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过于慷慨_第七十八章 其实和同情一个死人差不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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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立已经做好突破的准备。 宁中堂的演武院里,围着不少弟子,堂主正襟危坐,也已经准备好了助阵徒儿。 虽说方永立即将出师,但师徒一场,这几年方家年年上供,岁岁有礼,自己念着情,也得全力以赴。 和突破一品不同,二品不需要八步阵,只需要三品引导辅助,更重要的还是本人,以及本人所准备的辅助宝物。 这一道钟声的关键,是打碎丹田钟所有裂缝,如果强行突破,碎片不净,就会淤积在丹田中,犹如毒瘤,使得二品境后再也无法精进一步。 断二品是不得已,可也远远没有那么轻松。 一眼望去,多少武者一辈子定格于一品,别说二品,就连一品大圆满都是奢望。 对很多人而言,断二品已经光宗耀祖。 突破需要不少宝物,方永立清空了所有功勋,方家也不计成本的花银子,甚至田产都卖了好几处,所幸全部凑齐。 他已经腾空了武宁堂的院子,方家的马车就在山门外。 不论成败,方永立今日都会离开合岚山庄。 四叔风尘仆仆来接他,此时就站在演武院,神情忐忑,同时也遗憾万分。 只怪老二死的不是时候,命运糟蹋了方永立。哪怕再有一年半载,他或许就能正常突破二品,前途一片光明。 四叔心里还担忧着,他怕方永立连断二品都会失败。 那样的话,方家缺个强者坐镇,情况将更加严峻。 方永立面无表情,平静如水。 他对自己有绝对信心。 如果连断二品都无法突破,自己就可以自尽了。 …… “方师兄,放轻松,你一定可以成功!” “方师兄,唉,可惜了。” “方师弟,心无杂念,马到成功!” …… 师兄弟们鼓舞打气,即便平日里不怎么打交道的人,也出言鼓励,就连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也只是默默站着,并没有出言嘲讽。 方永立相信这群人是真心祝福自己突破,也同情着自己。 当然,他们同情的不是方永立,而是家族遭难,不得已选择突破的断二品方永立。 其实和同情一个死人差不多。 如果自己正常突破,还是这群人,他们会羡慕,甚至嫉妒,会诅咒自己失败……或许,自己也一样吧,同窗突破,一步踩在自己头顶,自己的内心怎么能平静,又哪来的肚量真心祝福。 方永立视线下意识看了眼远处,那地方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比自己小几岁。 双眼皮,长睫毛,笑起来两个酒窝,看上去很容易上当受骗,让人忍不住爱惜。 那年,她刚入山门,什么都不懂,像一只懵懂的小猫。 方永立一步一步陪她攒功勋,陪她修炼武学,呕心沥血送她丹药。 她也在月亮下许下誓言,让月亮证明自己的心,一辈子属于方永立哥哥。 三天前,方永立单方面宣布两个人的关系结束。 没有纠缠。 没有挽留。 就像是秋天来临,树叶自然而然要离开枝蔓,更别说那些空虚的海誓山盟。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着。 沉默中同意。 沉默中躲闪。 沉默中松了一口气。 方永立什么都懂……断二品根基已断,继续纠缠不休,只会难堪了自己,拖累了她。 她以后会遇到更好的青年才俊。 甚至,她很久前,已经不再拒绝其他弟子的单独邀请。 情感应如晶玉,应璀璨透明,当我成了斑驳杂质时,离开就是成全,也是我的体面。 方永立曾经想过,把沸魔刀送给她,当成是离别礼物。 可转念一想,已无任何关系的两个人,又何必让人误解,白白讨来嫌弃,让别人以为自己纠缠不清。 眼神交错的瞬间,她下意识避开视线,那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避嫌。 方永立自嘲一笑。 自己多看这一眼,也是多余……所谓爱情,或许如此。 “师傅,弟子准备好了!” 方永立点点头。 “既然下定决心,就心无旁骛,专心突破!” 堂主点点头。 他知道方永立放弃了什么,也懂方永立牺牲了什么。 可人生就是如此。 …… 功勋堂。 秦近扬研究了一会,一口气兑换走五件法器。 净孔灯。 五盏净孔灯。 这宝物可以净化残留的裂缝碎片,让武者品阶纯粹,不再有杂质。 一盏能净化两层杂质,但效果不佳。 五盏,要800笔功勋。 每盏150笔功勋,一次兑换五盏,还要付出额外50笔功勋。 功勋堂有史以来,都没有人过问过净孔灯,他开了先河。 秦近扬原本有100多笔功勋,斩杀殷燕燕记了200笔,殷伟伟150笔,殷三小下落不明,只有100笔,诛杀钢龙寨杂鱼50笔。 贾福星差点被赵志气敲诈走一万两白银,后当成谢礼送到山庄,这笔钱赵司明和秦近扬平分,但赵司明只拿两成,秦近扬独得8000两,这笔银子可以兑换功勋,大概记了200笔。 殷艳艳是知名悍匪,赏金万两白银,秦近扬其实可以兑换银子,但他选择了功勋。 8000两换200笔,也是山庄对秦近扬的额外照顾了。 对中双堂和上单堂的弟子而言,银子的作用,远远没有功勋大,比如净孔灯这种宝物,银子根本就买不到。 价值300功勋的上单堂考核资格,同样用银子买不到。 而银子和功勋的兑换,其实也没有个固定值,山庄一直在调整,也一直在修改,有时候又比较随性,不存在什么固定汇率,完全由山庄说了算,赔赚自负。 弟子们也头疼,有时候兑换银子合算,有时候又需要功勋。 秦近扬800笔出头的功勋,一口气断层第一,领先功勋榜第二名400多笔,骇人听闻,但他一个念头,就消费到只有零头,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秦近扬也不是个圣人。 可方永立这一劫难过不去,这辈子就跪了,功勋可以再赚,朋友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可惜,但不后悔。 功勋堂堂主叹了口气,认为秦近扬疯了,随后急匆匆前往山庄宝库。 这宝贝挂了那么久,居然真有人兑换……800笔功勋,简直难以置信。 “上单堂考核资格需要300点,实在不行,把沸魔刀贡献出去……说起来,还有个许雯卿的玉佩,或许也能兑换一笔……再不济,下山找个悍匪,也能换功勋……问题不大!” 秦近扬自我计划了一番。 …… ps:关于数据,要解释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跪求诸位恩公们稍微忍一忍,卑微作者如果数学好,又何必苦哈哈写小说。功勋堂的堂主已经离开一会,秦近扬安心等待,并不着急。 敲二品钟是个漫长过程,一般都要耗费两个时辰往上,自己中途送过去就可以,并不耽误。 “秦近扬……你这个小弟子,处处透露着古怪!” 突然,有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一阵阴风呼啸,功勋堂的大门轰然关闭。 光线瞬间黯淡,秦近扬猛地转头。 丁犷春! 另一个副庄主,四品修为,夜宴输了棋。 秦近扬嘴唇发干。 果然,出了风头没那么容易低调,总会有人盯上自己,别人也不是瞎子。 “秦近扬,见到副庄主,不知道打招呼吗?吴生施是不是连礼数都不教!” 丁犷春冷冷问。 “见过副庄主,弟子失礼!” 秦近扬抱拳。 “你身上谜团很多。” “八步阵都不需要走完,就能从容敲钟,这才过去几天,已经是一品中后期修为。” “一品之境,黑足大成,崩虎刀大成,唯一的解释,是你继承了吴生施衣钵,大江功也已经大成,否则他不会饶了厚生堂那群小弟子!” “以吴生施的能力,能把你培养成这样吗?” 丁犷春冷冷问道。 “我……” 秦近扬叹了口气,准备解释几句。 而丁犷春挥了挥衣袖,根本不听秦近扬解释:“你明明不到突破时,为什么不惜耗费800笔功勋,兑换五盏净孔灯?这件事,不合理吧!” “丁庄主,弟子并没有触犯门规,兑换净孔灯是帮武宁堂方永立突破,他遇到一些事情,不得已得需要断二品,我有能力,就帮帮他,仅此而已!” 秦近扬抱拳,如实说到。 “帮别人突破?” 丁犷春都茫然了一下。 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土豪帮法,我怎么没有这种朋友。 “副庄主,弟子问心无愧,如果您要调查我,请等方师兄突破后,再慢慢调查,他此时已经开始突破,我有点急!” 秦近扬又道。 既然丁犷春出现在这里,那功勋堂的堂主,肯定被截住了。 “你可知,净孔灯本就是我的东西,如果我取消,你别说800笔功勋,就是8000也兑不出来,哪怕庄主过来,他也无能为力。” 丁犷春冷笑。 “丁庄主,请您成全方师兄,被耽误一次,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秦近扬眉头紧皱。 该死的,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难道方永立命犯天煞孤星? “想拿到净孔灯,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犷春冷着脸道。 “庄主请讲!”秦近扬一愣。 “来,和我下一局!自从月宴输给你之后,我研究棋谱,棋术又有精进,上次被你钻了漏洞,这次肯定赢你!” 丁犷春变戏法一样,直接拿出两盒黑白棋子,同时手掌一抖,布制棋盘就铺在了桌上。 “啊?”秦近扬眼珠子一瞪。 都什么时候了,我特么哪来的心情和你下棋。 “想兑换净孔灯,就来下棋……虽然这次我必赢,但你若敢故意敷衍,别怪老夫无情。” 丁犷春视线盯着棋盘。 “庄主,真的没时间了!要不等方师兄突破之后,弟子肯定陪你下,下三天三夜。” 秦近扬心里苦。 “你急什么……只要老夫愿意,哪怕已经是断二品的武者,照样帮他恢复丹田!” 丁犷春看了眼秦近扬,嘴角轻蔑。 其实他是吹牛,能恢复断二品丹田是没错,但也得刚刚突破的那种武者,如果耽误几个时辰,就无力回天。 但下棋的时间足够。 丁犷春之所以逼迫秦近扬,心里也有苦衷。 上一次是敖宣议壮胆,他敢赢自己,这次敖宣议离开山庄,秦近扬胆怯之下,会故意输棋。 丁犷春嗜棋,酷爱和高手对弈。 他要逼秦近扬全力以赴。 曾经输出去的棋,要堂堂正正赢回来。 “你放心,老夫不会调查你,也不屑调查你一个一品小弟子……你虽然有些天赋,但还没资格被四品看在眼里,安心修炼便是……坐下,下棋!” 丁犷春指了指椅子。 “庄主,您如果输了,也得稍微付出些代价吧,否则我不下!” 秦近扬犟脾气也上来了。 “哼……我若输了,亲自辅助那个断二品突破,别以为有了五盏净孔灯就能万无一失,如果有我辅助,他日后受益无穷。” 丁犷春打量了秦近扬一眼。 这才对嘛! 棋盘上大杀四方的凶徒,本就应该锋芒毕露。 …… 【提示:老人家一把年纪欠教训,你愿意用最短的时间,送上最沉重的教训吗?】 (注:赢棋时间越快,潜能奖励越多,输棋没有奖励!) …… 秦近扬看了眼任务提醒,立刻就来劲了。 还是个限时任务。 “庄主,得罪了!” 秦近扬深吸一口气。 “年轻人,你口气太大!” 丁犷春苦修棋术,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一步、两步、三步…… 秦近扬落子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陷阱固定,套路固定,我管你有十八般武艺,最后肯定会落入圈套。 果然。 丁犷春老脸越来越黑。 不对劲啊。 我应该大杀四方才对,怎么突然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对劲,不对劲! 调整。 一步、两步…… 完了! 调整不过来,还是被牵着鼻子走。 整理思路,整理思路,这次不能输…… 一定不能输! …… 【你耗时半个时辰赢棋,让老人家意识到自己是个井底之蛙,奖励潜能120点。】 …… 可惜了,丁犷春思考时间太久,落子太慢,但凡他能快一些,30分钟完全可以结束战斗。 那样的话,潜能会更多吧。 “丁庄主,一言九鼎,咱们赶紧去武中堂!” 秦近扬站起身来。 时间还来得及。 “古怪,古怪……好生的古怪!” 丁犷春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挠成鸟窝。 …… 武宁堂,演武院! 方永立毕竟是优秀弟子,断二品突破速度比众人想象中更快。 原本应该耗费两个时辰,此时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是接近尾声。 人群中更多人叹息。 这种资质,几年肯定能二品后期,甚至有机会冲击三品,成为一方强者。 可惜了。 四叔松了口气,心里也格外承重。 如果方永立能正常突破二品,镇里的死对头又哪里敢造次。 “多谢师傅……” 方永立点点头,表情平静。 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这是我的命。 他似乎感受到一丝怜悯的目光,应该是她吧。 现在的她,对自己只有怜悯了。 “方师兄,等一下……” 突然,院子外响起一道喊声。 众人纷纷回头。 “拜见丁庄主!” 秦近扬急匆匆走来,而表情阴沉的丁犷春,明显更惹眼。“方师兄,突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秦近扬跑到武宁堂院子里。 其实他这种行为根本不被允许,下三堂弟子,没资格擅自踏入中双堂。 同样,中双堂也不允许擅闯上单堂地界。 但秦近扬来时和丁犷春一起,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事实上,围观方永立的人,几乎都是中双堂弟子,少数几个下三堂武者,也只敢站在门口观望。 “断二品而已,能算什么大事……” 方永立苦笑。 初见秦近扬时,这小子还是杂役堂的小护卫,在秦近扬面前,方永立一直认为自己算个前辈,上一次送刀谱,已经算是告别。 断二品够狼狈了。 自己并不是什么优秀榜样。 “我听说你立了大功,恭喜你!” 方永立有些尴尬,就岔开了话题。 有些弟子认出了秦近扬,低声窃窃私语,毕竟斩了钢龙寨大当家的首级,也算有了些名气。 但大部分弟子心里不高兴。 一个下三堂弟子,擅闯中双堂就罢了,还大喊大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堂主看着丁犷春,很客气的打了招呼。 他想不通,丁犷春一个副庄主,来武宁堂干什么,这老头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他俩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其余人和堂主一样好奇。 “别恭喜我了,还是恭喜你自己吧……看法宝!” 秦近扬笑了笑,随后打开背上的大包裹,拿出来一盏青铜油灯。 “净孔灯!” 有个弟子下意识惊呼! 对白银根骨的一品武者来说,谁能不认识净孔灯,这是净化裂缝碎片的奇宝。 可惜,兑换净孔灯所需功勋值太高,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方永立瞳孔一缩。 他并不是没有奢望过净孔灯,可苦于功勋不足。 150笔功勋一盏,一品武者得积攒多久,除非是遇到大机缘,就如秦近扬手刃二品大圆满的大当家…… 等等…… 这净孔灯,是秦近扬用刚得的功勋兑换而来? “还有一盏!” 有人又惊呼。 众人惊愕,秦近扬真的又拿出来一盏。 第三盏! 第四盏! 第五盏! 秦近扬一连拿出五盏净孔灯。 全场鸦雀无声,弟子们面面相觑,互相彼此的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五盏净孔灯,肯定能洗净裂缝残留。 这样一来,方永立丹田将恢复,他用拔苗助长的危险方法,却完成了正常突破。 “800笔功勋,难以置信!”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口干舌燥。 中双堂弟子最重视功勋值,他们也最清楚积攒功勋多难。 毕竟,下三堂弟子距离二品太远,上单堂各个天赋异禀,二品壁垒根本不算什么事。 800笔功勋,让人窒息。 “秦师弟,这……这……” 方永立大脑空白,头皮发麻,躯干四肢都一阵僵硬。 “没时间客气了……丁庄主,有劳了!” 秦近扬转身,朝丁犷春抱拳一拜。 “哼……” 丁犷春板着一张僵尸脸,连堂主的问候都是敷衍点头,他心里甚至有些羡慕方永立。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样不惜代价的珍贵友谊。 我活到这把岁数,遭遇的都是阿谀我炸,世道简直不公平。 “高堂主,老夫受人所托,要用净孔灯帮这个弟子净化丹田,还请见谅!” 丁犷春站在方永立身旁,朝堂主点了点头。 “多谢丁庄主……方永立,跪下磕头,快感谢庄主!” 高堂主一愣,急忙抱拳。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丁犷春来武宁堂,居然是辅助方永立突破。 这小子……方家祖坟是着火了吗! 丁犷春可是四品,他辅助突破,除了能净化丹田碎片外,还可能让方永立根骨有所提升,虽然不一定能晋升品阶,但一丝一毫的进步也至关重要。 “多谢丁庄主!” 方永立脑袋磕在地上,咣咣作响。 他脸红脖子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次,人情欠大了。 罢了,余生还长,慢慢报答秦近扬的恩情吧。 “坐下!” 丁犷春大袖一甩,五盏净孔灯就分别落在方永立周围。 啪! 随后,他的手掌,便按压在方永立头顶。 咔嚓! “呃……啊啊啊……噗……” 方永立体内爆发出一阵密集的骨骼响动声,他痛苦惨叫,同时一口鲜血喷出,一张脸都成了黑紫色。 “方永立,咬牙坚持,撑过这一关,你的根骨可能会进步。” 高堂主急忙提醒道。 “高堂主你放心,他肯定能撑得住……如果撑不住,就准备棺材吧!” 丁犷春眯着眼。 浪费自己如此多真气,你敢懈怠,就是找死。 …… 其余弟子大气不敢喘,此时众人再看方永立的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没有了怜悯。 没有了惋惜。 有羡慕、有嫉妒、有咬牙切齿……很多人的眼,彻底红了。 方家四叔死死捏着拳头。 他根本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余地。 如果方永立能正常突破,看谁还敢挑衅方家。 在角落,有个女弟子也盯着方永立,表情特别复杂。 她知道,自己应该替方永立开心,真心祝福他能解除危机。 可她心里又有一股未知的恶毒。 她有点想诅咒,想让方永立失败,那样会显得自己高瞻远瞩,没有成了睁眼瞎,没有看错人。 她害怕自己成了有眼无珠的那种人。 …… 消息传出去,不少下三堂的弟子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们没资格进入演武院,就在门外看,一个个比方永立还要紧张。 王吉祥看着秦近扬。 果然是秦师兄的慷慨性格。 可我怎么有点吃醋……这……我内心好阴暗。 …… 不管人们内心如何复杂,一切水到渠成。 五盏净孔灯粉碎,方永立正式二品,丹田状态更是前所未有的通透无暇,状态堪比上单堂弟子。 “多谢庄主,多谢庄主!” 他急忙跪下,朝着丁犷春不断磕头。 师傅说的没错,根骨也提升了不少,方永立此时特别渴望挑战上单堂考核。 跪下的中途,他看了眼秦近扬。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以后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赴汤蹈火。 …… 【你帮好朋友翻身,并把握住人生最重要的机缘,奖励潜能400点。】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黑足(大成)》《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1889点 …… 秦近扬打开面板。 接近2000点潜能余额,爽啊。 斩杀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潜能,暂时还没用。 下棋赢了一些。 没想到帮方永立这一场,会有足足400点。 