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殿_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天已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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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悦集团。 姜经韬如愿以偿地当上新任龙悦董事长,虽然只是姜昆仑的一个傀儡,但能站在天府商界的巅峰之位,令他意气风发。 他出来后刚准备对等了半天的姜家人说几句,萧琰来了,一个人。 “萧琰,你来得正好,红尘月走的时候,把天龙集团的关系资源转给了姜雨薇,你让她赶紧过来,我得抓紧和那边联系熟悉一下。”姜经韬用命令式的语气道,摆足新任龙悦集团董事长的派头。 萧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走到姜守义面前,冷冷地道:“三天已到,我依约把龙悦集团转给了姜家,现在立刻放了我女儿。” 姜守义一听顿时跳脚,怒道:“萧琰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根本不知道你女儿在哪里!” “我说过,今天如果我见不到女儿,我会跟你们拼命。”萧琰故意咬牙切齿,“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烂命一条!” 姜守义再次下意识地看向姜经济,虽然姜经济矢口否认过,但姜守义骨子里还是认为和姜经济有关,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该知情。 龙悦集团已经拿到手,姜经韬更是当上新任董事长,姜经济腰杆也直了不少,他不以为然地朝萧琰冷笑道:“我哥刚才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没听见?现在,立刻按照我哥的要求去做,否则别想见到你女儿!” 噗! 下一秒,姜经济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喉咙一紧身体一轻,双脚已经离地,吓得他张牙舞爪怪叫。 他被萧琰一把拎了起来,活像一只大癞蛤蟆。 “我女儿是你绑架的?”萧琰杀气腾腾地盯着他喝问。 姜经韬火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萧琰,我以龙悦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下姜经济,立刻把姜雨薇叫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董事长啊,好大的威风。”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手上用力,勒得姜经济脸色发紫眼睛像金鱼似的突出来,“快回答我,我女儿现在在哪里?” 姜昆仑冷哼一声:“萧琰,不要胡闹,把经济放下来。” 萧琰不予理会,手上继续用力,姜经济的魂都快被他勒出来了,吓得赶紧喊道:“不关我的事,你应该去找姜经纬!” “姜经纬?” 萧琰皱眉,他还真没想到幕后主使是姜经纬。 云家的教训还不够? 姜经纬这么急吼吼地作死?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他提起过,说要绑你女儿——”姜经济吓坏了,裤裆里黄的白的一股脑淌下来,恶臭冲天。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濒死感,意识都出现了剧烈的恍惚,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知道了却隐瞒不报,和同谋没有区别。”萧琰冷冷地道。 “我——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敢做啊,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做!”姜经济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够了!”姜昆仑重重地怒喝一声,“都给我打住!” 萧琰漠然看了他一眼,语带寒意地道:“姜老爷子,姜经济刚才说得很清楚,我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哼!”姜昆仑虚眯起老眼,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萧琰,你让我很失望,我只看到你不分青红皂白对姜经济动手,他屎尿都被吓出来了,说的话能当真?就算是真的,也是姜经纬的责任,和他无关,冤有头债有主。” “萧琰,赶紧把我弟放下来!”姜经韬一再被萧琰无视,已经忍无可忍。 就在这里,姜经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萧琰拿出来一看,是姜经纬的短信:龙悦的事情已毕,该兑现了吧。 姜经济一看暴露了,顿时脸色刷地惨白,惊恐地看了看萧琰,吓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萧琰拿着手机,朝姜昆仑晃了晃,一言不发地走出会场。 姜山府。 正在等姜经济回复的姜经纬,等了半天没等到,忍不住拔打姜经济的电话,这时门口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 嘭! 姜经纬正奇怪这会哪个跑过来,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萧琰出现在门口。 “萧琰,你来干什么?” 姜经纬又惊又怒,同时心中生起强烈的不祥之兆。 “来聊聊龙悦集团的事,以及我女儿的事。”萧琰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将他直接打飞。 姜经纬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重重在砸进沙发里。 “说,你把我女儿藏在哪里?”萧琰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他的脸。 “混蛋,我不知道,放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姜经纬心虚无比地怒吼。 咔嚓! 萧琰抓起他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掰断,然后若无其事地道:“对无辜的小孩子出手,你真是个没底线的无耻之徒,你说你该不该死?” “啊——”姜经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来人,杀了他!!” 咔嚓! 萧琰将他的右手也掰断,对这个敢绑架他女儿的凶手,他是不会有丝毫怜悯的,今天必须彻底废掉他。 所以萧琰在动手的时候不光折断他的骨头,还朝骨折的部位输入狂暴的真力,将附近的血管神经全部破坏,哪怕再高明的医生也无法将他治好,姜经纬的双手是彻底废掉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姓萧的,你干什么?”姜茉莉闻讯搀着云淑仪出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他绑架我女儿,我来讨个公道。”萧琰漠然瞥了她们一眼。 “什么?经纬绑架你女儿?不可能!”云淑仪脑袋一嗡,险些没气晕过去。 云沧海一再警告也不能惹萧琰,她也一再警告过姜经纬,没想到姜经纬阳奉阴违,她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已经发虚了。 “我爸没有,是你自己坏事做尽,人家才绑你女儿的,你活该!”姜茉莉尖声厉吼。 咔嚓! 萧琰闻言抬起脚,将姜经纬的右大腿踩得稀烂,淡淡地道:“姜经纬,三秒钟,不说的话左腿也保不住。”萧琰打入姜经纬身体里的真气,不光破坏骨折处的血管神经等组织,还有镇痛作用,因此姜经纬虽然遭受重创,却还保持着清醒。 “哈哈,姓萧的,没错,你女儿是在我手上,有种你就杀了我,哈哈!”姜经纬状若疯狂地厉嚎。 他还没有真正尝到痛的滋味,萧琰又是咔嚓一声,将他的左腿踩断,这次没有输入真气压制他的痛感。 “啊,啊……我的腿……”姜经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妈,茉莉,救我!” 看到萧琰如此心狠手辣,云淑仪和姜茉莉吓得掩住嘴巴,花容失色。 “姜经纬,你要作死,我现在可以成全你。”萧琰再次踩住姜经纬的脸,杀机乍现。 “不、不要杀我!”姜经纬这回被他吓住了,“我说,我说,在红星小区——” 萧琰早就救出了艾米,现在不过是要拿到铁证,让姜经纬和姜家无话可说,最终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经纬这一交待,把云淑仪吓得两眼翻白,一口气没接上来,晕死过去。 这座曾经风光无限的姜山府一号别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陷入惶恐不安。 萧琰把姜经纬带到红星小区,此刻陈玥已经率人将面包车的人马全部拿下,封了真气关在车子里面。 “爸爸!爸爸!” 小艾米看到萧琰,顿时哇哇大哭着冲过来。 “宝贝!”萧琰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心疼地亲了亲她,“爸爸来晚了,你可不许生爸爸的气哦。” “爸爸,艾米没有生气,陈玥姐姐已经都告诉我了,她说我是小大人了,要带我玩抓坏蛋的游戏。” 小艾米说着不哭了,趴在他的肩膀上咯咯笑起来,一付很兴奋的样子,“陈玥姐姐还说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担心。” 萧琰愕然,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噼里叭啦说了一大通,还真是人小鬼大。 而且这哭笑之间转变得也太快了吧,简直糊了他一脸。 “宝贝,我看你玩得挺开心啊。”萧琰哭笑不得。 “嘻嘻,太好玩啦!”小艾米说着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一看就是那种准备搞事情的样子。 萧琰看得嘴角直抽,这是一个六岁的女孩子应有的样子吗? 艾薇心心念念要把女儿培养成小淑女,弹琴学画跳舞之类的,现在看来恐怕要事与愿违了。 他低估了艾薇,现在看来也低估了宝贝女儿,这个女儿貌似不省心呢。 “嘘——”艾米突然用手指压住嘴唇,示意他保持安静,“屋里有一个坏女人,已经被陈玥姐姐抓起来了,艾米带你去看她。” 然后挣脱萧琰的怀抱,一溜烟落到地上,欢快地跑到小房间门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打开一道缝,先朝里面觑了一眼,发现坏女人还躺在床上睡觉,于是胆子大起来,把房门推开一大半。 朝萧琰甩了甩小脑袋,示意他过去看。 萧琰笑笑,走到女儿面前,蹲下来,顺着她的小手朝里看,嘴里夸道:“哇,宝贝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抓到了一个坏人。” “嘻嘻,不是我抓的,是陈玥姐姐抓的。”小艾米倒是不是贪功。 萧琰一起将她抱起来,在她红苹果般的小脸上亲了亲,笑道:“你也很厉害,但现在还得好好学习,长大才能像陈玥姐姐一样抓很多坏人。” 小艾米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哀求道:“爸爸,艾米不想上学——” “这可不行,小孩子必须上学。”萧琰再宠她,也不是没有原则的,像不上学这种无理要求坚决不能同意,否则艾薇那关也过不去。 为了不让小家伙在这件事上缠着他不放,萧琰给陈玥发了个信息,让她带了两个被抓的元境强者上来。 “你们两个现在去躲起来,有多隐蔽就躲多隐蔽。”萧琰说着压低声音威胁,“要是五分钟内被我女儿找到,就彻底废了你们。” 两名元境强者顿时满头黑线,他们可是堂堂的地境强者,现在竟然要陪一个小屁孩玩躲猫猫游戏。 但他们身陷囹圄,只能乖乖地服从,各自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虽然他们此刻真气被封,比普通人还不如,但眼力见识还在,身体的柔韧性也还在,不久便仿佛在屋子里人间蒸发了似的。 萧琰摸摸小艾米的小脑袋道:“宝贝,刚才这两个人都是坏人,你去把他们找出来,要是爸爸数到三百的时候,你能找到他们,爸爸就答应你。” “好!”小艾米兴奋地点点头,一下子便忘了不想去上学的事,嗷嗷叫着跑去抓坏蛋。 “你这样,小主会不会更不想去上学。”陈玥见状掩嘴偷笑。 “那两家伙挺能躲的,别说她一个小孩,大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萧琰有些得意地说道:“小艾米还是说话算话的,她要是没能按时找到,自然就不好意思再提,我也可以顺便教导她要好好学习。” “厉害!”陈玥由衷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吃吃笑了起来,“但是你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真的好吗?” 萧琰一时竟无言以对。 然而陈玥却没有放过他,她坏坏地一笑道:“我提醒你哦,你要是小看小主,恐怕会吃大亏的哦。” “什么意思?”萧琰忽然心生一丝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未落,小艾米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坏蛋,我抓住你啦!” 她居然真找到了一个,开心得不得了。 “爸爸爸爸,我抓到一个坏蛋啦!”小艾米激动地拽着裤管,把那个家伙揪到他面前。 萧琰一阵无语,这才过去不到两分钟吧。 然而小艾米还没等他回话,就又一阵风似的跑开去,为了不去上学,她劲头十足,满屋子地寻找。 很快,第二个家伙也被她揪出来。 倒不是两个家伙藏得不够深,而这小家伙抓人的本事,远超萧琰的预料。 整个过程,萧琰都看在眼里,她并没有眉毛胡子一把抓,到处翻找,而是每到一个地方就大眼睛骨碌碌转,明显是在观察分析判断,不可能藏人的地方她理都不理。 这样一来搜索范围就小多了,效率也大大提高。 “嘿嘿,亲爱的龙王大人,您现在有何感想?”陈玥笑得花枝乱颤。 萧琰的眼角余光中,她妖娆的身姿前仰后合,曲线在起伏间愈发性感,简直就像一条媚惑众生的美人蛇,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令他大感尴尬。 “有你这位全能大姐姐,艾米跟着你学,不比上学逊色。”萧琰摸了摸额头,他的宝贝女儿要不走寻常路了吗? 陈玥娇嗔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把她教坏啊,我是无所谓哦。” 问题是艾薇那边怎么交待?“学校不安全,不能再出类似的事情,以这个理由,不去学校也是可以的吧。”萧琰若有所思地道。 如果艾薇还有其它的要求,到时候再聘请有特殊才艺的家教,总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看到他严肃起来的表情,陈玥不无气馁地幽幽暗叹,她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但唯独在他面前,她的自信显得多余而又可笑。 她倒是心甘情愿当情人或小三,但问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家伙总是视而不见,压根不给她机会。 经过审问,这些人都是云淑仪利用姜家的资源暗中培养出来的,从未在外现过身,难怪连天网都没有查到他们的来历。 认真说起来,他们和姜家的黑甲精卫有些渊源,暗中也有一些联系。 云淑仪能够渗透进姜家的黑甲精卫,并没有出乎萧琰的意料,以她的手腕,收买几个黑甲精卫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重点是审讯姜经纬,以萧琰和陈玥的手段,几乎都没怎么用力,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就全抖出来了。 按照姜经纬的计划,在姜家拿到龙悦集团后,就启动第二阶段的方案,多管齐下。 一是和姜经济勾结,以姜经韬为突破口,暗渡陈仓,将龙悦集团的股份逐步蚕食到手。 二是进一步策反姜家的黑甲精卫,关键时刻里应外合,打姜家一个措手不及。 三是利诱云家介入,借助云家的力量一举将龙悦集团弄到手。 如果不是低估萧琰,高估云淑仪秘密武士的力量,姜经纬的这步棋可行性很高,即使云家不出手,他都极有可能成功。 “云淑仪和姜茉莉没有参与?”萧琰盯着姜经纬追问。 “没有,这次的事她们完全不知情,我怕她们嘴巴不紧漏出风声。”姜经纬苦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心如死灰,也明白老娘为何一再要他别惹萧琰,就因为他不死心,最终落到这个满盘皆输的地步。 这一次,他所有的老底都输光了,就算萧琰放过他,姜家都不可能放过他。 萧琰拿到所有的证据后,把善后工作交给陈玥,带着艾米回家。 “爸爸,我怕,妈妈肯定不同意我不上学。”小艾米心虚地苦着小脸。 “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不愿意上学?”萧琰好奇地问。 小艾米偷偷瞟了他一眼,跟小大人似的道:“爸爸,学校里教的东西我一学就会,太没有意思了,而且班上的同学太幼稚,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爸爸,你说的,我抓到坏人就答应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萧琰无奈地点头:“爸爸说话算话,但是你也知道,你妈妈还没有同意呢。” “是啊,妈妈肯定不同意,怎么办?”小艾米顿时愁眉苦脸,大眼睛骨碌碌转,一付搜肠刮肚打鬼主意的模样。 萧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这短短几天,小艾米忽然之间长大了,甚至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他忍不住唏嘘,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只知道和泥巴呢,哪里能想到这么多的弯弯绕。 都说女孩子成熟得比男孩子早,但这小家伙未免也太早了点吧,也许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萧琰想到她这些年吃过的苦,顿时心生愧疚。 罢了,只要她愿意,不上学就不上学。 他有能力让她一生衣食无忧,就让她随心所欲做个快乐的小公主,哪怕把她宠坏了,他也舍不得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就在这时,艾薇发来信息,说她和父母在蓝天购物中心,让他空了就过去。 萧琰以为她还在家闷头睡觉呢,没想到竟然跑去逛街了,愣了几秒钟,随即带着女儿匆匆赶过去。 天府最豪华的蓝天购物中心,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艾薇?” 艾薇正在试穿礼服小西装的时候,余莉和一个身穿皮草贵媛装扮的年轻女人走进来,看到她时惊叫一声。 “余莉,你也来天府啦。”艾薇也是一阵惊喜,虽然上次闹得有点不愉快,但她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哈哈,黄强被公司派到天府办事处当负责人,我嫁鸡随鸡,跟过来了。”余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说着隆重介绍身边的女伴:“这位是许果,天府许家的千金大小姐,她哥哥许灿可是天府的大名人,也是龙悦集团的董事长。” 又对许果道:“这是我的大学同学艾薇,梁城人,到天府来玩的,碰巧遇到了。” “许小姐你好!”艾薇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许果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艾薇也没在意,更没反驳余莉的话,她虽然不是来天府玩的,但不久就要离开,确实只是天府的过客。 瞥了眼艾薇身边衣着朴素的艾致远两口子,余莉惊讶之余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艾薇,这两位是?” “是我爸妈。”艾薇坦然回答道。 “伯父伯母好,我叫余莉,是艾薇的大学同学。”余莉打了声招呼,看似客气,但神情间带了蔑视,她又逮到了能踩艾薇的机会,“艾薇不是我说你,上次在梁城你老公搞出那么大的求婚场面,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也不给你父母买几件好衣服。” 艾薇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一直挺忙的,没顾上,我会注意的。” “哟,听口气你不在那个小饭店洗碗啦?”艾薇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也是,傍了个有钱人还洗啥碗呀,换成我也不干了,该好好享受才对。” “你看看我,虽然男朋友不是富豪,但对我很大方,动不动就给我爸妈买礼物,每次都是五位数以上。” “不是我说你,找了个那么有钱的男人,可不能亏待自己哦。” 艾薇微微皱眉,这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损,有意思吗,她淡淡地道:“萧琰只是一个普通军人,不是你说的有钱人。” “啧啧……”余莉不屑地咂咂嘴,“少在我面前装穷,我又不跟你借钱,他求个婚都能轰动全梁城,怎么能不是有钱人呢。” “我老公也就几百万的身价,也没敢那么高调,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呢。” “抱歉,我还有要买衣服,没事的话就先失陪了。”艾薇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许果轻蔑地冷笑一声:“余莉,你这位同学,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哦,算了,我们别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了。”艾薇微微一愣,许灿为人不错,他妹妹怎么如此刻薄,艾薇暗暗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计较。 “果果,你不说我还没感觉到呢,我是见到老同学太高兴了,哎——”余莉很失望地咂了咂嘴,“大概人家自认为找了个好老公,生怕咱们高攀,其实我根本没那么想,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了呢。” “哼,高攀?”许果脸上的轻蔑之意更浓,“有些人怕是没有自知之明吧。” 艾薇不再理会她们,转身继续试衣服。 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不是辱骂,而是无视。 余莉很是羞恼,许果更是气的不行,她跺了跺脚,把店长叫过来。 “店长,我是许家的许果,现在我要买衣服,请你把不相关的都赶出去。”言下之意,是要店长把艾薇他们轰出去。 许家在天府的名气很大,一点不比姜家差,听说是许家大小姐,店长赶紧赔笑,然后走到艾薇面前道:“这位女士,麻烦你们先出去。” 店长笑容可掬,但那付神情显然在说,你们不是许家的对手,有趣点滚吧。 李素芹非常生气,怒道:“凭什么?” “不好意思,许小姐是我们店的贵客,她现在要包场。”店长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也办张百万级年卡,也可以享受本店的包场贵宾服务。” 余莉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艾薇,许小姐有洁癖,不喜欢和下等人同场,我也爱莫能助。” “妈,我们走。”艾薇拉住情绪激动还要理论的李素芹。 她不屑于跟余莉她们较劲,没意思。 刚走到门口,萧琰抱着艾米跑过来。 “艾米!”艾薇看到宝贝女儿回来了,激动得一把过来,亲了又亲,然后仔细看看有没有磕到碰到哪儿。 李素芹把萧琰拉到一边,朝里面努努嘴:“小琰,薇薇挨人欺负了,她大度不计较,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太欺负人了!” “哟,喊帮手来啦!”余莉一看萧琰身穿普通休闲装,跟在梁城时判若两人,好像是落魄了,不由得来了精神。 萧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问李素芹:“怎么回事?” 李素芹把刚才的事说了说,丝毫没有添油加醋,就已经很气人。 艾薇的表现很艾薇,萧琰心中有数,没有理会余莉,掏出黑卡递给店长:“办张最高等级的会员卡。” 许果瞥了眼他的黑卡,轻蔑地道:“口气倒是不小,遇到不懂行的人,还以为是参旗银行的钻石卡呢。” 余莉见状咯咯大笑:“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搁这充大款。” 店长也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先生,至尊会员卡一千万起步,你确定你卡上的余额有八位数?” 萧琰微微皱眉道:“贵店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吗?” 许果很不耐烦地道:“店长,我不想再看到不相干的人,不然我就生气了。” “走走走,赶紧走!”店长吓了一跳,连推带搡地赶萧琰,“没钱装什么装,出了大门右拐有摆地摊的,那里品种多又便宜,很适合你们。” “哈哈,店长很有眼光,有前途,待会我也在你这里办会员卡。”余莉赞许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谢谢美女!”店长扭头朝她谄笑。 萧琰平静地道:“给你半小时,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笑死我了,你知道她是谁吗?”余莉唯恐天下不乱不地大笑,指着许果,“告诉你,她姓许!许家大小姐许果,知道天府有个许家吗?她哥哥叫许灿,天府排名第一的龙悦集团董事长!” “还后果自负,许家是你这种拿退役金装逼的人能惹得起的吗?你以为这里是梁城啊?” 梁城的事,让余莉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她要借助许果把艾薇两人踩成烂泥,以泄心头之恨。 许家?许灿的妹妹? 萧琰微微皱眉,兄妹俩差距挺大的。 “还有二十八分钟。”萧琰没理会余莉,抬腕看了看时间。 余莉见他如此无视自己,挑唆许果:“许小姐你看看,他不把许家放在眼里,对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许果冷哼一声道:“算了,我才不会跟低贱之人一般见识。” 说着再次训斥店长:“我命令你,立刻、马上、让他们在我面前消失!” 店长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叫来保安,要强行把萧琰一家子赶走。 “萧琰,算了。”艾薇打算息事宁人。 “薇薇,这事交给我,你别管了。”萧琰摇摇头,老婆挨人欺负他都能忍,那真不是个男人了。 看他不配合,几名保安上前强拽,甚至有一个去拽艾致远和李素芹,萧琰冷笑,直接将几名保安撂倒。 “果果,他当过兵,咱们要小心点。”余莉装出害怕的样子。 “哥,我和闺蜜逛街,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流氓,你赶紧派人过来。”许果犹豫了一下,给许灿打电话。 一刻钟后,许灿和经理几乎同时赶到,身边都带了一帮人。 “萧先生,艾董,你们也在这儿?”许灿看到萧琰和艾薇,顿时一愣。 “哥,就是他,对我们耍流氓。”许果气呼呼地指着萧琰。 “……”许灿愕然。 “许董您好。”余莉一脸谄笑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添油加醋地道,“我叫余莉,是果果的闺蜜——他看果果长得漂亮,厚颜无耻地纠缠,赶都赶不走,我说了果果是许家人是您妹妹,但他根本不听,还——” 啪! 非常有涵养的许灿,非常出人意料地,没等她说完就上前给了她一记耳光,怒不可遏地骂道:“够了,你编瞎话也编像点,萧先生会欺负我妹妹?” 打完转身瞪着许果,怒道:“许果,你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果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道:“哥,你、你怎么打我闺蜜?” “她不该打吗?”许灿怒极反笑,“萧先生纠缠你了?欺负你了?” 啪! 话音未落,也给了许果一巴掌,然后拉着她一起对萧琰和艾薇欠身道歉。 “萧先生,艾董,对不起,是我家教不严,让你们受惊了,我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许果已经吓傻了,在她的记忆中,即使爷爷和父亲也没能让哥哥如此恭敬,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对、对不起,我错了!”许果面红耳赤地道歉,心里懊悔不已。 艾薇于心不忍,打圆场道:“算了,也没多大事。” 萧琰没有多说什么,瞥了那位不停抹汗的经理,淡淡地道:“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吧,你选的店长挺厉害……”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店长吓得噗嗵一声跪下,面如死灰。 经理赶紧跑到萧琰面前,点头哈腰:“萧先生,请您息怒,是我用人不察,我立马开除她。” “不要啊,都怪我狗眼看人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店长一下子瘫在地上。 许灿拿出一张金卡递给经理:“尤总,为了表示对萧先生的歉意,帮我办张蓝天至尊卡,萧先生今天,不,包括以后,只要来蓝天消费,全部记在我的账上。” “许董,这不合适,我们不能接受。”艾薇吓了一跳。 “艾董,您和萧先生大人大量给我妹妹悔过自新的机会,我心里感激不尽,这点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里很不安。”许灿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他很清楚,如果换成其它人,萧琰肯定不会有这么好说话。 “许董这么说了,那就收下吧。”萧琰看艾薇很为难,便点了点头。 “谢谢萧先生!”许灿大喜过望,拉着妹妹再三致歉,然后拉着她告辞,理都没理傻在那里的余莉。 “许董……”余莉追出去喊了几声,但许灿脚步更快。 直到他们消失不见,余莉才脸红红地走到艾薇面前,尴尬地辩解道:“薇薇,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 没等她说完,艾薇摆手打断她:“余莉,不必多说了,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得很,以后好自为之吧。” 她不是没有脾气,可以一而再,但不能再而三,这次她不会再听之任之。 说完挽着萧琰继续去挑礼服,留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余莉。 神秘富豪,冲冠一怒为红颜,怒砸龙悦集团买断一世情缘! 在艾薇拉着萧琰离开后,余莉也没脸再呆下去了,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住处,百无聊赖之际打开浏览器,入眼看到这条新闻。 “什么?龙悦集团竟然是艾薇老公的?” 余莉看得目瞪口呆,她费尽心机拐了不知多少弯才和许果搭上关系,准备为黄强攀上许灿铺路,没想到看到这么一条消息。 黄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为龙悦集团的外围供应商,黄强常驻天府,就是想从外围进入内部变成正式供应商。 这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但因为余莉一位大学师兄的表姐夫是许灿的远房亲戚,有了这么一层若有若无的线,黄家才痛下决心进军天府。 要说余莉也是有些本事,硬是通过大学师兄先跟他表姐混熟,再通过他表姐约许果出来吃过几次饭,百般讨好,才勉强成为许果的闺蜜。 再查看相关链接,余莉震惊得差点吐血,盯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萧琰将龙悦集团交给姜家前,艾薇竟然是龙悦集团董事长,萧琰就是为了她将龙悦集团让给姜家。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和艾薇保持良好的同学情,找她帮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余莉懊恼得不行。 但懊恼之余,对艾薇的羡慕忌妒全升级成了恨,恨艾薇对她隐瞒,没有告诉她真相,害得她走了大量冤枉路花了不少冤枉钱。 “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们两个白痴,竟然把龙悦集团送给姜家,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白痴!” 余莉气得破口大骂,她千方百计想高攀的龙悦集团,艾薇的男人居然随手就送了出去,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几欲抓狂。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两个人是白痴,她则是不折不扣的笑话,明明很容易就能搞定的事,却弄巧成拙。 “哈哈,我真笨!”余莉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冒出一句话,“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艾薇和萧琰跟姜家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差不多是仇人了,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没准能让她攀上姜家,顺利让黄家成为龙悦集团的正式供应商,甚至能成合作伙伴。 余莉想到这里顿时兴奋得浑身发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艾薇拉着萧琰积极筹备婚礼礼服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余莉死灰复燃,勾结姜家针对他们酝酿起一场风暴。 “宝贝,妈妈好看吗?”萧琰笑意吟吟地抱着小艾米,欣赏一身大红喜装的艾薇。 虽然已经是六岁娃的妈,但艾薇的身材丝毫没有走样,依然曲线迷人,此刻换上大红喜装的她有股少女般的娇羞,看起来楚楚动人。 要不是手上抱着娃,岳父岳母也在,萧琰早就忍不住去亲她了。 “哇,妈妈好漂亮哦!”小艾米兴奋得直拍小手。 “真的吗?”艾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眸亮晶晶的,看得出她也极喜欢这有着浓浓华夏味的设计。 他们已经决定按华夏的传统举办婚礼,穿大红喜装拜天地,婚纱只是点缀,穿插在中间的过程里,夏式为主西式为辅。 艾薇嘴上说要简单一点,但经不住萧琰和李素芹劝,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意见。 女人的一生就这一次,更何况这一次的意义非凡,既然在天府办,肯定极受关注,必须风风光光。 从内心深处来说,艾薇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婚礼独一无二,盛大又浪漫。 萧琰有这个心也有这个实力,就算失去了龙悦集团,他还是天刃指挥使,算起来是也大夏要员,她只需要配合就行,无需考虑别的。 陈钰在安排好了龙悦集团的后续事务后,也跑过来帮忙。 “机械厂的那些人情况怎样?”艾薇有些不放心地问。 “已经跟他们交待了,暂时按兵不动,如果姜家有什么动作再说。管大强很配合,他们也都听他的。”陈钰笑了笑。 “嗯,不能让他们心寒。”艾薇点点头。 “云霄集团那边进展顺利,他们很快就有新的落脚点。”陈钰眨了眨眼睛。 艾薇一愣,下意识地瞟向萧琰道:“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事?”萧琰无奈解释道:“云家已经撤出天府,打算出让云霄集团,我觉得价格公道,于是让陈钰留意一下,等把它盘了过来,以后在天府也有落脚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安心心准备出嫁。” 艾薇脸一红,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薇薇姐,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没有之一。”陈钰自知失言,赶紧上来抱着她的胳膊打岔。 “妈妈最漂亮,妈妈要当新娘子啰!”小艾米兴奋地拍手起哄。 对萧琰来说,根本没把云霄集团放在眼里,只是顺手把它盘过来,姜经纬在他手上,拿下云霄集团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了,云霄集团位置不错,让陈玥布置一下,很适合用来当婚礼主会场。 这个想法不能告诉陈钰那个大嘴巴,更得向艾薇保密,不然就失去了神秘感。 龙悦集团。 表面上看非常平稳,移交给姜家没有引发多大的波澜,但事实上气氛大变。 姜经韬心里非常清楚,他虽然是董事长,但在龙悦集团内部没有根基,集团中高层没有他的人,他说的话恐怕没有人听。 因此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人事调整,不断从姜氏地产将原来的部下调过来。 原本姜经韬以为人事调整会遭遇到强大的阻力,没想到异常顺利,四位董事都非常配合他的动作,将一些重要部门的位置让出来。 唯一让姜经韬不爽的是,那些让出位置的人立马辞职离开集团。 “哼,走就走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少了张屠夫,难道老子就吃带毛猪!”姜经韬心里很恼火,动作的推进幅度更大。 一批一批的姜家人马进入龙悦集团,一批一批的龙悦老员工离开。 至于老员工手头的资源,对不起,那是他们自己的,跟龙悦集团无关,所以他们不光是人离开了,手头的资源也都带走。 姜经韬对此很不满,但毫无办法,因为龙悦集团的资源分属各大董事。 之前红尘月和艾薇都能镇住几位董事,所以丝毫不在意用他们的人,现在不同,曾天虎他们表面上不对抗姜经韬,但拿他的话当耳边风。 他说他的,他们做他们的,属于他们的资源姜经韬动不了。 而且随着姜经韬的动作越来越大,龙悦集团走的人也越来越多,等姜经韬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岂有此理,他们全跑光了,难道就留个空壳子给我?”姜经韬在办公室内咆哮,把艾薇没顾上带走的那些绿植摔得稀巴烂。 “经韬,别生气,只要我们把海外项目牢牢抓在手上,就不怕他们跑。”姜金龙倒是气定神闲。 “爹,你错了,没有红尘月或艾薇支持,海外项目恐怕也是一场空。”姜经韬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 姜金龙大吃一惊:“此话怎讲?” 姜经韬沉默片刻后苦笑道:“爹,你还看不出来吗,曾天虎他们没有立刻离开,根本不是想留下来继续干,而是转移资产和资源需要时间,现在我们安插自己人,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理由,顺水推舟。” 姜金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难以置信地道:“他们不想要海外基建的利润了?” “哼!你以为萧琰那么好心把龙悦集团给我们,仅仅是为了娶姜雨薇?”姜经韬两眼喷火地摇了摇头,“我们都错了,他在给我们挖坑,拿海外基建当诱饵,让我们跳进去,他是要吞掉姜家!” “咝!” 姜金龙倒吸一口凉气,稍后皱起眉头,“但是不对啊,如果我们直接把龙悦集团转手卖给别人,直接就能拿走三百多亿,他又能怎样?” 姜经韬轻蔑地冷笑一声:“爹,你太小看他了,也太高估我们姜家了,你觉得姜家会舍得把这块肥肉让出去吗?” 姜金龙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经韬,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姜经韬深深地眯起眼睛,“老家伙把周老安插在我身边,就是担心我暗中做手脚,现在我根本不需要暗中做,直接把事情摆到明处,看他那边怎么说,哼,想跟我玩阴的,他们还不够资格。” “好!需要爹做什么,你提前说一声。”姜金龙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姜府。 周老恭恭敬敬地向姜昆仑汇报:“家主,龙悦集团那边情况有些不妙,姜经韬为了能够控制局面,安插亲信和姜家人,曾天虎几个倒是配合,便问题是他们的不光让出位置,都直接离开了龙悦,而且把资源全带走了。” 姜昆仑闻言,脸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他们不看好龙悦?” 周老叹了口气道:“不是不看好龙悦,应该是不看好姜经韬,不认为他有能力继续推进海外的基建项目。” 姜昆仑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阴沉,半晌后恨恨地道:“姜雨薇真是吃里扒外,既然交出了龙悦集团,为何不把天龙集团的资源一并交出来!” “家主,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些资源是萧琰的,他不肯交,我们也没有办法,按照约定他只需要交出龙悦集团。”周老叹了口气。 “意思是我们只拿到一个空壳子?”姜昆仑怒不可遏。 “关键是曾天虎他们几个的态度,如果他们继续留下来共事,以他们手上的资源,问题应该不大,但他们……” 说到这里,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 “通知他们过来,我要和他们聊聊。”姜昆仑的老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周老有些为难地觑了他一眼,暗道人家是龙悦的董事,又不是姜家的下人,哪好强行命令他们过来? 但看到姜昆仑目露凶光,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我这就请他们过来。” “你先安排一下,如果他们不识相,那只好请他们吃罚酒了。”姜昆仑语气森寒,他已经很久没发威了,真当他是病猫的话,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周老刚走出去几步,又被姜昆仑叫住,他幽幽地道:“还有萧琰和姜雨薇,你去警告他们一下,不要在背后做小动作,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姜家的利益不容许任何人挑衅,哪怕他们曾经是姜家人!” “是!” 周老欠了欠身,心情复杂地离去。 老爷子一意孤行,根本听不进其它人的意见,尤其是去了一趟龙悦集团之后,变得越来越刚愎自用。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啊,周老心里暗暗感慨,但他也没有办法,身为姜昆仑的第一心腹,他只能奉命行事。 姜昆仑定下调子,顺其者昌,逆其者亡,大有血洗整个天府之意。云霄集团。 陈玥带着灰头土脸的姜经纬,和云霄集团的高层进行交接。 其实没啥可交接的,因为现在的云霄集团已经资不抵债,自从众多合作商毁约中止合作、资金链断裂后,云霄集团就陷入了绝境。 “账面上浮亏三十七亿,固定资产折价四十二亿,所以云霄集团现在只值五亿,按照我和姜经纬先生达成的协议,以六折价收购,应付三亿,基本上就是这样。” 陈玥凤目含威地缓缓扫视全场,接着道:“愿意留下的欢迎,不愿意留下的到财务结算走人,丑话说在前面,留下的人不管之前是什么职位,一律重新进行安排。”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有心无力,纷纷对视摇头。 价值千亿的云霄集团,竟然最终被她以三亿元拿下,这个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但云霄集团的确亏损三十七亿,只剩下云霄大厦和几处地产,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最主要的是它的信誉被毁掉了,就是一个十足的烂摊子。 很快有人心灰意冷地离开,看到有人带头,不少人跟着走掉,最终只剩下三分之一无处可去的人。 毕竟有人接盘,没准还是能撑下去的。 “从现在起,由我暂代总经理一职。”陈玥快刀斩乱麻,宣布了几项重要决定,将云霄的局面稳住。 至于人手,根本无须陈玥担心,有从龙悦集团过来的人源源不断地加入,一夜之间云霄集团就起死回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随着多的龙悦人马和资源注入,云霄集团很快就将恢复元气,甚至全面超越之前。 以云霄集团金融的底子,加上龙悦集团的雄厚实业资源,云霄集团的发展势头将无可限量。 至于云霄集团的名字,当然得改掉。 萧琰已经想好了,改成朱雀集团,作为婚礼上送给艾薇的礼物。 至此,云霄集团彻底烟消云散,朱雀集团横空出世。 朱雀大厦,在陈玥的亲自指挥下,迅速进行大规模的修葺出新,整个大厦外墙被刷上了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散发出蓬勃向上的火之气息,有种一飞冲天之势,瞬间便成了天府的全新地标。 大厦外的广场上更是搭建了恢弘壮观的花台,鲜花怒放,彩旗招展,热闹非凡,看起来是在为朱雀集团开业作准备。 另一个消息也迅速传遍整个天府,萧琰将和艾薇在三日后大婚。 “哼,一个臭当兵的,一个刷盘子的贱人,结个婚这个高调。”得到消息的余莉心里非常不忿,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黄强笑道:“他们就是在梁城订婚的那对吧,真是一对奇葩,走到哪都不让人省心。” “走!我带去你见一个人。”余莉咬咬牙,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谁啊?”黄强好奇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总之是天大的好事。”余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说不准,这次能让你梦想成真,成为龙悦集团的正式合作伙伴呢。” 一刻钟后,余莉带着黄强来到一家西餐厅。 两人来到预订好的位置,等了一会儿,谢佑北带着姜振宇和成家俊两个人大摇大摆过来。 “谢少,这里!” 余莉一看到两人,立马满脸堆笑地拉着黄强迎了上去。 谢佑北自从上次吃了大亏后,沉寂了很久,后来因为许果的原因和余莉认识,听说余莉有办法整萧琰和艾薇,便屁颠颠地将姜振宇和成家俊一起叫过来。 他表面上老实了,但骨子里一直很不服气。 “咱们闲话少说,直奔主题,你有什么办法弄死那两个贱货。”谢佑北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怨念。 余莉看他只找来两个姜家的小字辈,有些失望,但脸上不敢流露出来,笑道:“谢少你尽管放心,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就咱们这两个人恐怕不够。” “哼,敢小看谢少,你特么的活腻歪了吧!”姜振宇非常不满地冷笑道。 自从脱离姜家跟着姜经纬混,姜振宇一家子好处没捞到,反而还不如以前,因此心里面非常憋屈,现在抱着谢佑北的大腿,甘当狗腿子。 “我哪敢小看谢少,我只是说了实话,那两个贱人当然不能和谢少比,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惹的。”余莉尴尬地解释道。 两次碰到艾薇,两次都以为能踩死她,但两次都是她吃瘪,搞得她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嗯,你既然有主意,就直接说出来。”谢佑北不满地哼了哼。 听他这么说,余莉也不敢兜圈子了,深吸一口气,一脸阴狠地说道:“他们刚刚和姜家闹翻,我觉得应该联合姜家一起对付他们,这样把握更大。” 谢佑北瞥了姜振宇和成家俊一眼,心里暗暗摇头,这俩货色可代表不了姜家,于是皱起眉头问道:“振宇,家俊,你们跟姜家哪个熟?要能说上话的。” “姜经济!” 姜振宇和成家俊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经韬的弟弟?”谢佑北眼睛一亮。 他最近比较关注龙悦集团,知道姜经韬当上了新董事长,有个弟弟叫姜经济。 “对,就是他,我们跟他关系不错,昨天我老爸老妈还商量着,要找他聊聊呢!”姜振宇信誓旦旦地说道。 谢佑北点了点头,眼中的神色更加阴翳。 余莉听说竟然是龙悦集团新任董事长姜经韬的弟弟,顿时大喜过望,这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完美。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姜振宇也不含糊,立马就拿出手机给姜经济打电话,一口一个叔叫得很亲热。 没过多久,姜经济便过来了。 得知他们在商量对付萧琰和艾薇,顿时精神大振,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热火朝天地商量了起来。 要说姜家哪个最恨萧琰和艾薇,不是别人,正是姜经济,特别是机械厂的事情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更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萧琰和艾薇两人。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萧琰和艾薇正在就艾米上不上学的事展开深入交流。“不想上学?她才多大的人,懂什么!” “你、你居然顺着她?萧琰,你是不是疯了?” 艾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起因是艾薇觉得艾米已经休息了几天,该去上学了,但艾米眼泪汪汪地不肯去。 萧琰便帮艾米说了几句话,这下惹毛了艾薇。 “薇薇,你先别激动。”萧琰把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他不想当着艾米的面吵架。 艾薇冷眼盯着他,眼神能杀人。 “行,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会同意她如此无理的要求?”她一字一顿地道。 “薇薇,我们和姜家的关系势同水火,这一点相信你不会否认。”萧琰苦笑,尽量让语气柔和些,“你想想他们的人品,如果他们疯狂起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受得了?反正我是受不了。” 艾薇被他气笑了:“这就是你纵容她的理由?” “不仅仅是这一点,”萧琰摇了摇头,“别看艾米才六岁,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在学校学不到东西,和小朋友相处也不是很愉快。”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还真不是无原则地纵容她。”萧琰缓缓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反正我们结婚后就要去摩都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她既然提出来了,不妨给她个机会,给她提要求,看她是否能做到。如果她真能做到,那我觉得去不去学校影响也不大。” 艾薇望望他,一阵无语。 过了良久,她幽幽叹了口气:“萧琰,我现在后悔把你找回来了,你这样宠她,会害她一辈子的。” “薇薇,我承认我很宠她,也有些过分,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她不快乐。”萧琰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恳求。 “薇薇,每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吃了那么多苦,我就非常难受,我宁愿把把她宠坏,也不愿意让她受委屈,这是我的心里话。” “但理智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不是还有你吗,她其实挺怕你的。” “哼哼,你还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艾薇咬了咬牙,又好气又好笑,但看到他的眼睛里有雾气,又不忍心再苛责他。 “我放心,我会找最好的老师教育她,我保证说到做到。”萧琰一脸诚恳地道。 艾薇盯着他看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道:“萧琰,我知道你心疼女儿,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但我真的不能认同你。” “你要明白,她这个年龄需要和同龄人在一起,这样才能健康成长,否则容易和社会脱节,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萧琰苦笑了一下:“薇薇,你以为你和艾米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事实上你们已经和社会脱节了。” “什么意思?”艾薇愣了一下。 萧琰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其实你心里是明白的,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先不论我其它的身份,光是天刃指挥使,也注定你们以后的生活会变得与众不同。” “而你们的安全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我不能容许你们再出一点点事情。” 艾薇心中一颤,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紧张地道:“你是不是接到命令,要走了?” “还没有,也没人能够命令我。”萧琰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下去,“但我陪你们的时间,确实越来越短,职责所在,非常抱歉。” “好吧,我听你的。”艾薇幽幽叹了口气。 忽然,她回过神来似的追问:“你刚才说你还有其它身份?” 萧琰微微一笑:“是啊,我还是大夏最年轻最帅的那位至尊。” “切!你怎么不说,你是大夏至高长老会的大长老呢!”艾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虽然不清楚龙魂至尊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明白那是堪比长老的大人物,萧琰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分明是在吹牛逗她嘛。 见她一点都不相信,萧琰也没有辩解,等将来她知道了,反正他说过,是她自己不信。 事实上他是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摆明了就是让她不相信,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经过这么一打岔,艾薇的情绪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也算想明白了,从梁城到天府,包括以后到摩都,恐怕都不会那么安稳。 她的安危倒也罢了,女儿万万不能出事,既然如此,那就给女儿一次机会吧。 “我不管了,反正女儿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把她宠坏了,你负责她一辈子。”艾薇幽幽叹了口气。 “呵呵,没问题,我负责你们两个一辈子。”萧琰笑道。 艾薇望望他,心想三天后就要跟这个人结婚了,不由得柔情顿生,也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做不到,我可不答应。” 萧琰上前轻轻拥住她,在她光洁柔嫩的额头上亲了亲,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唯有用行动来表示。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二人时光,良久,才分开,相视一笑,携手走出房间。 那边李素芹已经找来梁城的几个老姐妹,正在忙着缝喜被喜褥,这是梁城的风俗,无论富人家还是穷人家,结婚那晚必须用母亲亲手缝的喜被喜褥。 几个老人说说笑笑,眉梢眼角流溢着喜气。 艾薇要上前帮忙,被李素芹没好气地赶走,哪里新娘子给自己缝喜被喜褥的,不合适。 至于婚礼的仪程,也是由李素芹和一帮老姐妹商讨,她现在精神高涨,简直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 看着她忙里忙外,萧琰笑着对艾薇道:“你挺幸运的,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妈妈。” 艾薇点点头:“嗯,她一直对我视如已出,以后我们可得好好孝敬她。” 萧琰认真地道:“你放心,我会待她和亲妈一样。” 说到亲妈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掠过一抹黯然。 艾薇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等有时间,你带我去妈妈坟前磕头上香。” 萧琰眼睛红了红,擤了擤鼻子,勉强笑道:“好!” “别难过,会吓到艾米的。”艾薇双手捧住他的脸,掂起脚尖亲了亲他,然后用开玩笑的口气道,“你在她心里可是旷世大英雄,每次和别人提到你,都是我爸爸如何如何,骄傲神气得不得了呢。” “谢谢——”萧琰的声音有些嘶哑。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如刀绞,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何等悲哀凄凉的事情,而因为亲生母亲的缺席,他的婚礼也终将留有永远的遗憾。 幸而艾薇善解人意,有这样的好妻子,让他能够快速走出来。转眼到了第三天。 万事俱备,令全天府人瞩目的婚礼即将隆重上演. =这个时候,朱雀大厦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挂出巨大的喜庆条幅和彩带,大家才知道婚礼的主会场竟然在朱雀大厦。 当然,接到请柬的人例外。 但纵观整个天府,能有资格接到请柬的人,也没有多少。 当一列豪华车队驶出朱雀大厦的时候,整个天府都随之轰动了,无数爱看热闹的人,追着车队来到新娘所在的小区。 其中就有不少姜家派出来的人,姜振宇和成家俊也在其中。 “哼,场面不小哦,现在越热闹,待会越难堪。”成家俊酸溜溜地冷笑。 “嘿嘿,他以为姜家姑娘那么好娶的。”姜振宇得意地大笑。 迎亲车队几乎是掐着秒的,正好在八点十八分到达艾薇家楼下。 鞭炮声响起,萧琰手捧鲜花下车。 他一身挺刮的深红色大夏礼服,气宇轩昂,精神饱满,下车仰脸朝自家阳台上深情看了一眼。 尽管领过证了,但按照大夏的传统,现在才算是真正结婚,他即将成为最幸福的新郎。 柳小飞以小舅子的身份自居拦在门口,嘿嘿笑道:“新郎官,想让我改口叫姐夫,可没那么容易哦。” 萧琰微微一笑:“今天没有人能阻挡我迎娶艾薇,你放马来吧。” 没几个回合,柳小飞就被萧琰的唇枪舌剑和红包砸得举手投降,乖乖让开道。 接下来又是几道关卡,萧琰一路红包开道,最终见到一身喜装盖着大红盖头的艾薇,还有她身边那位如同小仙女般的小艾米。 “薇薇,我来接你了。” 萧琰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他深爱的女人。 “嗯!” 艾薇扭了扭纤腰,发出娇羞的轻哼。 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她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更不知道他会把她接去哪里,但不管去哪里,总之是跟他在一起,她心里千百个愿意。 萧琰笑笑,上前将她拉起来,没等她站稳就来了个公主抱,扭头对小艾米道:“今天爸爸妈妈结婚,艾米要乖哦。” 小艾米咯咯笑:“太好了,爸爸妈妈结婚了,艾米肯定会很乖的。” 李素芹过来把小艾米抱在手上,笑道:“小琰,妈把薇薇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妈,你放心,薇薇永远都是我的掌中宝。”萧琰笑着点头。 “你是好孩子,妈相信你。”李素芹抹了抹眼睛。一旁的艾致远眼睛也有些红。 等他把艾薇抱上婚车,一路驶向朱雀集团。另有安排好的一支车队,在陈钰的带领下将艾家众人也接走。 朱雀集团迎接来它诞生以来的第一场重头戏。 但此刻除了一些服务人员,宾客并不多,也就曾天虎和许灿几个早早到了,徐恩铭还在龙悦集团处理事情,场面虽然宏大,但多少有些冷清。 “哈哈,花了不少冤枉钱,但没有人捧场啊,真是可笑。”追过来的成家俊大声讥笑。 “想打姜家的脸呢,可惜实力不允许,没办法。”姜振宇跟着冷嘲热讽。 与此同时,他们把消息发给姜经济,很快姜家的大队人马就会赶过来,今天铁定是有大热闹看了。 萧琰想顺顺当当完婚,门都没有! 姜府。 接到消息的姜经济,赶紧拉着姜金龙跑到姜昆仑那里,挑唆道:“大伯,萧琰那小子太不地道了,不光不给我们发请柬,还大张旗鼓地办,根本不把姜家放在眼里啊,他就是故意羞辱我们姜家,实在可恨!” “哼!真是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老大,不能对他客气!”姜金龙也义愤填膺地道。 姜昆仑闭目沉思片刻,摆了摆手:“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姜家是该立威了,让守义他们跟你们一起过去。” 姜金龙小声道:“老大,光守义他们去可能分量不够,你看要不要……” “哼!你急什么,哪有一上去就大动干戈的,他们识相的话也就算了,如果不识相,我自有安排。”姜昆仑冷漠地道。 萧琰和艾薇不仁,就不要怪姜家不义,想用大婚来打姜家的脸,他们还不够格!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姜金龙大喜。 五分钟后,在姜守义的带领下,几百名姜家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朱雀集团。 他们一是冲着今天的婚礼,二是冲着朱雀集团。 既然萧琰把婚礼摆在朱雀集团,说明他们有关系,他们要质问他搞出一个朱雀集团来是何居心? 尤其是朱雀集团从龙悦集团挖走了很多人才和资源,这令他们无比愤怒。 “家主,这件事……”周老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不必多说!”姜昆仑羞恼地摆摆手,“是他们负姜家,不是姜家负他们,要走就干干脆脆地走,没有拦着他们,但现在给我们来这一出,摆明是要我们难堪,如果这口气姜家咽了下去,以后在天府就没法抬头!” “哎,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周老无奈苦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婚礼还没开始,朱雀集团外就已经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居多,也有不少记者,这么轰动的大事难得一见,岂能错过。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姜家人到了! “萧琰,你什么意思?娶姜家的女儿竟然都不跟姜家打声招呼,岂有此理!”姜守义一来就气势汹汹地责问。 姜家人也一拥而上,将关着的大门拍得震天响,看架势分明是来大闹一场。 萧琰这会哪有空来理会他们,出来交涉的是陈玥和曾天虎。 “我说你们姜家人是不是健忘啊,前不久才宣布和艾薇没有任何关系,全天府的父老们都见证了,现在有什么脸跑过来?”曾天虎才不会对他们客气。 “哼!是萧琰出尔反尔在先,跟姜家没有关系!”姜守义理直气壮地吼道。 “姜守义,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怎么如此幼稚可笑。”曾天虎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姜家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大闹一场。“龙悦集团已经给了你们姜家,姜经韬现在是董事长,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你居然有脸说萧先生出尔反尔,你能要点脸吗?” 曾天虎极度鄙视姜家人的丑恶嘴脸,都不愿意拿正眼看他们,但这事躲不开,他朝跟在身后的胡万林努了努嘴。 胡林万会意,立刻去安排。 “姜家人果然不安分,那今天就来一个了断。”陈玥冷笑,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寒意。 近在咫尺的曾天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靠,这小妞发起威来一点不比胡林万的气势逊色。 原本有些担心的他,立马信心倍增。 “陈助理,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到婚礼,不能让萧先生失望。”曾天虎郑重地道。 “那要看你的人马给不给力。”陈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老曾早就准备好了,之前怕影响气氛,所以让他们藏在暗处。”曾天虎笑道。 他话音未落,数百名黑衣人从朱雀集团里面冲出来。 他们袖口处都有一抹红,看起来既严肃又带着一抹喜气,这些全是曾天虎手下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今天最大的职责就是确保婚礼万无一失。 姜家人不知好歹来闹事,正好给了他们用武之地。 冲到大门口后,胡林万沉着脸一声令下,黑衣精锐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堵在门口的姜家人清空。 黑衣精锐牢牢控制住朱雀集团的大门,以及大门外的大片区域,姜家人被他们赶到了大马路边上,在地上划了一道黄线,声明线内属于朱雀集团,不欢迎姜家人。 然后黑衣精锐一个个挺身而立,就跟门神似的,守着不让姜家人靠近。 曾天虎亲自站在大门口,冷眼盯着姜家人。 “曾天虎,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叫萧琰滚出来!竟敢这样对待姜家,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姜守义为首的姜家人气得七窍冒烟,一个个愤怒地叫骂。 光凭曾天虎的这些手下,还吓唬不了他们,但他们想冲击朱雀集团的企图也落空了。 有黑衣精锐严防死守,他们顶多只能在外面叫嚣几声,气势就弱了太多。但他们死赖在路边不肯离去,黑衣精锐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姜守义,我奉劝你识点相,别像只老狗一样呔个不停。”曾天虎反唇相讥。 “狗东西,狗奴才,叫萧琰那王八蛋滚出来!”姜家人叫嚣得更凶狠。 双方隔空对峙,不时对骂几声,招致越来越多的天府赶来看热闹,朱雀集团彻底火了。 “陈助理,你有什么好办法?”曾天虎倒是能再叫些人,来把这些姜家人全赶走,但他不敢擅自作主。 “只要不让他们进门就行,他们在外面闹随他们去。”陈玥轻蔑地撇了撇嘴,“多安排些人过来揭他们的老底。” 现在来的姜家人都是普通人,姜家其它人马肯定在暗中虎视眈眈。 陈玥知道姜家还有黑甲精武队,曾天虎的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现在已方守门占着理,如果冲出去驱赶或殴打姜家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姜家就能以此为借口,大规模来犯。 放在平时无所谓,打就是了,但今天不一样,不宜动刀动枪,更不宜见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陈助理英明!”曾天虎猛地一拍脑袋,朝胡林万耳语几句。 胡林万也乐了,天虎集团暗中的小混混多了去了,喊个几百上千号人来助威,保管能把姜家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萧琰,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有种滚出来!” “萧琰,是你对不起姜家,弄个空壳子糊弄姜家,你简直不是东西!” 眼看曾天虎的人不敢驱赶他们,姜家人又开始得瑟起来,越骂越凶,越骂越难听,而且是有节奏的一条声。 不过很快,十几辆大巴车开过来,往大门外两侧的路边一停,再次将姜家人驱赶到更远的路边。 没等姜家人冲上去理论,从大巴上下来成百上千的男男女女,对着姜家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天府现在谁不知道姜家已经臭大街了,姜家就是没脸没皮没素质的代名词,眼里只有钱的自私鬼,怎么好意思出门的,我们都替你们脸红!” “就是,姜家人太差劲了,为了钱连女儿都卖,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是天府的耻辱!” “姜家滚出天府,老娘虽然没文化,但瞧不起你们,羞与你们为伍!” “我们天府人都夸萧先生重情重义,夸艾小姐漂亮能干,你们姜家人呢?一个个贼眉鼠眼猥琐下流,没一个好东西!” 论起骂大街的功夫,曾天虎这边找来的人比姜家厉害多了,尤其是几十个老娘们,双手叉腰横眉怒目,唾沫横飞滔滔不绝,一上来就把姜家人骂得抬不起头来。 姜守义气得浑身直哆嗦,最后吐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姜府。 接到前方线报的姜昆仑“啪”地摔碎心爱的青花瓷茶盏,腾身而起,目露凶光:“好你个曾天虎,竟敢明目张胆和姜家对着干,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一心想要作死,老夫今天就好好地成全你!” “老周,带人过去,弄死那个不识相的狗东西!” “是——”周老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欲言又止,领命而去。 姜昆仑最近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怒气冲天,冷静下来时偶尔也会后悔,觉得这事办得的确不太厚道。 但他是姜家家主,一言九鼎,就算错了也不可能认错,尤其是萧琰非要在天府成婚,彻底激怒了他。 “是你们逼着我赶尽杀绝!”姜昆仑看着周老的背影,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发狠。 朱雀集团门外。 随着那帮老娘们横空出世,姜家人被骂得狗血喷头,开始时还有人回骂几句,后来姜守义昏倒后,他们的气势一下子泄掉了,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 但他们没有退走,而是继续呆在附近,似乎在等待什么。 余莉也在其中,和姜振宇成家俊两人呆在一起,看到姜家如此窝囊,她很失望,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哼,这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姜振宇冷笑道。 “姜少,你的意思是姜家还有后手?”余莉眼睛一亮。 “废话,你真当姜家只有这点人,姜家能成为天府最大家族,靠的是实力!”姜振宇轻蔑地瞟了她一眼。 他的话音未落,周老便带着姜家的黑甲精卫赶到,所有姜家人精神为之一振,连姜守义也突然清醒过来。“好好好,老家主终于发威了,哈哈,这下看他们还敢放肆不!”姜家人得意地狂笑。 姜守义也再次神气起来,拉着周老一起走到曾天虎面前,气势汹汹地道:“曾天虎你给我听着,姜家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识相的话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远点,否则的话以后天府就没有虎王这号人!” 曾天虎瞥了眼煞气冲天的姜家黑甲精卫,皱起眉头,淡淡地道:“好大的口气,我曾天虎不是被吓大的。”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姜家不留情面!”姜守义连番冷笑,然后嚣张地朝周老摆手,“周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天府败类拿下!” 周老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曾天虎,沉声道:“曾天虎,今天是姜家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曾天虎寸步不让,冷笑道:“姜家好大的威风,听着,只要我曾天虎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允许你们在这里放肆!” “你一定要插手姜家的事情?” 周老面沉如水,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 “老周,你的对手是我。”胡林万上前一步,挡在曾天虎的前面,同样气势俨然。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数辆挂着天府行署号码的汽车驶来,当头的是一号车,毫无疑问是曹云轩的座驾。 后面一溜车中,都天府行署的高层人物。 他们的出现,让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 一号车的车窗摇下,露出曹云轩那张略带疑惑的脸,但他的反应极快,瞬间便压下疑惑浮起笑容。 “曹大人来啦,欢迎!”曾天虎上前拱手打招呼。 “呵呵,曾董辛苦了,居然亲自出来迎接,愧不敢当呐。”曹云轩笑着点头致意。 “曹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姜守义盯着曹云轩,脸上阴晴不定。 “哈哈,今天真热闹,这么多人呐,我当然是来喝喜酒的。”曹云轩眼睛一瞟,便明白情况不对,不过他是头老狐狸,只当没看出来。 姜守义不咸不淡地道:“你身为天府行署一号大人,跑来喝一个无名小辈的喜酒,也不怕自降身价啊。” 曹云轩皮笑肉不笑地道:“萧先生可不是无名小辈,我来喝他的喜酒是应该的——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行一步。” 说完摆摆手,司机心领神会,立马驱车缓缓从他们中间开进朱雀集团。 连曹云轩都不管这边的事,后面的行署大人们当然更不会管了,本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原则,一个个也跟着溜了。 “曾天虎,以为把曹云轩喊过来镇场子,姜家就怕了?”姜守义不屑地冷笑。 “曹大人只是应邀来喝喜酒,你想多了。”曾天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哈哈,这么说你们根本没把曹云轩大人放在眼里啊!”姜守义故意说的很大声,“萧琰都不亲自出来迎接,真是失礼。” 曾天虎笑道:“你这挑拨离间的伎俩很差劲,不过以萧先生的身份,曹大人还没有资格让他出来迎接。” 萧琰是天刃指挥使,身份地位比曹云轩高,别的人不知道,他曾天虎已经码得很清楚。 姜家人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到时候让他们哭都没处哭。 “哈哈,你说这话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余莉突然跳出来,“还萧先生,萧琰不过是个退伍兵罢了,运气好投了龙悦集团,那也不是他的本事,是别人替他打理的罢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是,还好意思装大头。” 她是看到姜经韬过来,立马意识到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冲到前面。 “大家伙儿听着,我是艾薇的大学同学,她在上大学时就作风不好,人品也极差,男朋友换个不停,没毕业就怀孕生娃,这件事梁城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梁城人,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到梁城去问问。” 余莉越说越得意,她今天就是要来羞辱艾薇的,要把艾薇的老底全当众揭出来。 “我们姜家真是瞎了眼,居然把这样一个丧风败俗的女人迎回来,哎,说起来姜家对她仁至义尽,她却不领情,可见她本性难移。”姜振宇也跟着叫嚷。 余莉大点其头:“没错,听说她一来就抢了姜家的机械厂,要谋夺姜家家产,后来被姜家人识破了,呆不下去后跑去龙悦集团。” “大家可别相信什么聘礼买断的话,那根本就是他们给姜家下的一个套,其实他们早就暗中把资产转到朱雀集团了,只给了姜家一个空壳子,目的是要把姜家的名誉毁掉,然后他们再图谋姜家。” 姜经韬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走出来清清嗓子道:“余莉小姐心地善良,不希望自己的同学如此堕落,苦口婆心地劝了几次,没想到反而被艾薇迫害,她是实在气不过,今天才跑过来为姜家申张正义的。” “我姜经韬,以人格担保!”姜经韬的表情变得空前严肃,“龙悦集团,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资产全被转移了,萧琰的买断就是一个谎言,目的就是致姜家于不义,方便他落井下石谋夺姜家。” “没错,萧琰和艾薇就是两个人面兽心的人,他们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女盗女娼,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 余莉挺会表演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摆出一付受害者的样子。 “在梁城的时候,我就因为轻信他们,被害得险些家破人亡,无奈之下躲到天府,没想到他们还不放过我,要致我于死地。” “危难时刻是姜家帮助我,我才侥幸逃脱他们的魔爪。” “我一忍再忍,现在实在忍无可忍,决定将真相说出来,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作恶!” 她声泪俱下慷慨激昂,说得煞有介事,竟打动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 姜经韬趁热打铁地指着曾天虎道:“所有人都知道,曾天虎是龙悦集团的董事,他此刻本应在龙悦集团努力工作,然而他并没有。” “事实上,他早就和萧琰他们狼狈为奸,把龙悦集团的资产悄悄转移走!”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曾天虎被气得脸色铁青,盯着姜经韬怒道:“姜经韬,你不要颠倒黑白,你在龙悦集团排挤我,肆意安插亲信,我气不过才脱离龙悦。”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就拍拍自己的良心,把事情真相告诉大家伙儿!” “哈哈哈……”姜经韬仰天悲笑:“事情真相就是你们四个董事和萧琰勾结,以龙悦集团为诱饵,败坏姜家的声誉,致姜家于不义之地,想要祸乱姜家!” 说着拿出几份文件,晃了晃,高声道:“这里有他们相互勾结挖空龙悦集团的证据。” “现在的龙悦不光被他们挖空,连很多优质项目都受到影响。姜家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拿出大量的钱填补进去。” “短短几天,姜家就已经往龙悦集团投入了数十亿元,但还远远不够。” “姜家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坑,为什么还要跳进去?”姜经韬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就是因为龙悦的很多员工是天府人,姜家不想看到他们失业,不想看到他们遭受损失。” “姜家为了大局着想忍气吞声,做了实事还要背负骂名,大家说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理?” 不得不说,有余莉这个熟悉艾薇的人出头,再加上姜经韬的演技出众,再加上姜家人的推波助澜,不少人信以为真。 舆论风向一下子变了。 准确地说,原本不少人同情萧琰和艾薇,对姜家不齿,现在很多人都持有怀疑态度,想要弄清真相。 而这正是姜经韬的目的,只要把水搅浑了,就能给萧琰和艾薇造成巨大的压力,从而为姜家挽回声誉。 姜经韬现在是姜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为姜家着想就是为他自己着想,若能成功,以后在姜家再也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所以这次他亲自上阵,孤注一掷,确保万无一失。 “经韬,好样的!”姜经义激动得老泪纵横,朝他竖起大拇指,“我姜家有你这样深明大义的优秀儿郎,天不绝我姜家!” 今天的婚礼注定不会平静。 姜家人不会允许萧琰顺顺利利打姜家的脸,姜经韬和余莉联手控诉,在一定程度上将萧琰和艾薇陷入被动之境。 尤其是经过姜经韬的煽动后,外面围观的人群个个喊着要萧琰出来当面对质。 民意,人心难违。 即使萧琰再不当回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后,萧琰不得不暂停即将进行的仪程,走出朱雀大厦。 “萧琰,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为何要如此陷害姜家?今天你必须给出解释,否则姜家上下绝不放过你!”姜守义理直气壮地叫嚣着,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受害人。 姜家的面子是一回事,龙悦集团的利益更加重要。 经过姜经韬的沉浸,现在的龙悦集团几乎成了空壳子,所有姜家人的利益都受到非常重大的损失,姜家人岂能甘心? 尤其是对此抱有极大期待的姜守义,更是怒不可遏。 “我来向大家阐述事情真相。”萧琰从容不迫地面对数以千计的人群,然后用手指了一下花台上的超大屏幕,“有图有真相,大家一看便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超大屏幕上。 很快,超大屏幕上便出现画面。 从梁城开始,艾薇母女所面临的绝境,包括那间她们生活了六年的简陋出租屋,艾家的逼迫,林家、金家的陷害,一幕幕图影令人有如身临其境。 旁白更是声情并茂,让所有人看到了艾薇在梁城时所经历的苦难,以及她的善良。 当她好不容易走出困境,姜家人来了,趾高气扬地要她回天府! 场景很快转到天府,姜老太君的刁难,提出三个苛刻无比的条件,姜经纬亲口承认对她各种打压。 然后她是怎么完成三件事的,机械厂又是如何到她手里,她在机械厂的时候,又是如何废寝忘食的工作。 其中穿插了姜经天夫妇的境遇,以及如何治好姜经天,如何治好姜昆仑,姜家族会各式人物的表现,艾薇是如何应对的。 可以说她的所有表现无可挑剔。 更震撼人心的是,机械厂工人对艾薇的敬爱,他们感激她为机械厂的付出,他们的真情流露令无数围观群众泪目。 而姜家人在机械厂对她的围攻,面目可憎,令人气愤,也道出了她离开机械厂的原委。 龙悦集团更是在姜家人三番五次的逼迫下,艾薇妥协了,决定和姜家来个彻底了断。 姜家人在龙悦集团签字时的表现,也完整地展现出来,他们丑态百出,令人作呕。 还有一段姜经纬的交待和忏悔,他是如何跟姜经济勾结,如何绑架小艾米,如何暗中谋夺龙悦集团…… “这就是姜家人的姜家,是我妻子曾经的娘家,大家看了之后有何感想?”萧琰平静地注视着沉默的人群。 姜经韬没想到萧琰留了这一手,那些画面很多是原始视频,特别是姜守义的,连他看了都觉得汗颜,都觉得没脸呆下去。 “本来我不想放出来的,但姜家人今天又一次来了,他们拿走了龙悦集团还不满足,还要为自己树牌坊,可惜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的所作所为摆在那里,掩盖不了。” 萧琰目光落到姜经韬脸上,“在亲情和利益的选择上,姜家人选择了利益,那么我想问一问,刚才理直气壮的姜经韬先生,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姜经韬一阵口干舌燥,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让姜家丢尽颜面的姜守义就在他身边,刚才两人还抱成团向萧琰发难,现在他无法推脱他和姜守义无关。 “哼,如此处心积虑,断章取义,颠倒黑白,萧琰,你对姜家何来如此大的仇恨?你究竟要置姜家于何地?” 人群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缓缓被推到前面,正是姜昆仑,他此刻脸黑如墨,两只老眼中燃烧着无尽怒火。“姜昆仑,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得很,我懒得多说。”萧琰淡淡地道。 姜昆仑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冷笑道:“我问你三个问题,一、从一开始,你就对姜家有所隐瞒,云淑仪所提的三个条件,你都能轻松解决,但你却偏偏不说,故意看姜家的笑话,这可是事实?” “你错了!”萧琰摇了摇头,“云淑仪当时是你的夫人,是姜老太君,代表姜家,而艾薇的父母仍被幽禁着,她只是想见亲生父母一眼,如此卑微的要求,姜家都不答应,还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你说应不应该?” “哼,你避而不答,我便当你默认了。”姜昆仑虚眯起眼睛,“萧琰,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的心机极深,而我的孙女非常单纯,她完全被你蒙在鼓里,以至于失去理智脱离姜家,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你可承认?” 萧琰笑了:“姜昆仑,你在孙女和龙悦集团之间,选择了龙悦集团。” 姜昆仑也笑了:“我身为姜家家主,即使牺牲孙女也要维护姜家的利益,这是我作为家主的责任,谁让她是我的孙女。” 说着,他话锋一转,“第三个问题,龙悦集团是一个空壳,所有的董事都撤人撤资,转投入你的朱雀集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手笔,用一个空壳集团买断我的孙女,致姜家于不义之境,在天府受千夫所指,你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没等萧琰回答,他叹了口气补充道:“其实你想谋夺姜家,只需要做一件事,生个儿子过继到姜家,那么姜家就是他的,迟早落入你手,你何必如此着急呢,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毁掉姜家?” “姜昆仑,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萧琰好笑地摇了摇头,“事实是,你所患得患失的姜家,对我而言不足挂齿。” “我跟艾薇说过,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区区一个姜家,我连打它主意的兴趣都没有。” “我已经决定带艾薇去摩都,如果不是你们闹这一出,天府的产业都将交给姜家打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只不过小小试探了一下,你们就忍不住了。” 姜守义听了忍不住出言讥讽:“小子,少口出狂言,真当自己是个多大人物,如此瞧不起姜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再说一遍,姜家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我看不上!”萧琰淡淡一笑,“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是小小的天刃指挥使,我的名下也不止一个龙悦集团,当然了,龙悦集团现在跟我已经无关。” 说着指向朱雀大厦道:“看到没有,现在朱雀集团是我的,而这,也不过是我名下产业中的一滴水。” “哼,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巧取豪夺罢了,是姜经纬那蠢货太无能而已。”姜昆仑酸溜溜地冷笑。 但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真的有些后悔了,现在他已经相信,萧琰是真不把姜家放在眼里,连龙悦集团都能随手送出去,怎么会打姜家的主意? 之前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然而现在他不可能认错,更不可能向萧琰低头,他已经意识到,当他出现在这里,姜家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它的前身是云霄集团,背后是南陵云家,你去巧取豪夺一下试试,别告诉我你对南陵云家一无所知。”萧琰轻蔑地一笑。 姜昆仑顿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姜家人来势汹汹,姜昆仑更是亲自出马,都没能镇住萧琰,反而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 事到如今,姜家人颜面扫地,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也彻底被天府人唾弃。 姜昆仑沉着脸不说话,但眼中的杀气却渐渐地浓烈起来,似乎打算作最后的殊死一搏。 但他的神情间又有些纠结,在犹豫、在挣扎,如果现在离开,固然丢尽老脸,但姜家还是能保住的。 如果跟萧琰彻底撕破脸,来个决一死战,姜家没准有机会一飞冲天,但更大的可能是家破人亡。 周老对他的情绪气势变化最为敏感,脸上立刻露出警惕和担忧之色。 姜守义也很快意识到了,立马露出怂恿之意,老家伙巴不得率姜家人跟萧琰拼命,反正他没脸活下去了,不如拼一拼,没准为儿孙拼个荣华富贵出来。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给孙子多攒点家底嘛。 另一边,曹云轩几人在冷眼旁观。 “曹大人,萧琰那小子本事是有本事,就是太傲了,到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黄友仁不动声色地进谗言。 “友仁啊,这是人家的主场,你说这些不合适。”曹云轩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神情间也有几分不豫。 身为天府的第一人,在这里却没有受到应有的礼遇,让他心情不爽。 不过,他知道萧琰是天刃指挥使,更是和三长老关系菲浅,他能有什么意见,又敢有什么意见,但黄友仁一付想搞事情的样子,让他觉得奇怪。 “大人,他和姜家势同水火,他迟早是要离开天府的,姜家则不然。”黄友仁压低声音提醒他道。 “你想说什么?”曹云轩斜眼瞟了瞟他。 “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大人的英明,如果在此刻助姜家一臂之力,姜家肯定会感恩戴德的。”黄友仁卖力地劝道。 看样子受了姜家不少好处,曹云轩不冷不热的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啊?” “大人。”黄友仁一下子来了劲,“待会我上去指责萧琰强买云霄集团不合法,鼓动董事脱离龙悦集团更是有失商业道德,不合法不道德,足够他喝一壶了,到时候,大人再出面一锤定音,姜家就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嘿嘿。”曹云轩冷笑,不置可否。 黄友仁倒没有多想,还以为他同意了呢,于是咬了咬牙,走到萧琰和姜昆仑之间,朝两人拱了拱手:“姜老,萧先生,常言道以和为贵,我看你们双方不如各退一步。” 又满脸诚恳状地转向萧琰,“萧先生,姜老毕竟是长辈。” 姜昆仑玩味地瞥了萧琰一眼,没有吭声。 萧琰微微皱眉,他还真没想到黄友仁会不知好歹地跳出来横插一杠,淡淡地道:“黄大人不必多言,这件事我主意已定。” 这样做是看在三长老的份上,给天府行署一个面子,让他们知难而退。 然而黄友仁和姜昆仑对了个眼神后,一下子膨胀起来,脸色一沉,喝道:“萧先生,我是好意提醒你,你可别执迷不悟!”“什么意思?”萧琰眉头皱得更深。 “我希望你和姜家握手言和,不要再这样闹下去,对你对姜家都没有好处。” 黄友仁一付长辈教训小辈的口吻,看萧琰不以为然,他的火气也蹭地上来了。 “你这个态度,让我很难做啊,一,你强买云霄集团,本身就是违反规定,我完全可以判定交易不合法,二,你鼓动龙悦董事脱离龙悦,违反了商业道德,也是要受到谴责的。” “如果我铁了心要办你,完全可以让朱雀集团开不下去!” “黄友仁!”萧琰瞥了远处的曹云轩一眼,“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天府行署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天府行署的意思!”黄友仁傲气十足地挺起胸膛。 萧琰望望他,抬手指向大门外,平静地道:“你可以走了。” “哈哈,你要赶我走?你确定要得罪天府商业署?”黄友仁被他的动作气笑了,索性也不再装下去了,脸上腾起一股煞气,“姓萧的,你太目中无人了,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老子面前得瑟,你还嫩着呢!” “哼,真是无法无天!”姜昆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黄大人,多谢你仗义执言,姜家必定铭记于心,今天我姜家在此清理门户,还请黄大人多多支持。” 说到清理门户四个字时,姜昆仑毫不掩饰地看了萧琰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杀气。 “姜老,必须的,我黄友仁对姜家感情很深,我们必须相互扶持。”黄友仁心中大爽。 轰! 轰! 轰! 天空中突然来了三架有着天刃标志的武装直升机,三声机载礼炮轰鸣后,从直升机上垂下三条巨大的条幅。 “天刃总部恭贺指挥使萧琰大人和艾薇女士新婚大囍,恭祝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天刃四司恭贺指挥使萧琰大人和艾薇女士新婚大囍,恭祝琴瑟合鸣白头偕老!” “天刃将士恭贺指挥使萧琰大人和艾薇女士新婚大囍,恭祝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天刃的人来得不早不晚,正在黄友仁鼓动姜昆仑动手之际,有如神兵从天而降,瞬间就镇住了全场。 姜昆仑和黄友仁也随着众人抬头仰望,气势一下子就泄掉一大半。两人相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极其难堪。 之前萧琰说他是天刃指挥使,黄友仁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就算是天刃的人,最多也就是个小队长之类的,没想到他真是指挥使,是天刃权力最大的那个,官阶地位比曹云轩还要高得多,更不是他黄友仁可比的。 一瞬间,黄友仁面色灰败,两腿发软,无比后悔之前的举动。 平时他很谨慎的,今天是磕药了吧,竟然急吼吼地跳出来为姜家说话,真是蠢到家了。 只要迟疑两分钟,就能完美避开尴尬啊! 姜昆仑则目瞪口呆,他对天刃还是知道一些的,萧琰竟然真是天刃指挥使,这可是比云家云飞扬的督察还要厉害得多。 如果姜家紧抱着这条大粗腿……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底直冒凉气,如坠冰窖之中。 “什么?他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份?”余莉震惊地张大嘴巴,半晌都合不拢。 轰轰轰! “漠北战部龙战天率全体将士,恭贺萧大人新婚大囍!” 轰轰轰! “岭南战部楚天歌率全体将士,恭贺萧大人新婚大囍!” 轰轰轰! “西域战部耿飞率全体将士,恭贺萧大人新婚大囍!” 轰轰轰! “东海战部慕容问天率全体将士,恭贺萧大人新婚大囍!” 轰轰轰! “中原战部朱翊率全体将士,恭贺萧大人新婚大囍!” 声震全场!声震全天府! 大夏五大战部竟然全部来贺,整整十五架夏禹战机齐刷刷地出现在空中,编成一支非常壮观的空中机队,在道贺声中,所有的机头全部对准下方的朱雀集团点了三下,用这个极高难度的动作,表达对萧琰的敬意和祝贺。 这是无上的殊荣! 这是天府,不,是整个大夏立国以来,唯一能让五大战部齐齐来贺的婚典,这份荣耀足以载入史册。 战机的轰鸣声,撞击得每个人都心脏狂跳。 这一刻,天府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约而同地仰望朱雀集团的上空。 朱雀集团内的休息室。 艾薇更是惊得整个人都懵了,她已经意识到萧琰远比自己想象中厉害,但还是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太不可思议了! 刹那之间,艾薇泪流满面,拉着小艾米走到阳台上,指着上面的战机道:“艾米,你爸爸是大英雄,你看,他的战友们来祝福我们呢!” 小艾米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也写满了激动,拍手道:“哇,爸爸是大英雄!爸爸好厉害!” 不过激动归激动,艾薇的心里却沉甸甸的,她不难想象萧琰能得到这份殊荣,是他用命拼出来的,而五大战部齐至,恐怕他呆不了多久就得奔赴战场。 她默默凝视天空中向萧琰致敬的战机,任由泪水潸然而下,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家里有我——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她是萧琰的女人,她绝对不能拖萧琰的后腿,她一定要让他走的安心! 五大战部的十五架夏禹战机在空中列队,盘旋三周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他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因为局势不容许。 谢谢! 萧琰抬手向它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送它们消失在天际。 轰隆隆! 就在五大战部的祝贺队伍离去不久,上百辆战车呼啸而至,在朱雀集团外面的大道上一字排开,上千名戎装战士齐齐起身,朝萧琰的方向敬礼。 “天龙殿四大龙帅、十大龙将率三千将士,恭祝萧大人和艾小姐新婚之囍!” 这支队伍由第一龙将龙天涯率领,上千戎装战士也只是天龙殿在大夏境内的预备队,但气势不亚于真正的天龙殿将士。 看到他们心目的战神,即使只是远远地看到,连萧琰的脸都看不清楚,但每个人都热血,流露出无法描述的崇敬之情。“谢谢!” 萧琰回以标准的军礼,他虎目噙泪,心中也有着浓浓的感动。 他不让他们来的,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但他们还是来了,虽然不是所有人,但这份情非常真挚,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等和艾薇完婚之后,将她们母女安顿好,他也将重赴域外战场,去和他们并肩战斗。 看到这一幕,已经傻眼的姜家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哪怕再白痴再眼瞎,也明白了和萧琰的差距,更加意识到和萧琰斗是多么可笑和可悲的一件事。 就仿佛一只蝼蚁,为了神龙脚下的一枚金币,而费尽心思与神龙斗。 姜家完了! 彻底完了! 不要说强大的五大战部和天刃组织,光是眼前这支队伍,就足以碾死姜家无数遍。 姜昆仑更是在瞬间苍老了三十岁,目光呆滞,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笑,太可笑了! 姜家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放弃了如此难得的崛起机会,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看向姜家人时,眼神中满是揶揄和鄙视。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姜家和萧琰搞好机会,姜家岂止是天府第一家族,成为大夏顶级家族都有可能。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曾天虎早就兴奋得都快要高朝了,从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强忍着内心的兴奋,陪着陈玥去安顿天龙殿的将士,没有人正眼去看姜家人,完全拿他们当空气。 事情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大夏各界的重磅人物到场祝贺,声势无比浩大。 “大夏战部恭贺萧大人和艾小姐新婚大囍!” “天龙集团全体员工恭贺萧大人和艾小姐新婚大囍!” “大夏银行恭祝萧大人和艾小姐新婚快乐!” “长荣地产恭祝萧琰大人和艾薇小姐新婚快乐!” “恒远基金恭祝萧琰大人和艾薇小姐新婚快乐!” …… 八方来贺,偌大的朱雀大厦主会场很快宾朋云集,无一不是在大夏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 大夏战部送的“国士无双”牌匾,由专人亲自挂在主婚花台上,吸尽了眼球。 广场上的贺礼更是堆积如山,登记贺礼的柳小飞手都写酸了。 大婚仪式在九点十八分,现在剩下五分钟。萧琰朝各方宾客点头致意,但连看都没看姜家人一眼,转身走进朱雀大大厦。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花钱雇的演员,我不信他真这么牛叉。”姜振宇酸溜溜地道。 “真真假假的,谁能说得清啊。”成家俊也是一脸不屑。 “估计差不多吧,他在梁城时就特别高调,花钱雇人的事他干得出来,还弄个国士无双的牌匾,真可笑!”余莉冷笑。 听到他们的话,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姜家人又有点活泛起来,反正已经撕破脸,姜家是不可能和萧琰握手言和的,只能继续想办法踩他。 他们现在巴不得来个厉害的,把萧琰的场子砸个稀巴烂。 姜经韬望望他们,最终没说什么,他倒是想走,但姜昆仑不动,他们没有一个敢动。 继续呆在这里太难堪了,也不知道老家伙心里怎么想的,难道还有办法起死回生? 姜昆仑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还剩两分钟的时候,萧琰携手艾薇走出朱雀大厦,来到最大的花台上,他们将在这里完成拜天地仪式。 作为双方的家长,艾致远夫妇也是一身盛装走出来,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盛况。 “不过如此!” 余莉满眼都是羡慕忌妒恨,故意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就是,没啥了不起的,他再牛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姜振宇也连连冷笑。 他的话音未落,一架鸿蒙直升机飞临朱雀大厦上空,没有条幅和祝贺语,但是它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为之一颤。 不看别的,就看这架鸿蒙直升机,绝非一般人所能享有。 陈玥一看就知道谁来了,亲自去指挥其停泊在一座空闲的花台上。 萧琰面露疑惑,他还不知道三长老要来,但看陈玥的样子明显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准备能停直升机的花台。 果不其然,祁冰挽着满头白发的祁知秋走下直升机,现场的人全部石化。 疯了! 大夏至高长老会的三长老亲临现场,这是在做梦吧! 许多人都忍不住掐起了自己的大腿,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结果—— 很痛! 它是真的! “小琰,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所以来得有些晚,好在没有错过关键环节。”祁知秋爽朗地大笑道。 他如此公然现身,不惜暴露他和萧琰的关系,自然有他的考量。 萧琰微微皱眉,他真不喜欢如此高调,但老狐狸来都来了,总不能轰人家走,那也太惊世骇俗了,所以只好淡淡笑道:“哪里,三长老大驾光临,我欢迎都来不及,那就委屈您老替我主持婚礼了。” “哈哈,我正有此意,但愿不会让你感觉掉价。”祁知秋大笑,当仁不让地走到证婚人的位置上。 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姜昆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懊悔如江河决堤一般汹涌迸发。 至于其它姜家人,一个个都彻底懵逼了,呆呆地看着,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 余莉惊恐地缩起脖子,偷偷瞟了眼四周跟傻瓜一样发呆的姜家人,赶紧找了个机会悄悄溜走,她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恐怕要发疯。 至于姜振宇和成家俊,也迅速左顾右盼一下,灰溜溜地往外跑,两人慌不择路,都跌了个狗吃屎,头也不敢抬,连滚带爬地逃走。 “艾先生,艾夫人,你们有一个好女儿啊,我代表大夏、代表小琰感谢你们,今天我就托大来主持婚礼,同时也权当男方的家长。”祁知秋平易近人地扶住不知所措的艾致远,将他们夫妇推到家长尊座上。 然后,祁知秋转过身,接过陈玥递上来的话筒,高声宣布:“吉时已到,我宣布,萧琰和艾薇的新婚庆典,正式开始!”轰! 轰! 轰! 随着祁知秋的话音落下,曾天虎安排的人手放起礼炮,整整九十九响,意味着一对新人长长久久。 整个朱雀大厦,也与此同时陷入狂欢的海洋,参与婚典的人个个红光满面与有荣蔫。 此生能参加如此高格局的婚礼,他们不虚此行。 准确地说是赚大了,证婚人是祁知秋,还有比这更荣耀的婚礼吗? 曹云轩看着眼前的盛况,心中暗暗感慨,幸好他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受黄友仁那个蠢货的挑唆,否则此刻不比姜家人好多少。 祁知秋摆了摆手,台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诚挚地道:“各位亲友,我是祁知秋,就不自我介绍了,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非常荣幸地来当萧琰和艾薇的证婚人。”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欢呼。 祁知秋等了好一会儿,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萧琰是天刃指挥使,是大夏最优秀的年轻人,是大夏的国之栋梁,为大夏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艾薇也是非常优秀的女孩,给了萧琰非常多的支持,是萧琰最坚实的后盾。” “在此,我代表大长老,代表大夏向他们表示感谢,同时也致以最真诚的祝福!祝愿他们携手共进,互敬互爱,共同为大夏复兴增光添彩!”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当众给萧琰下套,还让他无法反驳。 一句为了大夏,就足以把萧琰的所有不满憋回去,萧琰除了暗暗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现在,进入最神圣、最庄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祁知秋振臂高呼:“让我们一起,见证这对新人按大夏传统礼仪三拜成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花腾空,鞭炮齐鸣,祝福声欢呼声如潮。 萧琰和艾薇身穿极其登配的大红囍装,相视一笑,携手款款完成三拜仪式,郑重无比地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又深情对拜。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有天地见证,有高堂首肯,有彼此倾心,有亲友祝福,可以已然无憾。 遥远的突国,一间普通的公寓内。 红尘月看着天网专用频道的直播,美目泛起泪花,她早早地离开天府,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定回去,不为别的,是实在不想在那个场合下失态。 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只能躲在万里之外遥遥祝福。 “一定要幸福!你们很不容易!” 红尘月幽幽一叹,凝视片刻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坚毅脸庞,咬咬牙狠心关掉画面。 “哭了没?”陈玥笑着打来电话。 “滚!我才不会哭呢!”红尘月抿起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哎呀,某些人就是口是心非,我眼睛都哭成桃子了,我才不怕人笑话。”陈玥半真半假地笑道。 “你很闲啊,赶紧去张罗着。”红尘月没好气地骂。 “急什么,现在还不到开饭的时间——我说,我们要不要建立攻守同盟,哪天一起把他拿下,反正他那么厉害,三妻四妾很正常嘛。”陈玥吃吃笑。 红尘月一阵无语,过了半晌才幽声道,“你给我老实点,他的心里,恐怕容不下第二个女人,还三妻四妾,你真敢想,还有,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万里追杀的事我没少做。” 陈玥吐了吐香舌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吧。” “哼!” 红尘月羞恼地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后,红尘月怔怔发呆,满脑都是一个词:三妻四妾…… 朱雀集团。 萧琰牵着艾薇的手向宾客们致谢,招呼他们到大厦的礼堂休息,准备用喜宴。 今天朱雀集团准备非常充分,不仅给有请柬的来宾安排席位,连看热闹的天府人都有流水席,来多少人都管够,庆典将持续一天时间,晚宴也有。 至于花销,萧琰根本没去考虑,他唯一的要求是让艾薇风风光光出嫁。 听说看热闹的人也能喝到喜酒,全场顿时了,气氛更加热烈。 曾天虎则忙不迭地安排人手,好在他的徒子徒孙多,安排得井井有条,光备用大厨就找来几十个,酒水饮料更是成车地拉过来,忙而不乱。 “小琰——”姜昆仑艰难地朝萧琰喊了一声,苍老疲惫的老脸上说不出的惭愧萧索。 “老爷子,回去吧,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萧琰头也不回地道。 “唉——”姜昆仑的神情顿时更加萎靡,刹那之间又苍老了二十岁,如风中残烛,他现在真的后悔莫及,然而还想说什么时,艾薇已经拉着萧琰走远。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更远处,一对中年夫妇失神地遥望着婚礼现场,正是姜经天和沈雪君。 “我们的女儿,总算有了依靠,不会再受人欺负了。”沈雪君泪如雨下,她这个亲生母亲缺席了如此重要的场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但是她真的没脸来啊,虽然不是她的错,可终究是姜家负了她女儿。 