禀报,一边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但却没有细看。 因为他能听懂这个世界的语言,能说,那是因为信使一族的精血暂时赋予他的能力。 文字却不认得,虽然这段时间也在悄悄学,不过因为精力没放在上面,目前还只能算是半文盲。 而且这个世界的材料名称,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对于鳞霖等人的效率他还是挺满意的。 听他回报完毕,便随手将清单放了下来,然后道:“匠师不够的话就继续招募,大不了钱给多一点,偌大的荒域总不会连百十名能打造器胚的匠师都找不到。” “是。” “另外这些材料,我就不看了,我也是刚刚开始研究这些东西,不少材料我也不是很熟悉,你每样都取一点,我自己慢慢试。 等我确定了要那些之后再告诉你!” 萧琰说着,直接把清单又还给了鳞霖,后者倒是也没有多想,答应一声便把清单再次收了起来。 然后道:“大人,要是没什么事,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将各种材料样品送过来。” “好,你去吧……等一下!” 萧琰摆摆手,但随即又灵机一动,抬手喊住了鳞霖。 鳞霖正起身要走,闻言又停了下来,躬身问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萧琰嘴角微掀,微笑道:“你收购材料的时候,顺便再在各大市集发个布告,就说本座悬赏收购一切和天人族,或者禁纹有关的事物或者消息,只要确定有用,所有提供物品或者欣喜者,本座一律奖赏一件本座亲手制作的禁纹宝器。 除此之外,要是有什么神秘或者看着有意思,但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也可以拿来,只要本座看上了,也不吝重赏!” 鳞霖一怔,萧琰前面的话他倒是能听得懂,但后面的话却让他有些懵了。 神秘,看着有意思,但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而且看中了就奖赏禁纹宝器,这是不是也太重了。 不过萧琰既然吩咐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抓了抓后脖颈道:“行,我明白了,我回头就让人发布。” “行了,你去吧。” 萧琰再次摆摆手,但鳞霖刚走了没几步,萧琰却又想起一事,于是又抬手叫住了他。 鳞霖也有些无语了,但还是再次道:“大人,您请说。” 萧琰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自己也不由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那些外来强者们现在什么反应,没有给老夔牛他们施压吗?” 鳞霖闻言苦笑道:“怎么会没有呢?那些人一个个都蛮横的很,之前上来就质问几位大人,消息是真是假,更有甚者居然直接朝域主大人问罪!” “等他们发现天人族余孽是真实存在,并且看到过那个天人族余孽之后,又说我们勾结天人族余孽,简直是……勾结天人族余孽有这样勾结的?” 说到那些异域强者的霸道和蛮横,鳞霖就忍不住愤怒。 什么罪名和帽子简直张口就来,完全不看眼前的事实。 萧琰微微一笑,这些异族强者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 “那些异域强者来到这偏僻荒蛮的东荒,要是不霸道蛮横,那才有鬼呢? 不过老夔牛等人应该也没这么容易被唬住。” “大人英明。” 鳞霖乘机拍了个马屁,然后笑道:“域主和几位大人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污蔑自然不会屈从,据理力争。 而他们自己也互相牵制,所以倒是没敢真怎么样? 不过这两天,他们又开始悄悄的给各位大人施压,都说让各位大人把那天人余孽交给他们,如果交了有好处,不交后果自负。” “哦,那老夔牛他们怎么说?” 萧琰微笑问道。 鳞霖迟疑了一下,随即微微压低声音道:“几位大人本来应该是打算要妥协的,不过从大人您拿出禁纹宝器,我又提出了商行和拍卖会计划之后。 几位大人便觉得,我们要想守住东荒,这一次就是一个开端。想来应该不打算妥协了。” 萧琰闻言神色微动,随即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去吧。” “是。” 鳞霖再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要往外走,但转到一半,又转回来,确认道:“大人,这一次真没事了吗?” 萧琰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骂一句,“好小子,你胆子倒大了,那我开涮,快滚!” 鳞霖嘿然一笑,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萧琰摇摇头,笑容却渐渐的收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了他一眼,讥讽的道:“你的这些荒族盟友似乎并不可靠啊! 如果你不拿出禁纹宝器这个好处,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把你卖了。” 萧琰也瞥了她一眼,随即咧嘴一笑,“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我这人只谈事实,不谈如果。 而事实就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卖我。” “哼,现在没有,那以后呢?你难道觉得你能喂饱他们?” 微再次一声冷笑。 觉得萧琰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琰却不在意,悠然的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的事只顾眼前,要是连眼前都顾不住,还谈什么以后?” 微忍不住微微一皱眉,直直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打算。 真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吗? 感觉不像,但是又确实看不出来其他。萧琰当然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不过有些东西现在说还为之尚早。 而且就算要说,他也不可能和微说。 虽然她现在的情况有点古怪,但一个挣扎了几个轮回的灵魂,就甘心这样消失吗? 他持保留态度。 …… 而于此同时,东荒上下的态度突然转变,让一众异域强者和各方势力有些始料未及。 这其中就包括了,原本应该是狼斩背后势力的风雪城。 得知狼斩居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不肯交出那个天人族余孽,而是坚持要搞什么拍卖。 而且还非要等半个月后。 作为风雪城主的狼弑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去把狼斩喊了过来。 而得到消息的狼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召前来拜见了狼弑和一众风雪城强者。 “狼斩,本座之前没听清楚。不能把人交给我,狼斩这就是你特意跑到本座面前来,要说的吗? 你可想好了?” 狼弑眯着眼睛,双眼的细缝中射出迫人的寒光,语气很平淡,杀气很清晰。 狼斩没有说话。 在场的另一名名叫狼弧的真王境强者,不等狼斩回答,便用一副打圆场的语气道:“城主大人,您别急着生气,我看狼斩肯定也是一时糊涂,我劝劝他。” “劝什么劝,有什么可劝的?!” 狼弑一声冷笑,讥讽的道:“人家现在翅膀硬了,呵呵,东荒第二强者,风雪盟盟主,哪里还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啊。”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 狼弧再次呵呵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道:“狼斩怎么说也是咱们风狼一族走出去的人,没有城主大人您,他能有今天,这一点狼斩是明白的。他要是连这都忘了,他还算我风狼子孙吗?” 随即又朝狼斩一瞪眼,“狼斩,你干嘛呢,说句话!” 狼斩依旧笑而不语,姿态谦卑,但神情平静。 对于狼弑和狼弧的表演,他好像没听见一样,直到狼弧催促他,才一愣,然后狐疑而茫然的道:“什么,啊,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走神?” 狼弑这一次是真的怒了,狼弧也不再说话了。 狼斩却依然浑然不觉的苦笑道:“抱歉抱歉,哎,这两天真是……压力太大了,堂兄,您二位是不知道,那些混蛋有多蛮横霸道。一个个的上来就让我叫人,还张口闭口的就喊打喊杀,您说说,这玩意我又不是域主,人也不在我手上,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狼弑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隔着说谁呢? 狼斩却继续抱怨,“堂兄,你们说那些人是不是白痴啊,还是真以为他们是荒域第一了。 交人,人就一个,这么多势力,我交给谁? 真惹火了,信不信我直接就把人丢到你门口,然后通知其他人就说被抢了,直接让你成众矢之的,老子顺便来个落井下石,弄死你丫的。” 狼弑和狼弧脸色都是一变,心中一突,没想到这些东荒的蛮子居然这么阴损,居然敢用这种阴招。 要真是被这么阴一下,那还真着不住。 但狼弑口中却冷哼一声,冷冷的道:“狼斩,你这是在威胁我?” “什么? 狼斩诈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看看狼弑又看看狼弧,“狼弧,我堂兄他这是什么意思?” 狼弧差点被他气乐了……你装给谁看呢,还什么意思? 狼弑更是满脸发黑,怒道:“行了,别装了,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狼斩一怔,好像这才明白过来,连声叫屈道:“哎哟,冤枉啊,堂兄,我说的是那些人,又不是说你。咱们是一家人,我威胁你们干什么? 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行了行了……” 狼弑无语的摆摆手,几年不见,这家伙比以前更无赖了。 明知道他就是在装傻充楞,但被他这么一搅合,之前的气氛已经完全没有了。 只得没好气的道:“既然知道是一家人,那你还推三阻四。” “堂兄,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哪里是推三阻四,我属实是无能为力啊,别说是我,就是那老夔牛也不敢就这样把人交给他背后的那些家伙。 否则他今天交,明天就是我们东荒上下所有人的死期。” 狼弑闻言一皱眉,狐疑的看着他。 狼弧却笑着摇头道:“狼斩,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哪里至于就这么严重了。 一个天人族余孽,还不知道真假,就算真是天人族余孽,最多也就涉及到一些天人族的秘密而已,怎么就东荒上下的死期了。” 狼弑也随即反应过来,怒道:“好啊,狼斩,我差点又被你给懵了。” 狼斩偷眼瞥了一眼狼弧,后者嘿嘿一笑,再次道:“要我说,狼斩,那个余孽在你们手中才是一个麻烦,交出来了,你们才能摆脱麻烦。” 狼斩闻言再次乜了他一眼,“你懂个屁,狼弧,以前在族里的时候,我看见你一次就想打你一次,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你就是一个蠢货,却又总喜欢假装聪明。” 他这话一说,狼弧脸上挂不住了,“狼斩,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狼斩却不怕他,他弄不过狼弑,对狼弧却不放在眼里,冷笑一声,嘲讽的道:“还天人族的秘密而已。你知道天人族意味着什么吗,就而已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们还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搞这个狗屁拍卖? 什么都不懂,你个蠢货就敢瞎哔哔……” 他突然一顿连珠炮,狼弑等人都有点懵。 “狼斩,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己琢磨去吧,走了!” 狼斩一声冷哼,站起身就往外走。 狼弑和狼弧等人都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正要说叫住他,让他说清楚,狼斩却回头瞪了狼弧一眼,“好好琢磨吧,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别给族里招灾!” 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扬长而去。 风雪城众人半天没明白过来。 半天,狼弑转头问众人,“他到底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一摊手。 狼弧也郁闷的摇头,别人倒还好,他可是被平白骂了一顿。 但他想了想,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沉吟道:“城主,这一说我到想起一事,不久之前我们水之荒域的那位大人似乎苏醒过一次,且传出了一道谕旨……”狼弑听狼弧这一提,也猛然想起来了,“你说是源界复苏?” 众人闻言也都一阵恍然。 “难不成,这两件事有关?” “八成是了。” 狼弧微微沉吟道。 众人也沉默了下来。 “那要是这样,这个天人族我们还拿下吗?” 众人都一起看向狼弑。 狼弑想了想,然后眼中迸发出一道光华,“为什么不拿下,既然那位大人都有谕旨传出,这就是天大的机遇,我风狼族岂能放过! 如果能提前得到一些讯息,那就是先机。” “只是这样,我们怕是真会成为众矢之的?” “是啊,这是一个机遇,但也是个麻烦。”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东荒这些家伙,恐怕真不会轻易交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 “那就竞拍吧,马上让人回风雪城调集资金过来,这一次一定要拿下,就算我们保不住,也可以把他交给域主大人,至于过程中,我们能不能敲出一些东西,我相信域主大人不会在意的。” 狼弑当即拍板。 众人也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于是纷纷表示同意。 …… 于此同时,正快步离开的狼斩,根本没想到,他只是瞎咋呼一下,那位狼弧居然真给他把理由找到了。 半天见没有人再来找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再想到刚才狼弑和狼弧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个傻子。 同一时间,老夔牛也在应付他背后的支持者。 土之荒域·厚山盟。 这也是一个临近东荒的势力,实力比风雪城还要更强一些。 姿态也更加强硬,霸道一些。 对于老夔牛这个域主,也没有丝毫尊重。 半个小时后,老夔牛才从厚山盟的驻地走出来,身后连一个相送的人都没有。 老夔牛擦了擦汗,无奈的叹息一声。 迎面正好看见狼斩等人大咧咧的走过来。 看见他这样,狼斩咧嘴一笑,“老牛,你这是咋了,弄得像是被人割了一样。” 老夔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随即苦笑道:“我这次算是把他们得罪透了……” 狼斩无所谓的一笑,“得罪就得罪了,老子就不是很在乎。” 不过他心里也是有点无奈的。 所以不由得看了一眼白蜥王和黑翼王,道:“还是你们两好,省了许多啰嗦。” 白蜥王和黑翼王闻言苦笑一声,自嘲的道:“我们当初可比不得二位,我们那时就是想找人支持,也没人看得上啊!” 听他们这么一说,老夔牛和狼斩也笑了。 狼斩道:“那倒是,你们之前连真王境都不是,确实没人看得上。” 白蜥王和黑翼王不禁一阵无语。 您说的确实是实话,不过这也太直接了。 老夔牛笑道:“这样好,以后我东荒的事便由我们东荒人自己解决,靠外人,终究也靠不住!” 狼斩微微点头。 心中也有些无奈。 其实两人能够下定这个决心,很大程度上也是看清出来,这些异域的力量靠不住。 而且人家说到底也不是想要帮他们,而是借他们的名义掌控东荒,然后吸东荒的血。 而且一个个都不见兔子不撒鹰。 老夔牛这些年这个域主几乎是给别人当了,但结果到现在也还是有名无实。 厚山盟也没有真出力帮他坐稳这个域主。 风雪城也一样,说是要扶狼斩上位,但也不愿意出力。 甚至那些异域势力还有意无意的故意维持着东荒的乱象。 说白了,老夔牛和狼斩等人肯这么爽快,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他们这种转变,却不是风雪城和厚山盟等势力愿意看到的。 只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事先他们毫不知情,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一切已成既定事实了。 他一时想要插手搅局,也无从下手。 而且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也都被那个所谓的天人余孽吸引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闲着。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东荒最近的局势变化。 知道东荒不但多了两个真王境。 而且原来的空山盟和铁骑盟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甚至之前的神翼盟和蜥山盟,也被新的神翼盟和蜥山盟取代了。 七大盟域变成了盟域变成了五个,除了夔牛一族的镇山盟和风狼一族的风雪盟,以及新的蜥山盟和神翼盟之外,便只有一个神风盟还在苟延残喘,但也已经快要被四大盟域瓜分殆尽了。 而且这四大盟域居然还结成了攻守同盟。 得到消息的各个异域势力高层,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这么多年,东荒一直就是他们嘴边的肉,但现在这块肉居然要活了,重新变成一个和他们一样的生物。 这谁能接受。 “怪不得狼斩那小子不老实了,原来是真翅膀硬了。” 狼弑随手一撮,把手中的情报搓成粉碎。 “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那头老牛,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大奸似忠啊!” 厚山盟,盟主厚冕微笑着检讨自己的过失。 “我听说,这一切似乎都和一个叫做萧琰的神秘强者有关?” 有人很快便打听到了萧琰的存在,事实上这也不是一个秘密。 随后很快,关于萧琰的资料,便放到了各个势力高层的面前。 只是这情报有些过于简单,过于语焉不详。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萧琰出现在蜥山城开始的,在那之前,似乎是一个空白。 各方高层当然不会满意。 “这叫什么资料?除了姓名之外,什么都是疑似,疑似龙族,疑似来自或之荒域,自称游历者?你们就拿这种破玩意糊弄本座? 还有这是什么,疑似禁纹师,你们在开玩笑嘛? 如今荒域有几个禁纹师,谁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东荒来?” 大佬们很愤怒。 下属们很惶恐。 可是下属们也很无奈啊,“此人来历神秘,之前的轨迹几乎无从查起,不过他可能是禁纹师这一点也许是真的?” “可能是禁纹师,也许是真的?”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大佬们反应各异,但大多嗤之以鼻。 但很快一众大佬就被打脸了,因为各种情报,以及东荒方面的一系列举动,都在佐证这件事。 而且很快众人就得到了东方方面高层透露的一个消息,“这次拍卖会,不仅仅有天人族余孽,还有禁纹宝器参拍。”这个消息传来,不仅仅之前一直在调查的风雪城等势力高层又惊又喜。 更有不少因为路途较远刚刚才赶到的势力,听闻之后,更是大吃一惊。 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是什么地方,是鸟不拉屎的东荒,哪里来的禁纹宝器随便出售,你以为你是神荒复现啊? 但是东荒方面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直接提前将参拍的禁纹宝器给展示出来了。 一共三件,两件七纹,一件九纹。 之所以多出两件,自然正式萧琰这两天的成果。 有东荒四大势力的资源供他挥霍,萧琰也不客气,反正就是放手造。 用不完还往自己的空冥手镯里塞。 因为东荒根本没有禁纹师,大量刻画禁纹的材料,根本三钱不值两钱,有些东西,之前都被当成无用的垃圾。 所以除了少部分材料之位,四大势力根本也不心疼。 反正造呗,弄出来一件就大赚。 所以这两天,萧琰和老夔牛等人都一样咧着嘴傻笑一整天。 明知道萧琰在“贪污”他们也不在意。 因为不缺练手的材料,萧琰这几天也可谓进步神速。 当然他能进步这么快,还有两个原因就是因为《神魔绝》和天人碑。 这也是他无意中的发现,他发现《神魔绝》似乎不仅仅是能够帮助领悟功法,对于领悟禁纹似乎也有帮助。 而天人碑则给他解决了时间的问题。 虽然实际操作的事没法在天人碑内完成,但推演和感悟,却都可以在天人碑内进行。 可惜,他现在虽然能够进入天人碑,却无法再次如之前一样进入那片如真似幻的世界,具体原因不知。 不然他连练手的材料和时间都省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是受益良多。 他现在有点怀疑,微说的天人族的三样财富,是不是都被他摸到了。 禁纹不用说了,道文,他有点怀疑这《神魔绝》呈现出的文字是不是就是道文。 因为只有大道之文才有可能会演化一切。 那么第三样呢,除了天人碑还有什么有资格。 只不过这天人碑似乎并不属于天人族的。 正确的叫法应该是“人碑”,这是属于整个人族的至宝。 但微不一定能够明白这一点,从她的角度上说,天人碑是天人族遗留的财富也不算错。 要是这样,那我还真是和天人族有点不解之缘了。 不对,应该是不解之仇。 想想要是还有天人族存在,知道这些东西都在在自己手里,不分个你死我活才怪呢? 萧琰心中暗笑,也不很在意。 倒是微一直在旁观察他,见他居然在禁纹一道上进步如此神速,表情好像见鬼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会……{” “放心,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转世,也没被人夺舍。” 萧琰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咧嘴笑道。 “哼,那可说不定,或许你根本就不知道呢。” 微一翻白眼,不以为然。 萧琰也对着她翻白眼,“你不会真相信什么转世吧?” “为什么不相信?” 微反问道:“连我们都能做到意志寄生,然后取而代之,那些真正的大能,居然连我们都不如,你觉得可能吗?” 她这一句还真把萧琰给问住了,“那么那些大能在哪呢?” 微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他。 萧琰再次一翻白眼,“别逗了,你见过有像我这样憋屈的大能吗,我要是大能,早把你们全都化为灰灰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这下轮到微被问住了。 因为萧琰目前的实力实在和大能这个词不相匹配。 半天才道:“也许,也许,你在转世的时候出了状况。” 萧琰一阵无语,“你是小学生吧,这么爱幻想。”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解释,你在禁纹一道上不但能够无师自通,而且进步神速?” 微有些赌气的问道。 萧琰笑了,“我是天才不行吗?我说你怎么越来话越多,越来越好奇,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是打算放弃争夺躯壳的样子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躯壳还给我老婆……” 微神色为不可查的一黯,然后赌气般的道:“哼,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说完也不再理他,起身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萧琰微微皱眉,越来越感觉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卧室内,微靠在门上微微失神。 在她的意识空间内,艾薇本尊居然没有开口。 半天,微主动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 艾薇反问道。 “哼,你的男人都担心我不把躯壳还给你,你不担心吗?” “……” 短暂的沉默,就在微以为艾薇不想说话的时候,艾薇却突然一声轻笑,“你不就是我吗?” “什么?” 微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她心中居然有些慌。 …… 萧琰皱着眉,感应了一下那枚留在艾薇意识海中的精神印记,安然无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萧琰回过神来,意志力往外一扫,便发现了是一名老夔牛安排过来照顾他和微饮食起居的侍女。 不过此时这侍女的脸上却似乎有些紧张。 萧琰不明所以,但意志力继续往外扩散,立刻便明白了情由。 而侍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大人,外面有好多位大人求见大人。” 萧琰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好家伙,要不是他已经发现了怎么回事,差点要被这句话给绕住了。 当即微微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们,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见客!” 侍女有些为难,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声,“是。” 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些各方势力的高层。 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位两位,足有数十位,大多都是真王境强者,而且这些人又都带着随从。 呜呜泱泱的,把萧琰宅邸之外都围满了。 也难怪那侍女会惊慌。 好在这些人可能是考虑到他来历神秘,也可能是考虑到他禁纹师的身份,倒没有像平时面对东荒其他人那样趾高气扬。 但听到侍女说,萧琰不肯见客,这些人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看。 “我们这么多人特意来求见,贵主人连这点薄面都不肯给吗?” 有人面带微笑,但语气中却还是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小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紧张的裙子 但还是壮着胆子,勉强道:“抱歉,诸位大人,我家主人说,他与诸位素不相识,他现在也不方便见客。” 萧琰虽然人在房间内,但意志力却能感应到这一切,心中有些无奈,感觉确实有点为难这姑娘了。 但这些人突然到来他不奇怪。 知道有他这样一个神秘的禁纹师在,这些人要是无动于衷,那才不正常。 但是这些人居然会一起跑来,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赶巧了。 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吾等专程前来拜见,身为主人居然避而不见,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一名强者笑着开口,但很明显他这话不是和小侍女说的,而是对门内的萧琰说的。 “请去禀报贵主人,吾等乃是水之荒域千霖城同道,因听说有一位禁纹大师在此,特意前来拜见并无恶意。” 又一名强者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几名同伴,朝小侍女开口道。 态度比较客气,而且他这一开口,只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同伴,等于表示自己其他人不是一路的。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也纷纷报出自己的来历,有人更是明确说明,自己和这些人同时出现,纯属巧合。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撒谎,他们只是得到消息,听说这东荒城中居然有一名禁纹师,便立刻赶了过来,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一起到来。 这搞得好像是他们串联好了一样,事实上是真没有。 别说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会串联,没必要串联,而且现在来的这些人都不是来自同一荒域,彼此之间,甚至有些都不认识,也没法串联。 为了避免那位还没露面的大师误会,众人的态度都放得比较低,哪怕是对一个小侍女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也有人不知道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真的没把萧琰这个什么不知哪冒出来的狗屁大师当一回事。 嘲讽的冷笑道:“这位大师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吾等这么多人哪个不是一方强者,他居然把我们晾在外面,连门都不让进,要让俺说,干脆打进去,把他揪出来,看看到底是真大师还是假大师!” 众人看了一眼这说话之人,也不知道这位是真莽还是,故意捣乱,不但没有人回应他,反而都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 不过也没人阻止。 有人更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此人,他们自己不会贸然动手,但是要是真有冒失鬼出这个头,他们也不会介意。 到时候看情况,说不定还可以卖那位大师一个人情。 而门内的萧琰一声冷笑,依然没有答话。 片刻之后,那小侍女再次回到内堂,把那些人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其实不用她转述萧琰也听得清楚。 但听完她的转述之后,依然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你告诉他们,就说我正忙着制作一件十二纹的禁纹宝器,脱不开身,但如果顺利的话,等拍卖之日,我会亲自出面拍卖这一件宝器。 让他们敬请期待吧。 在拍卖会之前,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否则,本座会视之为想要制造乱局图谋不轨的天人族余孽。” 萧琰的住处,他都布置了不下一重的禁制和阵法,因此他能探知到外面的情况,但外面人却无法窥探到里面的状况。 众人见小侍女进去半天都没动静,都禁不住微微皱眉。 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深浅,而且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只怕真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就在这会,小侍女去而复返。 “抱歉,我家主人正在制作一件十二纹禁纹宝器,无法脱身见诸位,但我家主人也说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拍卖之日,他会亲自出面拍卖这一件宝器。 请诸位敬请期待。 但在此之前,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否则我家主人会视之为天人族余孽想要乘乱图谋不轨。”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而且众人又大多对她很客气,小侍女也镇定了许多,至少说话顺畅了,也不再发抖了。 直接把萧琰的话复述了一遍。 众人闻言却是一惊,“什么,十二纹的禁纹宝器,那不是一重重宝了吗?” 众人原本的不悦瞬间消散,心中惊讶不已。 没想到这位不知来历的大师,居然还是一位能够制作一重重宝的真正大师。 荒域界的百族不像人族那样依赖外力,或者说他们也没有这种文明的积累。 他们大多更加依赖自身的血脉和天赋的力量。 但是这更多得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骄傲,不懈于依靠外力,而是迫不得已。 荒域百族天赋能力千奇百怪,什么天赋能力都有,但唯独没有哪一族特别擅长制造,更不要说更高一等的创造了。 这从上古开始,似乎就只有孱弱,而且毫无血脉天赋的人族才有的能力。 某种意义上说,创造的能力似乎就是人族的血脉天赋,除了那些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创始古神。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一两个强者能解决的,因为创造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有个体完成的,但事实上这确实群体积累的结果。 从人族从荒域界离开之后,荒域界的制器能力便在不断的退化。 到如今整个荒域界还能够掌握制器能力的族群已经少之又少了。 而能够制作禁纹宝器的所谓禁纹师就更加稀少了。 不要说中小族群,便是那些大族,也没办法真正的武装自己。 长久下来,才会形成所谓的不依靠外力的传统。 如果有外力,谁不想要? 尤其是能达到十二纹的禁纹宝器,被称作一重重宝,这价值和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普通的禁纹宝器对他们的增幅效果还不算很大。 但如果是一件一重重宝立马就能他们和其他同阶之间拉开巨大的距离。 某种意义上甚至相当于提升了一重修为。 众人的注意力原本还是在萧琰这个禁纹师身上,现在却瞬间就被一重重宝这四个字给转移了注意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众人便连忙道:“抱歉,是吾等冒昧了,一重重宝事关重大,吾等不敢打扰大师!也不会有人能够打扰大师!”小侍女没想到这么多强者联袂而来,却因为自己那位新主人的一句话,就立刻态度大变。 不但没有人再说什么求见,甚至打进去的话了。 甚至看众人的神色,怕是这个时候再有人说要打进去,恐怕立刻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禁不住有些目瞪口呆。 但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小骄傲,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点点头道:“多谢诸位,我会转告主人的。” “好,吾等告辞!” 