但想想付出800笔功勋,也就合情合理了。“我在后山养了几只小动物,缺一个喂食铲屎的勤快人,几亩田也需要时不时翻一下……你根骨还不错,能吃苦吗?” 丁犷春俯视着方永立,冷冷问道。 “啊……” 方永立抬头,一脸茫然。 “方永立,快拜谢丁庄主……!” 高堂主眼珠子一亮,急忙说道。 丁犷春堂堂四品副庄主,虽然一把年纪,但他养的动物,不可能是非凡品种,他的那几亩田地,连庄主都不允许踏入。 就连这净孔灯,其实也是丁犷春的宝物。 这是一场机缘! 对方永立而言,是改变命运的大机缘。 “弟子能吃苦,弟子能吃苦!” 方永立再次磕头,脑门已经见血。 他本来就不笨,刚才只是成功突破,一时间情绪混乱而已,回国神之后,方永立就明白了丁犷春的意思。 “既然能吃苦,那就在我手下,当个记名弟子吧。” “你放心,记名之后,并不耽误你考核上单堂,我再送你个考核名额!当然,能不能考取上单堂,得看你自己能力,与我无关。” “明早来找我!” 留下一句话,丁犷春悠然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秦近扬。 唉。 可惜了。 其实他想让秦近扬当记名弟子,可这小子太古怪,肯定做不长久。 而且成了自己弟子,就不能再堂堂正正下棋。 棋友难得,千金不换。 “多谢师傅……” 方永立浑身颤抖,再次重重磕头。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扣着地板,甚至扣出了血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的运气……来了。 方永立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知道拜师丁犷春意味着什么。 秦近扬看着丁犷春风的背影,突然回忆起刚才的系统提示。 【你帮好友翻身,并把握住人生最重要的机缘。】 原来还是个隐藏任务。 …… 等丁犷春身影消失不见,方永立站起身来,他两颗眼珠子死死盯着秦近扬,秦近扬心里一阵发毛。 唰! 突然,这小子扑过来,直接一个熊抱。 秦近扬挣扎,想撑开,可方永立的胳膊比杠精的嘴还要硬,也可能是二品的原因。 麻痹,被强人锁男了。 我特么倾家荡产帮你,你可别把我当基友啊。 “喘……喘不上气……” 秦近扬浑身发毛。 兄弟,你要是个女人多好……可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是女人,也不能这样抱啊,都穿着衣服呢……没温度! “大恩不言谢了!” 方永立松开秦近扬,他喘了口粗气,一转身,还想再抱一次,情绪宣泄的不彻底。 秦近扬灵活闪开:“方师兄,我还有些事情,改日再聊!”话落,他一溜烟离开武宁堂。 再不跑,处境会很奸男。 …… “四叔,告诉父亲,我暂时不回去了……还有,转告李家,如果敢来招惹,来日我灭他满门。” 方永立走到四叔身前,眼神发寒。 “多保证,家里有我,一切安心!” 四叔点点头。 侄儿突破二品,又拜师四品强者,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区区李家,还敢来招惹方家? 李家赔礼道歉的速度但凡敢慢一些,就是在招惹方家。 话落,四叔转身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家,要把好消息带回去。 随后,弟子们都过来恭喜方永立,虽然大家心里酸的发苦,可表面上真心实意,方永立也礼数周到,一一回应。 这里的很多人,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自己说话,以后将再无交集。 不管自己断二品,还是完美二品,都是一样。 她也走过来。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方永立坦然一笑,和对待所有人一样的方式,客套一句。 泛泛之交,同门寒暄,仅此而已。 一句话的功夫,方永立已经在和别人交谈,他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多留给自己。 她想解释一句。 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固执的告诉自己,一个方永立有什么大不了,两条腿的少年英雄到处都是。 可她心里,又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这么年轻的二品,有着四品师傅的二品,甚至可能拜入上单堂的二品……你以后能找到吗? “师傅!” 方永立跪倒在高堂主面前,重重磕头。 “抓住机会,别辜负这场机缘!” 高堂主把方永立扶起来。 …… 庄主大殿。 许元晟还在闭关中,但他时不时会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此时,上单堂弟子们刚从庄主殿走出来,一个个情绪都不高昂,毕竟刚刚才挨了骂。 许龙杰眼眶发黑,皮肤蜡黄,整个人呈现一种萎靡状态。 当着所有上单堂弟子的面,许龙杰被庄主怒斥,简直和骂一条狗一样。 “许师弟,我爹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你争气点吧!如果下次鬼乌心还是三宗最少,我爹真的可能要换耀星堂堂主。” 许雯卿沉着脸,提醒许龙杰。 她比别人更加清楚父亲的困境,煌云派咄咄逼人,父亲必须拥有更强的杀手锏,鬼乌心是重中之重。 煌云派有六品,爹根本没希望突破,但爹也不需要突破。 他只要比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强,就够了……万一煌云派野心膨胀,也会先找软柿子捏。 话说回来,许龙杰是真的没用。 “薛师妹,你是不是很开心!” 许龙杰却冷冷盯着薛冰冰。 师傅说了,如果自己不行,就换薛冰冰担任堂主。 该死的古空和,最近和死人一样,每次都空手而归,这能怨我吗? 别说薛冰冰,你换许雯卿当堂主,同样拿古空和没办法。 “许师兄,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薛冰冰皱眉。 “呵呵,你没有恶意?你本身就是个恶意!” 许龙杰看到薛冰冰的脑袋,就想起破筋丹,就气到肠子疼。 赵司明一副无辜脸,他也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龙杰和薛冰冰好像成了仇家。 完全没道理啊。 “大师姐……见过诸位师兄……” 众人走出院子,许雯卿的侍从弟子在门外等候:“大师姐,中双堂有件趣事。”侍从弟子道。 “趣事?说说!”许雯卿皱了皱眉。 她是庄主女儿,平日里也会打听山庄琐事。 “有个叫秦近扬的下三堂弟子,居然耗费800笔功勋,兑换了五盏净孔灯……然后,他把净孔灯白白送给一个中双堂弟子……” 侍从弟子诉说整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嘎嘣! 侍从弟子绘声绘色描述着丁犷春、秦近扬、方永立。 而许龙杰却捏着拳头,捏出了骨头脆响。 他嘴唇发黑,眼珠子里似乎有黑烟要冒出来。不知不觉,又过去三天。 秦近扬下山找了个项目,他走访了几个贫困村,找到各村族老,给他们银子,让族老把全村的劳动力都组织起来。 这一次,秦近扬计划建造个小型水坝。 其实前朝在周围修建过水坝,但由于战乱,水坝被损毁,新朝连年征战,没有时间来处理这种小事,百姓耕地被毁,年年要经受洪水摧残。 耕地被毁先不提,主要是经常淹死人。 这群族老岁数大,所积累的生活经验也足够修缮水坝。 秦近扬虽然一窍不通,但花钱在镇里找专业人员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计三万两白银。 他又在镇里找到一个相对正义的帮派,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让帮派监督几个村子。 最后,秦近扬还雇了一个二品杀手,负责震慑监视帮派中人。 虽然工程进度很慢,方式方法还有漏洞,但秦近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几个村子就在妻荒山下,是钢龙寨上山时的必经之路,百姓苦不堪言,村里残疾人很多,都是钢龙寨造的孽。 只要能把水坝修好,也算完成了一部分系统任务。 秦近扬专门从杂役堂把小狗子借调出来,让他定期去发银子,小狗子人激灵,学东西快,或许能掌握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 ……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院子里,秦近扬起床,舒展筋骨! 打开面板。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17点 …… 之前攒了接近2000潜能,水坝工程开启后,系统直接奖励1000点,随着工程进度推进,后期还有潜能。 一口气消耗3000点潜能,秦近扬目前五部武学大圆满。 沸魔崩虎刀是融合武学,只要大圆满就算两门,但所需的潜能要超过1+1,秦近扬估计,要超过1500点,甚至还不够。 庄主还没有出关。 报名上单堂考核的弟子们早就跃跃欲试,功勋榜有十几个人留着300笔功勋,只等庄主出关。 下三堂只有两三个炮灰参加,报考人员大多来自中双堂。 要知道,普通人突破三品的机会不多,只有掌握东狮霞火诀,才有可能触碰三品,即便是残缺版本。 秦近扬托王吉祥打听了一下,这群弟子都是二品境界,根骨最差的是白银中品。 方永立虽然成功突破,但在这群人中,其实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至于一品武者跑过去,纯粹是重在参与。 除非,你是黄金根骨,才有可能破格拜师。 “幸亏破筋丹也能兑换功勋,差点报名费都不够。” 秦近扬上缴了一颗破筋丹,没想到直接兑换到300点功勋,也是意外收获。 其实破筋丹的兑换额,是150笔功勋左右。 但最近丹药稀缺,所以山庄大放水,功勋有些通货膨胀,秦近扬吃到策政红利属于是。 …… “下山溜达溜达去!” 吃过早饭,秦近扬计划去趟镇里。 …… “山庄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想讨饭去别处!” 山庄门口,有个老婆婆弯腰驼背,肩上扛着一大捆干柴,胸前挎着个包裹,正给两个山庄护卫道歉,她想跪下去,可柴火很沉,有些手忙脚乱。 “大人对不起,大人对不起,我这就走!” 老婆婆急忙转身,干柴压的她身形笨拙,由于太着急,脚上的草鞋都丢了一只,也不敢回去捡。 但她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停在道路的尽头,偷偷藏在树后,悄悄观察着每一个离开山庄的人……她怀里紧紧抱着包裹。 两个护卫不以为然,只是把草鞋踢飞。 这种讨饭的灾民,他们几乎天天见,早就见怪不怪,肯定是想在山庄遇个善人,然后当杂役。 想进山庄大门,哪有那么容易。 这时候秦近扬刚走出来,听到两个护卫在骂人。 “拜见秦师兄!” 见到秦近扬,两个护卫急忙抱拳。 眼红啊。 不久之前,他还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护卫。 现在已经脱胎换骨。 这种飞黄腾达的运气,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你俩骂谁呢!”秦近扬边走边问,他也只是随便问问。 “禀师兄,有个讨饭的老乞丐赖在门口,刚赶走……” 其中一个护卫恭恭敬敬。 另一个护卫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草鞋,应该再踢远点。 “乞丐?” 秦近扬皱了皱眉。 一般乞丐,也不敢靠近合岚山庄啊。 他顺着护卫目光,也看到了远处的破草鞋。 “好歹给人留双鞋啊!”秦近扬摇了摇头,继续向山下走去。 其实这句话也多余。 一双草鞋而已,山上最不缺杂草。 …… “恩公!恩公……还记着老婆子吗?” 秦近扬刚走没一会,突然,有个黑影跪在秦近扬身前。 “刘……刘婆婆!” 秦近扬记得这个老人。 很久前,他路过一个镇子,有个老婆婆独自照顾瘫痪儿子,一辆独轮木车,就是母子二人的全部。 麻绳专挑细处断,生活只欺穷苦人。 独轮车年久失修,坏在路中间,刘婆婆舍不得残破的独轮车,又不能挡在路上,就背着残疾儿子,收拾木车残骸。 秦近扬帮忙收拾残片,最后找木匠买了个新的独轮车,同时送去不少粮食,就认识了刘婆婆。 他看了眼老人的脚。 只有一只草鞋,原来乞丐是她。 “恩公!恩公!” 刘婆婆只是磕头。 “咦……你儿子呢!” 秦近扬扶起刘婆婆问道。 “半个月前死了……吃着馍死的,咽了气还在笑,他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儿子活着的时候,我得推着他,不能来感谢恩公!现在老婆子闲了,就上山等恩公……老婆子没什么值钱东西,就纳了两副鞋垫,想送给恩公,希望恩公不要嫌弃。” 老婆婆说话间,打开那个珍贵的包裹。 里面是两幅崭新的鞋垫。 “刘婆婆……这鞋垫的棉线可不便宜,你……” 秦近扬握着鞋垫,急忙问。 “儿子走了,再也用不着独轮车,我就卖了……恩公可千万别嫌弃,老婆子也没其他能耐,年轻时帮财主纳过鞋垫。” 刘婆婆表情忐忑,生怕秦近扬会嫌弃。 虽然她活了一辈子,被嫌弃了一辈子,可恩公让儿子临死前能吃到白面馍,能盖一次新棉被,她希望恩公能接受这点微不足道的谢意。“我不嫌弃,这么好的鞋垫!” 秦近扬急忙说道。 他心里五味杂陈。 刘婆婆年轻时候命也不错,那时候他嫁给了一个穷秀才,虽然家徒四壁,但秀才帮人写写书信,自己去财主家做女工,粗茶淡饭能吃饱。 有一年,朝廷抓壮丁充军,刘婆婆的丈夫被抓走,从此再无音讯。 那时候,她刚有身孕。 不久后,山上发大水,破屋子一夜之间坍塌,她只能在暴雨中生下儿子。 有善良的乡亲时不时赏一口饭,刘婆婆没有被饿死,儿子也奇迹般活下来。 可惜,儿子高烧了一场,长大智力低下,七八岁在街上跑,被快马撞了腰,下半身也就瘫痪了。 自那以后,刘婆婆就推着一辆独轮木车,养活着残疾儿子,同时……等待着丈夫回来。 秦近扬之所以对刘婆婆记忆深刻,是她对命运,有着普通人都不具备的乐观。 可能是嫁给过秀才的原因,刘婆婆的眼神里有一种明事理的光。 她不乞讨。 即便是接受了别人施舍,也会用相应的劳动还回去。 哪怕是吃酒楼一口剩饭,她都会悄悄把酒楼周边的街道清扫干净。 秦近扬当初想尽量多的帮帮刘婆婆,可却遭到拒绝。 她只要了独轮车,要了棉被和几斤白面,至于银子,死也不要。 原来她一直念着报答,连独轮车的恩情也要来还,两幅鞋垫,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沉重。 小镇距离山庄很远,武者也要骑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穿着破草鞋,得走多少天。 “不嫌弃就好,那就好……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刘婆婆松了口气,这一次她没有被干柴压着,就要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 秦近扬急忙扶起来:“刘婆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不留在山庄吧!”秦近扬又道。 “不可不可!老婆子来山庄,是感谢恩公,可千万不能再让恩公麻烦……恩公请放心,老婆子还能砍柴,能当劳工,虽然上了岁数,可别人要铜板,我要一口剩饭,总能活下去!” “我丈夫常说,人只要还能喘气,手还能动,就不能麻烦别人。” 刘婆婆急忙摆摆手,眼神异常坚决。 “况且,老婆子也得留在镇里,说不定我家丈夫哪天回来呢!” 刘婆婆又补充道,言语还是那样乐观,虽然大家都清楚,他丈夫早就死了,但她一如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秦近扬点点头。 他看着刘婆婆苍老的脸,心里却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女子,善良、温婉,笑起来和蜜糖一样甜。 “婆婆,你出门在外,拿点银子吧……我也不多给,一两银子可以吗?我和你儿子也算认识,就当丧礼送点丧葬用品,这不过分,是礼尚往来!” 秦近扬抓着刘婆婆的手,心里发酸。 “不不不……罢了,我儿一辈子没交过朋友,那就替我他谢谢你。” 刘婆婆说话间又要跪下,秦近扬急忙拦下。 “婆婆你等等,我给你找一双鞋子去!” 秦近扬又道。 “万万不可……恩公,万万不可!老婆子十几年都穿草鞋,已经习惯了,再编一只就是!” “恩公,那就别过了!” 刘婆婆也没有多说什么,背起木柴,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 “婆婆……鞋垫很软……我穿上了!” 秦近扬喊道。 刘婆婆转头,秦近扬端着鞋,鞋里是崭新的鞋垫。 “恩公,好人有好报,你一定能平安有福一辈子!” 刘婆婆点点头。 …… 秦近扬来到另一个小镇。 一路上,他脑海里总能浮现出刘婆婆的身影,心情总是有些沉重。 他想帮婆婆,可也要尊重别人的固执和坚持。 或许对她来说,等待丈夫回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继承丈夫的品格秉性,也是她的人生信条吧。 稀里哗啦! 秦近扬刚进镇子不久,突然街上一阵震动,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游商小贩开始逃跑。 “速速清空街道,瑞王爷世子亲临,闲杂人等速速散开!” 先头兵横冲直撞,来不开闪开的摊贩直接被掀翻,鸡鸣狗叫声此起彼伏,秦近扬也自觉退开。 很快,街道已经干干净净。 远处一行人耀武扬威而来,身骑高头大马,各个锦衣羽冠,器宇轩昂。 秦近扬摇摇头,转身离开。 …… 转过几个街道,秦近扬看到一个白发老乞丐,他左脚浮肿,皮肤呈紫黑色,仿佛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明显是恶疾。 “少侠,老头子脚疼,活不了多久了,能不能借你的鞋穿穿,老头子一辈子没穿过布鞋,想穿穿……” 老乞丐和秦近扬视线交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给你银子,你自己买鞋,再买点吃喝!”秦近扬准备掏银子。 “我只想穿穿布鞋,银子不敢拿,拿了也会被人抢走。”老乞丐苦涩一笑。 …… 【提示:你愿意送出你的布鞋吗?】 …… “唉,好吧……不过鞋垫不能给你!” 秦近扬叹了口气,脱下鞋子,又把鞋垫拿走。 临走前,他还是留下了二两银子。 老头衣衫褴楼,也只能藏的下二两银子,他说得没错,银子太多,只会被抢。 一双鞋。 布鞋! 居然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奢望。 这鬼世道。 …… 【老人感谢你的鞋,奖励潜能5点!】 …… 秦近扬看到远处有个饭馆。 “老伯,你在这等着我,我给你买点吃食去!” 话落,他朝饭馆走去。 很快,秦近扬拎着几个馒头和两只鸡腿。 马蹄声响起。 还不等秦近扬过来,刚才那群达官贵人蜂拥而至,直接包围了街道。 秦近扬注意到,这群人视线都盯着那个肿脚的乞丐。 “由神医,请救救我母亲!” 下一秒,更加难以置信的场面出现。 堂堂亲王世子,居然直接跪在老乞丐面前。 其余甲士护卫也纷纷跪倒。 神医? 秦近扬愣了一下。 “王妃的贴身丫鬟也曾重病,也曾希望王妃能请大夫救救她,敢问王妃……救了吗?” 老乞丐穿着秦近扬的鞋,站起身来。 “这……”世子一张脸铁青,哑口无言:“由神医,医者仁心,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多少银子王府也会出。” “见死不救者,必会遇到另一个见死不救者!老夫没有仁心!从哪来,回哪去吧,哪怕皇帝过来……也不救!” 唰! 秦近扬内心还在震撼老乞丐的吊炸天。 可一个眨眼,老乞丐就原地消失了。 对。 凭空消失。 …… ps:如果有错别字,大家帮忙指出来一下,感谢大家!“是高手!” 几品? 我这眼界,看不出来啊! 