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过于慷慨_第九十五章 勾结外宗私自贩卖禁品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许龙杰他们并没有去地窟,而是就在刑堂等待着,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刑堂。 抓人这种事,朱其仲最专业,他毕竟是堂主。 薛冰冰……呵呵…… 别人或许已经忘了那个偷战利品的倒霉孩子,可许龙杰忘不了,朱其仲更忘不了。 虽然是朱其仲彰显大公无私,亲自废了小师弟的丹田,但他早已经把所有怨气迁怒在薛冰冰身上,师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庄主闭关,薛冰冰被指认叛宗,再加上四大恶人的影响力,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 有可能,薛冰冰会畏罪潜逃…… 或许,薛冰冰畏罪自杀…… 只要踏入刑堂大牢,就不是你说了算。 哪怕日后庄主追责,他会为了一个畏罪自杀的薛冰冰,而追责刑堂堂主? 还是追责四大恶人? 庄主道貌岸然,表面正气,内心虚伪,最擅长算账。 尸体就是尸体,哪怕你生前距离黄金根骨一步之遥,哪怕你再忠心耿耿,再冰慧聪明,你也已经是尸体。 “许堂主,属下这身衣服俊不俊?像不像新郎官!” 恶人老大找来一身大红袍,穿着像一只猪,他兴高采烈,还扬言要请刑堂的囚犯们喝喜酒。 说来也是巧合,这群囚犯里,有几人和四大恶人还有交情。 但他们只能哀嚎,同样都作恶,别人已经是座上宾,自己却要遭受折磨,这世道简直魔幻。 恶人老大在牢房里洞房,许龙杰同样想好了理由……薛冰冰畏罪潜逃,以美色而惑诱,不知廉耻,给山庄抹黑。 “属下?……你身份变换还真快!” 许龙杰冷笑。 这群畜生能活这么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单是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就够普通人修行很久! “堂主帮我完成心愿,那我们四个自然是属下,心服口服!” 四个恶人是由衷佩服许龙杰。 论心肠之恶毒,这货绝对超过了毒蛇。 他们是用剑杀人。 眼前这毒蛇是用舌头,杀人不见血。 以后得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被阴死。 …… “见过庄主!庄主来的正好……上单堂薛冰冰,和外宗勾结,私自出卖鬼乌心,我要回去调查!” 眼看许元晟走过来,朱其仲一挥手,坚持让手下围着薛冰冰。 “勾结外宗?谁告的状?还是有什么证据?” 许元晟皱眉问。 “事情调查清楚前,请赎属下不方便讲,还请庄主允许调查,否则刑堂无法服众!” 面对许元晟,朱其仲出奇的坚定。 “罢了,既然有怀疑,调查也正常,但现在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过两天吧,我让她亲自去刑堂对峙。” 许元晟摇摇头,言语居然有所妥协。刑堂有调查权,这是自己立的规矩。 朱其仲大公无私,连自己亲外甥都不姑息,山庄上下都服气。 许元晟虽然是庄主,但向来公平公正,怎么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至于薛冰冰偷卖鬼乌心,肯定子虚乌有,许元晟了解这个徒弟,也最信任这个徒弟,三言两语也就说清楚了。 他看着薛冰冰,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在询问更重要的事。 “师傅,好消息!” 薛冰冰点点头,转身就打开了地窟大门:“秦师弟,可以出来了!” 嗖! 然而,还不等秦近扬露面,许元晟竟然一个闪烁,亲自进入地窟。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从天而降,秦近扬眼前小山一样的鬼乌心瞬间结冰,就连他都差点被冻成冰棍! 所幸大江功还算雄厚,秦近扬才驱逐出一些寒气。 可即便这样,还是浑身疼痛。 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拜、拜见……庄主!” 秦近扬牙齿打颤,浑身上下发抖,但还得咬着牙抱拳道。 “不错,看来是继承了吴生施的大江功,真气比同龄人厚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骨应该是提升过……吴生施还真是看重你。” 许元晟看到这批鬼乌心,差点忍不住开怀大笑,再一看,身旁还有个小弟子,他才忍着没有失态。 虽然只是个小小弟子,但秦近扬这个名字,最近好几次都出现过,所以许元晟也能记住这个人。 他分析秦近扬根骨不应该是黑铁,但猜测也只是白银,别说五品,哪怕六品、七品都不可能直接看出别人品阶,否则煌云派也不至于因为坐拥灵液,就处处占据先机。 “你薛师姐已经把玉佩给我,那是许雯卿她娘亲的遗物,老夫不会亏待你……你先离开吧!” 许元晟道。 “是!” 秦近扬一溜烟跑出去。 五品就是五品,轻轻释放点寒气,就比冰莲甲强几十倍,简直让人绝望。 轰隆隆! 一团一团巨大的冰块,不断从地窟里被丢出来,里面是冻结的鬼乌心。 许元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没必要。 