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过于慷慨_第十九章 抵达县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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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窒息的剧痛遍布全身。 体内真气炸了一样乱窜,横冲直撞,血液沸腾,肌肉撕裂,秦近扬每一寸皮肤似乎都要被粉碎。 特别是两条胳膊,简直像是在岩浆里搓澡一样,疼到灵魂发抖。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拳法感悟充斥脑海。 秦近扬的意识在一瞬间,就苦修了好几年。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19/20)】 武学:《大江功(大成瓶颈,直接打破瓶颈,需耗费 50 点潜能)》《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 潜能:2点 ……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潜能,立刻就又空了。 “根骨加点。” 秦近扬早就迫不及待。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0/40)】 武学:《大江功(大成瓶颈,直接打破瓶颈,需耗费 50 点潜能)》《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 潜能:1点 …… 舒服! 根骨提升之后,秦近扬对三部武学的理解似乎都通透了一些。 同时,他听力更加灵敏,甚至能透过鸟叫声,隐约捕捉到囚车外的聊天。 张常侦在说话,他正在聊张常兰,想让钱世京给妹妹介绍个如意郎君。 钱世京意兴阑珊搭着话,明显对张常兰的长相没什么信心。 周小肃骂张常侦不要脸,既然不愿意让妹妹嫁秦近扬,还收别人礼物,无耻不要脸。 张常侦嘲讽周小肃多管闲事。 秦近扬摇摇头,这两兄妹,也是一对十足的极品。 童志蟒还在睡熟,秦近扬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我是你亲爹,你娘被土匪抓走了,我需要银子赎你娘……儿子,你的银子藏在什么地方?” 秦近扬试探着问。 “爹……爹你还活着?想死孩儿了……爹,你一定要把娘救出……孩儿所有的家当,就藏在虎鼻山!” “虎鼻山有个供奉山神的破庙,庙前有个破石碑,顺着石碑向南走,第十七颗数下,有个枯泉……顺着泉水向北继续走……” 秦近扬默默记录着藏钱地点。 这货是真的警惕,堪称是山路十八弯,普通人听一遍都被绕晕了。 “孩儿不孝,这几年浑浑噩噩,并没有攒下多少银钱……不对,儿子不孝,儿子就是匪……” 童志蟒梦呓中还有些羞愧。 …… 【提示:这个男人受了太多酷刑,你愿意送他更多催眠药粉,让他饱睡三天三夜,于梦中与世长辞吗?】 …… 秦近扬手掌向下,尘扬功聚起气旋,一团药粉也聚集起来。 嗖! 药粉凝聚成线,直接灌在童志蟒鼻腔深处。 他的呼吸逐渐稀薄。 看上去,甚至有一种已经死亡的错觉,但鼻息还有点气息。 过度睡眠,也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童志蟒是武者,不可能一瞬间被助眠药粉毒死,但他的意识已经不可能再苏醒了。 过几天时间,他的肉身器官会慢慢衰竭。 这是一种毫无痛苦的死亡方式。 其实秦近扬在动手前,就已经想过后续的善后问题。 童志蟒绝对不可以醒来,那样自己就暴露了。 自己也不能暴力斩杀童志蟒。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进入假死模式,别人以为他自我休克,然后在睡眠中死亡。 …… 【你送给一个必死之人最后的体面,奖励潜能 3 点。】 …… 提示出现,秦近扬停止灌药粉。 世界上再没有比系统更靠谱的诊断,只要奖励到账,就证明童志蟒事实植物人,生命进入倒计时 3 天。 …… 【提示:一个罪恶的人走了,但他掠夺的钱却没有花掉,你愿意帮他把钱财散给需要钱的可怜人吗?】 …… “老兄,好好睡一觉吧,你这种人生过的太累了。” 秦近扬摇摇头。 随后,他扯动手里的绳索,开始喊叫: “不好了,不好了……童志蟒死了……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唰! 黑布瞬间被打开。 “什么情况!”方永立表情凝重。 同时,他观察着囚车。 满地药粉。 秦近扬表情惊悚,似乎受到了惊吓。 童志蟒浑身药粉,头颅垂下,看上去已经没气了。 “他没事,自我晕厥,呵呵……老手段了!”方永立把手指贴在童志蟒耳根后,冷冷一笑。 秦近扬瞳孔发呆,连忙道:“师兄对不起,他要撕碎我,我害怕,我就把袋子里所有药粉都泼过去,然后他就这样了……” “你继续看守,明天的这时候,囚车就到县城,如果运气好,他可能不会苏醒……” 方永立朝童志蟒轻蔑的笑了笑:你也有今天,居然被一个普通人逼到自我晕厥。 要知道,童志蟒当初在刑堂,被折磨成那样,也只是不屑。 终究是强弩之末了。 哪怕是最凶悍的猛兽,也要在合岚山庄面前跪下。 “方师兄,这厮不会死在囚车上吧!” 钱世京忧心忡忡问到。 官府要的是活人,如果路上死了,他们肯定有责任,这会影响自己晋升中双堂。 “假死而已!” 方永立懒得多解释。 …… 囚车一路顺畅,很快进入县城。 可能是因为副庄主压阵的原因,可能是童志蟒连个同伙都没有,更可能是合岚山庄威严太凶,一路上居然连一个拦路的都没遇到。 秦近扬听到人声鼎沸。 听到青楼上有人叫:官人快来,妹妹学了新花招。 可惜,黑布蒙着囚车,秦近扬看不到妹妹的资质,不知道能学什么花招…… 他也听到马车横冲直撞声。 不愧是县城,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囚车停在县衙。 方永立扯开黑布的时候,已经在牢门前。 “这畜生……” 县太爷身穿官袍,隔着铁笼打量着童志蟒。 如果不是运气好,自己已经成了这厮的拳下亡魂,即便自己有惊无险,可县衙死伤惨重,损失难以估计。 …… 呼! 远处,周小肃长吁一口气。 秦近扬看上去虽然表情憔悴,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但总归是有惊无险活下来了。方永立和官差交接,其余的弟子们在站在一旁,目睹着童志蟒被兵卒押下车。 秦近扬小心翼翼,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也下了车,他左顾右盼,明显思维还正常。 “他没事了,运气不错!”白礼杰看了眼周小肃,全是安慰。 “万幸!” 周小肃点点头。 这一路他其实是最焦急的一个。 原本是想着让秦近扬多赚个银子,如果赔上对方的命,自己得愧疚一辈子。 随行的另一个普通人后悔莫及。 谁能想到,童志蟒半路就晕过去了,让秦近杨安逸了一路。 就这水平,你当什么悍匪,没出息的东西,白白损失我 1 两银子。 “呵……这小子,有点意思!” 张常侦也冷笑了一声,但在他眼里,秦近杨是肥猪。 这一趟,赚了 3 两,得让妹妹去找他聊聊。 周小肃想去搀扶秦近杨,可县太爷在囚车旁,他没有命令根本不敢过去。 “拜见敖庄主!” 突然,钱世京抱拳弯腰,满脸敬畏。 众人再一转头,原来是一直走在暗处的副庄主一行人。 “拜见敖庄主!” “拜见庄主!” 几个人也急忙弯腰行礼。 敖宣议淡淡点点头,示意弟子们起身。 “见过刘大人!” 副庄主也双手抱拳,热情洋溢朝县太爷弯腰行礼。 “敖庄主别来无恙,路途劳顿,辛苦辛苦!” 堂堂县太爷,居然没有摆架子,也抱了抱拳。 皇权不下县,县官其实根本不管县城之外的事情,只要各个村镇能把皇粮缴纳上来即可。 至于律法规矩,一切由各村的宗族家老说了算。 但世道混乱,悍匪恶霸横行,村庄没有自保之力,就只能除皇粮外,再剥离出一笔银子,送给方圆百里最大的武者势力,以求庇护。 法理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皇权统治天下。 但事实上,合岚山庄对方圆百里的震慑,远远要比官府更强。 一个庄主的实际地位,其实并不比县官低。 这也是县太爷没有颐指气使的原因。 “拜见敖庄主!” 秦近扬表演出很虚弱的样子,也跟着众人抱拳行礼。 …… 敖宣议捏着童志蟒的手腕。 “人还活着,但在昏迷状态……此贼狡猾,想必官府手段更加高明,合岚山庄的任务就完成了,人犯安全送到。” 敖宣议当着县太爷的面,再三检查过,免得再有什么问题。 “多谢!” 县太爷点点头。 秦近扬靠在囚车旁,仿佛一个透明人。 县太爷转头看了他一眼,甚至认真看了眼裤子。 秦近扬顺着县太爷的目光,也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很正常啊。 卧槽尼玛,这县太爷不会是个基佬,想走旱道吧。 得赶紧离开这是是非之地。 “和童志蟒共处一室,还没有尿裤子,年轻人你胆魄不错。” “我要组建一个巡逻司,正在四处招募有前途的年轻人,你愿意来县衙吗?每个月 2 两银子!” 县太爷有点欣赏秦近扬。 一场大战,县衙也确实缺人。 “啊?” 秦近扬一愣。 我这是被猎头挖了? 人才果然吃香,是金子走哪都亮瞎眼。 其他人也错愕的盯着秦近扬。 这货到底什么运气? 别说张常侦和周小肃这种侍从弟子,就连两个外门弟子都表情诧异。 随行的普通人肠子都悔穿了。 一个月 2 两银子啊,还能在县城巡逻,多威风,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副庄主表情有些不舒服。 一个普通人,其实死了都不重要。 但县衙当着自己的面,招募自己的手下,有点让人心里不适。 敖宣议看着秦近扬,这年轻人大概率要跪下谢恩了。 …… 【提示;副庄主最重视面子,你愿意富贵不能淫,送他个面子吗?】 …… 秦近扬心里其实是有点心动,甚至在权衡利弊。 自己孤家寡人,在哪发展都一样,但县城归官府管辖,各种权贵关系盘根错节,很难偷偷发育。 合岚山庄相对比较看重人才。 其实新手村留在山庄更稳妥,后期发育起来,可以来再来城市浪。 系统提示声响起,坚定了他的抉择。 “多谢大人错爱,草民承恩于山庄……。” 秦近扬斩钉截铁。 “你,居然不想来县衙?……也罢,忠心之人更让人喜欢……来人,赏他 5 两银子。” 县太爷愣了一下,随后又朝着敖宣议笑道:“合岚山庄日渐强盛,果然是有道理的。” 敖宣议似笑非笑:“惭愧,惭愧!” 秦近杨的回答,让他很受用。 …… 【你给足副庄主面子,奖励潜能 4 点。】 …… “山庄诸事繁忙,我等就先告退了!” 敖宣议和县太爷又寒暄了几句,就抱拳告辞。 师爷送来 5 两银子,秦近扬谢过之后,装进怀里。 “山庄的收徒仪式很快开始,你们这批弟子各个平庸不堪……速速回山庄修炼,不得懈怠,免得在新弟子面前丢人现眼!” 众人来时,计划在县城好好逛逛。 可副庄主走过来一顿训斥,众人只能灰溜溜连夜赶路。 …… 周小肃搀扶着秦近扬。 他再三检查了秦近扬的身体情况,悬着的一颗心也放松下来。 逛不逛县城,对他们这种底层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你能愿意留在山庄,很让人意外!” 白礼杰也重新审视着秦近扬。 自己毕竟是山庄的人,秦近扬今日离开,虽说谈不上叛宗,但总归让人心里憋屈,他的回答,让弟子心里也很舒服。 “你叫什么来着?” 这时候,方永立也走过来。 “弟子秦近扬!” 秦近扬道。 “不错,我记住你了……这 5 两银子,是敖庄主赏你的……这 2 两,是我的赏赐,好好护卫山庄!” 方永立拿出银子,一转身表情严肃:“立刻回山庄。” “县太爷 5 两,庄主 5 两,路费 2 两,方师兄 2 两,傻子还送给你 1 两,这一趟你赚 15 两,发财了!” 周小肃拍了拍秦近扬腰包,他都有些羡慕,但这是用命换来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另一个普通人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15 两啊。 如果自己能勇猛点,就是自己的。 张常侦心怀鬼胎:得让妹妹抓紧时间,这钱烫手。 …… 没有囚车拖累,众人一天时间就回到山庄。 刚进杂役院,高二虎传来一个坏消息。 抄书营生暂时结束,厚生堂堂主最近要出去几天,弟子们暂时不用被大江功折磨。 “老秦你也别伤心,等堂主回来,这买卖还要继续……而且咱赚的钱,也够买大宅子了……说起来,你还是对张常兰死了心吧……” 高二虎劝道。 “买卖停了也好,我也休息休息!” 秦近扬脑海里盘算着童志蟒的银子。 应该有几百两积蓄。 考核前,再去镇里散一波财,把大江功点到大成再说。第二天,秦近扬买了三坛好酒,再花 300 个铜钱,委托另一个侍卫,帮自己值守两天。 得益于高二虎的硬关系,秦近杨只要能找到人来顶工,就可以下山,当然不能太久,两天是极限了。 昨天研究了一夜地图,他对虎鼻山的位置已经了然于胸。 虽说童志蟒不可能苏醒过来,但夜长梦多,银子永远是落袋为安,必须提早行动。 80 多里地,不算近也不算远,镇上买一匹快马,没意外的话,傍晚就可以抵达,镇里再休息一晚,明天归来。 如果有意外,秦近扬想好了三套方案。 第一,给钱!他准备了 3 两碎银子。 第二,暗器对付,虽说自己还不算正式武者,但掌握三部武学,可以应付一些小毛贼。 第三,跪下求饶。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童志蟒也不是个蠢货,他藏钱的地方虽然隐蔽,但却并不危险,毕竟是个刀口舔血的悍匪,万一重伤,还得回据点休养生息,怎么可能危险。 一路都在合岚山庄的势力范围内,大白天毛贼出现的概率不高。 …… 太阳还没落山,秦近扬抵达预定位置,无惊无险。 把马栓在隐秘处,他一个人开始悄悄行动。 “下一部武学,得考虑轻功了。” 秦近扬猫着腰奔跑,虽说有真气支撑体力,但还是力不从心。 天色渐暗,秦近扬费尽心思,找到一个乱坟岗。 挖开其中一个荒坟,他顺利找到童志蟒的财富。 “是黄金!” 密室逼仄简陋,里面有几个木盒子。 秦近扬打开其中一个,七枚金叶子映入眼帘。 这世界 1 两黄金大概能兑 100 两白银,由于黄金稀缺,甚至可以兑换到 101 到 102 两白银。 第二个盒子,是几个瓷瓶,里面是药丸,秦近扬分辨不出来,随手装起来。 第三个盒子,是很多银锭子,大概是 300 两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些肉干,已经发霉变质,不提也罢。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我欺……掠夺才是快速发财致富之道啊。” 秦近扬忍不住感慨一句。 一笔买卖,收获1000 多两。 这笔钱如果送出去做慈善,得涨多少潜能点,想想都刺激。 …… 怀揣巨款,秦近扬直接前往附近的县城。 他的去钱庄把金叶子存进去,官府钱庄还算可靠。 童志蟒关押的县城,是河孝县,管辖上百个村镇,合岚山庄归河孝县属地。 秦近扬的目的地是东羚县。 其实合岚山庄是坐落在两个县的正中央,笼罩势力偏向河孝县。 秦近扬肯定不敢去河孝县,万一被认出来,容易露馅。 听周小肃说,官府钱庄存银子,并没有常规银票,而是一滴鲜血就能记录,类似于地球指纹技术。 想取钱就简单多了,只要是有官府钱庄的地方,凭借指尖鲜血,都可以提取。 当然,这世界存钱,并没有利息。 很快,抵达东羚县。 城墙外,城卫兵查验身份,秦近扬顺利进城,所谓查验,其实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通缉犯。 …… 【提示:这座寺庙收养孤儿,最近粮食紧缺,你愿意送一些粮食吗?】 …… 刚进城不久,秦近扬就听到提示。 他先去钱庄,把七个金叶子存进去。 钱庄的柜台前有个黑石碑,一滴鲜血就能辨明身份,十分便捷。 官府钱庄并不会调查存银者的身份,哪怕你是江洋大盗,只要有能力进城,就可以来存钱,官府的态度甚至是欢迎。 毕竟,匪徒朝不保夕,人死了,钱就会充公,总比埋在深山老林强。 这世界,可没有代替取钱的业务。 “剩下的 300 两碎银子,今天就慈善干净。” 秦近扬戴上斗笠,用旧马置换了一匹新马,开始辗转东羚县各个布庄、钱庄、肉铺…… 之所以慈善300两,是因为短短一夜,根本没时间消耗1000两。 这乱世啊,最不缺需要帮助的人。 城墙下,窝着数不清的流浪百姓…… 破庙里,有善人给了流浪孤儿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道观外,等待明早施粥的难民已经排成队…… 秦近扬买粮食的时候,就指定老板送往各个寺庙道观,县城那些收养过灾民的地方,就都得到了秦近扬的捐赠…… 很快,300 两银子已经见了底。 不知不觉,天亮了。 城门开启,秦近扬一溜烟离开县城。 300 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或许是一套四合院。 但真正救过灾民就知道,根本是杯水车薪…… 蚁多咬死象,灾民实在太多太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让所有百姓都吃饱饭,得什么样的太平盛世啊。” 秦近扬离开县城,可心情却说不出的沉重。 吃饱饭。 穿得暖。 有个睡觉的地方。 对百姓来说,简直是奢望。 好想念那个万家灯火的世界。 …… 回去的途中,秦近扬终于遭遇到几个拦路恶霸。 1 两银子,直接放行!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恶霸求财,不到万不得已,并不会残害生命,第一是命不值钱,第二,他们不想招惹合岚山庄。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1/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 潜能:0点 …… 昨天散财一夜,潜能余额 51 点。 大江功大成。 根骨加了 1 点。 “拜了师傅,我就可以突破了!” 秦近扬风尘仆仆回来,虽然疲惫,但内心充实。 他现在已经有了对战一品的资格,但品阶还没有变化,真正的突破,是真气彻底蜕变,这得师傅指导,也有一套专门的突破流程,自己乱试,容易走火入魔。 …… “咦,张常兰?” 秦近扬刚回院子,就看到一个女人从远处走来,黑脸很不开心,和死了亲爹一样。 “懂了,押送罪犯赚了点钱,割舔狗韭菜的镰刀就来了……可我特么没东西送了啊!” 秦近扬突然有点后悔,应该在东羚县买点胭脂水粉什么的,也好换换潜能。 这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一颗真心,什么也没有。 可惜我的宝藏女孩空跑一趟。 …… 【提示:虚假的承诺,会令女孩喜悦,你愿意凭空画个大饼,送给张常兰吗?】“常兰妹妹,你怎么突然来杂役院了?” 秦近扬整理衣服,急忙小跑出去,喜气洋洋。 “哦……我路过……上次……谢谢你的礼物,我来当面谢谢你……” 张常兰看到秦近扬就无名火起。 哥哥答应过自己,会介绍几个侍从弟子认识认识,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押送一趟囚犯,他居然能赚到15两银子,狗屎运。 “常兰妹妹,你说这些做什么,还挺讨厌!” 秦近扬嬉皮笑脸。 “什么……你说我讨厌?你很讨厌我吗?” 张常兰都硬了,两个拳头捏着实心硬。 “对啊,你很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秦近扬运筹帷幄,以一句土味情话开团。 “你……” 张常兰第一次面对这种套路,一下子都木了。 这个小东西油腔滑调,还蛮会讨人开心的。 …… 【你把意外送给黑小妹,奖励潜能1点。】 …… “常兰妹妹,其实我身上缺点很多,但有一个最重要的缺点,你必须要知道。” 秦近扬又道。 “什么?” 张常兰皱了皱眉。 呵呵,你有缺点,与我何相干。 我只不过是听哥哥的话,看看你舍不舍得那15两银子而已。 “我缺……我缺点你。” 秦近扬捏着嗓子,是令人作呕的沙哑低音。 “不是……你……你这样……” 张常兰后退一步。 她真的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个男人配不上自己,可他会说甜言蜜语啊。 …… 【你把偏爱送给黑小妹,奖励潜能1点。】 …… “常兰妹妹,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古人说,只许州官放火,我不许你离开我。” 秦近扬被自己尬的头皮发麻。 张常兰手掌颤抖。 她突然觉得,这个小护卫还蛮俊俏的。 就是太油腔滑调,但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种甜言蜜语。 不许离开我。 好霸道。 但好有安全感。 …… 【你把霸道送给黑小妹,奖励潜能1点。】 …… “常兰妹妹,你的衣服有点旧了,为什么不换新的?” 秦近扬突然道。 闻言,张常兰立刻冷静下来:“是啊,细工院的姐妹,都有新衣服穿,唯独我没有……等我攒够银子,给自己也换一件!” 她回想起哥哥的叮嘱。 旧衣服是哥哥的招式,秦近扬如果心疼自己,就一定会花钱给自己买衣服。 “可恶……我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没有新衣服穿……常兰妹妹你再等几天,等我在镇里最黄金的地段,买下一套大大的四合院之后,就给你买衣服。” “别人买一件,我就给你买10件!别人买麻布,我就给你买棉衣!别人买棉衣,我就给你买绸缎!” “我要让你每天都穿新衣服,让你比街上所有女人都漂亮,比上单堂许雯卿师姐还要漂亮!” 秦近扬急了。 他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 “真的吗?不……还是不用了,毕竟你也不容易……”张常兰心潮澎湃,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宽敞的四合院里,一件又一件的换衣服,棉麻绸缎,想换就换,天天不重样,所有女人都羡慕自己,都嫉妒自己。 “对了……千万不要拿我和许雯卿师姐比较,我一点都不配,小心遭灾祸。” 澎湃过后,张常兰冷静下来,急忙提醒道。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不比许雯卿差,但毕竟尊卑有别。 …… 【你画的饼,让黑小妹浮想联翩,奖励潜能3点。】 …… “有个姐妹买了新镯子,我要好好绣花,过几天给自己也买一个……还有个姐妹嫁出去了,居然有两颗金耳钉,我都没见过。” 张常兰又重复着哥哥的叮嘱。 “哼,一个破镯子,有什么了不起。” “等我以后赚到钱,我把镇里所有的首饰都买下,别说区区黄金耳钉,我给你买黄金大手镯,黄金大项链,黄金簪子……我要让你全身上下都穿满金首饰,让整个镇的人都羡慕你!” 秦近扬随口就是许诺。 “真……真的吗?” 张常兰脑海一阵恍惚。 她隐约看到了自己戴金耳环的样子,看到了自己有金项链的模样。 她看到姐妹们嫉妒的眼里滴血,自己天天炫耀,都爽死了。 …… 【你画的饼,让黑小妹沦陷沉迷,奖励潜能2点。】 …… “常兰妹妹你记住,女人是公主,就是要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天经地义!” “女人生来就是要被偏爱。” “好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更不能受一点点委屈。对女人吝啬的男人,根本不值一提。” 秦近扬回想起地球那些鸡汤。 “你……” 张常兰真的彷徨了。 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善解人意。 他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说道自己心坎里。 “常兰妹妹,我心里清楚,我只是个小护卫,其实配不上你。” “但你放心,如果你有心仪的男人,有门当户对的姻缘,就去成亲吧!你根本不用管我,真正的爱,不求回报和占有,我成全你,我今生只求看到你天天开心。” “爱是付出,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哪怕你嫁了人,我也会在远处默默守护你,当你一辈子的守护者,不准任何人伤害你分毫,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秦近扬打出一套舔狗语录,这是灵魂重击。 “我……我我……” 张常兰无语凝噎,眼眶都有些发红。 人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爱慕者,得多么幸运。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人。 …… 【你画的饼,让黑小妹有些消化不良,奖励潜能4点。】 …… “常兰妹妹你再等等,银子攒够了,整整100两,过几天我就去镇里买大宅子……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我在地契上写你的名字,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送给你的安全感,如果你喜欢安静,我可以不搬进去……我在远处默默守护你……你能住上大房子,我就开心了……” 秦近扬打出最卑微的大招,直接打穿张常兰一切防御。 “秦哥哥……我……” 张常兰语气都变了。 大宅子、四合院、地契只写自己的名字。 我是要光宗耀祖吗? 她都差点心软,答应嫁给秦近扬。 但最后一刻,张常兰还是冷静了下来。 有了大宅子,我身价更高。 到时候,我就能配得上更优秀的侍从弟子,我就彻底改变命运。 至于秦近扬…… 你那么喜欢我,肯定不在乎我嫁不嫁你…… …… 【你画的饼,让黑小妹开始神志不清,奖励潜能5点。】可能是真的消化不良,张常兰已经咽不下秦近扬画的饼,准备先找一趟哥哥,把好消息分享一下。 大宅子,金首饰,一个忠诚的爱人,我这一生,何其之幸。 她刚一转身,院子外有两个少女,手牵手走过来,她们容貌不算漂亮,但却有种邻家姐姐的感觉。 “二位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秦近扬笑着打招呼。 周小肃的两个姐姐,周小花和周小草。 周小花是大姐,话不多,但笑起来很温暖。 周小草有点顽皮,容貌也更加俏丽,当初被王管事盯上,还冷不丁一个膝撞,让王管事的命苦根疼了三天三夜。 因为和周小肃关系熟,两个姐姐偶尔送点吃的过来。 周小草看到张常兰,阴阳怪气走过来:“咦……这不是口口声声要嫁给侍从弟子的张常兰师姐嘛……您往常喜欢去师兄们出没的地方,今天来杂役院干什么?” “我路过,用得着你管吗?”张常兰表情不善。 因为张常侦和周小肃的关系,她和周家两个姐姐也不对付。 刚才她口中说有人换了新衣服,就是这两姐妹。 “我知道了……你是来骗钱的,对不对!你看秦近扬兄弟老实,就来骗他的银子……这叫水性杨花!” 周小草冷不丁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妹妹!” 周小花皱了皱眉。 骂别人水性杨花,说实话是有点过分了。 “呃……这个……” 秦近扬僵在原地,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老实人! 这三个字,是特么的诅咒啊。 “哼……周小草你就嘴贱吧,我迟早撕烂的嘴!” 张常兰骂不过周小草,又看了眼秦近扬,就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不忘恶狠狠看了眼二女的新衣服。 好气啊。 …… “小肃差点连累你丢了小命,你却还分给他 2 两银子。” “我们姐妹也不知道怎么谢你,就用细工院攒起来的边角料,给你缝了件新衣裳,你别嫌弃。” 周小花拿出一个包裹。 “多谢大姐!” 秦近扬也没有推辞。 每次去镇里,都没时间缝件衣服,除了护卫劲装,就只剩以前当杂役的破衣衫,确实该换了。 这三兄妹,让秦近扬心里时不时挺暖。 …… 透过杂役院柴房的窗户,可以看到整个杂役院。 王管事在柴房里收拾出一个干净隔断,摆放茶桌、蒲团、香炉…… 他喜欢在柴房饮茶思考,这小小的空间,是王管事的整个天地。 “张常兰……” 王管事手指捏着嘴唇,若有所思:“秦近扬不是个蠢货,明知道张常兰瞧不上他,还这么低姿态的恭维,不正常……唯一的解释,是谋上了张常兰的哥哥张常侦。” “张常侦的主子,是钱世京!钱世京未过门的媳妇,是上单堂薛冰冰的侍从姚小洁!” “姚小洁……” “我明白了,小畜生要巴结的大人物,是姚小洁……甚至,是上单堂薛冰冰!” 王管事手里捏着茶杯,一张脸已经是铁青色。 这段时间,他焦头烂额,生怕被高二虎抢走管事位置,处处提防,心力交瘁。 终于,情况好转。 通过各种关系打点,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他终于是巴结到武中堂一个叫金算羊的内门弟子。 冯堂主和金算羊有些交情。 金算羊出面给王管事说好话,冯中富也给了他面子。 当天深夜,冯中富找冯夺英谈话,制止高二虎插手杂役堂的事情。 这几天高二虎低调了不少,自己也重新安逸了下来。 可好日子还没几天,秦近扬怎么又跳出来了。 他如果用甜言蜜语把张常兰骗到被窝里,再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就又危险了。 一旦薛冰冰这种大人物扶持秦近扬,那自己……就只能被动等死。 “我该怎么办!” 王管事皱着眉,心烦意乱。 突然,他眼睛一亮。 凭什么你秦近扬能追求张常兰,我王忠事就不行? 我仅仅30岁出头,就已经是杂役院管事,可以说年轻有为。如今我还有金算羊师兄这种背景,配你一个细工院女工,绰绰有余啊。 对! 我把镇里的糟糠之妻休了,迎娶张常兰。 这样一来,我的背景就不只有金算羊,甚至是薛冰冰。 王管事手里的茶已经冰凉,他的心却越来越滚烫。 “哼,比说甜言蜜语,我王忠事吃过的盐,比你秦近扬吃过的饭还要多……拿下一个少女,轻而易举……” “你秦近扬才能攒几个烂钱,给女人砸银子,你能砸的过我?” …… 不知不觉,又过去几天。 这段时间,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疼不痒,但啼笑皆非。 谁都没想到,杂役院王管事,居然发神经一样,天天黏在张常兰屁股后面,甩都甩不开。 他扬言要追求张常兰,发誓给张常兰最好的生活。 甚至,王管事休掉了镇上的妻子。 至于金银首饰,更是送给张常兰好几件,着实让人羡慕。 张常兰自然是不同意。 虽然,王管事在镇里有产业,还有点家庭背景,但毕竟不是侍从弟子。 至于大十几岁的年纪,在这世界最正常不过。 甚至,王管事的年纪,比秦近扬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还有优势。 当然,张常兰也没有拒绝王管事,算个备选吧! 张常侦笑麻了。 他打听到,秦近扬前两天下了躺山。 呵呵。 看宅子去了。 肯定是王管事的出现,让秦近扬意识到危急。 但他没有和妹妹一起,应该是银子没有攒够,只是先去探探路。 呵呵,真以为发了点小财,就可以嚣张了? 穷鬼! 张常侦很不屑的笑着。 …… 秦近扬期间确实下了趟山。 得益于押人犯攒了点银子,高二虎以为自己下山看房,周小肃也以为自己去买宅子。 他其实去了一个稍远的镇子,一番忙碌,赠送出去价值3枚金叶子的粮食物资。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7/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 潜能:0点 …… 距离下一次根骨蜕变,就近在咫尺,但山庄考核马上开始,潜能点已经耗空,没机会再进一步了。 其实这样也好,秦近扬根本没计划太张扬。 黑铁根骨,刚刚踩过入门线,不显山不漏水,如果是白银根骨,容易招人恨。杂役院时常有新人来,有旧人走,但永恒不变的就是忙碌…… 合岚山庄今天格外热闹,山门外的马车络绎不绝,方圆百里所有村镇的豪绅富户,都赶来送子嗣拜师。 甚至连河孝县以外的县城,也有富户过来。 马车堵了前来的道路,这群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就只能徒步上山,虽说拜师的是年轻人,但老爷们也想在山庄前露个脸。 大清早,秦近扬洗漱干净,换上干净衣裳,怀里还揣着50两银子。 他已经委托别人顶班,自己目前的身份是请假。 虽说自己黑铁根骨十拿九稳,但世界上最绝对的事情,就是没有绝对。 万一考核失败,或许还得回来继续当护卫。 也有可能……自己会离开合岚山庄,去其他地方寻个出路。 但最大的概率,还是成功拜入厚生堂。 秦近扬这段时间旁敲侧击,已经打听清楚了考核的内容。 其实很简单。 山庄有个平时会封锁起来的院子,院子内部有个山洞。 考核者只需要全部进入山洞,然后纷纷坐在一巨大的灵石上打坐,洞内会有一股庞大的压力落下,考核者承受威压,会流淌下汗水。 汗水落地,灵石表面就会腐烂。 这时候的根骨,就是烂泥。 考核者必须要咬牙坚持,哪怕浑身剧痛,骨肉绞痛,也绝不能放弃。 山洞威压会越来越强,如果考核者能支撑下来,你不断滴淌的汗液,会让烂泥生根…… 这时候,资质就是朽木。 如果还能继续坚持,朽木会逐渐硬化,覆盖一层黑色金属光泽,这是黑铁根骨的由来…… 到了这时候,考核者一般都会止步,有些直接晕厥,已经和自身意志力无关。 但有些天赋异禀者,汗液继续滴落,那根覆盖着黑色光泽的根茎,开始脱落表皮,里面又会渗透出银光……白银根骨。 至于黄金根骨,就不提也罢…… 灵石吸收汗液,需要用一种特殊灵液滋养,灵液价格昂贵,合岚山庄没有能力炼制,只能高价购买,所以才会收取考核弟子50两。 根据周小肃的消息,合岚山庄的成本其实是90两左右。 好几年前,考核费用还是100两。 但近几年,有个煌云派崛起速度很快,由于煌云派掌握着炼制灵液的手段,就开启免费测试,不论是饥民,还是富户子嗣,都可以来尝试。 道理很简单,只要测试的基数足够庞大,必然会筛选出优质人才。 去年煌云派筛选出一个黄金根骨,还是个饥民,直接认了掌门为义父,云东行省几十个大宗震撼。 白银根骨更是连连出现。 煌云派一个新崛起的势力,就因为掌握灵液制作,短短不到 10 年,就隐隐要压合岚山庄这种老牌势力一头。 大门派间的比拼,其实到最后,还是拼人才。 合岚山庄也焦急,测试价格年年降。 但无奈,哪怕赔钱招弟子,也不可能拼得过煌云派,至于从灾民里筛选,更是无稽之谈。 更令人窝火的事情,是合岚山庄还得花钱找煌云派买灵液,送去的银子,煌云派再收买人心,吸走更多潜在人才。 老牌势力的掌门们,还专门商议过此事,但最终不了了之。 能炼制灵液的势力并不多,如果去京都购买,路上押运费用都是一笔,成本要200两,更加得不偿失。 秦近扬在镇上的茶馆里还听到一些谣言,好像合岚山庄等七个云东行省最强门派,似乎要对煌云派开战,逼迫对方分享灵液秘方。 但大概率是谣言。 …… 秦近扬走在人群后方,不显山不露水。 根骨院都是生面孔,其实除了杂役院那一片,能认出秦近扬的人也稀少,毕竟山庄那么大,一般没人往杂役院跑。 院子外的空地上,家眷已经被阻拦,只有考核者可以进去,50两银子也都在身上备好。 等院子大门开启,只要把银子缴纳过去,就可以进入。 秦近扬耐心等待着。 其他人或是三五成群侃侃而谈,或是闭目养神,但每个人眼里都有些紧张。 “你们听说了吗?山庄要重新组建一个新堂,据说堂主是上单堂一个年轻弟子……新堂和其他堂不一样,会得到更多资源。” 秦近扬混在人群中,听到考核者在交头接耳。 新堂? 没听说过! 这也正常,自己只是个侍卫,消息都来自周小肃和高二虎,他俩也只是侍从弟子,其实不值一提。 合岚山庄庇护河孝县几百个村镇,各地都分舵驻扎,武者们和富户交往密切,很多消息泄露出去也正常。 秦近扬眼皮也不动。 他对新堂没兴趣。 因为大江功的原因,他认准了厚生堂。 “你们听说了吗?厚生堂堂主今年不收徒,堂主都不在山庄里……幸好还有个新堂,否则咱们只有苛虎堂和火曲堂能选择。” “呵呵,你们对厚生堂不了解吧?堂主动不动就让弟子抄书,稍不留神还会被驱逐出去,不收徒就对了。” “可厚生堂堂主很强啊,据传连庄主都敢碰,能越阶对战强敌,实力不输中双堂两位堂主。” “实力强有什么用?我们来山庄是拜师学艺,又不是跟着堂主去厮杀。” 秦近扬眼皮一动。 卧槽! 厚生堂的堂主居然还没有回来? 他竟然不收徒? 我尼玛,计划一下子被打乱了。 这几天没见到冯夺英和高二虎,秦近扬的消息都有些闭塞。 火曲堂! 苛虎堂! 我该选择哪个? 或者,是新堂? 新堂到底行不行,堂主是个年轻弟子。 …… 中双堂的两个弟子打开院门,众人开始交费。 两个内门弟子都是二品,年纪大概40岁左右,其实在山庄里,正式弟子也分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年轻弟子,被山庄大力培养,以求突破。 第二种,就是这种执事弟子,他们年纪大了,潜力已经耗空,留之无味弃之可惜,就留下来充当打手和办事人员,他们的资源也很少了。 当然,哪怕是执事弟子,也看资历,看背景,并不一定地位就不高。 秦近扬排在队伍后。 很快,就轮到了他。 “你……秦近扬?” 秦近扬刚拿出银子,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抬头一看……熟人。 冯中富! 杂役堂的堂主,他居然在院子里。 “呃……见过堂主!” 秦近扬表情立刻就僵了。 好尴尬! 一个准备跳槽的员工,在新公司面试的时候,遇到了老板。“进去吧!” 冯中富没多说什么,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表情,和在杂役堂一样。 “多谢堂主!” 秦近扬硬着头皮交银子,又走到院子的角落。 怪事! 招募弟子这种事情,应该是实权堂主的职责才对。 冯中富虽然是堂主,但其实也属于执事,当然,是等级最高的那种。 执事,也就代表不可能进入山庄的权利阶层。 “兄台,你认识冯中富?” 有个锦衣青年走过来,鬼鬼祟祟道。 “呃……”秦近扬一愣。 眼前的锦衣少年,找自己搭什么话,明显不是一个圈子啊。 其实这一路走来,少年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圈子。 巨富豪绅,有他们的小圈子。 普通富户,有富户的圈子。 不少平民家庭,也倾家荡产来让子嗣来碰碰运气,这群人虽然穿着朴素,但也已经是最好的衣服,他们站成了一个圈子,互相交谈。 秦近扬虽然穿上了周小花缝的新衣裳,但毕竟是边角料,一眼看上去的寒酸,所以哪怕平民家庭的少年,也没有来搭话。 “在下王吉祥,青冬镇王家的三儿子!” 王吉祥笑着自我介绍。 “在下秦近扬!” 秦近扬点点头。 “秦兄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闲聊,而不去找其他朋友……” 王吉祥苦涩一笑:“说来惭愧,我家原本有些基业,可父亲不慎欠下巨款,原本指望联姻家族出手帮助,可对方又提出一个新条件,除非我能拜入合岚山庄,否则就撕毁婚约……偏偏我去年负了伤,怕是要失败。” “虽然我和他们熟悉,但其实已经是个丧家犬。” 王吉祥看了眼富人聚集地带。 果然,一群少年似乎在指指点点,秦近扬能看到他们眼里的嘲笑和轻蔑。 …… 【提示:人生在世,沉沉浮浮,你愿意送小王一句温暖的鼓励吗?】 …… “吉祥兄,吉人自有天相,要相信自己,你肯定能挺过去!” 秦近扬真心鼓励道。 “谢谢……说实话,这几个月我压力很大,父亲病倒了,姨娘跑了三个,正常人见了我和躲瘟疫一样,多谢秦兄不嫌弃,愿意和我交谈几句。” 王吉祥也使劲点点头。 王家其实已经被搬空,上山考核,是背水一战。 如果成功,自己娶妻当赘婿,王家起死回生。 如果失败,祖宅将被抵债,父亲无颜面对祖宗,大概率会自寻短见。 因为受过伤,其实没有人相信自己。 …… 【一句鼓励,能点燃心中枯草,燃出熊熊火焰,奖励潜能 2 点。】 …… “吉祥兄,为什么厚生堂堂主不收徒呢?” 秦近扬岔开冯中富的话题反问。 “弟子们不争气呗,而且厚生堂堂主对新堂很不满意,就赌气不收弟子。” “耀星堂组建,大量资源倾斜!同时,耀星堂还有个特权,可以挑战其他五大堂,从下三堂到上单堂,都可以挑战,只要能赢,或者平手,就能夺走五大堂的资源。” “厚生堂虽然堂主最强,但弟子偏偏最弱,许龙杰放出话,耀星堂第一个上门踢馆的堂,就是厚生堂。” “这段时间,厚生堂所有弟子都在深山苦修。” 王吉祥解释道。 秦近扬皱着眉:原来如此。 难怪厚生堂最近都放弃了抄书,冯夺英和高二虎和失踪了一样。 厚生堂弟子本事最弱,人人皆知。 可也怨不得弟子,抄大江功会耗费心神。 偏偏大江功大成之前,其实没什么实战加持,纯粹浪费时间。 “杂役堂堂主冯中富如果没有负伤,肯定也是某个堂的堂主,但他武学已经不可能再有进步,就退一步去了杂役堂!厚生堂的堂主只要离开山庄,冯中富就是厚生堂的暂代堂主,当然……他不会替厚生堂收徒,只是来凑人数。” 王吉祥又补充了一句,他没有细问秦近扬和冯中富的关系,既然对方不愿意讲,那就不打听。 “多谢吉祥兄解惑……”秦近扬抱了抱拳。 他又看向院子深处一个冷酷青年……许龙杰。 上单堂二师兄。 仅仅25岁,天赋异禀,也是新堂的堂主。 虽然是白银根骨,但却是优品白银,未来如果有机缘,有可能晋升为黄金根骨。 许雯卿黄金根骨,是合岚山庄的新一代门面。 如果再培养出一个许龙杰,那合岚山庄顶级弟子,依然不弱于煌云派。 同样一阶的根骨,也有品类高低。 优品、上品、中品、下品…… 虽然上中下品之间,对真气的掌握没有黑铁朽木那样悬殊,但确实存在着一些差距。 同等水准,成败就在细微。 …… “要分坐席了!” 王吉祥表情有点紧张。 秦近扬点点头,也看向执事。 山洞里的灵石面积巨大,可以容纳上百考核者盘坐,但盘坐的位置,却有些讲究。 越是靠近核心位,灵气威压越是稳定。 边缘处的威压时强时弱,极不稳定,弟子神经衰弱,再加上长时间折磨,提前奔溃时常发生。 家族里稍微有一点点能耐,都会托关系让子嗣尽量往深处坐,对合岚山庄来说,豪绅富户的面子也要给,座位的排名,也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背景。 “秦兄弟,我爹和山庄某个大人物有点交情,虽说大忙帮不上,却给我把坐席安排到了中心……提前祝咱俩都能成功吧!” 王吉祥抱拳,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核心位的考核者,要提前进入山洞。 秦近扬也抱了抱拳,不用问,自己贫穷阶级,肯定在最后排,但无所谓。 唉,功名利禄一场空,只要是王吉祥经过的地方,富家子弟们真的和躲瘟神一样…… …… “坐席册给我看看!” 冯中富走到执事面前,突然冷冷道。 “啊……” 执事都懵了一下:“请堂主过目。”回过神来后,他连忙把坐席册递上。 怪了。 冯中富向来吃粮不管闲事,生怕沾染什么琐事。 排坐席这种事情,最考研人情世故,他看坐席册干什么? …… “秦近扬,进!” 秦近扬正在左顾右盼。 三个阶级,最富的阶级还没有全部进去,接下来还有稍微富的阶层,最后才是平民,最最后才是自己这个吊车尾,打个盹都够了。 王吉祥已经进去,属于是最富阶级。 突然,秦近扬听到执事喊自己。 “秦近扬……秦近扬……谁是秦近扬……” 执事又喊了一声,语气不善。 “在在在……” 秦近扬一溜烟跑过去。 “这颗稳神丹收好,支撑不住时,可以服下……” 执事身旁有个托盘,里面是一排排的黑色丹药。 50两银子测试费,包含了稳神丹,测试者人手一颗。 “多谢前辈!” 秦近扬道了声谢,茫然着走进山洞,自己居然混在最富阶层里。 冯中富! 他脑子一亮……肯定是堂主帮了自己。秦近扬顺利找到自己座位。 稳神丹可以镇定心神,测试者即将崩溃时,可以恢复一丝清明,每人一颗。 丹药并没有硬性规定非要自己吃,你愿意的话,可以赠送别人,同样可以出卖。 前几年,有个人钻空子,花钱雇佣了十几个平民来考核,这批人进了山洞,直接把稳神丹送给雇佣者,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庄主震怒,连夜废了雇佣者丹田,那些被雇佣的平民,也被抓回来抽了十鞭子,还抽死了三个。 但庄主并没有彻底禁止送丹,只是补充了一条: 【赠出丹药之人,如果你能通过考核,既往不咎!你若考核失败,还不服丹,十鞭子送你上黄泉路!】 至此,再没有人敢钻空子了。 敢送丹的人,都十拿九稳,赚个额外钱,山庄也允许。 …… 人们呈一个圆形环坐,和丢手绢游戏一样。 核心圈已经坐着三个人。 秦近扬在第二环,是最后一个。 巧了,王吉祥也在第二环,他是第一个,首尾相连,两个人居然坐在了一起。 “秦兄弟,你关系硬啊……难道是冯……” 王吉祥兴高采烈。 “呃……” 秦近扬笑了笑,也只能笑笑。 其他人盯着秦近扬,满脸疑惑。 一个穿边角料麻布衣服的平民,凭什么能混在第二环? 古怪! 但众人也没有太多废话。 “秦兄弟,我再告诉你个事……山庄组建耀星堂,是掌握了一种能提升根骨的秘宝,如果你能测出优品黑铁根骨,就一定要选耀星堂……如果是白银根骨,更要选择耀星堂。” “许龙杰师兄要晋升黄金根骨,耀星堂上上下下都有汤喝,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可惜,上中下品的黑铁根骨,没有机会!” 王吉祥嘀嘀咕咕说道。 “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晋升根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能不眼红! 可……我不稀罕啊。 还有,耀星堂会不会很危险? 合岚山庄有不少死对头,这批天才肯定要被盯上。 不行。 我走发育路,讲究一个苟中有稳。 …… 测试者陆陆续续进来,很快灵石表面就坐满了人。 “肃静!” 火曲堂堂主黑脸着脸走进来,山洞立刻鸦雀无声。 随后,又有好几个人走了进来。 冯中富。 苛虎堂堂主。 年轻的天骄,许龙杰。 在许龙杰身旁,居然还有个青春靓丽的红衣少女,两根麻花辫很长,鼻头有颗痣。 “上单堂,薛冰冰!” 秦近扬远远看了眼麻花辫少女,心里嘀咕。 薛冰冰是上单堂三师姐,张常兰兄妹最大的靠山就是她,所以有印象。 蛮漂亮的。 双腿修长圆润,身材比大师姐许雯卿要优。 听王吉祥说,薛冰冰虽然不会加入耀星堂,但可以给许龙杰一些收徒建议。 …… “杂役堂怎么也有人跑来测试,世风日下……” 苛虎堂堂主远远打量了秦近扬一番,不阴不阳的嘲笑一句。 冯中富安插一个人,就要掉出去一个人。被挤出去的那一个,正是自己的关系,他心里很窝火。 但冯中富代表厚生堂只安插一人,他又没有拒绝的道理。 “英雄不问出处,年轻人有梦,有错?” 冯中富冷冷反问。 秦近扬穿着打扮,坐在中央位置很惹眼,其他人也都有所关注。 火曲堂堂主没什么态度,自己的人没有被挤出去就好。 许龙杰也看了眼秦近扬,表情没有波澜。 薛冰冰在一旁也皱着眉:“这个人……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突然想不起来了……肯定是见过……” 她揉着眉心。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已经嫁人离开的侍从,随后,想起孤儿…… 是他! 小镇里,偷偷给破庙孤儿们送粮的年轻人。 没错,就是他。 “师妹,你怎么了?有熟人?” 见薛冰冰表情有异常,许龙杰好奇问:“如果有人想进耀星堂,只需要师妹一句话。” “算认识吧……先考核,考核完再说……” 薛冰冰道。 耀星堂非同小可,虽说这个人心善,但心善并不能改变根骨。 他有能力,自己可以暗中扶一把。 如果是个废物,那就爱莫能助。 原来他是山庄的人,来自杂役堂。 …… “所有人准备,熬骨开始!” 3个下三堂堂主,2个上单堂弟子,一共五名高手,分别坐在山洞的一个方位。 他们指尖同时打出一团氤氲,逐渐沉没在灵石中。 顿时间,原本青石一样的灵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泽。 五人既是监考官,也是维持灵石运转的施法者。 从现在开始,考核者两天两夜都要在山洞里度过,在灵石的笼罩下,普通人不会饥饿,更没有吃喝拉撒的需求,整个人是辟谷状态。 如果有谁昏迷,就会被弹飞到灵石外沉睡,两天后才能重见天日。 噗! 刚过去十几个呼吸,最外环的一个瘦小青年,就一口血吐出去。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所有人都憋红了脸,咬紧牙关,死死捏着拳头。 很痛! 一群年轻人仿佛是一颗颗被剥干净的大蒜,正窝在石臼里,承受捶打。 一下! 两下! 痛不欲生。 …… 滴答! 滴答! 不知过去多久,人们额头开始落下汗珠。 汗珠似乎蕴含着一种强腐蚀之力,灵石沾染汗水,居然融化,成了一滩灰色的稀泥。 …… “这就是烂泥资质,测试方法也挺玄妙。” 秦近扬也感知到了痛苦,可体内大江功自我运转,雄厚真气一遍又一遍抵消着威压,他居然只是微微发麻,谈不上多痛。 当然,汗珠还是掉落着,和别人没区别。 他甚至表演出很痛苦的表情,如果被发现自己不疼,肯定要被怀疑。 “再过一段时间,烂泥里就要生长出朽木……” 秦近扬余光看了眼王吉祥。 这小子还算镇定,烂泥根骨已经浮现出来,进度不算慢。 内圈还没有人服用稳神丹,但外圈已经有人服用。 秦近扬还发现个古怪事情。 薛冰冰时不时看自己一眼,而且眼神还很特殊……似乎是……欣赏? 欣赏我哪里? 身子? “呸呸呸……普信了,普信了……” 秦近扬急忙把普信思想剔除出去。 虽说自己容貌一流,但这世道,实力为王,小白脸反而容易被嘲笑,肯定不是姑娘择偶第一选项。 …… 合岚山庄外! 不少人面色悲戚,运回来好几口棺材。 周小肃跪在山门外,呆呆望着其中一具棺材。 白礼杰,就躺在棺材里。 三个时辰前,有紧急情报,火曲堂遭遇一伙山贼埋伏,三名外门弟子当场被斩杀,其余人不计其数。 周小肃幸运,并没有跟着白礼杰出去。 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可靠山却塌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那么具体。 对早晨要起床的人来说,赖床一个时辰,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在这群正在测试根骨的少年眼里,一个时辰之漫长,足够让人产生对生命的倦怠。 不知不觉,一天一夜过去。 有一半人直接被淘汰,目前横七竖八躺在灵石旁边酣睡,有不少人可能是压坏了脑子,说梦话的时候还大喊大叫,仿佛有人在追杀他一样。 秦近扬抽空转头看了一眼山洞。 淘汰的人群中,平民子嗣占了九成。 这是正常的。 虽然平民和富人都是一颗脑袋两只手的人,但富人从小锦衣玉食,孩童时期骨骼发育就健全。 除了物质因素外,还有外界因素。 富人对资源和信息的掌握,平民也根本想象不到。 坐在核心圈的这群富家子弟,有人早早就修炼过基础武学,有人已经大价钱模拟过无数次灵石威压,有人甚至提前一年,就开始用药汤温养肉身…… 而平民的儿子,却要全家饿肚子攒50两,甚至对规则也是一知半解。 秦近扬有意无意的,也偷偷打听过山庄里弟子们的背景。 结果是绝望的。 九成的正式弟子,都是富人子嗣。 这是个闭环。 是个恶性循环。 是个对穷人而言,越来越封闭的圈子。 再细想一下,哪朝哪代,古代现代,其实本质又有什么区别? 噗通! 又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晕倒。 “秦兄,你还能撑得住吗?坚持不住就服药,免得直接晕过去!”王吉祥深陷剧痛之中,还不忘提醒秦近扬。 弟子们各个嘶声力竭,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肃静,别说两个人交头接耳,就是唱山歌也不奇怪。 在王吉祥身前,烂泥中已经有枝蔓延伸出来,他还没有服丹。 “还能坚持!” 秦近扬点点头。 身处一环的三个年轻大佬,都已经伸展出朽木,他们虽然也疼,但好像见怪不怪,也是全场最镇定的人。 “我也再释放点!” 秦近扬驱动真气,让自己汗液加速流淌。 内二环全部有朽木出现,秦近扬是最后一个。 …… 冯中富松了口气。 他一直在关注秦近扬,眼看着不少人已经有朽木伸展出来,秦近扬却毫无动静。 你争气点啊。 其实冯中富对秦近扬终究是没什么信心。 朽木根骨,这只是个开始,想要正式拜师山庄,最次都得黑铁根骨。 山庄每次收徒名额有限,有时候黑铁根骨太多,还要筛选出下品资质,直接淘汰。 当然,淘汰之后,黑铁根骨的前程也不会太差,不愁找个武馆拜师,这辈子有了突破到一品的希望。 一品武者即便是当护卫,也是队长一职。 …… 很快,第一个黑铁根骨出现。 是一环的少年,叫鹿水青。 他身前的朽木剥离出一层黑色光泽,人群开始惊讶惊呼。 同时,黑铁根骨也让其他有志青年不忿,攀比心大增。 秦近扬听王吉祥介绍过,鹿水青不是本县人,属于外地人奔赴,慕合岚山庄的名气而来。 “哼!” 同坐一环的池丰宏冷哼,表情是有被气到。 他和身旁古空和,是结拜兄弟,都来自池古镇。 池家和古家,是池古镇最大的两个地主,两家亲密无间,男女后辈联姻,同是男娃,则从小结拜,共同掌管富裕的镇子。 “丰宏……冷静!”古空和表情平静,他身前的朽木也即将蜕变。 “被外地人抢风头了!”秦近扬心里嘀咕。 池古镇是河孝县有头有脸的大镇,两个人背负着扬名立万的使命,这次本应该拿到第一第二的名号。 可惜,半路杀出来个外地人。 许龙杰看着鹿水青,很满意这个外乡小青年。 薛冰冰则留意着秦近扬。 你努力点啊,给我用力……冲到黑铁。 …… 时间继续流逝,秦近扬的根骨蜕变出黑色光泽。 他成功了。 二环有三个人失败。 王吉祥不负期望,也蜕变出黑铁根骨,他已经服用了丹药。 其实二环除了秦近扬外,其余人都服用了丹药。 而在一环,首个白银根骨出现。 是鹿水青,那个外乡人……他的稳神丹也下了肚。 “空哥,我的稳神丹给你,一定要突破白银!” 池丰宏黑铁上品,便放弃突破,直接他把药给了古空和。 其实池丰宏有机会上优品,但白银没希望。 古空和不一样,他有可能白银。 池古镇骄傲,一定要有白银根骨,绝不允许被外乡人骑在脖子上,那是耻辱。 古空和点点头拿走丹药,也没有废话。 “200两一颗,谁的丹药没吃,池古镇买!” 池丰宏转头,看着零星还坐着的几个人。 对普通人来说,黑铁根骨已经有了拜师资格,哪怕最后被淘汰,未来前程也不会差。 节省一颗丹,卖200两银子,是血赚。 …… “我出售!” “我也卖了!” “还有我的!” ……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古空和又拿到3颗稳神丹服下,他苍白的脸居然有了红润血色。 但黑铁根骨还在优品,迟迟未能突破白银,似乎就差一哆嗦。 鹿水青嘴唇发白,心里火烧火燎,他希望自己是唯一。 许龙杰和薛冰冰也替古空和着急。 其余两个堂主又急,却又不怀好意。 一次测出两个白银肯定是好事,但耀星堂的出现,注定了这次好苗子要被瓜分,他们心里就不舒服,甚至想看笑话。 “秦兄弟,恭喜你啊!” 王吉祥体力枯竭,放弃继续突破,所以轻松了下来。 黑铁下品,他已经超常发挥,是玩命的结果。 “下品而已!” 秦近扬点点头。 “古空和也要玩命了,耀星堂有提升根骨的办法,但白银根骨和黑铁根骨终究天堑之别,未来能瓜分的资源也是大悬殊。” 王吉祥盯着古空和。 其实所有人都在盯着古空和。 “谁还有丹……快拿出来,谁还有丹……” 池丰宏红着眼询问。 山洞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吃了。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不拼命就是一辈子平庸,谁还会留着。 “他的还没吃!” 突然,二环有个青年指着秦近扬。 “拿来!我给你250两。” 池丰宏二话不说,直接以命令的口气喊道。 顿时间,人们紧张了起来。 古空和舔了舔嘴唇,眼里似乎出现了光。 鹿水青皱着眉……不妙啊! 王吉祥目瞪口呆:原来秦兄弟是个狠人啊,黑铁根骨,居然还没吃稳神丹。 250两,意外之财。 …… 【提示:白脸小哥正在突破的紧急关头,迫切需要你的丹药,你愿意送他一个挫折吗?让他明白,钱不是万能的!】其他人听到250两,眼珠子都亮了,虽说都是有钱人子嗣,但钱是长辈的,他们想消费,还得看脸色。 而秦近扬却皱着眉。 我尼玛! 系统这是要给我树敌啊。 “抱歉,不卖!” 他平静摇摇头。 “秦兄弟,如果你铁了心要拜入合岚山庄,还真不能卖!” “厚生堂不招弟子,火曲堂和苛虎堂人数不变,而耀星堂有中择优,黑铁上品才有资格,咱们黑铁下品机会减少,有可能被淘汰。” “当然,250两去其他县城发展,也是个不错选择……我的建议是卖。” 王吉祥贴着耳朵,悄悄给秦近扬分析着利弊。 “我池丰宏可以保证,让你在火曲堂和苛虎堂任选其一,哪怕你是黑铁下品。” 池丰宏冷冷道。 他没想到,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穷酸货色,敢拒绝自己。 但再一想,就明白了原因。 黑铁下品,只是有了被挑选的资格,但仅仅是资格,很可能被淘汰下山。 远处,火曲堂和苛虎堂两位堂主脸色都不好看,毕竟自己这个堂主还没有开口,一个还未入门的年轻人,就替自己做了保证,简直是放肆。 但池古镇是缴纳钱粮的大户,连庄主都给几分薄面,安排个弟子而已,谁都不能轻易拒绝。 “别说了,我不卖!” 秦近扬继续摇摇头。 “秦兄弟,理智点,再考虑考虑!池古镇是合岚山庄纳粮大户,得罪他们没好事……其实一个外门弟子,也不是不能舍弃……” 王吉祥看出池丰宏和古空和眼里的戾气,急忙又开口劝道。 说起来,自己也是个泥菩萨,自身难保。 黑铁下品,也不知道两位堂主能不能瞧得上自己,偏偏这次黑铁下品有不少人,竞争环境残酷。 “兄台,可以卖给我吗?我出280两。” 突然,鹿水青开了口。 虽说自己已经是白银根骨,但仅仅是白银下品,如果能再冲击一下,或许还有奇迹。 可惜了,自己外乡人,没做太多准备。 “我出300两……你叫秦近扬是吧,别因为冲动,便宜了外乡人!” 池丰宏咬着牙。 “都别说了,我不卖!不卖就是不卖,谁都不卖!” 秦近扬急忙制止了拍卖。 万一两个人叫价上头,一冲动给到1000两,我怕我忍不住背叛系统。 “不行!今天你不卖也得卖!” 眼看着古空和越来越需要稳神丹,池丰宏急了,直接威胁道。 “丹就在这里,要不你明抢?” 秦近扬虽然想苟,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火气。 大不了一走了之,你还敢在山庄杀了老子? “丰宏,先别说了!” 古空和睁开眼,开口制止道。 虽说池古镇纳粮最多,但合岚山庄却也不靠一个池古镇维持,庄有庄规,一旦触犯规矩,反而会连累自己。 池丰宏是个愣头,做事向来不过脑子。 “小子……你有种,你骨头硬!” 池丰宏朝着秦近扬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挑衅意味十足。 “唉!”古空和叹了口气,继续冲击。 他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会停留在黑铁优品,就差最后一步,不可能突破了。 …… 【你让白脸小哥体会到人生的不如意,奖励潜能6点。】 …… 听到提示,秦近扬眼珠子一亮。 得罪两个人,损失250两银子,却得到6点潜能,可以的,不亏!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 潜能:5点 提示:【白银根骨前置条件不足,需掌握五部武学,且全部提升至大成以上。】 …… 秦近扬看了眼面板。 黑铁根骨39点,看样子是到头了,应该是黑铁优品水准。 白银前置也够残忍的,需要五部武学,还得全部大成,一部大江功就折腾的够呛。 只能是继续努力了。 …… 秦近扬的异常,也引起其他人的惊愕。 哪怕是阅人无数的几个堂主,都有点看不透这小青年。 300两啊。 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肯定不是一笔小数字。 冯中富眼皮直跳,他怀疑秦近扬脑子不正常。 薛冰冰反而点点头,嘴角微笑了一下,她认为自己了解秦近扬……一个趁夜色悄悄送粮,还不留姓名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 金钱? 或许对他是一种羞辱。 …… “秦兄弟,你既然铁了心进山庄,就立刻服药,争取再上台阶!你也别怕,只能能入山门,就是弟子,他俩奈何不了你,别听他们嚣张跋扈。” 王吉祥再次提醒道。 “老兄……你还有上升空间吗?” 秦近扬突然问。 “我……” 王吉祥苦笑:“我啊……听天由命吧,如果两位堂主可怜我,我就有活路……一旦失败,就是个负债累累的丧家犬……但是我不气馁,你说的嘛,人生要相信奇迹。” …… 【提示:苦命的小王厄运缠身,你愿意送出丹药,让他相信世界上有光吗?】 …… “这位兄弟,你服下稳神丹,最多不过黑铁中品!” “你最大的担忧,是争不到拜师名额,可池古镇已经承诺你必入堂,为何要如此固执!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走进死胡同呢!” “你所损失的,可是300两真金白银啊。” 一旁又有个老实人兄弟劝道。 他也不是向着池丰宏说话,纯粹是觉得秦近扬脑残。 “呵呵!” 秦近扬淡淡笑了笑,而后直接把丹药递给王吉祥:“老兄,丹药送你了!” 王吉祥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僵了。 其余人也纷纷不可置信,仿佛活生生见到了鬼。 王吉祥啊,那可是个有名的落魄之人,笼络他能有什么好结果?甚至不惜得罪池古镇! 疯了? 池丰宏咬牙切齿,你宁愿送给一个落魄鬼,都要拒绝我池古镇,简直是蠢货。 “你……” 王吉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结结巴巴,脑袋里都是空的。 “老兄,我的建议是,你卖出去吧……白得300两银子,池古镇的承诺应该有效。”秦近扬似笑非笑。 …… 【你给了倒霉小王希望,奖励潜能5点。】 …… “火曲堂和苛虎堂,你任选其一,我可以保证!” 古空和睁开眼,直愣愣看着王吉祥,急忙一字一句承诺道。 “秦兄弟,你……你的资质?”王吉祥终于回过神来。 稳神丹给了自己,自己可以把银子还给他,但无形中那个承诺,却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秦兄弟怎么办? “我?” 秦近扬表情平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前的黑铁根骨,已经悄悄变成中品。“他黑铁中品了!” 有个青年突然惊呼。 “这……秦兄弟你……你……” 王吉祥目瞪口呆,表情直接错愕。 其余人回过神来,也盯着秦近扬的根骨树,皆是一副不可思议。 冯中富皱着老眉,甚至想把杂役院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研究研究,万一还有天才出现。 “冯中富,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旁边的堂主眼神中略有嘲笑:“这些年你赖在杂役堂不走,贪污了不少银子,是不是在悄悄培养私生子?” “此事你当个玩笑,那也就罢了!如果你敢散播出去肆意传播,我必斩你!”冯中富缓缓转头,表情史无前例的认真。 “冯堂主最在意名声,你还是少惹事吧。” 另一个堂主皱着眉道。 他其实对秦近扬还挺有兴趣,这世道,为了朋友,舍得放弃 300 两银子的人,可不多了。 薛冰冰在一旁点点头,她看秦近扬越来越顺眼。 …… “稳神丹我可以卖给你,可我黑铁下品,你有什么凭证能让我留下?” “我家里的情况,你们心知肚明,我承受不得一点点差池!” 王吉祥一颗心落到肚子里,这才转头看着池丰宏问道。 这300两银子,他肯定要还给秦近扬,这次恩情,他也记在了心里。 “二位堂主,我想推荐王吉祥入门,他虽黑铁下品,但入赘夏家,未来资源不愁……” 池丰宏居然直接朝两个堂主抱拳。 一个晚辈,这样说话其实格外失礼,但两个堂主和池古镇族长也相熟,就不太在意。 “火曲堂可以接纳。” 吴先龄道。 “苛虎堂也可以收留。” 李冬创点点头。 他俩的一句承诺,算是给了池古镇面子。 “多谢二位前辈!” 池丰宏再次抱拳,恭敬一拜。 古空和正在紧要关头,甚至没余力开口说话。 “你随时可以来池古镇拿银子!” 池丰宏看向王吉祥,同时也是催促稳神丹。 “多谢二位堂主收留!”王吉祥也急忙恭恭敬敬一拜,随后把丹药递给池丰宏。 “唉……”鹿水青叹了口气,眼底有些失落。 …… 大概半个时辰后,古空和突破,稳定在白银下品。 还能坐在灵石上的年轻人,已经所剩不多。 秦近扬和王吉祥之前就离开了灵石,坐在一旁的空地上休息。 王吉祥亲恩万谢,甚至要磕头,但被制止。 “秦兄,我上山之前,去庙里卜了一卦,卦象说,我会路遇贵人,没想到贵人就是你。” 王吉祥一阵感慨。 “你去哪个堂?想好没?” 秦近扬岔开话题。 “我去火曲堂!” “火曲堂堂主擅长横练武学,刀枪不入,万一有危险,可以保命。” “秦兄,我建议你也选择火曲堂,毕竟苛虎堂和杂役堂有恩怨,你可能会被针对。” 王吉祥道。 “嗯,都去火曲堂。” 秦近扬点点头。 …… 很快,最后一个年轻人也离开灵石,这便代表本次测试结束。 灵石光泽散去,又恢复了最初的颜色。 黑铁根骨以下的年轻人,聚拢在人群最后方,只能羡慕站在前面的幸运儿。 秦近扬还是习惯性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许龙杰走出来:“耀星堂宣布收徒名额!”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就连黑铁下品的青年们,也忍不住紧张着,虽然耀星堂肯定和他们没关系。 “白银下品,鹿水青!” 许龙杰开始点名。 “弟子在!”鹿水青上前一步,从许龙杰手里领走翠绿色腰牌。 “白银下品,古空和!” 许龙杰继续道。 “弟子在!”古空和也站出来,但脸上明显没有什么喜悦,毕竟第一名被强势夺走。 “白一艳,黑铁优品!” 许龙杰看向一个微胖少女。 “弟子在!” 白一艳坐在第三环,不显山不露水,谁都没想到,她在灵石上坚持最久,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人。 “池丰宏,黑铁上品,未服稳神丹。” 许龙杰又点名道。 “弟子在!” 池丰宏上前。 年轻人中,其实还有两个是黑铁上品,但池丰宏没有任何悬念,毕竟他没吃药,根骨有未知的可能。 “耀星堂一共招五名弟子,最后一个名额……” 许龙杰目光扫视一群年轻人。 众人的目光,却看向两个年轻人,他们都是黑铁上品,但服过药,所以不如池丰宏。 名额只剩最后一个,可能要靠运气了。 “三师妹,随后一个名额,你提个意见吧。” 许龙杰把难题丢给薛冰冰。 上单堂弟子,都兼任各个镇的舵主,剩下两个人天赋都不错,家族也有些底子,许龙杰不想当坏人,把难题甩了出去。 “我推荐秦近扬!” 薛冰冰站出来,根本没有多思考。 嗯? 许龙杰表情诧异,怀疑薛冰冰嘴瓢了。 秦近扬一个黑铁中品,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啊。 冯中富也表情惊愕。 他想不通,为什么薛冰冰对秦近扬刮目相看。 考核者们更是直接哗然,特别是两个黑铁上品的年轻人,恨不得去找庄主告黑幕了。 “肃静!” 冯中富喊了一声。 “师姐,我不服气,我要个理由!” 其中一个黑铁上品质问道。 “师傅常说,合岚山庄以义壮大,武者义大于天,我欣赏他对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仅此而已。” “当然,我薛冰冰并不是耀星堂成员,只是建议,最终定夺之人,还是许师兄。” 薛冰冰又把抉择丢了回去。 “秦近扬,上前来……” 许龙杰居然没有多思考,直接宣布了耀星堂的第五人……秦近扬。 他的思维很简单,另外两个,选哪个都要得罪人,不如立个活靶子,让两家人同时恨薛冰冰吧。 耀星堂资源有限,五个人其实都多余,庄主的想法,是重点培养两个人,其余三个纯粹是辅助人员,上品和下品,其实差距不大。 “呵呵呵……真是好运气!” 李冬创简直气笑了。 杂役堂走出来的货色,最终走到耀星堂,真是滑稽。 “老冯,恭喜!” 吴先龄点点头。 火曲堂和杂役堂没什么恩怨,嘴上客气一下。 冯中富很凌乱。 自己的儿子都没资格去耀星堂啊。 王吉祥心脏狂跳,差点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秦兄,快快快……快去拿腰牌……我就说嘛,好人有好报!”薛冰冰为什么要帮自己? 这个女人动不动就看自己,又是为啥? 秦近扬怎么也想不通。 但他还是走上前,拿走了耀星堂的腰牌。 耀星堂只是没必要争,但送过来的果子,没有不拿的道理。 接下来就是其他两个堂选择弟子。 火曲堂没有食言,顺利收下王吉祥。 被自己顶出去的两个黑铁上品,也在怨毒中拜了师。 “全部下山吧,入门者回去收拾行囊,明日天黑前回来。” 吴先龄宣布道。 测试结束后,所有人都要立刻下山,报考成功入门的弟子,也要先回家。 第一,给你个回去敲锣打鼓的机会,毕竟也算光宗耀祖了。 第二,是回去拿学费,下三堂每个月 50 两学费,可不是开玩笑。 轰隆隆! 山洞大门打开,久违的阳光照射进来,刺的人眼睛疼。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失败者垂头丧气,特别是测出了黑铁根骨,但品阶不够,最终被淘汰者,更是感慨命运不公。 “耀星堂的五个人留下……你们不能回,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去委托别人报个平安……耀星堂不需要学费!” 秦近扬刚准备离开,许龙杰突然喊道。 “弟子明白!” 池丰宏急忙抱拳。 “弟子明白!” 其他人也抱拳,秦近扬滥竽充数,也抱了抱拳。 …… “堂主,我……” 一刻钟时间托人报平安,秦近扬没亲人家眷,最终只能走到冯中富面前。 “别懒惰,别懈怠,有什么困难,回来找我……杂役院出个好苗子不容易,不可辜负了机会……” 冯中富还是那副冷脸,但眼神中有了些许语重心长。 “弟子明白!” 秦近扬点点头。 “你认识薛冰冰吗?” 冯中富又问。 “不认识,以前未从见过。” 秦近扬答道。 “怪了!薛冰冰性格孤傲,眼里只有修炼,一般不过问山庄琐事,为什么会举荐你去耀星堂……”冯中富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终归是好事,耀星堂资源多,虽说堂主是许龙杰,但其实是庄主嫡系,努力点有前途。” 冯中富走了,他的任务完成,继续回杂役堂喝茶。 “秦兄,我先回去报个平安,稍后我就去池古镇拿银子……对了,你住哪?” 王吉祥过来告别。 万一耀星堂休息,留个地址,也要寻找他,或者给他的家人。 “我就是一个杂役堂的护卫,现在的家还在杂役堂。” 秦近扬笑了笑。 至于银子,王吉祥肯定不会留着,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啪! 火曲堂。 吴先龄直接摔了杯子。 该死的山匪,居然敢埋伏合岚山庄,还杀了自己的弟子,岂有此理。 特别是白礼杰,虽然出生平平,但敢拼敢杀,是自己很器重的弟子,此仇不报,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来人,随我出山!” 吴先龄暴脾气,直接拍碎椅子扶手:“对了……过两天有新弟子上山,让他们找个地方住,等着我回来。” 深夜,火曲堂浩浩荡荡出山剿匪。 白礼杰的院子封了,周小肃至此也就没了住处,更没有了主子。 他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回杂役堂,那里是他最初的地方。 第二,离开合岚山庄。 细工院外,周小肃和两个姐姐站在墙角,都是一脸悲伤。 “二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周小肃咬着牙问。 周小草脸上有红色的印子,虽然她用灰涂抹了一下,但还是被周小肃看到。 “大姐,你说实话……细工院是不是有人故意欺负你们!” 周小肃气急,一拳打打在树干上:“唉……我……” 其实这就是废话。 以前白礼杰师兄活着,没有人敢惹自己,更不敢欺负两个姐姐。 现在不同了。 山庄里恨白礼杰师兄的人不少,恨自己的人同样不少,两个姐姐性格哪怕再柔弱,也一定会被连累…… “小肃,咱们三个下山吧!” 周小花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道。 “怕什么,张常兰再来欺负,我还咬回去!” 周小草气不过,眼睛都红了。 她的伤,就是被张常兰打的。 可恨。 以前管事姑姑一直是向着自己,这次居然也打了自己一巴掌,还罚空了自己这个月的月钱,连大姐的月钱也扣没了。 “下山……” 周小肃手里捏着一把土,脑海里疯狂挣扎:“不行!不可以下山!白礼杰师兄刚死,肯定有人要报复我,山下更危险。” 山庄里的恩怨情仇,还停留在互相诋毁欺辱,并不敢真的拔刀拔剑。 山下可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嘿嘿嘿……我猜你们三兄妹,是想连夜逃离山庄吧!”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人阴森森笑道。 “姓王的……你想干什么!” 周小肃猛地转头。 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杂役院,王管事。 以前他就对两个姐姐垂涎三尺,这么多年过去,看起来贼心还是不死。 “这里是山庄,我能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们讲个故事……” “话说,从前呐……镇里有很多地痞流氓,专门在野庙破屋里寻找女人,落在他们手里,下场是生不如死……据我所知,你们三个在镇里没有屋子住吧?” “说来也是可惜,好不容易当了侍从弟子,却跟了一个拼命三郎主子,最终连一个小破屋都没落下……白礼杰死了,你们三个攒银子买房,全借给他了吧?要不回了喽……白礼杰还欠了其他人银子,你猜他们会不会放过你这个侍从?” 王管事阴森森笑道。 “你要怎样?” 周小肃眼珠子猩红。 姓王的其实没有乱说,白礼杰平民出生,由于敢杀敢打,确实欠了不少银子疗伤。 他和两个姐姐原本攒了点积蓄,可前段时间白礼杰突破,就借走了,原本这个月要还,谁知道被山匪埋伏。 下山之后,没有居住点,自己烂命一条无所谓,可两个姐姐连安全都无法保障啊。 “我和细工院的姑姑是旧相识,只要让两个姐姐陪我睡一晚上,我就说句好话,让她俩继续在细工院做活。” “至于你周小肃……你可以来杂役院,我安排你个轻松活……” “你也别气不过,活命吗……不寒碜!” 王管事上前,企图去捏周小花下巴。 馋了好多年了,终于是等来了机会。 这段时间追求张常兰都要吐了,黑妹长相一般,眼界却高的很,送东西照收不误,每次提起成亲,就闭口不谈,简直无耻。 “我死也不去……” 周小草一巴掌拍开王管事的爪子。 “你可以死……你姐姐也可以死……至于你弟弟的命嘛……我收拾不了,自然有人能收拾……” “人世间呐,最大的勇气不是去死,而是为了亲人挚爱,勇敢活下去,哪怕牺牲自己的皮囊……不对吗?” 王管事就喜欢这种姐弟情深的画面。 带着悲痛和怨气来陪自己,才显得与众不同嘛。 “你喜欢和她俩睡觉?”谁都没想到,阴影处又走出来一个人。 张常兰。 她冷冷盯着王管事,眼里轻蔑又不屑。“睡?” “什么睡?睡什么?” “常兰小姐,你来看看,你们细工院的女人得多不要脸,居然想用臭皮囊勾引我!” 王管事见到张常兰,魂都差点被吓飞。 这段时间送出去不少东西,一旦失败,那可是前功尽弃。 等她哥哥成了中双堂的侍从弟子后,自己就有两个中双堂靠山,那才是稳如磐石。 “你放屁,谁勾引你了……” 周小草气的头晕眼花。 白天被张常兰打了两巴掌,又被管事姑姑打,月钱扣光了。 晚上又被王管事羞辱,现在又被诬陷。 你们是一群魔鬼? “既然是臭皮囊,那就应该干最臭的活。” “安排周小肃去杂役堂洗茅坑吧,合岚山庄这么大,要洗的干干净净,让师兄们入厕舒心。” “这两个不要脸的臭皮囊,我已经安排过姑姑,同样去洗茅坑。” “呵呵,你们三个以前多嚣张啊,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当然,你们也可以离开山庄,但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离开了山庄,你们怕是得进土匪窝!” 张常兰指挥着王管事,颐指气使。 因为薛冰冰的原因,这段时间张常兰嚣张跋扈,其实连细工院的姑姑都不敢招惹她。 说话间,霸道浑然天成。 “常兰姑娘高明!” 王管事立刻竖起大拇指。 可他心里又在感慨,张常兰就不应该大晚上跑出来,皮肤那么黑,和穿着夜行衣一样,说话的时候,只有上下两排牙在动,蛮渗人的。 “小肃,我们走!我就不信,离开山庄我活不下去!” 周小草舒服了这么久,脾气更暴躁,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二姐,留下吧!先活着,再想出路……洗茅房而已,咱们以前讨饭到这里,这点苦算什么……” 周小肃脑子还算冷静。 和命比,臭点算什么。 姓王的不是恐吓,别说两个姐姐在山庄养得气色红润,颇有姿色,就是村里皮包骨头的女人,照样被山匪折磨到非人非鬼。 “留下吧!” 周小花也点点头。 她本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弟弟和妹妹能活着,让自己死都可以,更别说刷茅房。 …… “常兰妹妹,这是一套院子的地契,你哥哥说过,他嫁妹妹,要求彩礼是一张地契……咱们成亲吧!” 赶走周家姐弟后,王管事兴匆匆跟在张常兰屁股后面。 “我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想法,以后再说……有缘人自会成眷属,你着急什么?” 张常兰眼底不耐烦。 她看了眼地契,其实心里和被猫挠一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钱世京师兄娶到姚小洁,自己肯定能当侍从弟子,哥哥在镇子里有个相好女人,女人家里有个儿子正在考核,如果能拜入师门,自己就有机会了。 可惜,正在考核的人,已经有了婚配,否则自己主动一点点,或许有机会当武者的媳妇。 王管事? 更看不上了。 话说,最近秦近扬那个小傻子怎么不出现? 挺喜欢听他说话。 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背后有三个男人。 一个嘴上抹蜜,哄自己开心。 一个手上镀金,为自己花钱。 还有一个,英俊潇洒,那是自己的最爱。 …… 温恳镇。 张常侦坐在一个茶馆里,浑身冷汗,看上去和重病了一场一样,格外焦虑。 不久前,他得到可靠消息,火曲堂杀到山匪老窝,拷问出一个可怕消息……白礼杰的死,和钱世京有关系。 是钱世京出卖了火曲堂回山的路线,这才被埋伏。 现在火曲堂堂主正在追缉钱世京,苛虎堂也已经出动,叛宗之事,非同寻常。 张常侦怎么能不急。 一旦钱世京被抓,或者被杀,自己的下场将和周小肃一样。 周小肃攒的银子,是借给了一只冤魂。 而自己的银子,则大手大脚,又是送礼,又是搞关系,也没有什么家业。 更大的花销,是提升根骨,可一直没进展。 但这些钱花出去不亏,起码有人通风,早早知道了钱世京的危险,也能有个提前的准备。 “王家这老婆姨怎么还不来……急死我了!” 张常侦又灌了一肚子凉茶,可还是口干舌燥,汗水早就染湿了衣衫。 王家三姨太是自己的老姘头,以前王家还没有倒霉的时候,张常侦骗来不少钱,可王家突然落魄,就有些冷落了。 王家有个儿子,正在山庄考核,为了妹妹当侍从弟子,张常侦硬着头皮回来找三姨太,甚至还送了点首饰。 如果不是因为妹妹,他看到三姨太的老脸都想吐。 可命运无常,幸亏自己维护了关系,否则这次就死定了。 妹妹就算了。 如果老王家的儿子能成功拜师,再通过三姨太的关系,自己还能继续当侍从弟子。 可惜,中双堂不用想了。 薛冰冰的关系,更是和自己十万八千里。 换个主子,起码还能在山庄安逸活着。 …… 王家在温恳镇还算出名。 温恳镇另一个大家族,和王家的儿子有个联姻的婚约。 张常侦还没等来三姨太,就等来了梦寐以求的好消息。 有人敲锣打鼓跑进镇里,边跑边喊:“入门了,王家麒麟子拜师合岚山庄……恭喜王家……” 茶馆立刻开始议论。 张常侦猛地站起身来,两颗眼珠子冒出火焰。 有救了。 我有救了。 他双腿发抖,浑身发麻。 “人来了!” 张常侦看到街角有个小丫鬟,急忙朝着丫鬟方向走去。 “死鬼,你这时候叫我出来干什么?你妹妹当侍从弟子的事情,我已经和老东西提起过,老东西同意了……小杂种孝顺,肯定能同意!” 丫鬟放哨,两个人在小树林相约。 三姨太表情激动,毕竟家里的小东西成功拜师,王家就能起死回生。 老东西的小妾跑了好几个,自己没有走,算是赌对了。 老鬼感激涕零,以为自己留下来是真爱,许诺要让自己当正房。 “唉,事情有变啊。” “让我去伺候你王家的杂种吧,我当侍从弟子……我的主子出了大事,怕是活着回不来了!” 张常侦一屁股坐在树下,垂头丧气。 “啊……我告诉老头,是我表妹想去山庄,这一下子换表弟了?” 三姨太目瞪口呆。 “对,表姐,你是我亲表姐。” 张常侦苦笑。 “表姐,我得赶紧回山庄,万一山庄要找我问话,我得积极配合,否则怕被抓入刑堂。” 张常侦说完话,急匆匆就要走。 “表弟……你还没给表姐挠痒痒呢,跑什么……” 三姨太嘟着老嘴。 “好……我挠……” 张常侦舔了舔嘴唇,润了润长舌。呕! 是馊了吗? 味道顶的脑门疼,以后得爱惜自己的舌头,可千万别中毒了。 伺候完老表姐,张常侦急忙返回山庄。 虽说自己只是个侍从弟子,对大人物来说,就是个奴才,钱世京波及不到奴才。但万一山庄问话,自己失踪是大事。 回到山庄,一切风平浪静。 钱世京涉嫌叛宗的事情,还没有传回来,苛虎堂一切正常,其他弟子对自己依然笑脸相迎。 唉! 钱世京啊钱世京,山匪能给你几个银子,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白礼杰冒险……糊涂啊。 张常侦和往常一样,和人们笑脸打过招呼,但他心里清楚,没有了钱世京,没有了薛冰冰的背景,这群笑脸立刻就会寒霜冷面。 下次见面,自己就是丧家犬了。 “哥哥,有个好事和你分享!” 张常侦刚回屋子,张常兰兴高采烈跑来。 “这时候,你应该在细工院做活吧?” 张常侦问。 “嘻嘻嘻,姑姑怕我累着,我早就不需要做活了,再说了,哥哥这么有本事,我可是要当侍从弟子的人……哥哥你知道吗,周家那三个姐弟,现在特别特别惨……” “周小肃正在杂役院清扫茅厕,他的两个姐姐,也被姑姑安排去扫茅厕……我还让姑姑扣光了她们的月钱……哼,让你们再嚣张……” 张常兰嘴里啃着糕点,喜笑颜开。 “周小肃……呵,他能留在山庄扫茅坑,我反而高看他一眼……白礼杰被杀,他领着两个女人,下山就是死路一条。” 张常侦冷笑。 就差一步,自己的下场和周小肃一模一样,可惜啊,你没有未雨绸缪的智慧。 哪怕咱俩的主子都死了,我依然还是侍从弟子。 这就是布局和智慧。 “哥哥,王家的儿子考核通过了吗?我想当侍从弟子,我看那个姓王的特别烦,今天还拿出张地契,让我成亲,哼,他是个什么东西嘛,哪里能配得上我……” 张常兰又兴匆匆问道。 “地契?” “你现在立刻去杂役院,立刻同意婚事,只要你把地契拿到手,马上和他洞房……” 张常侦眼珠子突然一亮。 一张地契,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房屋,官府和山庄分舵都会保护,起码不会暴尸荒野。 “不去……我不嫁……凭什么和他洞房,我就值一张破地契吗?” 张常兰目瞪口呆,直接喊道。她甚至觉得哥哥很讨厌。 啪! 张常侦一巴掌抽在张常兰脸上,后者直接被抽成懵逼木偶,脑子都空了。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张地契?” “如果没有山庄的身份,一张地契能买 100 个你,你傲气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傲?” 张常侦这段时间压力巨大,妹妹和傻子一样,他心里更气。 “我……我……” 张常兰泪珠猛掉,满脸不敢置信。 “现在……立刻就去杂役院……天亮之前,把地契给我拿回来……洞房也好,许诺也罢,不惜一切代价……实话告诉你,钱世京可能要死,你以前仰仗的背景,全部没了……没了,你明白了?你哥我现在自身难保……” 张常侦表情凶狠,咬牙切齿道。 …… 杂役院晚上加餐,碗里多了几块肉。 王管事请客。 一身红袍,喜气洋洋,甚至还给众人分了一壶劣酒。 他成亲了。 朝思暮想的张常兰,终于同意入门。 山庄下人的婚事流程简单,长辈同意即可,王管事自己就是长辈,张常兰的长辈是其哥哥。 一张地契,就是彩礼。 还不到深夜,王管事就急匆匆圆了洞房。 他知道张常兰的臭脾气,必须早一点生米煮成熟饭。 张家兄妹,可是一条好线路。 等钱世京娶了姚小洁,自己就有可能和薛冰冰说上话,这一批新弟子入门,还没有选择侍从弟子,自己机会很大。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新娘子太黑了。 以前还仅仅是黑,这段时间张常兰伙食好,整个人胖了三圈,是又黑又肥。 别人洞房是享受。 自己像是在上刑。 …… 深夜! 王管事搂着黑新娘,正在梦中拜师学艺,他梦到自己娶了上单堂的许雯卿,叫庄主老丈人,意气风发。 “王管事,不好了……” 突然,杂役小狗子轻轻敲门喊道。 “什么?” 王管事猛地坐起来。 “山庄发生了大事……堂主刚刚起床,急匆匆去了忠义堂,您该起身熬汤了!” 小狗子又喊道。 堂主对汤品的要求很高,王管事不允许别人熬煮,哪怕再晚,也得他亲自出手。 “忠义堂?” 安抚过新媳妇,王管事穿衣出门:“发生什么事?大半夜去忠义堂?不会是向煌云派宣战吧。” “听说是抓了几个叛徒,全部都斩了,庄主震怒,要训所有堂主!” 小狗子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叛徒?知道是哪个堂的吗?” 王管事朝着厨房,边走边问。 “苛虎堂……管事您还是自己打听吧,我的消息不准确,怕是、怕是……钱世京师兄有关联……” 小狗子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说道。 杂役堂所有人都清楚,王管事和狗一样追求张常兰,就是因为钱世京。 “什么……” 王管事一颗心都差点炸开。 叛徒? 和钱世京有关联? 这还能了得? …… 张常侦一夜没有入眠。 他手里拿着地契,似乎一直在等着什么…… 终于,不少人来到苛虎堂弟子住所,他被驱赶出去,随后这群人封了钱世京的房屋。 张常侦分析的没错,这群人没有找他的麻烦……也可以说,是不屑和一个侍从弟子多说什么…… 钱世京被杀。 火曲堂找到证据,苛虎堂原本是去对抗火曲堂,可证据确凿,堂主李冬创亲手毙了叛徒。 张常侦和丧家犬一样,连夜被赶出苛虎堂。 突然……七八个人围过来,困住了张常侦。 “你们……是杂役院的人?” 张常侦目光一寒。 “哼,你们兄妹俩,敢骗王管事的地契,王管事要抓你们回去!” 这群人是杂役堂护卫,王管事其实指使不动,但地契非同小可,他急忙花钱雇佣。 就这样,张常侦连夜被杂役堂抓走。 …… 翌日天亮! 堂主们灰头土脸从忠义堂走出来,苛虎堂堂主更是脸比锅底黑。 一会新入门弟子就要拜师,苛虎堂却出了这么大的丑闻,简直可恶。 这时候,新弟子们也陆陆续续上山。 有些新弟子在山庄里有熟人,就凭令牌找熟人攀关系。 王家虽然已经有了起色,但王吉祥看透人情冷暖,依然我行我素,自己独自一人上山。 “三姨娘让我找一个叫张常侦的人,他在哪呢……” 王吉祥有火曲堂腰牌,很轻易进入山门,拜师仪式还没有开启,他们可以随便溜达。 “这位兄弟,你认识张常侦吗?” 王吉祥问一个侍从弟子打扮的人。 “张常侦?被杂役堂抓走了,倒霉蛋一个……您是新入门的师兄吧?见过师兄!” 侍从弟子表情轻蔑,似乎很瞧不起张常侦,他又看了看王吉祥的打扮,立刻就回过神来。 穿崭新的锦衣上山,肯定是新弟子,得客气点。 “杂役堂?” “抓?” “什么情况……这还没见面呢,我的侍从弟子就被抓了?” 王吉祥是孝子,三姨娘危难之时也没有离开王家,他念着这份恩情,现在三姨娘的表弟想有个轻松活,他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杂役堂…… 可惜,耀星堂的师兄们还没回来,否则能见见秦兄。 不对,是秦师兄。 罢了,去一趟杂役院吧,顺便看看秦师兄居住的宝地。 能认识秦师兄,三生有幸。王管事左手端着一只紫砂茶壶,右手夹着一支烟杆,青烟袅袅。 茶壶是冯堂主赏赐,奖励自己在杂役堂尽心尽责。 烟杆是中双堂靠山送的小礼物。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乍一看像是镇守边疆的大元帅,威严非常。 在他对面,是两根木柱子。 左边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右边的柱子上,也绑着一个人。 他们是两兄妹,皮肤一样黑,妹妹稍微胖一点,身上居然还穿着喜庆的新娘衣裳,但现在披头散发,比疯婆子还要狼狈。 柱子两旁,站着好几个杂役,歪瓜裂枣,但总归凑个人数。 护卫们收了银子,就自顾自离开。 “地契呢?拿出来吧!冯堂主今天高兴,我不想让杂役堂见血,拿出来我饶你们狗命!” 王管事表情凶狠,其实心里也五味杂陈。 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突然就都死了。 前有周小肃的靠山白礼杰横死。 这才过去了几天,怎么张常侦的主子钱世京也死了,而且是勾结山匪,背叛山庄这种忤逆之罪。 简直让人彷徨。 但现实总归是要接受。 上单堂薛冰冰的关系网,随着钱世京死亡,就这么断了,只剩下惋惜。 张常侦这两兄妹,一夜沦为丧家犬。 蛇蝎心肠的黑女人。 你可恶啊,歹毒啊。 王管事回想起张常兰突如其来的愿意成亲,就想扇自己一耳光。 