尤其是画面中姜家人的丑恶嘴脸,让她羞愧难当,更加没脸去面对女儿。 身为姜家人,她和姜经天为女儿做的太少,更没有保护好女儿,连艾米被绑架的事情也是后来才知道。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失去了和女儿重归于好的最后机会,哪有脸来参加她的婚礼啊。 “走吧,他们幸福就好,小琰是个好孩子,薇薇交给他,我放心。”姜经天无比自责地叹了口气。 “嗯,我们走,离开天府,走得远远的,以后、以后再也不给他们添乱。”沈雪君抹了抹眼泪,但嘴上说走,脚下却迟迟不肯挪步。 心里更是万分不舍。 “雪君,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们母女不能相见,都是我的错。”姜经天无比愧疚地拉住她的手。 “别说了,或许,我们就没有那个命。”沈雪君神色凄然地摇了摇头。 稍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心,和姜经天转身离去。他们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天府车站。朱雀大厦的婚礼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曲终人散。 曾天虎醉得不省人事,是被徒子徒孙们抬走的。 许灿也醉了,被表情复杂的许果接走了。 许果在看到萧琰和艾薇的时候,羞愧得无地自容。 徐恩铭是后来过来的,几乎搬空了所有家底,把龙悦集团一大半的资源都转到了朱雀集团之后,他也喝醉了。 柳小飞更不用说,整个婚礼上就数他最活跃,还说要拉一帮人闹洞房的,最后被龙天涯几人灌得墙都扶不住。 婚房就在朱雀大厦的顶屋。 整整一层,都布置得极为喜庆。 大红喜烛排了一长溜,从门口一直铺到卧室,窗帘和摆设都是一色的大夏红。 艾米很乖巧地被李素芹抱走了,她知道今晚是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当萧琰牵着脱下婚纱换上小喜装的艾薇走进新房时,两人同时顿住。 “薇薇——” “萧琰——”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然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良久,微醉的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萧琰哈哈一笑,将艾薇打横抱起,迈着大步走过喜烛夹成的喜道,走向他们的婚床。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今晚,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次日,虽然天气阴沉,但整个天府还沉浸在昨天那场盛大的婚礼中,街头巷尾都在津津有味地谈论着。 喜庆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天气而受到丝毫影响。 不过,对艾薇来说就尴尬了,她醒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天呐,我怎么出去见人?”她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把萧琰推醒,“喂,快起来,再不起来要被人笑死了,我、我、我不活了。” “慌什么,我们是夫妻,别人笑就让他们笑去呗。”萧琰无所谓地笑笑,一把揽过艾薇。 “讨厌!”艾薇又羞又恼,狠狠给了他一记无敌掐,“都怪你!” 昨晚借着酒意情绪高涨,也不知道折腾到多晚,直到现在她还全身疲软。 她急得身上都冒冷汗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脸皮真厚,她恨不得掐死他。 这么晚起床,待会别人怎么看她,她简直不敢想。 不过,艾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整个朱雀大厦的顶层静悄悄的,甚至整个朱雀大厦都空无一人,因为萧琰大婚,朱雀集团放假三天。 不过,整个大厦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外面的广场也是,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薇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轻松了许多。 “说了没事,你就是瞎担心。”萧琰轻描淡写地笑道。 “哼!”艾薇羞恼地又是一记无敌掐。 咦! 地上有一封信封。 艾薇好奇地跑去捡起来,看到封面上写着“萧琰艾薇亲启”,顿时更加好奇,她看了萧琰一眼后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封信。 “薇薇,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开天府了,昨天没有参加你和萧琰的婚礼,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这张卡里有三十万,是我们这些年的积蓄,本想给你们买房子的,但因为还差不少,就一直没买,现在给你们当贺礼……” “我亲爱的女儿,爸爸妈妈祝你们新婚快乐!在以后的日子互敬互爱互信,相互包容,特别是你要理解支持萧琰,做个好妻子!” 信最后的落款是沈雪君。 她字如其人,写得非常娟秀工整,字里行间满满的愧疚和遗憾。 艾薇呆愣了半晌,才咬了咬嘴唇,颤声道:“萧琰,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告诉他们——” 萧琰走过来轻轻拥住她,安慰道:“别自责,其实我跟他们商量过,是他们不肯来,怕夹在我们和姜家之间为难,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女儿——就让他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相见也不迟。” “你真的不怪他们吗?”艾薇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我能理解他们,谈不上怪不怪。”萧琰摇了摇头,“你心里不要有疙瘩就好,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纵然在关键时刻没有站在你这边,但他们和其它姜家人不一样,就凭这一点已经够了。” 艾薇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就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外面驶来了一辆车。 姜经韬拉着姜经济下车,一直将他拽到两人面前,然后疾言厉色地道:“跪下!” 姜经济鼻青脸肿,看样子被打得不轻,他哆哆嗦嗦地跪在萧琰和艾薇面前。 姜经韬摆出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沉痛地道:“雨薇,萧琰,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你弟弟,还偏听偏信了他的话,以至于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不指望求得你们的原谅,只希望你们能放我们一马!” 说着,他也噗嗵一声跪了下来。 “免了!” 萧琰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拉着艾薇径直离开。 认真说起来,除了昨天他跳出来闹了一场,另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萧琰,不管怎么说,雨薇是姜家人,你就非得让姜家家破人亡才解恨吗?”姜经韬痛苦地哀嚎道。 姜家已经完了,不仅名声狼藉,一夜之间更是被天府所有人抛弃。 现在的姜家已经成了过街老鼠,没有人愿意跟它合作,走到街上更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现在姜家人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姜家在天府已经无法立足,用不了多久,就将分崩离析毁于一旦,他们唯一的出路是逃离天府。 但姜经韬不甘心呐,他思考了一夜,决定放 听到他的嚎叫,萧琰没有丝毫恻隐之心,只是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自保之力,姜家肯定会把我吃得渣都不剩,一切都是姜家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艾薇也淡淡地纠正道:“我不叫姜雨薇,我叫艾薇,我不是姜家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你们不能这样,求你们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马吧,求求你们——”姜经韬最后那点侥幸也被击碎,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 萧琰和艾薇理都不理,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他们走后,几名保安过来将姜经韬兄弟架出去,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路边。 姜府。 得到消息的姜金龙仰天长叹,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萧琰竟然如此强大。 如果他没有听信姜经济的谗言,如果不觊觎龙悦集团,不回归姜家,现在就没这些事了。 真是赔了夫了又折兵。 姜氏地产赔进去了,龙悦集团也只得到一个空壳子,真是血亏啊! 姜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如同死了爹般哭丧着脸。尤其是姜守义,现在成了姜家的罪人,个个都在埋怨他,连姜昆仑都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非他上蹿下跳给萧琰抓到证据,姜家何至于陷入如此绝境。 “一个个都怪我,分钱的时候一个个跟狼似的——”姜守义顿足捶胸,一夜之间颓废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简直快行将就木了。 “哼,你就是姜家最大的罪人!”就在这时,姜昆仑如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像看死人似的盯着他。 “姜昆仑,还不都是你指使的!”姜守义厮声怒吼,到了这一步他也豁出去了。 姜昆仑面沉如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必须谢罪,为姜家谢罪,去,去跪到萧琰和艾薇面前负荆请罪,他们不原谅你,你就不要回来,如果你不去,你这一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守义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悲愤地怒吼:“姜昆仑,你、你不是人——” “黑甲精卫很久没见血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姜昆仑满眼杀气。 “……”姜守义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一屁股瘫倒在地。 就在萧琰和艾薇回到家的同时,一个赤着上身背着荆条的老人来到他们小区,这正是被姜昆仑逼来负荆请罪的姜守义。 他仿佛没有了灵魂,麻木地一步一步走到艾薇家楼下,然后噗嗵一声跪在那里。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曾天虎安排在这里的几个壮汉用麻袋一套拖走了,没有掀起丝毫风浪。 萧琰接到曾天虎的汇报后,置之一笑,没有理会。 对于姜家,他不会有丝毫怜悯,更不可能原谅。 他心里已经判了姜家死刑,无论姜家如何忏悔都无济于事。 “姑爷,来喝茶。”李素芹亲自跑过来喊他。 “好勒。” 萧琰呵呵一笑,顺从地走了过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就在萧琰和艾薇在按习俗喝回门茶的时候,天府却极不平静。 在陈玥和曾天虎等人的安排下,大清算拉开序幕,如果说之前只是开胃菜,现在则是真枪实弹。 啪! 有关黄友仁贪腐的罪证被啪地扔到曹云轩的桌子上。 “陈助理,这——”曹云轩吓了一跳,赶紧满脸赔笑。 他昨晚一夜没睡,就是预见到今天会出大事,果然这就来了。 “你先看一下,然后给我一个答案。”陈玥不紧不慢地修剪着指甲。 曹云轩打开后迅速扫了一眼,然后抿抿嘴唇,摆出愤怒的样子腾身而起,喝道:“黄友仁简直无法无天,我这就将他拿下查办!” 陈玥满意地笑了笑:“曾天虎的弟弟曾天桥成熟稳重,有商业头脑,为人也很靠谱,又在行署干了多年。” 曹云轩立马心领神会:“多谢陈助理友情推荐,我也觉得曾天桥非常优秀,很适合担任商业署署长。”心里却暗暗惊出一身冷汗,曾天桥居然是曾天虎的弟弟,这尼玛隐藏得真够深的。 顷刻之间,黄友仁倒台,曾天虎的弟弟曾天桥上位。 连曹云轩都不知道曾天桥和曾天虎的关系,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说起来这兄弟俩不光性格差别大,长相也迥然不同,曾天虎是粗人,长得五大三粗的,曾天桥却很儒雅,但手腕却同样厉害,他一上任就雷厉风行地召集天府商人开会。 “各位,鄙人新官上任,虽然是暂代的,正式任命还未下达,但曹大人给我布置了几项非常紧急的重要任务,召集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多多支持。”曾天桥先客套了一番,然后就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鉴于姜家对天府声誉造成的严重损害,经天府行署一致研究决定,从现在起,对姜家进行全面封杀,诸位都是天府商界的重要人物,相信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个决定,你们可有异议?” 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曾天虎和陈玥等朱雀集团高层,想想他们和萧琰的关系,其它人哪敢有什么意见,一致同意。 其实有几家嗅觉敏锐的,早就连夜宣布和姜家中止一切合作了,另外尚在犹豫观望中的商家们,此刻一看连行署都出手了,也都纷纷放下顾虑。 要是不同意,得罪了萧琰,那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很快,曾天桥就发出上任后的第一道商业令,全面封杀姜家,在商业令后,天府几乎所有第一序列的大商家都签字支持。 没签字的大商家,全是姜家的产业,或者和姜家关系极其密切的几家,他们都不在曾天桥的邀请之列。 “岂有此理!”姜昆仑得到消息后怒不可遏。 “姜守义那个老王八蛋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他恶狠狠地问周老。 周老抹了抹汗,无奈道:“刚刚传来消息,他还没来得及请罪,就被几个陌生人给绑走了,现在不知下落。” 姜昆仑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微亮,阴森森地道:“姜经天两口子呢?” 周老从他的眼中看到一股杀意,不禁吓得头皮发麻,赶紧劝道:“家主,您可千万别干糊涂事啊,天府呆不下去,大不了换个地方重头再来,如果——” “闭嘴!”姜昆仑羞恼地打断他,“老周,你跟了我将近三十年,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糊涂的人吗?现在,是他们把姜家往绝路上逼,要致我姜家于死地,我就这样眼睁睁地咽下这口气?我对得起姜家列祖列宗?” 周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不作声了。 “去,派人把那两个不孝的东西找回来。”姜昆仑满脸煞气地下令。 他现在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忽然发现一根能救命的稻草,说什么也要拽到手里。 如果说艾薇还有什么软肋,那就是姜经天夫妇。事到如今,姜昆仑已经彻底疯狂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亲情不亲情。 总之他和萧琰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周老暗暗叹息,无奈地离开了。 姜府,此刻已经彻底乱了。 得到姜家被全天府封杀的消息,姜家人无不陷入巨大的绝望和恐惧之中,心思灵活些的赶紧收拾细软跑路,天府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远走高飞。 所有人中,只有姜六爷的表现还算正常,他冷眼看着乱成一团的姜家人,无动于衷。 “老六,事到如今,你也别看笑话了,你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去求个情吧。”姜金龙特地跑过来找他。 “我没脸去。”姜六爷冷笑道。 “老六,你就这样看着姜家完蛋!”姜金龙气得吹胡子瞪眼。 姜六爷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样的姜家,毁掉也罢,都是自己作死的,怪不得别人。” 祸不单行。 龙悦集团的员工有八成集体辞职,连未结算的薪水都不要了,直接走人。 蒸蒸日上的龙悦集团彻底陷入瘫痪,更致命的打击是大夏银行降低龙悦集团的信用等级,天龙集团以此为由强行中止和龙悦集团的合作,果断撤走全部资金。 龙悦集团拿不出钱,海外资产已全部被天龙集团扣押。 姜经韬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龙悦集团轰然倒塌,现在别说回笼资金了,因为信用等级的降低,还需要赔偿天价的违约金。 就算把龙悦集团卖了,再拿出姜家的所有家底,也完全不够填窟窿的。 一剑封喉。 几乎转眼之间,姜家就陷入风雨飘摇的绝境。 “老六,你行行好吧,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但经韬是无辜的,他完全是被经济那个小王八蛋害了啊!”姜金龙噗嗵一声跪下,痛哭流涕。 看着姜金龙近乎崩溃的惨状,姜六爷暗暗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求我没用,解铃还需系铃人,去找老大。”姜六爷摇摇头,背负双手缓缓走出姜家。 看着他的背影,姜金龙咬咬牙,当真纠集了留在姜府的所有姜家人,一起来到姜昆仑所在的小院。 “老大!” “家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面前一张张焦虑愤怒的脸,姜昆仑淡漠地咂了咂嘴道:“你们慌什么,姜家不会就这样完蛋的,都给我滚回去。” 姜金龙不甘地道:“经韬为姜家牺牲了这么多,现在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堆外债,你不能见死不救!” 啪! 没等姜金龙的话音落下,姜昆仑突然暴起,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怒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回来,叛变过姜家一次,还有脸说我见死不救,你怎么不去死?你们都死光了才好!” 姜金龙捂着火辣辣的脸,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东西,姜家就是毁在你们手上的!”姜昆仑状若疯狂地指着面前的姜家人痛斥。 “那也是你背后怂恿的——”姜五爷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滚!”姜昆仑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将他打得吐血倒飞。 轰隆隆! 咣! 一道巨大的闪电将姜家照得雪亮,紧接着一道闷雷突然在头顶上炸响,几乎要把姜昆仑的小院轰塌。 姜昆仑呆了呆,恍惚之间,仿佛看到当年被他害死的好兄弟刘正海,正领着惨死的一家老小向他桀桀冷笑。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萧琰看着天网传过来的情报,沉默片刻,将消息删除,他确实没有想到,姜昆仑远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光是刘家机械厂的血债,就够姜昆仑死上几回了,一家八口无辜的生命,不是死于离奇的山洪,而是死于姜昆仑的设计。 姜家的发家史就是刘家的血泪史,而刘正海至死都把姜昆仑看作最好的兄弟。 “老公,你在想什么?”艾薇靠过来,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不知不觉中改了口。 原本她是准备带艾米出去玩的,可外面突然下起瓢泼大雨,现在只能呆在家里。 萧琰压下心头的烦闷,微微一笑:“薇薇,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怕,哪天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艾薇好笑地摸摸他的脸,佯嗔道:“胡说八道,要担心也该是我担心,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美女那么多。” 萧琰赶紧举手投降,讨饶道:“打住,我的心眼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切,鬼才信你!”艾薇娇媚地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心里没有艾米?” “不是一回事,你别瞎扯。”萧琰无辜地撇了撇嘴。 “行了,我相信你,不过我真的好怕——”艾薇重新依偎到他怀里,“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没了。” “对不起——”萧琰心中一紧,伸臂搂住她的纤腰。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渐渐生起某种情绪的时候,艾薇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她现在已经没有职务了,不可能是公务方面,可是私事的话,又会是谁打来的呢? 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艾薇迟疑地接听。 “桀桀……小妞,你的父母在我手上,听你说很有钱,有个很有钱的老公,怎么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对方肆无忌惮,非常嚣张,还不时发出桀桀怪笑。 “我父母——”艾薇扭头朝屋里看了一眼,虽然隔着移门,还是能听到李素芹和几个老姐妹拉家常的声音,“你打错了,我父母在家呢。” 萧琰不动声色地发出一道讯息。 “桀桀……真是忘本的人啊!”对方再次怪笑几声,“姜经天沈雪君不是你父母?如果你不认的话,我现在就将他们绑上石头沉江,怪就怪他们太能吃,我可养不起,只能扔到江里面喂鱼。” 说着还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艾薇吓了一跳,连忙道:“你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 对方能说出父母的名字,说明他们真有可能出了事情,尽管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骨肉血脉相连,她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嘿嘿,你早这么乖不就得了。”对方得意大笑,然后朝姜经天夫妇冷笑道,“——你们两个听着,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不挨打,能不能不缺胳膊少腿地回去,就看你们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了——亲爱的艾薇小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爸——妈——你们没事吧?”艾薇急得大喊。 对方则不耐烦地道:“别吵,听好了,准备好五百亿,打到我们账户上,少一个子你父母身上就少一个零件。”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五百亿? 艾薇一愣,别说五百亿,她身上连五万都没有。 “薇薇,别急,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追查。”萧琰扶住她的肩膀沉声安慰。 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声音,艾薇慌乱的心一下子好受多了,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有这样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此生足矣。 接下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上次那样全部交给他,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艾薇没注意到的是,萧琰的目光穿透外面的风雨,投向姜家所在的方向,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和他的判断差不多,天网和天眼司很快都传来消息,姜经天和沈雪君夫妇乘火车到摩都投奔他的一个同学,他们先在一家廉价小旅馆住下,早上突然来了一伙人,将他们夫妇俩劫持走,目前关在一家废弃的化工厂里。 为首的歹徒,经确认是姜昆仑身边的周老,也就是说,这起绑架案是姜昆仑一手策划的。 虎毒尚不食子! 没想到姜昆仑竟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儿子儿媳都绑,还以此来勒索自己的亲孙女,开口就要五百亿。 家都亡了,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 萧琰实在有些看不透姜昆仑了。 现在的姜昆仑简直不可理喻,所作所为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按照萧琰的设计,是将姜家从家族圈中除名,变成普通的大家庭。 只要他们吸取教训安份守已,往后平平安安过富裕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萧琰苦笑了一下,姜家这是非要往作死的路上走啊。 “老公,我有些害怕——”艾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缩了缩肩膀,更紧地贴着他。 “有我呢,没事。”萧琰心疼地抱紧她。 他发誓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然而即使他在她身边,也无法完全护她周全,尤其涉及到姜家,毕竟是她的家族,有很多掣肘之处,处理起来也要格外慎重,不能像和敌人战斗那样直截了当。 这样很累,但也幸好姜昆仑彻底疯狂了,给了他一个痛下杀手的机会,可以永绝后患。 “会不会和他们有关——”艾薇的声音清幽低沉。 见她已经有所预感,萧琰也没有隐瞒,点点头:“你的直觉是对的,这件事是周老带黑甲精卫做的,他只是执行命令。” 艾薇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姜昆仑是不是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不甘心吧,”萧琰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平静,“薇薇,这次我不会再留情,我要把他的尖牙利齿全部敲掉,让他从猛虎变成一只病猫,做个普通的富家翁,以后再也威胁不到任何人。” 艾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谢谢——” 还有一个更离奇的情报,萧琰没有对艾薇说,他还要再证实一下,如果情报准确,姜家的事情就太复杂了。 关于姜昆仑中毒的原因,云淑仪默认了是云家的高人所为,姜昆仑没有追究,萧琰当然也不会去追究。 这次祁冰调查后意外地发现还有隐情,周老和云淑仪的关系不正常,如此一来姜昆仑中毒之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还有一条线索,姜昆仑和那个地方有些关系,不是很深,但不容忽视。 那个地方…… 萧琰皱眉,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预估,但凡牵涉到那个地方,很难说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从目前的迹象推测,姜昆仑或许只是认识那个地方的某个人,关系谈不上多深,否则姜家就不是现在的姜家了。 夏都五大家族能够屹立在大夏的尖字塔顶,无一不是和那个地方有极深的渊源,天刃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那个地方。 由此可见,那个地方是何等不一般。天刃真正的战力是天刃战部,由三长老直接管辖,不是萧琰所能掌握的,但他多少知道些内幕。 事实上,萧琰所统领的是天刃内务部,所针对的是大夏境内的普通武道中人,也就是圈内所说的散修,无权过问那个地方的武道中人。 轰隆隆! 电闪雷鸣,风急雨骤,天色越发阴沉。 大夏摩都。 这个和夏都并肩的超大城市,比天府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光是城市的面积就有天府的三倍之多,街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比比皆是。 摩都郊外的一座废弃化工厂,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厂区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一间被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姜经天夫妇愤怒地面对着周老和他率领的便衣黑卫。 “周老,我真的不明白,为何父亲要这样做。”姜经天死死盯着周老的眼睛。 周老眼帘低垂,摇了摇头:“少家主,很抱歉,我只是执行命令,别的一无所知。” 姜经天冷笑道:“你们是因为斗不过萧琰,因此拿我俩威胁薇薇和他吧,原本姜家有机会一飞冲天,现在全被你们毁掉了,但你们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这是不把姜家作死不罢休!” 周老轻轻一叹:“我只是一个下人,只负责做,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 “周老,我一直很奇怪,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必在姜家居就。”姜经天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去处,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甘愿呆在姜家,姜家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周老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地道:“少家主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报家主主的恩,我这个人恩怨分明。” “哦,那能不能告诉我,他对你到底有什么恩。”姜经天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 周老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道:“等会儿你就明白了,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希望姜昆仑身败名裂,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起来我得感谢萧琰,是他给了我这个天赐良机,不用我动手就能实现夙愿。” “……”姜经天愣住,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父亲身边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居然对他的父亲恨之入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老轻蔑地笑了笑:“你恐怕对你的父亲一无所知,他是一个恶魔,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我有很多机会杀了他,但是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他,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机会。” 姜经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几名便衣精卫。 “他们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是我的人。”周老看出他的疑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可是,你完全可以对我隐瞒,这样我就会更恨我父亲,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姜经天有些不理解。 “事实就是他派我来的,是他要对你这个亲生儿子下手,敲诈他的亲孙女。”周老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恨不恨他对我来说无所谓,因为当他做下这个决定,他就已经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姜经天脑中灵光一现,失声道:“你是刘家人?” “你猜对了,我是刘正海的弟弟,我不姓周,我本名叫刘正涛。”周老叹了口气,“我很小就因为一次偶然的机遇,认识了一位奇人,他带走我,教我武道之术,等我学艺归来后却发现刘家没了。” 周老脸上露出一丝痛楚和怨恨,盯着姜经天的眼睛恨恨地道:“刘家八口人,一夜之间死于山洪,而刘家机械厂落入姜昆仑手中,怪我当时没脑子,还以为真是一场意外,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真实身份。” “后来,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姜昆仑喝得大醉,无意中说出这件事,我当时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周老眼中喷出仇恨的火焰,“但我最终忍住了,我觉得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找出铁证,让他身败名裂后再杀了他!” “可惜他藏得太深,又狡猾又伪善,我一直没能找到铁证,一耽搁就是二十多年。” 周老幽幽叹了口气,“不过苍天有眼,姜昆仑再怎么枭雄,也挡不住姜家的内耗,眼睁睁看着姜家内斗不止,不断地腐烂衰败。” 姜经天沉默。 周老盯着他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没有遗传姜昆仑的狠辣凶残,但你知道为什么是你第一个倒霉吗?” “你和云淑仪一起做的?”姜经天痛苦地揪住头发。 听他提到云淑仪,周老的眼中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柔情,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会对无辜的人出手,我要杀你太容易了,但我也没有阻止她,我乐于见到姜家内斗,斗得越厉害我越开心,如果不是萧琰出现,姜家早就彻底垮了。” “他中的毒?”姜经天猛然抬起头问。 “不是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我装作不知道。”周老冷冷一笑,“有人要他死,我为什么要阻拦,他恐怕也早就怀疑我了,我的伤就是拜他所赐,真当我不知道吗,他这辈子只相信自己,或者说心中有鬼,看谁都觉得可疑。” 姜经天呆呆地看着他,痛苦而又惭愧地道:“周老,对不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父亲是那样的人——我是替你不值——” 周老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我恩怨分明,我没去想值不值得,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讨还公道。” 沈雪君一直冷眼旁观,并没有像姜经天那样羞愧难当,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很难想象一个人带着仇恨隐忍二十多年,周老我很佩服您,既深明大义又极其能忍,但你跟我们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她用的是佩服而不是敬佩,言语之间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少夫人,我是一时没忍住,将姜昆仑的真面目揭露出来,你如果不愿意听,那我可以闭嘴不说。”周老淡淡地道。 他接着道:“谈正事吧,姜昆仑向艾薇和萧琰索要五百亿,你们最好全力配合,否则会有什么的后果我不保证。” 沈雪君笑了笑:“没想到我们能值那么多钱,对了周老,什么时候带我们回姜家,我想当面问问老爷子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周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摇摇头道:“为了保险起见,姜昆仑命令我将你们留在这里,萧琰还是很厉害的,身为天刃指挥使,手下有人有枪,还有情报网,带你们去天府的话容易暴露。” “哦,那你们就不怕事后萧琰找你们算账?”沈雪君笑得有点神经质。 “如果我没有猜错,姜昆仑拿到钱后就会远走高飞,甚至离开大夏,所以,他恐怕不会担心萧琰报复。”周老揶揄地道。 就在这里,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十数名乌甲戎装蒙面的天刃特使出现在门口,他们只露出两只煞气极浓的眼睛,冷冰冰地瞪着里面,为首的一个精瘦男子沉声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了人质,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天刃的人是吧,来得好快。”周老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看到他似乎没有反抗之意,精瘦首领摆了摆手,三名天刃特使迅速上前,将姜经天和沈雪君带到一边。 沈雪君疑惑地看着周老,他的表现和她的猜测不同,现在她真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其它人统统带走!”精瘦男子下令,同时戒备地盯着周老,只要周老稍有异动,就给予雷霆攻击。 解救姜经天和沈雪君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遭到抵抗,周老和他带来的几名黑甲精卫也很配合地束手就擒。 直到被送至天刃组织在摩都的一处据点,沈雪君还有些难以置信。 “不用怀疑,周老肯定早就料到会被抓住,这样一来铁证如山,姜家就彻底完了。”姜经天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留在这里等着被抓?”沈雪君惊讶地追问。 “也许吧,如果他没有撒谎,的确这有样的动机。”姜经天苦笑,“说起来,老爷子的确对不起刘家啊——”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雪君摇了摇头,心中始终有一丝疑惑。与此同时,萧琰接到了姜经天和沈雪君获救的消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人前往郊外姜府,做最后的清算。 雨已经停了,但天气依然阴沉,寒风中夹着毛毛雨丝。 姜府,静寂无声。 姜家人已经走了大半,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他们的去向,留在姜府的仍有近两百人,他们似乎料到即将有大事发生,所以,当他们看到萧琰带人过来时,并没有太过惊慌。 “小琰,你终于来了。”姜六爷站在门口,平静地注视着萧琰。 “该做个了断了。”萧琰面无表情。 “也罢,姜家走到这一步,勉强维持下去也没意思了。”姜六爷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萧琰一摆手,陈玥立刻带人将整个姜府围成了铁桶。 事实上包围工作其实早就开始了,除了一些无关紧的姜家人能离开,其它人都被困在姜府里,包括姜昆仑,以及姜金龙他们。 而周老和几名黑甲精卫的举动,自然离不开萧琰的默许。 朝姜六爷点了点头,萧琰只身走进姜府。 姜家人默默地看着他,一个个表情复杂,但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事到如今,他们知道哀求没有用挣扎也没有用,只能被动地等待判决。 也有几个无辜的,比如姜六爷的家眷,他们的神情相对平淡些。 很快,萧琰来到姜昆仑所在的小院。 “进来吧。”萧琰刚到门口,里面便传来姜昆仑疲惫嘶哑的声音。 显然,他早就接到消息了。 萧琰平静地推开门,看到姜昆仑坐在小院中,面前摆了一张棋盘,上面是一个残局。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然盯着残局,似乎沉浸在破解的思索中。 只不过一夜未见,他就已经苍老得几乎像变了一个人。 “姜昆仑,你没有垂死挣扎,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束。”萧琰在他对面坐下,淡淡地开口道。 姜昆仑正伸手落子,闻言手一僵,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看了萧琰一眼,道:“我承认你很厉害,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老周肯定失手了,外面也肯定重兵包围,姜家现在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没等萧琰接话,他接着道:“离开的那些姜家人,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谢谢你对他们网开一面。” “你说的没错,姜家即将成为过去时。”萧琰淡淡地道。 “嘿嘿,论起狠辣,你一点都不逊色于我。”姜昆仑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们两个是一路人,是不是啊萧琰大人?” 萧琰摇了摇头:“你错了,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唯一奇怪的一点是,你为什么会在龙悦集团的事情上利令智昏,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 “我等不及啊,姜家也等不及,不拿下龙悦集团,姜家死的更快。” 姜昆仑苦笑,将手中的子落下,“我下了一辈子棋,本以为棋艺高超,没想到从一开始就错了,最终把自己给将死了。我低估你,是我最大的错误,我看错了老周,是我最大的愚蠢,又错又愚蠢,我输得其实不冤。” 老周得手后没有按时回来,姜昆仑就彻底明白看走眼了。 “他不姓周,他姓刘。”萧琰淡淡地道。 “姓什么无所谓,我已经想通了,他至少斩了我三刀,并且刀刀见血。经天出事是他斩我的第一刀,” 姜昆仑自嘲地撇了撇嘴,“和云淑仪勾结是第二刀,现在是第三刀,每一刀都能要我的命。” 萧琰有些意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以你的能力和手段,完全可以不用做得那么绝。” “往事不堪回首,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 姜昆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现在我已经身败名裂,姜家也家破人亡,刘家应该能瞑目了——不过,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事情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我说我是身不由已,你信吗?” “信!”萧琰好笑地看着他,“不就是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吗,你以为的复杂,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姜昆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良久一字一顿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琰平静地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龙魂至尊,天龙殿龙王,大夏最年轻的天境大圆满。”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他和那个地方也有关系,他的师父就是那个地方的人,并且身份极其特殊。另外,他离神境只有一步之遥,这些日子他已经触摸到突破的边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将成为神境强者。 底牌不必全部说出来,否则就不是底牌了。 三长老知道柳若虚的存在,但并不清楚柳若虚的真实身份。 “……” 姜昆仑惊得腾身而起,盯着他足足看了数十秒,然后颓然坐下,苍老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如来如此,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即使你有这么高的身份,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萧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们一直蠢蠢欲动,野心很大,大夏各地都有他们的势力暗中渗透,那么,你知道多少?” 姜昆仑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一颗很小的棋子而已,所知有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老周是他们的人。” “老周不是刘家人?”萧琰皱眉。 “不是!”姜昆仑很肯定地用力摇头,“他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姜家还会继续内乱,天府也会陷入乱局当中,他则从中猎取大量资源。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做的,但肯定还有同伙。” 萧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目前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但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生变。” “聪明!”姜昆仑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孙女婿,我非常欣慰啊,临死之前能和你这样促膝长谈。” 萧琰沉默。 姜昆仑自嘲地笑了笑:“我不会为我自己的言行辩解,因为没有必要,无论我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我欠的那些血债都是事实,姜家走到这一步我责无旁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求情,但我死之前,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萧琰瞥了他一眼。 “给姜家留个后,经天他们是不可能再生养了,我希望你有个男孩姓姜,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姜昆仑语气幽幽,目光也变得飘渺不可捉摸,“薇薇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们能走远,好好待她——” 话音未落,他身体突然一僵,目光迅速涣散,稍后头一歪,没有了气息。姜昆仑死了。 姜家至此树倒猢狲散,但正如姜昆仑所说,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非但没有结束,甚至只是一个开始。 在姜六爷处理姜昆仑善后事宜的同时,萧琰留下陈玥在朱雀集团坐镇,带着艾薇和家人前往摩都。 从天府到摩都有千里之遥,他们轻车简行,当晚就到了摩都,入住在天龙集团摩都分部。 萧琰要做的是尽快让艾薇在摩都站稳脚跟,这里的环境不同于天府,更加复杂,斗争也更加激烈,但他没得选择,他必须让艾薇尽快地成长起来,独挡一面。 否则的话,正如她所说的,他将走的不安心。 天龙集团摩都分部的负责人叫张晋安,能力非常出众,将分部打理得井然有序。 “萧先生,艾董,这是分部的管理资料。”张晋安口头汇报了分部的情况后,将一撂资料交给艾薇。 艾薇已经知道萧琰让她来管理天龙集团摩都分部,所以并没有推辞,点头道了声谢,接过资料便翻看起来。 看她迅速进入角色,萧琰把张晋安拉到一旁,交待了几句。 “请龙王大人放心,我对主母的能力也作了一定的了解,在交接的时候会安排合适的人手协助她。” 张晋安同时也是天龙殿的人,私底下还是习惯称萧琰为龙王,“相信她很快就能适应,问题不大。”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交接完成后你回总部,那边另有安排。”萧琰点点头。 张晋安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龙王大人,暗夜公主要过来,您看我这边该怎么接待安排她?” 萧琰脑中浮现起一个比红尘月更妖娆妩媚的倩影,不由得有些头疼,扶额道:“她到摩都来做什么?” “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她过来亲自坐镇,主母的安全有更好的保障。”张晋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暗夜公主是天龙殿的唯一副殿主,是除萧琰外的第二位天境强者,实力强悍,专门负责天龙殿的天网和龙杀组。 可以说天龙殿能够有今天,天龙集团能在海外风生水起,暗夜公主居功至伟。 但萧琰真的不想面对她,原因天龙殿的人都知道,暗夜公主对他有意思,并且她从来不避讳这一点。 现在萧琰有了艾薇,暗夜公主这时候跑来摩都,以她百无禁忌我行我素的个性,萧琰真的不敢想象,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所以萧琰非常头疼。 放眼整个天龙殿,敢无视萧琰这个龙王权威的也只有暗夜公主,她要来的话他也拦不住。 真正打起来,萧琰都没有把握能打赢她,如果是在她的主场,黑暗或复杂环境中,他输的可能性更高。 “你劝劝她,摩都太小,装不下她这尊大神。”萧琰郁闷地挠了挠头。 “……”张晋安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堂堂的龙王大人,貌似和传说中的一样很怕暗夜公主呢。 萧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啊,听到了,我、我立刻就去。”张晋安被他吼得浑身了打了个激灵,赶紧一溜烟地逃走了。 萧琰回到屋里,看到正在认真翻看资料的艾薇,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但愿暗夜公主能给他一点面子,别把艾薇给点着了。 之前他还暗暗庆幸,暗夜公主没跑来参加他的婚礼,没想到还没等他喘口气,她马上就要飞来摩都。 得了,惹不起躲得起,他决定尽快把这里的事情搞定,然后赶紧走人,免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两个女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艾薇就不说了,惹毛她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有魔女之称的暗夜公主,那是救过他两回命的人,又是超级火爆的脾气,发起飙来能跑到域外战场大杀三天三夜的狠角色,更加惹不起。 向来遇事无比淡定的萧琰,这回是实在淡定不起来了。 “你有事?”艾薇似乎觉察到他不对劲,猛地抬头狐疑地打量他。 “没、没事——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萧琰有些心虚地摆摆手。 “切!”艾薇好笑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看资料。 萧琰苦笑了一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暗夜公主是心血来潮,呆几天就走,千万别发生火星撞地球的悲剧。 转而再次走出去,点了根烟,压住心头的烦躁,仔细琢磨大夏的局势。 祁冰发来消息,问他怎么处理周老等人。萧琰将烟掐灭,决定过去看看。 天刃据点,离天龙分部只有十几里路。 萧琰赶到的时候,对周老等人的审讯已经结束,他们被带回各自的房间休息。据点的安保非常严密,萧琰刷了好几次指挥使令牌,才进入周老的房间。 “萧大人,别来无恙。”周老看到他淡淡打了声招呼。 “周老,看到你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周琰微微一笑。 周老脸上的笑意更深,意有所指地道:“这个时候你不在天府坐镇指挥,跑这么远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难道有重要的事情?” 萧琰摆了摆手:“天府已经成为过去时,以后我将常驻摩都。” 周老倒是没觉得奇怪,点点头:“萧大人动作神速,不愧年纪轻轻就当上天刃指挥使。” “让周老见笑了。”萧琰平静地注视着他,“姜家利令智昏,现在已经自取灭亡,周老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说起来我们相处还不错。” “多谢萧大人关心!”周老拱了拱手,“这件事的原委想必萧大人也清楚了,如果萧大人愿意放过老朽,老朽感激不尽,以后大概还是回天府,毕竟生活了几十年,有感情,再说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 “回天府也好,那里四季分明,气候适宜,养老是不错的。”萧琰点点头。 两人的话都藏了机锋,也都没有挑明。 萧琰没有刻意去探周老的底,有天网在手,追查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只不过之前没有朝这个方向查罢了。再说周老的实力摆在那,只不过是条小鱼,也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至于周老怎么看他,萧琰无所谓,他来这里,只是做一个了断,天府的事结束了,有始有终而已。 