明天其他两宗就会意识到,地窟已空,世上再无鬼乌心。 朱其仲目瞪口呆,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身为堂主,他知道鬼乌心的存在,更知道其稀有程度。眼下庄主居然和丢石头一样,大量丢出来,地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许龙杰误会了。 薛冰冰踏足地窟,是庄主亲自授意。 …… 刑堂! 有个侍从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找到许龙杰。 他奉命一直监视着地窟门口,要第一时间汇报薛冰冰被活捉的消息。 “许师兄,借一步说话!” 侍从看了眼四大恶人,趴在许龙杰耳朵上说道。 “嗯?” 许龙杰一愣,但还是走出来,到了一个偏僻地点。 “师兄,不好了……朱堂主并没有捉拿薛冰冰,而且地窟出事了,出了大事……庄主突然出现,随后从地窟里运输出大量鬼乌心……属下分析,可能,以后庄主都不需要鬼乌心了……” 话音落下,这个侍从又看了眼牢房深处。 四大恶人还在喜笑颜开,等待大哥入洞房。 “师傅要鬼乌心,是要炼丹,现在鬼乌心够了,那四大恶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师傅虚伪,肯定不会杀这四个人。一旦卸磨杀驴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再无人敢来山庄效力,师傅应该会把他们软禁起来……薛冰冰立下大功,而这群人嘴不严……” 许龙杰眯着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得先下手为强……四大恶人秘密潜入刑堂,营救囚犯……而我拜访恩师,沿途遭遇,不慎将其诛杀……” …… “许龙杰,你这畜生……” 四个人浑身鲜血,一路杀到刑堂门口。 可惜朱其仲没有回来,由于缉拿薛冰冰并不光彩,这处牢房偏僻,且没有布置人手,许龙杰率先出手,居然都没能留下四人。 但他们已经强弩之末。 “哼,贼子!你们阳奉阴违假装投诚,居然想潜入我合岚山庄,营救囚犯……该死!” 许龙杰嘴上义正言辞,手里更没有发软。 可恶,四个人联手,居然真的能发挥出二品实力。 虽然自己二品后期,长久消耗不惧四人。但短时间也不能将四人诛杀,这还是之前偷袭成功,否则会更难。 噗! 终于,救兵过来,几个刑堂成员合击,率先斩杀老三。 死一人,阵已破,许龙杰继续斩杀老二。 “老四,逃……丹药已经起效,你快逃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逃……逃……” 老大临死前,满嘴鲜血,喊声嘶声力竭。 老四跑了。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真气,眨眼间消失不见。 “轻功……这小畜生居然懂轻功!” 许龙杰追出去,可老四已经消失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四大恶人。这个满身烂疮,奄奄一息的老四,居然比三个哥哥更加阴险。 “该死,藏哪去了……等师傅回来,得让刑堂赶紧搜山!” .朱其仲沉着脸,回到刑堂。 “恶人死了死了,他们的罪名我来负责!薛冰冰立下如此大功,肯定要风光一阵,你没必要与她结仇。” “还有,徒儿你并没有来过刑堂,为师调查薛冰冰走私丹药,完全是四大恶人的线索。” “至于逃走那个,刑堂两天内就能搜出来,你安心……听说煌云派那么赵志气快到了,你三品还有希望吗?” 朱其仲更担心许龙杰要面临的挑战。 “唉,三天后,徒儿计划最后再冲击一次,成功率只有一成,背水一战吧……可恶,薛冰冰处处占尽先机,如果这场功劳属于我,那我肯定能破三品……” 许龙杰咬牙切齿。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薛冰冰的运气会这么好。 秦近扬绝对是世界上最贱的白眼狼。 当初在耀星堂,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送破筋丹,而是委托薛冰冰转送。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藐视我,也就罢了,你居然又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要帮薛冰冰荡平鬼乌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这个搅屎棍。 这个畜生,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我好歹也算你师傅啊,什么仇什么怨,你如此害我。 扫把精玩意。 至于恶人老四,有刑堂出手,许龙杰也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即便老四落入别人之后,把自己陷害薛冰冰的事情说出去,也根本无所谓。 无凭无据,恶人嘴里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 唯一得罪的人,可能是薛冰冰。 可她算什么东西,毕竟脸已经撕破。 …… 许龙杰一夜未眠。 