众人倒也干脆,说走就走。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萧琰的宅邸附近便或明或暗的多了一双双眼睛,都是来自各方势力的高手,这些人也没有刻意隐藏,甚至小侍女进出的时候,他们还会打招呼。 美其名曰保护大师不受打扰。 不但如此,各方势力在离去之前,居然还有人提出了一个临时的协议。 “从这一刻开始,东荒城许进不许出,所有人不得再向外传递任何消息。 这一点我相信诸位也都同意吧?” “这个提议不错,我们风雪城同意!” “我们厚山盟也同意……” “我们千霖城同意……” “我们赤血盟同意……” 一个个势力纷纷表示同意,有人反应较慢,但也很快明白了,这个提议的意义。 如果是普通禁纹宝器倒还好,然而一重重宝就不一样了,意义重大。 这个时候能少来一个势力,众人就少一个对手。 而且因为东荒众人刻意选择性的邀请,这一刻在东荒城中的各方势力,实力上都相差不大。 所以大家的竞争也相对公平,这个时候要是跑进来一个超级势力,一位圣王强者啪的往那一坐,大家都别玩了。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众人虽然是对手,这一刻却达成了出奇性的一致。 甚至还有人提议道:“这事也要和东荒的各位打个招呼!” 有人不以为然,“他们难道还敢反对不成。” 不过提议之人,正是那位千霖城的强者还是一笑道:“他们毕竟是东道主,还是通知一下的好,这也是对大师的尊重。” “那就通知吧!” 此人这样一说,众人都没意见了,只有少数人眼睛微眯,对千霖城的这位起了警惕之心。 此人不简单,将是吾等的对手! 而东荒方面,老夔牛等人到这会才得到消息,听说有人泄露了萧琰的消息。 还让各方势力的强者知道了萧琰的住处,导致数十名真王境强者在萧琰的住处外撞在一块。 老夔牛等人都是大惊失色,“这是谁泄露的? 萧琰老弟的住处老夫一直是保密的!” 鳞霖脸色微变,随即自责,又担忧的道:“恐怕是我们兄妹,我们出入萧琰大人的住处次数最多,恐怕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这是我的错!” 众人一想也明白了,恐怕确实是如此。 但这个时候说指责的话也晚了,黑翼王打圆场道:“这事其实也怪不得鳞霖,我们都疏忽了,恐怕早就有人在寻找萧琰大人的住处了。 而且这泄露的时机和时间段也很有意思,居然恰好在我们放出禁纹宝器消息的时候,而且居然能让各方强者都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 导致他们居然一起出现在萧琰大人的居所前,这不是偶然!” “确实如此。” 众人也都凝重的点头。 意识到他们恐怕确实是被人盯上了。 而这些人还是早就知道萧琰存在的人。 “难道已经有天人族余孽混进了城中?” “恐怕是了!” 众人都紧张起来。 狼斩见此,突然道:“诸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赶过去吧,看看萧琰老弟怎么说?” “也只好如此了,走吧?” 老夔牛等人也表示同意。 鳞霖却道:“诸位大人,请稍等,我们这样去怕不合适。 那些人送来的通知,不是说萧琰大人在制作十二纹宝器吗?” 众人彼此对望一眼,狼斩道:“那应该是萧琰老弟的搪塞之言吧,十二纹宝器哪有这么容易制作的,那可是一重宝器!” 鳞霖道:“那我们就更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去了。” 众人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确实不适合这样大张旗鼓的过去。” 黑翼王道。 “那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总不能和萧琰老弟没有沟通吧?” “要不这样吧,还是我和鳞钰一起以送材料的名义过去,顺便也看看萧琰大人是不是真要制作十二纹宝器,如果是,看看他有什么需要?” 鳞霖想了想提议道。 众人再次对望一眼,老夔牛随即皱眉道:“这倒是一个办法。 不过,鳞霖,你觉得萧琰老弟真有把握能制作一重重宝吗?” 鳞霖沉吟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萧琰大人这一次说的也是十二纹宝器,而没说是一重重宝。”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众人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两者区别在哪里。 鳞霖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萧琰大人说过一嘴,似乎一重重宝不但需要具备十二枚禁纹,禁纹之间还要组成一个小周天,形成内循环。” 众人听完之后更懵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狼斩半天才抓抓头,不确定的问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萧琰老弟这一次只是想要制作一件有十二纹的宝器,但不是真正的一重重宝?这样会容易一些吗?” “应该是吧?” 鳞霖想要点头,但他最终也不能确定,因为在这方面他也只是听萧琰随口提过几句,知道的并不比狼斩等人多。 老夔牛摆摆手道:“吾等就不要在这里瞎猜了,就你们兄妹两去吧,不是刚刚调集过来一批材料,还有器胚吗,你就以这个名义过去。 狼斩你和黑翼王也过去,这毕竟是咱们东荒,保障萧琰老弟安心制器的事还用不着外人操心!” 老夔牛居然难得的说了一句硬气的话,狼斩不由一笑,“放心交给我们了!” 黑翼王也点点头。 于是三人联袂出了夔牛宫,鳞霖又叫上了鳞钰,四人一块来到了萧琰的居所。 还没到跟前,四人就感觉到了萧琰的居所外多了一双双眼睛,没一双眼睛背后都一个强大的气息。鳞霖狼斩四人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霸道,这简直是完全不把他们东荒上下放在眼里啊。 “哼!” 狼斩一声冷哼,震散了几道窥探的神念,然后居然和黑翼王一起一左一右战到了萧琰居所的门口。 居所内,萧琰感知到这一切,不由嘴角微掀。 不一会,小侍女就来禀报鳞霖和鳞钰求见。 萧琰本来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见两人。 不过想了想,还是对侍女道:“领他们去客厅吧。” “是。” 侍女退下之后,萧琰却以神念唤醒了卧室内盘膝静坐的微。 “鳞霖和鳞钰来了,你代我去见他们一下。” 卧室内听到他的传音微微一愣,“我代你去,我为什么要代你去?” 萧琰也不想让她出面,但是他既然说了在制器,自然就不方便出面,哪怕是鳞霖和鳞钰。 但是他也知道他传出了制作十二纹宝器的消息,东荒上下应该比他还紧张。 毕竟东荒上下现在算是把宝压在了他身上,而他也还需要东荒的这些人。 甚至在未来的计划中,大夏或者说源界要是和荒域界开战,东荒也是他一颗重要的棋子,安抚一下自然还是必要的。 那么除了他之位,自然就只有让占了女主人名义和女主人身体的微出面了。 “这是你的义务,要不你把躯壳还给艾薇,让她出面,你自己选。” 萧琰淡漠的道。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如果是平时,微倒是不介意以女主人的身份出面应付一下,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居然像一个叛逆的孩子一样异常的暴躁。 萧琰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有一天多都没有从卧室出来了,连之前那么多强者联袂而来的“热闹”,她都没看。 要是之前,她一定会出来看看,顺便挤兑他几句。 但她居然好像完全没察觉一样。 他之前也疏忽了,没有在意,毕竟现在这个人又不是真正的艾薇,他也没兴趣去关注她的小情绪。 但是此时再听她的语气,萧琰立刻感觉出了问题,甚至不由一沉,“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那你在房间一直不出来做什么?” 萧琰追问道。 微眼神微变,但口中却依然冷漠的道:“我为什么要出来,修炼者一次闭关几年,几十年都是正常。” “修炼?闭关?你在压制艾薇?” 萧琰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同时一道精神力立刻以艾薇意识海中的精神印记为媒介进入了艾薇的意识海中。 “你?!” 微大吃一惊,她虽然知道意识海中有萧琰的一道精神印记,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道用于感应的精神印记,没想到他居然能以此为媒介,直接进入她的意识海。 萧琰却根本不给她说话和反应的机会,想也不想就直接从自己的意识海内,接引了一道天人碑的力量随之也进入了艾薇的意识海。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神魔绝和天人碑,这种借用天人碑力量的手段,也算是他的一点研究成果。 虽然只能很微弱的撼动一点。 于天人碑本体而言,可能亿万分之一。 但即使是亿万分之一,镇压一座意识海还是够了。 微还没等反应过来,一道几乎没有实质感的天人碑虚弱投影就在她和艾薇共享的这个意识海中形成了。 几乎一瞬间就把这座意识海给镇压了。 微刚想要调动精神力驱逐萧琰,忽然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动不了了。 心中不禁又惊又骇。 再定睛一看,更是惊得差点魂飞魄散,“天人碑,你怎么能够沟通天人碑,借用天人碑的力量,难道……” 萧琰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意识海,以前最多就是通过精神印记观看。 等这一次进入艾薇意识海的却相当于他的一道精神分身,这种感觉非常新奇。 但是他却完全顾不得却感受这种新奇。 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意识海,是人最重要,也是最强大,最脆弱的地方。 它就好像是一个人孕育在人体内的世界,任何一点创伤可能都是不可逆的灾难。 如果不是察觉到了异样,再加上有神魔绝和天人碑护航,他绝不敢这样进入艾薇的意识海。 但即使有天人碑和神魔绝护航,他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定睛一看,他立刻就看见了一个精神体,和当初他意识海中的小人差不多,只不过这个精神体已经有了面目,依稀正是艾薇的模样。 但他却一下就认出了这就是微。 当即也不说话,精神力一卷,瞬间就把这个精神体给裹住了。 那小人满脸惊恐,但在天人碑和神魔绝双层镇压下,却一动都动不了。 而就在此时,艾薇的声音却突然响起,“老公,不要,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她是在帮我……” “什么……” 萧琰一愣,“目光”一转,看向另一个一团微光一样的精神体。 那正是真正艾薇的神魂。 只是此时那神魂却显得有些萎靡,而且神魂中隐约有一些暗红色的杂质。 这些杂质正不住的闪烁,似乎想要侵蚀整个精神体。 萧琰见此,不由心头一震。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的扭曲我的意志。 微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这才重新把我压制了下来。” 艾薇有些虚弱的声音道。 “怎么回事?” 萧琰再次问道,不过问的却不是艾薇,而是微的精神体。 听了艾薇的话,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但语气中的杀意却没有消失。 微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要是一个回答不好,这个男人绝不介意立刻让自己灰飞烟灭。 而且这个男人居然悄悄的准备了这种手段,用起来也是一气呵成,恐怕早就在暗中偷偷模拟了千百次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同意了艾薇的提议,而且当着自己的面说留下一个精神印记沟通。 恐怕从那时开始,他就在准备这一击了,只是微了避免让艾薇受损,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心中一阵发寒,听到他的问题,却不由苦笑一声道:“我要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你觉得呢?” 萧琰冷笑。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她的状况好像是入魔……” 微苦笑。 说实话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艾薇的精神意志之前一直很强韧,很正常。 在那么长时间的博弈中,都没有入魔。 结果却在她已经放弃去磨灭“她”的时候入魔了…… 她接着又把昨天她和艾薇如何的对话,如何确定后者入魔的经过说了一遍。 萧琰听完之后也是半晌无语。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艾薇居然在这种状态下又了入魔的迹象,甚至还想要影响微,让她对自己产生感情,然后进一步吞噬她,窃取微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这次遭遇的影响。 还我的影响? 萧琰心情无比复杂。 就在此时,微再次迟疑的道:“虽然不能确定,但这种情况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 “不知道,可能是皇!” 微不确定的道。 “皇?” 萧琰一愣。 继而心中杀机大起。 此前他对那个所谓的皇,虽然不喜欢,甚至当做敌人,但也没有什么必杀不可的杀心。 只是两人的道路注定了是敌人而已。 但如果有人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算计艾薇,那么不管这个人是谁,都是他必杀的对象。 但他依然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微想了想,依然不太确定的道:“他可能早就察觉到我会背叛,而他又特别需要我的力量,所以才用了这个后手。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在我们所接触的所有人中,除了皇之外,我想不出谁还有这种能力。” 萧琰微微沉默,这确实是个动机。 而且微说的不错,不管是微还是艾薇本人接触的人中,只有皇有这个能力。 虽然萧琰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但此时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入魔有没有办法可解决?” 涉及到神魂,萧琰也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有天人碑的力量,他也不知道怎么化解这种神魂入魔的情况。 “这个很难,如果你没有天人碑的话,我只能说无解。 因为我虽然能够短暂压制她,但是这种压制只能是一时,迟早连我也要被同化。 要是那样,唯一的办法就是乘早杀了我们。” 微涩声道:“不过只怕那个动手脚的人都不知道,你居然有天人碑投影的力量。 这大概是天意吧。”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按说这本来应该高兴,但她的情况又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她想要为皇的失败而感到遗憾,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微他遗憾呢? 萧琰却无法体会到她这种心情,见她啰里啰嗦,忍不住催促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说关键?” 微倒是能够体会到他的烦躁和担忧。 所以虽然不满他的语气,但还是继续道:“能够化解神魂入魔的方法,我倒是知道有几种可能的方法,不过这其中有两种完全不可能,还有两种虽然能够用,但副作用太大,怕是你不愿意。” 似乎感觉到萧琰又想要催促了,她没好气的道:“别催,话总要说清楚,不然你到时候别怪我不说清楚。 而且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放开我的神魂!” “行行行,你说……” 萧琰确实很急,但听她这么说了也只能忍耐。同时精神力一松,放开了她的神魂。 “哼。” 微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道:“所以最后能够行之有效的方法,我所知道的只有三种,分别为:九品清心莲,此莲为天地灵根之一,至纯至净,天人能够有涤魔洗尘的功效。 如果你能找到此莲,洗涤她神魂中的魔化,应该不难。 但是此物天地罕见,我所知道的,还是在上古时曾出现过一次。 如今这天地间还有没有,哪里有我也不知道。” “……” 萧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继续忍耐。 微再次又道:“第二种和第三种分别为凤凰血和黄泉水!” “没啦?” 萧琰没想到她这一次倒是如此干脆。 还等她继续往下说呢,半天却没动静。 “我不是说了嘛,就三种。” 微道。 萧琰无语,“确实是三种,可是凤凰血和黄泉水,这种东西都是神话中的东西,你说了不是白说吗?” 艾薇同样也是一阵沉默。 虽然没有开口,但萧琰此时就在她的意识海中,岂能感觉不到她的情绪,连忙安慰道:“老婆,你不用担心,就算是神话中的东西,我一定也会找到。” “谁说是神话中的东西?” 微没好气的道:“不说黄泉水,就说凤凰血,你自己自称天龙族,就应该知道龙族都存在,那么凤凰一族为什么不能存在?” 萧琰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连忙追问:“有凤凰一族?在荒域?他们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凤凰一族确实存在,但是和龙族一样,早就消失了,世间存留的也只是一些带有凤凰血脉的杂鸟。而你要找的是那种有涅槃之力的纯血凤凰,那些杂鸟对你没用。” 微冷淡的道。 “……” 萧琰忍不住想要打人,合着你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真是听君一席话全是废话! 但因为考虑到艾薇的心情,却黑然一笑,信心十足的道:“只要知道存在就好了,那样强大的族裔不可能真的就消失了,或许是去了什么我们现在还接触不到的地方。” “嗯。” 艾薇似乎也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老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不着急。” 但她虽然这样说,可是神魂中的那若有若无的魔气却在不住的扭曲。 “哎。” 微叹息了一声,“能不能找到且两说,但你最好要快,即使有天人碑的力量镇压,你大概也只有两年的时间,两年时间如果你解决不了,我和她恐怕都会彻底堕魔。 另外你如果能够找到消失的神魂,当年十族之一的白泽族有一枚白泽珠,天仓一族的祖地中有一株菩提树,这两样也有点用,就算不能化解入魔,至少也能让你多一点时间。”“我明白了。” 萧琰点点头,心中却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消失的神荒? 这听起来似乎要比什么凤凰血和黄泉水,天地灵根之类的感觉要靠谱一点。 但神荒消失,按照荒域界的时间计算已经过去三千多年了。 这几千年都没人找到神荒,他一下子又上哪找去。 不过当着艾薇的面,再难他也不会表露出来。 反而表现的很轻松的样子,笑道:“天仓一族,看来这冥冥中还真有天意,其实我也正要去天仓族祖地一趟,这不是巧了吗?” “你要去天仓族祖地?” 微和旁边的艾薇都很惊讶,没想到萧琰才能荒域界不久,居然就知道天仓一族了。 “你去天仓一族祖地做什么?” 微问道。 萧琰再次一笑,把在血渊中遭遇天苍一族的事说了一遍。 艾薇没想到自己离开之后,萧琰居然经历了那么多。 而微则有些默然,她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一个异族居然会在临终前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了一个人族。 而萧琰一个人族居然还真打算要履行这个承诺。 “虽然是异族,但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有人入侵我的家园,残害我的同胞,颠覆我的国家和文化。那么不管他是什么族类,我都会和他战斗到底。 但我既然答应了他,又拿了他的报酬,自然就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萧琰理所当然的道。 微一阵沉默,但神魂深处却能感知到旁边艾薇精神意志中浓浓的爱意。 但因为这爱意引起的心绪波动,却让被压制的心魔再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微忍不住一阵无语,冷声喝道:“保持平静,魔因可以因而而起,也可以因善而起,可以因怒而起,也可以因乐而起。 爱恨情仇,一切情绪都是魔念的口粮!” 萧琰这才注意到艾薇的精神体再次又变红的趋势,而且在不住的颤抖。 也是一惊,他虽然知道一旦入魔,情况便非常严重。 却没想到这魔念滋生之后居然这么可怕。 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居然就成了祂的滋养。 当即也不敢再说那些废话了,赶紧再次催动天人碑的力量,镇压那魔念。 但魔念和艾薇的意志本为一体,而萧琰对天人碑的力量也只是借用,而不是真正调用,所以这一镇压便不可避免的把她镇压下去了,这让他有点投鼠忌器。 心中着急却一时手足无措。 微在旁边心中轻叹,这个男人在面对皇,甚至面对真个荒域界的时候都冷静沉着,有条不紊,似乎无惧一切一般。 此时却露出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竟莫名的有些复杂。 迟疑了一下,忽然开口道:“让我来吧!” “你要做什么?” 萧琰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我和她一起沉眠,然后你想办法看看能否沟通碑灵,将我们一起接引到天人碑中,这样应该可以避免产生不必要情绪,不然即使有天人碑,恐怕也镇压不了几天,尤其是她一直在你身边。” “……” 萧琰一阵默然,既对她的吐槽感到无语,他没想到自己和艾薇的感情,有一天居然也会成为危害。 同时他也有些吃不准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时候萧琰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艾薇的神魂连同魔念一起镇压,那么这个女人等于自动的完全掌控了这个躯体。 这应该对她有利才对。 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微微叹息道:“没用的,我和她的情况现在有些微妙了,就算她被镇入天人碑,但只要我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她就一样能感知到。” 萧琰心中一顿。 此时魔念似乎终于别压下去了一点,艾薇的意志也再次恢复了清明,看出了萧琰的迟疑,传念道:“老公,她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她似乎真打算帮我……” 萧琰听到艾薇的传念,知道微似乎并没有撒谎。 因为两人一体二念,要是撒谎,萧琰察觉不到,但艾薇却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 但就在这个时候,艾薇的传念却突然变得哀婉娇柔起来,“老公,不要听她的,她是魔念,我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老公快杀了她,快……放我……” 萧琰听到这个传念,心中忍不住一紧,但神色却骤然冷了下来。 魔念似乎有所察觉,哀婉娇柔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萧琰,你这个混蛋,你居然不信我,你相信外人你不相信我,你把我镇压了,你要怎么跟小艾米说? 我知道了,你肯定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你……” “闭嘴!” 萧琰一声怒喝,这声音虽然明知道是魔念的,但每一句话却都像一颗子弹一样击在萧琰的心脏上。 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候,就算再不忍心,也要做出决断了。 当即不再废话,直接道:“微,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帮忙?但是这个情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化解魔念的方法,到那个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归处!” 随即又朝艾薇道:“老婆,等我……!” 他原本想要多说几句,但是又怕说了什么,反而会加剧情绪波动,所以最终只说了等我两个字。 而传来的神念,却好像变成了两个声音,一个说好,一个喋喋怪笑,“负心汉,负心汉,萧琰,你真是无情啊……” 萧琰一时失声,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不要废话了,我之前说的你可都记得了。” “放心,我记得!” “如果我把动手脚的皇干掉了,能不能自动解除?” 萧琰随即问道。 微听他居然张口就说干掉皇,禁不住一阵无语。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自信,还是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我只是怀疑可能是皇,到底是不是不能确定。如果真是他,你又能干掉他,虽然不能自动解除,但应该会少一些变数。 至少可以避免他还有什么后续的动作。 不过,我认为你要干掉皇的难度恐怕远高于你找到神荒的难度。”萧琰自然知道干掉那个家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口中却道:“看你说的,搞得好像那家伙万界无敌,对了,他现在是什么层次?” “真王境巅……,不,应该说神境巅峰。” “只有神境!” 萧琰很吃惊,他原以为那家伙最少也是圣境,毕竟那家一道投影分身的势力就远超于他目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对手。 老夔牛也是真王境八重,也相当于神境八重,但是萧琰感觉,即使是面对那家伙的投影分身,老夔牛怕是也毫无胜算。 “确实是神境,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全盛,如果恢复到全盛,他自然就是圣境巅峰了。” 微若有所思的道。 “恢复全盛就是圣境巅峰?不是,现在是神境巅峰,一下子就到圣境巅峰,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萧琰听着感觉哪里不对劲。 艾薇在旁也是一阵心惊,萧琰相比,她无疑对皇更加熟悉。 她虽然一直没有取得身体的掌控权,但却能借助微的感知,感知到外界。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一直温和儒雅的男人,居然如此强大。 她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萧琰会乱来,但她情绪一动,魔念瞬间滋生,连忙平静心绪。 但魔念干扰之下,担忧之情却不但无法压制下去,反而演化为更强烈的恐惧。 微和萧琰都感觉到了她神念的波动,不敢再耽搁。 微加快语速说道:“他是想厚积薄发,企图再进一步,这种事等你到了那个境界你自然明白,不用多说了。 总之你记住,没有十足把握不要和他正面硬抗,另外神荒应该很快就会现世了,很大可能源界复苏之时,神荒也会同时现世,所以……” 她话说到一半,感觉到魔念挣扎越来越激烈,不敢再多说,神魂所化的精神体猛然散开,然后一下子将艾薇的精神体裹住。 萧琰也赶紧催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大喝一声,“镇~!” …… 不知过了多久,萧琰从意识空间退出,看着面前好像睡着了一样的玉人,心绪一时难平。 他这一次是特意来荒域界寻找佳人的,却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一波三折。 先是迟迟找不到她的踪迹,好容易找到了,发现躯体里的灵魂居然已经换了一个人,如今更好了,直接成了一个活死人。 萧琰抚摸着艾薇的面庞,心中感觉心痛有内疚。 因为艾薇来说,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人生中也有不如意,但如果不出意外,不遇到萧琰。 以她的能力和自身条件,迟早应该是能够过上像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人一样,平凡渺小,但幸福的生活。 她会和丈夫和孩子一起温馨的享受晚餐,晚餐后一起看着有趣或者无趣的电视,说说笑笑,成为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亲人间聚少离多,莫名其妙的就要面对不知从何而来的算计。 甚至都不知道是被谁算计了。 但他随即又温柔的笑了,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面颊和朱唇,“但是再来一次,想必你也不会后悔吧,反正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不会放手……” “放心吧,我我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家的,我可是答应过过小艾米的。” “至于算计你的人,不管他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我一定!” 萧琰脸上的依然还带着温柔的微笑,但周围空气的温度却在下降。 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隐约听见身后有声音,好像是牙齿碰撞发出的咔嗒咔嗒的声音。 回头一看,却见那个可怜的小侍女站在他身后抖成了一个,苍白的小脸像纸画的一样毫无血色。 见他回头,小姑娘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为腿软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萧琰正陷入在自己的情绪世界中,整个人都还侵染在对那个不知名者的杀意之中,骤热发现有人站在身后,眉头本能的一皱,看到她这模样,才反应过来。 微微收敛了情绪和杀意,调整了一下神情,这才淡然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去扶她,怕自己要是一动更把她吓死。 但却不动声色的将一缕灵力度入对方的体内。 小侍女不知情况,只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有股暖意沁润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发冷的手脚重新有了温度,内心也不觉平静了下来。 闻言挣扎着战了起来,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奴婢照主人的吩咐带鳞霖鳞钰两位殿下去了客厅,但迟迟不见主人过来,就过来看看,敲门却无人答应。 奴婢因为担心,推了推门发现没有栓,正疑惑,忽然,忽然就感觉眼前一片尸山血海,还有一尊可怕的龙影朝我吞过来……” 小侍女说着,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似乎要确认有没有那些尸山血海,好在周围一切正常,比说尸山血海,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主人也像往常一眼,虽然有些淡漠,但与别的大人们相比,却显得亲切的多。 只是女主人躺在主人怀里,却好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侍女不知情况,但虽然感觉有些不安,不过总比那可怕的尸山血海要好得多。 所以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然后,奴婢回过神来, 说完急忙跪倒在地,萧琰摆摆手,“你不要慌,我刚才情绪有些失控不是针对你的……” “奴婢不敢。” 小侍女说着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萧琰怀中的女主人,随即又赶忙低下头。 萧琰淡声道:“你不要怕,夫人她被坏人算计了,受了点伤,现在陷入了昏迷。不过这事你不要说出去,有人问你,你就说夫人和我吵架,然后离开了,明白吗?” “明白。” 小侍女轻声答应着,心中恍然,原来是因为夫人被人算计,重赏昏迷,主人才会那么愤怒。 她刚才差点想差了,还以为……还好不是。 虽然这样的事在荒域界其实常有,但是知道女主人不是被主人害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心中一下没那么怕了。只是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害主人的女人,看主人刚才的怒意,那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至于萧琰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报仇,还让她保密,她却一点都不敢乱想。 而萧琰这会才想起,鳞霖和鳞钰还在客厅里,但这会他实在不想,也没心情去应付他们。 想了想,再次吩咐道:“你去告诉他们,我和夫人吵了架,现在没心情去见他们,让他们把东西放下,先回去。 其他的事不用他们操心。” …… 鳞霖和鳞钰两人被小侍女带进了客厅,半天去没有看见萧琰的影子,连去请萧琰的小侍女也是半天没见回来,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因为什么。 又等了许久才见小侍女匆匆回来。 两人下意识的往她背后看了一眼,却没见有人跟着进来,萧琰依然没出现,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两人都没敢表露出来。 反而笑着战了起来,主动问道:“小沅姐,大人他是在制器吗,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敢。” 小侍女见他居然称呼自己“小沅姐”,俏脸微红,但却连忙往旁边让了让,避让道:“鳞霖殿下,称我小沅,或者夔沅就可以了。” 随即又道:“主人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恐怕不能见二位殿下。主人让我告诉二位,诸位尽管去忙自己的就可以了,制器方面的事,诸位不要操心。” “哦,原来是这样,好,我明白了。” 鳞霖一副恍然的样子,不过他口中说的轻松,心中却咯噔一下。 心情不好? 难道是因为不顺利? 不管说什么他们都能联系上,也就不敢再问为什么心情不好了,都很懂事的点点头。 