那个地方——如果安份守已地呆在自己的地盘上,萧琰懒得去过问,但如果想搞事,他也不惧与之一战。 临别前,萧琰看似关切地拍了拍周老的肩膀,叮嘱他保重,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萧琰的背影,周老的眼睛深深眯了起来,他一直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以前看不透现在更加看不透。但他隐隐有一个预感,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很多事情将发生改变,甚至包括他所做的事情。另一个房间。 萧琰见到了姜经天和沈雪君,三人好一阵相对无言。 “萧大人,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最终还是沈雪君先开口,话语之间很是客气。 “天府的事已经结束,我和薇薇来了摩都,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萧琰平静地问。 姜经天苦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马上就离开摩都,走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们添乱了。” 沈雪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希望你好好待薇薇,别辜负她。” 萧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有陈玥坐镇朱雀集团,天府那边萧琰是不太担心的。 更何况,还有龙天涯带来的那些天龙殿后备军也有不少留在朱雀集团,既能协助陈玥安稳那边的局势,还能和摩都遥相呼应。 萧琰把天府视作大后方,这样艾薇可进可退,如果摩都生变,还可以退回天府。 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是特别大的变故,不会走到那一步。 接下来,是安顿即将到来的曾天虎他们。 艾薇花了一夜时间,熟悉了天龙分部的情况,第二天一早便去和张晋安交接。 虽然只看过中高层人员的照片,但她随口就喊出了他们的名字,对他们的职责分工更是如数家珍,看得出她下了狠功夫,已经完全熟悉天龙分部的组织框架和业务流程,令张晋安等人又惊喜又敬佩。 连萧琰都对艾薇再次刮目相看。 “诸位,目前天龙分部的运作稳定流畅,没必要做出大的调整。” 艾薇沉稳地坐在总经理位置上,凤目扫视一圈,“所以请大家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等我再熟悉一段时间后,可能会有局部小调整,但保证不会影响大局。接下来,我想听听诸位对各自岗位的理解。” 书面的东西,和各部门负责人口述,是有很大差别的,她也是利用这个机会,更全面地了解这些下属,便于她从更高层面规划。 现在的她,已经具备大将之风,掌控天龙分部显得游刃有余。 艾薇不仅听得认真,还不时提出自己的问题,并做好记录。看着她认真投入的模样,萧琰暗暗竖起大拇指。 原本对分部主管调整怀有不安的各部门负责人,见状也纷纷打消疑虑,畅所欲言,不仅从各自的岗位出发述职,更有不少人受到她所提问题的启发有了新的工作思路。不需要张晋安推动协助,艾薇就迅速掌控了局面。 等到初次见面会快结束的时候,艾薇已经坐稳了总经理的位置,深得人心。 “龙王大人,主母好厉害!”张晋安由衷地称赞道。 “嗯,她今天表现确实不错。”萧琰点了点头。 “大人,原本我打算等几天再走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张晋安笑了笑,然后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暗夜公主快到了,我待会去接机,您看?” 萧琰脸色微变,头疼地道:“你去就行了,我要陪女儿去游乐场。” 能躲则躲,这是萧琰针对暗夜公主的策略,不管效果怎么样,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 张晋安挠了挠头道:“大人,她要去哪我管不了,所以,如果她坚持要来,那我也只好把她带过来。” 萧琰望望他,忽然有种被他看穿的尴尬感,这滋味尼玛是真不好受。 不行,老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将那个令他头疼的女人拿下,否则以后还怎么混? 他是堂堂龙王,总不能老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狼狈,让下属看笑话,萧琰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萧琰摆出一付视死如归的架势。 天龙殿副殿主,天网负责人,龙杀组首领,再加两次救命之恩,哪个身份都值得他这个龙王去接机。 摩都国际机场。 萧琰瞥了眼不知从哪搞来一捧鲜花的张晋安,很是无语,这小子倒是会来事,到时候是他献花还是自己献花呢? “龙王大人,女人都是要哄的,您哄哄她,可能就不会乱发脾气了。”张晋安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我有老婆。”萧琰郁闷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贵宾通道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头金色的长发飘逸着,雪肤高鼻,如同女神降临。 张晋安赶紧把鲜花塞到萧琰手上,怂恿他上前献花。 “暗夜,欢迎!”萧琰机械地笑了笑,走上去。 他刚一动,高挑女人便甩掉行李箱,挟着一阵香风扑过来,用力抱住他,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用流利的大夏语笑道:“亲爱的,真没想到你会来接机,我太高兴了,哇,还有鲜花,好漂亮的花!我喜欢!” 萧琰干咳两声,道:“暗夜,能不能松开我,我不太习惯这样的礼仪。” 高挑女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沉声喝道:“你不要逼我发飙,原本我是准备杀到天府去的,我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强,凭什么你娶她不娶我,还有,你要是惹我不开心,我会杀人,我发誓我会!” 她早就对他发过狠,他要是敢娶别的女人,她见一个杀一个,杀到没人敢嫁他,杀到他娶他为止。 “暗夜,你这样不好看。”萧琰平静地注视着她。 “我快要气疯了,我才不管好看不好看!”暗夜冲他怒吼,“她现在在哪儿,我立刻马上去杀了她!” 萧琰轻轻推开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叹了口气道:“那你先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暗夜怒不可遏,当真拔出一把血红的龙牙利刃抵在他脖子上。 萧琰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仍是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她。 良久,暗夜的气势一泄,将龙牙利刃拿开,恨恨地道:“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抱歉,我和她已经成亲,而且我和她早就有一个女儿,我很爱她,也很爱我女儿,我不会背叛她,也没法给你交待。”萧琰摇了摇头。 “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暗夜咬牙切齿。 萧琰苦笑了一下道:“我欠你两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但真的很抱歉。” 这一关他是必须要面对的,来的路上他也想了很多,到时候怎么跟她说。 但现在他发现真的没法说,如果她执意要他的命,给她便是了。 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既然多说无益,那就任由她决定好了。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萧琰睁眼一看,赫然发现暗夜已经不见了,只有张晋安茫然无措地守着她的行李箱。 “人呢?”萧琰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实力又精进了。 “估计是去分部了。”张晋安尴尬地挠头,她可是天龙殿的第一杀手,他哪敢拦她啊。 萧琰神情一凛,什么也顾不上,立刻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那个女人要是发起疯来,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不能让她伤害艾薇,萧琰也不管是不是会暴露出实力,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天龙分部。 他如同一道残影,掠过人群,很多人只觉得一阵凉风拂过,再看时眼前一花,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等他全速赶回天龙分部,赫然发现暗夜已经到了艾薇的办公室,两个女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看到萧琰紧张无比地冲进来,两个女人同时扭头看向他。 “萧琰,你来得正好,她说她是来找你的。”艾薇深深看了他一眼。 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萧琰暗暗松了口气,干笑一声道:“暗夜小姐,你来之前也打个招呼啊。” 暗夜此刻已经摘下墨镜,如蓝宝石般的美丽眸子瞟了他一眼,妩媚地笑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呃——惊喜——太惊喜了——”萧琰欲哭无泪,这女人太吓人了,他快吓掉半条命了。 “哈哈!这里不错,我决定以后就呆在这里了。”暗夜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还跷起二郎腿。 萧琰心虚地看了艾薇一眼,发现她已经坐回办公桌后,正在埋头看文件。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生气了。 不管哪个女人,突然间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跑上门来找她老公,而且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不生气才怪。 “萧琰,你答应让我来做总经理助理的,现在我来了,你怎么说?”暗夜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总经理是我老婆,这事得她说了算。”萧琰摆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听到他们的对话,艾薇抬起头来,认真看了暗夜一眼,嫣然一笑:“可以,一看暗夜小姐就是个漂亮能干的人,我求之不得。” 萧琰立马瞪大眼睛,连连朝艾薇暗示,但她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哇,太棒了,我很乐意。”暗夜晃了晃惊人的大长腿,她的身高堪比萧琰,大长腿足有一米开外。 这是什么情况? 萧琰看看她,再看看艾薇,感觉头疼得厉害。 再看两个女人居然真的聊起了工作,萧琰半句话也插不上,实在呆不下去,转身跑到楼道顶头的阳台上抽烟。 “小琰,新婚愉快,最近还好吧?”祁知秋打来电话。 “挺好。”萧琰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这个时候找他准没有好事。 “听你的口气不对,不会是嫌弃我这个糟老爷子打搅你的二人世界吧。”祁知秋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萧琰想了想道:“有事就直说,别绕来绕去的。” “哈哈,到底是年轻人,说话办事就是干脆。”祁知秋大笑几声,稍后声音一沉,“真有件事要麻烦你,半个月后在摩都召开非正式十六国首脑会议。因为是非正式,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公开。” “但这次会议非常重要,将直接影响大夏接下来的命运走向,所以我们必须确保它能顺利召开,安保这一块压力很大。”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公不公开没多大区别。”萧琰语气淡淡。 “不一样,低调处理符合各方利益。”祁知秋叹了口气,“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假如你的婚礼不那么大张旗鼓,姜家就不会疯狂地捣乱,其实国家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夏试验一颗反导导弹,说是不针对任何一方,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讲面子嘛。” “这个太复杂,你就直说要我做什么。”萧琰嘴上说得轻松,好像不当回事,但心里却凝重起来,他有些明白暗夜公主为何执意要过来了,恐怕天网已经发现异常,她才不得不过来坐镇指挥,捉弄他只不过是顺带而为。 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间节点,十六个国家的首脑齐聚摩都,无论商讨什么,光是这个阵容就令人遐想,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不光会影响大夏的局势,也势必影响全球局势,其背后的博弈肯定无比激烈残酷。 萧琰从阳台上俯视繁华的摩都,感觉到了一股股暗流涌动,此时此刻,恐怕有无数的牛蛇鬼神潜入摩都,准备在半个月后搞事情。 “我请求你负责大会的安保,确保万无一失。”祁知秋语气空前严肃。 萧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么重要的会议,光凭天刃的人手根本不够,我做不到。” 祁知秋呵呵一笑:“小琰,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你。” 瞧瞧这态度多坦诚,不熟悉他的人还真能被他迷惑住,但他这么一说,萧琰还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吗? 萧琰心里暗暗冷笑了一下,但问题是他无法拒绝,于私祁知秋对他确实不错,于公是为了大夏,沉默片刻后道:“域外战事吃紧,天龙殿将士的压力很大,我希望大夏能支援一批新型防护铠甲,降低他们的伤亡。” 根据天网的情报,大夏研制出一种新型防护铠甲,不仅能够防弹防爆防毒气,还能抵销真力攻击,试验数据是能抵销地境小成的全力攻击三次,实战效果还不清楚,但显然是非常值得拥有的。 “没问题,保证至少一人一套。”祁知秋非常痛快地答应。 “……”萧琰以为老狐狸至少会为难一下,没想到竟如此爽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靠!好像亏大了! 祁知秋大概感觉出这小子在懊悔没狮子大开口,认真地解释道:“小琰,新型铠甲是刚研制出来的,由于用到极珍贵的稀有金属,所以产能很低,第一批总共只有五千套,每套的价格不低于三十万,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出于对天龙殿将士的敬意和感谢,他们为了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大夏不能无动于衷。” 听他这么说,萧琰沉默了,他相信祁知秋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忽悠他,如果真能抵挡地境小成强者的三次攻击,不要说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他都买,在他心目中天龙殿将士的命是无价的。 “钱不是问题。”萧琰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次他是真的很感激祁知秋。 “小琰,不是钱的问题,钱也的确不是问题。”祁知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问题是稀有金属太少了,等大会结束后,我们再专门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萧琰仿佛看到老狐狸说这话时脸上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这边任务还没结束呢,他已经琢磨起下一个任务了。 说到稀有金属必然是和矿藏有关,萧琰立马敏锐地想到,下一个任务极有可能涉及到那个地方。 老狐狸这是准备拿他当枪使,对那个地方出手?萧琰心中微微一寒。 “小琰,拜托了!”祁知秋郑重其事地叮嘱,“我会调拔一批人手给你,三百人,战力全是元境小成以上,预计在今晚七点半左右抵达摩都,由张岳带队,他会联系你。摩都就交给你了,预祝你马到成功!”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安保的流程和细节,祁知秋再三拜托后才结束通话。 回到艾薇的办公室,她和暗夜公主都不在,也不知去哪了。 萧琰摇摇头,找到曾天虎,让他立刻调一批精锐过来,萧琰不是指望他们战斗,而是分散在摩都各处搜集情报,盯梢可疑人物。又让龙天涯带一批天龙殿后备役过来,重点把守机场和主会场。 至于祁知秋派来的战力,等他们来了之后再说。 等萧琰布置完毕,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艾薇居然不打电话给他,看来气还没有消。 回去看望了一下女儿,萧琰随便吃了一口便赶往天刃驻地。张岳带的人,会直接赶到这里会合。 驻地有一个机要会议室,里面有摩都最详细的地图,详细到包括几乎所有重要建筑物的内部结构。在等待张岳一行的时候,萧琰便呆在里面研究地图和主会场构造图,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 目前敌人的数量和实力不明,他能做的是熟悉安保区域,以主会场为中心,周围二十里范围都在他的考虑之中。 一边看,一边在重要卡点位置标注,为排兵布阵做准备。 等张岳一行赶到的时候,萧琰已经对整个摩都的地形情况都了然于胸。 “萧大人,我奉命率特遣队前来,现在已经集结完毕,请您指示!”张岳非常规范地前来晋见他。 原本准备当个打酱油指挥使的萧琰,现在不得不亲自上阵,而且一上就是重头戏,萧琰看了张岳一眼,点点头道:“让特遣队员们就地休整,随时待命。安排好后,你带所有指挥员过来开会。” “是!”张岳雷厉风行地领命而去。 这小子刚见面时不太服他,但在他展露出实力后,已经摆正位置,现在完全以下属自居。 不到五分钟,张岳便率领十名队长过来,齐整整地向萧琰敬礼。 萧琰扫了他们一眼,没看到有任何对他质疑或不服的表情,暗暗点头,这批特遣队的人员训练有素,战斗素养极高,和普通天刃队员大不相同,不亚于天龙殿将士,另外恐怕祁知秋也交待过他们,必须服从他的指挥。 “你们的任务很重,是这次安保的主力军。”萧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围着会议桌坐下,没有任何废话,调出科技味道极浓的摩都三维地形图,“这是主会场,也是这是安保的重中之重,围绕着它,周边二十里范围都是安全区域,目前一共有三百七十八个交通卡点,你们负责最近的四十八个。” 萧琰一边说,一边将那四十八个交通卡点用红色标注出来,继续交待道:“每个卡点安排五个人,一共是两百四十人,剩余的六十人分成六组,每组十人,作为机动战队,随时策应各个卡点,有问题吗?” 张岳看了十名队长一眼,见他们没有异议,道:“萧大人,您的安排妥善合理,我们没有异议。” “只是,我想知道,主会场内部的安保您打算怎么安排?如果有其它人手,到时候我们如何相互识别。” 萧琰满意地朝他点点头:“张大人提的问题很好。这次重要会议,所有参加人员后天到达后直接入住主会场,次日全天开会,第三天开到中午十二点,在主会场内用餐,下午两点去几个景点参观,预计大多贵宾放弃参观直接返航。” “我的原则是外紧内松,你们主要负责主会场外围,我会以其它身份参会,全程陪同。” 会场内部的安保,萧琰交给了龙天涯,还是自己人用着更顺手,也更放心。 至于如何相互识别,萧琰将龙天涯叫过来,由他和张岳商量,这些都是细节之事。主要是把安保的大框架定下来,接下来的两天就是磨合,把所有力量整合起来,形成一股高效运转的合力。 等将安保框架和各个环节必要的细节敲定,已经将近九点。 张岳和龙天涯各自带人去熟悉环境,萧琰则回到天龙分部的住处。 小艾米已经睡了,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眼睫毛像盖子一样盖在眼睑上,萧琰偷偷亲了她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艾薇还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这是萧琰从战场上回来后,除了她在机械厂的那段时间,她还没有这么晚不回来过。 萧琰有些头疼,看来这次误会很深呐。 但他又没法怪暗夜,只能自己憋着。 直到将近凌晨一点,艾薇才浑身酒气地回来,脸上满是酒红,看到他只当没看到,往沙发上一躺。 “薇薇,你去哪喝酒的?”萧琰皱起眉头。 “走开,不要你管!”艾薇醉意朦胧地嘟囔一句。 萧琰望望她,心里暗叹一声,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又拿了条毛毯给她盖上。 跟一个喝醉的人没什么好理论的,他心里郁闷,跑到外面抽烟。 生活不只是浪漫恩爱,这样的磕磕绊绊也在所难免。 虽然这件事他很无辜,但根源还是在出在他身上,是他没有处理好和暗夜的关系,所以他不好责怪艾薇。 黑暗中,一道倩影缓缓出现,香风伴着酒气。 “非要闹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萧琰淡淡地看着黑暗中的那道倩影。 “你在怪我?”暗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我们的关系,我没理由怪你。”萧琰苦笑。 “知道就好。”暗夜身形一晃,站在他身边,从他口袋里拿出烟,点了一根,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有意思吗?我不是说她不好,而是你们根本不合适。” 萧琰摇了摇头:“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不懂她,也不懂我,虽然你可能最了解我。” 暗夜不屑地斜睨他一眼,冷笑道:“意思是你一直对我有所隐瞒,你不信任我。” “……”萧琰叹了口气,扭头朝屋里的艾薇看了一眼,“这个话题谈下去没意思,她晚上和你在一起?” 暗夜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艾薇一眼,揶揄地道:“还有两个比你帅的猛男,她今晚很兴奋很主动哦。” 萧琰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淡淡一笑:“够了,她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不会。” “真无趣!”暗夜白了他一眼,然后幽幽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准备杀人的,但最后时刻我没下得去手,你应该感到庆幸,她确实非常优秀,输给她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不代表我会放弃。” 说着深深地盯着萧琰,美丽的蓝色眼眸中透射出前所未有的执着。 萧琰避开她的目光,打了个哈哈:“别演了——跟我说说吧,天网有什么发现,值得你亲自过来。”“你真是个混蛋!”暗夜咬了咬牙,但很快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可靠消息,天堂的三大神王,天照的雌雄双煞,还有列巅神子约翰,不是来了就是已经在路上,那个地方似乎也不太安份,至少有三位天境介入。” “九个天境,还真看得起我。”萧琰撇了撇嘴。 “哼!谁让你那么高调,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大夏。”暗夜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那么轰动的婚礼,主角本该是她才对。 萧琰直接无视她的怨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树欲静而风不止,该来的总会来,没猜错的话,最想杀我的是三大神王,约翰是个不可理喻的疯狗,雌雄双煞就算了,那个地方是哪个势力的人?” 暗夜美眸转向黑暗,盯着不知名的某个方向,幽幽地道:“据不可靠消息,宙斯这次也极有可能过来。” “他的伤好了?”萧琰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据说不仅好了,还有所突破,现在可能已经是半步神境。”暗夜收回目光,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会来。” 半步神境,不要小看这半步,在实力的提升上绝对是空前的,哪怕只是半步,神境和天境之间依然是天壤之别。 宙斯不是一般的天境大圆满,实力和萧琰不相上下,半年前两人大战了一天一夜,最终两败俱伤。 暗夜继续打击萧琰道:“那个地方的三大行者,一个都不比宙斯逊色,换成我是你的话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好大的手笔,三大宗门都动了?”萧琰虚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不过凭他们还吓不到我,我好奇的是,他们是不是疯了,如果是来搅局的话,等于掀起内战,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山雨欲来风满楼。 暗夜的话给了萧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激发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十大天境强者,甚至有可能更多,每一个都非常强大,这样的挑战以前不曾有过,但萧琰并不畏惧。 他的实力和境界都是在战斗中提升的,现在隐隐触摸到突破的边缘,他甚至渴望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有整个大夏,更何况这是在大夏的地盘上。 次日。 萧琰醒来的时候,艾薇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摸了摸鼻子,穿衣起床,下楼,才下到一半就愣住了,楼下的餐厅里坐了一桌子人。 暗夜也赫然在列,正和小艾米聊得火热,暗夜说着什么,小艾米不停地咯咯笑,这两人竟然凑到一块儿,画风实在诡异。 艾致远夫妇也在,另外还有许果和一个少妇,许果正在帮着盛早饭。 艾薇什么时候和许果冰释前嫌的?萧琰一点印象也没有。 “爸爸,快来吃早饭。”小艾米到底是亲生的,看到他立刻大声喊他。 萧琰看了看正围着围裙端来一盘点心的艾薇,她已经完全消了酒劲,表现得很正常。 但就是因为表现太正常了,反而让他心里没底。 萧琰想跟艾薇笑一下,但她正眼都没看他,热情地招呼暗夜她们吃早饭。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萧琰摸了摸鼻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还好,艾薇给他留了位置,不然就真尴尬了。 “萧大哥,不好意思啊,我带我嫂子来蹭饭。”许果朝他吐了吐舌头。 嫂子? 许灿的老婆? 萧琰愣了一下,许灿有老婆了还打红尘月的主意,找死吗? 许果看他似乎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许灿是我二哥,这位是我大嫂,她在摩都工作,她们公司和艾薇姐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昨晚我们和艾薇姐喝得有些晚,艾薇姐太客气了,非要带我们过来睡——” 搞了半天,原来昨晚艾薇是和她们喝酒去了,萧琰好笑地笑了笑,道:“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天龙集团摩都分部是内部叫法,对外叫星火实业公司,萧琰从不理会具体业务,看艾薇这么快打开局面,心里替她高兴。 “爸爸,暗夜姐姐说吃完饭带我去游乐场玩,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艾米满眼期待地道。 萧琰最纳闷的就是暗夜,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魔头怎么也会呆在这里。这完全和他所认识的暗夜严重不符,尤其是此刻温柔有礼地像个大家闺秀,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但艾薇愿意留她在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干咳一声道:“爸爸还有事,你们去玩吧。” 艾薇终于斜了他一眼,貌似平静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比陪女儿重要?” 咳咳! 萧琰一口早茶险些没呛出来,他尴尬地笑笑:“婚假过了,我也该上班了,过两天有个大型会议,要做些准备工作。” “哦——”艾薇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这是萧琰吃过的最尴尬的早饭,桌上的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艾薇和暗夜两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甚至还有说有笑,其它人也都很正常,貌似其乐融融,但萧琰只想赶紧结束,有多远躲多远。 好不容易吃完,萧琰赶紧溜之大吉。 “薇薇,小琰今天有些奇怪,你们没事吧?”李素芹把艾薇拉到一边问。 “没事啊,挺好的。”艾薇一脸无辜。 李素芹偷偷瞟了正带着艾米玩的暗夜一眼,旁敲侧击地道:“我说薇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这个人带回来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艾薇淡淡一笑道:“妈,你别瞎担心,她是我的同学,我请她来帮我的。” 李素芹见女儿没听懂她的话,急道:“你个傻丫头,就算是同学也不能带家里来,还是个外国人,听说外国人都开放得很,她长得又漂亮,你就不怕万一闹个事情出来,你这是在引狼入室知不知道!” 她恨不得拿洗洁精好好给女儿洗一下脑子。 “妈,不会有事的,如果有,我也能处理好,没事的。”艾薇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萧琰打破头也不会想到,她和暗夜还真是大学同学,比认识他还要早,在学校时两人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只是她回国后就没有再联系。尤其她生了艾米后,在国内生活艰难,整天忙着求生,哪里闲情去联络以前的同学,基本上全断了音讯。当昨天暗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可把她高兴坏了。 至于修理萧琰,这是她和暗夜之间的默契,哼哼,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敢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不狠狠治他一下才怪。 想到萧琰一早上的尴尬难堪,艾薇就忍不住想笑。 “好吧,你自己把握好,同学闺蜜啥的,搞不好就是挖墙角的。”李素芹叹了口气。“能被挖走的墙角,不值得我稀罕。”艾薇很自信地扬起光洁的下巴。 那边暗夜和小艾米打成一片,看得出来,暗夜是真的特别喜欢小艾米,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唉!李素芹知道女儿一旦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摇摇头走了。 摩都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波澜不惊。 街头巷尾,悄然多出很多陌生面孔,但摩都的人太多了,根本不会引起关注。人们该干嘛干嘛,丝毫不知这里风雨将至。 萧琰开着分部的一辆闲置奥迪,在摩都街头转了一圈,实地考察和看地图不同,让他有了更多直观的感受。 如果没有战争,带着妻女享受这里的岁月静好,该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萧琰一边开车一边感叹,这时张岳突然发来紧急呼叫。 “有事?”萧琰皱起眉头。 “大人,那个,您还是过来一趟吧——”张岳有些吞吞吐吐。 天刃基地。 萧琰到的时候,张岳已经等在门口。 一看到他,张岳立刻迎上来,小声解释道:“大人,天刃战部来了几名精英,他们对您的安排不太赞同,要求全部推倒重来,惹得龙天涯他们很生气,双方吵得很凶,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您过来。” 萧琰微微一愣,祁知秋没跟他说这件事,看来情况有变。 但萧琰没有任何表示,漠然点了点头,大步朝里走去。 基地会议室中正在激烈地争吵。 “听着,我现在命令你滚出去!带上你的人滚!”一名身穿高级戎装的年轻人盛气凌人地指着龙天涯怒吼。 “你没资格,瞎屁不懂瞎指挥,该滚的人你!”龙天涯毫不示弱地回击。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滚不滚!”年轻精英暴跳如雷,身上散发出半步天境的气势。 与此同时,和他一起的十几名精英纷纷起身声援他,个个气势强大、煞气冲天,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各位,有话好好说——”基地负责人邹志阳头疼无比地劝解。 但双方没有一个人理他,龙天涯天不怕地不怕,别说在这里,就算放眼天龙殿,他也只服萧琰一个人。 年轻精英他们也同样桀傲不驯,其中一个精英很不耐烦地将邹志阳推到旁边,“这里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萧琰走到门口,负手而立,淡淡地扫了一眼。 “龙天涯见过大人!”刚才还怒气冲天的龙天涯见到他,一怔之下立刻上前拜见。 “莫海见过大人!” 除了龙天涯之外,还有刚抵达摩都的莫海。 莫海抽调一百名天龙殿战士从战场赶来,按暗夜的安排过来和龙天涯会合。他几乎是和天刃战部的年轻精英们同时抵达,双方在进门的时候就发生了冲突,只是还没来得及向萧琰汇报。 不过以天龙殿将士的习惯,这种事情是不会向萧琰汇报的,更不用说向他求助,否则就太丢脸了。 因为,这只会证明他们办事不力,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因此龙天涯和莫海的脸色都很难看,憋得红红的。 年轻精英见状,上下打量萧琰几眼,扬起下巴,傲慢中带着浓浓的不屑:“我是战部第一天将卢守道,我不管你是谁,立刻让他们滚,敢抗命不遵,在我眼里就是目无尊长不堪大用的垃圾。” 萧琰瞥了他一眼,然后给了龙天涯和莫海一人一脚,淡淡地道:“如果在战场上,你们这么怂早就死了,没有任何理由,对于敌人,不服就打到他服,接下来,把你们的血性给我拿出来,否则都给我滚回去。” “——是!!!” 龙天涯和莫海呆呆地望着他,随后狂喜,眼中迅速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们霸气绝伦的龙王回来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才是他们心中真正的龙王! 萧琰朝两人打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卢守道他们,旁若无人地走到主位坐下。 龙天涯和莫海跟在他后面,腰杆明显比刚才硬了几分。 其实刚才也不怪他们,毕竟是在大夏境内,面对的不是战场上的死敌,而是要联手合作的同胞,万一闹翻了,不好向萧琰交待。 他们其实是在替萧琰着想,怕他为难,否则以龙天涯的脾气早发飙了。 “呵,你就是那个新任的天刃指挥使吧,好大的架子。”卢守道不屑地冷笑,“你最好在我面前老实点,否则是自找难堪。” 萧琰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平静地道:“这里我说了算,要么服从我的安排,要么滚!” “否则呢?”卢守道脸上露出鄙夷的笑意,稍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好笑,你特么哪来的底气跟我叫板,还你说了算,你知不知道天刃第一天将是什么概念?” 说着脸色陡然一沉,“我有先斩后奏之权,现在我杀了你,祁知秋也拿我没办法,给你三秒钟,立刻从座位上滚开,否则我不介意换个指挥使。”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半步天境的气息更是咄咄逼人。 然而,他预料中萧琰被吓得认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萧琰继续轻敲桌面道:“否则我会打到你服为止。” “哈哈,笑死我了!” 卢守道怒极狂笑,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这一掌动用了真气,竟将坚硬厚重的实木桌面拍出一个骇人的掌印,其实拍裂桌面对武道中人来说不难,但这样拍出掌印却是极其困难,要对真气有极深的领悟和运用,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小子,既然你一心想死,我便送你一程!”卢守道狞笑,居高临下俯视萧琰,随时准备出手格杀他。 萧琰平静地注视着他,手指节奏不变地敲击桌面上。 没有人注意到,被卢守道拍击出来的恐怖指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破坏远比修复要容易得多,萧琰所露出的这一手,足以将卢守道秒成渣渣. 事实上也是,萧琰一巴掌就可以拍死这货。 “啊,你们看——”跟在卢守道身后的一位女天将发出惊叫,她用手捂住嘴巴,眼睛死死盯着桌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顺着她的视线,卢守道他们震惊地看到指印被抚平了,甚至桌面平滑如镜,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好像刚才根本没有被破坏过。 萧琰淡淡地道:“给你三秒钟时间,三选一,要么跪,要么滚,要么打。” “打!” 卢守道脸色异常难看,没等到三秒钟便咬牙切齿地瞪着萧琰,“怎么打?” 虽然萧琰这一手真气修复桌面的功夫令他震惊,但还不至于让他臣服,甚至他觉得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就跟玩杂耍的一样,技巧再高再华丽也无济于事,对实战毫无帮助,所以不打一场他是不会服气的。 “同境挑战,三局两胜。”萧琰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边的人随便你们挑。” “好!” 卢守道与其说是爽快,不如说是被气得,立马满口答应。 天刃基地有现成的地下训练场,有两个足球场大小,足够三场同时进行。 卢守道盯着萧琰,战意地道:“萧大人,你是什么境界,我要向你挑战!” “嘿嘿——”龙天涯和莫海相视一眼,眼带怜悯,面露诡笑。这小子简直找死! 居然敢挑战龙王大人,估计在龙王大人手下连一招都过不去。 萧琰瞥了这两个快憋出内伤的家伙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扭头对龙天涯撇了撇嘴,“天涯,你在地境大圆满也呆了不少时日了,就由你战卢天将,失败的话给滚回战场去。” “好嘞!” 龙天涯扭着脖子站出来。 卢守道很不满地皱起眉头道:“萧大人,他不过是地境大圆满,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女天将金姬也很不服气地对萧琰冷笑道:“卢师兄虽然只是半步天境,但战力强大,能越境和天境强者战斗,你还是亲自上比较好,不然会输得很难看。” 萧琰微笑不语。 龙天涯则火了,指着卢守道喝道:“有种跟本将战一场,若本将输,就算我们输,从此以后我听你的,可敢?” 卢守道看向萧琰。 “他的意见代表我的意见。”萧琰点了点头。 “哼!那就一局定胜负,希望你们输了别抵赖。”卢守道快要气疯了,他成为天刃第一神将以来,还从未被如此轻视过。 是可忍孰不可忍! 龙天涯对战卢守道,地境大圆满对战半步天境。 邹志阳担心地看了看萧琰,将张岳拉到一边,劝道:“张大人,你劝劝萧大人,这太冒险了,万一输掉,咱们以后甭想再在战部抬起头来——” 张岳苦笑道:“大人的决定,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旁观吧。” 邹志阳望望他,一阵无语。 这个曾经眼高于顶的副统领,现在简直像变了个人,怂得太厉害了,让他看不懂,但他人微言轻,只能跟着苦笑。 龙天涯和卢守道已经步入战场,气势全开相对而立。 “狂妄是要资本的,你,必输!”卢守道轻蔑地冷笑一声。 “温室里的小花,你差远了。”龙天涯的态度比他更嚣张。 有萧琰撑腰,龙天涯此刻宛如一柄气势如虹的标枪,敢把苍天刺破。 “去死!” 卢守道大怒,他平生最厌恨被人说成温室的花朵,他杀过人染过血,他要向全世界证明他的实力。 嘭! 两人几乎同时发动,实打实地碰撞,恐怖的冲击力震得整个训练场为之一颤。 境界上的差距,也立刻显现出来,卢守道倒退了半步,龙天涯则连退三步,的气血令他脸色涨红。 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情况不太妙。 这才一招,龙天涯就受伤吐血。 不会吧——邹志阳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岳也皱起眉头,很显然,龙天涯比卢守道差了不止一筹。 但萧琰非常平静,看起来毫不担心,仍对龙天涯信心十足。 “嘿嘿,你不是我的对手。”卢守道的表情更加轻蔑。 “等你赢了再说。”龙天涯咧嘴一笑,再次扭了扭脖子。 他非但没有怯战,反而显得更兴奋,尤其是他的眼神,战意更浓,露出一股嗜血般的精芒。 呼! 这次龙天涯主动发起攻击,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向卢守道,就在两人即将再次轰然碰撞的瞬间,他突然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了卢守道的重拳。 噗! 龙天涯借助扭体之势,一记侧弹腿如毒蛇般击向卢守道小腹,饶是卢守道反应快,也没能躲开,被刮中侧腹。 “哼!雕虫小技而已!”卢守道的脸色阴了阴,轰出一记贯注真气的重拳。 龙天涯却不再跟他正面对战,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与之游斗。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顷刻之间数十招,竟是打得不相上下。 场面上卢守道占优,尤其是在体外铺了一层真气护甲,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招,大开大阖很霸气,不时赢得喝彩。 龙天涯被逼得不停地躲闪,很多次攻势都被打断,十招中只能攻出两三招,还被卢守道轻松化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样打下去龙天涯必败无疑。 张岳偷眼观察萧琰,赫然发现他非但没有着急,反而面露欣赏之色。 肯定不是欣赏卢守道,但张岳打破头也想不通龙天涯有啥地方值得欣赏。 凭心而论,龙天涯越级战斗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但这不是切磋是比赛,输了的话后果非常难堪。 张岳暗暗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在卢守道的步步紧逼下,龙天涯的情况比之前更被动,口鼻溢血,伤痕累累,然而他像个疯子一样死缠烂打,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打算,看得人很揪心。 卢守道有些不耐烦了,攻势更加凶猛霸道。 充盈的高阶真气让卢守道占尽优势,加上他的招式攻守兼备,因此尽管战斗经验比龙天涯逊色了些,却足以弥补,他取胜已经没有悬念,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哈哈,快点认输吧,再打下去你们只会输得更惨。” “真是不自量力,没有实力就别丢人现眼,哈哈!” 就在龙天涯又一次被卢守道击退时,天刃战部的精英得意地大笑,放肆地冷嘲热讽。 这时莫海也有点吃不准了,扭头看了看萧琰。 “不急。”萧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看到龙王大人如此淡定,莫海尴尬地笑了笑,稳住心神继续观战。 嘭! 卢守道越战越勇,一招紧扣一招,招招逼得龙天涯不断躲闪,终于逼出一个机会,突然欺身而上,一脚踹中龙天涯。 这一招势大力沉,直接将龙天涯踹得吐血倒飞出去。 卢守道却不依不饶,像疯了似的冲上去痛下杀手。 完了! 张岳和邹志阳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连莫海也再次心脏狂跳,感觉快跳出嗓子眼了。 萧琰的神情也第一次凝重起来,虽然他对龙天涯信心很足,但眼下到了关键时刻,还得看龙天涯能不能撑住。 卢守道不愧是天刃战部第一天将,实力非同小可,确有越境挑战天境的资本。如果换成普通的半步天境,龙天涯肯定不会如此狼狈。 “卢师兄,打死他!”金姬杀气腾腾地尖声助威。 “打死他!打死他!” 其它战部精英也跟着放声吼叫。 此刻卢守道已然扑到龙天涯面前,趁龙天涯立足不稳猛出杀招,半步天境的可怕真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给龙天涯机会,只要龙天涯不开口投降,他就绝不停手,甚至他都不想给龙天涯开口求饶的机会。 嘭嘭嘭! 龙天涯全力防御,但卢守道的攻势太猛了,他再次被击得吐血倒飞出去。 而这一次,卢守道比他飞出去的速度更快,算好他的落点飞扑追杀,只要他再给龙天涯一两次重击就能彻底锁定胜局,胜利在望。 莫海偷偷扭头觑了萧琰一眼,发现他原本凝重的脸色反而变得轻松了。嗯? 莫海心中一愣,随即将目光转向战场,只见卢守道已经再次追上龙天涯,眼看就要痛下杀手的时候,龙天涯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 靠!这小子竟然突破了,在关键时刻从地境大圆满突破到半步天境。 接下来,战局瞬间发生逆转,龙天涯绝地反击,如同一头苏醒的雄狮,将气势如虹的卢守道打得节节败退。 还没等众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龙天涯已经将卢守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嘭! 龙天涯一记贯满真气的重拳,直接将卢守道送上天空,一蓬血雨随之洒下。 “怎么可能?” 金姬等战部精英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嘭! 没等卢守道落地,龙天涯双腿用力一蹬,迎着卢守道蹦上天空,在半空中将他截住来了一记膝顶。 卢守道再次飞上天空,再次洒下更惨烈的血雨。 “不要打了,我们认输!”金姬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战斗结束。 龙天涯抹了抹嘴角的血,走到萧琰面前,单膝跪下,咧嘴笑了笑:“大人,幸不辱命!” 萧琰含笑点头:“干得不错。” 龙天涯是他比较看好的人才之一,胆大心细,极具魄力,之前他就看出这小子并没有用出全力,而是在拿卢守道当突破的磨刀石。 在萧琰看来,龙天涯就算赢不了卢守道,保持不败是没有问题的。 天龙殿的将士无一不是在战场中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砺,和卢守道这种温室的花朵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果是生死搏杀,哪怕龙天涯不突破,最后死的也肯定是卢守道,这一点萧琰自始至终没有动摇过。 终究这是在大夏,是面对自己的同胞,即使是龙天涯这样的狠人也不会轻易动杀手。 看着摔在地上鲜血淋漓,昏迷不醒像条死狗一样的卢守道,金姬等人尖叫声扑过去,拼命往他嘴里灌特制丹药。 “你们这些混蛋,竟敢把卢师兄伤得这么重,我不会放过你们!”金姬气急败坏地冲萧琰怒吼。 “认赌服输。”萧琰淡淡地道。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些暗暗诧异,这女人的真气波动有一丝熟悉感,极有可能是那个地方的人。 她姓金,难道是三大宗门之一的金家? 如果真是那样,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萧琰不由得皱起眉头。 无论是他还是大夏上层,在这内忧外患的特殊时期,加上准备还不够充分,都不希望这个时候和那个地方开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哼,我不管,总之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金姬的眼神怨毒无比。 萧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对张岳道:“张大人,你是见证者,他们输了,就该听从我的命令,现在,请他们去禁闭室冷静一段时间。” 关天刃战部天将的禁闭?这也太狠了点吧,张岳吓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萧琰皱起眉头。 “是,属下遵命!”张岳凛了凛神,不顾金姬的反抗和咒骂,和邹志阳等人一起将他们几个强行带走。 在萧琰的强势要求下,张岳和邹志阳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卢守道等人关进禁闭室。 至于卢守道的伤,张岳和邹志阳倒不担心,这家伙皮厚肉糙,用的特制药效果好的不得了,无需他们瞎操心。 但金姬他们如何肯干,一路上把两个骂得狗血喷头,以及各种威胁。 两人装聋作哑,反正是萧琰下的令,他们只负责执行,要找也找不上他们。 会议室。 “大人——”莫海老成持重,有些担心地想提醒萧琰。 萧琰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西北方向,意味深长地道:“不打痛他们,背后的人怎么会轻易出来呢。” 莫海愣了一下,卢守道是天刃战部的第一天将,背后的人可想而知有多可怕,但看萧琰的意思似乎另有玄机。 看出他的疑惑,萧琰淡淡地道:“这事你别管了,你去和天涯交接一下,接下来任务很重,我不希望出现一个人伤亡,你带来的人必须给我完整地带回去。” “是!”莫海神情一正,啪地立正敬礼。 莫海离开之后,萧琰的表情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深深皱起眉头。 卢守道和金姬,身上的真气波动都有那个地方的味道——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不该一来就指手画脚,除非是另有目的—— 故意来针对他。 萧琰拿出手机,调出祁知秋的号码,但最终没有拔出。 该来的终归会来,他无惧任何人。 远在陕都的天刃战部。 宽敞但光线偏暗的指挥室中,一位身形高大面庞坚毅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手里抓着一只紫砂壶。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细看,紫砂壶上蛛纹密布。 “敢动我宇文踏浪的人,萧琰,你以为你是天龙殿龙王我就不敢动你!”宇文踏浪喃喃自语,幽深的眼神中杀机闪现,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煞气。 “来人,备机,本座亲自去摩都。” 宇文踏浪的声音穿透厚实的木门,瞬间响彻整个战部总部。 与此同时,他大手中的紫砂壶碎成指间沙无声洒下,里面滴水不剩,只有一道袅袅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临出门时,他朝黑暗中扔下一句:“告诉那边,萧琰的人头本座要定了。” 没人回答,只有一丝淡淡的真气波动传出,仿佛是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夏都,夏宫。 一座清幽的院落,大长老周武一身古式深紫色唐装,正在给院里的花草浇水。 “大长老,天刃战部统领宇文踏浪去了摩都。”秘书跑过来小声汇报。 “龙虎斗,有点意思。”周武放下手中的水壶,遥望摩都方向,好笑地摇了摇头。 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等待他发出指令。 但周武只是沉吟片刻,什么也没说,继续拿起水壶浇花草,只是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里不时有精芒闪过。 “我知道了,你去吧。”看秘书还站在原地待命,他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等秘书离开小院,周武浇花的动作变得有些心不在蔫,稍后拿起电话,拔通一个号码。 “老祁,你盯着摩都,必要时亲自去一趟。” 那头的祁知秋沉默片刻后道:“是因为两个小家伙的事吧,我会盯着。” “嗯,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压一压,会出事的。”周武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开始不安分了,多事之秋啊。” “明白,我会注意分寸。”祁知秋沉声回应。天龙集团分部。 萧琰没有见到艾薇,她最近很忙,经常往外跑,连陈钰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现在陈钰被她调来当助理,替她负责日常事务,虽说分部已经走上正轨,没多少事,但还是需要有个负责的人坐镇。 “你忙你的。”萧琰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摩都局势复杂,虽然那些大鱼还未来,但已经有不少小鱼混了进来,鱼龙混杂,外面不是很安全,艾薇这样往外跑容易出事。 不过想来暗夜肯定有所安排,萧琰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萧琰来到曾天虎的办公室。 曾天虎现在负责分部下属的安保公司,摊子比在天府时大得多了,除了从天虎集团抽调过来的人手,还有从天龙殿后备役队抽调的两百精锐。 现在他手下足有两千多人,正在全力熟悉摩都的环境,忙得不可开交。 “萧先生!” 曾天虎看到萧琰过来,立马站起来迎接。 萧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微笑问道:“从天府到摩都,可还习惯?” “哈哈,萧先生放心,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宝刀不老,还能追随你闯天下。”曾天虎很自信地笑了笑。 “嗯,看你精气神十足,我很放心。”萧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这里毕竟不比天府,各方关系错综复杂,你要尽快跟各方熟悉起来,一方面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能更从容地排兵布阵,资金方面以及不好处理的关系跟陈钰说。” 萧琰没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和摩都各界人士周旋,艾薇也不适合做这些,现在看来只有曾天虎是最佳人选。 