他心绪不宁,又怕、又怨、甚至心里特别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急功近利,对秦近扬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等到薛冰冰回来,也不至于撕破脸啊。 或许,现在秦近扬已经是自己最得力的徒儿。 自己两颗破筋丹在手,再加上荡平鬼乌窟的功劳,三品板上钉钉,师傅甚至还会额外赏赐,或许自己爆发一下,和赵志气战平……甚至打败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自己一战成名,会成为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甚至,拿到东狮霞火诀正篇,未来问鼎五品,成为一方巨擘,迎娶王公贵族之女,走上人生巅峰。 可一切都只能是假设。 毁了! 毁在一个小小杂役手里。 “许师兄,庄主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侍从弟子匆匆跑进来,帮许龙杰穿好上单堂锦衣。 “恶人老四抓到没?” 许龙杰问。 “刑堂还在搜索!” 侍从摇摇头。 …… 庄主正殿。 上单堂十几个弟子全部到齐。 但今天却多出来一个身穿下三堂衣服的弟子,站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时不时会有眼神打量过来,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物件。 秦近扬大清早被姚小洁叫醒。 昨天从鬼乌窟出来,他已经累瘫,回来倒头就睡。 秦近扬还是从姚小洁嘴里得知,四大恶人居然在刑堂被杀了三个,目前老四下落不明。 这到省的自己动手。 同时,薛冰冰通知,让他去庄主殿。 秦近扬也懵逼,原以为是单独会面,谁知道是开会的形势。 许龙杰在人群里目视秦近扬,眼里只有寒气,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恨不得手撕了他。 其他弟子都清楚许龙杰、薛冰冰和秦近扬的关系,心里也只能感慨一句许龙杰运气背,忙忙碌碌一场,和送财童子一样,好处全部落到薛冰冰手里。 关键薛冰冰全程什么都没做,好事仿佛狗一样,追着薛冰冰咬。 如果自己是许龙杰,怕是已经被气死。 赵司明站在秦近扬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暗示他不要怕。 万一许龙杰来打你,你就忍着点,我第一时间帮你去找师傅告状。 “秦师弟,对不起!” 薛冰冰站在秦近扬另一边,她其实左右为难。 拿着秦近扬的好处,去帮秦近扬的仇人,自己简直里外不是人。 可眼睁睁看着许龙杰死,她做不到。 等渡过赵志气这场劫之后,找个机会和许龙杰谈谈,劝他宽容大度一些,和秦近扬和解吧。 …… “拜见师傅!” 许雯卿搀扶着许元晟的胳膊走出来,弟子们弯腰抱拳。 秦近扬滥竽充数,也跟着抱拳。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他居然有一种文武百官上朝的仪式感。难怪所有人都想拥有权利,别说被别人拜,就是站在这里拜别人,居然也有了优越感。 人呐! 真贱! “今天说几个事!” “第一,上单堂考核开始筹备,具体时间待定,大概十日左右。” “第二,耀星堂正式解散。” “第三,是你们薛师姐的奖励。” 许元晟轻抚胡须,说话语气无比轻松,弟子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这幅开心的神态。 “许龙杰!”许元晟看着他。 “啊……徒儿在……”愣了几息后,还是许龙杰身旁的弟子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听到奖励薛冰冰,许龙杰仿佛万箭穿心,气的肠子疼,走神了。 “你有个好师姐!” 许元晟笑道。 “好师姐?许师姐一直是我的好师姐!” 许龙杰愣了一下,连忙朝许雯卿抱拳,同时心里暗骂师傅不要脸:知道你疼爱女儿,有必要自卖自夸? 好师姐!呵呵,你倒是给我颗破筋丹啊。 别说师姐,我叫你娘……亲娘。 “我可称不上这个好师姐,你的好师姐是薛师妹……她愿意把破筋丹借给你先用,同时父亲还奖励三颗晓道丹,也一并借给你,助你突破三品。” “许师弟,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气。但同门师兄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做人大度点,你资质不差,根骨不差,如果再有薛师妹的胸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许雯卿指着薛冰冰道。 “啊?” 许龙杰愣在原地。 不光许龙杰,其他弟子也都满脸惊愕,随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薛师姐大公无私,我等佩服!” 最后,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大家虽然都是上单堂弟子,但目标都是突破,都是东狮霞火诀,可名额有限,其实是竞争对手关系。 薛冰冰此举,让人佩服,让人感慨,也让人觉得她脑子有病。 “多谢薛师姐!” 许龙杰表情麻木,急忙走到薛冰冰面前,深深弯腰,抱拳一拜。 