秦近扬目前见过最强大佬,是山庄庄主许元晟,那一次是入门典礼,对方高高在上,和皇帝一样遥远。 接下来就是两个四品副庄主。 到是都熟! 可两个人也没有暴露过实力,毕竟气场足够强大,光眼神就足够吓人了。 乞丐神医肯定超过了三品。 呸,简直废话。 王府的世子都要跪下来求救命,即便医术加成,但实力最弱也应该是个五品吧。 这可是比庄主都吊炸天的巨佬。 …… “神医……由神医……由神医请慈悲……!” 世子红着眼,仿佛发泄一样,又磕了个头。 身旁甲士于心不忍,急忙扶起世子。虽然世子纨绔,但对王妃是真的孝顺,别说磕头,切他一条胳臂都不会有怨言。 当然,还有一方面因素。 王妃活着,世子是世子。 等王爷再新立王妃,那世子之位,就悬了。 于公于私,世子都必须得请由神医出手。 “武先生,继续追踪由神医踪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请神医回王府!” 世子咬牙切齿。 “老朽明白!” 世子身旁,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粗布白衣,神情超然,看世子的眼神,像是溺爱晚辈,他眼里的百姓,却犹如蝼蚁,这种人一般是高人。 很快,世子一行人离开,街道重新恢复正常。 而街头巷尾的话题中心,已经全部是世子和神医。 每个小镇,都有茶楼。 茶楼里汇聚着或真或假的第一手消息,说书人仿佛通晓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任何消息信手拈来。 秦近扬好歹是接近二品的小佬,虽然没进茶楼,但也能听到说书人的内容。 …… 王妃重病,危在旦夕,这不是重点,毕竟天天都有人死。 人们更关心神医。 神医叫由铜瘟,其师门在前朝就是传说,连皇宫的太医都不放在眼里。 几年前,由铜瘟在京城诊疗过一个公主,那时候,诸多太医上阵,皆诊断公主命不久矣,全部束手无策。 由铜瘟出现,仅用十天时间,让公主活蹦乱跳。 就这样,神医一战成名。 皇上赏赐万金,还要招募其坐诊太医院,可由铜瘟拿了万金,却拒绝太医院任职,消失无踪。 从此,无数人暗中调查由铜瘟的行踪。 这个神医脾气古怪,行踪不定,瞧病更是毫无规律,曾经有个声名远扬的富商,愿用一半家产换神医出诊,可神医照样拒绝。 可有时候,他连乞丐都无偿瞧病。 秦近扬对神医原地消失之术好奇,期待着说书人能爆料一下神医品级。但说书人添油加醋,开始杜撰一些奇闻异事,说什么神医和皇帝的妃子有私情,也不怕被砍头…… 话说回来,做卖嘴营生的人,好像都不怕死。 他们似乎以被皇帝砍头为荣,万一搏个不惧皇权的美名,千古留名。不争一世而争百世,也是很多文人的风骨。 朝廷对这群人也是头疼。 不杀吧……他们到处找秘辛,添加加醋散播。万一你没有秘密,他们还会帮你编造秘密,四处造谣,百姓热衷于裆裤里那点事,这群人投其所好,热点词汇精准汇总。 杀也不是……你杀的越多,这群人越起劲,那些所谓秘辛,假的也成了真的,毕竟是用命换来的实锤……看你我连死都不怕,我会撒谎? 株连九族就更刺激了,千古清名就是你。 况且这群读过几本闲书,却吃不到功名饭的利嘴,宁愿上吊也不种田,行为偏激高傲,大概娶不到老婆,更不怕株连。 说书人越说越离谱,居然说神医给老太后当过面首,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近扬摇了摇头! 你要再揪着裆裤这些事没完没了的说,我可就花钱喝茶了。 …… “有趣吗?” 秦近扬正津津有味听着,突然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你……前辈!” 秦近扬转头。 是个陌生老乞丐,可再仔细一看,虽然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但眉眼和刚才的神医一模一样。 易容了。 又没完全易明白。 “跟我来一趟……别听了,都是过往……呸,都是谣言……” 由铜瘟道。 秦近扬看了眼说书人,唉……眼看到潮高了,他有一种看小说被断章的感觉,要不杀了这个说书人吧? …… “大概十年前吧,我中了毒掌,晕倒在荒郊野地,结局肯定是曝尸荒野。” 由铜瘟找了个角落蹲下,拿走秦近扬的馒头和鸡腿开始啃,边啃边说。 秦近扬静静听着。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辆独轮车上,旁边挤着一个残疾孩童。” “有个女人推着车,她说她姓李,就叫李氏!” “李氏很穷,但和一般穷人又不一样,她喂我饭、喂我水,我活了……等仇家追过来,我已经可以行走,幸亏悄悄溜走,才没有连累她们娘俩。” “我闭关疗伤,大概三年时间痊愈复仇……再之后,我一直在找李氏,我想报答救命恩情,我想试试,能不能接好那双腿……” “可当年我昏迷的那个镇子沦为废墟,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人何其之难……不久前,我得到消息,有个独轮车老妪在附近出现过。可惜,我赶过来时,当年挤在我身旁的孩童,已经断了气,她也早就认不出我是谁……或许,她沿途救过太多人,我并不出众。” “终究是来晚了!我了解她,她不会接受别人施舍,我就买下那辆独轮车,她用卖车的银子埋了儿子,又购置棉线……听说她是要报恩,我很好奇,她会找谁报恩。” “合岚山庄外,我看到了你!” 由铜瘟讲述出一段往事。 “前辈,那我的鞋?” 秦近扬指了指由铜瘟的脚。 囊肿已经没了,他脚掌恢复正常,但还穿着自己的鞋,这也是别人没认出他是神医的原因…… 刚才听说书入迷,秦近扬都忘了去买鞋。 “我要你的鞋,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虚伪货色,是不是嫌弃李氏的鞋垫,有没有半路扔了鞋垫……” 由铜瘟道。 “前辈,万一我扔了呢?” 秦近扬急忙问。 “看到我刚才的脚了吗?那是提前给你看看你的下场!” “当然,你毕竟是刘氏恩人,脚疾三个月会痊愈,略施小惩而已。” 由铜瘟平静道。“多谢前辈不毒之恩!”秦近扬苦笑,甚至有一点点后怕。 万一这病治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前辈,您把我叫到这里,是……” 秦近扬又问道。 “你别误会,更别多想,我没有收徒的打算,我也不是你的奇遇,你个白银根骨也配不上。你能在合岚山庄这种小门小派混出头,就算运气不错了。” 由铜瘟吐出鸡骨头。 秦近扬表情苦涩,扎心了老铁。 “你帮过刘氏,也是我唯一能找到帮过她的恩人……这只瞌睡鸟借给你,它一年睡不醒,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和你贴身,吞你几缕真气续命。一品武者要循环真气,对你只有益处。” “送你个承诺吧……只要你需要,老夫可以无条件帮你一次,只要是老夫能治疗的病,老夫竭尽全力……看到那个王爷家的世子没?你现在去找他,多了不说,两三万两白银,立刻就能到手。” “如果你以后要找老夫,就敲十次瞌睡鸟的头,它会苏醒,并且找到老夫,不管天涯海角,老夫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由铜瘟怀里飞出来一只小黄鸟。 说是小鸟,其实更像是鸡仔,掌心大小,眯着眼,好像很困。 扑棱棱! 小黄鸟飞到秦近扬怀里,隔着衣服挂在胸前,直接睡了过去。 衣服宽松,外面也看不出来。 很快,秦近扬的丹田开始发烫,有一缕真气汇聚在胸前,被瞌睡鸟所吞。 由铜瘟说得没错,是好事。 丹田钟裂缝的原理,就是真气消耗与恢复的过程,消耗真气需要施展武学,静止状态下,真气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有了小黄鸟,秦近扬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施展武学。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 对迫切突破的武者来说,小黄鸟有益。 对于二品无望的武者而言,小黄鸟就是蛀虫,他们循环真气是浪费。 “多谢前辈!” 秦近扬抱拳行礼。 他想象中,自己应该拜师大佬,学习高深武学,一步登天。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事。 能得到神医一次诊治机会,已经是天上掉馅饼。 由铜瘟说得没错,如果想兑换银子,可以直接去找世子,三万两不在话下。 这其实已经是一场大机缘。 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如果太贪婪,就会不快乐。 “前辈,这瞌睡鸟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秦近扬又问。 “有,也可以说没有……如果你是三品,瞌睡鸟在某些情况下,会强行抽走你的真气……但你区区一品,瞌睡鸟不会抽,抽了也没用……安心吧,老夫不会害你。” 由铜瘟道。 “特殊情况?比如?” 亲近有还是有些担心。 可由铜瘟却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消失了。 对! 又一次原地消失。 但这一次,秦近扬鼻子耸动,终究是发现了异常。 是药粉。 虽然淡不可闻,但秦近扬大江功圆满,感知力比一般人强很多。 至于药粉发挥出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障眼法。 …… 池古镇! 古家和池家把持的镇子,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富庶大镇。 许龙杰急了。 他亲自来古家,准备找古空和谈谈心。 眼看赵志气距离山庄越来越近,自己必须得突破,这是关乎小命的大事。 幸亏赵志气沿途押解囚犯,又游山玩水,所以速度不快,自己还有点时间。 他不久前得到消息,功勋堂突然有弟子贡献出一枚破筋丹,许龙杰想求师傅赐给自己,可师傅却直接闭门不见,他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许龙杰心里清楚,只有拿到鬼乌心,师傅才会开恩。 古空和应该是在突破,他在筹备上单堂考核,上一次见面,他还没有一品,自己还有时间来缓和关系。 许龙杰并不是空手而来,他手里有一件披风。 乌纹披风。 当年自己立了大功,师傅赏赐下来的宝物。 披风表面有玄妙纹路,除了可以帮武者恢复真气外,还能暂时提升武者根骨,虽说提升时间短暂,但有些情况下,会发挥奇效。 比如上单堂考核,披风就有大作用。 许龙杰为了小命,这次拼了。 “见过许堂主,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古家主急忙出来迎接许龙杰。 他心里也清楚,古空和和许龙杰迟早要翻脸,可表面上他还是儿子的恩师。 “古家主,闲话不多说了,你儿子在耀星堂状态很差,我不满意。” “但这不是你儿子一个人的原因,我这个堂主也有责任……这件乌纹披风,是庄主赏给我的东西,眼看上单堂考核要开始,我准备赠予空和。” 许龙杰开门见山。 “多谢许堂主,可是……” 古家主也算见多识广,自然认识乌纹披风。 可他也清楚,儿子如果突破,还有什么资格拿别人的宝贝。 “空和毕竟还没有突破,希望古族长可以劝劝他!况且我师父闭关还需一些时间,也不急这三五天……我是空和的师傅,不会耽误他考核上单堂!” 许龙杰也坦率。 “许堂主,披风在下不敢收,我儿子的脾气倔,万一我……” 古家主摇摇头。 “家主,家主……外面有车队……合岚山庄敖宣议敖副庄主来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护卫急匆匆跑过来。 “敖副庄主?” 古家主一愣。 据他所知,敖宣议前往煌云派车队,目得是震慑那个赵志气。 明白了! 车队途径池古镇,要来镇里休整。 家主再一看许龙杰,果然,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和赵志气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密,许龙杰运气是真差……赵志气还没到山庄,先在池古镇相遇了。 “古家主,煌云派路过池古镇,可否讨一口水喝!” 说话间,一道声音出现在院落。 古家主走出院子。 是个年轻人,表情倨傲,目空一切。 年轻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黑着脸的敖宣议。 两个人不走门,居然是轻功飞进来的。 “传言池古镇富庶,果然非同凡响,万一在下落魄了,可否来借几斤粮食,不知古家主是否能慷慨解囊。” 赵志气抱拳,似笑非笑。 他前往合岚山庄的路上,会专挑富庶村镇经过,都要和当地豪绅闲谈几句,这也是煌云派的任务。 一旁的敖宣议脸色越加阴沉。 古家主僵着脸,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咦……许龙杰?你还是二品啊,还不如个蠢驴!你这么弱,让我怎么杀你!” 赵志气突然看到了房间里的人。 仇人见面,他笑了。 许龙杰这种货色,其实就是他羞辱合岚山庄的一个道具。 “这披风眼熟……乌纹披风,对不对?大名鼎鼎啊!” “我明白了,你们合岚山庄和许月派、辛月谷发现一个秘地,只有未突破的武者可以进去,所以合岚山庄成立了耀星堂。” “古家的儿子天赋不错,是秘地夺宝的关键……但他最近不听话,你威逼不成,这是要用披风利诱?” “哈哈哈,好低级的手段。” 赵志气声音很大。 许龙杰死死咬着牙,这个该死的畜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家。 敖宣议心里叹了口气。 赵志气居然连鬼乌窟的事情都知道,看起来三派里内奸不少。 要知道,这事连自己都不知道太多细节。 “哼,我送徒儿东西,谈何威逼利诱,你煌云派格局也太小了!” 许龙杰也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他清楚,赵志气是想羞辱自己,顺便羞辱山庄,所以他不可能在古家动手,况且敖宣议还在旁边。 但正因为副庄主在场,自己更不能气短,骨头要硬,嘴比骨头更硬,否则师傅更加瞧不起自己。 “老古,好消息……咦,这么多人……敖庄主……” 池家家主急匆匆走来,刚进大门,就看到敖宣议。 “好消息?” 古家主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苦笑。 能有什么好消息。 儿子突破了。 “是好消息,古空和突破了!” 池家主笑道。 古家主苦笑,对咱们来说,是好消息,可对别人而言,无疑是噩耗啊。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哈哈哈哈……许龙杰你是要笑死我吗?” “舔着脸来巴结徒弟,结果别人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你……要我说,突破就对了,别人凭什么要为了你许龙杰耽误时间?” 赵志气一阵大笑。 许龙杰半张脸都在抽搐。 该死。 晚了……自己还是来晚了。 “抱歉啊,许堂主,这……实在抱歉!” 古家主也只能苦笑。 “许龙杰,我猜你接下来会出尔反尔,把送出去的披风再要回来……毕竟,你不要脸的嘛!” 赵志气阴阳怪气嘲讽道。 嘎嘣! 许龙杰死死捏着拳头。 该死,又被赵志气给预判了。 既然古空和已经突破,那他和自己再无任何情分,他又有什么资格拿走乌纹披风。 我拿回来,是天经地义。 但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自己反悔,得找个借口。 “哈哈哈,来一趟合岚山庄,得遇多少荒谬事!古家也算名门望族,就允许一个区区二品上门羞辱?” “你说送就送,你反悔就反悔,那别人的脸面算什么?” “敖副庄主,你们合岚山庄的弟子可以不要脸,但你身为长辈,不能太无耻吧……这种荒唐事如果你不闻不问,那晚辈可就多管闲事了。” “许龙杰,我话只说一次,这披风今日必须留下!你如果敢出尔反尔,我就把你绑在粪车上,游街示众。” 赵志气似笑非笑的威胁许龙杰。 闻言,许龙杰一张脸憋的发青,浑身上下每一寸皮都在发抖。 该死的畜生。 在我合岚山庄地盘,居然如此嚣张跋扈。 可恶。 真想把你的嘴撕烂,把你碎尸万段。 可恨啊,为什么我不是黄金根骨,为什么我不是三品。 “这个……披风就罢了,毕竟……” 古家主上前缓和气氛! 虽然,他心里一万个想要披风。 儿子刚刚突破,只是有了考核资格而已,中双堂人才济济,儿子成功率并不高。 等到下次再考核,又得攒300笔功勋,还要浪费时间。 但许龙杰也不能得罪,他毕竟是上单堂弟子,虽说结了些怨,但毕竟还不是仇…… “古家主,披风你收着吧,合岚山庄弟子一言九鼎,不会出尔反尔!” 敖宣议突然打断古家主的话。 他爱面子,要面子,怎么可以被这样嘲讽,成何体统。 “敖庄主,我……” 许龙杰黑着脸。 你倒是慷慨,你自己怎么不送。 “许龙杰你身在上单堂,是山庄内门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山庄脸面,要谨言慎行。” “此事不要再议,你先回山庄吧……算我个人欠你一件兵器!” 敖宣议摆摆手。 丢人现眼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龙杰黑着脸,随意朝敖宣议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许龙杰,你争气点啊,一定要突破三品……二品的头颅可不值钱。” 许龙杰已经走出大门,赵志气的声音又从院子里响起。 …… 许龙杰刚回山庄,就被师傅叫走。 庄主大殿。 薛冰冰已经站在那里,许龙杰心情郁闷,右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许龙杰,你的耀星堂从此解散,除鹿水青之外,其余弟子允许突破,并分散到其他各堂。” “从今天开始,薛冰冰担任耀星堂堂主。” 许元晟走出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宣布道。 “师傅……” 许龙杰眼珠子瞪圆,一颗心跌入谷底。 右眼皮跳,果然没好事。 “师傅,赵志气很快就来山庄,弟子想请师傅赏赐那颗破筋丹,以后弟子粉身碎骨报答山庄。” 许龙杰跪倒在地,急忙磕头。 堂主自己可以不当,可破筋丹至关重要。 今天见了赵志气,他内心更加恐惧。 “山庄向来论功行赏,赏罚分明,你执掌耀星堂期间,却乌烟瘴气,寸功未建,我以什么理由给你丹药?” 许元晟反问,眼里是浓浓的失望。 “弟子有生命危险,请师傅救命!” 许龙杰急忙乞求。 “有生命危险的人那么多,我能救得过来吗?” “破筋丹给了你,其他弟子如果也来找我救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该如何?罢了!师徒一场,我再把密室留给你一天,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造化……下去吧!” 许元晟挥挥手,表情不耐烦。 …… “毒妇,你如愿了……可你别高兴太早,鬼乌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走出大殿,许龙杰拦在薛冰冰面前,阴森森说道。 “多谢师兄提醒!” 薛冰冰表情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就绕开他离开庄主殿。 许龙杰一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回到院子。 侍从弟子早已经在等候,他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有个可怕消息。 “许师兄,大事不好……我打听到消息,庄主找了四个年轻人,他们合练一门剑阵,可以对付鬼乌猴!耀星堂除了鹿水青,其他人可能都留不下……包括、包括师兄……!” 侍从弟子急忙说道。 片刻之后,许龙杰一屁股坐在屋檐下,嘴唇黑的发紫。 原来如此。 师傅老谋深算,一直都在想鬼乌窟的事。 他派许雯卿下山,多方打听后,高价雇佣来四个年轻人。 