放下东西之后,让小侍女转告萧琰一声,便就告辞了。 他们这么乖,到让夔沅有些愣住了,她还等着两人询问,然后告诉两人萧琰和夫人吵架的事呢? 但现在两人都不问,怎么办? 她总不好主动把主人和夫人吵架这话说出来吧? 那也不像是个侍女身份说的话啊。 这个愁啊。 心说,你们两得问啊。 可两人眼睁睁的走远了,也没问一句。 夔沅有些傻眼。 不过也没办法,只得回报萧琰。 “主人,两位殿下走了。” “好。” 萧琰也没当回事,点点头说了声好,表示知道了。 小侍女夔沅说完却没走,支吾了一声有道:“他们留下的东西,我放置在库房,主人要过目一下吗?” 萧琰现在哪有这个心情,摇摇头道:“回头再说吧。” “哦。” 小侍女娇憨的哦了一声,还是没走,而是不住的揪着衣角,可能是夔牛一族劲有点大,衣角都快被她揪成棉絮了。 萧琰半天抬头见她还在那,而且衣角都被揪成了棉絮,不由愕然问道:“怎么了?” “那个,他们没问。” 夔沅支吾着小声道。 “什么?” 萧琰一下没听明白。 “那个,我说主人心情不好,我以为他们会问我为什么主人心情不好,然后我不说,他们还问……这样我才好说主人和夫人吵架了,心情不好……可他们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萧琰听她吭哧吭哧说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什么意思了,一下被她给逗乐了。 感情是因为鳞霖和鳞钰过于“懂事”没有按照她设想的剧情走,让她没法自然的把自己交代的话说出来,她没能完成“任务”。 不过萧琰一想也就明白了鳞霖和鳞钰为什么没打听。 大概两人是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是因为制作禁纹宝器的过程不顺利,这哪里还敢触霉头。 当即微笑道:“没问就没问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问,你就不说这是对的,不用担心,你去忙吧。” 夔沅睁大眼睛,“没说不要紧吗?” “不要紧。” 萧琰再次微笑道:“以后有人问你,你也不要轻易的告诉他们夫人的事,除非他们给你好处,或者逼问你,你迫不得已才告诉他们。” 萧琰之所以编造这个“吵架的谎言”,只是微了让接下来艾薇的“消失”有个理由,同时稍微的误导一下某些人。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确实还不好随意往外说,即使是借由侍女的口,也要附和夔沅平时的形象,不然有点太刻意了。 交代完小侍女,萧琰的心情倒是因此而稍微平复了一些,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没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当即在小侍女出去之后,也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然后抱起艾薇,一下子却有些发愁了。 艾薇现在如同“活死人”一样,要把她放在哪里呢? 空冥手镯之类的储物空间是没法容纳活人的。 就这样放在外面又不行,总不能自己去哪都一直背着她吧? 忽然他想到血渊中的那个天人碑投影,背后是有一片混沌空间的,当初他们就是由那个混沌空间回到源界的。 那么他意识海中的天人碑应该是本体,投影背后都有一片混沌空间,本体背后有没有呢? 可问题是,就算有,我也没法肉身进入自己的意识海啊,更不可能把一个人带进自己的意识海。 除非我能够人为的在现世中弄一个和血渊一样的天人碑投影出来。 但是能行吗? 如果成功了,那我能收起来吗? 不过如果能够成功,还能够自主的收起,那可太厉害了。 不禁艾薇有了容身之处。 说不定我还能够利用那片空间回到血渊,然后再从血渊定位到源界。 这就等于有了一个任意门啊。 到时候我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荒域的资源弄回源界,或者乘着源界还没完全复苏的空档,把一批源界的高手接到荒域来。 源界和荒域百族迟早有一战,这是肯定的。 荒域百族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源界呢,一旦真等荒域完全复苏,当年天人入侵荒域的一幕必然会重现。 甚至萧琰几乎都已经看见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了。 以源界如今的力量就算最后能够取胜也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武者倒还好,那些普通人怎么办呢? 那些普通人在百族面前,即使是最低等的荒族也是灾难。 甚至最后复苏的源界可能要再一次被打成稀巴烂。 但如果真能用天人碑制造一个任意门,那么人族,尤其是源界的人族就有了主动权。 或者干脆把战场弄到荒域来,一个国家讲究御敌于国门之外,一界更应该如此。 想到此处,萧琰陡然意识到,天人碑选择自己,或许正是人族的那些英灵们冥冥之中想要自己来做这件事。 这不是天意,这是人意,人族众生旨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根本就没时间沉湎于个人儿女情长啊。 不管是为了大夏,为了艾薇,小艾米,以及千千万万像小艾米那样的孩子,自己也要振作起来。 否则不但辜负了先灵们的选择,也辜负了艾薇和小艾米,反而那些阴谋者们得逞了。 亲者痛仇者快,吾不为也! 一种莫名的使命感,让萧琰瞬间从悲伤中挣脱了出来。将艾薇暂时安置在卧室内,为了不让外界,尤其是那个黑手察觉到微和艾薇的现状,萧琰再一次尝试了禁纹和阵法融合的手段,其实就是尝试将禁纹铭刻在阵法上。 等于给阵法加了几层buff,这种方法他之前突破神境的时候就有过尝试,也算是经过了实践检验。 至少抗住了逸这个神境强者的强力攻击。 这一次虽然是屏蔽和预警性的,但阵法完成之后,他自己尝试了一下,觉得效果还不错。 不过这样也只能是暂时的。 就这样将她安置在卧室里肯定是不行的,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而且他总有种感觉,对艾薇动手脚的人恐怕不是那个皇。 虽然皇也很麻烦,但那个人只怕更棘手。 至于理由,他也说不太上来,只能说是一种直觉。 总觉得如果是那个皇,用这种手段埋伏微,就因为预防她叛变,总感觉太牵强了。 这也是他纵然愤怒,却一直强迫自己冷静的原因,并不只是忌惮敌人强大,比起强大的敌人,他更忌惮暗处的敌人。 一直以来,他应该都算是,敌在明我在暗,但这一次只怕是敌在暗,我在明了。 最可怕的是,这个手脚他都不知道对付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微从组织逃出来前后布下的,但谁能保证不是更早的时候呢? 只不过是现在恰好被诱发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在很早之前就潜伏在艾薇,或者自己的身边了。 当然这也可能就是他自己在吓自己,皇那种变态,做一些不合逻辑的事也并不奇怪。 总之在面对这样一个可能存在的潜在敌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暂时也只好如此了,接下来怎么办,先要看看自己之前设想的方法能不能成功。 如果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萧琰其实也差不多有了预选方案。 距离当初发出邀请函,宣布拍卖天人族余孽开始,半个月已经过去一半了。 但荒域界太大了,哪怕东荒的邀请函邀并没有送的太远,先来的各大势力又联手封锁了消息。 但是接下来几天还是有人陆续到来。 长水城云族的队伍便是来得较晚的队伍之一,也是目前为止距离东荒最远的队伍。 听名字就知道长水城也是水之荒域的势力。 不过长水城的队伍到来,却让东荒上下,以及风雪城等各大势力一阵紧张。 “长水城云族?他们怎么来了,你们谁给他们送邀请函了?” 老夔牛等人正在为鳞霖和鳞钰带回来的反馈而忐忑呢,突然听说又有势力到来,而且还是长水城都不禁一怔。 老夔牛说的是“你们”,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了狼斩。 “别看俺,俺可没有本事能够攀上长水云都的那些人,要不然老子还要看狼弑那些家伙的脸色。” 老夔牛微微皱眉,觉得狼斩说的有道理。 虽然同为水之荒域的势力,但是风雪城、千霖城这种却和长水城没法比。 因为长水城虽然也名为城,但它同时还是水之荒域的三大王朝之一的青云王朝的封都。 所以狼斩才称之为长水云都。 狼斩如果能够攀上他们,那么确实不需要看风雪城的面子了,不仅不需要看风雪城的脸,自己这个域主之位怕也早就是他的了。 “只是没有人给他们送邀请函,他们怎么会来呢?” …… 风雪城等各方势力也在观察这支晚到的队伍。 那巨大的喷云兽拉着华丽的车辇队伍驶过长空,众人都禁不住暗暗皱眉。 几乎在一瞬间,众人就十分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方和自己的差距。 别的不说,就是这一套华丽的车驾,再加上那两头喷云兽恐怕就能抵得上他们小一半的家底了。 而且这玩意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比如这喷云兽就是云族所特有的,其他族裔根本没有,也没法饲养。 而且这两头喷云兽居然还是王境的。 要知道王境实力在东荒都能成为一方霸主了。 在风雪城等势力中,也是绝对的统治阶层。 而在人家,就是两头拉车的畜生,什么事差距,这就是差距。 “没想到东荒这些家伙居然把云族的人都给招来了,这下麻烦了。” “我看八成不会是东荒的人主动招来的,大概对他们也是一个意外。” “确实,东荒的那些家伙大概比我们还不希望这种节外生枝。 还好来的似乎是紫云一族的,要是青云一族的,那也别拍卖什么了,直接让人家拿走完了。” 就在此时,那车驾中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看起来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女,面目和人族相似,只是额头上有两个紫色的角,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大量着下方众人。 似乎下方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这就是东荒城啊,这不是还挺繁华的嘛,也没阿幽你说的那么荒僻啊,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住在山洞里呢。” 众人本来都皱着眉头,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时都有些愕然。 随即车驾内又传出了一阵笑声,有男有女,好像都是年轻人。 “阿晓你是不是傻子啊,都说了是城了,怎么会是山洞。” “你才是傻子呢,谁说城就不能在山洞里面,阿鬼家的城就在山洞里面。” “呵呵,那不一样,而且鬼之一族的暗涧城也不再洞里,那叫洞天……” 随着说话的声音,车驾内又伸出一个脑袋,却也是一个女子,年纪和被称作阿晓的少女差不多,不过神色间更多一些傲然,往下瞥了一眼,神色中多有不屑。 阿晓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个少女,瞥了她一眼,“都是洞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你什么都不懂。” 傲色少女一声嗤笑,又把脑袋收了回去,车驾内也有一阵笑声。 “我又没让你和我说……” 阿晓嘀咕了一句,然后突然朝出来让给我瞧瞧?”她说话的对象,正是那位千霖城的城主,千霖黯,听到对方这么娇憨的话,这位城主大人忍不住愣了一下。 随即微微拱手道:“抱歉,吾不是此城主人,也不是东荒之人。” “你不是此城主人,可是我明明感觉此地你的气息最强大啊。” 紫云晓似乎也楞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千霖黯又是一愣,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女朝他开口不是偶然。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能够看破他的实力。 要知道他因为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一直都有意藏拙的,而目前为止似乎也没有人看破。 这少女却一眼就看破了,这让他禁不住有些凛然,再感觉周围人的眼神变化,心中不由一紧。 这少女不会是有意的吧? 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这时车驾内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阿晓,不用问了,此人一看就是和我们一样来自水之荒域,而且是出自水猿一族,应该是淼元王朝那边的人,他的目的恐怕跟我们一样。” “呵呵,看来天人族余孽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这一次不用白跑了。” “哈哈,说起来这一次还多亏了阿晓,要不是她非要过来看热闹,只怕还错过了。” “喷云兽,直接去城主府!” 车厢内一群俊美的男女一阵轻笑,不过除了紫云晓和紫云裳之外,都没有人往车窗外多看了一眼,仿佛城中的各方势力都不存在一样。 随着声音传出,喷云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喷嚏一样的声音,喷出一片云气,托着车驾划过长空径直往夔牛宫而去。 下方众人一阵默然。 片刻之后,才有人看向千霖黯道:“没想到啊,千霖城主居然一直藏拙,连吾等都差点看走了眼。” 其他人也都似笑非笑的看向千霖城的众人。 “是啊,千霖城主不但实力高强,而且心机深沉,真是令人佩服啊!” 来了。 千霖黯一声苦笑,“诸位,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这长水云都突然到来,接下来怕是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再次一阵沉默。 “不管你们各位如何,反正我厚山盟不会退让,长水云都虽然强大,但也还威胁不到我土之荒域。” 厚山盟的一位强者嘿然一笑。 说着又朝狼弑和千霖黯道:“狼弑城主,千霖城主,你们两位都是水之荒域的,你们得要考虑考虑了。” 他这两句话,顿时让不少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不少。 纷纷都点头微笑。 “不错,吾等千里迢迢赶来,又等了这么些天,凭什么他们是长水云都我们就得放弃。” 随即又都一起看向狼弑和千霖黯。 狼弑却满不在乎的一翻白眼,“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别太看不起我老狼了。长水云都虽然强大,但来的又不是他们那位圣境的大人。 如果是那位圣境大人来了,我老狼里面滚粗,但一群小崽子还吓不到我老狼。” 众人闻言都哈哈一阵大笑,狼弑城主果然好样的。 老狼确实不怕,虽然同是水之荒域,但风雪城却属于冰霜王朝,和青云王朝本来就不对付。 大不了到时候把那个什么人族余孽敬献出去,换取王朝的支持。 如果再能拿到那十二纹的重宝,老狼的实力也可以再进一步。 长水云都还真敢出动圣境不成? 千霖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但明显也没打算退让,而是微微笑道:“我们现在说这些都还早了。现在还要看那头老夔牛和他们东荒的几个真王境能不能抗住压力。” 众人闻言也都点点头。 不过却不是特别担心。 现在的情况,东荒除非敢同时得罪他们这么多势力,否则再大压力也只能扛着。 甚至众人还有点盼着东荒把那个什么天人族余孽交出去。 这样一来,东荒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过那个时候,就不是一件重宝能够打发的了。 或许得制作重宝的人也交出来,才能让各方满意。 …… 于此同时,被众人惦记的炼制重宝的人,此时却正在为制作众人口中的重宝而揪头发。 他到此时才意识到为什么十二纹禁器会被荒域各族称为一重重宝。 他本来以为十二纹禁器对自己来说,应该只差一点点了。 因为之前他虽然交出去的最高只有九纹,但事实上,他甚至已经成功的铭刻出了一件事宜枚禁纹的禁器。 十一枚,十二枚,以他之前的进步速度应该并不难。 毕竟从目前看来,他好像在禁纹一道上还真有点天赋。 现在看来,他是有点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他低估了十一纹进阶十二纹的难度。 不,这样说也不对。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二纹禁器他确实能够铭刻出来,但是却没法让这些禁纹互相关联起来。 而真正能够称为一重重宝的十二纹禁器,并不只是被赋予了十二枚禁纹而已。 而是这十二枚禁纹之间能够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不成周天的十二纹禁器,就是一张纸上被点了十二个点。 重启量只能是一条线。 而形成周天,却是十二个点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立体,彼此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器胚的承受也是有上限,十二枚不成体系的禁纹也会因为力量散乱,而造成器胚无法承受。 这样的禁器不但不强大,反而变得十分脆弱。 在某种程度上还不如那件九枚禁纹的禁器。 稍微一催动,几次就成了废品。 在连续报废了七件器胚之后,萧琰感觉自己似乎真遇到瓶颈了。 他倒不担心接下来的拍卖,大不了从空冥手镯中拿一件天苍族的库藏,然后再翻新一下,就算被看穿了,最多也就是被当骗子,不是什么大事。 关键是,他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感悟积累。 而现在简单的铭刻禁纹已经没法让他获得这种感悟了。 但想要突破瓶颈,却没有方向。 这就是纯靠自学者最大的问题,没有方向。办法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没别的一个字,拆! 他能走上这禁纹一道,本来就是靠拆城墙砖获得的。 现他当然没有城墙砖可拆但是他的空冥手镯内,这种所谓的一重重宝却还是有一些,甚至二十四纹和三十六纹的也有不少。 其中被天苍一族珍重收藏,甚至用层层禁制保护在那些博物架上的,萧琰现在虽然没法取出,但他估计只怕保守也不下七十二纹。 要拆终究还是有的拆的。 只是这玩意就算数量不少,可毕竟也比不了那些城砖的数量。 还有更大的问题是,这玩意也不如那些本来就已经失效了的城墙砖好拆。 一个不好,可就废了。 废了的结果,不但是损失了一件重宝,甚至一旦禁纹破碎,就连参考价值也不具备了。 这风险有点大,而且也有亿点点败家。 哪怕是萧琰一下也有点含糊。 但他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反手从空冥手镯中取出了一件十二纹的禁器。 这是一件刀式的攻击型禁器。 选择它,是因为它的个头比较大,拆起来应该相对简单一点。 但谁知道他才刚刚触碰到其中一枚禁纹,这刀身上就好像有什么防御机制被触发了一样,萧琰一惊,赶忙将刀往旁边一个他提前准备好的小型屏蔽阵法中一丢。 并且快速的将最后一个阵眼封住。 于此同时就听见啪的一声炸裂声,那阵法的能量都被炸的一阵扭曲,几近崩溃,破碎后的碎片也在其中嗖嗖乱飞。 萧琰见此不由一身冷汗。 虽然想过不好拆,但也没想到这么不好拆,简直是碰都碰不得。 这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知道的这是一件禁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特么是炸弹呢? 萧琰一阵无语。 随即叹息一声,撤去了阵法,并且将其中的碎片一片片的收集了起来。 虽然知道这玩意,搞成这样,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但他依然不死心,期待能从其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两个小时之后,萧琰不得不打消了这种妄想。 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样,这禁器破坏之后,禁纹损毁太严重了,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不过之所以会这样得原因萧琰倒是琢磨出了一点。 那就是当初的禁纹师恐怕本身就考虑到了这种会被人偷学的可能,居然特意布置了这种保护机制。 只要有人打算这么干,立刻就会触发自毁,除非你能知道禁纹师留下的后门,否则几乎不存在无损伤的拆解可能。 这尼玛也太损了。 萧琰无语的骂了一声。 不过心中却决定,等自己学会了,以后也要这样布置一下,甚至要布置的更狠一点。 双标了,属于是。 不过别说,在他又炸毁了两件禁器之后,萧琰倒是想到了一种相对损毁较小的拆解方法。 这方法就是在拆解之前,先暴力将其破坏,人为的造成战斗损伤。 这样一来,虽然禁纹功能被破坏了,但禁纹师所布置的后门也一样被破坏了。 拆解一件已经破损的禁器远比拆解一件完好无损的禁器相对简单。 之所以说是相对简单,是因为所谓的简单也只是相对的。 咳……废话不说,直接开干。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干到底前面的损失就白损失了。 再次又布置了一个阵法,这一次萧琰直接自己走进了阵法内,然后一下取出了两件攻击型禁器。 左手刀右手剑,口中轻喝一声,“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然后便是简单粗暴的刀剑互砍。 好家伙,连砍数十下,他两手都震麻了,刀剑居然都完好无损。 这质量不愧是一重重宝啊。 也是,要知道这种层次的强者,很难说,有时候往往出手就是绝杀,但有时候打个两天两夜,全靠消耗战,耗死对方的也大有人在。 要是还没搞一下,兵器就毁了,那还打什么? 倚天剑砍屠龙刀什么的不靠谱啊。 没办法就只能换一个思路了,倚强凌弱,他再次一咬牙,直接取出了一件三十六纹的重宝。 也不敢用力催动,因为这家伙一下的消耗能直接将他吸干,爆发出来的冲击波,他这阵法怕是也挡不住。 好在用三重重宝,破坏一件十二纹的一重重宝也不需要太用力。 不过他还是有点低估了三十六纹重宝的厉害,虽然没太用力,勉强催动一下,却依然差点将他吸成人干。 而且余波虽然没有把阵法完全毁掉,但也只是毁掉的不是很完全而已。 吓得他赶紧脸色发白的将其快速的收了起来。 这玩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用的。 他估摸着最起码在神境七层以前,这玩意都有些不堪重负,要想完美驾驭怕是要到神境九层乃至神境巅峰了。 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手持这样的利器,能不能和圣境强者一战呢? 萧琰有些期待。 现在还是算了吧。 不过还好,结果非常不错,那件十二纹的禁器被破坏的非常完美。 一刀两端,切口非常平整,对其他位置的损伤非常小。 萧琰很满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如果让外人,看见这一幕,只怕都要吐血。 这一样一件重宝就这么被毁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人是魔鬼吗? 大概连当初的禁纹师也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败家子。 居然会用这么粗暴的方法,接下来的拆解果然顺利的多,那种保护机制也没有再被触发。 萧琰忍不住笑了,古代禁纹师什么的,还是太年轻啊。 某禁纹师隔着遥远的时空咬牙切齿:无耻,居然用这样卑鄙的方法,你就没有一点禁纹师的骄傲吗? 一点矜持都没有吗? 萧琰笑了笑,认真的回答,抱歉我真没有。 在我眼里只有真理,为了探寻真理,我愿意摧毁一切。 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照耀在他身上。 导演喊了一声,“咔”,这场隔着时空的对话就此结束。 而萧琰也完全眼前的这个禁纹架构给迷住了。 原来禁纹还能这样玩,厉害啊。 我明白了,我大概明白我失败的原因了,不过还不够,这可能只是一种架构模式,我要了解更多。 继续……“不知上域贵客莅临鄙域,有失远迎,贵客恕罪恕罪。” 见到喷云兽拖拽的车驾来到夔牛宫,老夔牛虽然脑仁一阵暗暗作痛,但却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只得领着东荒上下出门迎接。 “免啦,你应该便是这东荒所谓的域主叫谁来着?” 车中传出一声有些慵懒随意的声音。 车上的人却没有人下来,甚至连车驾也没降落,那感觉就好像,这夔牛宫太破,太脏,他们要是落下来都会辱没身份似的。 就连那喷云兽,也打着响鼻,昂着硕大的脑袋,一副傲然的样子。 这种姿态,狼斩和黑翼王等人都禁不住一阵火起,老夔牛赶忙拦住他们,并且朝他们微微摇头示意不要乱来。 “原来他才是此城的主人啊。” 老夔牛正要开口,车内的紫云晓听说老夔牛就是这东荒的域主,脑袋迫不及待的探出车窗,“你们抓的天人族呢,长什么样,好玩吗?快拿来我看看。” “这个……” 老夔牛一愣,一时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感觉对方的语气跟个小孩子似的。 虽然没感觉有什么恶意,但是这一张口,就说让他交出天人族余孽,这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反而让老夔牛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还琢磨着要怎么解释,怎么搪塞。 车内却再次探出一个少女的面孔来,不过这个少女却就不像之前那个少女那样娇憨了,见老夔牛支支吾吾,直接怒哼一声。 “什么这个那个,你支支吾吾什么,说了让你把人交出来,你没听见吗? 快点的,本宫可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呆!” “阿雅,你不要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要不是你偏偏想要看什么天人族,本宫也不用来着穷乡僻壤之地!” “我又没让你来!” “你要来,玉蝉哥哥自然就要跟来,他来,我当然要来……” 东荒一众人还没开口,那两个少女却自己吵了起来。 老夔牛等人都是一阵目瞪口呆,也不知道是开口好,还是不开口好。 “好了,不要吵了。” 又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略带不耐烦的响起,然后终于有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却是一个面色苍白,神色慵懒的英俊年轻人,和紫云晓和紫云雅一样,此人也同样也是近似人族的外貌,额头上长着两根玉一样的尖角。 随着此人走出那喷云兽车,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人从车上走下来。 其中也包括那两个吵架的少女。 这些人中,除了一个神色清冷的背剑中年人之外,看起来都年纪不大。 一个个神情各异,但大多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意,仿佛众星捧月般的,将那个神情慵懒年轻人以及两个少女簇拥在当中。 那个背剑中年则不远不近的站在众人之外,完全像是局外人一样。 其他人也都没人去打扰他。 老夔牛等人一看这情形,不但没有因为这都是一群年轻人而松一口气。 反而神色更加凝重起来。 因为这群年轻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慵懒年轻人和两个少女,一看就身份不凡的样子。 而且年轻人做事往往更加没有分寸,没有规矩。 而你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否则很可能就因此而招惹了什么惹不得的存在。 那慵懒年轻人,阻止了两个少女争吵之后,才淡淡的扫了老夔牛等人一眼。 依然慵懒的道:“舍妹无状,域主见谅。” 这一开口,虽然语气神情实在没有什么请求见谅的模样,但是好歹口头上还算过得去。 老夔牛连忙就坡下驴,赔笑:“哪里哪里,两位殿下天真无邪……” 谁知那年轻人随即却话锋一转,点头嗯了一声,“好,既然域主不怪,那吾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吾兄妹来此的目的,域主应该知道吧?” “是。” 老夔牛一看搪塞不过去,只得咬牙道:“鄙域荒僻之地,也没有什么能够入得殿下眼的,想必是因为鄙域之前捕捉到一名天人族余孽吧?” “知道就好,本王也不会让你白交人,你想要什么,荒域币还是资源,吾看域主的血脉已经快到萎缩期了,本王这里有一枚玉浆果,对你应该有用。” 青云玉蝉说着,一翻手掌中出现一枚玉盒,盒盖开启,立刻有一股清香飘出。 只是一嗅,众人便感觉自己的血脉好像一下子活跃了几分。 别说东荒一众人,就连不少远处暗中盯着的人也都禁不住睁大眼睛。 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虽然目中无人,但出手却这般大方,随意就是一枚玉浆果。 这一刻,老夔牛是真的心动了。 正如这年轻人所说,随着年纪渐长,修为又长期陷入瓶颈,他确实是快要进入血脉萎缩期了。 一旦进入血脉萎缩期,那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到这了。 修炼靠本能,进阶靠血脉。 对于除了灵族、魂族和一些天生种族之外,荒域百族来说,血脉就是根本。 对于血脉进入萎缩期的荒族来说,要考虑的就不是什么进阶了,而且怎么样延缓血脉衰朽的过程。 除了依靠一些特殊的天地灵物之外,就只有进入沉眠状态了。 可是一旦进入沉眠,那其实和死了也没两样了。 大多数强者进入沉眠,往往都是迫不得已。 比如为了族群延续。 不然通常都不会进入沉眠。 可是不进入沉眠,就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脉一天比一天衰朽,当血脉彻底衰朽,死期也就到了。 而这玉浆果就是一种可以降低血脉衰朽速度的灵物,另外此物还可以让即将进入萎缩期的荒族,更晚进入萎缩期。 这对一个荒族,尤其是一个即将进入萎缩期的荒族来说,吸引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如果有可能,老夔牛真想直接答应他,但很可惜,他不能答应。 所以,他只能狠心的咬牙,“抱歉,殿下的条件我虽然心动,但可惜我却不能答应殿下。” “呵呵,你这老牛头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玉蝉殿下愿意拿出一枚价值连城的玉浆果这是给你面子,你不要贪心不足!” 一看老夔牛居然敢拒绝,青云玉蝉身后立刻便有人冷笑起来。青云玉蝉也脸色微沉,不善的看向老夔牛。 老夔牛苦笑,“不是我老牛贪心,实在是无福消受,不瞒殿下说,如果是在这拍卖的消息公布之前。 殿下想要,老朽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还要多谢殿下,因为所谓的天人族余孽在别人手里是宝,在我东荒上下眼里却是一个烫手之物。 但现在不行了,这么多强者因为我东荒上下的邀请,不远千里而来,我要是就这样交给殿下,这天下将没有我东荒活路。” 青云玉蝉笑了笑,这些话,其实老夔牛不说,他也明白。 但是那和他什么有什么关系? “域主以为得罪了我长水云都就有活路吗?” 他拿出玉浆果只不过是做个姿态而已,假如老夔牛真被贪欲蒙蔽心智,把那天人族余孽交给他了。 那正好,一枚玉浆果而已,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如果一枚玉浆果就能换取一些关于天人族的消息,根本不算什么。 老夔牛不肯犯傻,那他也就图穷匕见了。 对于他们这种大势力的人来说,以势压人才是正常操作。 不过很可惜,他们这一次来之前根本没当真,只是抱着过来看看的心态,主要就是陪着紫云晓过来玩。 除了紫云晓之外,其他人都没当真。 哪晓得东荒这么一个真正势力,连一座大城都比不了的荒域,这一次居然真敢玩这么大。 不但抓了一个天人族余孽,居然拿出来拍卖。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背剑的中年,略带咨询之色。 但很可惜,这家伙却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压根就没理会他。 这让青云玉蝉忍不住微微皱眉。 不过此人一贯如此,除了他的安全之外,没有任何事会被此人放在眼里。 “该死。” 青云玉蝉暗暗咬牙,心中暗暗后悔,来之前没有把家里的两位真王境带来。 可就在此时,那中年人却猛然睁开了眼睛,陡然朝城中某处看去。 而那两头喷云兽也似乎突然察觉到了某种危机一般,突然不安的焦躁起来,不但雷鸣般的喷出一团团云气,居然打算丢下他们不管直接逃跑。 “怎么回事?” 青云玉蝉见此情况不由脸色一变,抬头朝那位背剑中年人看去。 后者身形一晃一把扯住两头喷云兽的缰绳,口中一声低喝,“孽畜,给我老实点!” 随即才朝青云玉蝉微微摇头,“不知道,不过那个地方有点奇怪!” 他说着伸手一指。 老夔牛等人都是一惊,因为此人手指的方向正是萧琰的宅邸处。 “那里什么情况?” 青云玉蝉再次问道。 “不清楚,那里被人布置了强大的屏蔽阵法,但就在刚才的瞬间,那里似乎有一股恐怖的气息,超出了那阵法的遮蔽范畴,几乎破阵而出。但随即就被人重新遮蔽了。” 这会,正是萧琰拿出那柄三重重宝剁一重重宝的瞬间,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收回了空冥手镯。 不过萧琰也没想到,三重重宝的气息不但泄露了出来,还惊动了一众强者,连两头喷云兽都给吓得差点逃跑。 老夔牛等人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忐忑。 但同时看那两头喷云兽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又暗暗冷笑。 感情这货就是生的高大威武,胆子却比兔子还小。 正想着,却听青云玉蝉惊讶的道:“这城中还有连你也看不透的阵法?” “这阵法有些古怪,而且吾本就不擅长阵法,我看不清有什么奇怪的。” 背剑中年不冷不热的道。 青云玉蝉一皱眉,随即看向老夔牛等人。 于此城中其他强者也被惊动了,看向那阵法内,也暗暗骇然。 “难道刚才那就是大师制器造成的动静吗?就算是一重重宝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气息吧?” “这可难说,一重重宝难道你用过吗?而且宝器初成,气息外溢也是正常。” “话虽这样说,但一重重宝能有这样气息还是有点太离谱了。” “你管呢,反正总是越强大越好。” “这倒也是。” 众人纷纷猜测,心思一瞬间更加火热起来。 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已经不自觉的把所谓的天人族余孽放到了次位。 天人族余孽说到底也只是事关一些信息,哪有眼前就能拿到手的力量来得好。 不过这样想着,再一看周围的人,不少人又头疼了起来。 重宝强大虽然是好。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重宝的强大,恐怕想要拿到手也更不容易了。 不少人开始偷偷的吩咐,“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调集更多的资金过来,资金不够就用族中的那东西。” 好家伙这是打算动用家底了。 毕竟在荒域钱也好,资源也好,放在手里都不算钱,只有变成了能够动用的力量才是真正的财富。 “你们东荒还有禁纹师?” 青云玉蝉满脸惊讶。 禁纹师这在荒域界真是稀罕物,他们长水云都倒是有一位禁纹师,不过那位禁纹师只能制作五纹禁器。 但即使这样,也被云族上下当成宝。 连他平时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剑就是那位禁纹师制作的一件五纹禁器,这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身份象征。 别管他有多大用,穿着这一身走到哪里都有面子。 而就东荒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还有禁纹师。 这听着怎么就这么荒谬。 而且要什么层次的禁纹师才能弄出连那家伙都为之变色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那位背剑中年。 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一副表情,老夔牛等人都矜持的笑了。 心中一阵暗爽,表面却表现的特别淡然。 狼斩呵呵一笑,转身对鳞霖和鳞钰道:“鳞霖,鳞钰,你两去把大师那件九纹禁器拿出来,让长水云都的诸位看看,免得人家觉得我们穷乡僻壤的人没见识,认不得禁纹宝器。” 他这话夹枪带棒,青云玉蝉却没有和他计较,反而一笑,拱拱手道:“既然诸位盛情,吾等也正好长长见识。” 甚至还对鳞霖和鳞钰说一声,“有劳了。” 原来他也是会客气的。鳞霖鳞钰心中冷笑,口中却道了一声不敢,然后又征询的看了一眼老夔牛,见后者点头。 这才转身而去。 狼斩见此,忍不住笑骂道:“哎,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还要这老牛点头你才去,难道我老狼说话还不算了吗?” 白蜥王和黑翼王也都抿嘴微笑。 老牛却对鳞霖和鳞钰的表现很满意,口中矜持的道:“老狼别瞎说,有贵客在看着呢?” 狼斩其实也没有真在意,哈哈一笑,道:“玩笑之言罢了,贵客在又咋的?” 事实上青云玉蝉等人压根没在意他们说什么。 他们的身份,这种龌龊事见多了,甚至比这龌龊一万倍的也不稀奇。 他们此时都将信将疑的看着鳞霖鳞钰离去的方向,有些期待,又有些不信。 好在鳞霖鳞钰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功夫,两人就再次联袂而归,而两人手中也各多了一件物品。 鳞霖手中拿的是一个咫尺见方的红色盒子。 而鳞钰手中捧的则是一黑色的长条盒子。 两个盒子都十分精致,红色的华丽,黑色的庄重。 设计样式都非常精美。 而且两个盒子上都明显布有禁制,一丝气息不露。 众人还没看见盒子里面是什么。 但看这两个盒子,心中就比之前更多信了两成。 鳞霖鳞钰看到众人神色的变化,心中暗道:“萧琰大人说的对,果然包装很重要。” 心中对萧琰更加钦佩,但面上却一脸矜持,郑重的捧着两个盒子朝长水云都的众人微微一礼。 紫云雅和紫云晓都想要上前去接两人手中的盒子,却被两人礼貌的拒绝了。 “抱歉,诸位,这两件宝器也是几日后拍卖会上的商品,这里提前让诸位一观,已属破例,还请诸位见谅!” 这下长水云都的众人又不爽了。 就连紫云晓都都囊了一声,“小气。” 紫云雅就更不客气了,柳眉倒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两件破禁宝而已,难道还拍本宫吃了你的不成?” 刚才他们说话,鳞钰在旁边没有插嘴的份,但心里早就不爽了。 这下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一声冷笑道:“这可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穷乡僻壤之人呢,没什么见识,就是这么小气!” “你!” 紫云雅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丫头居然还敢嘲讽他们。 如果这是在长水云都,只怕她早就要一挥手大喝一声,“拿下”了。 但可惜,这里不是长水云都。 而且青云玉蝉也及时的伸手拦住了她,她这才咬了咬牙瞪了鳞钰一眼,“你等着!” “哼,谁怕你呀?” 鳞钰也想要反唇相讥,但一旁的鳞霖也连忙拦住了她。 然后笑道:“抱歉,诸位贵客,宝器不是一般之物,今后它或许就是诸位中某人的随身之物。 舍身处事的想想,诸位应该也不喜欢它被太多的人触碰吧?” 他这一说,连紫云雅也一皱眉,这种话不提醒也就罢了,这一提醒还真是如此。 “那你们也不能就让我们看看盒子吧,这盒子虽然精致,但光看盒子有什么意义。” “那是当然。” 鳞霖微微点头,随即朝鳞钰点头示意。 鳞钰也也点点头,然后将盒子放在早有人搬来的桌子上,两手打了法决,解开了盒子上的禁制。 只听咔哒一声,盒子自动弹开。 众人随即便看到了盒内躺着的一柄火红色的帯鞘长剑。 一枚枚禁纹所化的流光萦绕其上,但随即隐没,但却有莹莹的宝气散发出来。 这自然都是营造的效果。 这一套东西,便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长水云都的众人也没见识过,虽然谈不上眼花缭乱,但也不由得心动了。 紫云雅和紫云晓更是感觉一下就喜欢上了这柄漂亮的剑。 “玉蝉哥哥,我想要!” “玉蝉哥哥,我也想要!” 别说两人,连青云玉蝉也心动了,这个长剑虽然不知道几纹宝器,但是只是微微泄露出来的气息,也感觉比他腰间的这柄强了不少。 关键是这玩意设计造型,太漂亮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剑是红色的。 这让他觉得十分遗憾。 听到两个人的撒娇,有些心不在焉,“别急,别急,看看另一件是什么?” 随即又问鳞钰道:“敢问姑娘此剑是几纹的宝器?” 他既然还算客气,鳞钰当然也不会真不知进退,闻言答道:“这是一柄七纹宝器,如今一共有三件,除了这柄剑之外,还有一件七纹宝器,以及我哥手中的这件九纹宝器,五日后都会在拍卖会上拍卖。 除此之外,大师还答应了城中的诸位要制作一件十二纹重宝,届时也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重宝?” 青云玉蝉等人闻言都是一惊,“那位禁纹师居然还能制作一重重宝,怪不得刚才居然泄露出那样强大的气息。” 旁边那位中年人也是神色微变,不过随即他却禁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那样的气息只是一重重宝的气息吗? “鳞霖兄,能否将这件宝器也给吾等看看?” 鳞霖点点头,“这是当然。” 说着便将他拿的盒子也交给了鳞钰,依然由鳞钰捏诀开启。 而这一次盒子里出现的,却是一枚玉佩,玉佩不大,但盒盖一开,众人就明显能感觉到这一次的气息更加玄妙。 而且还隐约有一股祥瑞,飘逸的气息。 青云玉蝉这一瞬间真是动心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佩戴上这枚玉佩之后,必定是更加的风度翩翩。 这祥瑞飘逸的气息和自己真是太配了。 而且他能感觉其中还有一股静心明智的效果。 也就是说,这玩意绝不只是用来烘托气质的而已。 对修行无疑也大有好处。 这种宝器,可比那种单纯战斗用的宝器贵重得多。 他当即便朝老夔牛拱手道:“域主大人,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突然一下连称呼都改了,但是老夔牛却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为难的一阵苦笑。 “老域主大人请不要急着拒绝,在下不是要为难老域主,只是觉得这拍卖会的时间定的太仓促,这对吾等这样路途遥远的怕是不公平。”老夔牛显然没想到这位长水云都的殿下会提这样的要求,但可惜这个要求他一样不能答应。 已经定好了期限的,就因为你来的晚,就要延期。那还有来得更晚的,是不是还要延期呢? 再说了,对你公平了,对其他人公平吗? 青云玉蝉却把脸一沉,“怎么连这点请求,老域主也不能应允吗?” “不是我老牛不肯答应,实在是……” “实在是我们做不了主!” 老夔牛说到一半,旁边的鳞霖突然接口道:“青云殿下,我们东荒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我们得罪不起您,但我们一样得罪不起其他的各方朋友。 要不这样,您去说服其他人,只要其他人没意见,我们自然听诸位的。” 老夔牛一愣,随即苦笑点头,“对。” “你们才是东道主,怎么却要我们去说服,这怕不合适吧?” 青云玉蝉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瞥了一眼鳞霖,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摇摇头,“那就没有办法了,其实殿下也不需急在一时,这样的拍卖会日后应该还会举办。” “嗯?” 青云玉蝉闻言一怔,随即冷笑,“东荒各位好大的野心,难不成那位大师已经被你们控制了?” “不不不,这话可不敢说。” 鳞霖等人连连摆手,“殿下不要说笑了,大师是什么人,岂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们又岂敢控制?” “那你们凭什么说你们以后还能举办这样的拍卖会呢?” 青云玉蝉再次冷笑。 “……” 鳞霖也没想到这位殿下居然如此敏锐,一句话就被他抓住了关键。 他本来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跟着萧琰也成长了不少,现在才知道自己和这些大势力培养出来的人,还是有差距的。 这些人平时虽然眼高于顶,但一旦认真,立刻就看出他们的素养来了。 没办法他只能支吾道:“贵客赎罪,有些事我不好多说。” “你这人怎么回事,让你把东西卖给我们,你们推脱,让你们推延一下日期,你们也推三阻四,问你几句话,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长水云都好欺负,本宫告诉你,玉蝉哥哥好说话,姑奶奶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信不信本宫回去就让爷爷派人灭了你们!” 青云玉蝉还没说话,旁边的紫云雅那是真的刁蛮,早就忍不住了,此时听鳞霖说什么不好多说,当即就怒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煞气腾腾。 “玉蝉哥哥,别跟他们废话,我们现在就回去请爷爷出兵!”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东荒一群人都是脸色一变,青云玉蝉却突然一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哈哈一笑道:“不至于,这点小事哪能劳动紫云圣王。” 随即又朝鳞霖等人道:“诸位,我知道你们为难,我也没打算为难诸位。 这样,诸位就告知城中的各方势力一声,就说大师制器遇到了一点麻烦,要稍稍退后几天,他们不给我们长水云都面子,不给诸位面子,难道还能不给大师面子吗? 而这点小事,我想大师也不会怪罪。 诸位以为呢?” 还以为什么呀,话都被你说了。 东荒众人互相对望一眼。 最后只得点点头,“好吧,我们尝试一下,另外这事我们也的请示一下大师,最后结果如何,我们不敢保证。” “应该的。” 青云玉蝉突然变得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只是在最后提出要求,让老夔牛帮忙给他们找了一个临时的住处。 并且有意无意的选择了靠近萧琰宅邸的那一片。 等他们走后,东荒一众高层都是面面相觑。 “看来这位长水云都的殿下是打上大人的主意了。” 黑翼王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一句话就说出了青云玉蝉突然变得好说话的原因。 其他人都一阵默然。 其实之前也有势力打这个主意,不过因为互相牵制,所以都引而不发。 可是长水云都这位谁能牵制呢? 除非再去找几个同样层次的势力。 那样一来,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那些人还没分出胜负,东荒就先没了。 “这事怪我,是我说走嘴了。” 鳞霖自责的道。 老夔牛摆摆手,“和你没关系,迟早的事。” 其他人也难得的都没人怪罪鳞霖。 老夔牛苦笑一声,“其实这也是好事,萧琰老弟这也的人物,也不是我们东荒可以留得住的。” “话虽如此说,可我们这才刚打算振兴我东荒,这就……总是有些不甘心!” 狼斩一拍大腿,有些愤愤然。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要是真王境层次的,我们尚且可以拼死一争,一旦涉及到圣王层次,我们连争的机会都没有。” 白蜥王也是颓然。 得益于鳞霖鳞钰和萧琰的关系亲近,要是之前的计划顺利,那么这件事顺利,白蜥一族可谓收益最多。 鳞钰也是气的小脸泛红,但是她却没有插话的份。 黑翼王沉默片刻道:“此事交由大人自己决断吧,我觉得我们也不要悲观,只要大人还用得着我们,就会对我们做出安排。” 她这话一说,瞬间点醒了众人。 狼斩眼睛一亮,“没错,我和萧琰老弟接触看来,他绝不是受制于人的人。 就算他最后接受了长水云都的邀请,应该也会留下后手!” 老夔牛也是一阵点头,“既然这样,鳞霖鳞钰还是你两跑一趟,把这里的事转告萧琰老弟,让他有所准备。” “好。” 鳞霖点头答应,“那拍卖会延期的事?” “不用了,既然长水云都已经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延期不延期就不重要了,就直接告诉他们,大师不同意。” 老夔牛大手一挥,但随即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两人,“算了,还是禀报一下萧琰老弟吧,让他决定。” …… 另一边长水云都的那位殿下,确实是打上了萧琰的主意。 此时他们也在谈及此事。 紫云雅本来还挺不情愿,不明白玉蝉哥哥怎么就这么被那几个乡巴佬给糊弄了。 但听到青云玉蝉说明意图,顿时眉开眼笑。 连紫云晓也拍手高兴的道:“好啊,好啊,把那位大师请回了云都,那就要什么漂亮的禁宝都有了。” 而紫云雅则讨好的笑道:“玉蝉哥哥这次立下大功,国主爷爷肯定也很高兴,玉澈那个讨厌鬼就没法和你争了。”青云玉蝉听了也很高兴,口中却摆手道:“不要说这样的话,不管是玉澈玉靖,还是其他人都是我的兄弟。” “而且,此事也没这么简单,那位大师也未必就肯接受我的邀请。 另外那天人族余孽也不能放过。” 青云玉蝉说到此处,眼中幽光微闪,整个人也不见了平时的慵懒之色。 随即转头朝那个中年人道:“剑先生,本王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背剑中年冷漠的道。 青云玉蝉一皱眉,“先生应该知道这件事对我云都的重要性,不说那天人族余孽,便是这位能够制作重宝的禁纹师,一旦落入其他势力手里对于吾族都是莫大损失。”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云族之人。 而且这天下好东西凭什么都得归你们云族?” 剑先生冷笑,对于这保护对象,没有丝毫亲近之意,甚至言语之间对云族似乎也有些不以为然。 青云玉蝉一时无语,他也不知道这个剑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此人对云族不仅没有亲近,甚至隐约有些敌意。而自己的母亲却不知为什么非要将这么一个人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而奇怪的是,此人对保护他的安全这件事似乎又十分尽职,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 这时青云玉蝉身边的一群年轻人中,有一人站出来道:“玉蝉殿下,还是我来走一趟吧,我们之中我年纪稍长,在速度方面也还算比较擅长。” “那就有劳了,我回头写一封信,你回去之后交给我母亲就可以了,她知道怎么安排。” 随即又对另一人道:“阿虎,你也陪着走一趟。” “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那人咧嘴一笑,毫不在乎的满口答应了。 …… 鳞霖鳞钰来到萧琰的宅邸,依然没有见到萧琰。 这一次萧琰是真没空见他。 夔沅也不敢帮他禀报,因为萧琰现在已经完全沉迷了。 连饭菜做好了,夔沅也不敢打扰他,只能放在静室的门口,萧琰饿了就拿进去吃,吃完了直接把餐具往门外一放,然后继续去做他的拆卸大业。 面对这种情况,别说夔沅不敢去禀报,鳞霖鳞钰也不敢让他去禀报,只得在外面等着。 只是这一等就是半天,没办法只得先离开第二天再来。 可第二天过来,萧琰依然还是没走出静室。 一连三天,鳞霖鳞钰都有些担忧了,“大人,这不会有事吧?” 夔沅正在和小影魅玩耍,闻言想了想,然后道:“应该没事,反正我放在门口的饭菜都吃掉了。” 小影魅也道:“我老师那么强大,怎么会有事。” 跟着萧琰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再加上如今萧琰地位特殊,连带着他的地位也变得特殊了,走到哪里大家都对他笑脸相对。 小影魅也渐渐的忘了过去的经历,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 胆子也大了很多。 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这样的话的。 鳞钰见他说话,忍不住逗弄道:“你是大人的弟子,要不你进去看看,大人那么疼你肯定不会怪你。” 小影魅闻言想也不想就连连摇头,“我才不干呢,老师现在的样子非常可怕!” “可怕?” 鳞霖鳞钰闻言愕然,不知道他所谓的可怕是什么意思。 还想再问,旁边的夔沅却突然提醒道:“主人的事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他们两又不是外人。” 小影魅自然也知道萧琰的事不能随便说,不过他对鳞霖鳞钰也很熟悉,没觉得两人是外人。 鳞霖鳞钰对他这个回答非常高兴,看他的模样也越发觉得可爱了。 再想到他当初的模样,不由赞叹道:“你小子真是好运气。” 小影魅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翻白眼,做了个鬼脸。 鳞霖鳞钰也不敢再继续问了。 但心中却有点好奇,大人到底在做什么呢,还很可怕,制器而已有多可怕。 事实上萧琰现在的表情确实有点可怕,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癫狂的笑,眼中充满了血丝,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高强度思考,哪怕是武者也消耗不小。 但他的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不到三天的功夫,萧琰已经拆掉了整整二十三件所谓的重宝了,报废的重宝碎片整整摞了一堆。 大量的器胚,被当成草稿一样,铭刻了各种各样的禁纹,承载不住之后,便也被丢的到处都是。 幸好鳞霖和鳞钰没机会见到这一幕,不然他们就真正明白小影魅为什么会觉得可怕了。 恐怕心都要滴血。 这也太奢侈了。 外面众人眼红到快打起来的所谓重宝,在他这里却享受了当初那些废弃城砖的待遇。 一件件造价并不便宜的器胚就这样被他拿来当做草稿纸一样使用。 不过凡事付出就有获得。 虽然过程确实有点乱来,但萧琰的收获却也不小。 不但顺便掌握了好几个之前没掌握的禁纹,让他掌握的禁纹数量再次有了一个小小的提升。 确实只是小小的提升,大概也就是二三十枚吧,不大不大。 不过这也让他掌握的禁纹数量达到了将近两百的量级了。 同时他大概也明白了之前失败的原因。 其实说来也简单,主要是就是他的禁纹没有主次之分。 从他拆掉的这二十三件成了体系的禁器来看,这些禁纹的架构都是有主次之分的。 通常一紧禁器之中都有一枚主禁纹,然后其他的禁纹基本上都围绕着主禁纹做乘法。 或者一主一辅,其他的围绕这一主一辅。 萧琰将这两种架构分别明明为,一元结构和二元结构。 不过当他拆到第二十七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这个命名有点不恰当。 因为他此时又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架构方式。 这件十二纹禁器居然有两枚主纹,两枚主纹各统一方,但彼此之间却又切切实实的互相辉映。 就像是一副太极图一样。 “妙,妙啊!这才是真正的二元结构啊。“ 萧琰忍不住为这位不知哪个时代的前辈叫好。 只是不知道这位前辈当年是模仿别人,还是自创的,如果是自创,那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创举。之后他又连拆了十多件,却再也没看到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架构了。 禁不住有些遗憾。 而且再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而且他估摸着他现在也差不多能够完成一件普通一元架构的重宝了。 这才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静室。 鳞霖鳞钰和小魅影等人正在说话,突然见他走出来,都连忙站起来。 “主人,你……” 因为在自己的宅邸,所以萧琰也没穿斗篷,几人一看他的模样都吓一跳。 “我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别看着了,去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我要沐浴,几天没洗澡了,怪不舒服的。” 萧琰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有点吓人,不过他也没在意。 一边吩咐夔沅却准备洗澡水,一边朝鳞霖和鳞钰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们也在啊?有事吗?” 其实武者而言,一段时间不洗澡也没什么,神境强者在远古时期也曾被称作脱胎境,意思是脱去凡胎,新城代谢早和凡人不同了。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每天洗澡,最多隔天洗澡已经成了习惯了,时间长了不洗,哪怕不脏也受不了。 夔沅不敢多说,吐了吐舌头赶紧带着小影魅一块去忙活准了。 鳞霖鳞钰听到他问,想要开口,但一看他充血的眼睛,又忍不住道:“这事不急,要不等大人您沐浴休息一下,我们稍后再来。” “到底什么事,三两句话而已,这么啰嗦。” 萧琰揉了揉太阳穴,半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催促道。 鳞霖一声苦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时期说了一遍。 “那长水云都云族有圣境?” 萧琰虽然早就知道,迟早会和圣境存在碰撞,但也没想到这块就和圣境存在的势力撞上。 鳞霖再次苦笑道:“长水云都乃是青云王朝的都城,而云族便是长水云都的主人,支脉众多,其中三支用于圣境强者坐镇。 分别为王朝主人,青云一脉。 掌管祭祀和神权的紫云一脉,和掌管财权和人事的金云一脉。” “如今来的是那一脉?” 萧琰闭着眼睛,问道。 “这一次其实并没有真正的高层到来,我们当初也没给他们送请柬。只是消息传过去之后,别人都没人在意。 紫云一脉却又一位小公主,信以为真,一定要过来看看天人族是什么样的。 然后恰好有一名青云族的三代皇族,正在笼络紫云一脉的这位小公主,似乎想通过她争取紫云一脉的支持。 便自作主张,带着一群纨绔公子护着两位公主跑了过来。” 鳞霖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三言两语不但大概介绍了云族和青云王朝的情况。 也把时期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 “结果来了,才发现传言居然是真的?然后那位皇族的殿下就打起主意了。” 萧琰笑着问道。 “是。” 鳞霖却有点笑不出来。 萧琰也有点啼笑皆非。 果然什么事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鳞霖点点头,但是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又问道:“那么那位殿下要求拍卖会延期的事。” “不允。” 萧琰一声冷笑,“如果是圣境来了,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和圣境沾点边的毛头小子而已,不用理会他。” 鳞霖一怔,没想到萧琰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 “大人,其实我觉得答应他也好,延期一下,大人您这边也宽松一点。” 鳞霖迟疑的道。 鳞钰也笑道:“现在延期,正好把责任都归因于他们。” 萧琰闻言不由失笑,“我还怕担这点责任?行了,这事不用理会他,该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这边用不着你们操心。” “大人,您已经制作好了?” “什么制作好了,我都还没开始呢。” “……” 两人先是一喜,听完又目瞪口呆。 萧琰却懒得多做解释。 虽然还没开始,但草稿却已经做了无数遍了,现在就像考试一样,不过就是把草稿上的答案誊抄一下而已,根本不叫事。 “你们去忙你们得,东西后天我会亲自拿到拍卖厅去。” “是。” 鳞霖鳞钰虽然心中狐疑,却不敢多问。 回去和老夔牛等人一说,后者也都很困惑。 “萧琰老弟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是有信心的。这事就这样吧,等下派人去告知一下那几位小祖宗,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老夔牛无奈的一阵牙痛。 众人都不由一阵失笑。 虽然老夔牛亲自上门,但是听到自己的请求居然被那位大师拒绝了,青云玉蝉还是一阵不悦。 其他各方势力得到消息却是一阵暗暗高兴。 长水云都多牛逼,这下也吃瘪了吧? 虽然如此,却没有人觉得萧琰不识抬举,一位禁纹大师有这个资格。 哪怕是圣境,要想得到一名禁纹大师效力,也要礼贤下士一下。 你也可以强迫他给你赋纹,只要你不怕他给你动手脚,让你关键时刻送掉小命。 当然一般禁纹师也不敢这么干,不然结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各方强者和禁纹师这样的特殊职业者之间都会彼此留一道薄面。 禁纹大师不会真把强者给逼的急了,强者也不会在禁纹师面前红果果的恃强凌弱。 与之待遇相当的还有丹师,阵法师。 不过后两者的待遇比起禁纹师还是差了一点点。 这不仅仅是因为禁纹师更稀少,也是禁纹师的手段更诡秘。 你不仅看不出来,甚至连试都试不出来。 除非有同样层次,或者更高层次的禁纹师才能看出一二。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一众强者得知萧琰居然是一名禁纹大师的时候,态度立刻转变的原因。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拍卖会的当天了。 各方强者期待已久,所以到了这一天,也都顾不得矜持了。 早早的,这座位于东荒城新市集中央的,新建成的拍卖大厅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哪怕在场的大多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但不少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王境以上的强者云集一堂,心中都感觉有些震撼。 而且这还是东荒,能做到这种场面,哪怕只是一次,东荒也算是露脸了一次。 而此时,东荒上下也很激动,但又有些紧张和着急,因为萧琰到现在还没来了。 “怎么办,要不要让人过去请一下?” 狼斩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老夔牛正要开口。 忽然听见外面,有一个柔软清脆的声音道:“萧琰大师到!”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小侍女夔沅。小侍女喊完之后,立马红着脸躲到了萧琰身后。 萧琰不由失笑……你这,我还想装一下逼,你这一躲逼格全没了。 小侍女也不知道什么叫逼格,只觉得干这种事真是太难为情了。 但场中却因为她一嗓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包括那位青云玉蝉殿下,本来他正用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面前的茶几,目光打量着这个明显赶工出来的拍卖大厅。 感觉这设计还挺有意思,别出心裁。 其实就是源界常见的剧场式设计。 整个会场从外部看还算一般,明显还没完全完工,到内部之后,除了一些配套设施之外,主会场却是一个半圆形的结构。 底部是一个略高于地面的舞台,圆弧的一边围着舞台是半圈阶梯状的座位。 所有的座椅也都有意思,并不十分宽大,但设计很有意思,蒙着一层精细的皮革,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一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又弹起来,非常舒服。 青云玉蝉本来觉得自己和这些东荒的乡巴佬比,算得上见多识广,但也没有坐过这样的椅子,感觉很有意思。 贪玩的紫云晓更是像个小孩似的,不住用屁股压下去弹起来,压下去弹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对这椅子喜欢得不得了。 “玉蝉哥哥这个椅子真好,回头咱们也搬回家去。” 青云玉蝉呵呵一笑,宠溺的点点头道:“好。” 旁边的紫云雅却不爽了,一皱鼻子,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笨蛋,我们回去自己也让人做一个不就是了,还搬回去,丢不丢人啊。” 可这一次,紫云晓却刁蛮了起来,噘嘴瞥了她一眼,“我就不,我就喜欢这个。” 除了紫云雅气得不行之外,众人都呵呵一笑。 当然他们的位置是在二楼的包厢,所以笑的自然都是他们自己一群人,外人也看不见。 所以青云玉蝉依旧呵呵一笑。 目光却在看着那个从天花板上直接垂吊下来的巨大吊灯,整个吊灯由上百盏小灯组成,一圈一圈的呈现一种倒扣的塔状,而且每一圈外围还装饰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垂帘,一下子让本来有些空旷的天花板不再空旷,而且让整个拍卖厅有了一种璀璨的感觉。 “殿下,设计这个大厅的人好像是那个白蜥族的鳞霖和鳞钰兄妹,这两人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旁边早有人注意到他似乎特别注意这个有意思的拍卖厅的设计,便笑着把这个大厅的设计者和监督施工者说了出来。 青云玉蝉却摇摇头,“不,他们两个应该只是实行者,真正的设计恐怕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 说话之人一愣,从他们得到的消息来看,图纸设计似乎都是那两人完成的啊。 青云玉蝉一笑,“你们想啊,那两人都是东荒土生土长的,如果这一切真是出自他们之手,那为什么在此之前,东荒各处都没有一处和这类似的建筑呢? 反倒是最近,城中不少新建的建筑明显风格都迥异于之前。” 众人闻言恍然,都佩服的看着他,“殿下英明,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这样说来,这些建筑的设计者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呢?难道也是那位神秘的大师……” “八九不离十,不过那兄妹也确实是人才,那位恐怕最多只会给他们一个构想,不可能手把手督促他们去做这些事,那样就太小题大做了,所以能够完美的呈现出来,还是这二人的功劳。” “那回头要不要把这两人也带回去,这样的人才也还是有用的。” “看情况吧……重点还是那位大师。对了,五哥他们怕是赶不回来了,你们其他的准备做了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我们紧急从离这里较近的,两座属于我们青云王朝的城里调集了一些资源,但因为时间太赶,也比较有限。两头怕只能顾一头了,全拿下可能难了。” “那就全力拿下那个天人余孽……” 众人正说着,忽然便听见了,夔沅的那一嗓子。 一听说那位神秘的萧琰大师终于出场了,场中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大厅入口。 鳞霖鳞钰等人也赶忙出来迎接。 “大人……” “萧琰老弟……” 老夔牛和狼斩等人也随即闻讯赶了出来,不过他们口中招呼着萧琰,目光却在萧琰身前身后四处打磨,直到看到小侍女手中抱着的一个长的离谱的盒子,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盒子长得有些离谱,比小侍女身高还长出了一小截。 看起来应该是一件长兵刃。 只是要是一般的长枪,似乎也有些宽了。 不过既然带了东西来,那就说明没有出状况,这里面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件一重重宝了。 萧琰点点头,笑着问道:“怎么样,没来晚吧?” 众人连忙笑道:“没有,没有,这还没开始呢。” 然后一起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萧琰往厅内走。 一进大厅,所有人也都主意到了夔沅抱着的那个盒子,很难不注意到,毕竟众人都在等这个呢? 只是盒子上明显也布了禁制,哪怕是真王境的神识也无法看透。 当然也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明目张胆的窥探。 在任何世界直接那神识去窥探别人都是一件极为敌意的事,除非你有自信能保证别人不会感知到。 或者本来就是敌人。 这种场合,显然不会有人这么做。 不但没有人拿神识去窥探,反而所有一楼的人都很自觉的站了起来,朝萧琰附身施礼,“见过萧琰大师。” 为什么只是一楼的人呢,因为视角的缘故,二楼自然是看不到门道的情景。 本来这设计挺好的,保证了二楼贵宾的清净,不受打扰。 但此刻坐在二楼的众人却忽然觉得这是一个缺陷。 紫云晓便忍不住好奇的趴着栏杆往下瞧,但很遗憾依然什么都瞧不见。 直到萧琰在众人的簇拥下,转到了楼梯口,她才看了一个背影,而且还是被一群人围着。 只依稀看到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倒是清楚地看到了小侍女和她抱着的又长又大的盒子。 心中好奇,便朝小侍女喊道:“喂,你抱着的那是什么,是重宝吗?”小侍女回头看了一眼,却没理她。 这让紫云晓很郁闷,要是在长水云都,是不可能发生这样事的。 好在她不是紫云雅,没有那么任性刁蛮,虽然郁闷,但也没有发脾气,回头对紫云雅道:“阿雅,回头咱们把她主人骗到长水云都之后,你帮我欺负她。” 紫云雅看她吃瘪正幸灾乐祸呢,闻言一愣,“我凭什么帮你欺负她,她又没得罪我。” “我是好孩子不会欺负人。” 紫云晓理所当然的道。 紫云雅脸都气绿了,“呸,最坏的就是你了,一天到晚装天真!” 众人都禁不住暗暗偷笑,不过除了青云玉蝉之外,没有人真敢笑出来。 青云玉蝉随即问道:“怎么样?”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又跑回去玩她的座椅的紫云晓却好像听懂了,一边蚕宝宝一样在椅子里拱来拱去,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看不透,他那件黑斗篷好像能够屏蔽窥探。” 青云玉蝉闻言一怔,随即嘴角微掀,“不愧是禁纹大师,呵呵有趣。” “看来这位禁纹大师的身份也有点意思,不然没必要这样特意遮蔽。” “据说好像是天龙族后裔,不知真假。” “大概是真的,当日他出手据说有不少人看见了。” 