再大的恩怨,再狭隘的心肠,这一刻都难免感动……人非草木。 “我没有其他要求,你和秦师弟之间有些误会,这一篇就揭过去吧。” 薛冰冰叹气。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第许龙杰再次抱拳。 “先别忙着谢……薛冰冰,为师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想好了吗?毕竟丹药你也需要。” “对了,还有件事!” 许元晟看着薛冰冰,突然挥挥手。 吱呀! 大殿门打开。 庄主手下的护卫,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上来。 “薛冰冰,你可认识这个人?” 许元晟问。 “你……老四……” 薛冰冰一愣。 刑堂搜了一夜,原来这家伙被庄主给抓了……活该! 另一边,许龙杰却表情僵硬,浑身都是冷汗。 “畜生,你们四个不思感恩,竟敢捏造我师姐走私丹药,该死!” 许龙杰不假思索,手掌呈鹰爪,直接朝老四脖颈捏去。 轰! 许元晟大袖一甩,一股罡风落下,推开许龙杰,也保证了老四的安全。 .“畜生……许龙杰,你这个牲口……杀人凶手,我咬死你……我咬死你……啊啊啊……你这个凶手……” 老四被抬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意识都不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楚许龙杰之后,两颗眼珠子立刻就红了,和红了眼的疯狗一样。 大殿里一阵混乱,所有人面面相觑。 秦近扬也皱着眉。 这四大恶人,和许龙杰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他们来山庄时,耀星堂已经被薛冰冰接管。 难道,刑堂来抓薛冰冰,是和许龙杰有关? 卧槽! 栽赃嫁祸,铲除异己! 薛冰冰被抓,许龙杰有可能重掌耀星堂。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薛冰冰也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老四为什么对许龙杰这么大的敌意,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甚至是不敢去想。 “师傅,四大恶人潜入山庄,是要营救其他囚犯,罪无可恕!” 许龙杰急忙道。 “呸……许龙杰你卑鄙啊!” “你用计谋让刑堂去抓薛冰冰,许诺我大哥,在牢里给薛冰冰下迷药,让大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我等帮你拿鬼乌心,你再高价卖给外宗……畜生,你居然出尔反尔,你还杀人灭口……你这个畜生……” 老四憋着一口气,把许龙杰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说一句话,他的嘴里都在喷血。 大殿鸦雀无声,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怂恿刑堂抓薛冰冰。 牢里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薛冰冰。 他竟然还想把鬼乌心偷偷卖出去。 这…… 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特别是下药糟蹋薛冰冰,简直是比蛇蝎还要歹毒啊。 “你血口喷人……师傅,弟子和四大恶人有仇,这个人污蔑弟子,我杀了你!” 许龙杰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再次出手,可惜护卫已经吧老四押到安全地带。 “你杀人灭口,你就是杀人灭口……” 老四还在咆哮,眼珠子猩红,恨不得瞪出来炸开,炸死许龙杰。 秦近扬看了眼薛冰冰。 看吧。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都这样了,你如果还要帮许龙杰,那你就是真正的神经病,这种人要远离,万一天上打雷劈死你,可别连累了我。 “师姐,他血口喷人,他污蔑我!” 许龙杰急忙去找薛冰冰解释,言语太过于着急,脖子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师傅,他污蔑我,他在污蔑我啊!” 许龙杰见薛冰冰不说话,又转头向许元晟解释。 大殿里除了老四的骂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和许龙杰保持着距离,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嫌弃。 下药糟蹋师姐,真的还不如下药杀了她,那样你反而还坦荡点。 “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凭空污蔑我……师傅,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能污蔑我……一个恶人的话,没有可信度……没有!没有!没有!” 许龙杰见没人理他,又盯着许元晟。 “证据……可以再慢慢调查!为师也并没有要直接定你的罪,你莫慌,真相肯定会浮出水面。” “从今日起,你去刑堂住几天,我会让朱其仲调查此事。” 