原本应该是许雯卿掌管耀星堂,可她是庄主女儿,根本不屑争抢那些资源,这才让薛冰冰摘了果子。 之所以留鹿水青,是因为剑阵四人组合,还能空余出一个名额。 原来我是个小丑。 “把鹿水青给我叫过来!” 许龙杰目光空洞。 “许师兄,鹿水青之前来过一趟,他说……他说,让您最近别随意联络了,他怕薛堂主误会!”侍从弟子叹了口气。 人心散了。 …… 秦近扬日子过得悠哉。 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下三堂弟子,只要完成定期考核任务,一般比较自由。 又一个温暖的傍晚,秦近扬刚回山庄,看到个熟人。 “方师兄,你头上顶着个白雕,这是要去哪?” 是方永立。 他身形也算健硕,可头上顶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大木筐,筐里躺着一只纯白色大雕。 别说,这白雕交叉着两只腿,还蛮妖娆。 但方永立堂堂二品,双腿都在打颤,可见大雕之沉重。 “唉,这可是师傅的宝贝,我要去河边伺候洗澡,每一片羽毛都要仔细清洗……” 方永立苦笑。 “辛苦!辛苦!” 秦近扬点点头。 丁犷春爱好养鸟和下棋,山庄人人都知道,除了这只白雕外,据传她还有不少珍贵飞禽,连庄主都不允许触碰。“师弟,改日邀请你来后山喝酒,师傅赏了我一坛好酒……我得赶紧去洗澡,耽误时间会被责罚!” 方永立很想紧紧握住师弟的手,好好聊聊。 一日不见师弟,如隔三秋。 “你忙,你忙!” 秦近扬目睹方永立的视线逐渐滚烫,他浑身毛孔都裂了。 得知男而退啊,万一落个满身大汉的下场。 咦! 瞌睡鸟? 方永立身形消失。 秦近扬回过头,却眉头一皱,怀里的小黄鸟居然在躁动,同时它疯狂吞噬自己的真气。 他急忙回到厚生堂。 神医所说的不正常情况,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虽然只是个一品后期,但大江功圆满,应该有三品的真气量,所以小黄鸟不安分?它要干什么!” 秦近扬的真气急速枯竭。 扑棱棱! 当真气见底时,秦近扬慌了,所幸小黄鸟飞起来,停止了继续抽气。 小黄鸟飞到秦近扬头顶,用小翅膀拍了拍脑袋,芝麻大的黑眼睛很灵动,仿佛在说:“小伙你有点虚。” 啾! 下一秒,小黄鸟嗓子里发出一声属于雕的啼鸣。 秦近扬心跳都差点被吓停。 谁敢信,小黄鸟在膨胀。 对。 它居然在变身。 绒毛成了雪白羽毛,翅膀舒展,很快成了一只雕。 雪白的雕。 秦近扬脑海里瞬间想到方永立,想到方永立头顶那只白雕。 什么意思? 小黄鸟变身完毕,舒展了一下身躯,鸟头打量了一下浑身白羽,似乎有点满意,它用大翅膀拍了拍秦近扬的肩膀,仿佛一个长辈在叮嘱晚辈:“小伙,家里等着我,别乱跑!” 啾! 一声啼鸣,白雕消失在窗户外。 秦近扬追到院子,满脸都是彷徨和茫然。 到底是个什么鸟? …… 天亮时,小黄鸟回来了。 它已经不再是白雕形态,它很虚弱,一头栽进秦近扬胸膛里。 一夜时间,秦近扬真气已经恢复到巅峰,所幸小黄鸟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吞噬,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程度。 它休眠了。 这一夜,小黄鸟干什么去了? 秦近扬想不通,所以也就不再想了,能安全回来就行,他计划下山看看水坝。 昨夜系统奖励了400点潜能,应该是进度不错。 …… 两天后,秦近扬距离七部武学大圆满越来越近。 方永立托人捎信,要他去山上喝酒,秦近扬路过武宁堂,竟然看到两个熟人。 “白师姐!” 是白一艳。 她身旁还站着池丰宏。 秦近扬虽然和古空和关系好,但和池丰宏并不熟,就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奇怪,他俩不在耀星堂打猴子,跑来武宁堂干什么! 提起耀星堂,算算时间,荷叶下的莲子该成熟了。 “秦师弟,别来无恙!” 白一艳挥挥手,表情喜悦,也意外。 池丰宏也笑了笑。 “秦师弟,我送你的东西,你一直在身上戴着啊!” 白一艳眼神惊讶,他在秦近扬的腰上,看到了自己送的那个银色饰品。 当时秦近扬走得急,自己也没什么东西送,银饰也不值钱。 “多漂亮的东西,更何况是师姐所赠!” 秦近扬笑了笑。 “秦师弟,我和池丰宏都离开了耀星堂!我俩运气还不错,勉强晋升到白银根骨,所以来宁中堂拜师。” 白一艳说道。 “恭喜!” 秦近扬点点头。 以前在耀星堂的时候,他就知道白一艳的理想。 毕竟只是黑铁优品,能晋升白银,就还有三品的机会,虽然可能要用一辈子时间。 “秦师弟,你还不知道吧,耀星堂的堂主换人了,现在是薛冰冰!当初还是她举荐你进耀星堂……可惜,你运气不好,如果晚点突破,可能薛堂主能照顾照顾你。” 白一艳又惋惜道。 秦师弟只是黑铁根骨,虽然已经突破到一品,但再想破二品,将难如登天。 “薛冰冰当了堂主?” “你们离开耀星堂,那谁去拿鬼乌心?” 秦近扬又惊又喜。 喜是因为薛冰冰好说话,自己进地窟更方便。 “这是机密,你千万别乱传……庄主派遣许雯卿大师姐亲自下山,花重金雇了四个年轻剑客回来,他们懂一种剑阵,对鬼乌猴有奇效……有一说一,鬼乌心真的拿回来不少,比咱们最多的一次,还要多三颗!” 白一艳看了眼周围,小声说道。 秦近扬越听越感慨。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庄主居然准备了备胎,许龙杰倒霉孩子,也是实惨。 “前几天有人上缴给功勋堂一颗破筋丹,薛堂主率领耀星堂再下几次地窟,或许就能拿到破筋丹,真是好运气。” 白一艳掌握了小道消息,却不敢和别人说,早就憋坏了。 “呃……!” 破筋丹大概率是自己的。 兜兜转转,居然又到了薛冰冰手里。 “那四个剑客中的大哥,居然扬言要迎娶薛堂主,你说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老四更过分,不止一次调戏薛堂主的侍从弟子,但薛堂主现在也不敢得罪他们四个,听说也很苦恼。” 白一艳还在分享狗屁八卦。 调戏侍从弟子? 姚小洁? 秦近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女。 说起来,薛冰冰要介绍给自己当老婆来着。 “秦师弟,古空和已经突破!对了,还有个事……我、和白师妹很快会拜堂成亲,希望你能来池古镇喝杯喜酒!” 池丰宏突然一本正经说道。 “成亲?” “你?和白师姐……成亲?” 秦近扬嘴角逐渐上扬,眼珠子里蔓延出八卦之光。 两个小东西,居然敢偷偷搞对象。 池丰宏看似老实巴交,原来一肚子坏水。 “嘿嘿嘿!” 白一艳低着头,难得羞羞的。 “恭喜!恭喜!恭喜……我一定去喝喜酒!” 秦近扬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秦师弟,你别这样笑,怪怪的,和我姨母都有点像了……糟了,我俩得赶紧拜见师傅,有空再聊!” 白一艳回过神来,抓着池丰宏就跑。 “恭喜啊!” 秦近扬朝二人背影挥挥手。 可恶! 是爱情的酸臭味…… 而自己还要面对方永立,这家伙不是个午夜凶零吧。 王吉祥那个货,眼神也越来越古怪。 真是左右围男,慌的一批。 …… “秦师弟,最近有点苦恼!” 方永立和秦近扬坐在半山腰饮酒,两个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怎么了?” 秦近扬问。 “我师父的白雕……唉……” 方永立叹气。 “白雕?怎么了?你说清楚啊。”秦近扬更加好奇。 “炸了……皮都卷起来了,尿不出来,天天敷药,也不知道被哪只野路子鸟给蹋糟的……白雕是师傅的小公主,就这样被糟蹋了……” 方永立挪动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腚。 “呃……啊……” 秦近扬端着酒,胳膊僵在空中。 他怀里的瞌睡鸟似乎动弹了一下。 “这还不算最恶毒,最可恶的是,那只野鸟不知道跑哪了,没有一点责任心……白雕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和患了相思病一样……师傅快愁死了……” 方永立越说越苦恼。 “呃……” 秦近扬舔了舔嘴唇。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不负责任的野鸟,就在我怀里? 可我不能说!秦近扬就在丁犷春的院子睡了一觉,天亮了,他猛地坐起来,第一时间整理衣衫! 万幸,身子还干净。 喝酒误事啊,也怪丁犷春的酒太猛,方永立还和死猪一样打呼噜。 秦近扬悄悄离开。 下山路过中双堂时,秦近扬看到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朝着女弟子吹口哨。 对! 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 一个面黄肌瘦,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关键满脸痘痘,比猴子还难看。 另外两个是大胖子,和个圆滚滚的球一样。 年纪最大的得有40多岁,秃顶,头发两侧有几缕固执的头发随风飘扬。 也就面黄肌瘦的猴子年轻点,但也肯定超过了30岁。 秦近扬皱着眉! 四个人越来越嚣张,朝侍从女弟子吹口哨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连中双堂的女弟子都敢上前搭讪,嬉皮笑脸。 要知道,中双堂的弟子平日里傲气的很,女弟子更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她们居然能忍? “这些人,应该就是许雯卿高价请来,目前在薛冰冰麾下效力的耀星堂四大剑客吧!” 这群人身份不难猜测。 秦近扬摇了摇头,皱眉下山,他一时间也看不出四个人有什么神功在身。 但鬼乌心不会撒谎,肯定是有点本事。 想当年,我们在耀星堂低调做人,谦逊行事,哪怕是最嚣张的鹿水青,也不敢来中双堂造次啊。 二代弟子越来越出息了! “秦师兄,你这是……刚从方师兄那回来?” 路过火曲堂,王吉祥和阴魂一样幽幽出现。 他看了眼山上,言语还有点别扭。 “呃,酒劲大,不小心睡过去了!” 秦近扬笑了笑。 “饮酒伤身,秦师兄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丁庄主的院子有毒虫猛禽,师兄你小心遇到什么危险,还是尽量回厚生堂安全。” 王吉祥语重心长交代道。 “确实,饮酒误事!” 秦近扬赞同。 “秦师兄,你喜欢饮什么口味的酒,我认识几个酒坊,有空咱们也可以对月当空,饮酒畅谈嘛!” 王吉祥又道。 “呃……我乱喝……” 秦近扬笑了笑。 “当然了,如果秦师兄喜欢和方师兄饮酒,那我也不方便打扰,毕竟方师兄酒量好,性格豪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是不可多得的挚友!” 王吉祥眼睛看着旁边的树梢,言语不疼不痒。 “通晓古今?屁,他懂个锤子!” 秦近扬冷笑。 连只鸟都喂不明白。 “锤子?方师兄的锤子……想必也非同寻常吧!” 王吉祥皱了皱眉。 “我打听个事……你了解这四个人吗?” 秦近扬指了指远处。 四个人横成一排,正霸占着道路,嘻嘻哈哈,飞扬跋扈。 “耀星四怪?” 王吉祥一愣。 “啊……耀星四怪,这名字……” 秦近扬哭笑不得。 “耀星四怪原来叫虎梁四怪,因为长年盘踞在虎梁峰而得名,靠打家劫舍为生。” “他们是亲兄弟,以前只是一个土匪窝的喽啰,听说是无意中得到一个老道衣钵,练成一门剑阵,四个没有品阶的武者,合击居然可战二品,所以有了些名气。” “你们耀星堂在个什么地方,杀猴子,有品阶的武者去不了,所以四个人被许雯卿大师姐找到,就来了山庄。” “你可别小瞧四人,虽然他们也在耀星堂,但地位可是副堂主,并不是你以前那种弟子的身份,据传连庄主都礼遇有加。” 其实鬼乌窟的事情已经被泄露了一部分,毕竟其他两宗也有参与,但以王吉祥的情报能力,还没有具体消息,可也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副……副堂主?” “耀星堂一共六个人,一个堂主,四个副堂主,最后只有鹿水青一个弟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没散,秦近扬都快醉了。 他都不忍想象鹿水青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据传鹿水青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烧洗脚水,还得替四个副堂主搓背洗头,腿都快跑断了!特别是老四,吃饭还得鹿水青去喂……是真的惨。” 王吉祥也感慨道。 “没有侍从弟子伺候?” 秦近扬又问。 “耀星四怪到是想要侍从,特别想要女侍从,可薛堂主是女人,也知道四个人德行,就严禁女人踏足耀星堂。” “四大恶人最出名的战绩,并不是打家劫舍,也不是剑阵战二品,而是青楼为家,色胆包天,四人所到之处,再渴望银子的窑姐儿都得逃跑……看到老四脸上的疮没?那是病!” 王吉祥又道。 就在这时候,周小肃从山下回来:“秦师兄!”他看到秦近扬很兴奋。 “燕访镇最近怎么样了!” 秦近扬笑了笑问道。 “唉,死了不少人,镇长招兵买马,贾财主支援了不少银子,听说钢龙寨还有幕后黑手,镇长要追查到底。” “对了,学堂重新开课,我姐夫闲暇之余充当半个夫子,教算术,孩子们情绪也逐渐恢复,就是你封的大将军太能吃了。” 周小肃说了说燕访镇的近况。 随后,周小肃看向耀星四怪里那个瘦猴子:“可惜了姚小洁,她居然要嫁给四怪中的老四!” 白礼杰和钱世京的死,好像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人的记性真的很差。 那时候,钱世京迎娶姚小洁,还是侍从弟子们热议的大事件,对侍从弟子们来说,姚小洁也是高高在上,属于仙女一类的白月光。 这才过去多久,姚小洁居然要嫁给这种东西,真的令人惋惜。 “姚小洁!” 秦近扬皱着眉。 他找薛冰冰的时候,也见过几次面。 但印象并不深刻。 姚小洁每次都低着头站在一边,只是很乖巧,自己贫嘴逗薛冰冰几句,小姑娘想笑又不敢,强忍笑意的样子也挺喜人。 但和恶老四摆在一起,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硫酸里。 “嫁?姚小洁愿意?”秦近扬又多嘴问了一句。 “庄主指婚,愿意不愿意,根本不重要!这四怪中的老大,连薛冰冰都敢觊觎,但这事比较荒唐,庄主没有同意。” 王吉祥摇摇头。 他的表情和周小肃不一样,少了一些感同身受。 说一千道一万,王吉祥是正式弟子,在他眼里,侍从弟子终究是身不由己的下人,这与性格无关,世界如此。告别了王吉祥,秦近扬直奔薛冰冰的院子。 可惜,她不在家。 水浅王八多,到处是熟人。 秦近扬转身敲开赵司明的院子。 一番打听,原来薛冰冰正在修炼,耀星四怪给耀星堂立下大功,庄主心情大悦,把密室都赏给了薛冰冰。 提起密室的时候,赵司明眼珠子发绿,连呼吸都是嫉妒。 秦近扬又问姚小洁的下落,赵司明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个侍从弟子去哪?是我该关心的事? 但赵司明毕竟认秦近扬是朋友,他招呼来自己的侍从弟子,帮秦近扬问了一嘴。 原来姚小洁是回家去了。 侍从弟子成亲,根本不算个什么屁事,但毕竟是庄主亲自指婚,姚家上下受宠若惊,姚小洁昨天就已经回去,要简单筹备一些嫁妆,同时也算出嫁告别。 但她很快会回来,耀星四怪忙碌鬼乌窟的事,成亲流程一切从简。 提起姚小洁,这个侍从弟子的眼里也是不忍。 耀星四怪的名声实在太臭,臭到让人窒息,哪怕嫁给一个乞丐,也好过一个隐疾缠身的畜生啊。 “原来如此,多谢!” 秦近扬点了点头,离开上单堂。 …… 深夜! 秦近扬躺在一个偏僻的小山头,掌心举着小黄鸟,正在研究! “醒醒!” “给我老实交代,白雕是不是你糟蹋的?” “装死就可以赖账?” “说!你到底负不负责!你这只渣鸟!” “渣鸟,我谴责你一辈子……除非,你教我怎么72变,我就原谅你。” 秦近扬絮絮叨叨,但它不敢敲头,那可是救命的暗语。 吱! 渣鸟睁开惺忪眼皮,黑豆眼轻蔑,仿佛在说:“本鸟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算个什么鸟东西。” 秦近扬读懂了渣鸟的轻蔑,心里很气。 但渣鸟一翻身又睡了过去,根本不理会自己。 “咦……远处有动静!” 秦近扬突然起身,看向远处。 这地方很偏僻,一般人根本不会过来,更何况三更半夜。 他眯着眼,悄悄游荡过去,得益于轻功不错,脚下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 “咦……是姚小洁,她回来了?” 趁着夜色,秦近扬看到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再定睛一看,有些眼熟。 …… “拜堂啦!拜堂啦!你们两个新人给我好好听话,不许打闹!” 姚小洁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两个身穿红衣的瓷娃娃。 “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对拜……入洞房喽……早生贵子!” 秦近扬藏在暗处,看着姚小洁自言自语,眉飞色舞。 原来她在扮家家酒。 女孩子果然童趣,这么大人,还扮家家酒。 “好羡慕你们啊,从小青梅竹马,拜堂成亲,可以白头到老!你们小俩口知道吗,我很狼狈的,小时候爹很疼我的,可几个弟弟出生之后,爹就再没有抱过我,娘也嫌我没用……娘说得没错,我真的很没用,根骨这么差,让他们那么失望……” “其实,我也有过一个未婚夫,他叫钱世京,也是合岚山庄的弟子。虽然吧,这婚事是家族撮合,他娶我也是想靠近上单堂,但我不介意呀……我表面有点抗拒,但那是装的,我心里有点喜欢他,好羞啊……我想给他生三个、不对,生五个大胖小子……可是我命不好,还没成亲,他就死了……山庄说他残害同门,被副庄主格杀,听说他死的很惨……” “别人都以为我不想嫁,都以为我解脱了,我也虚伪,装着风轻云淡……其实啊,我半夜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天,我也会偷偷给他烧纸,未过门的媳妇也是媳妇嘛,阴间没有纸钱寸步难行……这个秘密只有你们小两口知道,可千万别乱说。” 姚小洁坐在地上,双膝抱在胸前,正前方摆着两个瓷娃娃,好像正在和闺蜜分享小心事。 “后来……后来……后来我那个未婚夫,人们就不骂了,因为很多人已经忘了他……可我还记得他……其实你们知道吗?我想听听山盟海誓,听听羞羞的甜言蜜语,可我俩其实只远远见过三次,都没说话的机会……但他梦里和我逛过花海,所有花都是紫色的,他说他喜欢我,哈哈哈,好久没有人说过喜欢我……” “再后来,薛师姐说要给我介绍个亲事……那个人叫秦近扬,嗯,人很好啊,长的也比钱世京英俊,而且心地善良,还很慷慨大方……他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可我又不在乎这些,但我觉得我配不上人家……你们小俩口知道吗?我总觉得,薛师姐和秦师兄更般配一些……好奇怪哦,薛师姐在上单堂,秦师兄明明只是下三堂弟子……” “再再后来,薛师姐再也没提过让我嫁秦师兄……我背后说师姐坏话,嘿嘿,我好恶毒……” 姚小洁自说自话,突然自己被自己给逗笑了。 “再再再再后来,薛师姐当了耀星堂的堂主,我真正的丈夫来了!” “好丑啊,而且脸上还有烂疮,听说还是个土匪……我什么都没有做,就被庄主指了婚,连薛师姐都不敢反驳……我回去和娘抱怨几句,其实也没想过不嫁,可娘却打了我耳光,骂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爹也说,如果我敢挑三拣四,就断绝父女关系,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几个弟弟也骂我不知好歹……” “哎呀,我好自私,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替家族考虑,庄主赏赐丹药给弟弟,我却没有感恩之心……你们也觉得,我很自私吧!” “我爹说,嫁给庄主指婚的人,我就可以突破到一品,成为武者,给家族添光彩……可我不快乐嘛,也没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快乐,只有你们小俩口愿意听我这么多废话……” 一片树叶落在瓷娃娃身上,姚小洁小心翼翼弹开。 “好啦,天快亮了!我要当新娘喽,以后再陪你们聊天吧!” 姚小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的土。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盖头,仔仔细细盖在自己头上。 “可我还是不想嫁给那个土匪……那就嫁给这片天地吧,也不知道钱世京投胎了没有……爹娘的恩情,下辈子再报答吧!” 姚小洁盖着红盖头,她张开双臂。 下一息,她整个人就朝着悬崖栽下去,没有一丝丝犹豫,没有一丝丝眷恋,没有一点点迟疑。 “卧槽!” 秦近扬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冷汗。 他眨眼间冲到悬崖旁,可姚小洁的身影已经坠落。 “你赶紧变大救人,快快快!” 秦近扬捏着瞌睡鸟。 吱! 仿佛是感知到了秦近扬的情绪,小黄鸟猛地睁开眼。 同时,秦近扬体内真气急速枯竭着。 …… 【提示:哀大莫过于心死,你愿意送姚小洁一次新生吗?】瞌睡鸟虽然和秦近扬还不是很熟,但毕竟也同居了好几天,基本情谊是有的。 它似乎能感受到秦近扬的焦急,眼珠子里甚至蔓延出两条黑红色血线,同时身躯也在飞速膨胀。 这是一只秦近扬从没有见过的鸟。 通体幽黑,体态修长,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涂了黑墨的匕首,给人一种能割开一切的锋利感。 帅鸟! 秦近扬的真气已经枯竭,浑身虚弱。 瞌睡鸟一声啼鸣,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没入漆黑的悬崖深处。 闪电,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电流,和蛇一样,缠绕在瞌睡鸟周身。 秦近扬也急忙跑到悬崖旁。 能救上来吗! 很快,瞌睡鸟双爪捏着一只脚踝,把一个倒挂着的人拎上来。 这就是答案。 噗通! 姚小洁被瞌睡鸟丢在地上,由于惯性,她身躯翻滚,最后撞在了一棵树上。 啾! 瞌睡鸟身躯又继续缩小,颜色恢复暖黄,眼神也从之前的锋利逐渐慵懒。 它回秦近扬衣服里时,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仿佛在苦口叮嘱:“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好自为之!” “咳……咳……” 姚小洁咳嗽着坐起来,晕头转向。 她只记得自己在下坠,突然有一只黑色的鸟出现,随后浑身剧痛,脚脖子更痛。 “醒了!” 秦近扬坐在她身前。 “秦……秦师兄!” 姚小洁目瞪口呆,她想破头都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秦近扬:“师兄,刚才的黑鸟……”姚小洁本身就不笨,她回过神来,立刻想到了什么。 “不提那些了,你什么都没看到!” 秦近扬摆摆手。 “我明白!明白!” 姚小洁点点头。 武者对自己的秘密都特别在意,谁都一样。 “何必呢,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坎过不去……唉,算了!我也不劝你,如果是我遭遇这事,可能都不如你坚强……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近扬苦笑一声。 假设是自己身不由己,必须娶一个面目狰狞,奇丑无比,杀人如麻,还患了传染病的女人,自己也觉得死了反而清净。 何况自己孑然一人,并没有亲人的道德绑架,心理压力根本没有。 姚小洁还要承受家族指责。 在她心里,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自己的命了。 她的年纪放在地球,大概是高三,或者大一吧……而自己,大一还在操场偷瞄学姐…… 秦近扬更没有说那些诸如:要替你父母家人多想想之类的废话。 …… 秦近扬亲眼目睹过一个女同学轻生。 那时候他是学生会的成员,甚至有资格晋升为副会长,整日优越感爆棚,普信的一批,觉得祖国崛起没自己不行,自己的使命是全人类共同体……女同学轻生时,他就站在前排劝阻,和所有人一样,满嘴车轱辘话,嗓子都喊哑了,他们等来了消防车…… 可最后,他还是目睹女同学离开人世间。 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之后,秦近扬退出学会生,同时心里也留下一个心结,某个瞬间,他长大了。 所以,他看到姚小洁坠崖,能理解她的绝境和决绝,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提起。 特别是亲人…… 前世今生,两个下坠的人影重叠,秦近扬认为,自己必须帮这个姑娘。 “我……” 姚小洁看着秦近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特别酸楚,嗓子胀痛。 她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人能理解自己,能明白自己的痛苦。 “在姚家,你是同辈里的大姐?” 秦近扬岔开话题,随意问道。 “嗯,我最大, 姚小洁轻轻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刚才扮家家酒,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信我吗?” 秦近扬突然问。 “啊……” 姚小洁一愣。 “……如果你信我,就叫我一声大哥!你有了大哥,以后就有了靠山,如果遇到什么委屈,可以来找大哥!” “以后再有人强迫你、欺负你,你都可以来找大哥告状……特别是嫁人这种大事,大哥给你做主!” 秦近扬看着姚小洁满身是泥土,脸花头发乱,弹开她头顶的杂草。 “大、大哥?……这这……” 姚小洁头晕目眩,一时间脑子有点发呆。 “咱俩结拜,异姓兄妹,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妹!” 秦近扬第一次见姚小洁这种表情,有点呆呆的。 “不行!不行……我我……” 姚小洁连连摆手。 “怎么……不想要一个大哥?” 秦近扬笑着问。 “不是!我也想……可是……可是你是山庄的弟子,我只是个小小侍从,身份卑微,我不能……” 姚小洁表情再次冷静下来。 自己配不上的。 她从小识大体,性格感敏。 “你这个人啊……人活一辈子,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说起身份,我还是个杂役,比你更卑微……坦荡点,交朋友嘛,情绪到了,就是肝胆相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小妹!” 秦近扬站起身来,揉了揉姚小洁的头发。 “大、大哥!” 姚小洁低着头,沉思了很长一会。 最后,终于抬起头,轻轻喊了一句。 她使劲憋着眼眶里的泪。 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大哥!” 虽然,自己肯定不会打扰秦近扬。 但这一句话,让她尝到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和偏爱。 “答应我,别再做傻事,回去好好睡一觉!” 秦近扬表情很平静。 庄主指婚,是个无解的难题…… 解决不了难题,那就解决制造难题的人呗。 四个狗东西耀武扬威,无非是吃准了庄主需要鬼乌心。 鬼乌心? 呵呵…… …… 回到厚生堂,秦近扬叫来周小草,让她去陪着姚小洁。 大清早,秦近扬出现在薛冰冰院子前,这次运气不错,薛冰冰也刚回来。 “有事?进来说!” 她眼里很憔悴,也很疲惫。 “都听说了吧,庄主找来四个恶人!” “恶人中的老四,还要娶姚小洁,师傅为了鬼乌心,居然亲自指婚。” 她看秦近扬的时候,还有点歉意,毕竟是说给秦近扬的媳妇。 “这里有两颗丹药!” “第一颗,可以让姚小洁浑身生疮,皮肤溃烂,虽然可以痊愈,但奇痒无比,得休整一两年。” “第二颗,可以让她散发恶臭,同样恢复起来很慢。” “唉……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拖着吧……或许能拖到师傅不再需要鬼乌心的那一天,或许能拖到四大恶人对姚小洁死了心……主动休妻!” 姚小洁揉着额头,苦笑一声。 “你……” 秦近扬愣了一下。 确实,苦肉计也是一种办法,但他没想到薛冰冰这么上心。 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仁至义尽,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侍从,去忤逆师傅,那是蠢。 秦近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现代人的毛病,见不得人间疾苦。说难听点,就是圣母心时不时会泛滥,这与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有关,一时半会改不掉! 薛冰冰是土著,在她心里,人应该分三六九等,侍从弟子就是一个佣人而已。 每个世界、每个时代、每个文明……都有别人难以理解的思想钢印,这无关对错!“对了,你找我有事?修炼有难题?” 薛冰冰平日里也没有个朋友说话,朝秦近扬吐出烦心事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这次真有事!” “我要进鬼乌窟,帮忙安排一下。” 秦近扬道。 “鬼乌窟?你去鬼乌窟干什么?” 薛冰冰满脸不可思议。 “杀鬼乌猴!”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不瞒你!我在耀星堂的时候,在地窟发现一个秘密,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三宗规定,每次可以进五人,这次你和我一起进,咱们两个人就够了。” “至于鬼乌心,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需要这四个牲口!” 秦近扬认真道。 里面秘密就这么一点点,没必要藏着掖着。 薛冰冰和自己关系虽然不错,但秦近扬还没自恋到,让对方平白无故为自己而舍弃山庄。 “你说什么!” 薛冰冰猛地站起身来。 “地窟里有东西,可以让鬼乌猴丧失对武者的警觉……” 秦近扬三言两句,把朝廷御医留下莲子的事情说明白。 如果是别人,秦近扬不可能全盘托出,对方完全可以自己进去,甚至极端点,杀自己灭口。 但薛冰冰做不出那种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出现了幻觉!” 薛冰冰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 他倒不是质疑秦近扬骗自己,而是担心秦近扬身体出了问题。 毕竟,庄主和其他两大宗的掌门都进去过,他们都察觉不到的地方,秦近扬凭什么能找到? “敢信我一次吗?” 秦近扬很认真的问道。 很久很久之后,薛冰冰还是点点头。 栽这个小东西手里了。 自己向来理智,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可面对秦近扬,她又实在是无法拒绝。 或许,我相信的不是秦近扬,而是朋友。 “哈哈,信我就好!放心,哪怕你信错了,我也保证庄主不会责罚你。” 秦近扬说话间,把一枚玉佩放在薛冰冰面前。 正是许雯卿一直在找的那一块。 秦近扬知道玉佩重要,但具体多重要,不怎么清楚。 应该能让薛冰冰彻底安心。 毕竟,秦近扬也是看了御医的一面之词而已,莲子具体的效果有多强,一无所知,甚至会不会过期,会不会失效,都没有把握。 薛冰冰信任自己,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不能让人吃亏。 “这是……你哪来的玉佩!” 薛冰冰毕竟是上单堂内门,很快就认出了玉佩。 这一次,她表情的震惊比之前还要厉害。 许师姐心心念念找了那么久,居然在秦近扬手里。 在薛冰冰眼里,秦近扬更加神秘。 “捡的!” “这玉佩能不能抵一次庄主责罚!” 秦近扬问。 “又欠你个人情!玉佩我得先拿走,这是师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对许师姐来说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奖赏。” 薛冰冰点点头。 “地窟门口见!” 秦近扬点点头,离开上单堂。 他拿出来玉佩,就没准备再拿回去,其实留着并没什么用。 秦近扬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未来的路。 留在山庄,唯一的目标就只剩东狮霞火诀。 或许某一天,练成了东狮霞火诀,又或者根本没希望修炼,自己都会离开合岚山庄。 还是思想钢印作怪,秦近扬心里并没有忠心任何势力的想法,于他而言,自己在合岚山庄打螺丝,完成各种任务,从而学到武功,等哪天有更好的选择,或许倦了,就离职提桶跑路,天经地义……好听一点,叫毕业。 为山庄粉身碎骨这种想法,简直有病。 …… 耀星堂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四大恶人过来之后,打破了不设侍从弟子的规矩,他们一口气要来20多个侍从弟子伺候。 难怪人人想拜师大宗门,果然是神仙地。 有一技之长,连大势力掌门都得好言好语,这就是气运。 薛堂主今日开启耀星堂,四个人坐在椅子上,被侍从弟子抬到山洞门口。 鹿水青黑着一张脸,整个人郁郁寡欢。 由于只剩他一个弟子,所以冰棺只能他来背。 自从这四个恶人过来,自己就陷入了无限噩梦循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回想起那时候嘲讽秦近扬的场景。 或许,这就是循环吧。 咦! 秦近扬? 抵达地窟,鹿水青在薛冰冰身旁,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可能! 肯定是眼花了,他下意识揉了揉眼。 没看错,是秦近扬。 他来干什么? “见过堂主啊,哈哈哈!” 恶人老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薛冰冰面前呲牙咧嘴,他眼神更是轻浮,专门盯着薛冰冰的特征猛看。 “见过大嫂!” 其他三个恶人嬉皮笑脸。 秦近扬近距离看到老四,差点吐出来。 该死,难怪姚小洁死也不嫁。 “放肆!” 薛冰冰瞪着眼,气的脸都白了。 恶人老大四处宣扬自己是她老婆,如果不是碍于鬼乌心,早就抽烂了他的嘴。 “咦,这个人,是堂主的侍从吗?” 二恶人上下打量着秦近扬,语气不善。 “他是前耀星堂弟子。” 鹿水青解释道。 “前弟子?耀星堂重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滚出去!” 三恶人训斥道。 “堂主大人,晚上一起饮酒否?” 大恶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弟们别打扰自己追求爱情。 “没时间!” 薛冰冰眯着眼,话语间甚至有些耻辱。 秦近扬在一旁面无表情,他听过了一些风言风语,好像庄主下令,让薛冰冰招待好四个人,第一次拿到鬼乌心后,薛冰冰真被逼着喝了一杯。 “没时间?唉,可惜了……许月派有个内门女弟子,想邀请我们哥四个把酒言欢,这万一喝昏头,下次走错地窟门,薛堂主可不要怪罪我!” 大恶人似笑非笑,满嘴都是威胁。 他们之所以嚣张跋扈,还因为有退路倚仗。 合岚山庄拿了先机而已,许月派和辛月阁,可都一直派人联络自己,给出的价码越来越诱人。 “大、大嫂……你就嫁给我大哥吧!我娶你的侍从,你嫁我大哥,双喜临门!” 老四跳出来,呲着黄牙道。 “喝昏头?” “别说下次,你们这次也可以走错门!赌一把……看看我薛冰冰杀不杀你们!” 薛冰冰冷着脸,杀气弥漫。 “薛堂主,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老大的脸也冷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薛冰冰说话,需要你爱听?” “既然你们不想下地窟,那我自己去……你们四个,跪着等我回来。” “秦近扬,跟我走!” 薛冰冰一挥手,身形直接消失。 秦近扬紧随其后。 四大恶人四目相对。 鹿水青像是见了鬼…… 什么情况! 薛冰冰疯了? 她不知道庄主需要鬼乌心,非要走许龙杰的老路? 都疯了! 都是疯子。 “走……找庄主评理,我怒了……我要让薛冰冰用肉体来赔罪……气死我也……” 老大脾气见长,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大袖一甩,直指庄主大殿。 这事没完! “我咋办啊……” 鹿水青背着冰棺,孤零零在门口凌乱。 地窟门已经关闭,没有薛冰冰,他也进不去。 …… 许龙杰站在远处,和幽灵一样。 “秦近扬……他和薛冰冰在搞什么鬼……薛冰冰是疯了?我也去找师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薛冰冰犯错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地窟! 熟悉的灰蒙蒙,熟悉的味道。 但身旁的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些伙伴。 很多自以为会持续很久很久的恩怨情仇,再回首时,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古空和、鹿水青、池丰宏、白一艳,还有许龙杰。 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一根向上蔓延的树枝,总会在某个瞬间散开,逐渐朝着四面八方伸展而去,最终越来越远。 “钢龙刀?” 薛冰冰看着秦近扬腰间的刀。 “嗯!” 秦近扬点点头。 “燕访镇一战,你可是声名远扬,让人意外,听赵司明说,你轻功了得,连他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不知道我能不能追得上!” 薛冰冰笑道。 “赵师兄夸张了,我只是个一品……事不宜迟,边走边聊!” 秦近扬脱了鞋,把鞋挂在腰上。 黑足这门轻功其实挺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费鞋,毕竟鞋垫蛮珍贵的。 嗖! 话音落下,秦近扬的身躯已经闪烁出去。 “确实快!” 薛冰冰一个闪烁,就跟了上去。 她觉得秦近扬肯定会炫耀轻功,自己可以稍微压着他一点点,这样能让他别太傲。 当然,也不能超太多,否则会打击孩子自信心。 …… 嗖! 嗖! 一道黑光,一道白光,在浓雾中急速穿梭。 沿途时不时就有鬼乌猴尖叫,它们感知力惊人,知道栖息地来了厉害角色。 当然,鬼乌猴们还不至于恐惧,它们甚至呲牙咧嘴,还朝薛冰冰和秦近扬扔石头。 秦近扬也尝试着去斩杀,但可惜……失败! 哪怕黑足已经大成,他依然追不上鬼乌猴的感知。 难怪,庄主会这么纵容耀星四怪。 秦近扬上一次来地窟,还没有突破品阶,他无法切身体会鬼乌猴的感知力。 现在懂了。 但凡是有品阶的武者,想杀一只鬼乌猴,难于上青天。 薛冰冰也不信邪,尝试着攻击鬼乌猴。 结局一样。 她只能苦笑一声,感慨鬼乌猴名不虚传。 同时,她暗骂赵司明乱传假消息。 秦近扬的黑足哪里是大成哦,明明是大圆满。自己一个二品后期,居然好几次差点被甩开。 幸亏这里有鬼乌猴,每次被秦近扬甩开时,自己装模作样杀鬼乌猴,就不至于特别尴尬。 好丢脸。 二品修为,简直修到了狗肚子里。 “薛师姐轻功很厉害啊,保持这么快的速度,路上还能追鬼乌猴玩!” 秦近扬是真的佩服。 他不想耽误薛冰冰的时间,所以一路都是极限状态。 “比起你的轻功,我更好奇你真气为什么还不枯竭!” 