与此同时,一楼以及其他包厢内,也有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这位神秘的大师的身份。 尤其是在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里,有两个人,从萧琰出现,他们的神情就有些异样。 不过周围的人好像完全注意不到他们一样。 包括他们之间谈话,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压低声音,但周围人却也恍如未闻。 “怎么样,要动手吗?” 其中一人冷然开口,“机会难得,不然等他又缩回了他那乌龟壳一样的宅邸中,就麻烦了。” 另一人目光微闪,“再等等吧,这里高手太多,一旦暴露恐怕会陷入围攻!”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就潜伏在城中的战和月。 只是一直不得机会动手。 一来城中因为这个拍卖会聚集的势力和强者太多。 二来萧琰这段时间几乎都在自己宅邸内,而宅邸早就被他布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和禁制。 便是神境来了,也难以打破。 两人只得一面传信给皇等人,一面在城中等待。 今天总算是等到萧琰出门了,可是这里实在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早知道刚才应该在路上拦截他。” “也一样,除非能够一击必杀,否则就会陷入围攻。” 战闻言忍不住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月也微微皱了皱眉,随即道:“再等一等吧,等这什么拍卖会结束了,这些人一走,那时就算强攻,也没什么问题了。” “嗯。” 战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 但半天之后,却又吭哧吭哧的道:“月,你有没有感觉,这城里不少人都在打他主意,要是他到时候被别人带走了,怎么办?” 月闻言一阵沉默。 这个问题,连战这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都想得到,她怎么会想不到呢? 但这种事她又有什么好办法。 沉默了一会,只能道:“到时候再说吧,不行的话……算了,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什么算了,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啊。” “其实有一个机会,那就是等他……” 月说到这里,哪怕有秘法屏蔽,根本不怕周围人听见,还是压低了声音,这纯粹是一种自然的心理反应。 而战听到她的话,却眼睛亮了起来……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主持者正是老夔牛自己。 “诸位,作为一个名不副实,而且看起来还有点可笑的域主,我很高兴能够看到这么多强者莅临我东荒城。这让我有种恍惚,仿佛曾经的东荒又回来了。” 他这个开场白立刻引起了除了东荒人以外,所有人的一阵轻笑。 “曾经的东荒好像也没有多强大吧。” “呵呵,还好吧,至少比现在强多了。” “那倒是。” 老夔牛却很激动,甚至连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不过随即还是自嘲的一笑,“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总之诸位的到来,令我很高兴。 虽然我也知道诸位不是冲着东荒来的,更不是冲着我老牛来的,而是冲着这场拍卖会来的。 所以我也就不废话了, 众人听他前面的废话,倒还没什么,反正开场白嘛,最多就是有点不以为然。 但听到说什么一号拍品居然是一只东荒特有的灵兽,众人就忍不住皱眉了。 我们来是冲着禁纹宝器来的,是冲着一重重宝来的,是冲着天人余孽来的。 谁要你什么灵兽啊? 在一片沉寂中,老夔牛有些尴尬。 不过当鳞钰亲自捧着那灵兽的笼子走上台的时候,立刻就俘获在场不少人的少女心。 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像是狐狸又像是猫,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天真无辜的看着在场的所有生物。 二楼包厢里,紫云晓和紫云雅几乎同时弹起来。 “多少钱,我要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然后彼此充满敌意的互看了一眼。 “紫云雅,你要和我抢?!” “呵呵,怎么不装天真了?” 紫云雅看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不由嘲讽的一声冷笑,“什么叫和你抢,这叫拍卖,价高者得。 老头,你说多说钱,姑奶奶要了。” 紫云晓一愣,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眨着眼睛一脸无辜,“什么装天真,我都不懂你什么意思。” 随即转头对青云玉蝉道:“玉蝉哥哥,我想要。” “无耻!” 紫云雅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一招,顿时恨的牙痒痒,“紫云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随即转头对青云玉蝉道:“玉蝉哥哥,你最好不要插手,反正我不会放弃的,不想浪费钱就闭嘴!” 青云玉蝉也很头疼,他现在手头上能动用的资源本来就不多,浪费在这上面确实有点不值。 闻言正好借坡下驴,举起双手道:“好了好了,我不插手,不插手。” 说完假装无奈的朝紫云晓一摊手。 紫云雅顿时得意了,朝紫云晓一扬下吧。后者噘着嘴,心中却很清楚青云玉蝉的想法,不过她也不拍,咬牙道:“不插手就不插手,我刚好记得之前爷爷还给了我一枚浮云果,我就拿这个换了,老牛爷爷,这个够吗?” 紫云晓说着,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上应该也有禁制,所以众人也无法探查到里面是什么。 不过这位云族的公主说是浮云果,那应该就是浮云果了。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呆住了。 连青云玉蝉都忍不住微微张嘴。 心中一阵无语,早知道你把这浮云果给我,我帮你出钱多好啊。 紫云雅则怔怔的看着她,“你疯了?” 老夔牛和鳞钰也有些懵。 我这都还没介绍这灵兽有什么用呢,你就浮云果了。 这难道就是萧琰老弟说的壕无人性。 另一间包厢里,陪在萧琰旁边的鳞霖却很激动,“大人说的没错,商业真有搞头!” 萧琰一阵无语……看这情形也该知道,这属于特例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浮云果是什么?” “浮云果是一种云族特产的灵物,此物的作用就是能让人以梦境的方式感悟天地,所谓一梦如浮云,因此得名。 而且传说中,以此果入梦,只会化身为云,能让人以云的视角体悟天地。” 萧琰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看众人的反应知道,这浮云果不简单,但也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别说其他人了,连他也心动了。 “没有限制吗?什么境界的人都有用?” “当然不是,只对圣王境以下有用,圣王境以上心智坚韧,即使有入梦,也无法有深切的感悟。” “哦。” 萧琰点点头,感觉很合理,“那么这玩意,云族多吗?” “怎么可能多。” 鳞霖有些无语,大人有的时候还真挺无知的,“此物乃是天地灵物,和其他所有灵物一样,不但本身就很稀少,而且培育条件也比较苛刻。 即使在云族,也只有部分核心子弟才有资格拿到。” 萧琰微微点头,正好看见老夔牛和鳞钰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于是心中一动,招招手,对鳞霖耳语了几句,“这样,这样……” 鳞霖闻言神色微动,随即点点头,快速的下楼而去。 “怎么,老牛爷爷,我这果子换不了这灵兽吗?” 紫云晓天真的眨着眼睛。 把旁边紫云雅气的牙疼。 老夔牛也有点不知怎么处理。 好在这时他看见了鳞霖来到台边,并且朝他招了招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歉意的对紫云晓道:“抱歉,紫云殿下,我们第一次办这种拍卖会,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可否融我们商量一下。” 紫云晓还没说话,旁边的紫云雅却道:“还商量什么,这肯定不行啊,你拿个破果子,谁知道你值多少钱!” 紫云晓却没有理她,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商量吧。” 她一点都不担心,浮云果这样的东西,她就不相信没人想要。 至于是不是浪费,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这种东西,别人得到很难,她却并不太难,最多就是多撒娇一次罢了。 而老夔牛见她答应,再次说了声抱歉,然后来到台边,低声问道:“你小子有主意了?” “不是我有主意,是萧琰大人出的主意……” 鳞霖随即又凑到老夔牛耳边,低声把萧琰的话转述了一遍。 老夔牛听完之后,感觉有点晕,但小声重复几遍,总算记住了,但还是有点晕,忍不住一脸苦笑的对鳞霖道:“要不然还是你来算了。” 鳞霖笑道:“那可不行,要是再有什么状况我还要做传声筒呢,您啊,就受累吧。” 说完嘿嘿一笑,转身就跑了。 老夔牛满脸无奈,只得打起精神,再次转回台上,轻咳一声道:“那个,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本来这样以物换物的方式我们是不好答应的。 但是考虑到今天诸位怕是不少人都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所有的拍卖依然还是以神荒币为准,但对如这位紫云族殿下的情况,我们给了两种方案,一种直接作价卖给我们,当然我们能给的价格肯定要比真实的价格低。因为我们这是拍卖会,起拍价都是最低价。 另外还有一种方案是,交给我寄拍,就是你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现场安排拍卖,最后拍出什么价格,我们收取一定的抽成,剩下的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一起折算,多退少补。 诸位觉得怎么样,紫云晓殿下,您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合适,那么以后这个规则将会成为成例。 当然这一次属于特殊,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必须提前登记,否则只能延迟到下一场。” 众人听到他前面的话,都是神色一动,纷纷道:“这个办法好,公平。” “确实,还是以神荒币为标准更好,不然很难保证公正。” 紫云晓沉吟了一下,然后也笑着道:“这个办法好,可是我怎么知道我这果子能拍多少钱呢?” “这样,我们可以先给您一个最低的作价范围,到时候高了算您的,低了算我们的。 比如您这枚浮云果,我们给您最低范围为二十万神荒币,您看如何?” “二十万?低了低了,低太多了,两百万都低了。” 紫云晓还没说话,其他人就先摇头了,就连紫云雅和紫云晓不对付也不由撇嘴。 “二十万,这老头懂不懂啊。” “黑,太黑了!” 老夔牛也觉得太低了,可是这就是萧琰的原话。 他只能照着说,听众人都说他黑,他只能苦笑解释道:“这是最低价,至于最后价格以成交价为准。” 众人闻言只能摇头失笑。 但也有人挺高兴,低声道:“好啊,二十万好啊,这玩意对我正好有用,我待会哪怕翻十倍的价格拿下呢,都赚大发了。” 萧琰在二楼,看着下方笑而不语,心中暗道:“你们也太天真了。” 老夔牛没办法只好道:“那这样,这一次算是特例,我们就先拍卖紫云晓殿下的这枚浮云果。 对了,殿下能不能让我们先鉴定一下。” 紫云晓倒是无所谓,反正最后能够值一个小灵兽的价格就行,当即点点头道:“可以,你让人鉴定吧?”为了这次拍卖会,东荒上下也算是做了不少准备,甚至还专门从外面请来了两位鉴宝师。 见她答应,鳞钰立刻领着两位鉴宝师来到长水云都一行人的包厢,当场给予鉴定。 最后结果自然不会有问题。 鉴宝师给出的评价,不仅是真的浮云果,而且还是上品中的上品。 有了这个鉴定之后,鳞钰才给她做了登记手续,以及最后如何结算等各项事宜。 然后拍卖会重新开始,一号拍品在紫云晓等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被拎了下去,她的那枚浮云果重新成为一号拍品。 “诸位,上品浮云果一枚,多的我也不用介绍了,诸位比我还清楚。 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叫价不得低于十万,好了,开始!” “三十万!” 老夔牛刚一敲小铜锤,立刻就有人举了牌子,而且是好几个人同时喊出声来。 很显然这就是打算乘机捡个漏的。 但是有这种想法显然是痴心妄想。 因为立刻就有人举牌,而且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有些混乱的喊价声中。 虽然东荒方面已经给所有人说了拍卖的规矩,包括怎么举牌,怎么喊价。 但是现场不少人显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所以很不习惯,而且喊到最后明显有点上头。 几乎只是一瞬间,价格居然就从二十万飙升到了五百万。 在场大多数见此都有些目瞪口呆。 心中都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叫拍卖,卖东西还可以这么卖。 到最后有点被吓坏的老夔牛不得不打断众人,“诸位,冷静,冷静!喊了价就是要付钱的!” 众人这才冷静了一点,自己也感觉有些恍惚,不知道刚才怎么就那么上头。 好在一枚浮云果,还是上上品,五百万的价格不算高。 所以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有人再次举起来牌子。 “请2011号的贵宾出价。” 老夔牛终于有机会说出了这句设计好的台词,刚才这些上头的家伙根本没给他机会。 2011号贵宾是一名中年男子,真王境初期,血脉之力很澎湃,但可能是感悟方面确实有点欠缺,在血脉之力澎湃的情况下,却陷入了瓶颈。 这枚浮云果,对他倒确实需要。 于是一咬牙,他再次加了五十万,“五百五十万。” 但是他这一开口,却又有人加价。 一直到七百万,终于停了下来。 加价的人松了一口气,不只是他松一口气。 连其他人也感觉松一口气。 这玩意真是太邪乎了,虽然低价低的离谱,但却好像没有上限一样,这和众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而就在此时,二楼包厢内,萧琰却对小侍女使了个眼神。 后者一楞,随即会意,举着萧琰的包厢号来到包厢栏杆前。 老夔牛一愣,随即咳嗽了一声道:“2018号贵宾请出价。” 他这一开口众人都是一愣,“2018号不就是那位大师的包厢吗,他也出价?” 然后就听见一个有些紧张的女声道:“一千万!” “噗~” 不少人正在喝茶,一下子都给呛到了,居然还可以这样出价。 从七百万一下子加到一千万,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那几个之前竞价的家伙更是目瞪口呆,半晌都颓然的坐了下来。 浮云果虽然珍贵,但一千万也有点离谱了,毕竟说是价值千万,那只是形容啊。 倒是那位紫云晓双眼放光,低声道:“这样喊价真帅,待会我也要这样喊。” 青云玉蝉闻言差点没做住……你可别吧! 不过一枚浮云果居然喊到一千万,他也忍不住有点触动起来,“这个拍卖会有点意思啊。” “确实有点意思,要不回头我们在长水云都也搞一个。” “可以,回去之后试试。” 不仅是他,于此同时,不少强者也都起了这样的心思。 而在角落里,战和月也有些恍惚。 “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他不是才到荒域界吗?” “战,我突然有种感觉,我们过去的方法可能真有问题。” 月呢喃般的道。 “什么意思?” 战没明白,但月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有了浮云果做榜样,不少人也都行动了起来,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各种奇珍异宝寄拍。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枚浮云果都上千万,待会更加有价无市的禁纹宝器和天人余孽,只怕更加难以拿下。 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众人心中都没有底,只能把家底都拿出来。 也有人是看见一枚浮云果能拍出天价,于是也想跟着赚一笔。 本来还担心没有足够的拍品,整个拍卖会虎头蛇尾的东荒方面,现在却一下子变得拍不过来了。 不得不做出取舍,有些拍品价值一般,或者东西太普通,就只能暂拒了。 这自然引起了一些不满。 东荒众人只能来回斡旋。 而两名鉴宝师更是累成了狗。 做了一辈子鉴宝师,还没遇到过有一天会因为宝太多鉴不过来的。 纷纷抱怨,“诸位,你们请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说是这样的。”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加钱! 然后就是算账的先生,他们才是最掉头发的。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次拍卖会还是太草率了,准备不够。 因为各种混乱,一次次中断,不过来宾们也是第一次,所以倒是没什么人抱怨。 反而不少人都在观察,琢磨着回去之后也搞一个。 这样一直从上午持续到傍晚,中间还休息了两次,整场拍卖会持续了八九个小时,居然还是方兴未艾的状态。 期间三件禁纹宝器掀起了三个小高潮。 三件宝器也都拍出了不菲的价格。 两件七纹宝器,分别拍出了两千万,和两千五百万的价格。 其中那件红色的小剑,便以两千万的价格和那只白色小灵兽一道落入了长水云都一行人手中。 准确的说是落入了紫云晓和紫云雅手中。 紫云雅在放弃了和紫云晓争夺那只白色小灵兽之后,也在竞拍这柄剑的过程中展现出了强大的财力。 让众人意识到,她也是紫云族的小公举,并不怕某人。 而另一件七纹宝器则被厚山盟得了手。 那是一件战锤状的宝器,和厚山盟的那位强者相得益彰,充分弥补了他防御有余攻击力不足的短板。 在那位举起战锤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 于落在那位紫云雅手里的小剑相比,宝器的价值在这位手中才真正的展露无疑。 这也让众人更加关注剩下的两件宝器了,尤其是那件还没有展现出庐山真面目的重宝。不过第三件宝器,也就是那件九纹禁宝,却是一件辅助性宝器。 正是之前老夔牛让长水云都众人看过的那枚玉佩。 不少人都有些失望。 辅助性宝器虽然也很有用,但是对于荒域百族来说,大多数还是喜欢直来直去的,咂咂砸,砍砍砍! 因此这件九纹宝器,最后却只拍出了三千万的价格,比那件战锤只高了五百万。 白白便宜了青云玉蝉这小子。 这家伙早就看上这件玉佩了。 尤其是他拿到手之后,立刻就知道自己赚大发了。 佩戴之后整个人气质瞬间翻天覆地,变得温婉如玉。 而且紫云晓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看不透他了,甚至连面目也有些看不清了。 不,不是看不清,而是明明清晰的看到之后,但在意识中却无法具体描述。 “这玉佩居然有影响人六识的效果。” 紫云晓十分惊讶。 其他人也是满脸震惊,“这就是禁纹宝器吗,只是九纹而已,居然如此神乎其神。殿下这三千万赚了。” 青云玉蝉也忍不住笑了。“幸好这个拍卖会是在东荒,要是在长水云都,只怕再翻一倍的价格阿澈他们也要和我抢的头破血流。” 他很得意,这件宝器简直就是为他这样的装逼犯量身打造的。 让他整个人都更低调了,却逼格更高了。 “真不知道一重重宝又是什么样的?” 有人忍不住呢喃道。 “这位大师有品位,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只是我们现在钱怕是不够了,诸位还有什么能卖的吗?” 青云玉蝉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都一阵无语。 紫云雅道:“别看我,我的家底都掏光了。” 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空冥手镯都给取了下来,“反正都在这里了。” 看她这样,青云玉蝉哪好意思拿。 另一边紫云晓则和那只小灵兽玩的不亦乐乎。 那只小兽看着呆萌呆萌的,但其实却非常聪明,不但能够听懂人言,而且还会跳舞。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了,就这样,紫云晓居然一口价就喊出了三百万,直接就把所有人都干哑火了,包括紫云雅。 就这还是青云玉蝉拉着的结果,不然她能跟着萧琰一起喊一千万。 青云玉蝉想起来就一阵牙痛。 好在这位殿下也没小气,直接道:“账面上还有两百万你拿去用吧。” “两百万,不是七百万吗?” 青云玉蝉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正说着,有服务人员提着一只长得差不多小灵兽和一大包东西走进来,满脸堆笑的道:“紫云晓殿下,这就是小雪少爷的妻子,还有我们专门为少爷和少夫人准备的零食和配套设备。” “什么小雪少爷?” 青云玉蝉有些愣神,没明白过来。 半天才明白过来,感情小雪少爷就是那个小灵兽。 这玩意还有夫人? 而此时,两只小灵兽已经愉快的跑到了一起,互相耳鬓厮磨,然后又一起跑到紫云晓跟前。 紫云晓也不管青云玉蝉脸黑不黑,很高兴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发现他们在一起很快乐吗? 而且两只加在一起,还送了这么多嫁妆才七百万又不贵。” 青云玉蝉差点没吐血,神特么不贵,你就没发现你所谓的小雪少爷其实已经被骟掉了吗,他要什么妻子? 这拍卖行的生意做的也太黑了。 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这么说账目还有三百万?”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寄拍商品我们要抽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服务人员也感觉有点亏心,生意都有些发虚。 但鳞霖殿下要求了,面对客人必须微笑,再亏心也要微笑。 就在此时,老夔牛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贵宾,老牛也没想到这一场拍卖会居然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我要给诸位先道个歉,主要是我们也是第一次搞,确实没经验,而诸位的热情又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不过好在诸位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青云玉蝉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只能摆摆手,“好了,你去忙吧?” 服务人员躬身退下。 而随着萧琰上场,众人的注意力也再次集中的那个小舞台上。 而舞台中央的那个拍卖台也被搬了下去,换上了一张长条几案。 又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几案后面,甚至还有人在旁边点燃了一个香炉。 就在众人费解之际,萧琰缓缓走下楼来,身后依然还是抱着长木盒的侍女夔沅。 二人一前一后走上高台。 夔沅把木盒放在了长条几案上,便在萧琰的挥手下退了下去。 萧琰也不说话,直接整了整衣服,然后端正的坐在了几案后方。 随手翻开木盒。 众人一看,却是愣住了。 这木盒里居然并不是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是一柄长枪之类的兵器,事实上里面没有任何称得上宝器的事物。 只有一柄长剑器胚,没有开刃,也没有任何禁纹。 同时盒子里还有各种工具和材料。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难道大师要当着我们面现场赋纹吗?” “这不可能吧,禁纹师我虽然见得不多,但是总也听说过,听说那些人一个个都无比神秘,从来不给人看他们赋纹的经过。” “确实。” …… “诸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萧琰缓缓开口了,就两个字,场中却自然而然的安静了下来。 好像那两个字本身就赋予了某种力量一样。 “禁纹是什么,禁器是什么,什么又是赋纹?” 一连串的问题,众人却都一阵懵逼。 萧琰也没有等他们回答,微微一笑,又道:“禁纹简单来说,就是法则,就是道。而这天地间法则有千千万万,赋纹就是禁纹师在这千千万万的法则之中抓取一道将它赋予本不具备这一法则的器物上。 或者是借用天地法则将器物本身就有的法则进一步强化。 但这只是最低等的赋纹,这样的禁纹师最多只能算是工匠,没资格成为禁纹师。 这样的禁器也只是器,没资格称之为宝。 正在的赋纹其实应该是一次悟道。 诸位今天晚上,我便在此邀请诸位和我一道来一次悟道之旅。 是此间,尽头是天地……”众人听得一阵云山雾罩,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所谓的悟道之旅,不过心中却都有些激动,看这架势似乎是真的要在现场赋纹。 能亲眼看见一位大师级禁纹师现场赋纹,而且还可能是一件重宝,这无疑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只是这位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众人却忍不住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位大师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诸位,你们看大师的样子,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他这一说,众人也发现了萧琰的状况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看着居然好像在梦游似的。” 确实萧琰现在的状态给人感觉就是怪怪的,虽然之前还看着挺好,言谈举止都与平常无异。 但这会坐下之后,却渐渐的感觉越来越不对了。 “等一下,刚才那一枚浮云果就是被大师得手了,他不会就直接给吃了吧?” “不会吧,大师刚才下楼的时候,还和我们说话,哪有一点吃了浮云果的样子。” “你懂什么,浮云果虽然会有让人入梦的效果,但是只要服用着意志足够坚韧,入梦效果也是会被抵消的,这就是为什么会对真王境以上无效的原因。” “不会吧……” 众人都一阵无语,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还想观看一把大师级禁纹师现场赋纹呢,可这种状态还赋什么纹。 与此同时,东荒一众高层也是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鳞霖,萧琰老弟不会真把那浮云果给吃了吧?” 鳞霖这会也出于愕然状态,闻言无语的道:“我哪知道,我刚才又不在楼上。” “哎,你一直在楼上呆着,偏偏怎么就刚才不在楼上呢?” 狼斩等人心中着急,听到他还辩解,都狠狠瞪了他一眼。 鳞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讲不讲理了? 但这会不但狼斩和老夔牛不理会他是不是委屈,连白蜥王也都拿眼瞪他,“让你主持拍卖,你说要呆在大人身边,听他吩咐,结果需要你在身边的时候你却跑下来了。” 鳞霖百口莫辩,心中暗道:“我哪知道大人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一面呢?” 萧琰自己此时,也有点后悔了,他原以为这所谓的浮云果,入梦就是一瞬间的事,不是有成语黄粱一梦吗? 所以在包厢里坐着无聊,他就拿着咬了一口,然后感觉这玩意味道和杏子差不多,吃了也没什么感觉。 甚至觉得有点虚张声势,除了味道比杏子稍微爽口一点,水灵一点,这啥玩意也没有啊。 一千万白花了。 感觉自己被骗了,然后又咬了一口。 可第二口吃起来居然和第一口完全不一样,感觉松松软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 感觉很有意思,一个果子第一口和第二口味道居然截然不同。 于是也没多想就又咬了一口。 然后一口一口,不知不觉就给吃完了。 不过吃完之后,也就那样,没啥感觉。 他也没在意,只是感觉传闻果然不能尽信,鳞霖那现在吹的神乎其神,结果就这…… 甚至到他下楼,上台都没啥感觉。 只是感觉世界好像变得有些轻盈。 他必须要保持自己的步伐足够稳健,否则就会飘走。 但也就是如此而已。 当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影响了,所以才会说出什么悟道之旅,还什么此处是,尽头是天地这么中二的话。 不过当他做到几案后,拿起工具准备铭刻,一种奇妙的感觉却突然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被分裂了。 一部分意识离开了他的躯体,不断的往上飘,飘,然后大地在他的眼中不断的被拉远。 那感觉有点像第一人称的航拍镜头,只是速度要缓慢的多。 慢的让人想要睡觉,但他身边却有风在推着他,甚至有雷霆在他的身体内不断的游走,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雷霆的力量,以及雷霆中所蕴藏的毁灭和生命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 他感知到了风,肆虐的风,柔和的风,呼啸的风,轻盈的风,湿润的风,干燥的风,温暖的风,炙热的风,寒冷的风…… 原来风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雷居然是有意志的…… 不对,应该说,这天地一切都是有意志的。 时间好像也和大地一样被拉远了,变得宏观起来,但天地间的意志却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这所有的意志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禁纹…… 萧琰斗篷下有些恍惚的目光,变得明亮了起来。 另一个依旧留在他体内的意识,露出了微笑。 “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禁纹的本质……” 萧琰忽然伸手一推,把所有准备好的工具,连同那个大盒子都哗啦一下全都给推倒了地上,一件件充当草稿的器胚散落了一地,他也没去理会。 众人却吓一跳,他们这才看清,原来这盒子里装的不知是一柄器胚和工具。 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禁纹宝器。 不错,这些草稿,在众人看来毫无疑问就是禁纹宝器。 甚至其中很多件都比刚才拍卖的那三件要好得多,尤其是其中一件气息无比惊人。 “天啦,那不就是一件重宝吗?” “原来大师早就做好了,可是……”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萧琰这是在干嘛? “这不会是浮云果的副作用吧?” “……” 就连长水云都一行人也是瞠目结舌。 但就在此时,萧琰却再次动了,之间他连刻刀都没用,居然至今在虚空中一抓。 口中低喝一声:“雷之道毁灭,剑之道杀戮,这主纹便就用你吧。” 说话间,他掌中居然真的出现了一道雷弧,然后顺着他一指,直接落入他手中的器胚中。 原本普通的器胚,一下子变得璀璨夺目起来,雷霆的意志化为真实的力量,不断的淬炼着剑身。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件凡器化为一件神兵,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那雷弧最终变成了一枚雷文没入器胚之中。 不,现在应该不能叫器胚了,因为它毫无疑问已经是一件合格的禁纹宝器了。 虽然还只有一纹,但只怕比很多的七纹八纹宝器还要强。“这就是禁纹师的手段吗,怪不得禁纹师如此尊贵,稀少。” 众人都一阵桥舌不下,半天才有人下意识的呢喃道。 旁边却有人却禁不住失笑,“你想多了,如果所有禁纹师都有这种手段,禁纹师早就逆天了。” 这些人低声议论,却很快就被旁边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安静一点!” 旁边人呵斥了一声,立刻又转头看向台上,仿佛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切,搞得好像你能学得会似的。” 被呵斥的人暗暗腹诽,但很快注意力也再次集中在了萧琰的手上。 只听他再次一声低语,“风是速度的阻碍,也是速度的助力,此剑当有风的轻盈与速度……” 随着他的话语,再次伸手一抓,一一引,一道清濛濛的光辉立刻在剑身上亮了起来。 其中还有轻微的,如白鸟出谷一般嘈杂细碎的鸣叫,剑身再一次被淬炼,也变得清濛濛的,闪着摄人的寒意。 然后再次凝聚成一枚风纹出现在剑身上,瞬既隐没。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但是众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柄剑器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件重宝。 是的,在众人看来,这件剑器已经完全有了重宝的气质了。 众人甚至不敢想象,一旦十二枚禁纹聚齐了,并且形成了周天,这柄剑器会蜕变成什么样。 不会直接化灵吧? 可就在众人期待着萧琰继续的时候,萧琰却好像恍惚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仿佛苏醒了。 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微微皱眉。 而下一秒却见萧琰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工具,老老实实坐下来开始铭刻起来。 他的动作依然可以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一枚枚禁纹几乎不停歇的落在那件剑器上。 而每一枚禁纹落在,众人都能感觉到这件重宝在不断的成长。 但众人却依旧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台上。 半天才有人低声问,“怎么回事,怎么没有继续呢?” “这个,可能是药效过了吧?” “怎么这样,谁还有浮云果赶紧再给大师一枚。” “我这里还有。” 二楼包厢里,紫云晓也迫不及待的道。 青云玉蝉却摇摇头拉住了她。 “这根本就不是浮云果的问题,而是契机,只能说大师的积累本来就到了,不然那么多人吃过浮云果,有几人能够掌握到这风雷的意志之力。” 青云玉蝉缓缓开口,随即又一笑,“而且你忘了,浮云果本来就是给吾等云族感悟风雷之力的。” 紫云晓闻言一愣随即也恍悟过来。 差点忘了。 真是遗憾…… 其实萧琰心中反而没有那么多遗憾,正如青云玉蝉所说,他掌握这两道意志看似是浮云果的功劳。 但其实也是他的积累到了这个阶段了,浮云果再加上这阴差阳错的时机都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即使没有,他早晚也能从别的途径明悟这一步。 