许元晟道。 “薛冰冰,你的奖励,还要借给你师弟吗?选择权在你!至于这个人恶人,也是口说无凭,为师并不能直接定罪。” 许元晟又问。 众人看着薛冰冰。 她沉默了一会,坚定摇摇,告诉了许元晟答案:不借。 “薛师姐,他污蔑我啊……你宁愿相信一个恶人,都不相信你的师弟吗?” 许龙杰盯着薛冰冰,嘴唇发抖。 “污蔑?大殿里这么多内门弟子,为什么不污蔑别人,为什么偏偏污蔑你?” “别说了,从今往后,我从来不认识你许龙杰,也没有你这个师弟……你最好祈祷老四拿不出证据,否则……不用等赵志气过来,我必杀你!” 薛冰冰承认,自己有心软的毛病。 但心软和蠢是两回事。 他现在只觉得许龙杰恶心。 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自己。 亏你能想得出来。 …… “庄主!” 一行人走上前。 为首之人,是刑堂的朱其仲。 “师傅、师傅你帮我把真相查出来,一定要还我清白!” 许龙杰抓着朱其仲胳膊,似乎找到救命稻草。 “清白要用证据还,不是我……” 朱其仲看着许元晟,一挥手,锁链已经捆在许龙杰身上。 恶人老四也同时被带走。 …… “薛冰冰,你的心情为师能理解,但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许龙杰最多住几天就回来了!” 刑堂走后,许元晟道。 “无所谓,死在赵志气手里,也算他死的有骨气。” 薛冰冰黑着脸,转身离开大殿。 她得平复一下心里的恶心。 虽然她想亲手斩了许龙杰,但师傅确实需要证据,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空口白牙污蔑别人,那山庄就乱了。 秦近扬也暗中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犯罪未遂,证据还真找不出来。 …… “散了吧!” 许元晟站起来,看了眼秦近扬,竟然转身走了。 弟子们齐齐抱拳。 啊? 秦近扬跟着滥竽充数,慢了一拍。 他满脸茫然。 散了? 就散了? 老兄,我的奖励呢? 不发钱,你特么让我来干啥? 气氛组? 观看法院开庭? “秦师弟,走啊,愣着干什么?” 直到赵司明呼唤,秦近扬才真正确定,自己是多余的。 一场大会,全程和自己无关。 我是一团空气! 原来我的悲喜并不重要! 草! …… 秦近扬的日子又回到正轨。 鬼乌窟的奖励,好像没了,庄主似乎是忘了自己。 秦近扬坐在山上,和方永立喝闷酒。 “秦师弟,庄主出关,上单堂考核要开始,你准备参加吗?” “虽然一品武者通过考核的几率渺茫,但能再进一次灵洞,益处不少,同时还能测测根骨有没有提升。” 方永立端着酒碗,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是上单堂弟子。 …… 上单堂考核流程: 第一,和入门考核一样,还是那个山洞,还是那块灵石,还是承受威压,汗水验根骨。 但这次都是下三堂翘楚,和中双堂精英,白银根骨是起点。 第二次踏足,弟子们更懂得利用灵石,或多或少能再次提升一些根骨品阶,这也是很多下三堂弟子也参加的原因。 第二,众弟子测试完后,要跟着副庄主完成几场任务,再根据任务表现,副庄主来推荐晋升人选。 根骨好说,白银几乎都有资格。 但仅仅是资格。 由于上单堂是淘汰制,副庄主对任务评价,就至关重要。 方永立意气风发是有原因的。 今年负责评测的副庄主,是丁犷春! 方永立撞在枪扳机上了属于是。五天后! 秦近扬穷了,他承认,当初挖水渠有膨胀的成分,可没想到一项小小工程,会如此费钱。 即便这样,还是差点烂了尾。 幸亏周小花知道内情,贾福酒楼出资才弥补了一些资金,否则真的可能半途而废。 小狗子虽然聪明,但主持一项工程根本力不从心。 最后依然是贾福星找来专业工匠,这才步入正轨。 也就看在秦近扬的面子,否则贾福星一个生意人,从未考虑过这种公益项目。 目前水渠工程接近尾声,贾福酒楼接管后,已无后顾之忧。 小狗子原本就瘦,监工一段时间,直接皮包骨头,他在秦近扬面前哭,求秦近扬以后别任性,会死人的。 其实秦近扬也有些后怕,怪自己自不量力。 以前看论坛上的野史,说隋朝灭亡和皇帝暴虐关系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凿大运河,透支了皇朝的钱,所以皇朝必然灭亡,不管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会亡。 那时候,秦近扬并不以为然。 现在他理解了,切身理解。 任何一个工程,开启时需要的资金,和真正运转后的资金,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可工程干一半,沉没成本太高,秦近扬都抓耳挠腮,一晚上因为资金睡不着觉。 修运河更是天差地别,皇帝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增加赋税,这样一来,必然杀的血流成河,一个暴君诞生了。 百姓苦不堪言,那不就是造反嘛! 教训啊! 秦近扬甚至异想天开,还想过引江水入旱地,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799/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1655点 …… 正如论坛里很多人分析的一样,大运河亡了隋朝,但成就了大唐盛世一样,运河本身没有错。 