两兄妹肯定是早早知道钱世京出事,这才同意婚事,自己成了被玩弄的冤种,还赔了张地契。 所幸,两兄妹还没有跑出山庄,否则在镇里还真不好办。 镇里有房,就可以躲在房间里,被官府和山庄保护,自己也奈何不得。 在山庄就不一样了,侍从弟子说到底,就是专门伺候一个人的杂役,你主子死了,你就是个杂役……只要是杂役,杂役院就可以处置。 但他没有上刑。 冯堂主从忠义堂回来的时候,随手丢下5两银子,吩咐自己包饺子给全部杂役吃。 上一次吃饺子,还是冯夺英突破到一品境,这是大喜事。 这种喜事,他哪里敢见血。 先捆着吧,慢慢折磨,不愁让两兄妹交出地契。 咦…… 周小肃也来了。 呵呵呵,一群倒霉蛋还真是聚齐了。 说起来,秦近扬那个小倒霉蛋人呢?好几天不见人,鬼鬼祟祟! 他和周小肃关系好,得让他看看什么叫世道炎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靠不住啊……高二虎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又什么时候倒霉呢? “周小肃,你过来!” 王管事扇了扇手。 周小肃挑着两只粪水木桶,刚刚返回来,浑身臭味。 他走到王管事面前,表情冷漠,不卑不亢。 钱世京的事情,山庄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周小肃也已经知道。 他恨钱世京暗害白礼杰,但人已经死了,再恨也没什么用。 至于张常侦的下场,周小肃心里很畅快。 同时,还有些失落。 几天之前,他和张常侦还在斗嘴斗气,两个人虽说都是奴才,但还有些地位。 一眨眼,一个在挑粪水,一个被绑起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命运。 “回去劝劝你的俩个姐姐,规规矩矩给爷当小妾,就可以免你推粪水的活……别不识好歹。” 王管事轻挥手臂,扇了扇空气:“张常侦,你看什么看……地契呢?别逼我拷打你。”见张常侦表情轻蔑,似乎连死都不怕,王管事有点生气。 他倒是低估了张常侦的骨头。 “张常兰,赶紧劝劝你哥,把地契拿出来,否则我把你卖到窑子里!” 王管事又威胁道。 “哥……” 张常兰早就被吓破了胆子。 她除了哭,满脑子都是害怕,早就六神无主。 “哭什么……地契是你给我的彩礼,这官司告到冯堂主那里,告到庄主那里,哪怕告到京城皇帝的金銮殿上,也是我张家的东西!” 张常侦脾气很硬,简直是反常。 周小肃也皱着眉,这货怎么突然不怕死了? 他很了解张常侦,对方平时跋扈,可遇到事情,是真的胆子小。 …… 咚咚咚! …… “打扰一下!” 就在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锦衣年轻人,他随手敲了敲大门,算是打过招呼。 杂役堂。 这就是秦师兄生活的地方吗? 环境有点艰苦。 王吉祥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企图从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看到秦近扬身上的厚道正气。 呸。 有一股臭气,茅坑炸了吗? “您是?” 王管事急忙站起身来,笑盈盈问道。 其实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 我明白了,冯堂主让我准备饺子给众人解馋,肯定是庆祝这个年轻人入门。 他可能是冯堂主的亲戚。 “哦……我叫王……” 王吉祥看了眼王管事,轻轻点了点头。 虽说王家没落,但王吉祥毕竟是个大少爷,现在又是山庄弟子,对待这种下人,心里还是傲气,点点头算是对秦近扬的客气。 “王师兄吗?您是王吉祥师兄吗?” “王师兄,救我啊……我是张常侦,是王家三姨太的表弟……王师兄,有人陷害我,快来救我……” 还不等王吉祥开口自我介绍,捆在柱子上的张常侦,已经扯着嗓子喊起来。 妈的! 吓死老子了。 王家的冤种终于是到了,你再不来,我这条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谢天谢地。 感谢老天爷。 “张常侦?你就是张常侦?” 王吉祥满脸茫然。 这什么情况。 我的侍从弟子,怎么被捆着? 触犯了门规? …… 秦近扬手里把玩着耀星堂令牌,正悠然往杂役堂走。 高二虎应该还没回来。 找周小肃喝酒吧,得庆祝庆祝。 咦…… 那个人,是周小花? 不对啊,她不是在细工院吗?怎么在挑水? 不对,不是水桶……好像是粪桶。 卧槽。 周小花是嫌日子太美满,跑出来体验恶臭生活?什么毛病! “秦兄弟……” 秦近扬正在疑惑,身后有人喊道。 一转身,是周小草……她也挑着扁担,两只粪桶左摇右摆!“什么……” “白礼杰被山匪杀了?” 秦近扬终于清楚了周家姐妹挑粪捅的原因。 周小肃的主子白礼杰,居然被杀了,这事就好突然。 钱世京居然也人头落地,他还是出卖白礼杰的叛徒元凶,这不要脸的东西,心也太黑了。 秦近扬心里还有些伤感。 虽说自己和白礼杰没什么交情,甚至对方都不怎么看得起自己这个小护卫,但毕竟押送罪犯,也共同走了一路,勉强算认识。 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居然死了。 “走……去杂役堂!” 秦近扬黑着脸道。 许龙杰刚才给耀星堂训话,废话连篇,但有个重点,就是耀星堂特殊,不允许闲杂人等出现,所以耀星堂弟子没有侍从弟子伺候。 但这不重要,自己安排周小肃当个护卫问题不大,冯中富肯定能给自己个面子。 王管事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欺负自己的朋友。 老子现在羽翼不丰满,还弄不死你,但打你一顿,天经地义。 …… 【提示:老王头十几年没有挨打,皮痒痒的厉害,你愿意送他一顿毒打吗?】 …… “秦兄弟,你千万不要和王管事作对,他在中双堂有硬关系,你惹不起他……以后你看到小肃也别打招呼,就当咱们不认识。” “我们做点脏活,活下去问题不大,可不能再连累了你。” 周小花见秦近扬表情不善,急忙劝道。 “硬关系?有多硬?” “不知道有没有我的拳头硬!” 咔! 秦近扬一脚踢翻粪桶。 …… 杂役堂。 “地契?彩礼?” 王吉祥是入门弟子,王管事不敢招惹,再三确认之后,急忙松绑了兄妹俩。 听张常侦讲述了经过,王吉祥皱起眉头。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震撼……现在的杂役好阔绰,成亲的彩礼都直接上地契吗? 简直豪横! 但这新娘,咋看都不值得一张地契。 这管事的品味,也堪称虎狼。 “洞房了吗?” 王吉祥问。 “嗯……已经圆房……床布上还有我血……” 张常兰一直哭,比吃了黄连还要委屈。 “这位管事,按照规矩,彩礼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既然已经圆房,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似乎算不上诈骗……” 王吉祥捏着眉心。 他其实可以仗势欺人,但这里毕竟是秦师兄的地方,不能乱来:“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找冯堂主,让堂主定夺如何?” 王吉祥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不用……不需要堂主定夺,地契就当是彩礼钱吧……王师兄刚入山庄,这点面子肯定得给……” 王管事急忙说好话。 他一个小小杂役管事,哪里敢招惹正式弟子。 这群弟子出生富贵,自己没打听到底细之前,必须得小心翼翼,万一招惹到一个大人物,死了都不冤。 想活得长久,如履薄冰是必修课。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王吉祥又点了点头。 秦师兄没有回来,自己留在杂役院没什么意义,先去火曲堂的院子里看看,让侍从弟子大概收拾收拾。 等时辰到了,还要换山庄统一的衣衫去参加拜师典礼。 “师兄您是火曲堂?还是苛虎堂?” 张常侦低眉顺眼,和奴才一样小跑过去,给王吉祥引路。 “火曲堂!” 王吉祥平静道。 “明白……” 张常侦以前在苛虎堂伺候,但对火曲堂也熟悉:“滚开,好狗不挡道……把臭桶拿开,小心脏了师兄的衣服!” 周小肃还愣在原地,他脑袋嗡嗡的。 很气啊。 眼看真张常侦起高墙,眼看他楼塌了,可突然又来个救世主…… 畜生运气是真好,嫉妒的肝疼。 这时候,张常侦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踢了周小肃一个踉跄……也不是周小肃体格弱,主要是这几天顿顿土豆皮,鸡屁股都抢不到,饿的头晕眼花,反应都满了半拍。 “师兄请……师兄……师兄……” 张常侦示意王吉祥可以走了。 可后者立在原地,胳膊居然在颤抖…… 顺着王吉祥的目光,张常侦看到三个人正快步走来看。 是秦近扬。 还有周家的两个姐姐。 “秦近扬……你杀气腾腾,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心疼这对姐妹花,要一起娶回家吗?哈哈哈!” 王管事痛失地契,原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 这时候秦近扬面色不善走回来,身旁还有周家姐妹,正好让自己撒撒气。 闻言,王吉祥却是一转头,茫然的盯着王管事。 这说话语气,怎么有点不善? 这种货色,凭什么敢如此和秦师兄说话? 谁给你的狗胆? “老秦,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别参合……大姐、二姐,你们跑过来干什么,添乱吗?快点离开!” 周小肃刚刚爬起来,就看到远处的秦近扬。 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秦近扬最大的靠山高二虎,不过也是个侍从弟子而已。 王管事的倚仗,可是中双堂的弟子。 如果因为自己连累秦近扬,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秦近扬,我劝你别乱管闲事,小心你自己的狗命不保……周家这对姐妹,我要定了……” 王管事端着茶壶烟袋,表情倨傲不屑。 一旁的王吉祥眉头逐渐皱起,他转头看着张常侦问:“这个管事,和秦……有仇吗?” 张常侦表情惊愕了一下:“师兄,您认识秦近扬?” 看不出来,秦近扬这小东西,关系网很野啊。 “咦……王吉祥,你怎么在这?火曲堂不忙吗?”秦近扬刚准备装一逼,抬头居然看到个老熟人。 闻言,张常侦瞳孔闪烁。 果然。 王吉祥和秦近扬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看来以后得和秦近扬搞好关系。 可惜了,妹妹已经嫁给王管事,否则是一段善缘。 但以秦近扬对妹妹的痴情,或许此事还有回旋余地,万一妹妹怀了身孕,可以随秦近扬姓秦…… “秦师兄……恭喜秦师兄拜入耀星堂,我……我我……” 王吉祥一跑步过去,就要给秦近扬抱拳拜下。 这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别别别别……都是好兄弟,搞什么笑话……” 秦近扬笑了笑……啧啧……秦师兄……咱也成师兄了。 …… “什么?师兄?” “耀星堂?” “秦师兄……耀星堂……什么意思?” …… 王吉祥的话,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到。 几个关键字,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话又出自新弟子口中,不得不重视,也肯定不是疯言疯语。 “你们杂役堂还不知道吧?秦师兄已经拜师耀星堂……” 王吉祥见众人迷茫,冷冷解释了一句。 “耀星堂……不可能!” 王管事下意识嘀咕道。 耀星堂! 他隐约听说过,那可是地位不亚于中双堂的新堂啊,据传是庄主嫡系。 “吵什么呢?”这时候,冯中富打开门走出来,一脸厌烦,他再一转头,突然看到了秦近扬:“咦……是近扬回来了?快来我书房,咱好好叙叙!”堂主喊他……近扬? 众人表情僵硬。 堂主向来冷面无情,在杂役堂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如此随性的称呼一个护卫? 王管事的心跳越来越快,冷汗一层又一层覆盖在额头,双腿都在颤抖。 秦近扬难道真的拜师成功? 这怎么可能的! 不久前还是个杂役,即便现在,也不过是个区区护卫,去哪里攒那么大一笔银子。 即便他发了横财,又怎么可能通过根骨考核。 这不是真的。 肯定不是真的。 连我都没有黑铁根骨,他秦近扬更没有。 张常兰看着秦近扬,脑子里和填满了木头一样。 她第一次发现,秦近扬原来如此有魅力,就仅仅是站在哪里,竟然就有一种光芒万丈的光辉。 “都愣着干什么?所有人跪下行礼……秦近扬拜师耀星堂,从今天开始,就是合岚山庄的一员……我杂役堂能出此麒麟子,乃紫气东来之兆!” 冯中富大袖一甩,表情骄傲。 虽说秦近扬以前和自己不熟悉,但毕竟出自杂役堂,也勉强算自己的后代,关系终究是近。 “拜见秦师兄!” 小狗子第一个跪下,扯着嗓子喊道。 他热泪盈眶,发出了自己最大的声音。 秦大哥居然成了正式弟子,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最大、最震撼、最好最好最好的好消息。 吉人自有天相。 秦大哥如此心善,理应当得到老天爷的垂青。 “苍天在上,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秦大哥一生顺风顺水!”小狗子又祈祷道。 …… “拜见秦师兄!” “拜见秦师兄!” “秦师兄乃当世真龙!” …… 顿时间,杂役堂横七竖八跪倒一片。 护卫们也急忙都跪下,三个一品队长站出来,也朝秦近扬抱拳,他们算长辈,毕竟也是一品武者,就没必要下跪了。 张常兰目睹众人割韭菜一样纷纷跪下,两颗眼珠子死鱼一样痴呆。 眼前这个秦近扬,是以前那个卑微的追求者吗? 好陌生。 她不想跪下,也不能跪,对方曾经姿态那么低,自己也有尊严啊。 可张常侦跑过来,直接把她的膝盖踢弯。 这个蠢妹妹。 秦近扬飞天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小肃和两个姐姐也跪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秦怎么就成弟子了。 这还能了得? 周小花抓着周小草的手,止不住颤抖……激动的颤抖。 有救了。 秦近扬一步登天,以后王管事就不敢随便欺负自己。 …… 咔嚓! 王管事手里的紫砂茶壶摔落在地,碎片炸开,七零八落。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去拾取茶壶碎片,可由于失了神,手忙脚乱,不小心又把烟袋掉在地上:“拜见秦师兄!” 几个呼吸后,王管事才哆哆嗦嗦跪下。 杂役堂不少人幸灾乐祸。 当初秦近扬被栽赃陷害,是王管事亲手绑了他。 短短数月,秦近扬已经翻身,一跃跳过侍从弟子,可谓一步登天。 他肯定要报复王管事。 有好戏看了。 …… 【提示:所有人都给你面子,你是否愿意买十坛浊酒赏赐,彰显师兄气魄。】 …… “都起来吧!” “我秦近扬不记仇,以前咱们都是杂役,或许和某些人发生过不愉快,今天一笑泯恩仇……小狗子,立刻去买十坛老酒,我今天要请杂役堂痛饮!” 秦近扬丢给小狗子3两白银。 上次自己被绑的时候,也有杂役冷嘲热讽,但秦近扬没时间去纠结这些小怨小恨。 …… 【你心胸宽广,大气澎湃,有英雄之资,奖励潜能4点。】 …… 王管事瑟瑟发抖,冷汗还在冒。 小狗子一口气窜出去买酒,边哭边跑,兴奋到想飞起来。 “堂主,我稍后拜访您,目前还有点恩怨要解决!” 秦近扬看了眼王管事,又看着冯中富道。 “……别……闹出人命……” 冯中富也看了眼王管事,随后摇摇头,转身返回书房。 秦近扬和王管事的恩怨,他心中有数,这段时间王管事上蹿下跳找关系说情,就是害怕秦近扬抢了他的饭碗。 “老朋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的狗,惹错人了……我帮你留条命吧。” 冯中富叹了口气。 耀星堂弟子,地位不亚于中双堂,秦近扬报仇前,能提前通知自己一声,是敬重前辈。 如果他半路杀了王管事,最多也就来杂役堂道个歉赔个礼。 在山庄高层的眼里,杂役并不是人,只是工具。 …… “秦近……秦师兄,大人有大量,请宽宏大量……以前是我瞎了狗眼,饶命饶命……” 王管事跪着爬到秦近扬脚下,不住的磕头,声泪俱下。 秦近扬也没有说话。 他走到灶台前,捡起一根棍子……生铁铸造。 平日里如果有杂役犯错, 王管事会用棍子惩罚。 “站起来!” 秦近扬平静道。 “啊……好好好……我站起来……堂主不允许出人命,你别杀我……” 王管事咽了口唾沫,裤腿已经被尿湿。 咔嚓! 骨骼脆响。 啊…… 王管事惨嚎凄厉。 秦近扬甩手一棍,敲碎了王管事的左腿膝盖。 “堂主爱喝你煲汤,杀了你也可惜!断一条腿,双手还在,你这条命,得感谢堂主爱喝汤!” 桄榔。 秦近扬随手丢了铁棍。 王管事和蛆一样在地上翻滚哀嚎。 秦近扬又捏住王管事的脑袋。 噗! 掌心里一股真气震出去,直接击中王管事的左眼。 啪! 黑色血液炸开,王管事喉咙都要喊破……“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你自己说过,你瞎了眼,那我就让你梦想成真!” 秦近扬甩了甩手里的鲜血。 以血还血,本该杀了王管事,但堂主的面子也得给。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 【你让老王回忆起痛楚,奖励潜能3点。】 …… “是你怂恿我朋友挑粪桶?” 秦近扬远远看着张常兰,居高临下。 “啊……我我……” 张常兰披头散发,满脸鲜血,面对光芒万丈的秦近扬,她直接失了声,连话都说不出来。 …… 【提示:辱人者,人恒辱之!你愿意把粪桶扣在兄妹俩头上,送他们一个教训吗?】 …… “蛇蝎心肠……” “来个人……把张常侦和张常兰捆在柱子上,每人头上扣个粪桶,暴晒三天。” 秦近扬把周小肃三姐弟扶起来,随口吩咐旁边一个护卫。 “我是侍从弟子,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张常侦急了。 扣个粪桶,暴晒三天,不死也脱层皮。 “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 张常兰和疯了一样,抓着头发,满地打滚,仿佛一个赖皮泼妇。 她想不通,明明是那样仰慕自己的追求者,突然这样陌生。 “王师兄,救我……救救我……” 张常侦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兄?谁是你的师兄?我并不认识你。”王吉祥摇摇头,表情很平静。 他看出了秦近扬和张常侦的恩怨。 和秦师兄比起来,三姨娘又算个什么东西,况且还只是一个表弟。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要去医堂……堂主救命啊,杀人了……” 王管事打滚哀嚎。 但他的另一只眼,还是看到了张常侦再次倒霉。 地契。 我的地契,我还得要回来。王吉祥没多停留,很快离开杂役堂,他还得回去准备拜师仪式。 侍从弟子的人选,自然换成周小肃。 张常侦头顶扣着屎盆子,正绑在杆子上晒太阳。 周小肃以前就在火曲堂伺候,一切都熟悉,这也是王吉祥报恩的方式。 杂役堂今天和过年一样,不光吃到了堂主的饺子,还有酒喝。 秦近扬和冯中富闲谈了一会,就回到护卫房间,这是他最后一次回来,以后就要居住在山庄内部。 耀星堂居住地,甚至要高于中双堂,但次于上单堂,那地方灵气浓郁,可以说绝佳宝地。 冯中富对秦近扬的心狠果断,表示了赞赏和欣慰。 对一个武者来说,资质固然排第一,但心狠手辣同样重要,秦近扬抬手就打瞎别人一只眼,一条腿,可见不是烂好人,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冯中富话语中,也惋惜着儿子性格软弱。 …… 秦近扬回到房间,其实他没有什么行囊。 金叶子已经存在钱庄,唯一值得珍惜的东西,就是童志蟒密室里挖来的三个瓷瓶子。 每个瓶子放一颗丹药,秦近扬不认识是什么丹。 但他已经成功拜师,以后可以去山庄藏书阁查阅,童志蟒藏起来的东西,应该不是凡品。 刚才耀星堂的人留下,堂主许龙杰说了不少废话,但也定了不少规矩。 首先,每人发放3枚丹药,开场糖衣炮弹。 温气丸。 这是合岚山庄独有的丹药,也是山庄不传之秘,每年产量极小,其中一部分用于弟子修炼,另一部分,则兑换其他势力的珍贵宝物。 下三堂弟子,一个月有资格购买一颗温气丸,每颗80两银子。 他们虽然是山庄弟子,但也只是有个购买名额,且一个月只有一颗,除非你立了功勋,才有额外的名额! 耀星堂直接给每人分3颗,且一两银子不收,这种豪横让秦近扬震撼。 许龙杰还再三强调,绝对不允许耀星堂弟子擅自突破到一品,违令者直接驱逐出山门。 不许突破,似乎与耀星堂的使命有关联,这是庄主直接命令,5个人虽然好奇,但都牢记在心,不敢忤逆。 说到突破,秦近扬也已经了解了流程和手段。 丹田可存真气。 虽然人眼看不到,但丹田是类似大钟的形状。 武者修炼武学心法,可诀蕴养真气浓度。再苦修武学招式,便可以得心应手操控真气。 有了浓度。 有了操控手段,真气如臂指使。 最后,就是突破。 武者操控真气,狠狠撞击丹田,只要能在体内撞击出钟声,就代表突破成功,位列一品境。 一品境的真气,和未突破者截然不同,要更加随心所欲,更加浓郁,同时可以运转更强的武学招式。 在武者眼中,不同品阶之间,真气精纯程度一目了然,所以有品阶的武者,彼此也瞒不过对方……当然,世事无绝对,有些功法可以隐藏真气品阶,但一般人不会费力去修行。 武者突破,会有壁垒桎梏,瓶颈就在丹田敲钟这一步。 很多武者明明蕴养出真气,也掌握了武学手段,但就是无法敲动丹田钟,最终卡在桎梏中,一生无法再进一步。 其实根源还在真气纯度。 根骨品阶越高,所蕴养的真气越是精纯,撞钟的时候,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天下所有宗门都渴望天才,就是因为天才眼中,桎梏几乎不存在。 除了根骨外,其实靠丹药也是突破的一大助力。 温气丸就是这样的灵丹妙药。 服用过温气丸后,武者蕴养真气会稍微精纯一些,有时候就差临门一哆嗦,有了丹药,或许就突破了。 平日里修炼,服用温气丸也可以更快的吞吐精纯真气。 而且温气丸的杂质少,后遗症就少,也节约了武者滤除杂质的循环。 