他这么多禁纹白学的,那么多禁纹宝器白拆的。 但这些东西,只有明白的人明白,其他人却只能惊叹。 连角落里的战和月都惊叹,“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他只是怎么做到的?” 月失神的问道。 “我也看不太懂,不过感觉和言出法随的神通差不多,都是掌握了规则意志的结果。 只是不同的是他以禁纹入手,也最终化为禁纹……” 战说着禁不住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也想要入这个门啊,只可惜,他找不到这个钥匙。 其实不管是他,所有的修行者,没有人不想触碰这个层面。 但很遗憾,很多修行者终其一生,也只能在门外徘徊。 甚至很多圣境强者,也未必能够触碰到这个层面。 但好在,就算触碰到了,也未必就能轻易的转化为战力,除非能够完全掌握,驾驭这两道规则之力。 他觉得这个小子应该完全不可能做到。 这个层面只能决定未来的高度,不能决定眼前强弱。 所以他虽然很嫉妒,但却并不担心接下来的行动。 而他现在对于干掉萧琰,莫名变得更迫切了。 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嫉妒。 月明显看出来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她心里对于战认识的更深了一层。 原来这个粗糙且无脑的家伙居然也会嫉妒。 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发现台上的萧琰好像有意无意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她心中一惊,被发现看? 不过萧琰那一眼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却依然有些打鼓。 毕竟之前,此人就曾经有敏锐发现过他们的情况。 而且刚才此人的状态诡异,在那种状态下,会发现他们,也不算奇怪。 不过,接下来萧琰的表象却没有任何异样。 有条不紊的铭刻着一个个禁纹,似乎全身心都在这件禁纹宝器上。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在那件在他手中快速完善的重宝之上。 月心中不由一动,“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虽然这里高手云集,但这些人到底不是一家一派的。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够一击得手,完全可以在众人反应过来,并且做出选择之前,足够他们快速的退走了。 战显然也有所察觉。 月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征询的看向自己,而且手已经搭上了兵刃了。 月却莫名的有些迟疑起来。 倒不是她不忍心下手,而是总感觉这小子是在故意引诱他们出手。 “动手吗?” 战见她半晌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月迟疑了一下,随即皱眉道:“再等等,等到他最放松的时候,然后你一定要一击必杀,如果一击不成,不要犹豫,马上撤离……” “嗯。” 战也心中觉得月有点疑神疑鬼,甚至被萧琰给唬住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新晋的神境罢了,虽然略有手段,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就在此时,萧琰的这次赋纹似乎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最后一笔。 也是关键一笔。 这一笔下去,十二枚禁纹就完整了,是成是败,就在这一笔了。 就在他提笔落笔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不懂禁纹之道,但从萧琰越来越凝重的神色看来。也知道这应该是关键。 整个大厅这一刻,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而就在此时,战忽然出手了……他甚至没有和月打招呼,以至于月都是一愣。 她想要说:“回来,这是陷阱!” 但是来不及了。 战的速度太快了,这是一闪,就已经到了台上,距离萧琰不到咫尺了。 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台上就多了一个人。 就连东荒老夔牛等人都是随即才骤热意识到,“哎哟,不好……” 而这也只是意识到,而来不及开口,更来不及动作。 因为战抓住的,这确实是个时机。 只是这个时机确实如月所料,乃是一个陷阱。 而于此同时台上的萧琰突然抬头,斗篷下隐约可见的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就等你了!” 说话间一笔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 不过却不是铭刻最后一笔,而是一笔解开了最后一个禁纹的封禁。 事实上,这十二纹他早就完成了,只是特意在这最后一纹上留了个手脚。 而这一纹乃是“杀”字纹。 是杀的意志。 之所以要封禁,却不完全是为了引诱战出手,而是这一个字缺少真正的杀意。 没有真正的杀意,就没有灵魂意志,这个杀就空有其表。 所以萧琰才说,“就等你了!” “没有你,本座这次赋纹表演,还真就虎头蛇尾了。” “你”一来,杀意,杀机,杀伐都有了。 这个杀字一下子“活了”过来,就像是一个饥饿的饕餮见到了没味的猎物一样,居然直接从宝器上一跃而出。 众人就方法听到了一声尖利的长啸一般,一个杀字禁纹浮空而起,天地霎时间一片肃杀。 紧接着雷字纹与风字纹随之而起,居然都位于这杀字纹左右。 其余的九枚禁纹也跟着浮现,同样也都簇拥着那枚杀字纹。 这一瞬间,众人才意识到,原来这件重宝的主纹居然不是雷,更不是风,而是这最后一个杀字纹。 这是一件彻彻底底的杀器。 同样就在这一瞬间,月是彻底的明白了,战上了当了。 而且同样明白了萧琰今晚搞这么大动静的真正原因。 这个家伙不但是在引诱他出来,还要借他的杀机,来为这最后一个禁纹注入灵魂。 怪不得这家伙要特意拿到现场来完成这一件重宝。 原来为的就是他。 而萧琰也并不是此时才触碰到了那个层面,事实上他之前怕是就触碰到了,而这个杀字应该就是他掌握的第一个真正的意志禁纹。 但因为意境不够,所以才不能完整。 这才想了这么一个现场制器的办法,目的就是要引诱他们出手。 借组织中人对他的杀意,以及他对组织中人的杀意和杀机,来为这个杀字纹注入灵魂。 意识到这一点,月心中一片冰凉。 为战,也为萧琰本身。 这个人居然如此大胆,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而答案就在一瞬间揭晓了。 因为战手中的刀已经凌厉的斩向了萧琰,他的杀机和杀意凌厉而狂暴。 而萧琰也在这瞬间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杀字纹居然在这一瞬间表现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桀骜和暴虐,居然发出一声利鸣,想要反噬。 众人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心中一突。 战见此一幕,却是哈哈大笑,“作法自毙,我的杀意你也敢用,哈哈……给我斩!” 说话间,他的刀也跟着夹着狂暴的杀意劈了下来! 而萧琰却突然一笑,“原来这就是你的杀意,不好,不好,不受控制的杀意不是我想要的。 给我灭!” 随着他这一个“灭”字,他的背后一道恐怖的龙影浮现出来,不过这一次这龙却是红色的,通体血红。 居然是一条血龙! 而此龙一出,众人好像一下子置身于血肉磨盘的战场一般,天地之间到处都是血与火。 还有数之不尽的断臂残肢。 但在这炼狱一般的战场上,那杀意居然还带着某种秩序,俨然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两股杀的意志一撞,混乱的一方瞬间溃不成军。 那杀字纹也瞬间被驯服了。 随着一声清鸣,十二枚禁纹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融为了一体,全部归为一道剑光。 一剑! 然后只听一声轻微的,叮的轻响,战的刀气连同他的刀在内,都被瞬间击碎。 而剑却一往无前。 一道血光闪过,紧接着一条臂膀飞了起来。 “啊!” 一声惊诧的惨叫。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一道遁光带着血色,冲天而起。 这个时候,众人才骤然回过神来。 意识到这并不是东荒方面安排的一个表演。 居然真有人在这个时候,想要刺杀。 众人一看,好家伙,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刺杀,现在居然还想跑! “快,拦住他!” 好家伙,这不正是卖大师一个人情的时候吗。 只是还没等他们动作,却又是一道剑气夹着风雷与恐怖的杀机冲天飞出。 那道遁光还没飞出两百步,就被这一道剑气,刺啦一下斩落在地,遁光中一道血光随之洒落。 众人见此都不由一惊,好厉害! 刚才那个刺客他们也见到了,实力之强不在他们当中任何一人之下。 结果却在这柄重器之下,毫无还手之力,连逃都逃不掉。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萧琰的战力,心中都不由凛然。 而众人更加在意的却是他手中的那柄剑,恐怖如斯。 东荒众人此时却是一阵后怕,看到萧琰无事,从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萧琰现在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加财神爷。 也是一个眼看越来越粗的大腿。 这个时候要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大腿被人给斩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快,去看看刺客是什么人!” 老夔牛心中震怒,连忙吩咐众人却把那不知死活的刺客拖回来。 至于因为那刺客逃跑冲破,又被萧琰一道剑气给撕裂的屋顶,老夔牛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什么大不了的,别说屋顶,只要萧琰老弟没事,就是直接再毁掉这会场一次,就像之前的夔牛宫一样夷为平地都不叫事。 不过这位萧琰大师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费建筑也是真事。但是很快,去的人跑回来却只拿了一条腿,人却没见。 “什么,刺客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腿?!” 老夔牛有些愕然。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我去,这是什么人啊,这么狠,先被斩掉了一个臂膀,这又被切掉了一条腿,这样居然还能跑掉!” 萧琰楞了一下,然后往那个角落里看了一眼,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 也没在意。 “跑了就跑了吧,只要他还来,剩下的一条腿一条胳膊也是迟早的事。 至于是什么人,也不用问。 我们今天拍卖的主题是什么,还不明白吗?” 随即又轻咳一声道:“好了,拍卖继续。这玩意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它的强大诸位也亲眼目睹了。 而且它也算是本座的悟道之器了,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说实话,我都舍不得卖了,要不这么着,我在制作一件,要不然就把刚才那堆垃圾里面,那个重宝当做今天的拍品诸位觉得怎么样?” 众人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那刺客居然是天人族余孽的同伴? 东荒居然真的隐藏着这样一批天人族余孽? 不过随即注意力还是回到了,萧琰手中那柄依然还散发着森然杀意的剑上。 听到他后面的话,众人都是一阵嘿笑。 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刚才他们看着被萧琰给扫落在地上的重宝,心中火热,觉得好东西。 但现在一对比,谁还看得上那玩意。 而且正如萧琰所说,这可是大师的悟道之器。 尤其是那风雷杀三纹,拿回去说不定都能从中感悟到什么东西。 现在给我们换成那么一个垃圾,别开玩笑了。 萧琰见此不由一笑,“看来是都志在必得了,好吧,既然这样,哪也不多说了。 规矩都和之前一样。” 萧琰说着,将那柄剑往台上一丢,剑锋直接没入地面半截,但只剩半截,依然让人感到一股肃杀。 但众人见他这么对待这柄剑,还是觉得一阵腹诽。 “知道你说大师,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作品啊。” 萧琰去不理会他们,直接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起拍价,二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 众人闻言一愣……不是,你这怎么加价比起拍价还高。 “我这样是不想让诸位浪费时间,现在天也不早了,再搞搞天都要亮了,开始吧!” 众人也没办法。 现在的情况就是卖方市场。 而且这位大师不管是展现出了的战力和他那鬼神莫测的禁纹手段,都让他有了这样任性的资本,你能说什么。 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就有人报价,而且一步就直接加到了两千万。 这个幅度不能说不大了。 但这个叫价却立刻引来一群人嗤笑。 “刚才那件九纹禁宝还三千万呢,你两千万就想拿到这件堪称神器的重宝,想屁吃呢?纯粹浪费时间,1079号八千万!” 说话的是一位一楼的兵客,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风雪城的城主狼弑。 他之所以坐在一楼不是因为身份不够,而是这里里拍卖台近,感觉更有意思。 而且人多热闹。 事实上今天大多数坐一楼的也都是这个意思。 这一次没人嗤笑了,反而感觉到了压力。 虽然都知道这件重宝肯定便宜了拿不下来。 但这一家伙就干到了八千万还是让众人感觉到了压力。 但这也没坚持一会,眨眼就破了亿元大关。 这也是今天这次拍卖会,第一次破亿。 那一瞬间,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感。 就连二楼包厢里,长水云都的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呼吸不畅的感觉。 本来他们的计划已经要放弃这件重宝,主攻最后的那个压轴大戏了。 但是这件重宝的成器过程,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甚至充满了传奇效果。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未必知道什么叫传奇效果。 但这不妨碍众人对它有了更高的估算。 当价格飙升到一亿七千万的时候,青云玉蝉不得不叫来了专门服务与他们这个包厢的服务人员,也就是卖了一个少夫人给他们的那个服务人员。 “帮我请一下夔牛域主,就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寄拍,让他带人过来鉴定一下!” 众人听他居然还说要寄拍,而且如此郑重其事,都不由一怔,因为他这种表现要寄拍的肯定不说一般东西。 有人劝道:“殿下,要不算了吧。说到底也是一件重宝而已。而且我们之前……” “不一样。” 青云玉蝉摆摆手,“就算我们真能请动这位大师,这件重宝怕也很难复制了。 除非他下一次制器的时候,还会像今天一样,恰好有所感悟。 尤其是其中那风雷二纹,对我很重要!” 众人一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由微微点头,“这倒也是,大师说这件重宝内铭刻的不仅仅有禁纹,还有他的感悟倒不是夸张之语。便是他那句规则就是意志的话,也让我略有感悟。这风雷二纹确实对我们云族意义重大。” 众人明白了这事的重要性也就不再阻止了。 但遗憾的是,老夔牛上来之后,却一脸歉意的道:“青云殿下实在抱歉,今天这场拍卖会的寄拍已经结束了。” “结束?为什么?” 青云玉蝉一愣,都有些怀疑老夔牛是不是故意的了。 其他人更是忍不住直接不客气的道:“夔牛域主,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别人寄拍都可以,到我们这里就结束了。” 老夔牛闻言只能苦笑:“实在抱歉,不过诸位也看到了,这个拍卖会已经拖的太久了,就算我们答应寄拍,其他人等最后两件交易完成,怕是也不可能陪我们连轴转了。到时候人都走了,拍给谁呢?” 这下青云玉蝉等人说不出来话了。 是啊,这种拍卖会虽然新颖,之前没听说过,但想来也没有商家和宾客连轴转的道理,拍卖场坚持得了,客人也要走了啊。 “那这样吧,我作价给你们,然后我尽快拿钱来赎买,放心该给你们的好处不会少!” 青云玉蝉再次想了一个主意。 其实,在同一时间,其他包厢,甚至大厅内也都在发生类似的事。 东荒高层所有人都在到处解释。 “抱歉,这恐怕也不行,作价的人太多了,如果我们都答应了,只怕连一点现金都留不下来。而且这么多贵重得东西,都放在我们这里,我们也没有力量保管!” 这最后一句才是实话。 因为这些人说是作价,其实都是抵押。 现金倒是无所谓,反正最后都会回来,但这么多抵押贵重品,风险太大了。青云玉蝉沉默了,表情明显的不悦起来。 不仅仅是他,包厢内其他人,除了紫云晓似乎依然没心没肺的样子,以及那个背剑中年,依然闭着眼一言不发之外。 其他人的神色都不善起来。 “老域主这样推三阻四,是觉得我们长水云都和善好欺,还是太好说话了。” 一名长水云都的纨绔嬉笑着开口。 其他人有人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神色暧昧。 有人抱着双臂似笑非笑。 “诸位说笑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老夔牛满脸苦笑,虽然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大多都在王境左右。 但是有长水云都四个字在背后撑着,老夔牛这个真王境八重的强者,在一群王境面前,居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老夔牛话没说完,便又有一人砰的一拍桌子,打断了老夔牛的解释。 “少废话,我们肯拿出贵重之物来做抵押,这已经是看萧琰大师的面子了,不信水之荒域打听打听,我们长水云都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这位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对于长水云都这样的势力的人来说,他们通常都不会在乎是否合理,只会在乎,是否符合他们的需要。 虽然他知道东荒方面说的话都是事实,但这并不表示他能接受。 能拿出东西出来抵押,这可能还真是看了萧琰的面子,才如此“守规矩”的。 老夔牛闻言却更加无奈了,只得连连点头,不过他随即忽然想起萧琰之前在拍卖会的间隙,吩咐过的话,神色微微一动。 随即赔笑道:“知道知道,大师也知道诸位能够在规则之内,完成了这样一场拍卖会,是给了他的面子,也是给你东荒上下的脸。 所以之前在拍卖会的间隙也曾吩咐过吾等,要给诸位带个话。” 在众人开口威胁老夔牛的时候,青云玉蝉一直一言不发,听到这句话,他神色微动,终于开口问道:“哦,不知道大师拖域主带了什么话?” 他一开口,其他众人就都不说话了,只是目光却都审视的看着老夔牛。 “咳,大师想问问殿下,以及各位城主,这拍卖会有没有搞头? 另外还要问问诸位,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对诸位以及荒域界有没有好处?” 老夔牛轻咳一声说道。 “嗯。” 青云玉蝉闻言一愣,一下子没明白什么意思,不禁微微皱眉,“不知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是一愣,不明所以。 老夔牛看众人这样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笑,再开口便从容了许多。 “大师的意思是,如果诸位觉得这样的拍卖会对诸位都有好处,那就请诸位珍惜这样一个难得的交流平台。 荒域界之所以在天人族和神荒消失之后,就日渐没落,其实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荒域界各方势力之间,失去神荒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一个可以交流的平台。 各自故步自封,彼此之间不要说交流学习,连正常的互通有无都做不到,长此以往,今天的东荒就是诸位的明天。 其二,如果诸位觉得这拍卖会有搞头,那么请诸位稍后不要忙着走,也许大家可以坐下来聊聊,看看能不能由我东荒出面,诸位支持,把这拍卖会长期搞起来。” 听到他这样一番话,青云玉蝉和众人都是一阵愕然。 萧琰居然给他们带这番话,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们还打算挖人家墙角呢,结果还没开始挖,人家却反过来挖他们墙角了。 “你的意思是,由你们东荒牵头出面,然后联合包括我们长水云都在内的这么多家,一起来搞这个拍卖会?” “不仅仅是拍卖会,而是一个交流和商贸的平台,我们共同打造一个不争之地。 以后我们东荒将向所有人开放,任何人都可以在我们这里开设商号,店铺,也可以来此经商交流,甚至可以进行武道交流。” 老夔牛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也是震撼的,他甚至多年后都还记得自己在听到萧琰说出这番话时的目瞪口呆。 他当初到死也只能想到东荒内部联合起来,共同抵挡外敌,然后把东荒发展起来。 而萧琰一开口,居然就要成为整个荒域界的交流平台,这主意是怎么想到的。 而此时,长水云都的众人听完之后,也是一脸震撼,就连和两只小灵兽玩耍的紫云晓都怔住了。 那位背剑中年虽然还闭着眼睛,但耳朵也禁不住耸动了一下。 青云玉蝉半天才开口道:“你们东荒倒是好大的野心……不过,想法是好的,只怕很难,别人为什么要守你们的规矩呢……”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所以才要诸位共同参与啊,另外这个事是萧琰大师提出来的,如果殿下有什么疑问,不妨待会直接问萧琰大师如何?” 青云玉蝉沉默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也好,其实吾也早想拜会大师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 老夔牛及时提出告辞。 青云玉蝉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老域主了。” 老夔牛连忙道:“不敢!” 随即微微拱手,便匆匆告辞离开了。 虽然暂时的唬住了青云玉蝉等人,但他是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多呆,免得对方又变卦了。 而他走之后,包厢内,紫云雅才开口问道:“玉蝉哥哥,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青云玉蝉看了一眼下方,那柄重宝长剑的拍卖已经快要尘埃落定了,而价格也已经攀升到了两亿五千万的天价。 这样的天价,哪怕这重宝再好,大多人也都和长水云都一样沉默了,只剩下了土之荒域的厚山盟和水之荒域的千霖城依然还在角逐。 其他人连风雪城的狼弑也都不再开口了。 不是他们不想要这柄重宝了,而是都和长水云都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料到这个拍卖会居然会出现这样的逆天重宝。 可以不出意外,最后,这件重宝必然会落到这两家之一的手中。 但就在此时,包厢门却再次被敲响了,进来的居然是风雪城的狼弑。 他的到来让众人都是一愣。 而狼弑也没有废话,直接道:“请青云殿下助我拿下这件重宝。”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没想到狼弑居然提出这样的无礼的要求。 紫云雅第一个忍不住嘲讽道:“狼弑,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其他人也是嗤笑。 谁知青云玉蝉却在一怔之后道:“可以,但是必须要让我参悟三年。”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而狼弑答应的却极为迅速,“可以,但殿下必须来我风雪城参悟,不然我可没信心去长水云都取回东西。” “可以,我这里还有一亿两千万,你去叫价吧?” 两人对话的速度极快。 而狼弑听到青云玉蝉答应之后,也没废话,甚至都没换地方,直接就走到包厢外,举起他带过来的牌子喊道:“三亿五千万!” 此时的场中价格是两亿八千万,狼弑这突然杀出,而且一下就直接干到三亿五千万,众人都是一愣。 随即才注意到狼弑出现的地方不对劲。 “那不是长水云都那些人的包厢吗,狼弑怎么跑那里去了?” 不过众人也都不傻,只是一瞬间就大概明白了因果。 神色都是一阵错愕,居然还可以这样玩。 尤其是千霖城和厚山盟的两方更是目瞪口呆。 随即便朝拍卖台上的萧琰抗议。 “大师,这不合规矩吧?” “就是,哪能这样呢?” 但萧琰愣了一下却呵呵一笑道:“抱歉,这是他们的私下协议,和本拍卖场无关,当然他们之间要是之后因此发生纠纷,本拍卖场也概不负责。” 随即又笑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了?没有那就恭喜狼弑城主了。” 狼弑一听这话,顿时咧嘴笑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了,我说实话,这已经是我的所有家底了。 如果还有人加价,哪怕加一千万,我也放弃了。” 看到他这副得意的嘴脸,千霖城城主和厚山盟的强者都一脸郁闷。 尤其是千霖城和风雪城还不远,千霖黯见他得意的模样,更是郁闷,居然朝厚山盟的强者到:“要不咱们也联合算了,不能便宜了他。” 但厚山盟的强者却笑道:“可以啊,你拿出两亿助我拿下此宝,这样这头狼就得意不起来了。” “那还是算了。” 千霖黯撇撇嘴,不再开口。 他虽然不想看得狼弑得意的嘴脸,但他也不傻,更不是冤大头。 三亿六千万,我出两亿,大头,然后东西归你,我啥也落不着,我有病。 萧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隔空喊话,也不阻止,直到两方度不开口了,这才有些遗憾的咂咂嘴道:“三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三亿五千万一次,三亿五千万两次,三亿五千万三次。” 萧琰程序化的喊了三次,都没人出声,这才笑着一敲小锤,“哎,一帮穷鬼,没办法那只能恭喜这位狼弑城主了,就算是本拍卖场的开场优惠吧。” 众人都禁不住一阵无语,哪有人当面喊穷鬼的。 不过众人也只能苦笑。 狼弑更是不在乎,咧嘴狂笑,“确实确实,这一次,我老狼确实捡便宜了。 这样的重宝,如果参与的都是长水云都这样的大势力,而且准备充分,有备而来的情况下,拍出十亿二十亿,甚至更高也不奇怪。” 众人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都禁不住一阵撇嘴。 连包厢内紫云雅等人都忍不住咬牙切齿,“这头死狼真招人狠。” 而狼弑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连连朝众人拱手道:“多谢,多谢,多谢这位青云殿下。” 而不一会功夫,鳞霖和鳞钰也亲自把那柄重宝剑器捧了过来。 而且还给临时配了个精美的剑鞘和匣子。 老狼拿到手之后,嘴巴咧的更大了。 迫不及待的就将长剑从匣子里取了出来,并且从剑鞘中拔出了一截。 虽然只是一小段,但还令人感觉到一股瘆人心魄之感。 修为低的甚至有点抵御不住。 “好恐怖的杀机!” 连那背剑中年都忍不住开口了,这样的神兵连他也禁不住心动了,“不仅有杀字纹的杀意,还有风的肃杀和雷的绝杀,面对此剑居然有一种如临天威的感觉。” 狼弑忍不住看了一眼此人,心中暗自凛然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而且绝对是剑道高手。 一句话就把此剑的特性给描述的淋漓尽致。 其他人也都一头,连狼弑也不再嬉笑了,神色庄严肃穆的点点头。 再次咔的一声,将剑鞘合拢。 众人立刻都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向狼弑都禁不住有些不服气起来。 紫云雅直接就冷哼道:“玉蝉哥哥,我们太亏了,我们出钱也不少,怎么就只能参悟三年。 我看不如这样,回头我们再给他三亿让他卖给我们得了。” 狼弑闻言神色一变,心中暗道:“来了,这种合作的后遗症来了。” 口中却连忙哈哈一笑道:“这事确实我占便宜了,这样,也别什么三年不三年了,玉蝉殿下,还有两位殿下,只要什么时候想要参悟都可以来我风雪城。” 随即连忙站起来,朝青云玉蝉拱手道:“玉蝉殿下,在下就先告辞了。 回头欢迎殿下来我风雪城。” 青云玉蝉这个时候确实有点后悔了,虽然口中没说,但心中确实已经存了谋夺之意。 反正他长水云都的高手就要来了。 不仅他存了这个想法,他的一众同伴显然也都是这个主意,其中一人微微笑道:“城主这就要走,这拍卖会都还没结束呢? 而且城主拿着这样的宝物回城怕是也不安全吧,不如和我们同行。” 狼弑却摇摇头嘿嘿一笑道:“算了,我现在兜里一个子都没有了,就不再逗留了。 至于安全,这重宝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杀人的吗?” 众人闻言都一皱眉,这才意识到,这重宝不是一般的重宝,正是一件杀器啊。 只是人的贪念总会让人下意识的忘记这一点,只有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后,才会明白。 而对于身怀重宝,但却还没能形成威慑的狼弑来说,眼下反而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而狼弑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口中说的嚣张,但动作却极为干脆。 说完转身就走。 而且一出拍卖场,就立刻带着风雪城的一众高手,毫不停留的出了东荒城。众人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干脆,有些存了一点心思的,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众人还是敏锐的发现了,随着狼弑的离去,会场中一下子空了不少。 去干什么了,众人都心知肚明。 萧琰以及东荒上下也都没有理会。 萧琰虽然说是要将东荒打造成一个不争之地,但那只是一句口号罢了。 而且那也是以后的事。 至于现在。 荒域界的百族死掉一点,与他又有何干? 拍卖还在继续,而且最后一件商品,正是那个天人族余孽。 当那个天人族余孽被搬上拍卖台,众人的心思才终于又回来了一些。 天人族啊。 好多人都无数次的听说天人族的传闻,但真正亲眼看见天人族,对在场不少人却都是第一次。 而就在众人准备要出价的时候,却有一行人形色匆匆的赶到了拍卖场。 这些人也和萧琰一样穿着斗篷,不过他们的斗篷却没有隔绝感知的效用。 门口的狼斩和黑翼王等人一看这些来人的模样,神色都禁不住微微一变。 而其他人看到这些人的到来,又看见拍卖场的人亲自将他们领到了青云玉蝉等人的包厢,心中都咯噔一下。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长水云都后续的援军居然赶到了。 同时又都感慨狼弑那家伙真是好运气。 二楼包厢内,青云玉蝉等人看到来人揭开斗篷的风帽,神色都是一喜。 “二叔,各位,你们终于来了。” 青云玉蝉起身拱手相迎。 紫云晓和紫云雅,也都欣喜的跟着叫“二叔”。 紫云茗略带宠溺的看了一眼两个侄女,随即脸色冷,故作怒容的呵斥道:“你们两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听到这呵斥,紫云雅是真有些畏惧,低声的道:“二叔,我错了。” 而紫云晓却蛮不在乎的上前抱住紫云茗的胳膊,撒娇的道:“二叔,快别说了,你都来晚了,还好意思说我们。” 随即又献宝般的把两个小兽抱到他面前,“二叔你看,这是小雪和他的夫人雪雪,可不可爱?” 紫云茗被她晃的一阵无语,有些头痛,“你跑到这穷乡僻壤的东荒,就为了这么两个东西。” “那才不是呢,我来这里是为了天人族的余孽,你看,就是拍卖台上的那个。” 紫云晓噘着嘴,“二叔,你还骂我,我可是立功了,不信你问玉蝉哥哥。” 青云玉蝉这在旁也接口道:“这一次晓晓确实立功了,若非她坚持,我们还真没想到这东荒居然真敢拿出一个天人族的余孽出来拍卖。” “看吧。” 紫云晓噘着嘴,一副,我都立功了你还骂我的表情。 她这种装小孩的本事,旁边紫云雅看得又是郁闷又是鄙夷。 但也很无奈,她是真学不来,别看她在外人面前嚣张刁蛮,但面对长辈的时候是真怕。 可是紫云晓在外人面前装天真,装单纯,但面对长辈的时候,却各种厚脸皮。 偏偏所有人都还吃她这一套。 紫云雅都看不懂了,这些人难道都是白痴吗? 都看不出来这死丫头就是在伪装吗? 可是,她现在却自然而然的被忽略了,紫云茗听到紫云晓的话,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你立功了行了吧。” 这才拿眼看了一眼拍卖台,道:“真是天人族?” “应该不会错,而且刚才还有他的同伴出手了,所以应该不是一两个漏网之鱼。” 紫云茗同来的另外一名强者沉声开口道:“以前就听说东荒有一群天人族余孽潜藏,只以为是空穴来风,看来是真的。” 紫云茗却微微一笑,“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此事还是蹊跷。 关于天人族的余孽,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都在关注,很多人都不信天人族真的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隐藏,怎么会又突然就被东荒给拿住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出手救人……” 紫云茗眼睛微眯。 青云玉蝉微微皱眉,“此事确实蹊跷,不过拿下这余孽的却另有其人。” “哦,什么人?” 紫云茗神色微动。 青云玉蝉接着把萧琰的存在,以及之前发生的事简要一说。 紫云茗等人听了也是微微震撼。 “想不到这穷乡僻壤一样的东荒,居然有如此人物,听你的说法,此人野心不小。” 紫云茗眼中光彩微微闪烁,随即又拍板道:“这样说来我确实来晚了,这样一件宝物既然是因我云族而生,自然应该归我云族所有。 风狼,畜生而已,怎么配拥有我云族的宝物。” 这位一开口,就要比青云玉蝉还要霸道几分,直接就成了他云族的宝物了。 至于风雪城的那头风狼,他更是没放在心上。 微微一笑道:“不说了,先把这天人族的余孽拿下吧。” 说完他也没问,起拍价多说,现在喊到了什么价位,直接提高音量朗声道:“既然是压轴的拍品,那价格不能太低了,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 但一个区区天人族余孽,也不配和大师的得意之作媲美,就三亿四千万吧,这个价位刚刚好。” 他这一开口就给定死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而且因为他们的到来,场中的叫价本来就不是很热情。 