秦近扬挖水渠,直接破产,就差去借高利贷了。但水渠铸成,潜能一夜暴涨。 等以后百姓耕种丰收,潜能还会源源不断增幅,这是一场豪赌,只要能赌赢,潜能细水长流,就是一台天天进账的永动机。 就如那条大运河,犹如大动脉一般贯穿大唐疆域,粮食物资快速流通,百姓便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 【提示:晋升白玉根骨,需突破至三品境。】 …… 白玉根骨的前置条件变了,不是修炼武学,这次是要求品阶。 三品! 系统也是真瞧得起自己。 前两天,秦近扬打碎丹田钟裂缝,坐稳二品境。 至于突破细节,秦近扬记不清了。 对。 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突破,完全没有感觉。 这就叫厚积薄发。 至于接下来如何突破三品,还得找吴生施问问具体细节。 据秦近扬所知,首先得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还得掌握几部高深武学,其艰难程度,比突破二品难百倍不止,难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二品大圆满。 说起来,还得让吴生施找庄主旁敲侧击一下。 我的奖励呢? “秦师兄,堂主叫你过去!” 周小草急匆匆敲开门。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秦近扬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是会算命?还是和自己心有灵犀? …… 书房里,只有秦近扬和吴生施两个人。 秦近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吴生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 秦近扬有一种自己是古董,正在被考古学家细细研究的错觉。 “二品了?” 吴生施终于开口。 “嗯!”秦近扬点点头,品阶这种事情,他都没计划隐瞒,在高手眼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大江功,圆满了?” 吴生施又问。 “师傅,这您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秦近扬是真的服气。 众所周知,品阶很难隐藏,特别是想瞒过高手不容易。 但武学心法的火候,别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退一万步讲,你火眼睛金,武学奇才,分析力惊人,但那也得我施展出武学,你才能有判断的依据啊。 吴生施这种张口就来的决断,就有点反常理。 难道是诈我?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江功!” 吴生施把视线从秦近扬身上移开。 秦近扬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会,真的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你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并不重要,只要能掌握大江功,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你二品也无需藏着掖着,尽量嚣张点,必要的时候找人打打架。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全靠我吴生施教导……如果不服气,就让他们拿银子来厚生堂,找为师上上课。这份质疑,为师一个人承担了。” 吴生施义正言辞,一副替徒儿赴汤蹈火的果断表情。 “不对,师傅,我捋一捋……我惹是生非,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帮厚生堂赚学费……这算不算招摇撞骗!对不起,师傅,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您应该是看错人了……” 秦近扬表情坚定。 “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吴生施淡淡道。 “嘿嘿嘿嘿……师傅,您看人真准!” …… 吴生施让秦近扬站起来,和他对掌。 他虽然很笃定是大江功圆满的气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秦近扬太年轻,上一个这么年轻就掌握大江功的人,自己也不认识。 很快,吴生施服了。 是真的大圆满。 “徒儿,在圆满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无极!你可知道?” 吴生施端起茶碗,悠悠说道。 “听说过,但听到的不多,请师傅指点。” 秦近扬点点头。 无极! 书里提起过,但只言片语。 理论上,一部武学从创立,到一代代流传下来,会经过不断的改变。 比如第一代有些残缺,但第二代传人天赋纵横,不仅弥补了残缺,还让武学得以加强。 