薛冰冰咬着牙,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和秦近扬站在一起,她有一种自己才是一品的错觉。 “大江功嘛,懂得都懂!” 秦近扬笑得神秘莫测。 “快到地方没?” 薛冰冰趁着秦近扬转头的时间,悄悄吞了一颗丹药。 可不能被这小子看到,否则更丢人。 身为前辈,要保持从容。 “快了,就在前方!”秦近扬看了看地形,这里有自己留下的记号。 “秦近扬,我有点话想和你说!”薛冰冰吞下丹药,真气恢复,说话也不再吃力:“关于地窟的奖励,应该是有我的一部分。”她语气有些凝重。 “那当然啊!这么多鬼乌猴,我一个人怎么能杀得完!更何况,没有你允许,我都进不来,许龙杰那孙子不地道。” 秦近扬笑了笑。 每个宗门只有一天时间踏足地窟,自己的任务是全歼鬼乌猴,没有薛冰冰配合,就是想屁吃。 更何况,没有堂主许可,自己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薛师姐你放心,奖励全部你说了算!你这个人公道正直,不可能占我便宜。” 秦近扬怕薛冰冰多想,又补充道。 自己送她丹药,她居然自作多情,又替自己上供给许龙杰,一般人真干不出这种智障事来。 正直也是真的正直。 “正直,呵呵,或许吧!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准备拿走庄主那颗破筋丹,然后借给许龙杰!”薛冰冰犹豫了一下。 “不是,姐姐,你很富吗……你也要筹划三品,你借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许龙杰那种人没良心的……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有毛病就早点看大夫。” 秦近扬被气笑,脚下一个松懈,差点被石头绊倒。 这个人简直有毒。 整个山庄谁不知道,许龙杰四处骂你抢了他堂主位置。 “唉!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也知道他以前对你不公平!” “但说到底,他是我师弟!有一次,我一意孤行,不慎被一伙山匪包围,是许龙杰领着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来救我,我永远忘不了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或许急功近利了一些,但心里有我,也有其他师兄弟。” “煌云派那个赵志气杀人如麻,手下从不留活口!许师弟是唯利是图,但这不是我见死不救的理由啊!” “你也清楚,我性格孤僻,其实没有多少朋友……假如有一天,你也遇到生命危险,我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薛冰冰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许龙杰已经和自己翻了脸。 人啊! 如果没有利益纠葛多好,那时候上单堂人很少,他们几个并肩作战,恨不得把命都交代给对方保管。 但人的成长就是这样。 一路拼杀,功名利禄和黄金铸造的铠甲一样,一片一片逐渐覆盖在身上。 可这铠甲有刺,会逐渐让曾经亲密关系生疏,刺越来越长,最先被刺伤的人,往往是身边那些亲朋。 铠甲的金色,那样耀眼。 这些金色,最先笼罩身边亲朋……金色的光,红色的眼,这就是人性。“唉,算了,能理解你!” 秦近扬摇摇头。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的朋友被逼到死,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自己和许龙杰的恩怨,扯不到薛冰冰身上。 一码归一码! 再大的事也大不过生死,也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谴责薛冰冰有病。 她就是那样的人,正直坦荡。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猜山庄那颗破筋丹也是你的,所以和你解释一下。” “你说我公平正直,这一点我承认……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我的刚正不阿,我害死过一个小师弟……大概一年前吧,山庄围剿一支外地来的流寇,我们大获全胜,有个小师弟偷了战利品,被我发现。” “他哭着求我,求我替他保守秘密!那时候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庄规比现在严苛数倍,私偷战利品,要被废了真气,逐出山门。” “我毫不犹豫上报刑堂!最后……小师弟被刑堂堂主亲自打碎丹田,逐出山门……再听到小师弟消息的时候,他上吊了。” “我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那件事,但我没有,我的心又傲又冰……现在许龙杰站在生死悬崖,我不能再次冷血。” 薛冰冰苦笑着,说出一段往事。 “这……律法无情,唉……” 秦近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小师弟不上吊,薛冰冰就没错。 但对方死了,你即便没错,可内心煎熬在所难免。 这个世界有黑,也有白,但终究是一片灰色,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无解! 人生的很多烦恼,也来源于此。 “刑堂堂主也算我半个师傅,小师弟是堂主的亲外甥。” “身为堂主,他以身作则,亲自葬送外甥前途。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师傅的眼神,那双眼睛,也成了我的噩梦。” “许龙杰和我一样,得到过师傅恩惠,不同的是,许龙杰和刑堂关系不错,而我在刑堂是过街老鼠。” 薛冰冰自言自语,像是在自我赎罪。 “呃……这个……” 秦近扬僵着嘴。 实话说,如果自己是刑堂成员,也会恨她。 世界上没有公正,永远只有立场。 “秦师弟,不管你心里舒服不舒服,破筋丹的事情,我已经告知庄主,许龙杰我肯定要帮。” “但你放心,只要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最大的奖励还将属于你,玉佩我也已经交给庄主,你还会有奖励……” 薛冰冰只是牺牲自己,不可能让秦近扬吃亏。 “到地方了!” 秦近扬突然停下脚步。 正前方,聚集着大量鬼乌猴,一片朦胧中,秦近扬已经看到大荷叶轮廓。 至于荷叶的事情,薛冰冰肯定已经告诉了庄主,她对庄主是绝对忠诚,这种大事肯定不敢隐瞒。 秦近扬也没指望隐瞒。 但秦近扬也撒了一点点慌,他谎称要打开秘密,不可以人多,两个人是极限。 解决鬼乌猴,自己和薛冰冰足够。 多一个人,功劳就会少一分。 …… 耀星堂! 许龙杰和四个恶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侍从弟子全部被驱逐出去。 “做生意?你要和我们四个做生意?” 四大恶人原本是要找庄主告状,可路上被许龙杰拦下,四个人不急于一时,就顺路来谈谈。 “帮我拿回耀星堂堂主位置,帮我拿到破筋丹,帮我突破三品!” 许龙杰开门见山。 “许堂主,你怕是没睡醒吧……凭什么?虽说薛堂主脾气臭了一些,但她可是大哥的心上人。” 老二冷笑。 “第一,我发毒誓,只要我突破三品,一定庇护你们四人周全,咱们甚至可以用鬼乌心和庄主谈条件,让你们地位更上一层楼。” “第二,你们四人尽全力杀鬼乌心,咱们可以私贩出去,再额外赚一笔,以薛冰冰的固执脑袋,肯定不会允许。” “第三,就是薛冰冰了!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就你们老大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辈子也别想碰到薛冰冰的手……过嘴瘾有什么意思?” “还有,鬼乌心谁知道有多少?谁知道庄主需要用多少?万一哪天没有了价值,你们不替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万一哪天师傅用不着你们,第一个卸磨杀驴……” 许龙杰视线扫视着四人,言语越来越冷漠:“咱们一起犯禁,假如有一天师傅过河拆桥,我为了自保,也会保证你们活着离开山庄,这也是我送给你们的合作诚意。” 闻言,四个人彼此对视。 “呵呵,许堂主好深的算计,可……我们四个烂命一条,根本就不在乎以后。”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庄主可能卸磨杀驴?但我们不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人活一辈子重在享受,能睡到合岚山庄的女人,能喝到合岚山庄的酒,死了也满足啊……” 老大轻轻一笑,爷就是在摆烂,你能奈我何? “宁在山庄死,不去勾栏活!” 老二难得识几个字,文绉绉补充了一句。 “上山庄,有老婆!” 老四也急忙补充道。 许龙杰嘴唇发抖……烂人啊,这才是彻头彻尾的烂人,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滚刀肉。 这可是自己思考很久的策反之计,居然一拳打在臭泥里。 该死。 满脑子都是烂裆裤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我最大的诚意,就是薛冰冰!” 最终,许龙杰拿出王牌。 “愿闻其详!” 老二代表四人开口,出口就是成语。 “我有个师傅,是刑堂堂主,薛冰冰曾经逼死过我师父的外甥,今天,她违反了门规。” “我师父把她抓到刑堂大牢,我给她下药,再悄悄送你去大牢……这是你能得到薛冰冰唯一的机会……” 许龙杰手掌青筋浮现,手里的杯子遍布裂缝。 对不起了,师姐! 和卑劣的名声比起来,我更在意自己的命。 更何况,你又算个什么好东西呢?当初逼死小师弟,你可丝毫没有留过情。 “生、生米煮成熟饭!” 老二拍案惊奇。 “高明!” 老大恬不知耻,居然竖起大拇指。 “你们四个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师傅面前诋毁薛冰冰,甚至,可以捏造一些罪名,比如……她指使你们偷藏鬼乌心,又悄悄卖给煌云派,还用侍从弟子的色相来收买你们!” 许龙杰皮笑肉不笑。 “血、血口喷人,栽赃嫁祸!” 老二再次拍案,这个人好歹毒。 “好!“ 四个恶人交谈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虽然,和这个人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没办法,他承诺的太多了!特别是牢房下药,下到了老大心坎里。 死在牢房也值啊。【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得以耕种,奖励潜能6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潜能 5 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 …… 秦近扬和薛冰冰来到荷叶下,顺利取到种子,随便碾压成泥,按照御医的方式,涂抹在身上。 接下来,猎杀时刻! 黑色人影来回穿梭,手里的利刃宛如一道血色红光,伴随着一团血花绽开,秦近扬的脑海里就出现一道提示。 系统奖励,和鬼乌猴的强壮程度有关。 以前,秦近扬只能筛选那些最弱的鬼乌猴猎杀,且费时费力。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开启无双割草模式的错觉。 丧失警觉的鬼乌猴,简直就是活靶子。 或许,这就是降维打击吧。 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必然是有保命手段,当它们失去这种手段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消亡通知书。 …… 【同门师姐,并肩作战,净化耕地,奖励潜能 4 点。】 【同门师姐,同仇敌忾,清除灾害,奖励潜能 3 点。】 【携手同门,其利断金,奖励潜能 3 点。】 【并肩厮杀,友谊升级,奖励潜能 2 点。】 …… 除了斩杀鬼乌猴外,秦近扬脑海里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提示,大多和薛冰冰有关。当然,潜能奖励并不算多,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强。 薛冰冰更是杀疯了。 当然,她的速度和秦近扬完全没办法比。 第一,薛冰冰太注意鬼乌心的完整,她的第一任务鬼乌心。 第二,薛冰冰的释刎剑并不适合疯狂砍杀,虽说她已经二品,但破开鬼乌猴皮肤还要耗费一番心血。 说到释刎剑,也是薛冰冰的招牌兵器,由于剑身有特殊花纹,会撕裂出一种特殊伤口,这种伤口极难愈合,往往会大量失血。 薛冰冰虽然是女弟子,但在山下凶名不小,释刎剑增幅不少战力。 而秦近扬完全没有这方面压力。 鬼乌心,能摘则摘,摘不到直接杀。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鬼乌心能卖银子,现在卵用没有,还会耽误自己拔刀速度。 大概留下来一点,毕竟还要找庄主交差。 山庄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系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不对,黎民苍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 【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 秦近扬耗空所有潜能,终于把最后一部武学点到圆满。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有田地耕种,奖励潜能 6 点。】 …… 刀法大圆满之后,秦近扬有一种人刀合一的舒畅。 之前挥刀虽然流畅,但脑海和手臂总会有一个运刀的过程,这个时间虽然只是瞬息,但却存在。 而现在秦近扬已经感觉不到手里有刀。 刀对他而言,挥刀如呼吸。 我并没有刻意操控你,但刀意却实实在在存在。 刚才鬼乌猴还有个反应时间,虽然它们逃不过秦近扬的刀,但总归是要抵抗一下。 而现在,秦近扬的刀芒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凭空出现,鬼乌猴看到刀芒的时候,胸膛已经被割开,那条血线快到不可思议。 “根骨,提升!” 秦近扬心中默念。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1/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白玉级的上限,居然是800点,比想象中要多。 秦近扬其实并不担心眼前这800潜能,他是发愁下下次根骨提升,所需潜能肯定更夸张。 得点够799,才能知道额外升级条件是什么。 秦近扬估计了一下,靠杀鬼乌猴来填满黄金根骨,明显不太可能了,鬼乌猴的数量终究有限。 “丹田钟,也快碎了!” 秦近扬感知了一下丹田。 可能是根骨提升的原因,丹田钟裂缝猛增,现在是一品大圆满,距离二品一步之遥。 破碎丹田钟,说到底就是用武学消耗真气,完成一个循环的过程。方永立失败,是因为武学不深奥,所以需要外界手段辅助。 秦近扬则没有桎梏,七部武学大圆满,厚积薄发,完全足够。 自己甚至不需要特定场合,可能是某个瞬间,自然而然就会突破。 …… “薛师姐,我这边鬼乌猴已空!” 两个人不知道杀了多久,目前一只鬼乌猴都找不到。 秦近扬检查南边,薛冰冰勘察北边,没有发现鬼乌猴踪迹。 时间不早,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数量庞大的鬼乌心,靠冰棺已经不可能装得下,目前就堆积在地窟口。 “你在原地等我,我出去看看,师傅应该出关了。” 薛冰冰点点头。 她找许元晟汇报的时候,师傅无法离开丹房,但师傅说过,地窟关闭前,会亲自前来。 如果秦近扬没有撒谎,这海量鬼乌心,也只有许元晟才能拿得走,否则没有低温手段,鬼乌心很快会腐烂。 薛冰冰心跳加速,根本无法形容这种激动。 …… 薛冰冰兴高采烈走出来。 可迎面遭遇一片肃杀,是刑堂的人,各个如铁面杀神。 “师傅!” 看到朱其仲,她目瞪口呆,下意识喊道。 “老朽当不起,请薛堂主自重!” 朱其仲目光空洞,明明是盯着薛冰冰,却像是在看空气,那是一种连你灵魂都厌恶的漠视。 “我……见过朱堂主!” 薛冰冰一阵心酸。 “来人,把薛堂主拿下,先压入刑堂大牢,等庄主发落!” 朱其仲一挥手。 “是!” “薛堂主,得罪了!” 刑堂成员阴森森走出来,直接包围薛冰冰。 “师……朱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薛冰冰一脸不可思议。 “有人揭发,你擅卖山庄禁品,老夫要调查,请薛堂主配合!” 朱其仲冷冷道。 “是谁在血口喷人!” 薛冰冰气的胳膊发麻,一肚子怒火。 “是不是血口喷人,要调查过才知道!” “据我所知,地窟是未突破弟子进去才有作用,而你一个堂主,跑进去干什么?” “除非庄主允许,否则有品阶之武者,不允许踏足地窟吧?” “我想知道,是谁允许你违背庄规?” 朱其仲表情淡漠,但眼神之凌冽,仿佛是牛头马面手持锁链要跑出来折磨你。 “是我!”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唰! 一行人猛地转头。 “拜见庄主!” .许龙杰他们并没有去地窟,而是就在刑堂等待着,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刑堂。 抓人这种事,朱其仲最专业,他毕竟是堂主。 薛冰冰……呵呵…… 别人或许已经忘了那个偷战利品的倒霉孩子,可许龙杰忘不了,朱其仲更忘不了。 虽然是朱其仲彰显大公无私,亲自废了小师弟的丹田,但他早已经把所有怨气迁怒在薛冰冰身上,师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庄主闭关,薛冰冰被指认叛宗,再加上四大恶人的影响力,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 有可能,薛冰冰会畏罪潜逃…… 或许,薛冰冰畏罪自杀…… 只要踏入刑堂大牢,就不是你说了算。 哪怕日后庄主追责,他会为了一个畏罪自杀的薛冰冰,而追责刑堂堂主? 还是追责四大恶人? 庄主道貌岸然,表面正气,内心虚伪,最擅长算账。 尸体就是尸体,哪怕你生前距离黄金根骨一步之遥,哪怕你再忠心耿耿,再冰慧聪明,你也已经是尸体。 “许堂主,属下这身衣服俊不俊?像不像新郎官!” 恶人老大找来一身大红袍,穿着像一只猪,他兴高采烈,还扬言要请刑堂的囚犯们喝喜酒。 说来也是巧合,这群囚犯里,有几人和四大恶人还有交情。 但他们只能哀嚎,同样都作恶,别人已经是座上宾,自己却要遭受折磨,这世道简直魔幻。 恶人老大在牢房里洞房,许龙杰同样想好了理由……薛冰冰畏罪潜逃,以美色而惑诱,不知廉耻,给山庄抹黑。 “属下?……你身份变换还真快!” 许龙杰冷笑。 这群畜生能活这么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单是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就够普通人修行很久! “堂主帮我完成心愿,那我们四个自然是属下,心服口服!” 四个恶人是由衷佩服许龙杰。 论心肠之恶毒,这货绝对超过了毒蛇。 他们是用剑杀人。 眼前这毒蛇是用舌头,杀人不见血。 以后得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被阴死。 …… “见过庄主!庄主来的正好……上单堂薛冰冰,和外宗勾结,私自出卖鬼乌心,我要回去调查!” 