大神好办,小鬼难缠。 那些打通关节的繁琐事情交给这个老江湖是最恰当的。 曾天虎笑道:“萧先生放心,我在摩都也有一些关系,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起来,真要有处理不了的,肯定会及时向陈助理求助。” 萧琰深深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做,把这里当成大本营来经营。” 曾天虎身体微微一颤,用力点头道:“我明白,能为萧先生做事,是我老曾的荣幸!” 这可是摩都,大夏除了夏都外最大的城市,水不知道有多深,曾天虎以前想都不敢想能在这里扎根,但现在他信心十足。 尤其是得知艾薇成了天龙集团摩都分部的负责人后,他已经隐约猜到萧琰和天龙集团的关系。 当然了,萧琰还有天刃指挥使的身份,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全力以赴地抱大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萧琰这根大粗腿他曾天虎是抱定了。 萧琰也非常看重摩都,这里商业底蕴发达,人才济济,更是大夏的金融中心,是最适合供养天龙殿的大后方。 从一开始,他就有把天龙集团总部放在摩都的考虑,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还要再观望一下。 将天龙集团总部放在海外,是因为萧琰不想受到大夏太多的掣肘,除非大夏的局势像他所期待的那样发展,否则还是在海外比较好,可进可退,受到的约束也少。 现在大夏处于一个十字路口,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 他的根在大夏,天龙殿的根也在大夏,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刚从曾天虎的办公室出来,萧琰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大人,天刃战部统领宇文踏浪来了,将龙天涯和莫海打伤,您所有的部署也全部被他推翻……”张岳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神打架,他这个小鬼夹在中间实在是太难了。 “哦,来得挺快。”萧琰虚眯起眼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宇文踏浪要是到现在都没有动作,他反而会觉得奇怪呢,现在宇文踏浪来了,不管他背后是什么人,都是萧琰整合天刃的大好机会。 此刻的天刃基地,已经彻底翻了天。 宇文踏浪高大威猛的身躯雄坐在基地指挥室主座上,卢守道等人站在他身后,傲然俯视下方的邹志阳和龙天涯等人。 龙天涯和莫海两人最是凄惨,两人鼻青脸肿,眼睛肿得像大熊猫一样,口鼻全是血,气息也萎靡不振。 就在半小时前,宇文踏浪强势而来,五招便将两人镇压,救出卢守道等人,然后以雷霆之势将萧琰的部署全部推翻。 “你们敢不服?”卢守道冷笑喝问。 看到龙天涯等人沉默不语,金姬咯咯笑了起来:“那就打到他们服。” “萧琰大人马上就到。”张岳从外面走进来。 “哼,在我们统领大人面前,他萧琰算什么东西,给统领大人提鞋都不配!”卢守道很不满地喝斥,“他这个指挥使,我卢守道便第一个不服,现在,给你们五秒钟时间回答,到底执不执行统领大人的命令?” 龙天涯吐出一口血魔,咧嘴一笑,冷声道:“一个手下败将而已,现在狗仗人势叫嚣,待会儿再将你打得原形毕露。” 啪! 卢守道羞恼成怒,突然拔地而起,飞扑到龙天涯面前,一巴掌将真力被宇文踏浪封印的龙天涯扇飞。 “要不是你们阴险狡诈暗算我,我岂会输给你,现在有种再来打一场,老子非把你打成死狗不可!”卢守道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龙天涯吐血倒飞出指挥室,但并没有出现轰然落地的动静。 嗯? 一直面无表情的宇文踏浪终于动容,抬眼看向指挥室门口。 他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他转移,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无比。 只见萧琰扶着龙天涯缓缓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愤怒,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宇文统领好大的威风。”萧琰漠然注视着宇文踏浪。 “嘿嘿!”宇文踏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我以为天龙殿龙王是何等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真是太令本座失望了。” 金姬跳出来朝萧琰厉声喝道:“见了统领大人还不快上前拜见,真是不懂规矩!” “宇文踏浪,你越位了。”萧琰对着宇文踏浪撇了撇嘴,“给你一个机会,从我的位置上滚开,否则你会后悔。” “哈哈,任何位置都是能者居之,你有何德何能?”宇文踏浪冷笑,然后轻蔑地朝萧琰竖起中指,“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在我麾下下效力,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跪下!” 卢守道等人很会逮机会拍马屁,齐声朝萧琰怒喝。 萧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朝宇文踏浪微微一笑:“你错过了我给的机会,现在,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悔。”说着一步一步走向宇文踏浪,每一步都如山岳般势不可挡。 “放肆!滚一边去!” 卢守道第一个冲出来阻挡,但还没有靠近萧琰,就被已经解除真气封印的龙天涯抢先一步击飞。 龙天涯不是宇文踏浪的对手,但打卢宇道毫无压力,仅仅一拳,就把这个天刃第一天将打得狼狈不堪。 噗! 卢守道吐出一口鲜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敢对统领大人无礼,去死!”金姬娇喝一声也冲出来,手中寒光一闪,赫然出现一柄锋利的宝剑。 嗤! 她一记寒月当空劈向萧琰的面门,剑势狠辣无比,竟是要将萧琰劈成两半。 “你的对手是我!” 莫海从另一侧冲到萧琰前面,飞起一脚踹向金姬的手腕。 他这一招后发先至,竟逼得金姬不得不收招回防,攻势随之被破解。 宇文踏浪深深看了萧琰一眼,他竟没看出萧琰是什么时候解除了莫海的真气封印。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到这般悄无声息,除非萧琰的实力远胜于他。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 以天刃战部的情报,天龙殿龙王萧琰的境界是天境大成,而他是天境巅峰,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以他烈阳真气的刚猛,对上一般天境大圆满也能一战,因此他是满怀信心来碾压萧琰的。 现在看来似乎出了点意外,萧琰比他预料中厉害得多。 事实上,从萧琰一现身,宇文踏浪就在窥探萧琰的真实境界,然而没能看透,这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见统领大人脸色不好看,其它几位天将相视一眼,纷纷拔出武器齐齐出动。 萧琰这边张岳刚准备上,就被萧琰摆手止住,然后没等张岳看清楚,那几个扑上来的天将已经被萧琰弹指间放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爬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的真力悉数被封印。 宇文踏浪的眼睛深深眯了起来,盯着萧琰一字一顿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何止两下子,很快你就知道了。”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那就陪你玩一把!”宇文踏浪霍然起身,散发出天境巅峰的强横气息,狂暴的烈阳真气遍布全身,形成一层坚实的真气护甲。 整个指挥室,随着宇文踏浪的起身变得空前压抑,即使离得最远的邹志阳都被压迫得下意识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空前凝重。 这位号称天刃第一强者的家伙实力恐怖,站在他面前令人心生蝼蚁的卑微感。 反观萧琰,气势一如之前那样平淡无奇,只是如同一座巍峨的巨山,在宇文踏浪的巨压下岿然不动。 “看来我小看你了。”宇文踏浪冷笑一声,踢开座椅,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没有自知之明而已。”萧琰屹立不动,平静地看着他。 “狂妄!”宇文踏浪额头跳了跳,身上的杀气变得空前凝实,身体更是因为真气的充盈变得更加威猛雄壮,宛如一头远古凶兽。 轰! 他的话音未落,脚下猛然踏出,化身一道残影杀向萧琰,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和他高大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一道包裹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烈阳真气的巨拳轰向萧琰的脸。 卟! 空气被打出了音爆声,他巨拳所过之处的空间仿佛都被打碎了,这一拳不光速度快,力量更是恐怖无匹。 天境巅峰的实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指挥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刚才还在交手中的莫海和金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琰依然一动不动,平静地注视着宇文踏浪,仿佛吓傻了。 然而这只是极短暂的一瞬,没等卢守道和金姬他们发出欢呼,萧琰突然伸出手掌,看起来很慢,甚至有些随意,搭上宇文踏浪的烈焰真气巨拳。 噗哧! 宇文踏浪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竟被萧琰轻描淡写地破解了,他的巨拳被扼住,拳面上的烈焰真气也被抹掉。 与此同时,一股真力突然从萧琰的掌心爆出,宛如山呼海啸,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冲入宇文踏浪的拳头里,沿着他的手臂势如破竹,轰击在他的胸口,巨大无匹的冲击力,直接将宇文踏浪轰飞。 蓬! 宇文踏浪重重倒飞出去,撞在指挥室的后墙上,在墙上撞出一个人形黑洞,然后随着墙屑狼狈地落下。 “竖子,竟敢暗算我!”宇文踏浪气得暴跳如雷,他认为是萧琰卑鄙地使用了暗劲。 战斗中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宇文踏浪接受不了。 在他看来应该是他碾压萧琰,一招将萧琰压垮。 然而现实抽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他不仅没能做到碾压,反而被打得狼狈倒飞,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萧琰不屑反驳,摇了摇头。 论战斗经验,以及所掌握的战斗技巧,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来的,每一招都暗含了多层后手,无论敌人怎么变化,都脱不出他的预料和应对。 再说,他根本不是表面露出来的天境大成,而是天境大圆满,离半步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修炼的功法,可以让他掩饰真力波动,让敌人完全看不出来。 萧琰不知道祁知秋有没有看出他的底细,但他自信哪怕是天境大圆满的祁知秋也未定清楚他的真实实力,只能根据战场的情报中分析去判断。 宇文踏浪如此高调地跑过来,显然是对他的实力有极大的误判,不被他打脸才怪。 “去死吧!” 宇文踏浪恼羞成怒,厉吼一声,第二次冲杀。 这次他依然凶猛霸道,但留了不少心眼,提前将狂暴的烈阳真气外放,对萧琰形成强力压制,同时中途连续三次变招,还保留了数道后手,用这样的方式逼迫萧琰和他硬撼。 轰! 蓬! 出乎宇文踏浪的意料,萧琰这次根本没有躲闪,更没有任何花哨,直接出拳,和他来了一记硬碰硬,这让还在准备后手的宇文踏浪郁闷得险些吐血。准确地说,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 噗! 宇文踏浪喉头一甜,喷出一蓬血雨,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 这记硬撼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贯入体内的狂暴真气,仿佛无数的锋利刀片在疯狂撕割他的骨肉经脉。 更要命的是萧琰的力道往下压,迫使他的身体承受全部冲击力,双腿直接陷入地面,直至没膝,让他无法利用倒飞卸力。 如此一来,宇文踏浪仿佛矮了一大截,变得和普通人一样高。 萧琰脚尖一勾,一把长剑落到他手上,剑尖抵在宇文踏浪的咽喉处,淡淡地道:“我现在杀了你,估计没人敢说什么。” 宇文踏浪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强势而来,结果两招就败了,现在更是连命都落在萧琰手中。这和他的预期反差太大,简直是天翻地覆,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神情变幻不定,迅速变得灰败。 “你、你不能杀我——”宇文踏浪最终气势狂泄,低下高傲的头颅。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萧琰面无表情地追问。 “我——”宇文踏浪咬了咬牙,头垂得更低,“我是天刃战部统领,我、我不仅仅是受三长老直接指挥,还接受大长老的命令——” 萧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大长老的人,看来大长老眼光不咋地,居然会重用你这样的货色。” 宇文踏浪不服气地想反驳,但感受萧琰的剑上的寒意,顿时再次泄了气,他羞愤无比地涨红了脸,恨恨地道:“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但你也没必要如此羞辱我,你有贡献,我也没少为大夏做事。” 萧琰好笑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以你这样的人品和秉性,我很怀疑你能为大夏做什么有益的事。” “不服?”萧琰看到宇文踏浪一脸不忿,不由得撇了撇嘴,“摩都的安保部署,你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推翻,你的动机不是加强安保,而是为了泄私愤,统领一方的大将做到你这个份上,我都替你感到汗颜。” “哼,要说安保方案,我自信比你更有资格!”宇文踏浪羞恼地抬头瞪他,“天刃是这次安保的主力,你居然将他们分散在外围,简直就是外行中的外行,只要有一个天境强者潜入主会场,安保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说着他昂起头,冷笑道:“你的方案漏洞百出,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还是这句话,有本事你来反驳我,只要你能让我心服口服,以后我听你的,否则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方案来,不知萧大人可敢接战!” 萧琰平静地注视他,稍后淡淡一笑:“有何不敢。” 说着一摆手,让邹志阳打开指挥室的地图。 “宇文统领,给你一个小时熟悉摩都的地形图,然后我们再来辩战。”萧琰若无其事地松开剑,还让人搬来椅子让宇文踏浪坐下。 他不怕宇文踏浪出尔反尔,他能抓宇文踏浪一次,就能抓他两次。 另外,根据天网对宇文踏浪的调查,这家伙虽然又狂傲又护短,但没有什么恶行,能力也还是可以的,天刃战部在他的率领下成绩不错。 因此萧琰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能把这家伙争取过来,对这次安保还是大有帮助的。 至于金姬和卢守道背后若隐若现的势力,已经排除和宇文踏浪有关系,目前不是萧琰考虑的重点。 宇文踏浪深深看了萧琰一眼,他不是没想过再打一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将目光投向摩都的地形图。 看了不到半小时,宇文踏浪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沉思片刻,忍不住道:“萧大人空出主会场的安保,是另有打算?” “你还不算太笨。”萧琰点了点头,但没有进一步解释。 宇文踏浪扭头瞥了卢守道他们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当时安排卢守道他们先过来,并不是来争夺指挥权,而是让他们熟悉摩都的情况,便于更好地部署安保工作,但卢守道那小子眼高于顶,夺权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有阻止。 现在看来,卢守道完全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做,只顾争权,并没有熟悉摩都的情况,汇报中也没有提及。 “卢守道,你给我说说你对摩都形势的看法。”宇文踏浪的脸色阴沉无比。 进入正事状态的宇文踏浪,和之前的气质有了很大不同,变得冷静睿智。 他已经意识到这中间有问题,但之前他只顾护短手下,加上已经预料到卢守道可能会闹出事端,所以根本没有深想,现在他已经回过味来。 卢守道一听,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嗫嚅着道:“大、大人,我们一来就、就和他们起了冲突,还、还没来得及调查——” 啪! 宇文踏浪大怒,毫不犹豫地跑过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真是个白痴,来的时候我怎么交待你的?” “大、大人,对不起,我错了。”卢守道羞愧地低下头,但是在他低头的瞬间眼神中便流露出一丝怨毒。 气愤中的宇文踏浪没有注意到,但没能逃过萧琰的眼睛,至此萧琰心中确定,卢守道的背后另有其人,并不是受宇文踏浪指使。 萧琰将张岳叫过来,吩咐道:“我和宇文统领有些事要商量,你带他们出去。” 除了龙天涯和莫海,其它人都被请出指挥室。 宇文踏浪看看三人,最终目光落在萧琰脸上,淡淡地道:“萧大人,你这是何意?信不过我的手下?” 萧琰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 “哼!” 宇文踏浪气得险些跟他翻脸,但是想到这家伙深不可测,又打消了念头。 很快,宇文踏浪的注意力被萧琰转移到摩都地图和布防上。 随着萧琰对部署的描述,以及穿插天刃天眼司提供的敌对势力情报,宇文踏浪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心悦诚服地竖起大拇指。 “萧大人,听了你的讲解,我茅塞顿开,同时羞愧难当。”宇文踏浪深吸一口气,同时脸上生起浓浓的忧色,“如果情报无误,这次的安保责任大于天啊!” 萧琰看他神情坦荡,丝毫没有作伪的痕迹,暗暗点了点头。“宇文统领,所以,需要我们精诚合作,而不是内讧内耗。”萧琰淡淡地道。 “抱歉,是我不对,没有调查清楚就跑来兴师问罪。”宇文踏浪诚挚地朝他抱了抱拳。 “无妨,也没多大事。”萧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摆,随后话锋一转,“倒是对于你麾下那位第一天将卢守道,还有那个金姬,你最好慎重对待。” 宇文踏浪认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真没想到,他们竟然利用这次机会挑唆我们内斗,看来他们贼心不死。” 萧琰没有追问,宇文踏浪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有了警惕,肯定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退一万步说,如果宇文踏浪连这种事情都摆不平,也不配和他萧琰并肩作战。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合作的细节问题,反复推敲数遍,直到再无遗漏才结束。 “萧大人,你真乃大才,鄙人佩服至极!”宇文踏浪由衷赞叹,再次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次会议非常重要,不容许我们出任何疏漏,接下来的执行你要辛苦了。”萧琰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肯定明白,大夏是我们的根,大夏如果出了问题,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个动作有点上级嘱咐下级的意味,但宇文踏浪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他很狂傲,但既然对萧琰心悦诚服,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在这次行动中将以下属身份自居,将指挥权交给这位比他年轻得多的小家伙。 “明白,你放心,我宇文踏浪知道轻重,也言出必行。”宇文踏浪郑重点头。 “我相信你!”萧琰微微一笑。 宇文踏浪看了看站在萧琰身后的龙天涯和莫海,大有深意地笑了笑:“萧大人,以前我不觉得天龙殿有多牛,换成我也能做到那一步,但现在我明白了和你之间的差距,不仅是实力方面,你确有过人的才能。” 他在萧琰面前彻底放下了傲慢和面子,这很不容易,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结束后,宇文踏浪去找卢守道他们,至于他会怎么做,萧琰没兴趣也不会去过问,他只看最终的结果。 现在所有人马都到齐了,天刃和天龙殿联手,萧琰征服宇文踏浪成为最高指挥官,可以说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接下来就是对安保部署的检验。龙天涯和莫海没有问题,肯定会不折不扣执行,张岳和宇文踏浪那边还有待观察。 “小琰,干得不错。”祁知秋终于打来电话。 “老祁,你故意的吧?”萧琰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哈哈,你们都是大夏的后起之秀,是大夏的国之栋梁,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你比宇文踏浪更优秀,我很欣慰。”祁知秋显得很开心,丝毫不介意萧琰的语气,“把首脑会议的安保交给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呐。” 他早就到了摩都,也全程看了萧琰和宇文踏浪之间的交锋,场面他是想到了,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因为宇文踏浪输了,而是萧琰居然征服了宇文踏浪,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看来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大夏最年轻的至尊了。 很不简单呐。 与此同时,摩都恒茂大厦正在举办一场大亨云集的商会。 艾薇身着藏蓝色小西装,白色衬衣,高跟鞋,她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一截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漂亮精干又优雅端庄。 为了尽快地融入摩都商界,拓展人脉,她今天主动以星火实业总经理的身份参加商会。 在摩都,星火实业这样的公司一抓一大把,在商会上的座位很靠后,但这丝毫不影响艾薇的干劲,她频频和四周的大佬们攀谈,向他们推荐星火实业。 开始的时候,大佬们大多只是礼貌性地应付她,更有不少人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愿意跟她交谈。 但一番交谈下来,她的从容自信,思路清晰,言之有物,令不少大佬对她刮目相看,星火实业的名字也渐渐被人熟悉。 当然了,如果换成天龙集团摩都分部的名号,相信局面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肯定会有很多大佬反过来找她攀谈。 艾薇不屑于那样做,她不愿意借助天龙集团的名号,她要凭自己的实力打开局面。 “薇薇?” 艾薇此时正和华都集团女董事长谭梅梅相谈甚欢,听到这道极富磁性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扭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形修长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风度翩翩地朝她走过来,他面带微笑,眼中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惊喜。 “袁天逸!”艾薇微微一愣,然后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 “想不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袁天逸朝艾薇热情而不失分寸地微微一笑,然后朝谭梅梅欠声打招呼,脸上带了歉意,“谭董,真是不好意思,艾薇是我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我想和她单独聊几句,在此替她向您道声失陪,希望您多多包涵。” “没关系,你们聊吧。”谭梅梅很善解人意地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雍容地转身离开。 “谢谢谭董,改天请您喝茶。” 袁天逸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他的越疽代庖丝毫没有引起艾薇的不满,甚至反而让她感受到更浓的同学情谊。 “袁天逸,你现在在哪高就?”艾薇忍不住好奇地问。 “薇薇,叫我天逸,我习惯亲戚朋友这样叫我,感觉亲切。”袁天逸笑了笑,“不能因为时间久了我们的友情就变淡,在我心里,你还是七年前那个美丽的小仙女。” 说到这里,袁天逸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遗憾,“可惜你突然音信皆无,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们找了很久,都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一如既往,我很欣慰。” 扯了一些无关的话后,他才平淡地说起自己:“我毕业后进入金融街一家公司,辗转换了几家后,现在进了高桥集团,因为成绩不错,高层决定提我来大夏区当负责人,我是半个月前来大夏的,你呢?” 袁天逸非常关切地看着艾薇,流露出迫切想了解她近况的神情。 艾薇心中一暖,苦笑道:“抱歉,当初是因为个人原因,我选择了中途退学,没来得及和你们打招呼就直接返回了大夏,后来一直在梁城生活,也就是我的家乡,在那里过了几年不堪回首的日子。” “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成家,有一个女儿,我老公对我很好,我现在替他打理一家小公司,名字叫星火实业。” “星火实业。”袁天逸貌似很感兴趣地重复了一遍,但他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意,“我好像听说过,有点印象,但不深。”聊起自家的公司,艾薇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向他详细介绍了星火实业的情况,特别是业务范围和发展规划。 “听你这么一说,星火实业还是挺厉害的,至少千亿级别的规模,在摩都排不上一流也在二流偏上水准。”袁天逸很老练地评价,然后若有所思地笑笑,“我们两家的业务也有不少交叉的地方,可以深入合作。” “太好了,如果能和高桥集团合作,我们的业务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艾薇很开心,她对高桥集团还是有些了解的,那是一个资产规模在五千亿级别以上的霸主级跨国集团,据说有很深的东倭背景。 袁天逸能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夏区负责人,证明他非常优秀,也有足够的话语权,这对接下来开展合作非常有利。 “呵呵,能和你携手合作,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想我们肯定能合作愉快。”袁天逸很有风度地含笑点头。 “谢谢。”艾薇感受到他话音中的恭维。 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恭维呢,她也一样,再加上这番不虚此行,碰到老同学,又能为公司带来合作机会,因此心里颇有些受用,“你和李梦娇后来怎么样了?” 袁天逸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摇头苦笑道:“我和她只是好哥们或者好闺蜜,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恋人关系,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只要是对方一直不知道——算了,不谈这些,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安心了。” “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呢,她每次提到你都眉飞色舞,感觉她很爱你啊。”艾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袁天逸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也许是命运弄人吧,她对我或许是有感情的,但我只把她当成兄弟或闺蜜,同样,我喜欢的人却不喜欢我,也许心里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艾薇心里微微惊了一下,但也没有太在意。 袁天逸在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主动投怀送抱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 再说他眼光高得很,怎么会喜欢她呢。 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错觉。 艾薇好笑地压下这个念头,重新打量眼前帅气的老同学。 “袁天逸,你这么帅,能力又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艾薇打趣道。 “叫我天逸。” 袁天逸半开玩笑半地朝她耸了耸肩,脸上笑意暖如春。 “好吧,天逸同学。” 艾薇终究没有如他所愿,特意在后面加了“同学”二字。 改口叫他天逸,她内心本能地排斥。 袁天逸只是笑笑,也没有再坚持,转而带她去结识了几位重量级大佬。 原本除了美貌之外并不是十分惹眼的艾薇,在袁天逸的带领下,很快成为全场焦点,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她和星火实业。 “天逸,你太太真漂亮。”孔氏传媒的大当家孔峥嵘在看到艾薇时,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两道惊人的精芒。 这个人让艾薇非常不喜欢,不仅是他误会她和袁天逸的关系,更因为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孔总你误会了,我和袁天逸只是同学关系。”艾薇赶紧解释。 “嘿嘿,什么同学不同学的,同学发展成老公老婆的很多,就那么回事罢了。”孔峥嵘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脸上带了戏谑之色。 艾薇听了这话,感觉很不舒服,再次强调道:“我们真的只是同学,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听出他话中的调侃意味,不愿意被误会下去。 看她如此不上道,孔峥嵘脸色一沉:“真是不识抬举,如果你是天逸的太太,哪怕只是露水夫妻,我也会考虑给你面子,既然你跟他没关系,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艾薇的解释冒犯了他,他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摆手让艾薇滚开。 “孔总,她年轻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袁天逸赶紧打招呼,他在摩都谁都敢不放在眼里,但面对孔峥嵘不行。 这位孔家的实权人物,不仅是摩都娱乐之王,更是一位心狠手辣、手腕通天的主。 总之一句话,惹上孔峥嵘,就别想在摩都立足。 “哼,你的意思是按规矩来?” 孔峥嵘瞟了艾薇一眼,眼神中尽是玩味之色。 “孔总!”袁天逸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希望孔总能给我个面子,下次我一定登门道谢!” “面子?你算老几,在我这里要面子?”孔峥嵘不屑道。 “我……” 袁天逸一时有些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艾薇见状,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哈哈……” 看到两人难堪的模样,孔峥嵘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搂过身边女郎,扬长去了会场的休息室。 袁天逸冲着他的背影握了握拳头,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回到艾薇身边,惭愧地道:“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这不怪你!”艾薇摇了摇头:“生意场上什么人都有,不奇怪。” “你不知道他是谁?”袁天逸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你不是说他是孔氏传媒的老总孔峥嵘?”艾薇愣了愣。 袁天逸见她对孔家一无所知,好笑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他姓孔,是大夏五大世家孔家的人,而且是孔家极有分量的人,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那你刚刚……” 艾薇看着袁天逸,神色中不无担忧。 袁天逸苦笑一声,道:“没事,改天我约他一起吃饭,给他道个歉,他应该不至于太为难我。” “谢谢!” 艾薇感激道。 “不客气!”袁天逸大度地摆了摆手,随后小声说道:“以后在生意场上,一定不要太直接,要婉转一点。” 艾薇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她刚才急于辩解,没有考虑那么多,可能无意中得罪了孔峥嵘。 “好吧。” 艾薇点了点头。 虽然星火实业和孔氏传媒没有业务往来,但以孔峥嵘在摩都商界的地位,要是给她上点眼药,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人物还是不惹为妙,否则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至于孔峥嵘刚才态度恶劣,艾薇并没有放在心上,做生意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她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除非触犯她的底线,一般的事情能忍的便忍了。 她觉得犯不上为这件事和对方彻底交恶。 再说艾薇知道五大世家在大夏的地位,惹上其中任何一家都是天大的麻烦,尤其孔家在摩都根深蒂固,更惹不得。 不能给萧琰惹麻烦,这是艾薇的一个原则,所以她接受了袁天逸的建议,这件事她希望自己解决,不打算告诉萧琰。 殊不知,袁天逸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薇薇,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商会结束后,袁天逸走到喝了点红酒,俏脸带了一层酒晕的艾薇面前,微笑提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艾薇只是有些酒意,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今天她认识了不少摩都商界的大佬,尤其和华都集团的谭梅梅相谈甚欢,为星火实业的业务铺了路,就算现在没有好的合作项目,将来也是可以争取的,也正是在谭梅梅的极力劝说下她才喝了几杯。 “看你和谭总聊得很开心,今天大有收获吧。”袁天逸话锋一转。 “嗯,谭总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近期会抽空过去考察,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会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艾薇开心地道。 “呵呵,你明明可以靠美貌吃饭,却偏偏要靠实力,让别人还怎么活。”袁天逸温和地笑着打趣她。 艾薇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回敬道:“你不也一样吧,以你的颜值当个大明星没问题,却还那么有才华,堵了别人的活路。”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看来我们确实有缘。”袁天逸笑笑,趁热打铁,“我看你喝了不少酒,这样吧,我陪你出去走一走,吹吹风,酒醒得快些。刚才也没机会深入聊聊,正好可以拉拉家常。” 他表现得始终都非常绅士,举止文雅,谈吐幽默,这让艾薇感觉很舒服,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恒茂大厦闹中取静,两人聊着聊着走出了大门,走上了附近的一道沿河绿荫小道。 一路上,袁天逸聊了他的奋斗史,其中穿插了对经济方面的见解,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很有才,高度也远胜艾薇之前遇到的商界人士,说出来的话令艾薇耳目一新,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很远。 在经过一个弹吉它卖唱的流浪艺人面前时,袁天逸先驻足认真欣赏了片刻,然后取出一张百元大钞,很细致地卷起来放在他面前的钱罐里,很体贴很有风度,也非常低调,不像一般的有钱人那么张扬。 这个细节被艾薇捕捉到,不由对他另眼相看,像这样暖心的绅士已经不多见了。 走上一座人行天桥后,晚风微凉,袁天逸脱下定制版的高档风衣披在艾薇肩上。 艾薇本能地想拒绝,但想想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举动,并不代表别的什么,加上袁天逸一直都很谦谦君子,和她保持着令她舒服的距离,因此也就没有拒绝。 “谢谢!” 艾薇心里暗叹,这家伙又英俊又有风度,能力还很强,事业也非常成功,简直完美得有点不真实,也不知道哪个幸运的女人才能嫁给他。 “薇薇,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你先生,我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这位天之骄女看上。”袁天逸开玩笑地道。 “你就别笑我了,我有自知之明。”艾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你这么优秀,简直就是完美的男神,很难找到配得上你的女人呢。” 袁天逸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薇薇,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完美,据我所知,上大学那会有很多同学暗恋你呢。” “哈哈,不可能吧,我从来没听说过。”艾薇不信,但美眸还是不由自主发亮,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如此恭维,她也不例外。 袁天逸深深看了她一眼,趁热打铁道:“走了这么远,有点渴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喝点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其中有个黄毛看到艾薇,兴奋地朝她吹口哨。 “嗨,美女,陪哥们去喝一杯。”几人无视艾薇身边的袁天逸,将艾薇围住。 袁天逸微微眯起眼睛,看似在打量几个小混混,其实注意力全在别处。 他已经觉察到暗中有人跟着他,但那家伙藏匿得极其高明,他偷偷观察了好几次都没能发现,难道…… 他已经想到一种可能。 “请你们自重,否则我就报警了。”艾薇镇定地拿出手机,朝几个小混混扬了扬,凭这几个小混混还吓不住她。 “嘿,小妞挺辣手的嘛,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有种你就报——”黄毛说着就要对着艾薇动手动脚。 嘭! 这时,袁天逸突然冲上来,干脆利落地一脚将黄毛踹飞,同时挡在艾薇面前,沉声道:“给你们一个机会,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不介意废掉你们。” 说话时,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 艾薇怔了怔,恍然间好像看到萧琰站在她面前,这一刻的袁天逸竟然有几分神似萧琰,让她有种特别的安全感,不过她很快暗暗摇了摇头,大概是她喝多了。 黄毛他们不服,叫嚣着冲上来,却被袁天逸一把撂倒。 这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身手极好,竟还是个武道高手! 这下黄毛他们傻眼了,知道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谢谢。”艾薇向袁天逸道谢。 “小意思,我平时喜欢锻炼,练过空手道,几个小毛贼我还不放在眼里。”袁天逸脸上露出一丝傲气。 但令他郁闷的是,艾薇并没有像其它女人那样犯花痴,道了声谢后就没有下文了,对他这个文武全才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浓厚兴趣。 甚至他能感受到,她似乎经历过大风大浪,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依然淡定自若,连一丝惊讶或惊恐都没有。 果然,能被他看上的女人,很不简单呐,袁天逸心里对艾薇有了全新的评价。 但他依然还有机会,他不会放弃。 袁天逸深深看了艾薇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朝黑暗中招了招手。很快,一辆限量版法拉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薇薇,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袁天逸很有风度地道。 “好的,谢谢!”艾薇痛快地答应。 天龙集团分部。 李素芹正在后阳台上收拾,一抬眼看到一辆豪车停在后门路边。 原本她并没在意,只是看到一个漂亮女人从车里出来,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可一看之下,她顿时愣住了,那个女人竟然是—— 她的女儿艾薇。 李素芹心里咯噔了一下,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 还好,那个男人只是送了艾薇几步,目送艾薇走进后门后,就上车离开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李素芹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先是没心没肺把暗夜那个狐狸精弄回家,现在又和一个陌生男人有了瓜葛。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但男女之间时间久了啥事都能发生,就算他们清清白白也好说不好听啊。 不行,这种事一定要扼杀在萌芽状态,李素芹暗暗咬了咬牙。 萧琰摆平了宇文踏浪,将天刃两股力量整合在一起。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接下来还要磨合,不仅天刃内部,还有天刃和天龙殿之间。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要亲自跑到各个重要卡位检查巡视,查漏补缺,一圈下来已经是深更半夜。 “小琰,你过来。”萧琰刚进门,李素芹神秘兮兮地将他拉到一边,她的表情很严肃。 “妈,有事?”萧琰暗暗好笑,心里也纳闷她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李素芹朝四周看了看。 事实上其它人早就睡了,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显得很谨慎,尤其是对着楼梯看了又看,确认不会有人下来,才小声对萧琰道:“小琰,给你说个事,今晚有个男的送薇薇回来,妈不是挑事,而是薇薇那孩子单纯没有心机,容易上别人当,我是怕她吃亏啥的,所以提醒你一下。” “妈,不会有事的,薇薇不是那样的人。”萧琰忍不住笑了。 他相信艾薇,连龙悦集团都能毫不留恋甩出去,这世上能诱惑到她的东西可不多了。 更何况,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都能坚守底线绝不妥协,更遑论现在。 李素芹欣慰地看着他,笑道:“小琰,你是个好孩子,是真心爱薇薇的,但妈的话你也要听进去,妈希望你们小两口长长久久。” 萧琰扶住她的肩膀,自信地笑道:“妈,你放心吧,没人能从我身边把薇薇抢走。” 对艾薇的养父母,萧琰一直心存感激,在心里也拿他们当自己的父母看待。无论李素芹的担忧有没有道理,他还是很感动,她是真的在替他和艾薇考虑,操碎了一颗母亲的心。 这让他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间,艾薇还没有睡,正在挑灯百~万\小!说。 “这么晚了还没睡。”萧琰微微一笑。 “你回来啦。”艾薇看到他,放下手中的书,朝他嫣然一笑。 显然,暗夜的事已经暂时翻了篇。 “嗯!”萧琰上前轻轻拥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赶紧去洗漱。”艾薇咯咯笑着推了他一把。 “嗯——” 此时,艾薇脸上还残留一抹酒红,但她神情坦荡,没有丝毫异样,萧琰心里暗哂了一声,把李素芹刚才的叮嘱扔到了一边。 他很清楚艾薇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肯定会表现出来。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萧琰刚到达明珠大厦在等电梯,暗夜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我来检验一下你的安保系统可不可靠。”暗夜说着递过一顶棒球帽给他。 “有道理。”萧琰深深看了她一眼,刚才如果她突然发动袭击,他固然有把握躲开,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暗杀高手,隐匿气息的能力丝毫不亚于他。 “天照会社的雌雄双煞刚刚入住后面的艾米丽酒店,他们扮成一对来旅游的情侣,不知你收到警报没有。”暗夜揶揄地瞟了他一眼。 萧琰没有接到任何线报,这说明天刃的天眼司在情报方面还待提升,另外部署在这里的安保人员也不够专业。 “没有。”萧琰苦笑,“和你的天网相比,这边的情报系统差了不少。” “有没有觉得离不开我?”暗夜的纤臂穿过他的脖颈,将他抵在电梯门口,一个很标准的流氓大叔调戏良家少女的霸气姿势。 “我承认,有。”萧琰再次苦笑,“能不能保持点距离,别让你的老板娘误会。” 听他提到艾薇,暗夜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冷哼一声:“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就不信你真打算这辈子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就拭目以待。”萧琰摸了摸鼻子。 上到超市一层,两人轻易地闪进超市一角的仓储区域,从那里,他们可以轻易地前往艾米丽酒店后门。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没有阻拦,雌雄双煞也可以走这条路线,完美地避开部署在艾米丽酒店的安保眼线。 “你们是?”两人刚走出超市的侧门,一名天刃便衣警惕地上来盘问。 在离他十几米处,另一名天刃便衣装成货运工的模样,也投来警惕的目光。 萧琰注意到那名货运工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按照行动指南,他这是准备根据情况变化随时发出警讯。 应该说这边的安保人员素质还是比较可靠的,只是这两人中最强的也只是元境大圆满,在实力上显得有些不足。 “我是这边的住户,习惯了走这条路,回家近些。”暗夜拎着一袋水果,无辜地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 摩都是国际化大都市,外国人比比皆是,在任何地方碰到西方面孔都不足为奇。能在摩都生活的西方人,大夏语也不会差到哪去,暗夜的大夏语虽有些生硬,但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抱歉,这里是内部通道,请你们走常规出口。”天刃便衣没有因为她楚楚动人就网开一面。 “如果我非走不可呢?”暗夜有些生气地咬起性感的红唇。 “对不起,这是公司的规定,请您配合。”天刃便衣不动声色地摆出攻防架势,如果这个女人执意硬闯,他将毫不留情地出手。 “哼,凭你拦不住我!”暗夜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天刃便衣面前。 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一掌劈在那名天刃便衣的脖根处将他击晕,同时弹力十足的大长腿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飞扑向另一名便衣货运工。 那家伙反应还可以,及时摁下了警报器。 但也因为这一耽搁,瞬间被飞扑而至的暗夜撂倒。 前后不到三秒钟,这里的安保网就被暗夜撕开一个缺口。如果她是敌人,接下来有三条路径可供选择,可以退回超市地下车库,从那里的复杂通道离开,也可以从侧门前往附近的一条小路,或者去艾米丽酒店。 四周的安保人员在接到警讯后,肯定会迅速过来驰援,但他们哪怕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暗夜这种层次的强者,会落入暗夜的调虎离山之计。到时,以暗夜的实力,可以轻松判断出驰援的人马来自何方,从而选择哪边作为突破口。 当然了,实力到了暗夜这个层次,仅凭外围的这些安保部署是拦不住她的,她有更多的办法潜入明珠大厦。 “不是我打击你,这样的安保水平只能算聊胜于无。”暗夜扭头朝萧琰撇了撇红唇。 “那可未必。”萧琰神秘地微微一笑,朝上方瞥了一眼。 他的这个回答让暗夜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晚了一步。萧琰的话音未落,一张合金丝制成的网突然从天而降,兜头将暗夜困在其中,她竟然没能躲开。 不过暗夜的实力确实强悍,丝毫不慌,纤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把锋利的短刃,将合网割开一道缝从中钻了出来。 她的动作太快太连贯了,用时连半个呼吸都没到。 噗噗噗!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强烈的激光束打在她原先所在的位置,如果她没能及时躲开,这下肯定要遭到重创。 “没想到还有后手,部署得挺细致啊。”暗夜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被这一耽搁,她突破的难度会成倍地放大,局势也将变得复杂。 “不然你以为呢。”萧琰淡淡一笑,这合金网是宇文踏浪提供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身手高强的对手。 暗夜也是无限接受于半步神境的强者,尽管对她作用不大,但对付一般的天境强者还是挺有用的。 这时,增援的人马已经全力赶来,并且同时封堵了三个方向。 暗夜不得不佩服地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恐怕还真的很难完成任务,但这次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萧琰不以为然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是宇文踏浪的专用战具,天刃战部能在大夏境内呼风唤雨,抗衡那些桀傲不驯的武道强者,的确有过人之处。”暗夜认真地点了点头,稍后有些好奇地打量他,“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将他收服。” “连你我都能收服,何况区区一个天刃统领。”萧琰忍不住呵呵一笑。 “你真的收服我了?好像还差最关键的一步吧。”暗夜说着扭着水蛇般的腰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诱人的香风扑鼻,令萧琰尴尬地移开目光,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妖精啊。 “切,有色心没色胆的货色,鄙视你。”暗夜吃吃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笑声未落,就有至少十名天刃强者将他们前后包夹,他们手中都持着热武器,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对准萧琰他们。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格杀匆论!”带队的天刃强者沉声喝道。 萧琰摘下棒球帽,朝他摆了摆手道:“我是萧琰。” “在你们赶到这里之前,我们有至少五秒钟的时间离开,所以你们还需要磨砺。” 带队的天刃强者认出萧琰,惊得一凛神,抱拳道:“萧大人,我们会接受批评,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嗯,战斗已经开始了,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萧琰平静地扫视一圈,“否则会出现不应有的伤亡,更会影响到这次安保大局。我想宇文统领也是这样想的,带了多少人来就带多少人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都是宇文踏浪的人,总的来说战斗素养还是不错的。 交待一番后,萧琰和暗夜从侧门离开超市。这里离明珠大厦已经很近了,雌雄双煞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们是8306房间客人的朋友,过来探望他们。”