第三代更强,武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代,是个废材,仅仅理解了七成火候,如果武学单传,那对第五代传人来说,七成就是全部。 但明显,七成并不是全部,但传人以为是全部。 就这样,就出现了无极的说法。 每一门正在流传的武学,都不一定是最终形态,哪怕你掌握到圆满,也仅仅是当前状态的圆满。 如果你天赋足够惊人,肯定能破开极限,再次精进。 可能精进到追上先祖脚步,也可能……连先祖都直接超越。 这个极限,没有尽头,称之为无极。 秦近扬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也有被震撼到。 “不多就对了!无极就是在圆满的基础上,再次领悟一些新感悟,并加以运用,就这么简单,其他各种分析都是屁话。” “我明确告诉你,大江功有无极的空间,而且我做到了一次无极。但能不能继续,就看你的造化,我总觉得可以二次无极。” “无极境,极其复杂晦涩,我也只能自己领悟,目前还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你等我总结一段时间……等我总结出来,就传授给你,希望你也能领悟。” 感知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语言也好,文字也罢,都只是传递工具。 师傅和学生之间,由于悟性不同,所以从言语或文字中领悟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吴生施需要一些时间。 …… 【提示:潜能不足,《大江功》无法提升至无极。】 …… 秦近扬打开系统,果然让人痛心。 1600 多点潜能,居然无法提升。 话说回来,吴生施所领悟的无极,和系统提升的无极,会是一回事吗? 假设大江功在流传的过程中,损失了20%。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生施领悟了10%的无极。 而另外10%,系统直接提升。 又或者,都是相互重叠的 10%。 那样的话,自己拿到吴生施的心法,和硬生生让系统推演,所耗费的潜能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等等吧,等拿到心法秘籍再点。 该省省该花花,每一点潜能都来之不易。“师傅,二品突破三品,我还想全面了解一下!” 秦近扬道。 他在山庄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看书和找熟人打听。 方永立半吊子,差点断二品,万一把自己带沟里就废了。 王吉祥还是个一品,不提也罢。 “二品!” “你是正常突破,并不是断二品,所以……恭喜你吧,欢迎来到真正的武者鱼塘。” 吴生施似笑非笑。 “鱼塘?” 秦近扬一愣。 “对,鱼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武者世界,吃人的世界。” 吴生施饮了口茶。 “从二品开始,你的丹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敲响三品钟声,你需要不断吞食天才地宝,吞掉不计其数的丹药!吞食的过程中,你会看到丹田钟的变化,变化有十个层阶,等十层圆满之后,你就迎来敲钟期……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你吞食更多的天才地宝,来操控钟锤。一旦失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甚至十层会坠落到九层。” “九层继续上十层,继续吞食资源!十层之后,继续吞食丹药资源敲钟!一旦失败,周而复始。” “一品境,不需要多少资源!二品不一样,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吃……” “二品虽然对武学没有硬性要求,但其实比一品境更加需要武学。” “首先,武学淬体,提升肉身强度!你每掌握一门武学,丹田会随着肉变强而稳固,丹田越稳,对天才地宝的吸收程度也更高。” “同样一颗丹药,如果你肉身不强,丹田虚浮,就会浪费药效,只能炼化七成!另一人武学又精又杂,肉身强悍,丹田也会稳固,可能吸收九成药效……掌握更多的武学,就是掌握省钱之道。” “当然,你大江功圆满,黑足和刀法也驾轻就熟,所以丹田根基已远超同龄人。” 吴生施边说,边有点羡慕秦近扬。 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是三品之资。 “当然,你也别骄傲自满……对另一种人来说,你苦修再多武学,也仅仅是追上了人家的起点而已……比如,黄金根骨!这群人丹田天生稳固,除了羡慕,只能羡慕!” 吴生施补充道。 “弟子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我七部武学大圆满,又是黄金根骨优品,算站在了哪里? 起点中的起点? 假如弟子们聚会,武学精妙的坐一桌,黄金根骨的坐一桌……我坐哪桌? “温气丸你很熟悉吧!” 吴生施突然问。 “嗯!”秦近扬点头。 当初耀星堂成立,开局就送五颗温气丸,山庄上下都惊呆了。 “粮食换银子,银子买药材,药材炼丹药!一颗温气丸的成本,兑换成粮食,能让一个成年人三个月不被饿死。” “而温气丸却只是一品武者的丹药,二品之后,温气丸根本摆不上台面……二品武者每天所吞食的资源,足够百人口粮。