眼看许元晟走过来,朱其仲一挥手,坚持让手下围着薛冰冰。 “勾结外宗?谁告的状?还是有什么证据?” 许元晟皱眉问。 “事情调查清楚前,请赎属下不方便讲,还请庄主允许调查,否则刑堂无法服众!” 面对许元晟,朱其仲出奇的坚定。 “罢了,既然有怀疑,调查也正常,但现在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过两天吧,我让她亲自去刑堂对峙。” 许元晟摇摇头,言语居然有所妥协。刑堂有调查权,这是自己立的规矩。 朱其仲大公无私,连自己亲外甥都不姑息,山庄上下都服气。 许元晟虽然是庄主,但向来公平公正,怎么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至于薛冰冰偷卖鬼乌心,肯定子虚乌有,许元晟了解这个徒弟,也最信任这个徒弟,三言两语也就说清楚了。 他看着薛冰冰,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在询问更重要的事。 “师傅,好消息!” 薛冰冰点点头,转身就打开了地窟大门:“秦师弟,可以出来了!” 嗖! 然而,还不等秦近扬露面,许元晟竟然一个闪烁,亲自进入地窟。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从天而降,秦近扬眼前小山一样的鬼乌心瞬间结冰,就连他都差点被冻成冰棍! 所幸大江功还算雄厚,秦近扬才驱逐出一些寒气。 可即便这样,还是浑身疼痛。 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拜、拜见……庄主!” 秦近扬牙齿打颤,浑身上下发抖,但还得咬着牙抱拳道。 “不错,看来是继承了吴生施的大江功,真气比同龄人厚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骨应该是提升过……吴生施还真是看重你。” 许元晟看到这批鬼乌心,差点忍不住开怀大笑,再一看,身旁还有个小弟子,他才忍着没有失态。 虽然只是个小小弟子,但秦近扬这个名字,最近好几次都出现过,所以许元晟也能记住这个人。 他分析秦近扬根骨不应该是黑铁,但猜测也只是白银,别说五品,哪怕六品、七品都不可能直接看出别人品阶,否则煌云派也不至于因为坐拥灵液,就处处占据先机。 “你薛师姐已经把玉佩给我,那是许雯卿她娘亲的遗物,老夫不会亏待你……你先离开吧!” 许元晟道。 “是!” 秦近扬一溜烟跑出去。 五品就是五品,轻轻释放点寒气,就比冰莲甲强几十倍,简直让人绝望。 轰隆隆! 一团一团巨大的冰块,不断从地窟里被丢出来,里面是冻结的鬼乌心。 许元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没必要。 明天其他两宗就会意识到,地窟已空,世上再无鬼乌心。 朱其仲目瞪口呆,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身为堂主,他知道鬼乌心的存在,更知道其稀有程度。眼下庄主居然和丢石头一样,大量丢出来,地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许龙杰误会了。 薛冰冰踏足地窟,是庄主亲自授意。 …… 刑堂! 有个侍从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找到许龙杰。 他奉命一直监视着地窟门口,要第一时间汇报薛冰冰被活捉的消息。 “许师兄,借一步说话!” 侍从看了眼四大恶人,趴在许龙杰耳朵上说道。 “嗯?” 许龙杰一愣,但还是走出来,到了一个偏僻地点。 “师兄,不好了……朱堂主并没有捉拿薛冰冰,而且地窟出事了,出了大事……庄主突然出现,随后从地窟里运输出大量鬼乌心……属下分析,可能,以后庄主都不需要鬼乌心了……” 话音落下,这个侍从又看了眼牢房深处。 四大恶人还在喜笑颜开,等待大哥入洞房。 “师傅要鬼乌心,是要炼丹,现在鬼乌心够了,那四大恶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师傅虚伪,肯定不会杀这四个人。一旦卸磨杀驴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再无人敢来山庄效力,师傅应该会把他们软禁起来……薛冰冰立下大功,而这群人嘴不严……” 许龙杰眯着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得先下手为强……四大恶人秘密潜入刑堂,营救囚犯……而我拜访恩师,沿途遭遇,不慎将其诛杀……” …… “许龙杰,你这畜生……” 四个人浑身鲜血,一路杀到刑堂门口。 可惜朱其仲没有回来,由于缉拿薛冰冰并不光彩,这处牢房偏僻,且没有布置人手,许龙杰率先出手,居然都没能留下四人。 但他们已经强弩之末。 “哼,贼子!你们阳奉阴违假装投诚,居然想潜入我合岚山庄,营救囚犯……该死!” 许龙杰嘴上义正言辞,手里更没有发软。 可恶,四个人联手,居然真的能发挥出二品实力。 虽然自己二品后期,长久消耗不惧四人。但短时间也不能将四人诛杀,这还是之前偷袭成功,否则会更难。 噗! 终于,救兵过来,几个刑堂成员合击,率先斩杀老三。 死一人,阵已破,许龙杰继续斩杀老二。 “老四,逃……丹药已经起效,你快逃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逃……逃……” 老大临死前,满嘴鲜血,喊声嘶声力竭。 老四跑了。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真气,眨眼间消失不见。 “轻功……这小畜生居然懂轻功!” 许龙杰追出去,可老四已经消失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四大恶人。这个满身烂疮,奄奄一息的老四,居然比三个哥哥更加阴险。 “该死,藏哪去了……等师傅回来,得让刑堂赶紧搜山!” .朱其仲沉着脸,回到刑堂。 “恶人死了死了,他们的罪名我来负责!薛冰冰立下如此大功,肯定要风光一阵,你没必要与她结仇。” “还有,徒儿你并没有来过刑堂,为师调查薛冰冰走私丹药,完全是四大恶人的线索。” “至于逃走那个,刑堂两天内就能搜出来,你安心……听说煌云派那么赵志气快到了,你三品还有希望吗?” 朱其仲更担心许龙杰要面临的挑战。 “唉,三天后,徒儿计划最后再冲击一次,成功率只有一成,背水一战吧……可恶,薛冰冰处处占尽先机,如果这场功劳属于我,那我肯定能破三品……” 许龙杰咬牙切齿。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薛冰冰的运气会这么好。 秦近扬绝对是世界上最贱的白眼狼。 当初在耀星堂,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送破筋丹,而是委托薛冰冰转送。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藐视我,也就罢了,你居然又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要帮薛冰冰荡平鬼乌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这个搅屎棍。 这个畜生,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我好歹也算你师傅啊,什么仇什么怨,你如此害我。 扫把精玩意。 至于恶人老四,有刑堂出手,许龙杰也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即便老四落入别人之后,把自己陷害薛冰冰的事情说出去,也根本无所谓。 无凭无据,恶人嘴里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 唯一得罪的人,可能是薛冰冰。 可她算什么东西,毕竟脸已经撕破。 …… 许龙杰一夜未眠。 他心绪不宁,又怕、又怨、甚至心里特别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急功近利,对秦近扬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等到薛冰冰回来,也不至于撕破脸啊。 或许,现在秦近扬已经是自己最得力的徒儿。 自己两颗破筋丹在手,再加上荡平鬼乌窟的功劳,三品板上钉钉,师傅甚至还会额外赏赐,或许自己爆发一下,和赵志气战平……甚至打败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自己一战成名,会成为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甚至,拿到东狮霞火诀正篇,未来问鼎五品,成为一方巨擘,迎娶王公贵族之女,走上人生巅峰。 可一切都只能是假设。 毁了! 毁在一个小小杂役手里。 “许师兄,庄主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侍从弟子匆匆跑进来,帮许龙杰穿好上单堂锦衣。 “恶人老四抓到没?” 许龙杰问。 “刑堂还在搜索!” 侍从摇摇头。 …… 庄主正殿。 上单堂十几个弟子全部到齐。 但今天却多出来一个身穿下三堂衣服的弟子,站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时不时会有眼神打量过来,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物件。 秦近扬大清早被姚小洁叫醒。 昨天从鬼乌窟出来,他已经累瘫,回来倒头就睡。 秦近扬还是从姚小洁嘴里得知,四大恶人居然在刑堂被杀了三个,目前老四下落不明。 这到省的自己动手。 同时,薛冰冰通知,让他去庄主殿。 秦近扬也懵逼,原以为是单独会面,谁知道是开会的形势。 许龙杰在人群里目视秦近扬,眼里只有寒气,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恨不得手撕了他。 其他弟子都清楚许龙杰、薛冰冰和秦近扬的关系,心里也只能感慨一句许龙杰运气背,忙忙碌碌一场,和送财童子一样,好处全部落到薛冰冰手里。 关键薛冰冰全程什么都没做,好事仿佛狗一样,追着薛冰冰咬。 如果自己是许龙杰,怕是已经被气死。 赵司明站在秦近扬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暗示他不要怕。 万一许龙杰来打你,你就忍着点,我第一时间帮你去找师傅告状。 “秦师弟,对不起!” 薛冰冰站在秦近扬另一边,她其实左右为难。 拿着秦近扬的好处,去帮秦近扬的仇人,自己简直里外不是人。 可眼睁睁看着许龙杰死,她做不到。 等渡过赵志气这场劫之后,找个机会和许龙杰谈谈,劝他宽容大度一些,和秦近扬和解吧。 …… “拜见师傅!” 许雯卿搀扶着许元晟的胳膊走出来,弟子们弯腰抱拳。 秦近扬滥竽充数,也跟着抱拳。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他居然有一种文武百官上朝的仪式感。难怪所有人都想拥有权利,别说被别人拜,就是站在这里拜别人,居然也有了优越感。 人呐! 真贱! “今天说几个事!” “第一,上单堂考核开始筹备,具体时间待定,大概十日左右。” “第二,耀星堂正式解散。” “第三,是你们薛师姐的奖励。” 许元晟轻抚胡须,说话语气无比轻松,弟子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这幅开心的神态。 “许龙杰!”许元晟看着他。 “啊……徒儿在……”愣了几息后,还是许龙杰身旁的弟子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听到奖励薛冰冰,许龙杰仿佛万箭穿心,气的肠子疼,走神了。 “你有个好师姐!” 许元晟笑道。 “好师姐?许师姐一直是我的好师姐!” 许龙杰愣了一下,连忙朝许雯卿抱拳,同时心里暗骂师傅不要脸:知道你疼爱女儿,有必要自卖自夸? 好师姐!呵呵,你倒是给我颗破筋丹啊。 别说师姐,我叫你娘……亲娘。 “我可称不上这个好师姐,你的好师姐是薛师妹……她愿意把破筋丹借给你先用,同时父亲还奖励三颗晓道丹,也一并借给你,助你突破三品。” “许师弟,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气。但同门师兄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做人大度点,你资质不差,根骨不差,如果再有薛师妹的胸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许雯卿指着薛冰冰道。 “啊?” 许龙杰愣在原地。 不光许龙杰,其他弟子也都满脸惊愕,随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薛师姐大公无私,我等佩服!” 最后,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大家虽然都是上单堂弟子,但目标都是突破,都是东狮霞火诀,可名额有限,其实是竞争对手关系。 薛冰冰此举,让人佩服,让人感慨,也让人觉得她脑子有病。 “多谢薛师姐!” 许龙杰表情麻木,急忙走到薛冰冰面前,深深弯腰,抱拳一拜。 再大的恩怨,再狭隘的心肠,这一刻都难免感动……人非草木。 “我没有其他要求,你和秦师弟之间有些误会,这一篇就揭过去吧。” 薛冰冰叹气。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第许龙杰再次抱拳。 “先别忙着谢……薛冰冰,为师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想好了吗?毕竟丹药你也需要。” “对了,还有件事!” 许元晟看着薛冰冰,突然挥挥手。 吱呀! 大殿门打开。 庄主手下的护卫,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上来。 “薛冰冰,你可认识这个人?” 许元晟问。 “你……老四……” 薛冰冰一愣。 刑堂搜了一夜,原来这家伙被庄主给抓了……活该! 另一边,许龙杰却表情僵硬,浑身都是冷汗。 “畜生,你们四个不思感恩,竟敢捏造我师姐走私丹药,该死!” 许龙杰不假思索,手掌呈鹰爪,直接朝老四脖颈捏去。 轰! 许元晟大袖一甩,一股罡风落下,推开许龙杰,也保证了老四的安全。 .“畜生……许龙杰,你这个牲口……杀人凶手,我咬死你……我咬死你……啊啊啊……你这个凶手……” 老四被抬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意识都不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楚许龙杰之后,两颗眼珠子立刻就红了,和红了眼的疯狗一样。 大殿里一阵混乱,所有人面面相觑。 秦近扬也皱着眉。 这四大恶人,和许龙杰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他们来山庄时,耀星堂已经被薛冰冰接管。 难道,刑堂来抓薛冰冰,是和许龙杰有关? 卧槽! 栽赃嫁祸,铲除异己! 薛冰冰被抓,许龙杰有可能重掌耀星堂。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薛冰冰也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老四为什么对许龙杰这么大的敌意,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甚至是不敢去想。 “师傅,四大恶人潜入山庄,是要营救其他囚犯,罪无可恕!” 许龙杰急忙道。 “呸……许龙杰你卑鄙啊!” “你用计谋让刑堂去抓薛冰冰,许诺我大哥,在牢里给薛冰冰下迷药,让大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我等帮你拿鬼乌心,你再高价卖给外宗……畜生,你居然出尔反尔,你还杀人灭口……你这个畜生……” 老四憋着一口气,把许龙杰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说一句话,他的嘴里都在喷血。 大殿鸦雀无声,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怂恿刑堂抓薛冰冰。 牢里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薛冰冰。 他竟然还想把鬼乌心偷偷卖出去。 这…… 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特别是下药糟蹋薛冰冰,简直是比蛇蝎还要歹毒啊。 “你血口喷人……师傅,弟子和四大恶人有仇,这个人污蔑弟子,我杀了你!” 许龙杰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再次出手,可惜护卫已经吧老四押到安全地带。 “你杀人灭口,你就是杀人灭口……” 老四还在咆哮,眼珠子猩红,恨不得瞪出来炸开,炸死许龙杰。 秦近扬看了眼薛冰冰。 看吧。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都这样了,你如果还要帮许龙杰,那你就是真正的神经病,这种人要远离,万一天上打雷劈死你,可别连累了我。 “师姐,他血口喷人,他污蔑我!” 许龙杰急忙去找薛冰冰解释,言语太过于着急,脖子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师傅,他污蔑我,他在污蔑我啊!” 许龙杰见薛冰冰不说话,又转头向许元晟解释。 大殿里除了老四的骂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和许龙杰保持着距离,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嫌弃。 下药糟蹋师姐,真的还不如下药杀了她,那样你反而还坦荡点。 “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凭空污蔑我……师傅,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能污蔑我……一个恶人的话,没有可信度……没有!没有!没有!” 许龙杰见没人理他,又盯着许元晟。 “证据……可以再慢慢调查!为师也并没有要直接定你的罪,你莫慌,真相肯定会浮出水面。” “从今日起,你去刑堂住几天,我会让朱其仲调查此事。” 许元晟道。 “薛冰冰,你的奖励,还要借给你师弟吗?选择权在你!至于这个人恶人,也是口说无凭,为师并不能直接定罪。” 许元晟又问。 众人看着薛冰冰。 她沉默了一会,坚定摇摇,告诉了许元晟答案:不借。 “薛师姐,他污蔑我啊……你宁愿相信一个恶人,都不相信你的师弟吗?” 许龙杰盯着薛冰冰,嘴唇发抖。 “污蔑?大殿里这么多内门弟子,为什么不污蔑别人,为什么偏偏污蔑你?” “别说了,从今往后,我从来不认识你许龙杰,也没有你这个师弟……你最好祈祷老四拿不出证据,否则……不用等赵志气过来,我必杀你!” 薛冰冰承认,自己有心软的毛病。 但心软和蠢是两回事。 他现在只觉得许龙杰恶心。 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自己。 亏你能想得出来。 …… “庄主!” 一行人走上前。 为首之人,是刑堂的朱其仲。 “师傅、师傅你帮我把真相查出来,一定要还我清白!” 许龙杰抓着朱其仲胳膊,似乎找到救命稻草。 “清白要用证据还,不是我……” 朱其仲看着许元晟,一挥手,锁链已经捆在许龙杰身上。 恶人老四也同时被带走。 …… “薛冰冰,你的心情为师能理解,但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许龙杰最多住几天就回来了!” 