有些劣质丹药被吃下去,武者需要疯狂运转真气,把杂质以汗水的形态逼出体外。 逼除杂质的过程,痛苦枯燥,又浪费时间,很多武者受不了就会偷懒。可这是一笔债,杂质淤积过多,未来都会报复回来,使得突破壁垒更加难上加难。 总结起来,温气丸能精纯真气,有杂质少的优点,市面上根本都没有流通,弟子购买都只有每月一颗。 “我好像用不着吃丹药!” 秦近扬仔细感知着丹田。 他脑海中已经能勾勒出一个大钟的轮框,这就是自己的丹田。 在丹田里,有一团真气一跳一跳,和一颗泵血的心脏一样。 大江功大成,真气比想象中还要精纯百倍。 更何况,秦近扬的武学,是系统直接提升,根本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杂质,可以说世间最完美。 “其实……我可以突破了!” 秦近扬叹了口气,压抑住冲动。 尘扬功和烂拳都是武学招式,都能控气,为图保险,还可以双管齐下,他都可以让丹田钟响。 但许龙杰明令禁止,自己也只能照办。 一旦离开耀星堂,损失很大……除了温气丸外,许龙杰教给秦近扬一部武学。 《冰莲甲》 防御武学,据说在山庄里属于高阶武学。 许龙杰的命令,是三天内必须学会,否则滚出耀星堂。 耀星堂一个5个人,其他4个却修炼着一门剑法,只有秦近扬一个人修冰莲甲,搞特殊化。 许龙杰的说法,是秦近扬黑铁根骨,资质愚钝,还掌握不了剑法。 秦近扬也没有解释,先这样吧,自己确实也需要一部防御武学。 六边形搭建起来,才能保命。 …… “系统……冰莲甲!” …… 秦近扬心念一动! 嘶! 卧槽,好冷! 一股寒气从脑门散开,秦近扬一瞬间有种要被冻死的错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冒寒气,血液也已经被冻结。 同时,数不清的感悟经验,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熟悉的痛苦,熟悉的疲惫。 脑袋即将爆炸。 秦近扬咬着牙,再一次抗过了最痛、最冷的时间。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入门)》《冰莲甲(入门)》 潜能:17点 …… 扣了 11 点潜能。 看起来许龙杰没有撒谎,是高阶武学。 房间里很冷,桌面板凳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秦近扬抬起手,运转冰莲甲。 咔嚓! 咔嚓! 很快,一层冰凌覆盖在手掌表面,形成了透明的甲胄。 “目前只是入门,还有点脆……等大成了,或许能刀枪不入。” 秦近扬还是比较满意。 最后,他拿起温气丸,进入选择困难期…… 不吃? 浪费了,拿出去卖容易被合岚山庄调查,自己也不缺钱。 吃? 修炼真气有大江功,完全没必要嗑药。 温气丸只是杂质稀薄,并不是没有杂质,吃下去反而是反作用,还得浪费时间炼化杂质。 …… 【提示:冯中富因为儿子修炼没有进步,彻夜难眠,夜尿频多,肾虚脾虚,你愿意赠送1枚温气丸,帮老人治疗心病吗?】给冯中富送丹之前,秦近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拜师仪式! 他回到自己在耀星堂的住所。 这是一个建在山腰的小院子,有两间屋子,比较宽敞,院子里可以种花种草,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一般情况下,是侍从弟子负责卫生,耀星堂虽然没有侍从,但有来自上单堂的老奴仆负责生活起居,所以环境比下三堂还要优越。 秦近扬的院子位置在最角落,全天采光最差,但和杂役堂比起来,已经是一天一地的差距。 简单洗了洗脸和头发,秦近扬换上耀星堂服装,走向山顶。 正殿就在山顶,建筑高耸巍峨,哪怕在山下杂役堂那种地方,都能隐约看到个轮廓。 秦近扬是第一次走近正殿。 其实别说正殿,秦近扬连山腰都没有上去过。 一路上,他遇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新弟子,其他新弟子已经早早在正殿外等待。 看到秦近扬与众不同的服装,弟子们难掩羡慕和妒忌。 “听说耀星堂发了3颗温气丸,简直让人费解!” 两个弟子结伴行走,看到秦近扬后,忍不住嘀咕道。 “耀星堂是庄主嫡系,五个人未来都是上单堂的苗子,咱们算什么东西,比不了的。” 另一个弟子叹气。 “那也未必……其他四人进上单堂,合情合理!可这个秦近扬嘛……以前就是个杂役,不过走了狗屎运而已。” 新弟子表情不忿,但很想取而代之。 “这倒也是……我听说耀星堂的名额并不固定,一旦拖后腿,有可能被踢出去!” 两个弟子越走越远。 秦近扬真气雄厚,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也只能苦笑。 眼红病,很正常! 在别人眼里,一条狗都可以代替自己。 …… “秦师兄,你怎么才来,耀星堂人齐了……你赶紧过去!” 秦近扬踏上山顶,正殿前已经站满了人。 王吉祥急忙跑过去催促。 他被秦近扬的悠哉吓出一头冷汗,你是真的心大。 “好!” 秦近扬点点头,朝耀星堂位置走去。 他最后一个到场,耀星堂位置又在下三堂和中双堂弟子前方,秦近扬就在人群中招摇过市,仿佛在炫耀新衣服一样。 “这二人……果然去了中双堂!” 秦近扬看到两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他们穿着中双堂的衣服,正是被自己挤下去的两个倒霉蛋。 中双堂也只收了他们两个。 两个人也看向秦近扬,目光和毒蛇一样,恨不得生吞了他。 中双堂和耀星堂比起来,简直是乞丐窝。 这才刚开始,就有3颗丹药,以后只会更多,更别说提升根骨的机会。 …… “秦师弟,迟迟不来,对庄主可是一点不尊敬啊……忙着去打断别人的腿?还是忙着去打瞎别人的眼睛……真是威风!” 池丰宏看秦近扬不顺眼,阴阳怪气嘲讽道。 鹿水青和白一艳看了眼秦近扬,他们也听说了,秦近扬刚回杂役院,就打断别人一条腿,还打瞎别人眼睛。 出生底层的人,果然比较残忍,报仇都不隔夜。 “拜见堂主!” 秦近扬抱拳,小声打了招呼后,又站在五人最后方。 “以后丢人现眼的事情少做,欺负普通人不算本事,等以后允许你们突破了,去欺负其他堂的弟子。” 许龙杰望着正殿,表情不咸不淡,根本懒得看秦近扬。 “明白!” 秦近扬点点头。 …… 庄主到。 副庄主到。 左右护法到。 厚生堂堂主没有回来,其他堂的堂主悉数到场。 还有一些执事,秦近扬也不认识。 上单堂只来了一个人:许雯卿。 薛冰冰没有参加拜师典礼。 接下来,是废话时间。 庄主敬苍天、敬鬼神、敬先祖、敬人间道义……秦近扬只记得自己跟着人群跪下,磕头,站起来……又跪下,又磕头,又站起来……循环反复,让人心烦…… 动不动下跪这毛病,绝对是陋习。 …… 典礼结束。 许龙杰让五个弟子回去感悟武学,随后自顾自离开。 王吉祥和秦近扬打了招呼,也匆匆离去,火曲堂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 秦近扬回到院子里,孤零零很无聊。 冰莲甲已经掌握,打坐不需要,练功不需要,总不能躺着睡大觉吧。 “先回趟杂役堂,把送丹任务完了!” 秦近扬一溜烟又回到杂役堂。 不巧。 冯中富参加完拜师典礼,根本没有回来。 秦近扬叫来小狗子,让小狗子把丹药转交给堂主。 “秦师兄,您现在已经是耀星堂的弟子,等以后能和许雯卿师姐说上话,记得玉……!” 小狗子悄悄提醒道。 “好……记得把东西给堂主!” 秦近扬点点头。 …… 【人走茶未凉,你留下的礼物,会让老堂主暖心窝,奖励潜能5点。】 …… 张常兰和张常侦还在杆子上晾着。 听说王管事已经被抬到镇里的医馆。 硕大的杂役堂,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秦近扬突然有了一种陌生。 “去趟藏书阁吧!” 秦近扬转身离开,他得查查童志蟒的三颗丹药。 …… 藏书阁是塔楼,秦近扬的权限,只能在第一层。 第一层,是一品武者和二品武者需要查阅的常识性内容,但没有武学秘籍,这世界的武学,一般是单传,很少以书籍的状态出现。 秦近扬一头钻到丹药区。 不知不觉,天黑了。 秦近扬也终于查清楚了三个丹药的信息。 破筋丹! 二品武者要突破到三品,同样得敲响丹田钟。 唯一的不同,是难度增幅几百倍,数不清的武者终生止步二品巅峰,至死都没有突破迹象。 合岚山庄有很多执事,长辈的年纪,却是弟子身份,他们大多是二品,也是最尴尬的一群人。 杂役堂三个护卫是一品,更是连执事都算不上。 过了一定年纪,你虽然还是山庄的人,但潜能耗尽,和山庄的关系更像是打工人,而秦近扬他们年轻,还是学生状态,还有培养价值。 “童志蟒二品巅峰……幸亏官府抢先一步,否则世界上会多一个三品悍匪!” 秦近扬感慨一句。 施展着烂拳的三品,可能连四品都敢去碰一碰,想想就知道多可怕。 听王吉祥说,庄主似乎是五品。 几个护法和堂主,是四品。 冯中富只是三品,因山庄任务而负伤,所以担任杂役堂堂主,其余的三品一般被派遣在外,驻扎村镇分舵。 “三瓶丹药,值3000多两银子,这可得好好留着。” 秦近扬离开藏书阁,准备回耀星堂休息。 …… “咦……薛冰冰师姐,您……找堂主吗?” 秦近扬还没走回院子,就看到一个窈窕倩影站在自己门前,应该是在等许龙杰。 “我找你!” 薛冰冰冷冷道。 “我?” 秦近扬一愣。 “雷脉剑诀掌握的如何?” 薛冰冰直接问道。 最近换了侍从弟子,她不习惯,深夜有些想念李荷花,可她已经远嫁,便又记起了秦近扬。 “呃……我没有学雷脉剑诀,许师兄说我资质愚钝,让我先掌握冰莲甲。” 秦近扬苦笑。 “冰莲甲……许龙杰为什么要让你学冰莲甲?” 薛冰冰下意识皱眉。 “师姐,冰莲甲……有什么问题吗?” 秦近扬心跳了一下。 “有问题到也不至于……但你很快就面临突破,冰莲甲是防御武学,敲丹田钟时,根本无用。” 薛冰冰皱眉道。 丹田敲钟,需要操控真气,每种武学对真气操控强度也不相同。 比如雷脉剑诀,就是强效操控,敲钟成功率要大一些。 冰莲甲是最弱的一种。 要知道,武者精力有限,每天就只有十二个时辰,抛开吃饭睡觉琐事,能用在修炼的时间往往并不多。 如果被冰莲甲占用时间,以后别人突破,你只能原地看着。 “这样……” 秦近扬尬笑了一下,心里毫无波澜。 反正自己也不靠冰莲甲敲钟。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推荐你来耀星堂,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如果有朝一日……算了,没事……” 薛冰冰叹了口气。 其实她回去的路上,就有点后悔。 秦近扬的根骨,确实有些拖耀星堂后退,被区别对待也实属正常,受委屈是难免的。 后悔也没用,就这样吧。 万一秦近扬被许龙杰驱逐出去,还可以去下三堂,问题不大。 “我以前修炼过冰莲甲,虽然只有入门水平,但能帮帮你……你只有三天时间掌握,现在什么程度了……算了,我从头开始解析,你认真听……” 薛冰冰一脚踢开秦近扬的院子门,示意他进来。 “啊……我……” 秦近扬准备解释一下。 可一下午就掌握冰莲甲,听起来又有些诡异,得编个理由。 话说回来,薛冰冰人美心善,这人能处。 “我什么我……你别逞强,从现在开始闭嘴,听我说……不认真我打你……” 薛冰冰打断秦近扬,开始解析冰莲甲心法要领。 同时,她身躯舒展,用各种案例来演练错误点…… ……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秦近扬好几次试图开口说话,可都被强行打断,薛冰冰像是个小教授,不苟言笑。 “能掌握多少,看你的悟性吧!” 弯月当空,月光覆盖在薛冰冰脸上,使得她整个人如水一样柔和。 薛冰冰尽力了。 三天时间,如果秦近扬无法掌握冰莲甲,就回下三堂。 “多谢师姐!” 秦近扬抱拳,表情里全是感谢和真诚。 虽然,这些讲解甚至没有自己感悟深刻,但对方牺牲睡眠,已经仁至义尽。 …… 【提示:眼前这个善良的小美,已经卡在二品巅峰很久,你愿意赠送一枚破筋丹,表达谢意吗?】 …… 薛冰冰已经走出小院。 “师姐,等等……” 秦近扬急匆匆追出来。 “除了修炼外,别说其他没用的废话,更别轻浮!” 薛冰冰皱眉。 她见过太多男子,只要你给个好脸,就以为你今生非他不嫁,往往出言轻浮,令人厌恶,他不希望秦近扬是这种没脑子之人。 “师姐,这枚丹药请务必收下……你举荐我进耀星堂,又帮我感悟武学,我不想欠太多人情,千万不要拒绝!” 秦近扬拿出瓷瓶。 “丹?” “好,我收下了!” 薛冰冰拿走丹药。 秦近扬的礼尚往来,又让她高看了一眼。 至于丹药,她也没认为多值钱。 …… 【一颗丹药,或许能改变小美的困境,奖励潜能7点。】 …… “你根骨弱,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汗水,荣华富贵没有那么容易把握……好自为之!” 薛冰冰装起丹药,转身就走。 …… 【提示:小美对你的资质没有信心,你愿意展示冰莲甲,给小美一个惊喜吗?】 …… “师姐!” 眼看薛冰冰已经走远,秦近扬又喊了一声。 “还有事?” 薛冰冰停下,转头问。 咔嚓! 咔嚓……咔嚓…… 秦近扬高高举起手臂,一层冰凌缓缓覆盖在手掌表面…… 他猛地捏碎冰甲,碎冰在月光下散开光泽,也没有多解释什么,秦近扬径直回到屋子里。 困死,睡觉! …… “这……” 这一次,轮到薛冰冰震惊,她站在夜空下,久久没回过神来。 一夜时间,掌握冰莲甲,这还能了得? 当初自己用了多久才入门? 好像是20 多天,不到一个月…… 这悟性……一觉睡醒,精神通透。 秦近扬准备下山一趟,金叶子存在钱庄里又没有利息,早早散给需要的人,才是正道。 刚到山门口,秦近扬遇到了周小肃。 “老……秦师兄……” 周小肃条件反射,要过来勾肩搭背,但他及时回过神来,又郑重其事的抱拳一拜。 “别给我装犊子,不忙吗?” 秦近扬一脚踢过去。 “多谢你……让我们重活一次,替我,替我两个姐姐,谢谢你!” 周小肃再次一拜。 “再肉麻,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 秦近扬笑了笑。 “秦师兄,王师兄找你有事,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周小肃也笑了笑。 他没资格上去,就在这死等秦近杨,这就是侍从弟子的任务。 “王师兄?哪个王师……王吉祥啊……” 秦近扬心里直呼卧槽,这官方诨号一称呼,又爽又不习惯:“找我啥事?”他又问道。 “不知道……秦师兄你现在是耀星堂天骄,别嬉皮笑脸,有损声望和权威,要时时刻刻板着脸……” 周小肃领着秦近扬,边走便语重心长道。 下三堂的弟子,不允许踏足上堂地界,违令者棍棒伺候。 而上堂弟子,却可以随意进入下三堂。 …… “秦师兄,池古镇的 300 两银子都在这……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许堂主。” 王吉祥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闪闪雪花银。 “找他干什么?”秦近扬反问。 “送礼啊……虽然许龙杰不一定瞧得上 300 两,但这是弟子的尊敬,是一种态度。” “其实你已经太迟了,耀星堂的人也就罢了……最怕被你挤下去的人,比你送礼的速度快。” 王吉祥叹了口气。 秦近扬性格仗义,是个好人,但他苦背景出生,对人情世故还是不怎么通透。 “我听说许堂主背景雄厚,人家不稀罕这点碎银子,还是算了!” 秦近扬皱起眉。 他不是舍不得这 300 两,主要是对送礼这种行为排斥。 就卑微。 “背景厚不厚,是堂主的事!你送不送,才是你的事……许堂主不在乎钱,但绝对在乎地位,你不送,就是藐视。” 王吉祥语重心长,满脸都写着:你必须去,这不是开玩笑。 …… 【提示:肮脏的潜规则让人圆滑油腻,毫无棱角,年轻人当蓬勃向上,你愿意践踏规则,把榜样的力量送给小王吗?】 …… “老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咱们能拜师合岚山庄,靠的是根骨和实力,而不是这些暗箱操作。” “人活一世,凭一口志气!我偏偏不信这歪门邪道,我只信天道酬勤……只要我够努力,够有价值,堂主就不可能另眼相待……这礼,我不送!” 秦近扬收起银子,表情坚毅又天真,他拍了拍王吉祥肩膀,整个人似乎在燃烧。 …… 【你的志气散发出火焰,是肮脏染缸里唯一的光,奖励潜能 3 点。】 …… 白吉祥望着秦近扬的背影,五官扭曲成彷徨的模样。 勤奋? 天道酬勤? 这很热血……也很天真啊。 种地的长工,比地主勤奋一百倍,可长工吃不饱饭啊。 但秦师兄的品性,真的让人羡慕。 …… 这是一个距离山庄比较远的镇子。 蝗灾又加上一场洪水,百姓房屋坍塌,田地颗粒无收,街上到处是没有人处置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乌鸦和白色的肉虫以腐肉为食,隔着三里地,就能味道刺鼻臭味。 “大灾之后是大疫,这些尸体再不处置,怕是会发生大祸!” 秦近扬站在镇子口皱着眉。 封建皇权背景中,能被记载的大疫很罕见,但并不代表不多。 普通百姓一生都没有出镇出村的机会,所以病情不会流动扩散,往往随着全村覆没,大疫也会消失。 …… 【提示:大灾之后是大疫,你愿意花光积蓄,雇佣劳工来及时焚烧尸体吗?】 …… 秦近扬走进小镇,找到几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虽然瘦,但吃饱了肯定有些力气。 “谁能干活,我出钱,挖坑埋人……有饭吃,人越多越好……” 秦近扬喊道。 很快,队伍就拉起来了,小镇还有几家大户能买到粮。 他甚至在一个恶霸帮会里雇了打手,毕竟百姓愚昧,有些尸体宁愿烂在街上,也不允许焚烧掩埋。 这时候,恶霸的作用淋漓尽致。 百姓敢和善人大呼小叫,敢和同阶层的穷人大打出手,但面对恶霸,他们往往和绵羊一样。 镇子虽然不算大,但一天时间根本不足以处置全部尸体。 当小镇没有金钱收益的时候,合岚山庄的分舵也已经撤离,根本无人驻扎。 至于官府,依然是权不下县,只管收税,而且皇朝边境战乱四起,内部还有叛军扰乱,朝廷分身乏术,这种受灾小镇到处都是,也根本管不过来。 临近傍晚,秦近扬必须得回山庄,明天许龙杰要考核武学掌握情况。 “李员外,我信你是个好人,这颗丹药你留着,可以卖不少钱……务必将所有尸体全部焚烧干净,每家每户都要调查,一具尸体也不能留……拜托!” 李员外在镇里是个善人,但他之前有心无力,有了秦近扬的注资,这才风风火火一起忙活。 秦近扬不得不走,他只能委托李员外。 钱庄荒废,金叶子拿不到,空口无凭,他只能把温气丸拿出来,山庄秘药,也算硬通货,李员外岁数大了点,但大小是一品武者,肯定能卖到银子。 “这……这是合岚山庄的温气丸……小兄弟,敢问尊姓大名,来日我必上山感恩……” 李员外手捧丹药,表情震撼。 “名字不值一提,请尽快处置尸体!” 话落,秦近扬急匆匆离开。 “小兄弟,我替李裕镇几百口活人,谢谢你的天恩……姓名都不留,这才是真正的仁义!” 李员外郑重抱拳,他又喃喃自语:“我认识合岚山庄的人,肯定能打听出你是谁,这才是真正的侠士……” …… 堂前司。 朝廷网罗江湖高手的衙门,直接听命于圣上,负责调查江湖中人动态。 你们可以组建势力,可以庇佑一方水土,但如果有谁胆敢有造反之心,堂前司必将雷霆剿灭,天下反贼四起,各大势力也被秘密监管着。 除了监管调查外,堂前司也要处置一些突发事件。 “提督大人,100里外,李裕镇遭遇洪涝,尸横遍野,再不处置尸体,会形成大疫……万一叛军利用瘟乱,会动乱边疆。” 有个三品高手急速赶来。 “立刻派最快的斥候,去组织当地豪绅焚烧尸体!还有,通知最近的坐镇门派前去帮忙……有功者……赏!” 提督沉着脸。 叛军中有高手修炼邪魔外道,以瘟病为基,朝廷四处扑灭瘟病,可连年战乱,往往分身乏术,皇上因为叛军连天震怒。秦近扬返回山庄,浑身疲惫,沉沉睡去。 这就彰显出真气雄厚的优势,一般人忙碌一天,路上就晕倒了。 许龙杰还没有睡,他的院子还在上单堂,这里要更加豪华气派,天地真元也更加浓郁。 “堂主,这个秦近扬,和薛冰冰到底什么关系?进了耀星堂,居然敢不来和您请安……目中无人啊。” 鹿水青站在窗前,目光直视着薛冰冰的院子。 池古镇的300两银子,明明已经到了秦近扬手里,他居然不知道去买个宝贝送来。 没脑子? 目中无人? 许龙杰表面正气凌然,可心肠却记仇的很。 “无所谓,我也不在意这些……既然仗着薛冰冰有恃无恐,那我明天清晨,就测试你们武学造诣!” 许龙杰表情古井无波,可眼底却有些戏谑。 秦近扬,一只蚂蚁罢了。 我给了你薛冰冰面子,你却不给我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清晨?我们是傍晚才拿到秘籍,明早清晨,三天时间的时辰不足啊!” 鹿水青一愣。 理论上,明天傍晚考核才对。 当然,鹿水青毫无压力,别人只知道他是外乡人,其实他很久前就认识许龙杰,而且早就掌握了雷脉剑诀,目前是小成。 古空和也是白银根骨,问题不大。 但池丰宏和白一艳会有些危险。 至于秦近扬,那种货色,根本不可能两天一夜就掌握冰莲甲。 “我是堂主,我的话就是规矩……无法领悟武学,是资质愚钝,我耀星堂成立,不是为了养废物,被逐出去也该无怨无悔……” 许龙杰皮笑肉不笑。 “哈哈,这种货色,其实一开始就不应该进来……但也不是没好处,因为他的存在,被淘汰的两个人,争相出价,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个!” 鹿水青表面恭维,可眼底却闪过一抹讥笑。 许龙杰这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秦近扬也是蠢,蠢人遭遇任何下场都是活该。 “你这个人啊,眼睛总喜欢盯着小恩小惠……最好早点把剑诀修炼到大成,你还有三个竞争对手,谁拿到的鬼乌心最多,谁才有资格在庄主的密室修炼……提升根骨才是头等大事。” “许雯卿,你仗着黄金根骨,目空一切,我迟早让你跪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许龙杰也望着窗外。 他的视线,却在最高处。 那是庄主的寝室,也是合岚山最核心地带,同时藏着提升根骨的奥秘。 哪怕是上单堂弟子,也得靠功勋才能进入密室。 而对许雯卿而言,密室就是她的卧室。 “堂主,万一……我是说万一……秦近扬在薛冰冰的帮助下,偷偷掌握冰莲甲,那该怎么办!” 鹿水青又问。 “那就好好当一个车夫,耀星堂第五人的位置,本来也就是个车夫。” “明天上午,我领你们去鬼乌窟,先熟悉熟悉环境!” 许龙杰又说道。 “鬼乌窟……这么快?” 鹿水青表情明显惊了一下。 …… 鬼乌窟。 位于山庄200里外的一座峡谷里,峡谷周围瘴气横生,寸草不生,而且瘴气每年还在扩散,百姓耕地一年比一年少。 