因为他们这一来,最后的结果几乎就已经定了,其他人叫价还有什么意义呢? 果然现在结果就是这样了。 众人都一阵意料之中的沉默。 而已经重新把拍卖台还给了老夔牛的萧琰此时在另一个包厢里却禁不住一皱眉。 这种情况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但他也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说下不为例吗? 那有什么意义。 而老夔牛也是一阵苦笑,这个价格不低了,而且拍卖这个天人族余孽,他们本来为的也不是钱,有人接手就是好事。 但这位云族强者霸道的态度,无疑会让不少人对拍卖场信心大跌。 东荒上下心中都有些恼火,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萧琰。 “看我干什么,既然成交了就按规矩交接给他们。” 萧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即一声冷笑,“另外问问他们,拍品的封禁要不要我们给解开?” 鳞霖等人都有些不明其意,但还是点点头,依言照做了。“呵呵,贵号的封禁手法本王倒也想见识一下,就不劳贵号再费心了。” 紫云茗呵呵一笑,感觉这位萧琰大师也未免太有意思,居然这么着急就来找场子。 这是这手段未免…… 呵呵,该说他是自视甚高,还是幼稚呢? 真以为这点手段就能难住我了吗? 旁边青云玉蝉等人神色微动,有心提醒一下,但想了想也觉得以这位二叔的手段,这种小手段不在话下。 于是也都没再开口。 而紫云茗嘴角微掀,随手便往那被封闭了六识,禁制了全身的天人族余孽额头上一点,那意思是,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人外,人外……嗯? 连点三指,没有有反应。 包厢内空气突然安静。 如果尴尬也是一种规则意志的话,这个时候怕是都能自动凝聚成天然禁纹了。 鳞霖心中想笑,面上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恭敬的单手抚胸,躬身一礼,“既然如此,那么就银货两讫了,在下先告退了,多谢诸位此次捧场。” 紫云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好像一截木头一样的天人族余孽,脸色变幻不定,随即冷然开口,“回来!” 已经退到门口的鳞霖一脸茫然,“诸位还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吗?” 紫云茗闻言差点没把牙齿都给咬碎了……你说有什么效劳的? 不过他也不亏是大人物,脸皮也不是盖的,居然眉毛一挑呵呵一笑,“银货两讫,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一个环节了啊?” “哦,不知是什么环节呢?” 鳞霖心中鄙夷,面上却依旧一脸不解的模样。 “呵呵,什么环节?当然是验货环节,你们说这是天人族余孽,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死还是活?” 紫云茗微微一笑,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有模有样的吹了吹,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这个东西叫做茶是吧,这不就是荼灵草吗,不过别说,这么弄还挺有点意思了,味道也不错,只可惜这荼灵草不是上品。” 鳞霖没想到这位居然来这一套,心中暗自无语,验货,那你验呗,谁不让你验啊? 口中却赔笑道:“东荒荒僻之地,自然无法和长水云都相提并论,上品荼灵草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一时却也难得,只能靠一点手段博诸位一笑。 不过等贵客下次再来的时候,应该就有上品替代了。” “嗯,这个不忙。” 紫云茗放下茶盏,老神在在的看着他笑道:“还是先让你们的鉴宝师过来验给我们看吧。” 他老神在在,旁边紫云雅和青云玉蝉等人都低着头不住的摸鼻子,连他们都被这位二叔不要脸的模样给弄得恨不得钻地洞。 但毕竟这位是长辈,而且还有外人在,他们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灭听见。 但在心里却也暗暗惊讶拍卖场,准确的说是那位大师的手段。 几人心中都清楚,以紫云二叔的骄傲,如果不是确认自己确实无法解开这个封禁,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耍无赖的行为。 鳞霖心中则一阵鄙夷,解不开就解不开,还什么验货,这些大势力的人脸皮还真厚。 他心中同时真是对萧琰越发敬佩了,萧琰大人不愧是萧琰大人,这手段……呵呵,长水云都又怎么样,一样要吃瘪。 不过他也知道凡事适可而止,不能真把人家逼到翻脸了。 所以闻言也假装一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啊,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了,我这就请鉴宝师来。” 这样说着再次行礼告退。 紫云茗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还在装傻充楞,别等一下真来一个普通鉴宝师,跑来捣鼓一下,说鉴定完毕了。 那可就真要逼本王翻脸了。 好在随后不久鳞霖再次进来,领来的正是那位神秘的大师,紫云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松了口气。 随即站起身来,微微拱手,“萧琰大师果然是好手段,可笑本王居然还想在大师面前显摆一下,倒是让大师见笑了。” 和刚才不同,当着萧琰的面,他却表现的极为坦率,没有丝毫的装傻充愣。 随即居然认真的道歉道:“另外本王刚才在拍卖喊价的时候好像也有点不合规矩,不过本王当时不知情,随后玉蝉他们也跟我说过了,确实不合适。” 见他这么坦率,光棍,而且还直接道歉,鳞霖下巴都快掉了。 差点以为自己离开这瞬间,这位已经换了一个人。 不过稍微一琢磨,他随即也明白了过来,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 这些大势力的人,虽然眼高于顶,但只要他们有心想要结交你,这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这一番行为虽然看似前倨后恭,但是因为这股子坦率,不但不会让人再有不满了,反而自然而然的便生出了好感。 就连刚才那种耍无赖的行为,也丝毫没给他减分,反而让人觉得这些大人物也有可爱的一面。 即使这事传出去,外人怕是也要对这位生出好感。 学到了。 旁边青云玉蝉等人同样也佩服不已,只有紫云晓嘻嘻一笑道:“二叔,你不装傻了吗?” “什么装傻,胡说八道。” 紫云茗老脸微红,随即哈哈一笑,再次朝萧琰道:“让大师见笑了。” 萧琰也觉得这长水云都的几位有点意思,虽然都有那种大势力的霸道和傲气,但却好像又都不让人讨厌。 看来这荒域百族,在情商方面也不弱于人族啊。 既然别人都已经道歉了,而且坦诚的承认了错误,他自然也不会再得理不饶人了。 摆摆手不在意的道:“贵客客气了,既然是不知者,那自然就谈不上问罪了。只是咱们荒域界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平台,还希望诸位共同珍惜。 毕竟最后诸位也是受益者,比如今天各位长水云都的殿下应该都受益吧?” 他再次重提所谓平台的事,而且这一次还是本人亲口当面说的,青云玉蝉等人神色都是一动。 然后纷纷表示大有收获。 不过随即青云玉蝉却意味深长的道:“不过,这个受益却似乎都有赖于大师,如果没有大师存在,这个平台还有意义吗?”从紫云茗来了之后,这位殿下就很少亲自出面说什么了,此时却再次亲自开口了。 他的那几个簇拥者,也有人附和的一笑道:“是啊,既然这样,那么大师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平台呢?” 虽然他们口中说平台没有意义,但却莫名的都喜欢上了平台这个词,这个概念,感觉不管是听还是说,都特别有档次,有格局。 萧琰却微微摇头一笑,“我知道玉蝉殿下的意思,其实不只是殿下,今天来的很多势力心里应该都已经琢磨着回去也要有样学样的搞一个了。” 青云玉蝉微微一笑,点点头,“小王确有此意,不过这方面大师是行家,所以小王也正想趁此机会请教一下,不知大师可有什么建议? 还有这位鳞霖兄,小王也在暗中观察,似乎这拍卖会的事,甚至大师说的平台都是鳞霖兄兄妹在出面操持。 偌大的场面,以东荒方面的人力物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搞得有模有样,鳞霖兄大才啊,不知鳞霖兄觉得,要是我长水云都也搞一个的话,有什么需要主意的? 或者鳞霖兄有没有兴趣来我长水云都?” 他没有否认,反而以攻为守,转而向萧琰请教起来。 甚至连鳞霖也没放过,不但请教,更是直接拉拢。 但鳞霖心中却一点都没有高兴,反而十分郁闷,欺人太甚了属于是。 你抢我生意,还要我给你建议。 但是萧琰却呵呵一笑道:“既然这玉蝉殿下问了,鳞霖,你就说说嘛,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 全当是你这段时间的经验总结了。” “是。” 鳞霖闻言一愣,没想到萧琰居然真让他说,但萧琰既然说了,他也只得应允。 他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贵客问,大人又让我说说,那我也不好藏拙了。 不过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这件明面上是我们兄妹在操持,但其实背后大多数都是域主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的支持。 而主意和设计都是大人的功劳,我们兄妹不过就是跑跑腿,打打杂而已。” “鳞霖兄客气了……” 青云玉蝉微微一笑,他知道鳞霖说的大多都是实话,但要说他做的就只是打杂跑腿,那就过了。 作为长水云都的殿下,不是一般人,自然知道一个计划从制定出来,到真正的实施这其中的重要。 别的不说,就长水云都内部,他就知道有很多事,在制定的时候初衷是好的,但实施之后却完全走样了,最后不了了之,甚至好事变坏事。 鳞霖却一笑,“不是客气,而是实话。 不过,要真说想法的话,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从这段时间给大人跑腿打杂,以及今天参与和旁观了这场拍卖会,当然更多的还是大人平时的教导,说是我的想法,更多的其实只是我囫囵吞枣的转述而已。 我感觉这个事有三个关键很重要。” 听他这样说,青云玉蝉也认真起来。 在场的众人中,或许有因为身份的原因,对鳞霖的话颇为不屑的,但这其中绝不包括这位殿下。 这一刻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慵懒和随意,而是非常认真的倾听。 见他如此,众人就算有心中不屑的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捣乱。 紫云茗见此也满意的微微点头。 鳞霖接着道:“这三个关键,第一个就是时机,我们这一次的拍卖会之所以能够搞得还算成功,便是因为这是一个恰好的时机。” 他说着再次一笑,“我这也是听大人说的,大人说,看问题要学会从天下的角度去看,还要学会从历史的纵深去看。 大人又说,如今荒域界的状态非常奇妙,人人都能感觉荒域界的总体实力在下坠,哪怕是那些大势力也没有前路可走。 一切都靠血脉,已经让整个荒域界失去了活力,失去了成长的可能。” 青云玉蝉等人听到这里一怔,没想到这位白蜥族的年轻人一开口居然就扯到整个荒域界去了。 有几个忍不住想笑,甚至觉得这小子就是在敷衍他们,所以东拉西扯。 但青云玉蝉和紫云茗却禁不住神色更认真了一些。 鳞霖似乎也进入了状态,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椅子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神色郑重的道:“按照大人的说法,这个时候整个荒域界的人就被分成了两类,一类是麻木,随波逐流。 还有一类人则是聪明人,他们想要改变,但是他们却没有路。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消息传了出来,传说中当年天人族折戬沉沙的源界即将复苏,于是所有想要找出路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那个源界,如同色狼……咳,一群饿狼听说森林里很快要出现一只美丽的羔羊。 而这个时候,我们手中又恰好有一个可能和附带这只羔羊信息的商品出现,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有了号召力。 要不是这个时机,我们就算是拿出其他什么贵重得东西,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到来。 而这个时候,大人再推出一个平台的概念,告诉所有人那头羊之外,也许还有别的出路,也许我们的问题不是缺少羊,而是我们缺少了一个平台,至少在羊出现之前,这个平台对我们很重要。 而这个时候,如果只有我们能够搞这个平台,那么我们就又有了新的号召力。 哪怕我们实力有限,也会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 他说到这里,众人没有人再敢小觑了,甚至有人开始茫然起来,因为他们已经不怎么能听得懂了。 紫云茗和青云玉蝉当然听懂了,两人心中都震动不已。 萧琰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这么多,不错!” 心中却忽然犹豫起来……我是不是教给他的太多了,这毕竟是一个异族啊,如果掌控不住,那可就是玩火了。 但这一丝迟疑,随即就被他暂时压下了,因为现在的情况,他必须要在荒域界经营出一股力量。 这既是为了眼前,也是为了将来。 荒域界太大了,百族人太多了,将来如果真的打起来,人族必须要能拉拢其中能够和人类和平相处的一派。 不然就算能赢,也是一个旷日持久的战争,最后双方都可能成为一片焦土。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培养。 至于能不能掌控,他必须要有这个自信,也应该有这个自信。 希望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吧,不然……“没想到大师竟然有如此胸襟,鳞霖也有如此格局,真是名师高徒。” 紫云茗再次开口,只是他随即却微微一笑,“就算是荒域界需要一个这样的平台,但这个平台凭什么是东荒呢?” 鳞霖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萧琰。 萧琰微微一笑,接口道:“小霖子总结的很好,他说了一点,我就来说说他没说完的两点吧。 这两点就是两个字,其一为利,不管什么物种族群,在我看来利益关系都是最牢固的关系。 除此之外,同类可以相残,兄弟可以反目,父子可以成仇,夫妻可以异梦,唯有利益不会骗人。 而平台更是如此,最重要的就是能让所有人,不说所有人吧,最起码能让大多数人获益。 而平台的经营者不但要有能力牟利,还要有把利益分给其他人的胸襟。” “这个我们长水云都也能做到,如果两位肯加入,我们保证不会亏待两位。” 紫云茗嘿然一笑。 萧琰一翻白眼,“你那不叫分利,你那是让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 “而且我说的分利可不只是自己人,还包括其他的参与者,比如来参加拍卖的客人。” “当牛做马过了,我们是真诚邀请两位,而且一定会待如上宾,不,两位只要肯入我云族,我保证两位将和其他云族享受一样的对待。” 紫云茗摇摇头不同意萧琰当牛做马的说法。 对他说要让利给所有人,就更不以为然了。 “搞拍卖会也好,平台也好,就是为了盈利,利都给了别人那还搞什么? 真为了荒域界? 呵呵,我云族没有那么伟大。” “这和伟大与否没有关系,说句不客气的话,阁下这种想法,属于固有的原始利益观念,总觉得分利给别人了,自己就少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比如长水云都如果愿意来东荒城开设一间商铺,或者也搞一间拍卖行,我们都会欢迎,并且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和优惠。” “我们来做拍卖行,大师你会支持?” 紫云茗和青云玉蝉都有些惊讶,“难道你们不怕我们的拍卖行把你们挤垮了吗?” “不怕,但有一点就是必须要遵守大家定好的规矩,接受规矩,不能坏了我们东荒的名声。” 萧琰心中暗道: 只要你们长水云都都入住了,我们就可以借此说服更多的人入驻。 如果真有一天荒域界有一半的势力都在东荒有生意,那么东荒就是名副其实的荒域商都。 到那个时候谁还搞什么拍卖会啊。 而且真等到了那一天,就强弱异势了,到那时候,规矩就是我来定了。 就像源界的某些资本家一样,一开始拼命的让利,然后把你绑定在平台上,然后就开始对所有人敲骨吸髓了,连码字工和外卖小哥都不放过。 当然萧琰肯定没那么黑心,因为那种资本就和旧时代的士绅一样的,拼命的兼并,堵住别人的路,连活路都不给别人留。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三百年一次的轮回,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紫云茗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暗暗无语……就东荒还有名声? 而且他有点想不明白萧琰的目的是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如今东荒能有点起色的苗头全靠那个拍卖行吗? 如果我们长水云都入住,你就不怕用不了多久,你这东荒都是我长水云都的了。 这一刻他真有些意动了,不过口中却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是两位去我长水云都呢,说句不客气的话,那里条件可比这东荒城好太多了。” “这我相信,只是我不敢。诸位来东荒城,诸位还是自由的,我去了长水云都,我还属于我自己吗?” 萧琰呵呵一笑,“其实不光我不敢,就算诸位这就回长水云都办一个拍卖行,那么最后的结果也是你们长水云都自己玩,就算是青云王朝的其他城主们也不敢把自己的好东西交给长水云都拍卖吧? 这就是最后一点,就是信。 诚信,信誉。” 紫云茗等人闻言一愣,他们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一问,还真是关键。 有人敢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 但他口中却大言不惭的道:“大师多虑了,我长水云都一贯以信誉著称!” 萧琰听到这话,简直想笑,“你说是就是吧。” 紫云茗有些恼羞成怒,“别人不信我长水云都,凭什么又能信你们东荒呢?” 但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东荒这样,不被别人吞就不错了,还敢吞别人。 特么的,弱还成优势了。 于是随即又问:“既然这样,那就算我长水云都来你东荒,别人就会信吗?” 萧琰这一次没有开玩笑,认真的道:“一开始肯定难,但是别人来东荒城冲的是我东荒城,你们只要拿出诚意和利益来,再加上我们背书,肯定也能吸引到一些人,这样几次之后,信誉自然就能建立起来。 另外最好在别的地方也保持诚信,比如你们这一次和狼弑城主的合作,你们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抢是最笨的方法!” 紫云茗一阵沉默,没有否认他们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道:“大师的话我们会考虑的。” 萧琰也不再多说,点点头道:“好,诸位可以慢慢考虑,只是机会难得,诸位也不要考虑的太久否则到时候怕是很难有好位置,和现在这样的优惠了。” “好。” 紫云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这才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天人族余孽,“大师还是先把这个拍品解开封禁吧。” 萧琰也瞥了地上的逸一眼,微微笑道:“已经解开了。” 随即又冲着地上的逸冷笑道:“别装了,否则你会知道我的手段。” 一直好像死人一样的逸,听到他这句话,居然睁开了眼睛,怨毒的看着他,“萧琰,你也是人族,你居然这么羞辱我,你不得好死!” 听到他这句话,除了鳞霖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怔。 而萧琰却理都没理他,笑了笑对紫云茗等人道:“我只解开了这厮意识海的封禁,其他的禁制不难解开,不过诸位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此人别的本事平常。但是却颇有些空间手段,一旦被他遁入虚空,诸位虽然实力强大,怕是也会被他跑掉。”“好。” 紫云茗微微点头,也没有向他确认他究竟是不是人族。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萧琰也没解释,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而去。 在他身后,逸却开始大叫起来,“萧琰,你等着,组织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人族的罪人! 你这个败类,人奸!” 随即又朝长水云都的众人叫道:“你们不是要找源界吗?那就问他吧,他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因为他不但是人族,而且就是从源界来的! 喂,你们聋了吗,没听见吗?” 就在此时,已经走出门的萧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然后背后一道龙影猛然扑出,硕大的龙头直接怼在逸的脸上,张开大口就是一声震慑心神的龙吟。 逸愕然的睁大眼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错愕。 “血脉天赋,怎么可能,你……” 萧琰是人族,是从源界来的,为了微而来,这是组织内人尽皆知的事。 可现在萧琰展现出来的,却明显就算荒域界百族才有的血脉能力。 人族是不可能有血脉之力的。 这是怎么回事? 逸满眼呆滞,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然后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你骗我,你是假的,你冒充人族,你……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你,呜呜~” 他这一喊,众人也都恍然了,紫云茗哈哈一笑道:“大师好手段。” “哈哈……” 萧琰哈哈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这给人的感觉更加显得坐实了众人的猜测。 而逸的内心已经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了。 被一个“人奸”出卖,已经够屈辱的了,结果这个“人奸”居然是假的,这不仅在肉体和精神上羞辱了他和组织,连智商也给羞辱了。 口中疯了一般的破口大骂,不过从这一点看得出来,这位实在是没有什么人生经历,连骂人的话都极为单调,除了混蛋就是不得好死。 连长水云都的众人都一阵无语,随手把他也给封禁上了。 这才无语的道:“这个白痴,刚才把我吓一跳,还真以为萧琰大师也是人族了。” “哈哈,我也吓一跳,但仔细一想,感觉也太古怪了,要真那样,这小子还不早就给灭口了。” “就是,这人族余孽也太没脑子了,怪不得当年天人族那样强大,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众人一阵摇头失笑。 青云玉蝉和紫云茗却不动声色的对望一眼。 “玉蝉殿下,你怎么看?” 紫云茗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也觉得这事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些天人族余孽确实是被骗了。 不然将这个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天人族余孽拿出来拍卖,而且什么手脚没做,这完全不合理。” 青云玉蝉微微沉吟道。 “嗯。” 紫云茗也这么人为,事实上,如果不是萧琰穿个黑斗篷透着一股神秘,人人听了都会觉得这个笑话。 因为萧琰目前所做的事,都和他是人族这个假设之间没有任何互证关系。 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那他说的入驻东荒城的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考虑,就算是冲着萧琰大师,也可以考虑,不过这事还是要回去禀报父王。” 他本来是想着要把萧琰挖到长水云都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萧琰所表现出来的野心,或者说格局。 那根本不是一个会居于人下的人。 紫云茗摆摆手,“既然这样,那也不用问陛下了,回头你去和东荒方面接触吧,陛下那里我去向他解释,此事要么不做,做就要快。” 青云玉蝉其实也有这个心思,只是他的身份敏感,有些事,有些话,别人可以说,可以做,他却不能。 所以听到紫云茗这话他感激的点点头,“多谢二叔。” “谢什么?” 紫云茗摇头一笑,以眼下的情况,紫云氏的两位公主都整天和这小子混在一块,紫云氏便等于绑在了这位殿下的站车上了。 自然要尽可能的支持他。 而按照萧琰和鳞霖之前的描述,这件事做成了,对青云玉蝉在青云王朝的储位之争绝对是有好处的。 这也是为什么紫云茗说这事要做就要动作快,不然等到那几位得知情况了,只怕立刻就要过来作梗。 青云玉蝉随即又想起一事,“那狼弑的这件事?” 紫云茗一摆手,“一码归一码,我们在东荒城要建立诚信,但属于我云族的东西也不能不要,大不了这一次我们讲道理一点,给他一点好处,我相信他会明白事理的。 这是荒域界,过于仁慈只会让人当成软弱。 人家不但不会觉得我云族转性了,还会觉得我云族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好欺负呢?” 好家伙这就是好欺负了。 青云玉蝉不由失笑,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二叔说的是正理。 …… 狼弑并不知道有人居然要和他讲理了。 事实上他现在也还顾不上担心这个。 因为他眼 他们一行三名真王境强者,此时都有些狼狈,其中一人更是断了一臂,虽然被封住了经脉,止住了血。 那条断臂也拿了回来,回去应该可以接上。 但是此时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很麻烦。 至于那些王境和王境以下的,早就被他们丢在了后面,不过这样一来,那些人说不定反而安全了。 毕竟这些人冲的是狼弑手中的宝器长剑,而不是为了杀人。 “城主,别管我了,你们走吧,我去拖他们一下!” “拖个屁啊,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拖得住谁?” 狼弑爆了一句粗口,咬牙寒声道:“放心,他们现在也被杀的寒心了,一时半会没人敢上来。” 随即又嘿然一笑,看了看手中的剑,越看越满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师这重宝是真的不错,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想抢,哈哈,宰了那么多人,不但没有任何损伤和污秽,反而愈发锋锐了。 感觉这家伙居然会吞噬鲜血。” 他这一说,包括那位断臂的强者在内的另外两人也都眼睛一亮,点头道:“此剑确实强,说实话刚才一出城就被那么多人坠上,我以为死定了。 没想到居然被我们杀到了这里,他们至少付出了不下十条命吧?”狼弑闻言再次嘿然一笑,:“十条?说少了,光是在我此剑饮血的就不下十五人! 光是真王境就有五人,我记得清楚,对了,其中就有厚山盟的一个大块头,好家伙,那么大的脑袋,我真怕一剑砍不掉,谁知担心是多余的。 就一剑,车轮大的脑袋就飞起来了,那家伙还跑呢,跑了几十步才开始喷血,哈哈……过瘾,此番就算交代在这里也不亏了。” 狼性本就嗜血,风狼族虽然不是荒野上的狼,但嗜血也是本性使然,这重宝在他手上居然也愈发嗜血了。 听到他的话,剑器居然发出一声震动般的轻鸣,感觉像是此剑活了,其实确实规则意志感知到了他的杀戮之意,居然和他呼应了。 狼弑愈发欣喜。 甚至有种巴不得围杀再次到来。 风狼一族本来就是风与杀两种血脉天赋,这剑简直如给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居然让他的血脉有进一步被激发的迹象。 “可惜,吾族没有雷的天赋,否则吾现在已经可以更进一步了……” 狼弑欣喜中,又有些遗憾。 这重宝买的太值了,没有让我白冒险一场。 而他这变化,却让后面不远不近坠着的一众围杀者们一阵心寒。 “狼弑,交出重宝吧,我们不为难你们,否则,你们三人一个都走不掉,你们一死,风狼一族也就完了!” “狼弑,一件兵器而已不值得!” 这些人一时不敢动手,居然开始用语言规劝。 狼弑闻言哈哈大笑,“谁说的,你们忘了东荒城的狼斩也是吾弟吗?吾等要是死了,麻烦得到此剑的朋友带句话,让风雪城的风狼族都去投靠吾弟狼斩。 至于值不值,那要等你们拿到手再评价,没拿到手,你们怎么知道它的强大。” 不,我们知道。 众人心中一阵无语。 “不行,此剑太强了,诸位我们必须要齐心合力,不能让他再和此剑进一步磨合了,不然之前死的兄弟就都白死了。” 有人咬牙道。 但是却没有得到多少回应。 有些人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了,之所以还没退走,只是想看着有没有人出头,然后好捡便宜而已。 而说这话的人则和狼斩已经有了血海深仇,他的两个同伴便是狼弑斩杀的那十五个让人之二。 一名王境,一名真王境,全死了,损失重大。 厚山盟同样损失惨重,之前在拍卖会上同意得了一柄宝器战锤的那位把自己给交代了。 不是他的宝器不强,事实上正是因为强,所以有点飘了,一个人追在最前面,结果…… 虽然同意是宝器,但重宝就是重宝,不是盖的。 而且这一柄剑他们都亲眼看见它成就的过程,不是一般的重宝。 所以那战锤虽然强大,但和它比还是差了点,尤其是在速度上,很吃亏。 那位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舞起来,脑袋就飞了,场面一度无比的恐怖。 好在那战锤最后夺了回来,但就算如此,厚山盟的一众强者此时还是有点脸黑。 反倒是千霖城上下几乎没有损失。 一来是千霖黯个人实力强大,可谓众人之冠。 狼斩若是没有此剑在手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而此时,千霖黯和厚山盟却都萌生了退意。 “厚山氏,我觉得这一场乱战,你我其实最没必要参与,因为此剑和你我都没有契合。落在你我手中真就是一柄强力的兵器而已。 反不如以后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请大师为我们制作一两件合适吾等的。” “哎……” 厚山氏闻言叹息一声,在他来说声音不大,甚至是轻叹,但在众人听来却如雷鸣一般,手中所拿的正是那柄战锤。 “话虽如此说,但我族长风死在他手中,总要有个说法。” 狼弑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嘿然一笑:“说法,什么说法,是你们来抢吾,还要吾给你们说法?” 厚山氏本来确实想要退走了,只是有点下不来台,事实上死掉一个人,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心痛。 虽然对于氏族一个真王境很宝贵,但对首领来说,一个不太听话的强者,有比没有,也不一样就好多少。 那个死掉的家伙,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听话的。 而且现在他还白得一柄还算不错的战锤,事实上不亏。 但这种话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他还是要有个台阶。 但狼弑却似乎不想给他,他是真的杀红眼了。 千霖黯一声轻叹,“厚山长风的死确实可惜,但是一件重宝出世前后近二十条人命献祭也差不多了,我看还是到此为止吧。 而且不瞒诸位说,吾对萧琰大师和东荒上下提到的所谓平台合作有点兴趣。 如果诸位还要继续,那在下便先告退了。” 众人闻言一阵无语……你还知道近二十几条人命啊,你一句重宝出世献祭就完了,你怎么不那你家人献祭呢? 但更多的人听到他的话却是心中一动,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 “不错,死的人够多了,到此为止吧?” “吾族也不参与了,狼弑城主,有重宝出世就有杀戮争夺这是荒域界惯例,此间事此间了如何?” 狼弑闻言还有点意犹未尽,闻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过他毕竟也是一城之主,到底还是要顾些大局的,所以最终也不无遗憾的咂嘴道:“行吧,反正老子这边没吃什么亏!” 断了一个手,但能接上,这就不叫事。 而这些人纷纷打退堂鼓,其他那些不甘心的也只能作罢。 不然他们怕是要把剩下的人也给搭上,于是哼了哼,也没再说话。 于是一场荒唐的杀戮,居然就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但这就是荒域界,人命贱如草芥。 甚至千霖黯等人还纷纷朝狼弑道喜,“恭喜狼弑兄一战正名,自此之后,有此宝在手,圣王境之下第一人也!” 狼弑哈哈大笑,“谈不上,谈不上,而且萧琰大师又不是从此封笔了,不过下一次再有谁家得了重宝,我老狼少不得也要恭贺一番。”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他却忽然又道:“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平台,我听着也挺有意思,我和你们一块回去!” 众人目瞪口……那好吧!于此同时,走出了包厢的萧琰却和没事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事实上这样的状况,他早就已经有预料了。 所以才会应对自如,而且这件事他实在是太过反其道而行之了,所以等闲脑子没拐几十道弯的,恐怕都不会觉得他是人族。 而且他事实上还有后手,就算脱了斗篷他也不在乎。 不然他也不敢这么玩。 不过那个叫逸的小子这么配合,到让他后面的手段暂时没机会用了。 有备无患吧,用不着最好。 反倒是鳞霖比他担心多了,不过这会,鳞霖也有些懵,不知道萧琰到底是人族,还是假装人族,故意钓鱼的。 人族是他们亲眼看见的,但青眼看见的就是真的吗? 荒域界又不是完全人族化的种族。 所以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胡思乱想。 见他如此,萧琰不禁失笑,“想什么呢,小子?” “不是,我只是在想那个天人族余孽胡乱瞎喊,一旦传出去会不会有麻烦?” 鳞霖表情担忧的道。 萧琰哈哈一笑,不是很在意的道:“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是利益,一个是实力。 只要利益一致,就算我真是人族又怎么样,难道那些人得到了利益的人会因为我是人族,就不能合作了吗? 如今的百族谁和人族有仇?” 鳞霖闻言一怔,随即摇摇头。 萧琰呵呵一笑,“那不就完了吗。 