暗夜在前台打了声招呼。 她的语气神情自然得无可挑剔,加上她强大无匹的气场,前台没有起任何疑心,近乎讨好地为她刷卡打开电梯门,使得他们很顺利地来到雌雄双煞的房间门口。 “你上还是我上?”暗夜意味深长地瞟了萧琰一眼。 咳咳!萧琰干咳两声,这女人一逮到机会就捉弄他,简直丧尽天良。 这大上午的雌雄双煞难道还会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他们初来乍到,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很正常,也可能是在谋划行动方案。 “我上吧。”萧琰头疼地撇了撇嘴。 “嘻嘻,你真聪明,不然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亏的还是你哦。”暗夜得意地咯咯笑。 “……”萧琰摸摸鼻子,一阵无语。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暗夜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戏他,而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房间内,有两道若隐若现的真力波动,看来雌雄双煞还是很谨慎的,刻意压制气息,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只不过他们的谨慎在萧琰面前没有用。 笃笃! “贵宾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请问你们需要导游服务吗?”萧琰用标准的服务腔在门口说道。 “不需要!”门内一个男子瓮声瓮气回答,有些不耐烦。 “这是酒店提供的免费服务,您不考虑一下吗?”萧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不过我友情提醒一下,酒店的服务只包括基本项目,游览摩都的几处标志性景点,如果您愿意支付额外的价钱,我保证能提供让你们满意的特殊服务。” 果不其然,房门打开了,露出雄煞那张怒气冲冲的普通中年男子的脸。 他沉声喝道:“小子,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萧琰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先生,一看你就是从东倭国来的,我这边有非常特殊的项目,保证能让你乐不思蜀。” 雄煞的目光闪烁几下,冷笑道:“我说了不需要,你再啰嗦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萧琰无所谓地耸耸肩:“相信我,我对东倭人很了解,你一定会需要的。” 雄煞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雌煞,他不认为自己会暴露,但这个大夏人实在太烦人了,简直就像一块牛皮糖。 按他的脾气早就想杀人了,但他身负重任,不能过早暴露,否则会很麻烦。 于是压下杀意,冷冷地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进来说吧。” 萧琰坦然从他身边走进房间。 雄煞一边关门,一边目光阴沉地问道:“小子,你挺有意思的,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是从东倭国来的?你们酒店就是这样保护客人隐私的吗?” 萧琰瞥了眼跑过来的雌煞,耸了耸肩道:“因为你们身上散发着令人恶心的东倭味。” “小子,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雄煞不怒反笑。 “你找死!”雌煞已经忍无可忍,她是高贵的天照会社强者,在东倭地位崇高,竟然被一个大夏人说身上有恶心的味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散发出强者气势,他们动了杀意,虽然杀一个普通人很掉价,但这个大夏人实在太讨厌了,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他们。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想用气势压垮这个大夏人,看着他像蝼蚁一样跪地求饶。 “东倭人都该死,特别是你们这样的。” 萧琰笑了笑,身形突然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什么!” “八嗄!” 雌雄双煞大吃一惊,两人这才意识到萧琰不对劲,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连他们都看不透的可怕强者。 他们的反应也极快,几乎一瞬间便做出了防御动作,真气急速运转,在体外形成一层强大的真气护甲。 喀! 但他们快,萧琰的速度更快,他如同鬼魅般闪到雄煞身后,出拳如电轰在他的后心,真气护甲瞬间被击溃。 噗! 狂猛的真力贯入雄煞体内,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八嗄!”雌煞又惊又怒,疯了似的扑向萧琰,现在也顾不得追究怎么暴露的,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击杀对手。 但双方的实力差距比她想象中大多了,萧琰不仅轻松避开她的攻击,更是同时向雄煞击出第二拳。 趁他病要他命。噗! 雄煞还没有缓过气来,再次遭受重击,狂喷第二口鲜血的同时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床头的墙上。 雌煞有机会逃跑,但她犹豫是不是要救雄煞,这么一迟疑,萧琰已经攻到她面前,正面飞起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避无可避之下,雌煞只能和他硬撼,她手上突然多出一把短刃,狠狠砍向萧琰的脚踝。 然而萧琰的脚诡异地一个急转飞弹,如同铁鞭般击中她的下巴,咔嚓一声,她的下巴发出恐怖的骨碎音,同时她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扫飞出去。 不到五秒的时间,雌雄双煞伏诛。 “你、你到底是谁?”雄煞惊恐地看着萧琰。 萧琰漠然俯视躺在地上的两人,淡淡地道:“天照会社的雌雄双煞,你们破坏了两国之间的约定,无论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不该出现在大夏的土地上,我是谁不重要,任何大夏人都有权诛杀你们。” 话音未落,萧琰突然出脚,轻轻将雌煞的右手以及她掌心中的一个小型通讯器踩烂。 “不要有任何小动作,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萧琰淡淡地警告。 啊—— 雌煞痛得脸色惨白,捂着右手险些晕死过去。雄煞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惨遭失败,还被大夏生擒,简直窝囊失败到了极点。 不,他们一个是天境巅峰,一个是天境大成,怎么可能在对方手下三招都没有抗住?难道对方是神境强者,这怎么可能? 大夏拥有神境强者?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必须要立马传回东倭,立刻调整对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雄煞想到这里,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眼中更是说不出的恐惧。 “阁、阁下,对不起,我们只是一时好奇过来旅游,没有任何恶意——”雄煞结结巴巴地求饶。 “真的吗?”萧琰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将雌煞的双脚踩断。 “……”雄煞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再也不敢瞎说一个字,“不要伤害她,我承认,我们是来破坏首脑会议的,但我们什么都没做,请阁下宽宏大量放过我们,我保证,我永远不再跟大夏为敌,并且会给您天价赔偿——” “哦,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来赎命。”萧琰揶揄地笑了笑。 他平生最痛恨最不齿的就是东倭国,所以刚才连试探都没有,直接重拳出击,现在这家伙居然还有脸求饶,可能吗?临死刮他们一层油出来,萧琰倒是很乐意,总之让东倭国出血的事情他都很乐意干。 谁让东倭国那么贱那么没有底线和节操呢,身为大夏的近邻,却向来怀有二心,觊觎大夏的土地和物产,趁大夏虚弱的时期大肆侵略掠夺,被大夏杀得投降之后,还贼心不死地勾结星条国屡屡和大夏作对,在大夏背后捅刀子,现在更是试图破坏首脑会议,这样的小人国就该往死里整。 “我有钱,我赔钱!”雄煞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眼中掠过一抹傲然,“这是参旗银行的金卡,里面有一百亿星旗金。” “我不缺钱。”萧琰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但却把金卡收入囊中。 雄煞呆呆地望着他,心道你不缺钱还把卡抢走,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不过,大夏人向来都很贪财,这么做倒是符合大夏人的秉性。 “阁下,我这里还有一颗神照丹,可以为普通人开窍,获得修炼资质,也可以为天境以下的武者提升至少一个境界。”雄煞又讨好般地拿出一个小瓷瓶。 东倭国的武道中人喜欢用丹药提升,这是公开的秘密,虽然萧琰很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东倭国在炼丹术方面有独到之处。神照丹他听说过,即使在东倭国也极其难得,没想到这家伙身上居然有一颗。 萧琰接过来,暗道回去后化验一下,没问题的话给艾薇服用倒是不错。如果艾薇也能踏上武道,自保能力将大幅提升。 “阁下,我身上就这么多了——”雄煞看他似乎还不满足,欲哭无泪。 “你们是东倭国的国宝,岂能这只值这一点,远远不够。”萧琰毫不客气地摇摇头。 “……”雄煞望望他,有点气急败坏,“阁下,你不要欺人太甚,虽然你很厉害,但也不是无敌,我们的剑神大人正在闭关,极有可能踏入神境,一旦他成功的话,知道你敢如此欺压我东倭强者,一定不会放过你!” 萧琰淡淡一笑:“那个喜欢故弄玄虚玩竹剑的家伙,就算踏入神境也不足为虑,拿他来吓唬我,你打错了算盘。” “胡说,那是紫金竹,比最坚硬的合金还要紧固,你根本不懂!”雄煞气呼呼地反驳他。 紫金竹是一种奇物,更准确地说,是不属于普通俗世的天才地宝,萧琰的思绪一下子飘到那个地方,不由得握了握拳头,那个地方能在大夏高高在上,不就是因为占据了整个大夏最精华的风水宝地。 但那个地方外斗不行内斗很行,在大夏遭受列强欺凌的时候缩起脖子当乌龟,等大夏军民同心浴血驱除外患建国了,他们又跳出来争权夺利,不仅占着风水宝地不放,还伸手向大夏要利益要资源,简直混账到极点! 喀! 萧琰将雌煞的左手也踩烂,恶狠狠地道:“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再敢强词夺理,我现在就废了她!” 雄煞吓得再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趴在那里。 萧琰冷冷地盯着他道:“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所知道的秘密全交待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没过多久,暗夜手下的龙杀组成员过来,打扫战场,将雌雄双煞带走。 萧琰没有将他们交给天刃,他不是圣人,天刃只是外人,天龙殿才是自己人,他心里分得很清楚。 以雌雄双煞在东倭国的地位,肯定知道不少高端机密,尤其是东倭国在大夏的暗中布局,挖出来无疑将给天龙殿带来巨大的利益。 天龙殿越强大,萧琰才有更多的话语权,这要比龙魂至尊的空头衔更实在。 如果不是手握天龙殿,祁知秋会对他客客气气? 根本不可能的事! 抓到雌雄双煞,对萧琰来说只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压力并没有随之减轻多少,毕竟这两人只是小鱼,真正的大敌还在暗中。大夏的对手不是东倭国,而是星条国,天堂三大神王才是棘手的敌人。 加上约翰那个疯子,以及那个地方的三大行者,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恶战,每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至于宙斯,以萧琰的直觉和对他的了解,和宙斯的交锋不会那么快到来,并且战场也绝对不能放在摩都市区,否则破坏力太大,摩都承受不起。他已经调整布局,重中之重就是将宙斯引到他设定的区域。 暗夜就是为宙斯而来的,她麾下的龙杀组才是这次战斗的核心战力。 “亲爱的,我立了这么大的功,你准备怎么奖赏我?”暗夜一屁股坐在豪华大床上,扬起雪白的下巴斜睨他。 “除了以身相许外,其它的都好商量。”萧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真是个没情趣的混蛋!”暗夜气的抬起大长腿给他一脚,“记住,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离开艾米丽酒店后,萧琰和暗夜又去了好几个重要卡点,对安保部署进行了检测。 总体而言,天龙殿人马负责的卡点要牢固得多,警惕性更高,反应也更果断迅速,安保工作做的比天刃更好。 其中莫海亲自负责的卡点,连暗夜都没能突防,她有好几次突袭都被成功拦截,险些还让她负伤。 萧琰亲自传授给天龙殿将士的兵阵起了关键作用,哪怕只是三名元境战士,在兵阵的加持下,加上地形优势,和一些特殊的布置,也能短时间和天境强者抗衡,威力丝毫不亚于天刃战部的先进装备。 这一点让萧琰很欣慰,不过他对天刃战部的先进装备还是有些眼热的,如果天龙殿也能装备到位,战力还能提升一大截。 “别眼红了,数据都已经拿到手,研制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以天龙集团的实力,品质会更高一筹。”暗夜看出他的心思,不屑地笑道。 “天不早了,辛苦了一天,我请你吃饭。”萧琰看了看时间。 “哇,浪漫的烛光晚餐吗?你是不是要对我说点什么?哦——我得换件衣服,打扮得漂亮性感一点。”暗夜一脸坏笑。 “……”萧琰头疼地望望她,转身往前走。 没有烛光晚餐,只是路边的一家小吃店,菜品很简单也很家常,但口味很好,暗夜这个吃惯西餐的人竟然吃得忘了形象,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亲爱的,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太好吃了,你以后天天带我来吃,好不好。”暗夜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眼中有光,光中有期待。 “……”萧琰望望她,心头忽然生起莫名的羞愧。 如此一个出色到令无数人仰望的女人,对他只有如此简单的要求,他却还没法答应,想起来挺心酸的。在她无比强悍的表象下,终究还是包裹着一颗小女人的柔弱之心,只不过只有他才能看到罢了。 “走吧。”萧琰起身往外走。 暗夜盯着他的背影默默凝视片刻,才起身跟上去。 魔都的夜晚很美,灯红酒绿。 两人默默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间走到埔江边,吹着清凉的江风,暗夜突然转过身来,星眸盯着萧琰的眼睛。 “谢谢你——”暗夜看似要打人的架势,最后却是冒出这样三个字。 “干嘛要谢我。”萧琰有些意外。 她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暗夜收回熠熠生辉的美眸,将视线转向黑沉沉的江面,幽幽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萧琰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她的生日,不由得有些局促:“对不起,早知道就帮你订个蛋糕了。” 暗夜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有没有蛋糕,也不在乎有没有礼物,你能陪我度过这特殊的一天,我已经心满意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清幽起来,“她竟然是我的同学,我好为难——” 萧琰苦笑,他听出她话音中的杀气,随后一愣:“你说你和薇薇是同学?” “哼,她没告诉你吗!”暗夜冷笑一声。 萧琰皱了皱眉,艾薇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心里有疙瘩还没有解开吗?他想不通,但心里有些不舒服。想了想,脱下外套披在暗夜单薄的香肩上,尽管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但这一刻她在他眼里无比柔弱,便情不自禁地做了。 暗夜扭头朝他嫣然一笑道:“什么意思,觉得亏欠我,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暗夜,对不起。”萧琰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真的无法做到。” “做个没有名分的小三或情人也不行?”暗夜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要逼我。”萧琰摇了摇头,“说点别的吧,咱们也不能过于被动,星条国和列巅国虎视眈眈,你那边安排一下,给他们点教训。” 暗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淡淡地道:“不用你说,我已经安排了,一组三组五组都已经到了指定位置,随时可以行动。” “嗯,你总是能想在我前面,有你真好。”萧琰朝她竖起大拇指。 论执行力和谋划全局的能力,她是整个天龙殿最出色的,没有之一。她就像一个出色的顶级围棋大师,落子前已经考虑到七八步开外,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有了天龙殿,如果说萧琰是天龙殿的灵魂核心,她就是天龙殿的定海神针。 论杀伐决断,在天龙殿也少有能和她比肩的,至于战力,更是只有萧琰能压她一筹。 有她在,萧琰可以放心地当甩手掌柜,这也是他敢离开天龙殿回大夏的最大倚仗。 “是吗?你真是这么想的?”暗夜不屑地斜睨他一眼。 “真是这么想的,如假包换。”萧琰平静地注视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暗夜先吃不消了,俏脸上腾起一抹红晕,她羞恼地跺跺脚,转身留下一声冷笑,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之中。 连他的外套一起带走了。 萧琰一个人留在原地,沉默良久,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他觉得对不住的人,便是她,可感情这种事说不清楚,他心里和她之间只有战友情,是那种可以性命相托的交情。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她去死,但她想要的他却没法给,就算没有艾薇,他恐怕也不太可能和她走到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萧琰才轻叹一声,转身回家。 刚走进分部后门,一辆豪华的法拉利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跑到另一侧车门边,护着艾薇下车。 两人有说有笑,显得颇有几分亲密。 萧琰停下,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萧琰!”艾薇的第六感让她很快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到萧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并朝他招招手。 萧琰平静地走过去。“你就是薇薇的老公萧琰先生吧,我叫袁天逸,是薇薇的大学同学。”袁天逸风度翩翩地主动迎过来,向萧琰伸出手。 萧琰淡淡一笑,没有和他握手,转而看向艾薇。 袁天逸丝毫没有生气,很有涵养地笑笑。只是在他的眼瞳深处,迅速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神色。 艾薇没有注意到袁天逸的眼神变化,觉得萧琰有些失礼,狠狠白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萧琰,你别误会,他是我在列巅国留学时的学长,在学校时对我很照顾,碰巧在商会上遇到,顺路送我回来。” 说着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神采,用带有骄傲的语气接着道:“袁学长非常优秀,当时是学生会主席,不光成绩拔尖,还多才多艺,能力也非常强,而且非常绅士,是我们学校里的钢琴王子,也是头号男神,不光很多女生崇拜他,连男生都非常敬佩他。” “他毕业后在星条国金融街发展,有过很多辉煌的商业战绩,现在是高桥集团大夏区分公司总裁,也是摩都商界最耀眼的商界新秀——” “高桥集团你听说过吗?虽然没有黑水集团那么有名,但非常厉害,资产规模已经达到万亿级别,大夏区分公司是其三大分部之首,规模接近五千亿,这都是袁学长取得的成绩……” 艾薇当着萧琰的面将袁天逸狠狠夸了一番,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他,简直就是一个小迷妹。 艾薇那以学长为荣的样子让萧琰非常不爽,他平静地听着,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袁天逸深深看了萧琰一眼,谦虚地道:“萧先生,薇薇这样夸我,让我无地自容,我没有那么优秀,只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学长你太谦虚了,你的优秀不是我夸出来的,是你确实非常优秀。”艾薇很不满地瞪了萧琰一眼,觉得这家伙太小气了,人家那么谦谦君子,还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他竟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萧先生,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和薇薇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今天送她回来也是因为有些晚了,怕她一个人不安全。”袁天逸貌似坦诚地笑了笑,“今天已经将她安全送到家,我也该告辞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向你请教。” “好说。”萧琰开金口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天逸,别理他,他这个人脾气不好,也不太会说话。”艾薇则去安慰袁天逸,“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说着还热情地挽住袁天逸的胳膊,明显带了点故意挑衅的意味。 “谢谢,太晚了,改天我再来登门拜访。”袁天逸微笑着婉拒,还很有分寸地抽出胳膊和她保持距离,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始终保持着足够的涵养,貌似对萧琰的无礼一点都不介意。 他越是这样,艾薇越是挽留,直到袁天逸再三推辞才作罢。 “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袁天逸临走前还和萧琰打了声招呼,这才钻进法拉利洒脱地离去。 萧琰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没有回应。 “哼!”目送袁天逸离开后,艾薇再次不满地瞪了萧琰一眼,气呼呼地扔下他往里走。 回到家后,艾薇将包扔在沙发上,余怒未消地跑到阳台上生闷气。 她非常委屈,辛辛苦苦地出去参加商会参加应酬,都是为了把分部发展起来,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能让他走得安心些,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大客户,这家伙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别人的面摆脸色。 凭什么! 但她在阳台上生了半天闷气,萧琰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跑来质问她,凉风吹过,她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些。 她不由得想,如果换成是他,这么晚了被一个女人送回来,她心里会怎么想,恐怕也会很生气吧。 想到这里,她的气消了些,跑回屋里,看到他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脸色沉郁,又不由得有些来气。 “我真没想到你气量这么小,这么没有风度!”艾薇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萧琰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真觉得你们是偶遇?” “什么意思?”艾薇更加生气,咬起嘴唇,死死瞪着他,“你给我说清楚!” “薇薇,你先冷静一下。”萧琰关掉电视,起身走到她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一个第六感很强的人,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他在身上发现过缺点或不对劲的地方吗?你相信世上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哼!”艾薇冷笑一声,“怎么,吃醋了?” “你是我老婆,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半夜送你回来,我吃醋很正常。”萧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难道我无动于衷你才开心。” 他的确吃醋了,心里极度不爽,这一点没有必要否认,否则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萧琰先生,萧大人,这不是你对别人无礼的理由!”艾薇咬牙切齿,“说真的,今天你让我很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胸怀宽广有气量的男子汉,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小鸡肚肠到了这种地步!” 没等萧琰回答应,她恨恨地道:“我真傻,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当个金丝雀,整天躺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去逛逛街,做做美容,和闺蜜喝喝茶聊聊天,那样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还要受你的气。” 萧琰望望她,没有说话。 艾薇却不打算就这样善罢干休,继续发泄道:“你要是不愿意养我,没关系,大不了我回梁城去继续刷碗,再苦的日子我也过过,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你不能这样羞辱我,我再跟你说一遍,他只是我的学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居然用了羞辱这个词,萧琰心中一痛,忍不住道:“那个人有问题,我是希望你能留一个心眼。” “不用你教我,我知道怎么做!”艾薇根本听不进去,“说到底你在忌妒他,承认他比你优秀就那么难吗?你就算不愿意和他交朋友,起码面子上要说得过去吧,你今天的表现简直太丢人了,以后我还怎么去见他,还怎么跟他合作!” 听她说到合作,萧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和他合作?” “是!”艾薇在气头上,也不顾那么多了,故意往重了说,“你不同意也没用,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分部总经理,不要以为我离开你就不行,袁学长是个好人,他一心想帮我,以他的能力和实力,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薇薇,我不想和你吵架,没有必要。”萧琰苦笑,“你还是先冷静一下,那个人没你想象中那么可靠。” “哼!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艾薇说着一跺脚,扭头跑进房间,还砰地关上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萧琰呆呆出了会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迟疑片刻,给祁冰发了个信息。是夜,两人一个在房里,一个在客厅沙发。 艾薇翻来覆去一直没能睡着,房间里非常安静,她也彻底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 想了又想,最终忍不住起来,在衣柜里找出一块毯子,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进客厅,给萧琰盖上。 看着月光下那张阳刚中透着沧桑味道的脸,她一时有些发呆,忽然觉得把他拒之房门外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她很想摇醒他,喊他进房睡,但最终还是没能放 她此刻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个举动,消弥了萧琰心中所有的怨气。 其实她一起床他就知道了,目睹了她为他盖毯子的全过程及临走时的恋恋不舍,别看她把学长夸上天,但心里装的还是他。 萧琰明白自己也有不妥,那货表现得特别绅士,而他则显得小鸡肚肠,也难怪艾薇会发那么大的火。 祁冰早就传回了情报:袁天逸,27岁,大夏摩都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学霸,在大夏最顶级的燕大商学院上到二年级时去列巅国留学,拿到全额奖学金,当年就成功竞选为学生会主席……钢琴王子、空手道高手、马术冠军……金融街最顶级的操盘手、黑水集团最年轻的部门经理……现为高桥集团大夏区总裁。 重金在手,重权在握,和孔氏传媒的孔峥嵘关系莫逆,在摩都商界风头无两。 这是一个多才多艺无所不能的完美人物,光看他的履历就能让无数人倾倒,更不用说他还长得非常英俊帅气,可以说就是无数女人最完美的梦中情人,艾薇欣赏他情有可原,他确实太优秀了。 天之骄子,没有瑕疵,萧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种完美无缺的人物太梦幻了,世上根本不应该存在。 祁冰没有查到袁天逸的问题,但直觉告诉萧琰这个人大有问题,也许,是因为他对艾薇别有用心吧。 萧琰本能地反感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但拿不出对方有劣行的证据,没有说服力。 次日一早,萧琰和艾薇像往常一样没事人似的坐到餐桌上吃早饭。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无论争吵得多厉害,绝不在父母和女儿面前流露出来。但李素芹显然知道些什么,有些担忧地看看两人,欲言又止。 “小琰,你要是没什么事,这几天多陪陪薇薇,我看她忙得很,老是早出晚归,艾米想见她一面都难。”李素芹话中有话地道。 “嗯,好的。”萧琰微微一笑。 艾薇则倔强地摇摇头:“不用了,他有他的事,再说我是出去谈生意,他也帮不上。” 李素芹立马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脸上的忧色更浓,叹道:“薇薇啊,我虽然是个啥也不懂的家庭妇女,说了你也听不进,但我觉得吧,事业虽然重要,但家庭更加重要,你一个女人家的,犯不着那么拼命。” “妈,这话我不爱听,女人怎么了,我们女人就应该比男人差吗!”艾薇说着示威似的瞟了萧琰一眼。 哼!拿她妈妈来压她,他打错了主意。 “薇薇,妈是好心,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了。”萧琰微微皱眉,他极不喜欢艾薇此时此刻的语气,哪怕明知她是故意的。 她简直就像一个刺猬,有些不可理喻,和昨夜那个为她盖毯子的温柔女人判若两人。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想法,不能因为她是我妈,我就必须得妥协。”艾薇淡淡地道。 过了一夜,艾薇的想法更加坚定,她一定要做出成绩,让萧琰,不光是他,她要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她不是一个没有用处的花瓶,她配得上萧琰—— 她永远不会说出来,当她得知萧琰拥有龙悦集团、当她得知萧琰是天刃指挥使的时候心中有多失落,她宁愿萧琰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和萧琰之间的差距让她有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安于现状,不能落后他太多,她要能和他并肩而立,就算没有他,她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活得精彩。 但这些话她无法对萧琰说,无法对父母说,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任何阻力,都会被她视作前进道路上的磨砺,如果是阻碍,那就全力以赴地推倒。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艾薇,她有信心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疯子约翰来了。” 暗夜发来的短短一句话,让萧琰饭没吃完就匆匆出门。 等他赶到摩都城郊的江边,只有暗夜一个人迎风而立。 “跑了?”萧琰仔细感受空气中残留的丝丝天境强者特有的气息。 “嗯,他装配了非常先进的飞翼,飞到江对岸去了。”暗夜叹了口气,但眼瞳深处流露出强烈的战意。 “飞翼?技术已经成熟了?”萧琰皱眉。 暗夜美眸眺望茫茫的江对面,若有所思地道:“有真力波动,应该是高科技和超凡材料的结合体,可惜让他跑了。” 所谓超凡材料,就是天然蕴含类似真力的特殊材料,或者说是真力的容器,不仅坚固异常,还能提供强大的能量,尤其是爆发力和载荷远非普通材料可比。 萧琰点了点头:“能在你手中逃脱,这飞翼的加成很厉害。” 暗夜以速度和敏捷见长,疯子约翰的境界不如她,速度和敏捷更是远逊于她,没想到借助外力大大缩小了差距。 “他还没有熟练掌控,或者说他的飞翼还不够完美,否则我不是他的对手。”暗夜很肯定地道。 萧琰望望她,表情也凝重起来。 武道之中,大夏以功法招式见长,注重本身的实力境界提升,除了武器战具之外很少借助外力。 西方功法简单招式粗糙,战斗追求高效杀伤,也有其独到之处,后来结合高科技武器战具以及基因强化制剂,战斗力猛增,杀伤力恐怖无比,已然力压大夏一筹。 东倭以练丹制药见长,可以批量生产武道高手,早期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方面都有很大优势。到了地境往后,丹药提升境界的难度大幅增加,对丹药的要求高得离谱,优势才逐渐被拉平。 冰熊国的武者大多天生体格雄健,属于暴力型武道,战斗风格凶悍霸道。其它象国万佛国等国武者,也各具特色,但相比较而言乏善可陈。 武者装备飞翼,拥有空中优势,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们研发的飞翼,材料一直不过关,坚韧度和不够,耐久度也差,性能远远达不到要求。”暗夜说着目光炽热地盯着萧琰,“叫你来的目的,是活捉他。” “好!”萧琰目光投向一个方向,虽然真气波动很隐晦,但他的知觉极灵敏,隐约捕捉到了一丝。 也不知暗夜什么时候发出的召唤,一艘摩托快艇驶过来。 没等它靠岸,萧琰立刻飞跃而上,由摩托艇载着前往对岸。 暗夜没有跟过去,转身返回驻地。他们两人必须兵分两路,后方要有一个坐镇,避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上了对岸后,萧琰戴上棒球帽,在原地观察了几分钟,然后锁定一个方向追去。在域外战场血战多年的他,有着远超同境武道中人的灵觉和洞察力。 这一片是工业园区,有大片的厂房,宽阔的道路,但人流量不大。越往前去,连厂房都渐渐少了,家、田多了起来。 最终,萧琰在一个近乎废弃的旧铸造厂门口停了下来。 “桀桀,来得挺快,不愧是龙王。”一道狂傲的声音从厂区里传出来,有真力加持,声音很清晰,但方位飘渺不定。 以萧琰的耳力,竟然也未捕捉到声音的确切来源。 但他捕捉到了至少三道隐晦而又强大的真气波动。 有埋伏! “约翰,你逃得也挺快。”萧琰轻蔑地撇了撇嘴。 “哈哈!我境界没你高,实力没你强,不逃难道等你抓啊。”约翰狂笑,声音从更多的方向转过来,仿佛铺天盖地。 “你的飞翼不错,借我玩几天。”萧琰从半掩的侧门走进去。 他的身形一晃,避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几分的丝线。 丝线连着铁门上方的一个红桶,从刺鼻的气味判断,里面可能装着强酸。 一旦碰断丝线,红桶里的东西将兜头倾泻下来。 不过对萧琰这样的高手而言,这种小把戏太小儿科。 “约翰,你真会玩。”萧琰笑了笑,轻盈地一跃,又避开脚下的一根丝线。 “哈哈,小小的见面礼,喜欢吗?”疯子约翰放声狂笑。 轰! 约翰的狂笑声未息,突然萧琰的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随即发生剧烈的爆炸,刹那间浓烟滚滚。 等浓烟散去,已经没有了萧琰的身影。 “shit!” 约翰恼火地骂了一句。 看似幼稚的布置,其实步步杀机,利用丝线将萧琰引到埋雷的地方,这其中萧琰只要错一步就有可能遭创。 浓烟还有毒,非常强力的神经毒素,这颗毒雷价值超过三百万列巅镑。 萧琰如同人间蒸发,约翰和几名同伙顿时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铸造厂的锅炉房顶上,一个黑衣人如同蝙蝠一样挂在烟囱底座,从他的角落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然而现在他非常郁闷,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萧琰去了哪里,爆炸的一瞬间,萧琰仿佛在原地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设下的埋伏非但没有伤到萧琰,反而让萧琰借助烟雾成功隐匿。 现在双方都在暗处,优劣势对比被大大拉低。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坚固物体扭断声从下方传来,令黑衣人眼瞳骤然收缩,他听出来了,这是颈椎骨被扭断的声响,就在刚才,他的一名伙伴被扭断脖子。事发非常突然,那家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 果不其然,一具尸体从下方的一个窗户口飞出来,重重落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灰。 “龙王,你这么牛逼的人,竟然也玩偷袭,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黑衣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列巅国疯子约翰,他说话的时候真气将声音分成数束散发出去,掩盖真正的位置,让人听起来他好像在厂区的任何一个地方。 咔嚓! 啊—— 下方又传来一道声音,同时还有一声被戛然掐断的惨叫声,那家伙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开头就被扭断脖子。 五名同伴一下子死掉两个,这对约翰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在他的计划中,有了新式飞翼的他实力大增,拥有和萧琰抗衡的实力。 但现在看来他想多了,花费了一番心思将萧琰引到这里来,却搞得自己损兵折将。 “shit——” 咔嚓! 约翰的骂声还没有落音,又是一声脖子被扭断的声响传来,这不仅是一场屠杀,更是红果果的羞辱。 “龙王,有种出来单挑!”约翰彻底愤怒了,如同一只黑色蝙蝠从烟囱上飞起,在空中飞势十足地盘旋。 他现在拥有制空优势,根本不惧和萧琰一战。 “呵呵!”萧琰的笑声在另一个房间响起,仅仅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在干掉一个家伙后突然出现在相隔五个房间的地方,这速度显然堪称鬼神之速。 约翰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窗口的萧琰,脸上满是震惊,他暴怒地咆哮道:“他们都是些武道中的垃圾,你这样屠杀垃圾,你也是垃圾,有种出来一战,老子亲手宰了你,把你的脖子扭成八截!” 萧琰从窗户口跃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抬头看着仍在空中盘旋的约翰。 “约翰,你带着人上门送死,我岂能不成全你。”萧琰淡淡地道。 “我小看你了,不过,这才是开始而已。”约翰满脸狞笑,突然飞翼一振,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个转向,飞身向萧琰的后背扑下。 这家伙在暗夜面前还藏拙了! 萧琰心中微惊,但也没太当回事,身体猛然弹起,动作类似前滚翻,但身体却是向后上方弹起,呈头下脚上,双脚如炮弹般蹬向约翰,这样做的好处是他可以看着约翰,随时调整出脚的方向。 呼! 约翰的反应也极快,飞翼一振,一个漂亮的空中飘移,硬生生避开他的脚,与此同时再次转到萧琰身后。 飞翼在空中的优势极大,他的动作比萧琰灵敏得多,之前这家伙和暗夜打的时候很明显没有用全力。现在的他真的如同一只灵敏的蝙蝠,在空中不断地盘旋转移,甚至能做出匪夷所思的漂移动作。 萧琰索性站定,任由约翰像只疯狂的蝙蝠围着他前后左右忽上忽下地攻击。 不用真气铠甲护体,萧琰光凭肉身的坚韧度就足以抗衡约翰的攻击,他修炼的天龙诀最大的特点就是炼体,让他的肉身堪比超级合金,一般的天境力量无法对他破防,这是萧琰能够纵横域外战场的底牌之一。 偶尔,萧琰也会突然发起反击,但他没有用全力。 约翰每次都能轻松避开,这让约翰越发得意,打得更起劲。 “哈哈,龙王也不过如此,看来我高估你了,哈哈!”约翰在空中狂笑,真气攻击中还夹着暗器。 嗤!嗤嗤! 约翰的真气攻击和暗器被萧琰挡开,只是在他的衣服上留下几个破洞,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狼狈。 萧琰皱眉,他一直在寻找一击将约翰拿下的机会,但这家伙看似非常狂妄,但实际上狡猾得很,始终没露出大的破绽。 今天如果不能抓住他,让他逃掉的话,以后再想抓住他就更难了。现在的问题是,只要约翰一心想逃,萧琰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除非抓住机会给约翰一记重击,让他的飞行能力大打折扣。 “有本事把你的飞翼收起来。”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 “哈哈,你真不要脸,你怎么不把境界压制到和我一样。”约翰放肆地大笑,示威似的飞得更欢,速度也更快,如同一只空中幽灵。 “哼,就算你有飞翼,又能奈我何!”萧琰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低沉,看起来似乎有些羞恼了。 但这样的激将法对约翰作用不大,这家伙依然和之前一样谨慎,始终和萧琰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就在这时,萧琰突然一个急身,脚下用力一个蹬踏,如同一颗炮弹飞起来,但方向却不是向着约翰,而是冲向一个窗口,直接飞进去。 咔嚓! 将一个看戏的络腮胡子脖子扭断。 “龙王,你卑鄙!你的对手是我!”约翰气得在空中暴跳,五个同伴死了三个,这一个更是在他眼皮底下被干掉。 “哼!我先杀光他们再干掉你!”萧琰冷笑一声,再次从窗口飞出。“混蛋!” 约翰的脸色无比阴沉,疯了似的向萧琰狂攻,甚至拿出一把激光武器。 在这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萧琰一下子陷入被动之中,特别是速度极快的激光对他的威胁非常大,他不得不狼狈地不断闪避。好在他的实力相当强悍,尽管非常吃力,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哈哈,你再嚣张啊,再狂啊!哈哈!” 约翰一边疯狂攻击一边放肆狂笑,他越打越有信心,攻击频率也越来越快,不知不觉间和萧琰的距离拉近。 甚至好几次趁着萧琰立足不稳时,他试图近身攻击萧琰,想给萧琰来记重击。 不到神境,外放的真气攻击和真正的拳拳到肉的攻击还是不能比,他现在的攻击只不过让萧琰有些狼狈而已,还无法对萧琰造成重创,尤其是萧琰这家伙的身法太厉害了,激光攻击总是棋差一着。 “我看你的飞翼还能坚持多久!”萧琰摆出强作镇定的架势。 “桀桀,你放心,我一向很持久的,保证能坚持到让你生不如死。”约翰大笑,俯冲的速度更快,好几次和萧琰擦肩而过。 萧琰则似乎陷入更大的被动之中,反应速度也比之前有所下降,这也在无形之中让约翰信心倍增。 又是数道激光压制之后,约翰在电光火石间捕捉到萧琰的一个破绽,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突然一个俯冲。 与此同时约翰将十成真气贯注在双臂之上,不仅如此,他还从飞翼上获得加持,这是飞翼最特殊的地方,能够大幅强化他的力量,之前他一直没有用,就是等这一刻。 这一次要是得手,他有绝对的信心将萧琰撕成两半。 约翰通过对萧琰不断实施攻击压制,终于获得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 “去死吧!”约翰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狞笑,猛然扑到萧琰身侧,贯满真气的双爪如鹰隼般恶狠狠地抓下。 不对! 就在这时,约翰看到萧琰突然扭过脸来,脸上带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他的心顿时一沉。 萧琰突然在约翰的眼前消失。 还没等约翰反应过来,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 完了! 约翰眼前一黑,意识中只来得及发出这样的惊叹,然后就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他的真气居然在这一瞬间被封印了。 嘭! 约翰轰然落地,萧琰稳稳地踩在他身上,没等约翰缓过神来便将飞翼摘下,抓在手中仔细把玩。 入手的刹那,萧琰便感受到了飞翼中澎湃的力量,果然是非常特殊的非凡材料,远比一般的非凡材料蕴含更多的力量,难怪能支撑约翰战斗这么久。 尤其是镶嵌在飞翼联结处的一块赤色晶石,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但其中的力量连萧琰都觉得心惊。 “真是件传世杰作,不错。”萧琰由衷赞叹,他已经看出飞翼的构造和能量布置,绝对是巧夺天工,构思妙不可言。 “混蛋,它是我的!”约翰目眦欲裂,他的心在滴血,他现在无比后悔,不该听人唆使来大夏挑衅萧琰。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以为的机会,其实也是萧琰一直在捕捉的机会,他最终被自己的自大打败了。 “你败了。”萧琰玩味地看了他一眼。 约翰张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败了,败得很彻底,连最大的倚仗飞翼都被抢了,但他眼睛转了转,冷笑道:“你也不要得意,飞翼有专门的控制方法,没有我的指点,你拿去也只是废物一件。” 萧琰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不可能!我不可能说!”约翰笑得有些疯狂扭曲,“我是神子,我是神选定的人,你这是在亵渎神,你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抱歉,我从来不信神。”萧琰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到一刻钟,一架直升机飞来降临在两人旁边的空地上,是龙天涯从天刃调来的,他身边还跟着龙杀组的人员。 很快,幸存的两名约翰手下就被他们缴械擒获。 “约翰,暗夜的手段你应该知道一些,我想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萧琰最后提醒。 “哼!我不是被吓大的,神子的骄傲你这种凡人永远不会懂。”约翰非常硬气。 萧琰没有再多说,约翰被他用独门手法封印真气,现在已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不会去浪费口舌。 以暗夜的审判手段,要是还撬不开这家伙的口,那么这世上也就没人能撬开他的嘴了。 天龙分部。 暗夜将这里的一个地下仓库改造成临时据点,约翰被关进戒备森严的重型囚室,飞翼则被龙杀组的专家拿去研究。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暗夜有些疑惑不解。 “他太膨胀了,想请君入瓮,我来了个顺水推舟。”萧琰笑了笑。 暗夜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让她,他现在的实力更恐怖了,让她有种深不可测之感。 “你快踏进那个境界了吧。”暗夜的眼神有些复杂,美眸中有火焰在跳动,似乎很迫不及待地要和他打一架。 “还差一点。”萧琰如实回答。 的确还差一点,但通过今天的战斗,他又往前进了一步,对于真气的控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脱感。 如果说神境之下,包括天境,都是对真力的运用,那么神境或半步神境,就是站在更高的层次对真力实现掌控,真气外放攻击将成为现实,甚至能够借助技术性的叠加,达到比肉身攻击更强的破坏力。 就好比一辆汽车,起步阶段的冲击力,显然不能和高速时的冲击力相提并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个叫袁天逸的人,你要小心哦,你老婆最近和他走得很近。”暗夜突然话锋一转。 “嗯,我知道。”萧琰的脸色微微一变。 “哈哈,紧张了?有压力了?”暗夜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他非常优秀,敢当面硬杠孔家大少的人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哦,据说那晚他的表现非常精彩,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抵挡那种魅力嘛。” 萧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包括你吗?”“滚!”暗夜咬起银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艾薇第一次参加商会的事萧琰也有所了解,那晚孔峥嵘以势打压艾薇,袁天逸挺身而出全力维护,赢得了艾薇的感激和好感,之后他们外出散步,袁天逸又打跑几个小混混,表现得可谓无可挑剔。 站在客观的角度看,萧琰也不得不承认袁天逸这个人非常厉害,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到一点缺点,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神。 “无论他想干什么,在我面前都不会得逞。”萧琰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明白就好,可别阴沟里翻了船,那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暗夜摇了摇头。 找不到袁天逸的劣行证据,就不能公然对付他,否则肯定会激怒艾薇,甚至现在萧琰还得确保袁天逸不能出事,不然的话艾薇极有可能会怀疑到他头上,以艾薇的倔强,除非她自己能想明白,否则这件事相当麻烦。 想到艾薇深夜起来悄悄为自己盖毯子的举动,萧琰暗暗叹了口气。 看到萧琰的脸色变幻不定,暗夜好笑地道:“艾薇是非常要强的一个人,她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为了什么?”萧琰一愣,他还真没有深入想过。 “你真是个白痴。”暗夜鄙夷了白了他一眼,“我真想不通,你这么一个情商近乎于零,完全不懂女人的家伙,是怎么让艾薇看上的——我不愿意夸她,但客观公正地说,她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按正常逻辑,你们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应该很低,因为她喜欢的,是像袁天逸那种有能力、有担当、又有绅士风度的男神。” 她瞟了眼萧琰黑下来的脸,不等他反驳便进一步打击他:“按照世俗的标准,袁天逸比你更适合她,他们也更般配。” 萧琰的脸顿时更黑:“你的意思是我不如袁天逸。” “不,你在你的领域是王,他在他的领域是王,你们没有可比性,但他更符合通常人们对成功男人的定义。”暗夜耸了耸肩。 “但我很厌恶那个人,不只是因为艾薇,他身上有股让我厌恶的味道。”萧琰淡淡地道。 暗夜嘿嘿冷笑:“原来我们的龙王大人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你厌恶他,无非是忌妒心作祟罢了。” “不是,是我的直觉。”萧琰若有所思地道。 “我不想替他说话,但事实是我没查到他有问题,他的履历也非常清白,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能力太强,发展得太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有如神助,但又合情合理,总之他就是个神一般的男人。”暗夜也不吝赞美之词。 萧琰挑眉看了看她:“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是不是也会爱上他?” “不会,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暗夜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但这不影响我欣赏他,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看到暗夜对袁天逸的态度,萧琰的心里有了新的想法,那个叫袁天逸的家伙,恐怕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同时,袁天逸的身世也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要你确定一件事,袁天逸和孔峥嵘的真实关系。”萧琰想了想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不一般?”暗夜皱眉,“目前没有发现他们私下有交往,袁天逸的账户往来都很清白——”看萧琰面无表情,她换了一副语气,“好吧,我会让人查,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着嫣然一笑:“我希望你输给他,这样我就有机会了哦。” 