朝廷曾经有过一个统计,养一个二品武者,就相当于养一只百人军队。” “巧合的是,如果是正面战场厮杀,二品武者刚好能对战一支普通人组成的百人军队。” “三品你就不用想了,所需要的资源是二品数倍。” “庄主五品,他一人每日吞食的珍贵资源,比山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朝廷武者有皇粮养,咱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在山庄,你得拼命去完成各种任务!当土匪,你得不停打家劫舍!卖命,也是二品积攒财富的最快手段。” “庄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更不容易!云东行省地盘就这么一点点,五品不少,宗门遍地,只有把地盘扩到足够大,才能养活更多弟子,才能让弟子做任务,收集回更多资源,如此可循环下去!” “每个五品都想突破到六品。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吞地盘、抢资源,煌云派剑指云东行省,就是悬在庄主脖子上的剑!” “武者的世界,就是一个鱼塘……小鱼只有两种生存方式:要不,乱吃虾米,然后被大鱼吃掉。要不,就跟随大鱼,把自己的资源孝敬上去一部分,换来成长的机会,换来安全环境。” 吴生施很久没有提这种沉重话题,心情也有些阴郁: “明明只需要白银根骨,就有机会进上单堂,但庄主为什么还要再筛选一次?” “他是要筛选出最敢打敢杀,对山庄最忠诚的小鱼。这些鱼能力强,能帮他创造更大价值,他也愿意精准培养。” “从二品境开始,武者心中必然要有一个‘争’字!敢打敢杀,敢争敢抢!” “不管是闲云野鹤的杂鱼,还是攀附势力的小鱼,你们都难以避免要杀人。当然,被杀也再正常不过……你之前一品,在外面乱窜觉得安全,那是因为没有人理会你,因为一品没有财……二品不一样,二品都在攒财。抢另一个人的资源,永远比自己积攒更快。” “山庄死亡人数最多的堂,你知道是哪个吗?没错,是上单堂……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杀,所以上单堂时不时会开启考核,但人员一直都有十几人。” 吴生施盯着秦近扬,又继续说道: “目前上单堂有资格突破三品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都是杂鱼。” “第一,是许雯卿,她命好,不提也罢。” “第二,是周年安。” “第三,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薛冰冰,而在薛冰冰之前,许龙杰最有希望。即便薛冰冰有破筋丹,她也得筹划一年半载才敢尝试敲钟,否则前功尽弃。” “可能你见过许龙杰的狼狈,你又和薛冰冰关系近,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弟子,其实你错了……能从上单堂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普通角色……” “就说倒霉蛋许龙杰,他曾经孤身一人潜入土匪窝三个月,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最终以计谋越阶斩首土匪首领。” “他还曾帮官府守城三个月,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被朝廷嘉奖过。” “他还孤身闯入过外族军营,一夜点燃七处粮草营,腿都差点被打断,如果不是御医亲诊,他早就瘸了……” “诸如此类的惨战,许龙杰经历过很多次,可他依然被卡在三品,几乎被煌云派逼到死……” 吴生施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薛冰冰,她虽是女娃,但战绩比之许龙杰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能二品巅峰,没有一个庸才!气运、勇武、天赋,都是天骄之才……一年前,庄主外出,被偷袭负伤,薛冰冰天雪地里爬行百里,手脚全部冻僵,生生用头和嘴把庄主运送到安全地带。” “帮官府破城,当先锋兵,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吴生施讲述着,秦近扬认真聆听,心里一阵又一阵感慨。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瞧不起许龙杰,特别是被刑堂抓走的那一幕,许龙杰和狗一样狼狈。 没想到,这个急功近利的蠢材,居然也有那样辉煌的过往。 难怪,薛冰冰对许龙杰有那样的特殊情感。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奇遇连连。 并不是只有自己打过硬战。 和上单堂那群人比起来,自己在燕访镇的功劳,也没什么可吹的。 天外有天,不能小瞧任何人啊。“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5_115481/3267646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