刑堂走后,许元晟道。 “无所谓,死在赵志气手里,也算他死的有骨气。” 薛冰冰黑着脸,转身离开大殿。 她得平复一下心里的恶心。 虽然她想亲手斩了许龙杰,但师傅确实需要证据,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空口白牙污蔑别人,那山庄就乱了。 秦近扬也暗中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犯罪未遂,证据还真找不出来。 …… “散了吧!” 许元晟站起来,看了眼秦近扬,竟然转身走了。 弟子们齐齐抱拳。 啊? 秦近扬跟着滥竽充数,慢了一拍。 他满脸茫然。 散了? 就散了? 老兄,我的奖励呢? 不发钱,你特么让我来干啥? 气氛组? 观看法院开庭? “秦师弟,走啊,愣着干什么?” 直到赵司明呼唤,秦近扬才真正确定,自己是多余的。 一场大会,全程和自己无关。 我是一团空气! 原来我的悲喜并不重要! 草! …… 秦近扬的日子又回到正轨。 鬼乌窟的奖励,好像没了,庄主似乎是忘了自己。 秦近扬坐在山上,和方永立喝闷酒。 “秦师弟,庄主出关,上单堂考核要开始,你准备参加吗?” “虽然一品武者通过考核的几率渺茫,但能再进一次灵洞,益处不少,同时还能测测根骨有没有提升。” 方永立端着酒碗,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是上单堂弟子。 …… 上单堂考核流程: 第一,和入门考核一样,还是那个山洞,还是那块灵石,还是承受威压,汗水验根骨。 但这次都是下三堂翘楚,和中双堂精英,白银根骨是起点。 第二次踏足,弟子们更懂得利用灵石,或多或少能再次提升一些根骨品阶,这也是很多下三堂弟子也参加的原因。 第二,众弟子测试完后,要跟着副庄主完成几场任务,再根据任务表现,副庄主来推荐晋升人选。 根骨好说,白银几乎都有资格。 但仅仅是资格。 由于上单堂是淘汰制,副庄主对任务评价,就至关重要。 方永立意气风发是有原因的。 今年负责评测的副庄主,是丁犷春! 方永立撞在枪扳机上了属于是。五天后! 秦近扬穷了,他承认,当初挖水渠有膨胀的成分,可没想到一项小小工程,会如此费钱。 即便这样,还是差点烂了尾。 幸亏周小花知道内情,贾福酒楼出资才弥补了一些资金,否则真的可能半途而废。 小狗子虽然聪明,但主持一项工程根本力不从心。 最后依然是贾福星找来专业工匠,这才步入正轨。 也就看在秦近扬的面子,否则贾福星一个生意人,从未考虑过这种公益项目。 目前水渠工程接近尾声,贾福酒楼接管后,已无后顾之忧。 小狗子原本就瘦,监工一段时间,直接皮包骨头,他在秦近扬面前哭,求秦近扬以后别任性,会死人的。 其实秦近扬也有些后怕,怪自己自不量力。 以前看论坛上的野史,说隋朝灭亡和皇帝暴虐关系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凿大运河,透支了皇朝的钱,所以皇朝必然灭亡,不管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会亡。 那时候,秦近扬并不以为然。 现在他理解了,切身理解。 任何一个工程,开启时需要的资金,和真正运转后的资金,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可工程干一半,沉没成本太高,秦近扬都抓耳挠腮,一晚上因为资金睡不着觉。 修运河更是天差地别,皇帝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增加赋税,这样一来,必然杀的血流成河,一个暴君诞生了。 百姓苦不堪言,那不就是造反嘛! 教训啊! 秦近扬甚至异想天开,还想过引江水入旱地,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799/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1655点 …… 正如论坛里很多人分析的一样,大运河亡了隋朝,但成就了大唐盛世一样,运河本身没有错。 秦近扬挖水渠,直接破产,就差去借高利贷了。但水渠铸成,潜能一夜暴涨。 等以后百姓耕种丰收,潜能还会源源不断增幅,这是一场豪赌,只要能赌赢,潜能细水长流,就是一台天天进账的永动机。 就如那条大运河,犹如大动脉一般贯穿大唐疆域,粮食物资快速流通,百姓便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 【提示:晋升白玉根骨,需突破至三品境。】 …… 白玉根骨的前置条件变了,不是修炼武学,这次是要求品阶。 三品! 系统也是真瞧得起自己。 前两天,秦近扬打碎丹田钟裂缝,坐稳二品境。 至于突破细节,秦近扬记不清了。 对。 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突破,完全没有感觉。 这就叫厚积薄发。 至于接下来如何突破三品,还得找吴生施问问具体细节。 据秦近扬所知,首先得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还得掌握几部高深武学,其艰难程度,比突破二品难百倍不止,难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二品大圆满。 说起来,还得让吴生施找庄主旁敲侧击一下。 我的奖励呢? “秦师兄,堂主叫你过去!” 周小草急匆匆敲开门。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秦近扬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是会算命?还是和自己心有灵犀? …… 书房里,只有秦近扬和吴生施两个人。 秦近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吴生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 秦近扬有一种自己是古董,正在被考古学家细细研究的错觉。 “二品了?” 吴生施终于开口。 “嗯!”秦近扬点点头,品阶这种事情,他都没计划隐瞒,在高手眼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大江功,圆满了?” 吴生施又问。 “师傅,这您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秦近扬是真的服气。 众所周知,品阶很难隐藏,特别是想瞒过高手不容易。 但武学心法的火候,别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退一万步讲,你火眼睛金,武学奇才,分析力惊人,但那也得我施展出武学,你才能有判断的依据啊。 吴生施这种张口就来的决断,就有点反常理。 难道是诈我?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江功!” 吴生施把视线从秦近扬身上移开。 秦近扬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会,真的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你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并不重要,只要能掌握大江功,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你二品也无需藏着掖着,尽量嚣张点,必要的时候找人打打架。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全靠我吴生施教导……如果不服气,就让他们拿银子来厚生堂,找为师上上课。这份质疑,为师一个人承担了。” 吴生施义正言辞,一副替徒儿赴汤蹈火的果断表情。 “不对,师傅,我捋一捋……我惹是生非,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帮厚生堂赚学费……这算不算招摇撞骗!对不起,师傅,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您应该是看错人了……” 秦近扬表情坚定。 “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吴生施淡淡道。 “嘿嘿嘿嘿……师傅,您看人真准!” …… 吴生施让秦近扬站起来,和他对掌。 他虽然很笃定是大江功圆满的气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秦近扬太年轻,上一个这么年轻就掌握大江功的人,自己也不认识。 很快,吴生施服了。 是真的大圆满。 “徒儿,在圆满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无极!你可知道?” 吴生施端起茶碗,悠悠说道。 “听说过,但听到的不多,请师傅指点。” 秦近扬点点头。 无极! 书里提起过,但只言片语。 理论上,一部武学从创立,到一代代流传下来,会经过不断的改变。 比如第一代有些残缺,但第二代传人天赋纵横,不仅弥补了残缺,还让武学得以加强。 第三代更强,武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代,是个废材,仅仅理解了七成火候,如果武学单传,那对第五代传人来说,七成就是全部。 但明显,七成并不是全部,但传人以为是全部。 就这样,就出现了无极的说法。 每一门正在流传的武学,都不一定是最终形态,哪怕你掌握到圆满,也仅仅是当前状态的圆满。 如果你天赋足够惊人,肯定能破开极限,再次精进。 可能精进到追上先祖脚步,也可能……连先祖都直接超越。 这个极限,没有尽头,称之为无极。 秦近扬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也有被震撼到。 “不多就对了!无极就是在圆满的基础上,再次领悟一些新感悟,并加以运用,就这么简单,其他各种分析都是屁话。” “我明确告诉你,大江功有无极的空间,而且我做到了一次无极。但能不能继续,就看你的造化,我总觉得可以二次无极。” “无极境,极其复杂晦涩,我也只能自己领悟,目前还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你等我总结一段时间……等我总结出来,就传授给你,希望你也能领悟。” 感知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语言也好,文字也罢,都只是传递工具。 师傅和学生之间,由于悟性不同,所以从言语或文字中领悟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吴生施需要一些时间。 …… 【提示:潜能不足,《大江功》无法提升至无极。】 …… 秦近扬打开系统,果然让人痛心。 1600 多点潜能,居然无法提升。 话说回来,吴生施所领悟的无极,和系统提升的无极,会是一回事吗? 假设大江功在流传的过程中,损失了20%。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生施领悟了10%的无极。 而另外10%,系统直接提升。 又或者,都是相互重叠的 10%。 那样的话,自己拿到吴生施的心法,和硬生生让系统推演,所耗费的潜能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等等吧,等拿到心法秘籍再点。 该省省该花花,每一点潜能都来之不易。“师傅,二品突破三品,我还想全面了解一下!” 秦近扬道。 他在山庄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看书和找熟人打听。 方永立半吊子,差点断二品,万一把自己带沟里就废了。 王吉祥还是个一品,不提也罢。 “二品!” “你是正常突破,并不是断二品,所以……恭喜你吧,欢迎来到真正的武者鱼塘。” 吴生施似笑非笑。 “鱼塘?” 秦近扬一愣。 “对,鱼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武者世界,吃人的世界。” 吴生施饮了口茶。 “从二品开始,你的丹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敲响三品钟声,你需要不断吞食天才地宝,吞掉不计其数的丹药!吞食的过程中,你会看到丹田钟的变化,变化有十个层阶,等十层圆满之后,你就迎来敲钟期……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你吞食更多的天才地宝,来操控钟锤。一旦失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甚至十层会坠落到九层。” “九层继续上十层,继续吞食资源!十层之后,继续吞食丹药资源敲钟!一旦失败,周而复始。” “一品境,不需要多少资源!二品不一样,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吃……” “二品虽然对武学没有硬性要求,但其实比一品境更加需要武学。” “首先,武学淬体,提升肉身强度!你每掌握一门武学,丹田会随着肉变强而稳固,丹田越稳,对天才地宝的吸收程度也更高。” “同样一颗丹药,如果你肉身不强,丹田虚浮,就会浪费药效,只能炼化七成!另一人武学又精又杂,肉身强悍,丹田也会稳固,可能吸收九成药效……掌握更多的武学,就是掌握省钱之道。” “当然,你大江功圆满,黑足和刀法也驾轻就熟,所以丹田根基已远超同龄人。” 吴生施边说,边有点羡慕秦近扬。 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是三品之资。 “当然,你也别骄傲自满……对另一种人来说,你苦修再多武学,也仅仅是追上了人家的起点而已……比如,黄金根骨!这群人丹田天生稳固,除了羡慕,只能羡慕!” 吴生施补充道。 “弟子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我七部武学大圆满,又是黄金根骨优品,算站在了哪里? 起点中的起点? 假如弟子们聚会,武学精妙的坐一桌,黄金根骨的坐一桌……我坐哪桌? “温气丸你很熟悉吧!” 吴生施突然问。 “嗯!”秦近扬点头。 当初耀星堂成立,开局就送五颗温气丸,山庄上下都惊呆了。 “粮食换银子,银子买药材,药材炼丹药!一颗温气丸的成本,兑换成粮食,能让一个成年人三个月不被饿死。” “而温气丸却只是一品武者的丹药,二品之后,温气丸根本摆不上台面……二品武者每天所吞食的资源,足够百人口粮。朝廷曾经有过一个统计,养一个二品武者,就相当于养一只百人军队。” “巧合的是,如果是正面战场厮杀,二品武者刚好能对战一支普通人组成的百人军队。” “三品你就不用想了,所需要的资源是二品数倍。” “庄主五品,他一人每日吞食的珍贵资源,比山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朝廷武者有皇粮养,咱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在山庄,你得拼命去完成各种任务!当土匪,你得不停打家劫舍!卖命,也是二品积攒财富的最快手段。” “庄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更不容易!云东行省地盘就这么一点点,五品不少,宗门遍地,只有把地盘扩到足够大,才能养活更多弟子,才能让弟子做任务,收集回更多资源,如此可循环下去!” “每个五品都想突破到六品。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吞地盘、抢资源,煌云派剑指云东行省,就是悬在庄主脖子上的剑!” “武者的世界,就是一个鱼塘……小鱼只有两种生存方式:要不,乱吃虾米,然后被大鱼吃掉。要不,就跟随大鱼,把自己的资源孝敬上去一部分,换来成长的机会,换来安全环境。” 吴生施很久没有提这种沉重话题,心情也有些阴郁: “明明只需要白银根骨,就有机会进上单堂,但庄主为什么还要再筛选一次?” “他是要筛选出最敢打敢杀,对山庄最忠诚的小鱼。这些鱼能力强,能帮他创造更大价值,他也愿意精准培养。” “从二品境开始,武者心中必然要有一个‘争’字!敢打敢杀,敢争敢抢!” “不管是闲云野鹤的杂鱼,还是攀附势力的小鱼,你们都难以避免要杀人。当然,被杀也再正常不过……你之前一品,在外面乱窜觉得安全,那是因为没有人理会你,因为一品没有财……二品不一样,二品都在攒财。抢另一个人的资源,永远比自己积攒更快。” “山庄死亡人数最多的堂,你知道是哪个吗?没错,是上单堂……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杀,所以上单堂时不时会开启考核,但人员一直都有十几人。” 吴生施盯着秦近扬,又继续说道: “目前上单堂有资格突破三品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都是杂鱼。” “第一,是许雯卿,她命好,不提也罢。” “第二,是周年安。” “第三,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薛冰冰,而在薛冰冰之前,许龙杰最有希望。即便薛冰冰有破筋丹,她也得筹划一年半载才敢尝试敲钟,否则前功尽弃。” “可能你见过许龙杰的狼狈,你又和薛冰冰关系近,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弟子,其实你错了……能从上单堂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普通角色……” “就说倒霉蛋许龙杰,他曾经孤身一人潜入土匪窝三个月,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最终以计谋越阶斩首土匪首领。” “他还曾帮官府守城三个月,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被朝廷嘉奖过。” “他还孤身闯入过外族军营,一夜点燃七处粮草营,腿都差点被打断,如果不是御医亲诊,他早就瘸了……” “诸如此类的惨战,许龙杰经历过很多次,可他依然被卡在三品,几乎被煌云派逼到死……” 吴生施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薛冰冰,她虽是女娃,但战绩比之许龙杰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能二品巅峰,没有一个庸才!气运、勇武、天赋,都是天骄之才……一年前,庄主外出,被偷袭负伤,薛冰冰天雪地里爬行百里,手脚全部冻僵,生生用头和嘴把庄主运送到安全地带。” “帮官府破城,当先锋兵,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吴生施讲述着,秦近扬认真聆听,心里一阵又一阵感慨。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瞧不起许龙杰,特别是被刑堂抓走的那一幕,许龙杰和狗一样狼狈。 没想到,这个急功近利的蠢材,居然也有那样辉煌的过往。 难怪,薛冰冰对许龙杰有那样的特殊情感。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奇遇连连。 并不是只有自己打过硬战。 和上单堂那群人比起来,自己在燕访镇的功劳,也没什么可吹的。 天外有天,不能小瞧任何人啊。“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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