当然还要有实力,要是还有不开眼的,灭了他不就完了。 就算我现在灭不了他,大不了我改头换面,再潜伏下来,不是吹牛,只要给我时间,我还真不信有我灭不掉的存在。” 他说着笑着看了鳞霖一眼,“你说呢?” 鳞霖一愣,随即点头道:“大人真知灼见。” “哈哈,不用拍马屁,好好干,天塌不下来。” 萧琰再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去忙吧?我这一次也颇有收获,要再闭关几天,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我!” “大人又有精进?” 鳞霖有些吃惊,大人这才突破真王境多久,这又有精进,这也太可怕了。 “谈不上精进只是略有感悟罢了。” 萧琰说着便领着小侍女走了。 他这次确实有所感悟。 但更重要的是,他还要继续去参悟天人碑,艾薇的事拖不得。 鳞霖也不敢再问,目送着萧琰和夔沅离去,心中却一阵默然。 大人到底是人族还是传说中的天龙族呢? 如果是人族,那人族难道都这么恐怖吗? 如果是这样,那所谓的源界复苏对荒域界来说,真是好事吗? 到时候我东荒上下又当如何自处呢? 想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好的答案。 不过他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大人真是人族,那么他们东荒上下,尤其是他们白蜥族和黑翼王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他们和萧琰早就绑死了。 这一点从称谓就看得出来。 白蜥王和黑翼王称萧琰始终是大人,而老夔牛和狼斩则称萧琰老弟。 而萧琰对他们两者的帮助也最大。 别的不说,就是他自己,要不是萧琰,这摊子哪轮得到他。 不是萧琰,谁会不厌其烦的给他讲那么多道理和见解。 而他们意识海中都还有萧琰的精神印记。 他们似乎只能和人族站在一边了。 不过和人族站在一边似乎也未必就是坏事。 当年天人族一统十荒,不也有九大神族和天人族同住神荒吗? 虽然最后,九族中有大半背叛,还有人选择旁观,但是还有三族始终和天人族共进退。 一场大战,最终九族全部凋零,神荒就此隐遁无踪。 天人族意图退回源界,却折戟成沙。 结果似乎都并不好。 但谁也不可否认,当年九族的辉煌,哪怕是到如今,整个荒域界也未必有当年九族中的一族强盛。 那正是一个圣王满地走,真王不如狗的时代。 甚至连尊王境,帝王境各族也有不少,甚至还有半步道境的存在。 不然当初也没本事和天人族叫板。 而那些族裔能够强盛如此,何尝不是因为他们是天人族最亲近的仆从。 天人族给他们力量,他们为天人族征战,统治诸天万界。 天苍一族制霸苍穹。 幽冥一族统治幽冥深渊。 天龙一族掌控万千水域。 信使一族所到之处,万族臣服。 还有食客一族大军竟然在七日只能吞噬了一个世界。 鸣蛇一族的一位半步道境强者一次吞吐能让大雾覆盖整个九荒。 这些神话般的故事到现在依然在荒域界流传,各族内心说不向往那是不可能的。 而大人如能够带领人族重现天人族辉煌,那么吾等将来是否也有机会成为九族之一呢? 这么一想,他内心除了担忧之外,居然还隐约有些期待。 萧琰不知道鳞霖这种心态。 他一回到自己的宅邸就再次升起大阵,然后开始闭关。 一边参悟自己新领悟的三道法则意志,一边研究天人碑。 虽然天人碑在他意识海里已经有些时间了,但这样投入的研究却还是第一次。 另一边各大势力的人居然去而复返,却让东荒城上下一阵诧异。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之前急匆匆离去的狼弑等人居然也回来了,而且还是和那些明显是去追杀他的人联袂回来的。 只是明眼人却都能看出,两拨人必然发生过一场恐怖的大战。 尤其是风狼族上下几乎人人带血。 甚至还有人右手提着左手,而且还是自己的左手,来找老夔牛请求派城中的祭祀帮忙接手。 这画面看得鳞霖等人一阵咋舌,狼斩却差点笑岔气。 “狼灭你小子怎么搞得,都把自己整成零件了?” 这话不仅把狼灭给气个半死,狼弑和其他风狼族也是无语。 也懒得理他,只是对老夔牛道:“麻烦域主大人,请城中祭祀过来,帮我兄弟接一下。” 荒域界也没有专门的医生,医生工作都是让祭祀兼职。 好在荒域界百族,大多生命力强大,尤其是真王境这种层次的强者,虽然还做不到断肢重生。 但只要短肢还在,重新接上倒也不费太大事。 老夔牛等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连忙便让人请祭祀过来。 狼斩却围着狼灭转了一圈,点头道:“请个手艺好的祭祀,我兄弟本来长得就不咋地,要是手艺太潮,给弄成胳膊肘向内拐那就麻烦了。”狼弑和狼灭都懒得理他,其余人都在旁边看笑话。 亏得狼弑之前还说这厮也是他兄弟,还说他要是死了,就让风狼一族都来投靠这家伙。 这样叫兄弟? 老夔牛等人也有点看不下去,练练咳嗽,意思是差不多得了,以后说不定还要合作呢,别弄得太过分。 然后又请众人入座,奉茶,也不问他们为什么搞成这样,其实猜也能猜到大概。 唯一让东荒上下好奇的是,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杀,风狼一族几人居然都还没事。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吧,反正都还活着。 但是老夔牛等人不问,消息却还是很快传出去了。 风狼一族,准确的说是狼弑这一次确实是一战成名了。 三个人对上百人的追杀,结果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还干掉了十几个,其中连真王境也不下一掌之数,这个战绩堪称恐怖。 连长水云都的众人听说之后都一阵失声。 “一重重宝的威能居然恐怖至此。” “不,不是一重重宝的威能有如此恐怖,而是重宝也有强弱之分,只能说大师这件重宝真是非常之作!” 青云玉蝉神色有些复杂。 紫云茗也微微点头,“不错,一重重宝虽然珍贵,但也不是什么罕见之物,我们几族的宝库中都有收藏。 但能有这个威能的,一件也没有。如此威能不是重宝本身,而是那三道被赋予有意志的禁纹。 有这三道禁纹,就好像一支军队有了主帅和强将,其威能比之一般的重宝,只怕强了一两倍的问题。” “也许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重宝,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些恐怕只是有重宝名头的一般禁器而已。” 紫云雅忽然道:“我记得那天拍卖会上,大师扫到地上的一堆垃圾中就有一件有十二纹的重宝,感觉上也不比我们族中的那些所谓重宝差,甚至还更好,但是大师却弃之如撇履。”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想起来了,纷纷点头。 “看来我们所谓的重宝和大师人为的重宝确实存在着差异。” “可惜了。” 青云玉蝉不无遗憾的叹息一声,自责的道:“这一次是我的失误,当时狼弑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那一枚风字禁纹,我当时大意了。” 他确实有些后悔,当时他也有点轻视所谓的重宝本身了。 就像紫云茗所说,一件一重重宝对一般势力来说极为珍贵,但他来说也就是比较值钱而已。 当时他更在意的事那两枚禁纹中包含的感悟。 所以狼弑来找他,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然他心中有没有还存着另外一层心思,但是事后再另想办法得到手,那就是另说了。 反正现在这件重宝是与他无缘了。 之前还说用强,但现在这狼弑如此激烈,还有一件重宝在手,除非他们长水云都出动圣境,否则紫云茗之前的计划也只能作罢了。 他自责,紫云茗虽然也有些遗憾,担却笑道:“也谈不上失误,当时候的情况再加上情况紧急,你的决策也没错。” 随即又道:“这件事回头再说吧。” 很显然他还是没打算放弃,直接用强不行,那就想想别的办法。 比如用好处换,用钱砸。 他们手中掌握着远比风狼一族多得多的资源,手段也就更丰富了。 他觉得还是有希望。 紫云雅也道:“就是,反正还有下次嘛,大师又不是只出手这一次。” 紫云茗和青云玉蝉却都微微摇头,“不一样,这样的重宝恐怕便是萧琰大师也难以再次复刻。除非他能得到更多的感悟更进一步,否则这样的真正重宝还是要讲究机缘的。” 紫云雅一想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有种种偶然,也不由微微点头。 “这样说,那确实有点遗憾了。” “而且下一次,恐怕就不是之前那种价格,这一次,狼弑一战成名,这重宝的价值也自然要被更多的人重新认识了,到时候怕是圣境势力也会闻风而动。” 紫云茗呵呵一笑道。 紫云雅闻言美目睁得老大,“除我们还有别的圣境势力会来?” 紫云茗意味深长的道:“正因为我们来了,其他的圣境势力才回来。” 紫云雅听不太懂,但青云玉蝉却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 随即沉声道:“二叔,麻烦你再跑一趟,把那个天人族余孽押回长水云都,我打算暂时留在东荒城一段时间。” “嗯,这样也好。” 紫云茗微微点头,“之前参加拍卖会的各方势力,除了那些死掉的,现在好像都没走,看来这一次拍卖会,确实让不少人尝到了甜头。 东荒方面又说要搞什么平台,不少人应该都打算要掺和一脚,即使不够资格掺和的,也想要在其他地方参与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在荒域界,这些不上不下的势力,确实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说起来我也奇怪,之前为什么就没有人想到这样主意呢?” 这是青云玉蝉这两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萧琰搞得一套说到底也不复杂,无非就是拉拢大家过来一起玩而已。 但在此之前,为什么大家都没这种想法。 在此之前,整个荒域界永恒的主题好像就是,弱者想着怎么不被吞掉,强者想着怎么吞掉别人。 紫云茗一笑,这样的事他也想不明白,其实他要问萧琰,这也很简单,认知障碍,以及传统的惯性。 荒域上千年来的生存法则,已经固化了百族的思维模式。 紫云茗想了半天,然后道:“这样的事,想到了,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太强了,别人觉得你太危险,就像之前那萧琰大师说的,我们长水云都要是搞个拍卖会,谁敢去寄拍? 就算我们再有诚意,别人也不信。 而实力太弱,别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只能说这位萧琰大师确实是个异类。 他用的方法也很巧妙。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先走了。 小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紫云雅想都没想就摇头,“二叔,你就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野一会,回去又被关在笼子里。”“哼,你还知道这叫野啊,你知不知道你父王这次气成什么样。 你等着吧,我看你一辈子别回家。” 紫云茗脸色一沉,倒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紫云雅顿时松了一口,心中暗道:“既然这样,那我更要玩个够了,而且我一会去,那岂不是让玉蝉哥哥和那死丫头成孤男寡女了,这怎么行。” 说到紫云晓,紫云茗也想起来了,“这说了半天,怎么都没看见晓儿?” “她好像去大师府上了。” 青云玉蝉微微一笑道。 “去大师府上,她和萧琰大师搭上话了,不是说大师这几天都在闭关吗?” 紫云茗有些惊讶。 青云玉蝉再次一笑道:“她好像和大师的那个小侍女成了好朋友。” “呃……” 紫云茗一怔,随即笑骂道:“这丫头不像话,怎么……” 他口中这么说,随即却又看了一眼紫云雅,那意思是你呢,你也学着点。 紫云雅一阵无语,心里暗道:“你赶紧走吧,说走半天不走。” …… 紫云茗也没再多留,顺便还带走大半云族强者,押解着天人族余孽返回长水云都。 他也不敢多做逗留。 毕竟比起一件重宝而言,对那些真正的大势力来说,还是一个天人族余孽更有价值。 就如之前鳞霖所说的,如今的荒域百族,已经大多没有了往前走的道路了。 血脉这条路是有着明显的尽头和鸿沟的。 这个尽头和鸿沟不但是对底层的那些族群的,几乎从一生下来是底层就永远是底层。 想黑翼王那样靠血脉异化更进一步的几乎少之又少。 其实这个尽头和鸿沟对那些顶层的族群来说一样有,而且从精神上来说,那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 带来的结果就是堕落,退化。 这种危机,所有的强族都有。 他们渴望找到一条路。 而如今他们能看到的路似乎就只有曾经的天人族的那些传说。 还有关于曾经的荒域九族,或者说十族的辉煌,就像一个沙漠上的旅者看到的海市蜃楼,甭管真假,但那是唯一。 这不是鳞霖或者萧琰的几句话能够改变的。 而天人族余孽毫无疑问是他们接近这个海市蜃楼般希望的一丝可能。 这样的事只要稍经证实,他们就不会放过。 不然这一次紫云茗也不会来得这么快,几乎是一得到青云玉蝉的消息,他就立刻赶过来了。 而现在人到手了,他自然不会在东荒城多呆。 而且出城之前,就已经通过秘法传回了讯息,让长水云都方面派人接应。 否则一旦其他大势力得到了消息,他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狼弑那种程度的追杀了。 不过他们的离去,却没给东荒城上下带来多大影响。 要说有,那就是所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罢了。 毕竟有这么一群人在,谁都不轻松。 老夔牛等人也乐意看到天人余孽这个烫手山芋,被甩出去。 所以在所有人的刻意忽视下,这些人走的风平浪静。 弄得狼弑都有些嫉妒了,“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有本事你们也去追杀啊!” 众人笑笑。 有人道:“这话狼弑城主就不要说了,他们要是有人追杀,那可就不是你那种小打小闹了,而且你别忘了那几位殿下还留在东荒城呢?” “是啊,这几位怎么还不走呢,难道长水云都也想掺和一脚?” “哈哈,说着话你就不知道了吧,岂止是掺和一脚,我听说了,长水云都也打算搞一间拍卖行,就在东荒拍卖行对面。”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昨天我在夔牛宫,鳞霖那小子可是拿着新东荒城的规划图给我看了,图上就清楚的标注了,那个地方就叫云都拍卖行。” 众人听得神色微变,有人皱眉道:“这东荒上下是怎么想的,居然允许长水云都在对面也开拍卖行? 他们就不怕被挤死,甚至连整个东荒都给吞了。” “那倒不至于,这里毕竟是东荒,长水云都再强也鞭长莫及。而且如今入驻的又不止他一家,以后这东荒也不仅仅是东荒人的东荒了,而是所有人的东荒。长水云都能吞得了东荒,还能吞得了所有人?” 说话之人意味深长的一笑。 众人也一下子也听出味道了。 “鳞霖那小子那图纸给你看,难道老哥你也……” “嘿嘿,我确实有这个意思,打算也搞一家小商铺,就在东荒拍卖行不远,诸位以后记得捧场啊。” 此人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其他人闻言却神色有些变换不定,他们想要和东荒合作,那指的是在拍卖会掺和一脚,毕竟谁都看得出来那拍卖会,只要有萧琰这个大师在,那是肯定能赚钱。 准确的说,大家都想来占便宜的,想着把萧琰变成一个共有的摇钱树。 但是自己搞商行,拍卖行,那众人就犹豫了。 说到底这里毕竟是东荒,在这里开商行卖给谁啊,有那么多人来吗? 人家来也是冲着拍卖行的。 拍卖完了,正常大家都走了,这一次没走是想着留下来瓜分利益的。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而东荒方面好像也没有刻意来说服大家。 至于说参与拍卖行,东荒方面也没有拒绝,但怎么参与,一些细节,却要慢慢谈。 而此时,东荒方面又放出一个消息,确认了下一场拍卖行的时间,就在两个月后。 而且这一次,不光再拍出一件重宝,还要拍卖一个量身定做一件重宝的机会。 这下众人一下子轰动了,原本就不肯走的人,更加不肯走了。 重宝的价值早就被狼弑和那些追杀他的人拿血验证过了。 这样人荒域百族最信得过的验证方式。 那么一件量身定做的重宝价值就更是难以估量了。 就在众人担心开商行没人光顾的时候,东荒城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狼弑的故事已经在附近两大荒域彻底传开了。 许多人虽然将信将疑,但在得到证实之后人越来越多。 东荒城规模本来就不大,这下是真的人满为患了。 而鳞霖也在加大力度投入了很多建设,但是依然跟不上人流增加的速度。在巨大的人流量的作用下,那些早一步决定要入驻东荒的各方势力,也算是放下了心,然后咬着牙加快了商铺的建设。 大量的商品,也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这当然也带了东荒城的混乱。 尤其是那些普通的居民,城中突然一下多了这么多的各方强者,他们的境遇可以想象。 哪怕东荒上下派出了大量的力量维护治安,但这种事依然不可避免。 但很快,东荒上下发现这种情况不知从什么时候竟忽然一下改善了。 甚至那些普通本地居民居然一下子变得金贵了起来。 连很多大势力的管事以前看都不带看他们一眼的,一个大招下去,被牵连了也是活该。 但现在居然对他们客气了起来。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这样的低等族裔不够用了。 大量的货物要人搬,大量的建筑要用工,甚至商铺也不可能全从本族带人过来。 于是东荒的居民,也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变得挺直了腰杆子。 总之东荒正在快速的变化。 看到这种变化,那些本来不想入驻的人也坐不住了,当然这个氛围有一半是鳞霖等人刻意营造的,至于方法萧琰也早就跟他提过了。 而且不得不说,鳞霖似乎也确实是这方的人才,很多事萧琰只是给他提点过一下,他居然就能做的有模有样,甚至还能超纲发挥。 比如说,他居然创意性的给各个入驻势力提供了为其量身打造的经营项目和经营方案。 其中大多数其实都是萧琰之前和他提过,什么火锅城,美食楼,甚至赌场,ji院。 这些东西,对于荒域百族来说有些过于超纲了,很多人听他说了半天都不知道是什么? 毕竟荒域界很多族群到现在都还是处在部落时代。 无比强大又怎么样,脖子上挂的依然还是动物的骨头。 好家伙的现在鳞霖居然要带他们去创造一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连萧琰听说都觉得有点离谱。 但奇怪的是,有些事好像就真是百族共有的天赋,这些百族强者们最快理解的,而且觉得眼前一亮的,居然就是赌场和ji院。 这两大产业一个是千霖城投资的,一个是风狼族投资的。 而这两个项目也是东荒城最快营业的外来资本投资项目。 这下好了,那些在东荒城等着拍卖会的强者和他们的随从们有地方去了。 鳞霖关于消金酷的构想终于有了雏形。 而那些更晚来到东荒城的人则惊呆了,这是东荒城? 这也太……乱了吧? 好吧,确实就是乱。 如今的东荒城就好像一座大工地。 各种以前的东荒城根本不符合之后的规划,所以必须要大规模新建,好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机械,但百族各有异能,哪怕只是普通低等荒族,也多少有些异能力。 一定以能力没有的,基本上还在野外住洞府呢。 能住城里的荒族,本身就不是一般的荒族。 在武力方面或者不行,但干这些活却都能找到自己的岗位。 因此整个城市建设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但再快毕竟时间短,目前也还是个工地。 而最乱的是在这个工地中央,却矗立着两栋建设到一半,却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建筑。 一边充斥着吆五喝六,一边充斥着莺莺燕燕。 尤其是千霖楼这边,因为要考虑到百族不同的审美,那门口楼上,各种美女真是什么模样的都有。 有身高一两丈的,也有身材娇小能在掌中起舞的。 有长得千娇百媚,但却能朝你斯斯吐出几尺长蛇信子的。 你能想象你和一个美女聊天,她突然嗖的一下把旁边一个飞虫给卷过来,然后一边美美的品尝一边朝你温柔的一笑,“哥哥,我们刚从说到哪了?” 但在荒域就有好这一口的。 千霖黯为此这两天头发都愁白了,在荒域界干这一行太难了,一个姑娘只能针对一个客户群,你还不能没有。 而狼弑这两天则高兴的不得了,整天衣服只穿一个袖子,露出半个光膀子,手中拿着一个萧琰亲自为他们赌场制作的骰盅,摇的呼呼响,口中大喊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感觉狼生巅峰不过如此。 同样喜欢上赌场的,还有那位长水云都的阿雅公主,这个原本只是外表有些叛逆的公主殿下,现在是真上道了。 连她的玉蝉哥哥也不要了,整天泡在赌场里和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们一起喊,“豹子,豹子!” 而且据说赌品相当的好。 至于另外一位公主殿下,则整天泡在萧琰的宅邸和小侍女夔沅厮混。 一开始萧琰以为她是冲他来的。 后来发现好像还真不是,这丫头原来是冲小影魅来的。 也不知她是怎么发现的小影魅,瞬间就喜欢上了,非要把他变成自己的第三只灵宠。 把小影魅吓得直往夔沅背后躲。 虽然他现在胆子已经大很多了,但这种架势还是有点吃不消。 不过得知小影魅居然是萧琰的弟子之后,这位公主殿下才死心了,但却从此泡在这里不走了。 这下好了,本来青云玉蝉殿下左拥右抱,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过这位殿下似乎也不太在意。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兴趣,就是每天跟着鳞霖和鳞钰兄妹,问东问西,看着鳞霖层出不穷的创意。 看着东荒城一天天的变化。 他似乎乐在其中。 鳞霖表面无所谓,心中却十分警惕。 而鳞钰一开始还比较克制,之后熟悉了,就没怎么给他好脸色了,没别的,这货太烦了,什么都要问? 当然他问的最多的话题还是萧琰。 换句话说,他现在对萧琰这个大师越来越好奇了。 某一天他突然毫无征兆的问道:“鳞霖兄,你说萧琰大师他是不是真的是人族?” 这个突然的问题把鳞霖和鳞钰吓了一跳,不过两人表面上去都还算镇定。 失笑问道:“玉蝉殿下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呢?” 青云玉蝉却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然后意味深长的道:“鳞霖兄,我觉得等东荒城彻底建成之后,肯定是整个荒域界独一无二的。 这将是一座从来没用过的城!”萧琰这段时间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主要就做两件事,研究研究禁纹之道,这也是他如今的修行之道,通过研究禁纹加深对规则意志的理解,同时随着对规则意志的理解加深,他的禁纹之道也在加强。 相辅相成了属于是。 另外就是沟通天人碑。 但这两者前者颇有进展,意志禁纹从三枚增加到了七枚,短短时间增长了一倍多,这进步速度算是很快了。 有些东西就这样,掌握了窍门之后,往往就会事半功倍。 当然能有这样的速度,东荒上下也帮助不小,他之前就让鳞霖去求购和禁纹之道有关的物品,以及一些神秘但是却不知道功用和来历的物品。 鳞霖还是很上心的,这几天东荒上下都被搜了个遍,所有符合萧琰所说条件的事物都被他给送到了萧琰的面前。 这里面大多数东西确实都没有什么作用,还有明显就算骗人的假货,另外还是一部分连他也无法看出究竟。 但刨去这些依然,但其中还是有一些东西是真正有用的。 四道意志,其中有三道都是靠这些东西带来的感悟掌握的。 另外他还在这堆东西里找到了五个他没接触过的禁纹。 他掌握的一般禁纹的数量又增加了五枚。 连萧琰自己都没想到,他当初的一个临时起意,居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好处。 由此也可以看出,禁纹之道曾经在这个世界确实是曾经强盛过的。 靠着这些感悟,他的修为也略有增长,从神境两重突破道了神境三重。 虽然只是增长了区区一重,但考虑到他突破到神境,一共也没多少时间,居然已经神境三重了。 这种速度到外界能把很多人吓死。 但是在修为和禁纹之道上进境顺利,但关于天人碑却一直没有进展。 和往常一样,无论他如何沟通,碑灵都没有任何反应,感觉就好像这就是一座普通的石碑的。 投影之力倒是能够借用一点,但是依然被限制在精神世界,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对方也愿意让他的精神意志进入意识海,他甚至能够在另一个人的意识海中构建一个天人碑的投影。 但唯独无法投影到现实世界。 这让他有点无奈。 不能在现实世界中构建投影,那么他之前的想法就全部变成纯粹的空想。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总之他必须想办法搞一个能够存放活人的空间,艾薇现在的状态虽然暂时稳定,但他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而他要离开,也必须要把艾薇带在身边才行。 …… 他刚一出关,准备要让小侍女去把鳞霖叫来。 让他再发布一个消息,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件能够能够存放活人的空间物品,小侍女就禀报说鳞霖已经来了半天了,一直在客厅等着。 萧琰闻言一怔,问道:“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小侍女摇摇头,“鳞霖殿下没说。” “哦。” 萧琰点点头,心中暗自猜测,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他闭关的这段时间东荒上下也来过不止一次了,一般不太要紧的事基本上都是见他在闭关,都是托小侍女转告,不会在那傻傻的等。 想了想便交代道:“回头我会炼制一个禁器给你,以后要是我在闭关的时候,他们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你把禁器放在我闭关门口的凹槽内,我就知道了。” “凹槽?” 小侍女有些茫然,哪来的凹槽? 萧琰看她傻乎乎的样子禁不住一阵无语,有些不明白当初老夔牛是出于什么考虑才让这丫头来给自己做侍女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微笑道:“回头会有的。” “哦,那我明白了。” 小侍女愉快的点点头,萧琰摇摇头道:“走吧,去客厅看看那小子到底什么大事,居然就这么硬等。 你也是,就不知道想办法通知我一下。” 又是一个傻子。 好家伙他他这是刚好赶巧了出关了,不然这一闭关很可能就好几天,甚至更长时间,就这么硬等还行。 其实这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之前忘记了,留一个可以让外面的人联系到他的方法,但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小侍女吐了吐舌头,跟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一到客厅就看见鳞霖和鳞钰都在,除此之外,小影魅和紫云晓也一样在客厅。 他没来的时候,四个人居然聊得很热闹。 当然说聊得热闹,主要就是紫云晓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其他三人连鳞钰都心不在焉的嗯着。 “老师,你出关了?” 好几天没看到萧琰,见萧琰出关了,小影魅很高兴,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一阵傻笑。 “大人。” 鳞霖鳞钰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有紫云晓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边晃着小脚,一边吃着点心,嘻嘻小的道:“萧琰大师,你可出来了,整天闭关无聊不无聊啊。” 萧琰也不理她,笑着摸了摸小影魅的脑袋,问道:“这几天,我教的功课有没有落下啊。” “没有,我已经学会沧溟九式的第一式了。” 小影魅似乎生怕他觉得自己偷懒,闻言立刻坚定的答道。 “哦,真的吗?” 萧琰假装怀疑的道。 “真的,不信我练给你看。” 小影魅一看老师不相信自己,立刻着急了,便要现场表演。 萧琰连忙拦住他,笑道:“好了,好了,要练待会再练,以后你要练习的时候,也要在没外人看见的情况下知道吗。这可是你们天仓一族的不传之密,可不能被别人偷学去了。” 萧琰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紫云晓。 后者一翻白眼,“谁稀罕啊,再说了,他不是影魅一族吗,和天仓一族有什么关系?” “无知,还好意思说是长水云都的公主呢,你不知道影魅一族本就有天仓一族的血脉吗?” 萧琰鄙夷的的瞥了她一眼。紫云晓睁大眼睛,心里很郁闷,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这个大师居然对他的态度这么不友好。 萧琰:哼,你想拐走我的弟子,我还对你态度好,你想太多了。 而小影魅虽然听得不太懂,但是看众人的表现,也知道天苍一族肯定厉害,脸上却一脸骄傲。 并且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我记住了,以后我肯定不会在外人面前练。 嗯,夔沅姐姐不是外人吧?” “那不是。” 萧琰笑道。 “那鳞霖殿下和鳞钰殿下呢?” 小影魅又问。 “也不是。” 萧琰笑道。 “嗯,那我明白了。” 小影魅认真的点点头,并且有意无意的看了紫云晓一眼,心中暗道:“原来老师也不喜欢这个缠人的女人。” 对于这个总想把他变成灵宠的女人,小影魅是打心里觉得烦。 萧琰这明显就是帮弟子报仇来的。 这可把紫云晓给气到了,咬牙切齿的道:“明白了,就我一个人是外人呗。我走行吗?” 说着也从椅子上溜了下来,但顺手却从点心盘子里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又抓一手抓一把,这才再次哼了一声道:“走了,伤自尊了。 哼,还大师呢,小心眼。” 说着朝萧琰吐舌头做了鬼脸,然后又朝小侍女夔沅道:“阿沅,回头再来找你玩。” 萧琰一阵无语,“你干脆连盘子也端走算了。” 紫云晓却一点不在乎,甚至走到门口还冲他再次做了个鬼脸,然后留下一阵笑声扬长而去。 萧琰也是无语,“没脸没皮了属于是,就这还公主呢。” 鳞霖,鳞钰也是失笑。 这位紫云族的公主真是一个奇葩。 你也不知道说她是单纯呢,天真呢,还是无赖,但总之不像是一个公主。 挺大一个人了,却总把自己表现的像个孩子。 但你要真把她当一个没心机的孩子,那你可就错了。 反正萧琰是对她保持着警惕心的。 紫云晓似乎也知道,所以哪怕天天往他府邸跑,却从来不和他纠缠。 基本都像这一次一样,萧琰一出关她就走了,萧琰闭关,她就来了。 搞得连萧琰都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好像真就是想要骗他的小影魅似的。 但他却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不过萧琰也没没太当一回事,顶到天,无非就是打听他的底细而已。 他没当一回事,鳞霖却十分警惕,看见紫云晓一走,便立刻再次朝萧琰拱手开口,“大人。” 萧琰点点头,一边问,“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一边抬手道:“坐。” “这事怎么说呢?” 鳞霖道谢一声,重新坐下,口中却有点欲言又止。 萧琰会意,抬头对夔沅道:“我待会想要沐浴一下,你去给我准备一下浴汤。 小影,你也去给你夔沅姐姐帮忙。” “是。” “好。” 两人都答应一声,然后夔沅便牵着小影魅走了出去。 萧琰这才再次笑着问道:“什么事,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三件事。” 鳞霖也没绕弯子,干脆的答道:“第一件事,大人您让收集的那些东西,我这边又收集到了一批,今天过来正好送过来,不过这一批,我感觉都很普通。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器胚和材料,也在这里面。” 他说着拿出一个空冥手镯。 萧琰听他说又收集到一批,神色微动,听他说很普通也没在意,这是预料之中的,毕竟能容易到手,并且确实感觉靠谱的,上一次就差不多收到手了。 毕竟东荒就这么大。 而目前为止东荒城的触角还伸不到其他荒域去。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些收获。 当即点点头,将这个空冥手镯拿过来放在一边,然后再次笑道:“另外两件是什么事,肯定不是这种普普通通的事,否则你两再傻,也不会在这傻乎乎的等。” 随即又道:“是不是和长水云都有关?” 鳞霖鳞钰都呵呵一笑,前者随即却收起了笑容道:“大人英明,另外两件事都和长水云都有关。 第二件事,刚刚有消息传回来,长水云都押解天人族余孽的队伍被人劫了。” ?“被人劫了?” 萧琰一愣,这个消息既在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但是真发生了还是让人有些惊讶。 毕竟长水云都怎么说也是圣境势力,而且是建立了王朝的那种。 这次押解的队伍,光真王境就有不下一掌之数,都超过整个东荒的总和了。 之前在人在东荒城都没人劫,现在到了长水云都手中反而被人劫了,这事……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人碑劫走了没有?!” “没有,人被杀了,据说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冲着杀人来的,手段莫测,而且一击必杀,杀完立刻就遁走,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萧琰闻言再次一怔,随即一下就明白了,不用说,组织又一次出手了。 以组织的那些人的空间手段,如果从一开始就冲着目标去的,又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那么确实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不过组织之前的表现一直都很不愿意惊动外人的模样,这一次居然如此果断,这是真豁出去了。 之所以不在东荒城动手,大概是因为之前东荒方面一直把人藏的比较隐蔽。 第二可能也是怕萧琰有灵器在身,能够把人从虚空里拖出来。 但是他随即却注意到鳞霖欲言又止,皱眉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从传回的消息来看,有几点诡异的地方,首先据说当时动手的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大人您之前在拍卖会上斩的那人。” “呃……” 萧琰闻言一怔,有些愕然,“我之前斩的那人?” 他之前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彻底杀死了那人,但是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一个胳膊一条腿是被斩下来了。 其中那只胳膊更是早就被东荒方面给砸碎烧掉了。 这种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又出手,莫非还有断肢重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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