几个月前,合岚山庄庄主、许月派掌门、阁辛谷谷主,三大高手结伴探查峡谷。 最终,三人找到一个洞窟。 瘴气就源自于这里,洞窟里灰蒙蒙一片,居然别有洞天,是一处地底石林,里面生长着一种皮肤似牛筋的猴子,刀枪不入。 三个掌门活捉了几只猴子,回来找典籍查阅,这一查不要紧,原来是灵兽。 鬼乌猴。 鬼乌猴的心脏是炼药秘宝,但一颗两颗没什么效果,每次炼丹,都需要几百颗。 三个掌门在探索鬼乌窟的时候,总结出一些规律。 里面的瘴气会压制武者真气,哪怕他们三人都是五品,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滞留,况且他们事务繁忙,也没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们派遣了四品堂主过来。 没用。 四品表现更差。 三品也一样,比四品还要差,有些进去就吐血。 很快,三人又发现一个规律,年龄越小的人进去,支撑时间就越久。 但17、8岁以下的年轻人里,罕见三品,这种人是骄阳,不提也罢。 二品年轻人在上单堂有几个,可鬼乌猴刀枪不入,速度还特别快,追也追不到,追到了也杀不死,白白浪费体力。 而且瘴气入体,搅浑体内真气纯度,还需要浪费时间去祛除杂质,得不偿失,严重点还会影响丹田敲钟。 事情看似陷入僵局,但经过阁辛谷谷主查询,又发现了一项鬼乌猴的破绽。 这群猴子长年生活在瘴气中,眼盲耳聋嗅觉迟钝……它们看不到人,听不到什么声音,也闻不到什么人的味道,唯一灵敏的地方,就是对真气的感知。 一品武者进去,它们就过来捣乱,严重点能杀了武者。 二品进去,它们戏耍武者,遇危险就跑。 三品有机会斩杀鬼乌猴,可这群猴子狡猾,闻着三品真气,就远远藏起来。 至于破绽,就是未突破的普通人。 在鬼乌猴的感知里,不足一品的真气,就是透明的存在,它们根本都意识不到存在。 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再配合一些壮气丹药,完全可以无视瘟气。 鬼乌猴确实皮如牛筋,刀枪不入,但只要死了,就可以轻松破开皮肤,取走珍贵鬼乌心。 困难解开了。 没有沾染一品真气的普通人,施展特殊武学,可以光明正大偷袭鬼乌猴。 特殊武学,正是雷脉剑诀。 雷脉剑诀有几率能电晕鬼乌猴,然后补刀,再取鬼乌心。 当然,经过庄主反复验证,成功率不高,得碰身体虚弱的鬼乌猴……但总归是一条路。 除了合岚山庄外,许月派和辛月阁同样新开了特殊堂,就是招募年轻人,猎杀鬼乌猴。 …… “堂主,我明白了……难怪您说秦近扬是个车夫!鬼乌猴心脏需要冰冻保存,要运转庄主的冰棺车,必须有寒冰真气。” 鹿水青眼珠子一亮。 同时,他心跳开始加速,格外兴奋。 由于和许龙杰关系不同,他很早就知道鬼乌窟的情报。 他还清楚,耀星堂根骨突破的机会,就在鬼乌猴身上……庄主早就定下了详细奖励规则:用鬼乌心,换取山庄核心密室的打坐机会。 白银晋升黄金不敢保证,但白银下品晋升上品,完全有机会。 “我千方百计坐稳耀星堂堂主位置,其他三个弟子都是陪练,真正吃肉的人是你……你也不能浪费机会,庄主争强好胜,也在和其他两大派暗中比较。一旦咱们耀星堂的鬼乌心最少,我这个堂主都有可能保不住,庄主瞧不起无能者!” “可惜了,庄主千辛万苦布局,把童志蟒抓来山庄,却撬不开嘴!他的烂拳打鬼乌猴,可以说是专治牙疼,一拳一个,雷脉剑诀根本不能比较。”清晨,秦近扬起床时,已经有膳食送过来。 耀星堂不愧是庄主嫡系,其他特权先不说,光是伙食,已经超过下三堂太多太多。 秦近扬下山时,每错过一顿饭,都有一种吃了血亏的错觉。 “不知道李裕镇的尸体处置干净没有,但愿不要发生瘟疫吧……” 系统奖励一直没有到账,就证明镇子还在危险中。 可自己今天不能乱跑,傍晚的时候,就是三日之期,考核失败,会被扫地出门。 “秦师弟,堂主召集,立刻过来!” 秦近扬刚放下樊碗筷,就听到有个人在院子外喊道。 “鹿师兄!” 打开门,是鹿水青,秦近扬抱拳,打了个招呼。 “秦师弟,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在秘密修炼武学吗?哈哈!有秘密,要和师兄弟们多分享,咱们耀星堂人少,要和一家人一样。” 鹿水青笑着开玩笑道。 “唉,我根骨最差,连雷脉剑诀都没资格修炼,又哪来的修炼之法……师兄莫要嘲笑……对了,师兄你知道堂主为何召集咱们吗?” 秦近扬也客套着笑了笑。 “可能不是好消息……我听说,堂主要提前考核咱们,你做好心理准备……” 鹿水青观察着秦近扬的表情。 果然,听到提前考核四个字时,秦近扬眼神惊愕,表情中透露着一种恐惧。 他很害怕。 呵呵……黑铁根骨,怎么可能两天一夜就掌握冰莲甲。 昨天夜里,秦近扬的院子里还有呼噜声,明显他都没有彻夜努力。 史家也好,郑家也罢,两个被打入中双堂的家族,可都在争着送银子呢! 许龙杰卡在二品巅峰很久,为了追求修炼速度,他前期没少乱服丹药,所以丹田出了些问题,正是需要银子净化杂质的时候。 他需要很多很多银子,表面威风而已。 …… 考核开始,许龙杰根本没有废话。 鹿水青是耀星堂的大师兄,他理应当第一个出场。 噼里啪啦。 剑刃翻飞,剑体有雷光缭绕。 他其实在压制着境界,把剑招控制在刚刚入门的阶段,否则会引起其他人怀疑。 等进入鬼乌窟后,灰蒙蒙一片,自己再用小成剑法去杀鬼乌猴。 毕竟,想提升根骨,得用鬼乌心去立功。 其他弟子脸色漆黑。 池丰宏咬牙切齿,胳膊都在发抖。 这几天他几乎不眠不休在苦修,甚至大价钱请了个中双堂的执事指点,可即便这样,还是无法彻底入门,剑招时灵时不灵。 白一艳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错……下一个!” 许龙杰淡淡赞许了鹿水青一句,看向古空和。 “多谢堂主指点!” 许龙杰恭恭敬敬,抱拳一拜。 回来的时候,他又看了眼秦近扬:下次再会面的时候,你可能就在下三堂了吧。 …… 【提示:这个外地小伙希望你被逐出耀星堂,你要努力留下,送他一个意外。】 …… 奇怪! 鹿水青这货,为什么会看我不顺眼? 因为考核的时候,不卖给他丹? 至于嘛,又不影响你当第一名,古空和这样才正常。 …… 噼里啪啦! 古空和同样施展出电光,但不管是电流强度,还是电弧频率,都差了鹿水青好几筹。 毕竟没突破,真气储量有限。 “三天三夜,能有这样的造诣,你也算合格!” 许龙杰点点头。 陪练罢了,能修炼到什么水准,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 “多谢堂主!” 古空和郑重行礼。 “恭喜古师弟通过考核!” 鹿水青表面微笑,内心却鄙夷不屑。 等进了鬼乌窟,你就明白你有多弱,不堪一击。 …… 池丰宏和白一艳各自演练结束,虽然差强人意,但好歹有电弧打出,许龙杰表情不善,点评了两句,训斥了两句,两个人勉强算通过考核。 两个人心有余悸,同时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耀星堂第一天就赏丹药,可同时也伴随着严苛考核啊。 …… “秦近扬,你垂头丧气,对自己没信心吗?” 许龙杰目视最后一人。 就在今天早上,史家和郑家都派人来过,开出的条件比之前更诱人! 史家的小子甚至还掌握了一部隔山打牛武学,虽说效果不如雷脉剑诀,但也有了对付鬼乌猴的能力。 秦近扬,确实碍眼了。 古空和和池丰宏对视一眼,他们调查过冰莲甲,论威力,比不上雷脉剑诀,但很吃天赋。 如果没有意外,秦近扬要走了。 一轮游的小丑,也是活该。 “不瞒堂主,弟子确实没信心,只能尽力一试!” 秦近扬咬了咬牙,表面看上去很忐忑。 他举起手掌,一张脸憋通红,表情都已经扭曲…… 一个呼吸。 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众人盯着秦近扬,他就这样举着手掌,脸已经憋成茄子的颜色。 “秦师弟,如果实在做不到,就先休息一下,小心反噬了丹田。” 鹿水青表面关心道。 “不……不用……” 秦近扬咬牙切齿。 咔嚓! 咔嚓! 终于,一点点很淡的冰凌,缓缓覆盖在自己手掌表面。 秦近扬不愿意暴露实力,演戏很卖力。 “堂主,秦师弟成功了!” 白一艳惊呼。 然而,许龙杰一言不发,反而冷冷看了眼白一艳,明显是让她闭嘴。 …… 呵呵! 果然,原来是要搞我啊! 秦近扬看出来了,可能是因为自己没送礼,也可能是中双堂那两位送的太多,许龙杰刻意刁难,明显让自己腾位置。 咔嚓! 秦近扬双目通红,冰凌又厚了一些。 他的双腿都在颤抖。 …… 池丰宏给古空和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询问:咋回事?为什么还不通过? 他虽然恨秦近扬,但论考核,已经可以了。 古空和表情冷漠,可心里却在狐疑。 他有一种直觉,秦近扬根本没用全力,虽然很荒唐,可自己从小直觉就准。 …… 咔嚓! 咔嚓! 又过几个呼吸,秦近扬还在坚持,手臂上的冰凌也越来越厚。 他憋着气,红着眼,直勾勾盯着许龙杰,这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可许龙杰表情淡漠,还是一言不发。 白一艳眼里是微微的失望,原来耀星堂一点都不公平。 师弟明明已经通过考核,但却没有人叫停。 “堂主……算……算过了吗?” 秦近扬颤抖着嘴唇,一句话结结巴巴。 再演下去,我就太牛逼了,不合理了。 许龙杰木桩子一样,表情淡漠,还是一言不发。 …… “快看,这就是新堂……院子好大啊,羡慕!” 就在这时候,有十几个人走向正殿,沿途路过耀星堂。 “秦近扬……那个人……是秦近扬吗?” 冯夺英突然惊呼。冯夺英随师傅外出修行,刚刚才回宗门,按照规律,厚生堂全体弟子,要找副庄主复命。 “师傅,师傅……那个人……那个人是我们杂役堂的护卫,我没有认错人……” 冯夺英语无伦次,抓着吴生施的隔壁,手舞足蹈指向秦近扬。 “山庄重地,你稳重些,改改你这鲁莽的毛病……咦,似乎是在考核……冰莲甲吗?” 吴生施打量着耀星堂。 他早就知道这个特殊堂,也难免有些好奇。 “冰莲甲?他们是新弟子吧?” “丹田钟都没敲,就提前修炼冰莲甲?这不是胡闹吗?怎么可能成功!” 有个弟子直接惊呼道。 厚生堂就在不远处围观,惊呼声很响,秦近扬他们也都能听得到。 “别说未敲钟,哪怕就是一品武者,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入门……我看这不是新堂,这是上单堂。” 另一个弟子也惊呼道。 “不对啊,上单堂弟子只从其他五堂筛选,他们明显是新弟子……肯定是新堂的人,果然可怕!” 弟子们声音越来越大,震撼根本压制不住。 “师傅,新堂真的这么恐怖吗?未敲钟的状态,就要掌握一门高深武学?” 冯夺英口干舌燥。 众所周知,武者突破品阶,就是为了更加娴熟的驾驭真气。 面对同样一部武学,一品和二品,是听天书与看教材的区别啊,更别说未敲钟这种浆糊脑袋。 秦近扬到底是个什么鬼。 “看到差距了吗?” “如果能看到,就知耻而后勇,更加努力!和别人比起来,你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吴生施顺势呵斥道。 这一次,弟子们纷纷低头。 认了。 今天堂主就是打几鞭子也认了。 没办法,新堂的牲口太震撼,还未突破,就掌握高深武学,不服也不行。 …… “堂主……” 秦近扬又提醒道。 “可以了……但根基杂乱,不堪大用!这次勉强算你通过,下次再如此糊弄,逐出耀星堂!” 许龙杰表情依然平静,和上坟的纸人一样。 该死,厚生堂这群猪突然回来,打乱了自己所有计划。 自己也可以下令驱逐,可秦近扬肯定大呼小叫争辩,容易传到庄主口中。 秦近扬一个小角色不值一提,最大的问题是薛冰冰。 理由必须要充分。 “多谢堂主!” 秦近扬抱拳,身体摇摇欲坠,没想到是古空和上前扶了他一把。 “是不是……薛冰冰偷偷找过你……” 许龙杰走到秦近扬面前,话里有话。 “呃……没有偷偷……” 秦近扬一愣。 “呵呵……所有人回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再次集结!” 许龙杰冷笑。 难怪敢藐视我这个堂主,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薛冰冰……你……可以的! 当初庄主让你担任这个堂主,你虚情假意三番四次推脱……我好不容易拿到耀星堂,你又安插个蟑螂恶心我。 一个人能活到这种虚伪境地,你薛冰冰开了我的眼。 鹿水青在一旁轻轻咬着嘴角。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秦近扬没有靠山。 但其实,他的靠山最大……上单堂薛冰冰,一直都在暗中帮他。 这下真有点麻烦了。 …… 【外地小伙对你刮目相看,甚至有些敬畏,奖励潜能3点。】 …… 厚生堂众弟子拜见副庄主的时候,冯夺英早就归心似箭。 终于,繁琐的流程结束,弟子们可以休息两天,冯夺英疯了一样跑回杂役堂。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爹爹,告诉高二虎。 可他回来之后,所有消息都成了晚间新闻,自己是最后一个得到情报的聋子。 同时,山庄里发生了不少事。 钱世京死了。 白礼杰也死了……他的死,是因为钱世京鬼迷心窍。 秦近扬鲤鱼跃龙门,拜入耀星堂,几乎是一步登天。 高二虎坐在土堆上,含泪饮了一坛私藏浊酒。 他心情特别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又有点嫉妒,酸溜溜的五味杂陈。 说不高兴是假的,毕竟好兄弟飞黄腾达了。 可说不嫉妒,也不正常,自己还是个侍从啊,好不甘心。 “是不是心情有些复杂……想开点,同人不同命,有些人注定飞黄腾达,咱们祝福他,也尽量别打扰他。” 周小肃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安慰着高二虎。 其实这番话,他也安慰过自己。 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也得认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样才能活的开心。 “我明白……可你说话就说话,偷酒是几个意思……” 高二虎猛地转头。 …… “爹,你哪来的温气丸……我一品巅峰好久了,可温气丸总是不够,其他丹药吃下去反而会拖累我……” 冯夺英在冯中富书房里,父亲拿出一颗丹药。 山庄上上下下都缺丹。 最近这段时间更缺。 庄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丹炉被占,产量更是雪上加霜。 爹虽然是个堂主,但其实是个执事,根本没特权拿丹。 “听说耀星堂每人发了 5 颗,人比人能气死人。” 冯夺英又感慨道。 “秦近扬送来的……他在杂役堂的时候,其实咱们也没有优待过他,能有这份心,我真的没有想到。” 冯中富一把年纪,这次真被感动的不轻。 “秦近扬?这家伙……” 冯夺英只能又一声感慨。 其实他事后总结起来,秦近扬成才也有迹可循。 能快速抄录大江功的牲口,肯定是有根骨的。 …… 薛冰冰面前摆放着一颗丹药。 破筋丹。 她回来的时候,其实没在意这颗丹药,毕竟秦近扬一个杂役堂护卫,能有什么宝贝,大概率是温气丸。 其实温气丸对二品巅峰的薛冰冰而言,没有什么大用,但她还是认为秦近扬知礼节,人品很不错。 人品,是秦近杨唯一的优点。 闲下来的时候,她随手打开瓷瓶。 这一看不要紧…… 破筋丹。 市场价 1000 两白银。 黑市哄抬到 1400 两。 最近叛军潜入京城制造混乱,破筋丹有价无市,谁都没有货。 她二品巅峰,敲钟最需要破筋丹。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留……” “秦近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丹药珍贵,但我知道!如果我留下,就是坑了他!” “许龙杰和我境界相当,也在突破三品,他是秦近扬的座师,如果有这颗丹药,许龙杰一定悉心教导,甚至在鬼乌窟里能额外照顾……” “一颗破筋丹,换到许龙杰善待,如果根骨能上个台阶,这买卖也不算亏。” 薛冰冰为人正气,当下就决定去找许龙杰。 “薛师姐,庄主有令,命你立刻前往李裕镇,那里发生过一场洪灾,尸痕遍野,可能会引起灾疫……堂前司提督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代表合岚山庄表明态度,越快越好……” 姚小洁急匆匆跑进来。 “堂前司?” “我知道了!” 薛冰冰收起破筋丹,急匆匆起身出门。 堂前司负责调查江湖势力有没有反贼之心,最近这段时间乱军四起,任何一次耽误,都可能背上藐视朝廷的罪责。 大事!鬼乌窟距离合岚山庄大概200里地,乍一看好像很远,但山里有一种马,食灵草,饮灵液,耐力比普通马强百倍,日行千里是基本操作。 区区200里地,两个时辰就可抵达。 但因为冰棺,所以速度慢了一些。 秦近扬就是车夫,其实冰棺用不着车,说是棺,实则是个半人高的箱子,就在他背上背着。 许龙杰一路上给弟子们讲述鬼乌窟,秦近扬也终于明白了耀星堂的由来。 …… 不久前,庄主发现了一个地窟,里面黑蒙蒙全是瘴气,里面有一种鬼乌猴,鬼乌猴的心脏可以炼药。 这种猴子敏捷狡猾,只是要敲了钟的武者,就会被察觉,而且瘴气对丹田有害,容易被反噬。 普通人反而有优势,毕竟丹田还不算觉醒,由于鬼乌猴皮糙肉厚刀枪不入,所以才用雷脉剑诀麻痹之后击杀。 耀星堂弟子想要晋升根骨,就得用鬼乌心去换机会。 秦近扬的身份,就是车夫……仅此而已。 鬼乌心只要离开地窟就会腐烂,必须低温储藏。 冰棺能保证低温,但车夫得用冰气激活冰棺,冰莲甲最合适不过。 提升根骨这种事情,和秦近扬无关,毕竟,他连杀鬼乌猴的机会都没有。 耀星堂见面就给5颗温气丸,也不是什么豪迈大气,主要原因是让他们温养真气,以免在地窟里晕过去。 …… “堂主,为什么山庄不派遣一支凡人队伍进来,成规模的绞杀鬼乌猴?” 路途枯燥,白一艳好奇问道。 “因为鬼乌窟并不专属合岚山庄,还有许月派和阁辛谷!” “如果阁辛谷派大军进去,你能同意吗?” 许龙杰冷冷反问。 “师妹你天真了……三大门派掌门都想要打量鬼乌心炼药,彼此制衡下,肯定制定了一些规则。” 鹿水青道。 “没错,三大门派已经制定了规则。” “首先,人数限制在5人,如果不限人数,会引起混乱。而且鬼乌猴的数量有限,只有限量猎杀,它们才有生小猴子的时间。“ “三大门派轮流探索地窟,每个门派有一天时间!这个规矩两天前生效,其他两派已经进去过一轮,第三天是咱们合岚山庄。” 许龙杰转头看了眼五人,又补充道:“一天时间转瞬即逝,你们必须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 山谷还未到,远远就看到一片黑蒙蒙的雾气。 这就是瘴气,毒性虽然不强,但却令周围耕地颗粒无收,平民为了活命,只能背井离乡,成为流民。 咳……咳…… 白一艳咳嗽了两声。 才刚刚接触到瘴气,众人的嗓子就开始火辣辣的疼。 “让真气在体内运转起来,抵御瘴气问题不大。” 许龙杰下令。 秦近扬四处打量着山谷。 他在野地里甚至看到一只锄头,这里以前应该是肥沃土壤。 天灾人祸,永远在欺负最无能为力的那群人。 平民仅仅是想吃饭而已。 …… 【提示:你愿意积极猎杀鬼乌猴,恢复被污染土壤,送给百姓一条活路吗?】 …… 杀鬼乌猴能让耕地复原?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 “堂主,杀死鬼乌猴,是不是能让瘴气消失一些?瘴气没了,耕田是不是能恢复生机?” 秦近扬问道。 “这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你如果无心修武,喜欢种田,我送你二亩地。” 许龙杰看到秦近扬就无名火起,但随后他又补充道:“庄主确实说过,猎杀鬼乌猴,能减少外界瘴气,你们也是在积德,算替天行道了。” 鹿水青眼珠子里闪着光:“我辈修行之人,应当为天下苍生而战!” …… 地窟口。 “你们还未敲钟,真气稀薄,虽然已经掌握雷脉剑诀,但只是入门,很难轻松斩杀鬼乌猴,自己小心点。” “想根骨晋升,就尽可能多拿鬼乌心……” “至于你……你就守着冰棺,在入口等着他们回来,万一有鬼乌猴跑到洞口,冰莲甲可保你无恙,鬼乌猴不攻击普通人。” “指向针都拿好,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容易迷路!” 许龙杰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示意五人进去。 唰! 鹿水青提着剑,第一个冲进去。 古空和他们也跟随进去。 秦近扬背着沉重冰棺,最后一个进去。 也不知道木头是什么材料,只要沾染有寒气,就能制冷。 特别沉,也就是秦近扬的真气强度,如果是别人,早就趴下了。 许龙杰也在嘀咕:“这厮不愧是杂役出生,到是有一把傻力气。” …… “我没练剑,用烂拳试试吧!” 秦近扬没有犹豫,背着冰棺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地窟里很大,怪石嶙峋,还有浓雾瘴气,别人也看不到自己。 吱吱吱! 没走多久,秦近扬就遇到第一只鬼乌猴。 很丑陋。 比普通猴子大一些。 秦近扬轻轻放下冰棺,悄悄走近,他脚步声很轻,就像脚底有脆弱的羽毛一样,小心翼翼。 然而,鬼乌猴根本没有察觉,依然在抠脚。 “果然,普通人和影子一样。” 秦近扬松了口气。 轰隆! 下一秒,他的拳头从天而降。 第一次出手,秦近扬判断不出对方的强度,所以直接就是全力。 砰! 拳头精准轰在鬼乌猴后脖颈。 其实应该打心脏,但烂拳会震碎五脏六腑,心脏得完整才有用。 吱! 鬼乌猴吃痛,呲牙咧嘴。 它没有停留,一溜烟跑了,简直就是个黑影。 对! 秦近扬没有将其秒杀。 再想追,就是奢望。 “系统!加点!” “烂拳给我点到大成……” …… 呃……嘶…… …… 这一次的剧痛,前所未有。 秦近扬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着一块硬石头。 他眼前的黑雾都已经扭曲,脑袋几乎要被撑爆炸。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大成)》《冰莲甲(入门)》 潜能:3点 …… 这段时间攒了60多点潜能,烂拳从入门,直接跳过小成,踏入大成阶段。 秦近扬痛苦也是活该的,步子这么大,肯定会扯了蛋。咔嚓!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近扬生生捏碎一块石头。 剧痛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掌控,对烂拳的登峰造极。 