话音未落,也不等萧琰有所反应,咯咯笑着扬长而去。 萧琰并没有太把袁天逸当回事,在他看来,如果艾薇能被那家伙勾走,那只能证明他萧琰不如他,而那是不可能的。自信这东西,萧琰不亚于任何人,无论袁天逸多厉害,他都有信心堂堂正正打败他。 说到领域,萧琰可不只是域外战场的王者,同样也是商界的王者,天龙集团便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 天龙集团的排名虽然在高桥集团之下,但萧琰是创始人,是大boss,不是袁天逸那种大区总裁能比的。 暗夜的话,萧琰只当是调侃,是故意刺激他。 “喂,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什么那么努力。”萧琰猛然想起这件事,对着暗夜的背影追问。 暗夜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你自己琢磨,如果琢磨不出来,说明你不够了解她。” 说完快步离去,不给他再往下追问的机会。 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萧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也懒得再去问她, 高桥集团大夏总部,坐落在摩都最核心的商业区。 袁天逸位于七层的总裁办公室内,艾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办公室内令人心旷神怡的布置。 她仿佛回到在列巅国求学的日子,第一次到某知名公司兼职的时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时也是这种感觉,简约而不简单,高贵而不媚俗,品位非常高,让人一见便油然对主人产生好感和难言的信任。 来的时候,袁天逸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特地让助理跟她打了招呼,请她在这里稍等,非常细致周到。 能被安排在他的办公室内等候,让助理对艾薇刮目相看,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后,便礼貌地退了出去。 艾薇迟疑了一下,起身走到袁天逸的办公桌边,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必须的办公用品,唯一的装饰品是一个照片框,里面有一张合照,十几个年轻的脸庞,每个人的笑容都非常灿烂,其中有一个身穿蓝裙子的女孩。 看到这张照片,艾薇愣住了。 边上那个蓝裙子女孩正是她,那时的她青春靓丽,充满朝气,笑容非常纯真。她没见过这张照片,但立刻想起是一次排球赛后蒋雯拉她过去要袁天逸的签名。 蒋雯是袁天逸的铁粉迷妹,对他无比崇拜,甚至扬言只要他愿意,她会毫不犹豫地做他一辈子的小三。 也不知道蒋雯现在怎么样,艾薇想起那个平时内向腼腆但一提到袁天逸便眉飞色舞的漂亮女孩,心中一阵感慨。 真没想到,袁天逸会留着这张照片,还郑重其事摆在办公桌上,可见他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艾薇情不自禁地拿起照片,轻轻抚摸照片中的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她的心底生起。“薇薇,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就在这时,袁天逸急匆匆地走进来。 “没关系。”艾薇朝他嫣然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袁学长,真没想到,你还保留这么老的照片。” 袁天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难忘那段美好的时光,让你见笑了。” “不忘初心,你很有心,难怪事业做得这么好。”艾薇由衷地赞赏道。 “说了不怕你笑,包括你在内,照片上每个人都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你们的鼓励支持,我就不会超常发挥,勇夺冠军,之路的发展也就不会那么顺。”袁天逸脸上流露出怀念和感激之情。 他很自然地给艾薇添了杯咖啡,接着微笑道:“每当我有压力的时候,看到它,就会想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你们这些同学朋友为我鼓劲打气,哪怕相隔千万里,哪怕多年不见,我依然能产生勇气,从而不惧面对任何困难!”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很坦诚很认真地看着艾薇的眼睛:“我一直认为,做人需要感恩,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鼓励,可能你都忘记了,但我会永远记在心里。薇薇,这也是我回大夏发展的原因,大夏是我的故乡是我的根,我必须为它做点事情。” 艾薇感动地上前抱了抱他,笑道:“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心,你比我想象中更优秀。” 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友好表达,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掺杂其中,顶多带了欣赏。但艾薇做了后才猛地意识到不太妥当,就在她想解释一下时,袁天逸已经非常绅士地和她拉开距离,并没有误会。 更没有借机占她的便宜。 甚至他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别的企图,反正让艾薇暗自惭愧自己小人之心了。人家是真正的绅士,她瞎想什么呢。 “薇薇,谢谢你!”袁天逸看了眼俏脸微红的艾薇,很自然地岔开话题,“我琢磨过我们的各自需求,觉得合作方面大有可为,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先说来听听。” 他这么一说,艾薇的尴尬立马消除了,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有了前面的铺垫,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大步,聊得非常坦诚深入,为接下来的合作打下非常牢固的基础。 等聊得差不多时,艾薇才赫然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不知不觉竟聊了三个多小时。 “真不好意思,占了你这么长时间,也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作为补偿,我请你吃饭。”艾薇带了歉意。 袁天逸笑着摆了摆手:“薇薇,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在帮你,而是我们合作,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同学而放弃原则,如果对公司没有好处的话,我不会跟你谈这么久,说实话今天我的收获也很大。” 艾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我以同学的身份请你吃饭,没问题吧。” “好!没问题!”袁天逸这回痛快地答应。 两人在办公室里单独相处大半天,出来时还有说有笑,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看得袁天逸的助理目瞪口呆。 袁天逸是摩都最牛的钻石王老五,不知多少女人想投怀送抱,这个叫艾薇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把他拿下,女助理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我和艾总去参加私人宴会,你不用跟着,忙自己的去吧。”袁天逸扭头语气温和地吩咐一句。 这个细节被艾薇捕捉到,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和萧琰对家人友善对外人冷淡不同,袁天逸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无论在哪里都令人如沐春风。 如果说萧琰是孤傲的璀璨星辰,袁天逸就是光辉普照的耀眼太阳。 艾薇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拿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作比较。 爱琴海,摩都一家很有特色的西餐厅。 这里不是档次最高的,但里面的布置非常有格调,私密性也很不错,适合喜欢浪漫的情侣在此进餐。 因为离得近,又比较熟悉,袁天逸便介绍了这里。 “我挺喜欢这里的环境,钢琴师的水平挺高,能听到原汁原味的古典风格。”袁天逸笑着解释了一下,“说真的,我觉得吃饭还是算了,免得让你先生误会。” “他只是有些小心眼,别的还好,没事。”艾薇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就是这里了。” 看她如此自信,袁天逸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很绅士地请她先行。 两人在大厅选了个稍僻静的临窗位置,可以边吃边欣赏灯火璀璨的摩都夜景,这样的氛围很适合轻松聊天。 袁天逸的口才非常棒,也非常会讲笑话,配合他的语气神情和手势,不时逗得艾薇开怀大笑。 “哈哈,不行了,你太逗了,让我笑得很失礼。”艾薇看到周围有人投来目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人跟人相处,轻松快乐是最好的,我也不是个喜欢沉闷的人。”袁天逸笑笑,“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不用介意。再说你没看到他们羡慕的眼神吗,能把自己的伴侣逗乐,那是自己的本事,让他们羡慕去吧。” 艾薇笑道:“你这么优秀,也不知道哪个美女能幸运地得到你的垂青呢。” 袁天逸的表情微微一僵,将目光投向深沉的夜幕,轻叹一声道:“这话题太沉重,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否则就不会错过最心爱的人了。” “错过?”艾薇美眸瞪大,脸上涌起强烈的好奇,“是哪个,我认识吗?” “嗯,你认识。”袁天逸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算了,不提也罢,她已经结婚了,她爱的另有其人。” 艾薇倒没有多想,思索片刻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不错的女生,长得非常漂亮,也非常有能力,要不介绍给你?” “不用了。”袁天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暂时不想考虑感情问题。” 艾薇却来了劲,从手机里调出暗夜的照片,递给他看,笑着劝道:“你看看嘛,没准一看就看上了呢。” 袁天逸瞟了一眼,眼瞳中顿时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失声道:“这不是我们的同学暗夜吗?” “嘻嘻,怎么样,漂亮吧。”艾薇得意地笑了起来,带了一丝促狭。 “是很漂亮,听说她还是摩国的公主,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神,怎么会看中我这个凡夫俗子呢,还是算了吧。”袁天逸很有自知之明地摇摇头。 艾薇不服气:“你也不差啊,长得帅气,又年轻有为,我觉得配她绰绰有余。” “薇薇,”袁天逸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不用再劝我,即使她侥幸看上了我,我也不会和她走到一起,因为我的心里藏不下第二个人,世界很美好,但我只希望和我爱的那个人一起欣赏。”不会吧! 艾薇的心里一惊,率先移开了视线,她从袁天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深情,难道是对她…… 但等她缓过神来,袁天逸已经拿起红酒,用很标准的姿势给她斟上,淡淡一笑道:“无酒不成席,你少喝一点。” 艾薇木然点了点头,她是女人,有着天然强大的第六感,她已经隐隐意识到袁天逸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这个时候她想起萧琰的担忧,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莫名心虚。 不,她只是来谈合作,和袁天逸之间没有任何别的关系,再说他是一个很绅士的人,不仅没有让她感到难堪,甚至还处处替她着想,处处维护她的自尊。 “薇薇,你知道吗?你比你想象中优秀得多。”袁天逸换了副轻松的语气,“我能看出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星火实业是你先生的,他还是天刃的指挥使,地位比你高得多,你大概是想缩短和他的距离,但事实上,在我看来你不比他逊色,只要你努力去做,以你的能力足以和他并驾齐驱。” 艾薇惊讶地重新打量他,忍不住失声笑道:“天逸同学,你真的很懂女人啊,没想到这也能被你看出来。” 袁天逸不动声色地道:“其实道理非常简单,你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在学校那会我就看出来了,你和蒋雯她们不一样,你有自己的理想,目标很明确,也为之不断努力,当年的成就也足够耀眼。” 看艾薇美眸中露出笑意,他接着眉头微微一皱:“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的人生会突然转向,随后杳无音信。” 艾薇望望他,轻叹一声:“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吧,当年在艾米丽酒店实习的时候,我遇到了萧琰。” 袁天逸露出恍然的神色,微微一笑:“是他改变了你的人生,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他的笑容中有隐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和失落,艾薇感受到了,替他觉得不值,甚至有一丝内疚。 她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位优秀到极致的男人为她牵肠挂肚,或者进一步说黯然神伤呢。 “天逸同学,世上的好女孩很多,我相信你能遇到一位适合你的。”艾薇故作轻松,神情诚挚地道。 嗯,观察能力很强,她已经看出一些眉目了,这样很好,袁天逸的心里浮起一抹笑意。 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你不明白的,对我来说,那是一份可遇不可求的感情,遇到了是我之幸,遇不到是我之命,即使这一生孤独终老,我也无怨无悔,别的方面我都不认命,但感情方面我认了。” 艾薇内心的愧疚更深了,再次劝道:“你傻呀,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念念不忘,何苦呢。” 袁天逸再次苦笑了一下:“薇薇,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说的时候眼睛中隐隐有泪光闪现,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已经臻入化境。 看到他如此黯然神伤的样子,艾薇心情更加沉重了,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袁天逸顺势接过,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两手紧握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萧琰和祁冰走进餐厅,正好看到这一幕。 萧琰是被祁冰强行拉过来的,说是为她接风,她特别喜欢这家西餐厅,希望能在来摩都的第一天有个美好的回忆。 理由是心情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这个理由很幼稚也很强大,萧琰便答应了。 “那不是——”祁冰也看到了艾薇,惊得险些喊出来。 “她留学时的同学,叫袁天逸,你知道的。”萧琰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 祁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抱歉啊,我真不知道他们也在,否则打死我也不来。” 萧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没有生气,有些事情,有些人,时间会证明。” 他说着将祁冰带到餐厅的另一角,也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这样,从艾薇和袁天逸的角度看不到他们。 萧琰没去质问艾薇,他知道以艾薇现在的状态,当面质问只会把事情搞僵,让她更逆反。 萧琰和祁冰进来的时候,艾薇是背对着他们的,没有看见他们,袁天逸泪眼朦胧,也没有看清楚。 但袁天逸很快就接到一条短信,看到内容,袁天逸心里暗暗冷笑一声,脸上却丝毫不显。 这家餐厅,已经被他暗中盘下,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艾薇有些尴尬地飞快收回双手,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谢谢,刚才有些感怀,让你见笑了。”袁天逸神情自若地接过纸巾,端起酒杯,“为我们的久别重逢干杯。” “非常荣幸,事隔多年还能遇到你这位优秀的学长。”艾薇欣然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如果袁天逸真能放下,她是很乐意见到的,现在她已经确定,袁天逸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爱得深沉而执着,可是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感情。 好在他的处变能力极强,一个干杯就缓解了沉闷和尴尬,这一点尤其令艾薇欣赏。 一个男人,不在于他有多强大,而在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能够让别人觉得舒服暖心。 “呵呵,能被你称赞为优秀,我更加荣幸。”袁天逸的兴致似乎高了起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弹琴的女琴师,“很久没弹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弹起来,今天这位女琴师似乎有点心不在蔫,我就斗胆献一下丑。” “好啊,你可是当年的钢琴王子,真期待听到你的天籁之曲!”艾薇鼓励道。 “那我就失陪一会儿了。”袁天逸朝她欠了欠身,起身走到女琴师面前,非常礼貌地交涉了一下,然后女琴师很友好地给他让位。 这又是一个细节,袁天逸的绅士风度再次深深地印入艾薇的脑海中。 灯光一暗,随之悠扬的钢琴声响起,是那首最经典的《致艾丽丝》,袁天逸如同一个高贵的王子,深情演绎,令整个餐厅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他凭自己的能力征服了来这里的所有客人。 “高手,是真的高手。”祁冰也忍不住小声赞叹一下。 “嗯,弹得一般。”萧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这是忌妒,有本事你也去弹一首。”祁冰没好气地鄙视了他一眼。她认可他的能力,但他的能力再强,也不代表什么都行,弹钢琴是另一个领域,袁天逸不愧是天才,不光在商业方面拥有超人的天赋,弹琴也是大师级别的。深通音律的祁冰眼界也是极高,能让她折服可不容易。 “风花雪月,那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所以不值一提。”萧琰依然坚持己见。 他还真不是因为忌妒,而是的确打心眼里看不上。 祁冰的暴脾气被他激怒了,等到琴声告一段落,突然站起来,打了个响指,大声道:“弹琴的朋友,我的朋友说你弹的不行,你让他表演一下。” 萧琰愕然望望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这时,袁天逸已经站了起来,朝他们这边欠了欠身,微笑道:“很久不弹手生了,你朋友说的没错,确实弹得不好,非常惭愧。” 他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语气也很平静,但他这样一说,萧琰不上也得上。 萧琰瞪了祁冰一眼,起身淡淡地道:“你的确弹得不行,音乐来自人类的激情,而真正的激情必须经历血与火的考验,否则只是无病呻吟。所有的风花月雪,看似美妙动人,但它的背后是战火和白骨。” 这一番,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艾薇,她惊得霍然站起来。 “萧琰?” 艾薇激动地跑过来,俏脸涨得通红,有些羞恼地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会弹琴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似的向萧琰倾泻,她是真的生气了。 这家伙太过分了,居然跟踪她,还当着她的面前给袁天逸难堪,太没有风度了!第一次她可以原谅,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萧琰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道:“我会不会弹琴,待会你就知道了。” “你!”艾薇气得想踢他一脚,但想到这里是高雅的场所,他不要面子她还要呢,于是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别胡闹,赶紧向人道歉,然后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总之我不允许你胡闹!” “夫人,大家都看着呢,让他去吧。”祁冰跑来拉住艾薇。 “哼!” 看到四周众目睽睽,都在盯着她和萧琰,艾薇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恨恨地跺了跺脚,甩开祁冰,跑回自己的座位。 萧琰嘴角抽了抽,然后很快恢复平静,走过去坐在钢琴位上。 同样是致艾丽丝! 同样的旋律,但萧琰的弹奏明显比袁天逸多了一份厚重,有了金戈铁马的苍凉味道,那种难以言状的深沉和悠远,顷刻间将所有人带进一种悲凉的情绪中,连余怒未消的艾薇都听得陷进去难以自拔。 这不是音乐,这简直就是对心灵的洗涤! 袁天逸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称得上是钢琴大师,对钢琴的理解常人难及,但他也没想到萧琰的水平如此之高,将原本深情忧伤的曲子演绎得如此醇厚悠远,将曲中所表达的感情拔高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他不得不承认,萧琰的水平比他高,至少在对音乐的理解方面比他深刻得多。 这不可能!袁天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幸好这时艾薇完全沉浸在旋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醇厚悠远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艾薇更是泪流满面,她的欣赏水平很高,但这首钢琴曲已经超越她的理解,将她带进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感觉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原来钢琴还可以这么弹奏,原来音乐的魅力如此之大!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震撼人心,旷绝古今! 萧琰起身,很有风度地朝四周欠了欠身,然后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 “萧、萧琰——”艾薇呆呆地望着他,忽然感觉离他很远,他变得很陌生,仿佛她从未认识过真正的他。 没有掌声,但餐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回味,似乎生怕任何一个动作一句话都会将美境打碎。 “很棒!”祁冰对萧琰心悦诚服,想了半天只有这两个字。 “还行吧。”萧琰点了点头。 “你就不能谦虚一下,这样我还能更高看你一眼。”祁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萧琰淡淡地道。 那边,袁天逸率先响起掌声,他端起酒杯走到萧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萧先生是真正的音乐大师,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直到这时,餐厅里的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响起经久热烈的掌声。而袁天逸的举动,非但没让他减分,反而更人觉得他谦谦君子涵养极高。 艾薇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家中。 萧琰和艾薇都是沉默不语,袁天逸将艾薇交给萧琰后洒脱地离去,但也留下了一道刺。 这是埋在两人心中的刺,很难轻易地拔掉。 “真没想到,你弹得那么好。”艾薇幽幽开口,她到现在还没有摆脱出来,心情一直被旋律压抑着。 “一般吧。”萧琰想起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是他们的血与骨,铸就了他的底蕴,才能让他弹出这么感人的旋律。 所以,他的心情也一直很沉郁。 艾薇深深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我承认我看错了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弹得再好也不能掩饰你的粗鲁无礼,你明明知道我在那里,为什么不先打个招呼,却用挑衅的方式行事,你觉得这样就能显得你更厉害?” 萧琰平静地注视着她,淡淡地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难道你不是!”艾薇一下子又激动起来,“你就是不能接受别人比你优秀,所以故意去贬低别人,让别人难堪,那样你就舒服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所认为的事不存在,我和他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这样想的?”萧琰皱起眉头。 “萧琰,我不想跟你吵架。”艾薇痛苦地摇摇头,然后冲萧琰咆哮,“我和袁天逸只是正常谈合作,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我们的合作搅黄你才开心?还有,你凭什么跟踪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萧琰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说出她和袁天逸‘两手紧握’的事,质问她就是这样谈合作的吗?但想想觉得太没有意思,于是保持沉默。 “薇薇,我们是夫妻。”萧琰努力克制内心的情绪,“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一起解决。” “谢谢,不需要!”艾薇在气头上,生硬地回绝他,还冷笑补充道,“你别成天揪着我不放,我还没追究你和那些女人的事呢,你敢说你们清白无辜?” 萧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解释道:“祁冰今天刚到摩都,给她接个风而已。” 艾薇继续冷笑:“是啊,我也只是和袁天逸合作而已。” “……”萧琰一阵无语,但想想她确实有理由这么还击。 艾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愿意相信你有正当理由,但是你呢,能不能也这样对待我?” 萧琰摸了摸鼻子,良久,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否则的话,袁天逸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而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大夏,以后永远不会再回来。 “那好,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许再干涉我!”艾薇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现在请你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一定要这样吗?”萧琰皱眉,他感受到她空前的决心。 “除非你不想跟我过下去,否则,希望你对我有最起码的尊重。”艾薇咬咬牙,“我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也可以养大艾米,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就差彻底摊牌。 萧琰沉默片刻,淡淡地道:“薇薇,请你记住我的话,袁天逸有问题。” 说完不等艾薇反驳,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艾薇张了张嘴,忽然有点心虚,尽管她问心无愧,但袁天逸确实对她有那种意思,她无法反驳。 艾薇一阵心烦意乱,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上,眺望远处的灯火夜景。 良久,她喃喃自语道:“真好笑,我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如果什么也不做,以萧琰的性格也不会责备我——” 她从未怀疑过萧琰对她的感情,更相信萧琰对小艾米的爱。 只要有小艾米在,萧琰永远被她们娘俩吃得死死的。 但她忘不了萧琰说过的那句话,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他要和她并肩看世界,而她凭什么呢? 如果一直依赖萧琰,她永远长不大,永远到不了那个高度。 “可你如此优秀,让我怎么办?”艾薇一仰脖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然后恨恨地咬起银牙,“真当我傻,看不出红尘月喜欢你,看不出暗夜喜欢你,看不出祁冰喜欢你,甚至陈钰陈玥她们,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还有我不知道的究竟有多少?”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握着酒杯的手捏得指节发白,在心里道:“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否则我肯定不会甘心!” 随后咬起嘴唇发狠:“哼,你若敢在外面彩旗飘飘,我就敢让你家中红旗倒掉!” 萧琰正在去龙杀组基地的路上,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薇薇,你嘀咕什么呢,什么彩旗飘飘红旗倒掉,你没事吧。”李素芹端了一盘洗好的水果过来,听到后吓了一跳。 “妈,没事,我在念歌词呢。”艾薇将红酒杯藏在身后。 李素芹担忧地看着女儿,叹道:“薇薇你听妈一句话,咱们女人呐,成了家之后就应该以家庭为重,尽量少抛头露面,免得让人背后说闲话。” 艾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妈,是不是萧琰让你来的?” “不是,我今天都没见到他。”李素芹听了赶紧摆手否认,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不是妈说你,以后注意一点,别和不相干的人走得近,还让人送回家,让萧琰碰到,他心里会怎么想。” 艾薇很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管不了,再说如果他真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也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李素芹听得有如五雷轰顶,赶忙苦苦劝道:“你个傻丫头,这话哪能乱说,要不是萧琰回来,我们哪有今天的日子,你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 艾薇摇了摇头:“妈,你别说了,我不会对不起他,但他如果对不起我,也不要怪我心狠绝情。” 李素芹急得直拍大腿:“我就说,不能让那狐狸精进门,你真是糊涂,你告诉妈,是不是他们——妈这就去找那狐狸精!”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去找暗夜。 艾薇好笑地摇摇头:“不是,他们两个没事,我是说如果。” “薇薇,她那么漂亮,会勾引人,你可不能稀里糊涂啊。”李素芹苦口婆心。 “妈,我心里有数。”艾薇抿了抿唇,“你就别瞎担心了,该是我的没人能抢走,不该我的留也留不住。” 李素芹把水果放下,叹着气走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头顶上,一道倩影坐在楼上空调机的支架上,一条大长腿支撑,另一条大长腿悬在空中晃悠。 “艾薇,你挺自信啊。”倩影发出一道细微的呢喃,带着自嘲。 就在这时,黑暗中有一道黑影如幽灵般突然出现,朝这边不断潜行。 “很讨厌的气息,是血杀的人。”倩影收起大长腿,和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显然对地形很熟悉,目标明确,很快就潜到艾薇的楼下,贴着外墙的雨水管道迅速往上攀爬。 当我不存在呢,倩影微哂一声,身体更深地融入黑暗,气息也消失不见,仿佛真的不存在。 黑影爬到艾薇楼上一层,沿着空调外机不断向她的房间靠近。 黑影身手非常敏捷,但也非常谨慎,仿佛一只警惕性极高的猫科动物,在黑暗中迅速向猎物的方向潜行。 说起来话长,但其实只是很短的一瞬间,那道黑影就来到倩影所在的空调支架处。噗! 就在黑影准备朝下方艾薇的房间探身观察时,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背后出现,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已经被扼住,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他的身体,将他的真气和全身的力量都封印住。 仅仅是眨眼的一瞬时,他就被彻底解除战斗力,成了一只可怜的待宰羔羊。 几乎无声无息,黑影被拖进黑暗之中,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过了两分钟左右,又一道苗条些的黑影出现在附近,显然是个女人,她比之前的黑影更加警惕,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地潜过来,速度很慢,貌似随时准备见势不妙拔腿就逃,直到摸近那个空调位。 她戒备地审视四周,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 “谁?出来!”一股阴寒的风吹到她的脖颈处,惊得她身体立刻绷紧,握着匕首低喝。 “我——” 声音飘渺幽远,如同从地狱深处飘过来的,惊得苗条黑影寒毛倒竖,浑身肌肉也在这一瞬间绷得更紧。 被这一惊,苗条黑影的反应能力大幅下降。 倩影则非常精准地抓住这个机会,轻轻松松将其擒获。 战斗中最郁闷的就是,明明自己战斗力不差,但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就输了,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屋里的艾薇已经坐到床头,正在看一本经济学著作,压根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更不知道她已经成为敌人的目标。 她眼睛盯着书,但上面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瓜子里面嗡嗡地翻腾不休。 已经快一点了,萧琰还没有回来。 艾薇朝门口看了又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委屈,这混蛋,竟敢夜不归宿,就算吵架也不可以这样,是要造反吗? 哼,等他回来,说什么也不能饶了他。 然而一直到快要天明,萧琰还是没有回来,艾薇实在支撑不住,歪在床头睡去,眼角挂着委屈的泪水。 清晨,一丝晨曦从东方露头,萧琰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看到艾薇歪在床头,一本厚厚的书落在手边,秀眉颦着,眼角还有干了的泪痕,不由得心中一痛。 想了想,上前抓住她的一只胳膊,朝她体内灌注一道精纯的真气,让她陷入沉睡,然后将她放平,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睡着的她面容恬静,没有了昨天的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萧琰静静地欣赏了一下她的甜美睡颜,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才起身走进卫生间。 他没有注意到,裤腿外侧有一块还未干透的血迹沾到了大红的床单上,颜色相近,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冲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萧琰也躺到床上。 昨晚和艾薇吵得不欢而散后他去了龙杀组在分部的基地,看了看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快要崩溃但仍然不肯松口的疯子约翰,然后出去溜了一圈。 没想到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突然遭到一个天境巅峰强者的偷袭。最让萧琰吃惊的不是遭到偷袭,而是对方的境界明明比他低,战斗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他,尤其是对方的步法简直堪称鬼神莫测。 萧琰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脑海中对此人也是毫无印象,但对方是个闷嘴葫芦,无论他问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和他搏杀。 两人几乎打了一夜,从摩都的中部打到南部再打到西部,打遍大半个摩都,幸好没有伤及无辜,最终两人势均力敌,都奈何不了对方。 在天快亮的时候,那个头大如斗的家伙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抽身退走了。 萧琰受伤了,对方也受了不轻的伤。 在战斗结束后,萧琰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场战斗对他来说非常艰难,不仅几乎耗光了他的力量,更是打击到了他的信心。 一直以来他同境无敌,更不要说境界比他低的,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境界比他低的对手逼得如此狼狈。 内心的震撼远甚于肉体的疲惫。 “这怎么可能?”萧琰躺在床上,心里依然被震撼着,久久难以平静。 从始至终,他都没能看出对方的身份,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手是大夏人,但绝不是他所知道的三大行者中的任何一个,身上也没有那个地方特有的气息。另外,在战斗过程中,对方虽然出手不留情,但没有下死手。 两人全力搏斗但没有搏命,都留了一丝余地,如果真正搏命,萧琰有把握在付出惨重代价的情况下干掉对方。 想来对方也有这样的顾虑,所以战斗基本上控制在比切磋强度略高些的烈度上。 嗡—— 就在萧琰刚躺下不久,体内的真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不好,这是要突破的征兆,但现在显然不时候,他一直追求完美突破,如果现在突破,固然能提升到半步神境,实力也将随之大增,但会留有遗憾。 萧琰下意识地强行压制,但这次真气太过暴虐,只能勉强压制,他瞥了一眼身边熟睡中的艾薇,赶紧起身冲出去,一路爬到楼顶,找了间空屋子。 噗! 刚冲进屋子,萧琰的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天龙诀自主运转,不断地压制体内狂暴的真气,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稳定,萧琰审视了一下身体,不由得暗暗苦笑。 这次强行压制境界,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反噬,境界竟隐隐有掉落的迹象,最重要的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要休养好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而现在的形势如此严峻,疯子约翰来了,三大神王和宙斯随时都可能到来。 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头大如斗的家伙到底是敌是友,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显然是敌人的可能性更大,他又属于哪个势力? 萧琰脑海中闪过一张笑容温和的英俊脸庞,不由得眉头紧皱,如果大头强者真是袁天逸那边的人,问题就更严重了。 “你怎么了?”暗夜突然推开门进来,美眸担忧地看着他。 他刚才压制狂暴的真气,肯定会有气息波动传出,瞒得住别人,但瞒不过她。他知道她早就过来了,一直守在门外为他护卫。 “还好,”萧琰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一个头大如斗的天境巅峰,战斗力很恐怖,我判断不出他的来头。” “头大如斗?”暗夜的秀眉拧成一团,沉思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会不会就是传说的那个大头行者?”“大头行者?”萧琰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哑然失笑,“我竟然没有想到他,如果真是那家伙的话,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暗夜点点头:“他在十年前出现过一次,之后一直销声匿迹,你想不到也正常,我也是在调查那个地方的时候注意到有这个人,他的来历很神秘,和那个地方的关系很特别,应该大有渊源,但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十年前就已经成名,但他的模样只有二十几岁,这一点不太相符。”萧琰若有所思。 “亏你还是天境大圆满强者,不知道有些功法可以驻颜吗?”暗夜好笑地道。 “一个男的修炼驻颜功法,有病啊。”萧琰失笑。 “那也未必,可能是他所修炼的功法自带驻颜效果。”暗夜的美眸中有些火热,似乎迫不及待想得到那个功法。 萧琰看出她的心思,记在心中,如果以后得到类似的功法,可以作为礼物送给她,确实亏欠她太多,一直无以为报。 稍后暗夜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这是血蟾丸,对你现在的伤势应该有些帮助,非常时期,你不要推辞。” 萧琰盯着她手中的血蟾丸沉默数十秒,这是东倭顶级炼丹大师鬼步瞳的独门神丹,价值根本无法估量,没想到她竟然弄到一颗,实在太贵重了,他受之有愧,但看到她那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神,轻叹一声接过来。 “谢谢——”萧琰的声音有些嘶哑。 “只要你愿意,我人都是你的。”暗夜妩媚地眨了眨眼睛,调皮道。 “咳咳——”萧琰一阵干咳,险些再次咳出血来。 等他再一抬头,暗夜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她对飞翼的控制有了很大的进步,看来从约翰嘴里挖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对她这个天龙殿第一杀手来说,有了飞翼的加持,实力恐怕要提升一倍都不止。 以天龙殿对飞翼的研究,加上对约翰那只飞翼的深入剖析,再加上对约翰的拷问,哪怕他啥也不透露,以暗夜的手段还是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透露出有用的信息,再对这些碎片信息进行整合,在飞翼方面的研究肯定会大有进展。 仔细欣赏了一下掌心中的血蟾丸,萧琰最终将它仔细收起来,没有吞服。倒不是它对他没有用,而是用处已经不大,服用的话太过浪费。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啊——完了——我怎么睡到现在!” 艾薇从昏睡中醒来后,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顿时大惊失色,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疯了似的穿衣起床梳洗。 等她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拎上包,到门口换高跟鞋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记得她昨晚一直在百~万\小!说,然后睡着了,但醒来的时候睡衣已经脱掉了,书也好好地放在床头柜上。 萧琰回来过! 艾薇有些恼火地甩掉高跟鞋,跑进房间,重新打量房间里的一切,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床单上有一块斑点,女性爱干净的本能让她走过去仔细察看,用手指拈了拈,指尖染上了一点红色。 是血! 这是他们的婚床,床单上怎么会有血,艾薇一阵热血上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血迹干得不是很透,应该时间不久,而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萧琰再混蛋,也不可能趁她睡着的时候带别的女人来——那么血是从哪来的? 艾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萧琰受伤了——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的,难道是遇到了更厉害的对手? 想到这里,艾薇的心顿时往下一沉,与此同时,内心变强的渴望也变得更加强烈。 “萧琰,我不要做你的累赘,我要努力!”艾薇握紧拳头,心里生起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忽然觉得身体变得特别有力,仿佛是化蛹为蝶,身体里多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此刻她并不知道,萧琰已经悄悄帮她改造过身体,将从雌雄双煞那里得到的神照丹融入她体内。 可能和她的体质有关,她并不是直接突破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直到现在,才水到渠成地取得突破,拥有了修炼武道的资质。 艾薇往外走了几步,再次感受到一股力量,让她神情气爽,步子特别轻盈,她这才意识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发生了特别的事情。 “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萧琰气出来的?”艾薇纳闷地喃喃自语。 “哇,薇薇你今天真漂亮。”暗夜这时推开半开的屋门走进去,她是被这里突然出现的真气波动吸引过来的。 看到暗夜,艾薇立刻激动地上前抓住她的手,焦急问道:“告诉我,萧琰在哪里?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暗夜看她一付急眼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被她看出来什么来了吧,但她的心理何其强大,立刻若无其事地咯咯笑道:“你猜对了,我们昨晚是在一起,怎么,吃醋了?” 艾薇白了她一眼,娇哼道:“少来,萧琰不是那种人,快说实话。” “真没劲,你就不能怀疑他一次,让我有点存在感啊。”暗夜郁闷地咂了咂嘴,然后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是天刃的指挥使,最近负责一场重大活动的安保,事情很多,晚上有事也正常,你要理解他。” “我不管,我现在要看到他。”艾薇咬了咬牙。 萧琰跑到楼上的小屋里,显然是不愿意让艾薇知道他的情况,暗夜再次耸肩,然后看了看时间道:“现在他应该在天刃基地。” 艾薇突然想起一件事,狐疑地上下打量她,直到将暗夜看得心里发毛,她才用一种幽幽的语气问道:“暗夜,你和萧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还有我听说你是摩国公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暗夜是摩国公主的事,她还是从袁天逸嘴里听说的,把她震惊得不行。 “薇薇,你在怀疑我和萧琰有特殊的关系?”暗夜好笑地撇了撇嘴,“恭喜你,真的被你猜对了,我和他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哼,少来!”艾薇羞恼地瞪她。 “哈哈,生气了不是,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呢,要不要我帮你拍下来。”暗夜乐不可支地调戏她。 艾薇盯着她幽蓝的美眸,突然玩味地一笑:“暗夜,其实袁天逸挺不错的,我觉得你和他挺合适,要不我安排你们见面?” 暗夜轻蔑地撇了撇嘴:“抱歉,我看不上他。” “那我就奇了怪了,你看不上他,又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巴巴地跑到大夏来,可别跟我说是为了工作,你图什么呢?”艾薇貌似糊涂地问道。 “为了萧琰!”暗夜半真半假地笑笑,顿了几秒钟后接着道,“他现在遇到了麻烦,我是来帮他的。” 艾薇认真看了看她,轻叹一声道:“暗夜,你跟我说实话,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萧琰比袁天逸更优秀。” 暗夜沉默片刻,点点头:“是的,没有人比他更优秀。”说着嫣然一笑,“薇薇,你可得把握好了,否则有的是人等着抢他。” “也包括你吗?”艾薇直截了当地追问。 “你说呢?”暗夜狡黠地眨了眨美眸,不承认也不否认。 艾薇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暗夜的心目中萧琰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甚至丝毫不把袁天逸放在眼里,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她承认萧琰优秀,但也不至于高到这个地步吧。 说不上来,艾薇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但内心深处那股不甘越发强烈,萧琰越优秀她压力就越大,也越不服输。 她要和萧琰比肩,她要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就算达不到,也不能差得太多。但现在连暗夜都如此崇拜他,让她觉得不可思议,暗夜不光是公主,自身能力也极强,那么萧琰到底还对她隐瞒了多少事情? 沉默片刻后,艾薇深吸一口气,对暗夜微微一笑:“暗夜,谢谢你提醒我,你放心,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萧琰。” 说完穿上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家门,一付要出去战斗的架势。 暗夜看着她的背影,暗暗苦笑,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得,但她知道萧琰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她不希望看到萧琰烦闷消沉,所以才跑过来提醒艾薇。 我是不是很傻,他们越相爱,我岂不是越没有机会?暗夜哑然失笑,美丽的蓝眸子中缓缓盈起泪光。 就在这时,艾薇突然停住,转身,嫣然一笑。 “暗夜,别在那里纠结了,陪我去见一个人。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 暗夜愕然望望她,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远比她想象中厉害啊,恐怕早就看破她了,刚才更是连敲带打,还让她无言以对,她空有一身杀人技,此刻却束手无策,这一刻,她恍然之间顿悟了,能被萧琰看上的女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论起谋略和手腕,暗夜向来非常自信,但现在却有点动摇了。 “好啊,我正好没事,陪你跑一趟,你真要能把我卖了,我帮你数钱。”暗夜笑了笑。 “安妮公主,其实我觉得你叫安妮更好听。”艾薇的思维非常跳跃。 “谢谢,我更喜欢暗夜这个名字。”暗夜摇摇头。 她隐约觉察到,在她委婉地坦露心事后,艾薇对她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鸿门茶楼。 在离明珠大厦只有三站路的繁华地段,门面不大,但里面另有乾坤,古色古香,洋溢着浓浓的传统大夏味道。 “薇薇,你总算来了。” 艾薇和暗夜刚到门口,袁天逸就急匆匆地迎出来,虽然他显得非常着急,但还是不忘朝暗夜点头致意。 但目光一直落在艾薇身上,她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得体,最主要是精神饱满,仿佛一朵受过美好滋润的鲜花,美得不可方物。过去的她也很美,但那时的她很青涩,现在则初具成熟女人的韵味。 “韩总他们都已经到了,快进去吧。”袁天逸的语气中带了轻微的责备,但让人听了感觉更像关切。 他总是能把情绪用最恰到好处的方式表现出来,既能让人感受到,又让人容易接受。 “天逸,这位是暗夜,你不认识了?”艾薇好笑地拉住他。 “嗯?”袁天逸这才重新打量暗夜,眼瞳中掠过一抹惊艳,很快脸上浮起微笑,朝暗夜伸出手,“安妮公主,幸会!” 暗夜瞥了眼他的手,淡淡一笑:“客人等得急,就不用客套了。” 袁天逸见她没有握手的意思,丝毫不恼,顺手改成邀请的手势,很绅士地请她们先行。 艾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把暗夜带来了,和萧琰一样,真是个不懂礼数的人——但这不对,暗夜是摩国公主,应该更懂礼仪才对,为什么呢?难道她是因为萧琰而恨屋及乌。 不对不对,如果是因为萧琰,她应该巴不得自己和袁天逸有事情才对嘛。 艾薇心里浮想联翩,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一间带有屏风的典雅包房中,已经坐了几名气度俨然的人物,无一不是摩都极具盛名的商界大佬。 “韩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袁天逸一进门就替艾薇致歉,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是他造成的。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胖子就是韩总,大韩集团的总裁韩云林,靠炒股起家,几十年前就被称为韩百万,现在更是身家千亿,是摩都仅次于孔峥嵘的领袖人物,能把他请过来,足以说明袁天逸的能力。 “韩总,各位前辈,公司有些事情耽搁了,非常抱歉。”艾薇欠了欠身,然后拉着暗夜给他们介绍,“这位我的助理安妮,请前辈们多多关照。” 暗夜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艾总是吧,坐。”韩云林平淡地摆了摆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见过的美色多了去了,虽然惊艳这两个女人的美貌,但也不会流露出来,都表现得非常淡定。 袁天逸坐到主陪位,艾薇和暗夜坐在袁天逸下首。 席间袁天逸表现得很活跃,频频举杯,巧妙地为艾薇的星火实业作推介,他事先显然做了很细致的功课,对星火实业的状况了如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加上他妙语成珠,说的话非常令人信服。 这样的男人,不愧是最顶级的商业精英,连暗夜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单以商业头脑和能力论,这家伙不在萧琰之下,暗夜心里对他作出全新的评价。之前都是通过情报分析,现在真正见识到人,感觉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对于艾薇为何执着于和这个家伙合作,暗夜也有了新的判断。 站在艾薇的角度,拥有这样的属于她自己的顶级资源,用力去抓住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袁天逸的存在,艾薇也表现得非常从容得体,席间气氛非常融洽,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加速度更深地融入摩都顶层商圈,能够和这些大佬同席,给他们留下好印象,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抛开萧琰的因素不谈,艾薇靠自身也能闯出一片天,只不过时间久些困难多些罢了。 “艾总,鄙人非常欣赏你的坦诚与进取,来,我敬你一杯,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韩总终于开始回敬。 他的态度是风向标,他这一动,其它几位大佬立马心领神会,也纷纷跟进,以后的摩都商界,将要多一位叱咤风云的女老总了。 酒过三巡后,艾薇笑道:“各位前辈如果有雅兴,饭后我请大家休闲娱乐一下,听说云顶会所的服务不错,希望各位前辈赏光。” 暗夜意外地看了艾薇一眼,这和她所认知的艾薇不一样啊,这才多长时间,竟然深谙生意场上的套路,并且能熟练运用了。大夏人做生意,第一是离不开酒桌,第二是娱乐,酒足饭饱后放松一下,更利于加深彼此的关系。 但艾薇毕竟是女人,有些场合是不适合参加的,比如那些属于男人的娱乐场所。 “哈哈,艾总是打算舍命陪君子啊,可以,既然艾总提出来,我们岂能不答应。”韩总有些酒意的眼睛里开始放光。 “那是,那是,一定赏光。”其它大佬们也心领神会地附和。 在他们看来,艾薇是打算抱韩云林的大腿了,至于怎么抱,得看她的表现。一个女人想在摩都的顶级商圈混下去,还是个大美女,除非有通天的大背景,否则不付出是不行的,天上不会有馅饼掉下来。 袁天逸见状,小声对艾薇道:“薇薇,待会儿我主陪,你送他们过去后就回去。”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担忧,以及一丝疼惜,她太拼了,连他都有些不忍心。 艾薇摇了摇头:“不用,我有分寸。” 她想得很明白,她不能一直躲在萧琰的羽翼下,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庇护,他离开后她将面独自面对一切,那么就必须有担当,甚至包括一些灰色领域,别人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网开一面,而要驾驭各种局面,就得去面对去磨砺。 甚至,最可怕的,万一萧琰回不来,她难道要回到从前,再次任由命运摆布?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从容争取最好的结果。 云顶会所。 摩都最顶级最高端的商业会所,入门级会员费就高达两千万,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 这是摩都最大的销金窟,也是顶级商圈的常规活动场所,像韩云林这些大佬都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 但今天不一样,身边有两个顶级大美女,令几个有些秃顶的老家伙非常兴奋。 见多了会所那些培训出来的妖艳贱货,今天若能换一换口味,也是一桩不错的美事嘛。 尤其是艾薇身边那位助理,金发蓝眸大长腿,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能勾魂摄魄的尤物,把玩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薇薇,你和暗夜回去吧。”在前台开房间的时候,袁天逸再次劝艾薇。 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愿意艾薇见识这里的肮脏,纸醉金迷下最堂而皇之的丑陋。 艾薇不置可否地一笑:“你在担心什么呢?” “这里不适合你,听话,回去。”袁天逸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是认真的。 “怕什么,有你在,他们还敢吃了我?”艾薇不在意地摆摆手。 暗夜则一言不发,她也有些看不透艾薇在打什么主意,但艾薇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反正有她在,艾薇肯定出不了事。 “听话,不要胡闹!”袁天逸有些急了,脸上关切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艾薇心中一暖,她其实也有一点试探袁天逸的意思,如果他一点都不在意,那说明他根本和韩云林他们是一路货色,不值得她看重,但他的表现令她很满意,他有良知,不希望她在这里被带坏。 “你去陪他们,我和暗夜单独开个房间,我也想放松一下呢。”艾薇玩味地笑了笑。 袁天逸深深看了她一眼,皱眉道:“别这么固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艾薇不以为然地笑笑:“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再说,男人能在这里玩,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行。” “……”袁天逸哑然,但看艾薇态度很坚决,也就不再劝阻,“你自己小心点,这里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怕你出事。” 见艾薇不和他们一起走,一位大佬有些不满地道:“艾总,你什么意思啊,来了也不陪韩总一起玩,真没有诚意。” 袁天逸抢着道:“她不胜酒力,有些不舒服,我给她开了房间休息一会,放心吧,我保证把你们陪好。” 艾薇喝酒容易上脸,此刻俏脸上满满的酒晕,看起来娇艳无双,更加楚楚动人。 韩云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有些沉闷地摆了摆手:“算了,艾总需要休息,我们自己进去吧。” 几位大佬在袁天逸的陪同下,脸色不太愉快地去了天字号包房区。 艾薇和暗夜进入女宾区的一个房间,里面暗红色的灯光非常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催人兴奋的特殊香味,呆在这里,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薇薇,你不会真的来找刺激吧。”暗夜似笑非笑地瞟了眼艾薇。 “为什么不可以,听说这里的服务非常厉害哦。”艾薇哈哈笑着躺到宽大的沙发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我的天,我要是个男人,现在就想把你推倒。”暗夜吐了吐舌头。 艾薇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姿势也更加撩人,星眸瞟着暗夜,吃吃笑道:“你跟我说实话,萧琰有没有到这种地方玩过?” 暗夜好笑地道:“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你认为他来过,那就来过呗。” 艾薇冷哼一声:“他能玩,那我为什么不能玩。”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性感暴露透明装的年轻牛郎走进来,脸上带着谄笑,用挑逗的语气柔声询问她们需要什么服务。 尤其看到两位客人竟然是顶级大美女,两人的目光中透露出荷尔蒙高速分泌的光采。 暗夜注意到艾薇的身体微微一僵,明显是极不适应这种场合,但她还才勉强撑着,看起来颇有些好笑。 “有什么服务?”艾薇的声音都些干涩了。 “美女,您想要什么服务,我们都可以提供,保证让您满意哦。”长得如同小鲜肉一般的牛郎露出迷人的微笑,还有意无意地展示了一下健硕的胸肌。 富婆他见得多了,但眼前这么顶级的美女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他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 “哦,那来个最好的服务吧。”艾薇哈哈一笑。 “好的,我带您换个房间。”小鲜肉牛郎激动得快要流口水了。 艾薇起身站了起来。 “滚!”看到艾薇竟然真的要跟他去别的房间,暗夜急了,冷着脸将两名牛郎赶了出去,然后目光如刀地死死盯着艾薇,“薇薇,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艾薇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这样做对得起萧琰吗?”暗夜气得想给她一巴掌,她没想到艾薇竟敢来真的,刚才竟然真的要跟出去。 艾薇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你难道不希望我这样吗?我要是对不起萧琰,你不是正好可以接替我?” 暗夜羞恼不堪地瞪着她:“薇薇,你太过分了,是,我承认我喜欢萧琰,但是,我不会不择手段,你大概不知道,以我的脾气,如果他的女人不是你艾薇,我会杀了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是吗?”艾薇自嘲地笑了笑,“那天你冲进我办公室的时候,的确带着杀气,你是真准备杀我的。” 暗夜一愣,她没想到艾薇看出来了,却直到现在才说出来。 “说吧,把萧琰的事情全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出去,相信他们还没走远,呃,其实也无所谓,换一个可能也不错。”艾薇淡淡地道。 暗夜盯着她看了很久,发现她这次是来真的,要逼她说出实话。 “薇薇,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非要用这种方式?”暗夜郁闷地道。 “是你们逼我的。”艾薇冷笑,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大不了我就此堕落,不用再整天担惊受怕。” 暗夜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道:“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在萧琰面前流露出来。” “可以,我没那么傻。”艾薇冷笑。 之前她其实用了不少方式套暗夜的话,但暗夜总是顾左右而言它,一句真话也没有,逼得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准确地说,这是她的一箭双雕之计,既能考验暗夜对她的感情,又能问出萧琰的真相,何乐而不为。 她这次赌对了。 “薇薇,萧琰比你想象中还要优秀得多。”暗夜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她开口的同时也陷入回忆之中,神情有些茫然和凄苦,“但他同样吃过很多苦,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他肩负的东西太沉重太沉重。” 艾薇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是在战场上认识他的,当时他身负重伤,而在此之前,他为了救战友和数倍于己的敌人殊死搏斗,我救了他,也从此认识了他。”暗夜的美眸中泛起泪花,“也许你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和他做过战友的人都明白,他值得信赖和依靠,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他是大夏最年轻的龙魂至尊,他是天龙殿的龙王,他以一己之力,在域外战场为大夏赢得无数场战斗,杀得敌人闻风丧胆……” “……没有他的付出,大夏哪来的岁月静好。我虽然不是大夏人,但他为祖国战斗的那种精神和意志,令我无比钦佩,其实,以他的实力,只要他稍稍一松口,就会有无数势力拉拢他,他完全可以过上纸醉金迷左拥右抱的豪奢生活。” “但是他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后,他放弃一切回到大夏,心甘情愿守在你身边,宁愿和你过平凡的生活。” “薇薇,他不告诉你真相,是怕给你太大的压力,怕你接受不了,如果不是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大战随时会爆发,我想,以他的决心,肯定会退伍,守着你和小艾米,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丈夫和父亲。” “而这,也正是我最钦佩他的地方,他拿得起,也放得下,是真正的男人。” 暗夜说到这里时声音带了哽咽,她不是一个轻易动感情的人,但今天不一样,艾薇的举动触动了她,令她难以自抑。 再看艾薇,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萧琰居然这么傻,为了她和艾米竟然做到这一步。 大夏最年轻的龙魂至尊,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成为大夏令万众景仰的存在,而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只为了守护她和艾米。 “对不起,暗夜,我错了——”艾薇上前抱住暗夜,失声痛哭。 她感受到了暗夜的心痛,感受到了暗夜的愤怒,为自己的幼稚和冲动而懊悔不已。她不该用这种方式逼迫暗夜。 暗夜和萧琰一样重感情,甚至暗夜比她更爱萧琰,更愿意为了萧琰付出一切并承受委屈。 在暗夜面前,她感到自己渺小得微不足道,而且面目可憎。 她何德何能配得上萧琰,能得到这个男人全部的爱,她如此幸运,却不知道珍惜,还对他任性胡闹。 但他何曾辩解过一句! “没有对不起,薇薇,你是主母,是我们天龙殿将士所有人心目中的主母,如果不是怕惊到你,我们看到你要参拜的。”暗夜淡淡一笑。 “我不配——”艾薇羞愧难当。 “别傻了,在萧琰心中,你是排在第一位的,没有人能取代你,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待他,别让我们心寒。”暗夜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头出不回地走出去。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管不了,也不想再管。 暗夜离开后,艾薇在房间里呆坐半晌,她脑中无比混乱,时而清醒时而迷茫,暗夜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一时难以消化。 嗡!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体内竟然有一股力量在沿着奇妙的路线运转,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令她非常舒服,同时感觉身体比之前更有力量,仿佛变得无所不能,这个变化令她瞠目结舌。 “啊,这难道就是萧琰说过的武道?”艾薇一怔之后喜不自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进入这个层次。 她并不知道,萧琰除了给她融合神照丹,也暗中为她打通了经脉路径,之所以没有告诉她真相,就是让她自然觉醒,自行领悟,将有更大的好处。 萧琰想方设法,留下这个后手,就是为了让她拥有更强大的自保能力。 一定是他! 艾薇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稍加琢磨,便明白了原因所在,但随即,她压制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琰的念头。 不,暂时先不告诉他,艾薇深深吸了口气,等以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至于如何修炼武道,她自有办法,以她现在所拥有的资源,找个师父并不难,比如暗夜就是一个很好的师傅。 “薇薇,你还在吗?”袁天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艾薇赶紧将自己收拾好,调理好心情,然后应了一声,跑过去打开门。 看到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袁天逸有些奇怪,问道:“暗夜呢?” “她有点事,先走了。”艾薇平静地道。 经过刚才的冲击,现在再看到袁天逸,她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之前觉得这个男人非常优秀,但是和萧琰一比,当真是根本没法比,如果说萧琰是座巍峨高山,那么袁天逸顶多算是一座小山。 但艾薇并没有流露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醒了武道,她对情绪的控制比之前强了不少,能更容易地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薇薇,你没事吧?”袁天逸敏锐地捕捉到艾薇的变化,虽然看不出所以然,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我挺好的,他们呢?”艾薇给他倒了一杯茶,“来,喝点茶解解酒。对了,你怎么不陪他们,跑这边来。” 袁天逸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这会正忙着呢,我有些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艾薇好笑地笑笑:“这里美女很多,长得也好看,你怎么不找一个。” “薇薇,我不是那种人。”袁天逸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艾薇和他开这样的玩笑,这让他觉得和她之间的距离远了。 “哦,我以为男人都喜欢在外面玩呢。”艾薇貌似很通情达理地笑笑。 “大部分男人是,但不包括我。”袁天逸很认真地再次强调。 房间的灯光依然幽暗,空气中依然散发着能刺激荷尔蒙分泌的特殊香味,袁天逸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他感觉一丝躁热。 “你呢?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休息?”袁天逸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里很安静,挺好的呀。”艾薇理所当然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袁天逸突然感觉她变得遥远,不可捉摸,不再像之前那样和他亲密无间,呃,准确地说,也没有亲密无间过,但现在更疏远,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薇薇,”袁天逸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想竭力抓住救命稻草,但开了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艾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呃——你很美——”袁天逸有些心慌气短,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女人面前慌成这样过。 他很郁闷,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在这段时间里她没有接触过其它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让他觉得陌生,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呢。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陷进去了,不知不觉已经无法自拔。 “谢谢,我一直觉得我很普通,所以我一直很努力。”艾薇仿佛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袁天逸想和她四目相对,向她传递一些东西,但她移开了目光,拿出手机翻看信息。 “薇薇——”袁天逸头脑一热,想在这个难得的暧昧环境中向她吐露心声。 “呀,我差点忘了,下午还有个会。”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下去,艾薇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急匆匆起身,“不好意思,我得赶紧走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想起来似的扔下一句,“不好意思,你帮我跟韩总他们打个招呼,我就不等他们了,下次有机会再邀请他们。” 袁天逸想追上去,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 是不想打破在她心目中的绅士形象吗?直到艾薇走远了,袁天逸才自嘲地摇了摇头。 稍后,一个头大如斗的年轻男子走进房间,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 看到他,袁天逸吓了一跳,惊道:“叔,你怎么来了?”他边说边赶紧起身,跑过去把门关上。 大头男子不屑地冷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人看到我,你太过谨慎了。” 袁天逸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在门口侧耳倾听片刻,又从猫眼朝外面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才沉着脸跑回来。 “以后不要这样不请自来,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袁天逸很不满地道。 “嘿嘿,除了萧琰,哦,还有那个暗夜公主,其它人都不足为虑。”大头男子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 袁天逸深深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和萧琰交过手,没想到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切!他也没有赢我,只能算个平手。”大头男子愤愤地道。 “听着,千万不要小看他,能成为天龙殿龙王和大夏最年轻的龙魂至尊,他的底牌恐怕比我们推算的要多得多。”袁天逸的目光变得幽深,脸上多出一抹煞气,“听说连宇文踏浪也被他收服了,小看他会让我们满盘皆输。”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脑中浮现起艾薇的笑脸,令他的眼神越发幽深。 他苦心经营自己的绅士形象,想以此为突破口,从艾薇身上找出萧琰的破绽,但现在看来有了变数。 直觉告诉他,艾薇已经对他起了戒心,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哼,你就该听我的,直接将那娘们抓住,逼萧琰就范。”大头男子鄙夷地道。 “不到最后,我不会出此下策。”袁天逸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要打败他,就要让他输得彻彻底底,包括他的女人也要抢过来。” 说着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站定,脸上阴晴不定,表情变得狰狞,一字一顿地道:“他不会想到,我本姓吴,是吴天正的儿子,他当年杀了我爹,就要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吴天正,曾经东吴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血杀的天级杀手,一个双面人。在一次悬赏追杀萧琰的过程中被萧琰反杀,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萧琰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但仇恨的种子在吴天正的儿子心中埋下,这个儿子便是袁天逸。 袁天逸是吴天正一个红颜知己所生,这件事非常隐蔽,不为外人所知,包括袁天逸自己也是成年后才知道。 那位红颜知己的身世很不一般,但对吴天正死心塌地,发誓要替他报仇,而袁天逸又是个极孝顺的孩子,对母亲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他从星条国回大夏发展,就是在做准备,现在正是个好机会,他岂能错过。 无比巧合的是,萧琰的妻子艾薇竟然是他的同学,萧琰和艾薇一到摩都,袁天逸就开始了各种布局。 偶遇是不存在的,那本来就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套路,包括给艾薇的邀请函,也是他的精心设计,就是为了诱艾薇上勾。 大头行者,是吴天正的师弟,这件事只有袁天逸的母亲知道,也只有她能联系到他。 请吴天正的师弟出山,则是袁天逸的主意,因为他深入调查过萧琰,以他的人脉和手段,几乎掌握了萧琰的所有信息,甚至连他是萧家的人也被他查出来,这方面他确实无愧于天才之名。 大头行者望望他,摇头道:“你呀,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一个女人而已,直接绑过来就行了,凭你的手段征服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袁天逸深吸一口气,他有他的骄傲,很坚决地道:“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在我心中她和别的女人不同,我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让她对我一个人死心塌地,你不明白这里面的区别。” 是的,他有很多机会抓住艾薇,以他对萧琰的判断,一定能逼萧琰就范,但这样做会让他永远失去艾薇。 “那就绑他的女儿,你不是说姜家也干过吗。”大头行者凶狠地道。 “叔,我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结果还是一样,艾薇知道后会恨透我的。”袁天逸很不满地道。 “哼,你这是妇人之仁,不足以成事。”大头行者恨铁不成钢。 袁天逸淡淡一笑道:“叔,请你不要再逼我,我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大头行者苦笑:“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又何谈堂堂正正打败他。” “你不懂,他的女人,就是他最大的破绽,他必输无疑。”袁天逸非常自信地道。 也不知道艾薇如果在这里的话,听到了会作何感想,她所欣赏的男人,竟然要拿她打击她最爱的男人。而她,不仅是萧琰的累赘,更是萧琰的破绽,幸而她不是太糊涂,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艾薇静静地站在窗前抱臂沉思。 其实没有会议,她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那里而已,对袁天逸的欲言又止,她已经觉察到了他想说什么,她不愿意让他难堪,更不愿意让自己难堪。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现在是萧琰的妻子,就不能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纠葛,这是她所坚持的底线。 她在考虑以后怎么办,如果没有袁天逸的帮助,她如何在摩都打开局面。韩云林他们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物,没有袁天逸为她斡旋,想搞定他们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和袁天逸合作,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厚道,摆明了是想利用他。 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这种事情艾薇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经过下午的一幕幕,再拿同学情谊当挡箭牌,不仅可笑而且无耻。 难道她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亲爱的艾总,在想什么呢?”陈钰风情万种地走进来。 “我在想,一个女人想在摩都做出一番事业,为什么这么艰难。”艾薇头也不回地道。 “哈哈,你想歪了。”陈钰拿出镜子照了照,掏出口红补了一下,“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叫星火实业而不叫星火集团吗?” “什么意思?”艾薇脑中灵光一现,霍然转身,却没有捕捉到那丝灵光。 “真笨,实业啊!”陈钰吃吃笑了几声,然后妩媚地甩了个白眼给她,“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我们搞实业的,有句话叫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们能拿出过硬的产品,还愁没有市场没有业务吗?”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艾薇恍然一拍脑门。 是她太急功近利了,太迫切想要做出一番成就,满脑子想着走捷径,却忘了在姜家机械厂的时候,钻研业务才能带来机会。 “谢谢你钰姐,是我糊涂了,我们的产品原本就不差,如果再改进一下,让它更符合市场的需求,肯定能打开局面,更上一层楼。”艾薇如释重负地笑了,美眸也亮了起来,更是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嗯,这才是我们艾总应有的样子。”陈钰很满意地点点头。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暗夜早就看出了艾薇的问题所在,尤其是今天下午,她居然带大佬们去那种地方,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做生意都这样做,那岂不是全得去走歪门斜道空手套白狼,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艾薇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朝她的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暗夜让你来的?” 陈钰忍不住朝艾薇翻了个大白眼,傲娇地哼道:“喂,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啊。” 艾薇尴尬地解释道:“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我和暗夜有点误会,怕她生气,所以猜测是不是她让你来的。” “哟,你还知道怕她生气啊,她好像是蛮生气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是在生你的气哦。”陈钰嘿嘿笑。 “我误会她了,觉得对不起她。”艾薇惭愧地低下头。 暗夜下午的那些话对她的触动极大,几乎颠覆了她对萧琰和暗夜的看法,也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了新的认知。现在她完全能理解暗夜对萧琰的苦恋,甚至还有几分同情。 萧琰真是个榆林疙瘩,暗夜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他居然对人家无动于衷。 但是她又感到无比幸运,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对她死心塌地。 “算了,主母大人,你有这样的态度,我想暗夜一定会原谅你的。”陈钰看到艾薇诚心诚意的样子心中一软。 “你也是天龙殿的人?”艾薇愣了一下。 “啊——我说漏嘴了——”陈钰夸张地用漂亮的玉手掩住嘴巴。 艾薇瞥了眼她精心修饰过的美甲,有些酸溜溜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天龙殿中到底有多少美女?” 想起来就让她不寒而栗,从红尘月到陈钰陈玥,再到暗夜,哪个不是顶级大美女,而且还都是极有能力的人,这些人全部死心塌地跟着萧琰,她知道的就有这么多人,那她不知道的有多少呢? 陈钰吐了吐舌头,笑道:“回去问你家老公,他心里最清楚。” 听她提起萧琰,艾薇心中掠过一抹愧疚,那么一个美女环绕的优秀男人,却是为了她不惜放弃一切,她要是盯着这件事不放,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她很清楚,只要他松口,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呢。 但他没有! 他的心中只有她和小艾米,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钰姐,替我保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他的事情了。”艾薇诚挚地道。 “放心吧,我们也不敢在他面前透露啊,否则他不理我们了怎么办,嘻嘻。”陈钰笑着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你呀,真是让我们羡慕忌妒恨呢,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居然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艾薇有些感动地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会看上我。” 她不是傻子,这些女人都非常优秀,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令无数男人仰慕的女神,但她们心甘情愿放下身段,默默为萧琰做事,仅凭这一点,就值得她敬佩,而她呢,毫无疑问不能让她们失望! 这些话不必说出来,但她会牢牢记在心里,她发誓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主母,配得上她们对萧琰的尊重。 “薇薇,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厉害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陈钰安慰她。 陈钰的语气很坦诚,丝毫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才如此掏心掏肺。 “嗯,我会努力。”艾薇握紧拳头。 稍后她咬咬牙,下定决心地道:“麻烦你跟暗夜说一声,我要向她当面道歉,另外还有件事想麻烦她。” 陈钰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明白萧琰为何对她情有独钟了,这个女人不简单,胸襟气度非比一般。 此刻,萧琰正站在明珠大厦楼顶,俯瞰整个摩都。 暗夜站在他身后,美眸中带着无尽的欣赏,默默注视眼前的男人。所有的委屈,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刹那都烟消云散了。 “你是说,看到一个大头进入云顶会所。”萧琰沉默很久后若有所思地开口。 “是的,但他的警惕性很高,我没有追踪。”暗夜点点头。 “袁天逸也在那里。”萧琰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暗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地道:“大头行者,有一个师兄叫吴天正,曾经是天正集团的董事长,血杀榜天字级杀手,被你杀了。” “哦?”萧琰微微皱眉,他已经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 “吴天正还有一个红颜知己,也就是袁天逸的母亲。”暗夜的声音非常平静,“她是上官家的人,隐居在摩都。” “我明白了。”萧琰笑了笑,“为夫为父报仇,想要我的命。” “说实话,袁天逸如果真想杀你,有很多机会。”暗夜点到为止。 “你想说什么?”萧琰再次皱眉,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我从来不作猜测,只根据事实做出判断,有些事需要你自己琢磨。”暗夜淡淡地道。 明珠大厦是摩都第一高楼,从萧琰和暗夜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遥远的一线海岸,萧琰朝那个方向眺望良久,他没再深思袁天逸的事情,而是在思索如果宙斯过来,恐怕首选的路线是海上。 对那个已经突破到半神境界的劲敌,他不会掉以轻心。 暗夜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她总是神出鬼没,毫无征兆地出现,毫无征兆地离开,但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萧琰又伫立片刻,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转向回家。 已经很久没有和小艾米亲近了,他现在特别想小艾米,为她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令萧琰意外的是,回到家发现艾薇居然在厨房里。 “回来啦。”艾薇看到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嗯,今天怎么有空。”萧琰顺口回了一句。 艾薇抿起嘴唇,美眸凝视他片刻,然后用自言自语的语气道:“今天天气不错,想给艾米做点好吃的。” 天气不错和给女儿做好吃的,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 萧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发哪门子疯,这女人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 但看到她很认真地对着菜谱做菜,心里终究舒坦多了,无论如何,她在意这个家,对小艾米一如既往。 “要我帮你吗?”萧琰冒出一句。 “不用了,你忙了一天,去歇息吧。”艾薇头也不抬地回道。 但从萧琰的角度,看到她的美眸中隐隐噙了泪花,顿时心中一紧,这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地哭什么。 他做错什么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委屈? 萧琰愣了半晌没想明白,今天有暗夜陪着她,不可能出什么事。 想了又想,萧琰终于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日子,他受伤的日子,也就是他们初次相识的日子!原来如此! 她今天特地提前赶回来,是为了纪念那个日子,她以为他忘记了,所以委屈难过。 萧琰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跑到阳台上发了个信息。 一家人难得聚到一起吃饭,席间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但萧琰看得出,艾薇是在强颜欢笑,美眸中有难以释怀的情绪。 “爸爸,晚上带我看电影好不好?”艾米可怜兮兮地抱住萧琰的胳膊。 “好!”萧琰满口答应。 “妈妈,你也去吧。”小艾米又转向艾薇。 艾薇瞥了萧琰一眼,勉强笑道:“乖,妈妈晚上还有事。” 萧琰平静地道:“难得女儿有兴致,工作明天再做好了。” “妈妈妈妈,你也去吧,好不好。”小艾米嘟起小嘴。 艾薇抿了抿嘴唇,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委屈,她甚至有些忌妒女儿了,那混蛋心里只有女儿,让她特别想哭。 最终艾薇没有拗过女儿,一家三口去看了场动画电影。 小艾米快乐得咯咯直笑,艾薇则情绪低落几乎没有说话。 散场回到家,小艾米去了自己的小房间。 艾薇不想理会萧琰,心情复杂地闷头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她就呆住了。 迎面的地上放了一大篮红玫瑰,足足有好几百朵,在彩灯的映照下,满屋皆春,前所未有的浪漫。 艾薇下意识地霍然转身,只见萧琰正微笑着朝她走来。 “——讨厌——” 艾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积压了一晚的郁闷瞬间爆发,嘤咛一声,哭着扑进萧琰的怀里。 “薇薇,七周年快乐!”萧琰在她耳边深情地来了一句。 “呜呜——讨厌——呜呜——你好坏——”艾薇又哭又笑,伸手就在他腰间来了一记无敌掐。 连日来的怨气和嫌隙,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忘情地相拥激吻,屋内的温度随之急骤上升。 萧琰抽空瞅了眼窗外,窗外一道模糊的倩影晃了晃,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晚极尽缠绵,仿佛要把之前欠下的全弥补回来。 次日,当艾薇慵懒地醒来,下意识一摸枕边,萧琰已经不在。 “坏蛋——”艾薇想起床,但双腿酸软无力,不由得面红耳赤啐了一声。 想起新婚次日的情形,她心中一紧,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已经将近十点,顿时更加羞恼,恨不得把萧琰揪回来打一顿。 这个坏家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还好没过多久,体内的真气莫名地开始自行运转,身体的疲乏快速消失,她也随之变得容光焕发。 好奇妙!艾薇近乎本能地捕捉到真气运转的规律,有意识地按暗夜所传授的法子进行控制,居然没过多久便掌握了。 真气的运转加快,她的精神倍增,身体越来越轻盈。 这时她才想起忘记一件重要的事,忘了问萧琰受伤的事。 哼!壮得像头牛,应该屁事都没有,艾薇好笑地嘀咕。 也正是他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才让她忽略了这件事。 “薇薇,晚上有个很重要的酒会,好几家重量级国际大公司要员出席,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袁天逸发来信息。 “好的,谢谢!”艾薇想了想,还是接受了邀请。 和萧琰之间的疙瘩解开,艾薇现在感到无比轻松,也空前自信。 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她对袁天逸的商业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随后艾薇给萧琰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这个消息。 萧琰还是第一次收到艾薇的信息,新鲜之余不免感慨。 她愿意主动告诉他,这是个不错的开端。 “去吧,注意安全,少喝点酒。”萧琰回复了一下。 “知道啦!”艾薇几乎秒回,显然是在等他的意见。 如果不是昨天捕捉到和好的机会,让她转怒为喜,解开两人之间的疙瘩,她恐怕不会这么主动。 萧琰暗暗好笑,与此同时,想起早上起来时身体的变化,不由得更加庆幸,他真正捡到宝了。 他直到现在还感觉不可思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大好,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因为昨晚的激情加重,反而大有好转。 连之前有所松动的境界也得到巩固。 和艾薇的欢好,竟有如此意外之喜,让他不得不惊叹缘分之神奇。 “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萧琰自言自语了一声,却因此刻宇文踏浪走过来,便没有往深处推敲。 说起来萧琰还有些遗憾,给艾薇融合的神照丹一直没起效果,大概她天资不够,无法激活武道天赋。 他并不知道,艾薇非但激活了武道天赋,更因为体质极其特殊,她体内的真气连他都觉察不出来。 暗夜能发现,也只是捕捉到艾薇激活时的一瞬间。从那之后,她也觉察不出来,后来还是艾薇偷偷向她求教,她才确定艾薇是真的踏入了武道。 作为天网的负责人,暗夜手上的武道功法成百上千,她根据艾薇的情况,选择了最适合她的飘渺诀。 如果暗夜知道艾薇一夜之间便入门,估计会把下巴惊得掉下来。 “萧大人,经过这几天的磨合,目前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我亲自测试了一下,各点位至少能守住天境小成攻击两分钟,这个时间足以让机动人员及时作出反应。”宇文踏浪笑道。 “嗯,辛苦了。”萧琰点点头,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满意。 但以天刃的实力,做到这步实属不易。 这次安保针对的目标很明确,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敌人,主要是个体力量强大的武道中人,也不排除会有境内敌对势力配合组织一定规模的骚乱。 除了萧琰指挥的安保人马,摩都城防军和刑律堂防暴部门也将出动维持治安,今天就是召开联席会议,再次查漏补缺,敲定最终的安保方案。 宇文踏浪过来后不久,好几辆无标识的车辆驶入天刃基地。 随后基地大门紧闭。 “诸位,我是天刃指挥使萧琰,也是这次首脑会议的总指挥。”人齐了后,萧琰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在座的数他和宇文踏浪身份最高,他主持会议明面上没人敢质疑,但见他如此年轻,不少与会大佬流露出不服。 “萧指挥使大人,我想知道,我们的人也归你统一指挥,还是给我们分派任务,由我们自己指挥。”魁梧的城防军统领冯占山不紧不慢地道。 “有什么区别?”萧琰淡淡地道。 “当然有!”冯占山精神一振,傲然环视一圈,“如果统归你指挥,那么这个会议不开也罢,我们直接把人给你就行了。如果是分派任务,直接把任务传达给我们就行了。开这个会我觉得没必要。” 他这是在给萧琰一个下马威。 刑律堂代表萧霆大点其头:“我觉得冯大人言之有理,大家的时间都非常宝贵,没必要浪费在无趣的会议上。”萧琰淡淡地道:“这是个人意见,还是摩都城防军和刑律堂的意见?” 冯占山反唇相讥:“有什么区别吗?” 萧琰脸一沉:“如果是个人意见,请你们收回去,如果是你们的官方意见,让你们的负责人过来。” 萧霆轻蔑地冷笑一声:“指挥使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别忘了这里是摩都——” 嘭! 萧霆话未说完,龙天涯突然扑过去,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拎起来,可怜萧霆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全声寂静。 “大人,他扰乱会场秩序,目无尊长,按会场规定应当杖五十,然后赶出去。”龙天涯朝萧琰抱拳。 “准了。”萧琰漠然点头。 “混蛋,我是刑律堂正司级统领,你们无权这样对我!”萧霆反应过来大怒,他在摩都横行惯了,哪受过这种羞辱。 冯占山等人冷眼旁观,根本不相信萧琰真敢打萧霆。 不论萧霆表面上的身份,他还是大夏五大世家的萧家人。 啪啪啪! 啪啪啪! 龙天涯才不管那么多,萧琰点头了,就算天王老子他也敢打。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得萧霆鬼哭狼嚎惨叫不止。 最后,萧霆直接昏死过去,被龙天涯像拖死狗一样扔到会场外。 直到这一刻,冯占山等人才明白这个天刃指挥使大人不好惹,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不敢放肆。 接着开会。 萧琰把安保方案拿出来,给了城防军和刑律堂布置了明确的任务,逐一询问他们能不能做到,有没有疑问。 有了萧霆的前车之鉴,冯占山他们一个个老实多了,认真地回答问题,确实有疑问的也如实提出来。 萧琰拿出来的方案虽然只是一部分,也是主要涉及他们的,考虑得很全面,分工也非常明确细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磋商,最终敲定。 “诸位,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大家是否还有疑问或要补充的?”萧琰按例询问。 “没有了。”冯占山对萧琰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就数他最积极。 宇文踏浪笑而不语,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萧琰一一扫过众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出声表态没有。 “既然没有疑问和补充,那么方案就此正式定下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诸位不折不扣地执行。” 说到这里萧琰脸色一冷,沉声道:“职责都非常明确,哪个环节出问题哪个负责,如何惩罚你们都很清楚。总之一句话,这是大夏的大事,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罚,因为那意味着安全工作失败。” “请萧大人放心,我保证全力以赴,不给摩都城防军和大夏丢脸。”冯占山再次第一个表态。 其它人纷纷附和。 会议结束后,冯占山等人离去,刑律堂的人带走了受伤的萧霆。 “萧大人,你要小心,那个萧霆是萧家之人。”宇文踏浪提醒道。 “宇文大人说的对,他不仅是萧家人,还是核心人物,很受四长老萧衍器重。”祁冰补充了一句。 萧琰望望她,淡淡地道:“你不早说,现在祸已经闯下,只能请你爷爷出面了。” 祁冰愕然:“凭什么?” “凭你是他的孙女,凭你现在是天刃的得力干将。”萧琰一本正经。 “切!少来,要说你自己去说!”祁冰甩了个白眼给他。 放眼整个天刃,眼下只有她敢这样顶他。 “呵呵,你不说也没关系,你知道这件事就行。”萧琰一脸无所谓。 祁冰可不傻,稍后转过弯来,才明白这家伙故意的,但等她想找萧琰质问时,萧琰已经离开。 “爷爷,萧琰把萧霆打了一顿,估计四长老不会善罢干休。”祁冰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祁知秋。 “这小子真能惹祸,都啥时候了,还闹出这种事情,真是太没有大局观了。”祁知秋又恼火又头疼。 “是萧霆自找的,跳起来针对萧琰。”祁冰咬了一口苹果。 祁知秋意外地望望孙女,皱起眉头:“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及时提醒他?” 祁冰嘿嘿一笑:“萧霆是个小角色,我事后才想起来的。” 祁知秋顿时明白了,他的宝贝孙女是故意不提醒萧琰,想看场好戏,萧琰倒好,趁机把他也推进火坑。 想到萧衍那个暴脾气的老家伙,祁知秋叹了口气。 “罢了,让萧琰收敛一些,特别是最近更要低调。”祁知秋郁闷地看着孙女,这是个坑爷爷的活祖宗啊。 祁冰直摇头:“我跟萧琰说过,这件事我才不跟你说,要说他自己来说,我可不能出尔反尔。” 祁知秋头疼地望望宝贝孙女,暗暗后悔把她宠坏了。 他无法苛责萧琰,那只小狐狸肯定推得一干二净,因此他非但不能苛责萧琰,还得好好安抚一番。 得了,谁让他的孙女这么会坑爷爷,他只能涎着老脸亲自出马。 恒茂大厦。 还是上次办商会的地方,张灯结彩,酒会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虽然时间定在晚上五点半,但早早就有人来了。 袁天逸也在其中,正在休息室跟几位来自列巅国的商界大佬聊天。 他亲自去机场将他们接过来的,并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 这个酒会,其实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借了摩都商盟的名义。 “托尼会长,安德烈先生,还有其它几位朋友,你们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会吧,需要美女的话我的助理会安排。”袁天逸将几人安排得明白妥帖。 “哈哈,密斯特袁,你真是个好人。”列巅国商会副会长托尼朝他竖起大拇指。 “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不分彼此。”袁天逸欠了欠身。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大笑,然后袁天逸告辞离开。 “去星火实业。”坐上车后袁天逸吩咐道。 他要亲自去接艾薇,今晚的酒会,他俩将是全场的焦点,萧琰喜欢低调,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让艾薇习惯并迷上聚光灯下的耀眼场合和生活。 女人都是虚荣的,不甘寂寞的,渴望万众瞩目,渴望被仰慕和恭维。 到了星火实业门口,袁天逸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中静静坐了一会儿,酝酿待会见到艾薇该怎么表现。 他刚准备下车,艾薇的电话打过来。 “天逸学长,我看到你车在楼下,是你在车上吗?”艾薇笑问。 她站在办公室窗口,正好看见他的车。 袁天逸笑了笑:“刚接了托尼副会长,他们要休息一会儿,没什么事,就过来,怕打扰到你,便在楼下等着。” 艾薇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到我这里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下去接你。” 袁天逸笑笑:“不用,我自己上去。” 短短的几句话,让他感受到了艾薇的坦诚热情,但多了莫名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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