秦近扬背起冰棺,继续前行。 …… 咔嚓! 这一次,秦近扬干脆利落,一拳轰碎鬼乌猴脖颈。 滚烫的鲜血呈喇叭状散开,幸亏秦近扬在猴子背后,否则肯定溅一身。 烂拳就是这样。 碎肉、鲜血,会从内朝外炸开。 ……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 秦近扬掏出防身小匕首,顺着脖颈的伤口,开始切割鬼乌猴皮肤。 果然坚韧。 顺着切面切割,已经是最省力的办法,可即便这样,还是费劲。 秦近扬也试着用匕首捅了一刀。 无效。 表皮居然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惜了,鬼乌猴的皮无法在地窟外存在,多优质的皮甲。 “我变了……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秦近扬成功挖出鬼乌心,突然又一阵感慨。 这人啊……适应力真的可怕。 没穿越之前,自己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别说杀……就是看别人杀鸡都想呕吐。 但听长辈们讲,饥饿年代,村里家家户户的小孩子都会杀鸡杀羊,毕竟那时候没有肉联厂。 现在可能是见惯了死亡,秦近扬也逐渐心狠手辣。 “这鬼乌心我该咋处置?” 秦近扬又犯了难。 上交山庄,万万不可以。 首先,童志蟒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其次,鬼乌心唯一能换的东西,是提升根骨的机会,可这种机会自己不稀罕啊。 直接扔了? 不行,一箭不能双雕,不符合我的性格。 “能卖出去就好了……可卖给谁呢?” “白一艳财力不雄厚,嘴也不一定牢靠!鹿水青人品不了解,但有点阴阳怪气,不像好人,只剩下池丰宏和古空和……可这两个人更不是好人!” 秦近扬打开包裹,只能先把鬼乌心放进去,没出地窟前,用不着进冰棺。 放眼耀星堂,居然连个好人都没有。 可悲啊。 ……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 时间流逝。 秦近扬在斩杀了第四只鬼乌猴后,真气枯竭,再也打不出一拳。 烂拳很强,但对真气的消耗同样恐怖,如果不是大江功,他打一拳就会力竭。 雷脉剑诀消耗真气同样厉害,他们四个的情况不可能顺利。 秦近扬手里一共有3颗鬼乌心。 有一只鬼乌猴速度太快,它居然能感知到闪电一样的拳风,可它虽然躲开脖颈,但心脏却被秦近扬捶中。 最终,胸膛炸裂,心脏也就粉碎了。 “直接扔了?” 秦近扬看了眼指向针,快速朝洞口走去。 至于鬼乌心,还是想不到处置办法。 …… “秦近扬,你为什么乱跑!”突然,有个声音喊道。 古空和? 秦近扬眉头一皱。 大家眼前都是黑蒙蒙一片,隔着这么远,他为什么能看到自己? “血腥味……你受伤了?” 古空和走过来。 “你能看到我?” 秦近扬好奇问。 “我从小鼻子灵,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知力,所以能分辨出大概方向……” 古空和伸出手掌,摸到了秦近扬的肩膀,算是锁定了人物:“这里有颗疗伤丹,立刻回洞口养伤,鬼乌猴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居然拿出一颗丹药。 “你……给我丹药?” 秦近扬满脑子都是茫然。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恨你?” “我没那么小肚鸡肠……考核时你不给我面子,但你是为了朋友,我能理解,并且很钦佩……如果是池丰宏遭遇一样的困境,我也会选择帮他,而不是为了区区 300 两。” 古空和笑了笑:“既然拜师同一堂,那就是师兄弟,我对你没有恶意。丹药你拿着吧,生命要紧……我再去碰碰运气,你就在洞口,千万别再乱跑。” 话落,古空和转身就走。 “等等……” 秦近扬突然喊道:“我有个秘密,你能保守吗?” “秘密?是关于你冰莲甲演戏吗?” “虽然你演的很传神,但他们用眼睛看,而我却用心在感知,你其实没那么费力,你应该很轻松就掌握了冰莲甲……你放心吧,人人都有秘密,我不会泄露,这是做人的底线。” 古空和沉思了一下,还是说出心中所想。 秦近扬眯着眼,搞了半天,自己已经暴露了,这感知力这么牛批,为什么自己没有。 “你想要鬼乌心吗?我说的是……你用银子买。”秦近扬轻轻说道。 “什么?” 古空和猛地转头,声音都有些变质。 “我有鬼乌心!你能出价多少?” 秦近扬又问。 “你……有几颗?” 古空和下意识问道,但他立刻就后悔了! 这种话,明显就是在羞辱对方。 别说秦近扬,就是自己,也仅仅拿到一颗鬼乌心。 第一只猴子跑了。 第二只也跑了。 第三只打晕了,但很久割不开皮肤。 第四只诈尸,差点挖了自己眼珠子。 直到第六只,才勉强成功。 等遭遇第七只,估计还是难以成功,鬼乌猴逃跑速度太快,而刚入门的雷脉剑诀,终究有些不足。 “你出多少银子!” 秦近扬又问。 “100 两……我身上没有现银,信我的话,两天后给你送过去。” 古空和出了价。 “我有三颗!” 秦近扬又说道。 “什么……三颗?不可能……” 古空和下意识说道。 开什么玩笑。 我差点连眼珠子都赔进去,才成功了一次,你手无寸铁,居然手握三颗鬼乌心。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我不信。 不信不信。 还是不信。 “秦师弟,我没时间和你逗乐子,好自为之吧!”话落,古空和转身离开。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秦近扬根本一颗都没有,在这逗自己玩呢! 赤手空拳打死鬼乌猴,一开始就是屁话。 这人出生底层,沾染了太多市井臭毛病,口不择言,嘴不把门。 “古师兄……” 秦近扬朝古空和丢出去一个包裹:“看清楚……”真的是三颗! 货真价实的鬼乌心。 古空和抚摸着冰冷触感,有一种在做梦的错觉。 不可能的。 秦近扬一个黑铁根骨,手无寸铁,而且也没有什么武学傍身,他凭什么能拿到鬼乌心? 运气? 难道是碰到鬼乌猴内战,捡了便宜? “三颗!300两银子!” 秦近扬语气平淡,仿佛一个街边卖菜的小哥。 “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杀了三只鬼乌猴?” 古空和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 秦近扬否认。 呼……古空和松了口气,果然是捡到了便宜,就是运气好而已。 他承受不了秦近扬杀三只鬼乌猴,那样显得自己特别废材。 “我杀了四只……有一只心脏爆了,没价值!”秦近扬补充道。 咔! 古空和捏着拳头,骨头都快要捏碎了。 你这个牲口,何必又补充下一句,要活生生气死我。 “古空和,我相信你是个好朋友,希望你不要乱宣扬,我不是一个招摇的人……切记,谁都不可以讲,包括池丰宏!” 秦近扬道。 最初,他准备撒个谎。但转头又一想,这生意要长期合作,根本就瞒不住,所幸坦荡点,顺便装个**。 “放心,我嘴很牢!” “3 颗 300 两,明天给你银子。” “我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能如此轻松的斩杀鬼乌猴。” 古空和说到轻松两个字,气的牙疼,两排都疼。 “办法?鬼乌猴和瞎子一样,猎杀它们不是有手就行?” 秦近扬反问。 嘎吱……嘎吱…… 古空和嘴里发出咬牙的声音,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多问,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现在好了,自己应该是比废材还不如。 …… 秦近扬返回洞口。 没过多久,白一艳第一个返回来。 她手里提着剑,表情沮丧,垂头丧气。 “白师姐,收获怎么样?几颗?” 秦近扬问。 “秦师弟,你就别挖苦我了,看我不够惨吗!别说几颗,我两手空空,一只鬼乌猴都没杀死……太难了!” “雷脉剑诀虽然能麻痹猴子,可刚入门的火候,猴子就是震了一下,我的脸都差点被抓伤!” 白一艳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别气馁,下一次师姐肯定能拿到鬼乌心。” 秦近扬安慰了一句。 唉! 白一艳叹了口气。 她没心情,也没必要和秦近扬解释什么。 师弟太弱太弱了,对鬼乌猴一无所知的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别气馁? 你哄小孩呢?多可笑! 但凡有一点点手段,谁愿意气馁。 眼界问题,不怪他! 池丰宏第二个回来。 同样颗粒无收,他的状态更惨,胳膊上有一道血痕,明显是负了伤。 “池师兄,你也失败就了吗?” 白一艳问道。 “该死的猴子,居然装死偷袭我……如果不是受伤,我肯定能杀一只!” 池丰宏咬牙切齿。 “庄主的秘炉,每三天开启一次。一颗鬼乌心,能换一个时辰,咱俩这次没机会了,也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谁更多!” 白一艳语言里都是忐忑。 如果两个师兄也一无所获,堂主肯定会发怒。 “古空和师兄肯定能拿一颗!” 池丰宏不假思索。 秦近扬守在冰棺旁,一言不发。 两个人口中的秘炉,是山庄的振庄之宝,也是庄主成名立业的根源! 在秘炉前打坐,就是根骨进化的关键。 点燃秘炉需要特殊材料,极其耗银子,庄主一般不会轻易开启,但为了耀星堂,庄主特意宣布三天开启一次,目得就是激励弟子。 虽说一颗鬼乌心能换取一个时辰机会,但秘炉刚点燃时的火焰,和后期即将熄灭的状态截然不同。 刚点燃就打坐,效果能翻倍。 密室一次只允许一人进去,顺序则以鬼乌心的数量来决定。 这也是古空和愿意出 300 两的原因。 他要第一个进去。 如果两个弟子数量一样,堂主可以根据两个人的表现,决定谁先进去,就看堂主个人心情了。 …… “鹿师兄回来了!” 白一艳听到脚步声。 “冰棺打开。” 鹿水青说话的语气有些虚弱,但却是一种命令式的语气,仿佛是在指挥一个下人,可见他意气风发。 咔嚓! 秦近扬没有说什么,直接打开冰棺。 鹿水青丢进去一个包裹。 “鹿师兄,你拿了几颗鬼乌心?” 白一艳急忙问。 她看不到包裹,心里特别痒痒。 “不要急,出了地窟你们便会知晓。” 鹿水青自信一笑。 两颗! 谁能想到,自己出师顺利,直接斩了两个鬼乌猴。 不得不说,鬼乌猴太狡猾,如果不是雷脉剑诀小成火候,以及早早演练过,或许就只能猎杀一只。 这次还是有点不熟悉环境,等下次再来,我挑战斩三只猴子试试。 …… “古师兄回来了!古师兄……你拿到几颗鬼乌心?” 最后一人终于回来,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地窟,白一艳迫不及待问道。 咔嚓! 秦近扬打开冰棺。 “出去说吧,不怎么理想!” 古空和语气没有什么波动。 鹿水青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呵呵,能杀到一颗,都可以算你运气,这群人对鬼乌猴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 “规矩你们都清楚,一颗鬼乌猴,换一个时辰的秘炉时间!拿出鬼乌心最多者,可以优先进入。” “你们来耀星堂,目标就是提升根骨,心里都有数!” 许龙杰站在地窟前,冷冷注视着五人。 从白一艳和池丰宏的脸上,他看出了失败。 鹿水青最少两颗,铁板钉钉。 古空和一言不发,应该是拿到了一颗。 至于秦近扬……不提也罢。 听到秘炉,鹿水青嘴角微笑,白一艳气的眼眶通红,古空和还是没有表情。 “我再宣布个好消息,为纪念你们首次下地窟,我特意去求了庄主,再额外奖励一颗明神丹!还是一样,鬼乌心最多者可拿……明神丹配合秘炉,打坐效果非同凡响。” 许龙杰又道。 唰! 听到明神丹三个字,古空和猛地抬头。 鹿水青嘴角的笑意更浓,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秦近扬,打开冰棺!“ 许龙杰下令。“两颗?鹿师兄厉害!” 秦近扬手掌覆盖着冰莲甲,拿出其中一个包裹打开。 里面躺着两颗鬼乌心。 这种包裹用特殊布料缝制,五个弟子的颜色都不一样……对,秦近扬也有包裹,绿幽幽的绿色,理论上他根本用不着。 金色包裹,属于鹿水青。 “还可以,毕竟第一次进地窟,下次再接再厉。” “其他人几颗?” 许龙杰漫不经心的赞扬了一句,预料中的事情。 “对不起堂主,我……我没有!” 白一艳满脸愧疚。 “弟子也没有!” 池丰宏叹了口气,眼里是不忿和憋屈。 幸亏古空和争气。 虽说不能超过鹿水青,但毕竟是开张了,否则丢死人。 “责罚你二人一夜不许睡,自己练剑去!” 许龙杰眼里有些不满,但也没什么意外。 “古空和,你几颗?” 许龙杰问。 “五颗!” 古空和还是那样平静,用古井无波的与其,讲出两个字。 鹿水青保持着微笑:五颗而已,不值一……什么……什么五颗……我听错了吗?他刚才说五颗?还是一颗? “你说什么?” 许龙杰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说你雷脉剑诀刚入门,你就是剑诀大成,也不可能轻松拿五颗。 白一艳和池丰宏满脸茫然。 五颗? 明显胡说八道啊。 “是五颗!” 众人还在惊愕中,秦近扬开了口,宣读出最终结果。 其实他也有些惊讶,古空和的剑法明显没有鹿水青娴熟,居然能斩获两颗,这小子应该还有其他手段。 唰! 众人齐刷刷回头。 许龙杰一个闪烁,就站在冰棺旁。 秦近扬已经打开包裹。 五颗! 确实是五颗。 鹿水青他们也趴在冰棺旁,所有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古空和,你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能杀这么多鬼乌猴?” 鹿水青嘴唇发青,问话的时候嗓子都冒烟。 许龙杰眯着眼,他没有开口去问,但也很想知道答案。 池丰宏虽然开心,但震撼大过开心。 白一艳就别提了,脑袋现在还是木的。 “手段?杀几只鬼乌猴,有手就行吧!” 古空和很认真的答道,表情还很无辜。 噗! 秦近扬差点笑出来。 这货也是个人才,现学现卖! 鹿水青捏着拳头,气的肝疼,肾也疼。 “先回山庄……古空和你一个人来找我一趟!” 许龙杰黑着脸,下令回山。 该死。 费尽心思才让师傅拿出一颗明神丹,没想到便宜了外人。 阴沟里翻船。 回去的路上,古空和不经意走到秦近扬身旁:“秦师弟,我多给你 100 两,虽然明神丹和你无关,但见者有份。” “合作愉快,你要多攒钱,好日子在后头!”秦近扬用很低的声音也回了一句。 一颗明神丹最少值几百两,但意外横财,古空和为人还算厚道。 …… 深夜。 古空和手握明神丹,已经在庄主密室闭关。 许龙杰盘问了很久,但古空和没泄露什么秘密,他也没办法逼迫对方。弟子们身后有家族,家族里有秘密,自己也不方便细问。 鹿水青站在山顶吹冷风,被气的心绞痛。 古空和,你就是个畜生。 五颗啊。 五个时辰! 要知道,秘炉火焰的效果,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弱。 五个时辰之后,自己最多喝一口汤。 池丰宏和白一艳被罚练剑。 至于秦近扬,早已经进入梦乡,作为一个闲人,不打扰别人,也是一种礼貌。 …… 第二天。 秦近扬早早起床,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他又无所事事。 古空和的银子很快会拿过来,他心里惦记李裕镇的情况,就直接出了山门。 李裕镇距离山庄有点远,秦近扬路过一个小镇,他喝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议论李裕镇。 付出几碗酒水的代价,秦近扬终于打听到了李裕镇最新消息。 镇子已经被官府封锁,许进不许出。 合岚山庄过去一个分舵,上单堂薛冰冰也已经抵达。 有流言蜚语传出来,李裕镇不少尸体已经产生病疫,据说在镇里还找到了叛军的踪迹,叛军在地窖里藏了上千具的尸体。 想彻底封了这场灾祸,最少得一个月时间。 果然。 系统的奖励没有过来,就证明尸体没有处置干净。 官府封锁,也是好事! 秦近扬便取消前往李裕镇的计划。 “再找个小镇散散财去,想突破白银根骨,得五部武学大成……潜能不足!” 秦近扬快马加鞭,朝另一个灾情严重的小镇走去。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入门)》《烂拳(大成)》《冰莲甲(入门)》 潜能:3点 …… 时间流逝,半个月时间眨眼过去。 秦近扬一共进了五次地窟。 虽然他对鬼乌猴越来越了解,但可能是猴子内部开过会,它们更加狡猾,秦近扬想偷袭成功不怎么容易,宰猴子容易,想拿到完整的心脏‘,却越来越难。 即便这样,他每次也都会卖给古空和五颗左右。 由于秦近扬捣乱,其他四个人的情况越发艰难,猴子分辨不出谁最有威胁,就如惊弓之鸟,只要有情况就头也不回的跑。 听说其他两个门派也是一样状况,对猴子们来说,天天都有人来。 鹿水青已经拼了命,可和古空和的差距却越来越远,这一次居然只有一颗鬼乌心,史上最差。 他天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焦虑中暴瘦一圈。 许龙杰也急,但他根本没什么办法,只要进了地窟,鹿水青就只能靠他自己。 …… “秦师弟,这次先给你 300 两,我没钱了!虽然家族里有银子,但也经不住我一个月就调走3000多两,我要卖我娘的宅子,你等几天。” 深夜,古空和面露难色,有些羞愧。 “不急!你的根骨已经蜕变了吧!” 秦近扬问。 一个月调走 3000 多两,如果没有明显突破,怕是其他族人会杀了他。 宗族对一个天才的投资,是要看收益的。 你能变强,能庇护家族,才有资格拿走大量银钱,否则你就是败家。 “嗯,三天前就白银中品,我的目标……是上品!” 古空和点点头。 “有志气!”秦近扬竖起拇指。 “合岚山庄真正的高阶武学,全部都在上单堂。只要有白银上品的根骨,就可以申请上单堂考核……这所谓的耀星堂,不过是一群特殊劳工而已!” “如果有一天鬼乌窟不存在了,我们全部都要回中双堂……而秦师弟,你……” 古空和欲言又止,他原本想劝劝秦近扬,也要给自己的未来多筹划。 可转头一想,这家伙鬼的很,谁知道还藏着什么实力。 “是啊,真正的高阶武学,都在上单堂!” 秦近扬附和道。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寻找一门轻功武学。 可山下找过,山庄找过,所有的轻功类武学,都稀松平常,根本不值一提。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 潜能:67点 …… 半个月时间,钱庄里的金叶子消耗一空,目前所掌握的四部武学,也已通过刻苦修炼,稳步提升至大成。 第五部武学,迫在眉睫。 黑铁根骨太弱,系统提示无法再继续提升武学,想要从大成突破到圆满,必须再次提升根骨。 高级武学本来就稀少,轻功更是稀有,是个大难题。 “秦师弟,再告诉你个事……” 古空和长嘘一口气。 秦近扬看着他,等待是个什么事。 “我服用过一种土蛟血,京都秘药,这种血液有机会让黑铁根骨提升品阶……好消息,京城最近又有一瓶土蛟血,家里已经托人去联络,如果没有意外,我可以拿到手。” “池丰宏已经使用过土蛟血,但他身上并没有起作用……这瓶我送给你,希望你能突破到黑铁上品,这样就有可能拜入中双堂。” “别推辞,也别谢我……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大忙,我计算过,最少帮我节省 5000 两银子,礼尚往来,我不是占便宜的人。” “但我得提醒你,土蛟血只是有机会提升,池丰宏是失败案例,效果不定……且只能作用于黑铁根骨之间,想提升到白银完全不可能……” “还有……下次去地窟,尽量帮我拿十颗鬼乌心,只要能修炼足一天一夜,我或许可以再次突破,达到白银上品……秦师弟,虽然难于登天,但这是我逆转命运的机会,希望你帮帮我。” 古空和抓着秦近扬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光。 “只能尽力而为!” 秦近扬点点头,如果这两天能找到轻功武学,10 颗鬼乌心问题不大。 但找不到,也没办法,毕竟不是自己突破,没那么迫切。 土蛟血算算市场价,其实也得 3000 两,这家伙肯定是谎称自己要吃,然后送给自己。 小品阶提升,远比跨越大品阶要轻松。 如果是朽木提升到黑铁,一万两仅仅是起步。 他现在上升期,在家族里可谓要风得风,虽然白银根骨理论上要土蛟血没用,但谁又敢真的不给,耽误白银根骨,谁能付得起责? 秦近扬也没有拒绝。 傻子才拒绝。 但古空和的人品也真没得说,他原本也没必要送土蛟血。 …… 深夜,阴云遮月,天地漆黑。 秦近扬刚准备入睡,突然房间门无风自开。 有个黑影阴森森站在门前,乱发飞扬,宛如刚从棺材里逃出来的一具僵尸。 嗖! 秦近扬猛地坐起来,大江功疯狂运转,烂拳已经运转在掌心。 这里可是合岚山庄腹地,为什么会有人闯进来。 我一直低调做事,也没有招惹别人啊。 “劫财?” 秦近扬尝试着问道。 “不认识老夫吗?帮我厚生堂弟子作弊抄书,赚了不少银子吧!” 吴生施站在门口,冷冷说道。 “啊……什么作弊……我一生光明磊落……原来是吴师伯,快快请进……” 没有月光,光线漆黑,秦近扬猝不及防,所以这才迟迟看清楚来人的样子。 其实也不怪秦近扬,他和吴生施只见过一面,还是很远的距离。 而且这老头的出场,就很惊悚。 啪! 吴生施捏着秦近扬的手腕,久久没有言语,房间里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已经被冻结。 秦近扬脚指头扣着床单,觉得自己摊上事了。 “大江功!” “大成……” “果然是你!” “半个月前,我在附近感知到一股大江功的气息,火候已经修炼至大成!我百思不得其解,放眼整个山庄,别说大成,就连小成都没有一人!” “我回厚生堂调查,居然有弟子在作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之前我就奇怪,原本抄书如下油锅的一群人,为什么突然如此听话,特别是冯夺英,简直和楷模一样……但他们抄书如此勤奋,偏偏大江功毫无进步。” “我暗中调查冯夺英的银子走向,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杂役……你原本穷困潦倒,突然花钱大手大脚,而且你识字,有根骨……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你……” “没想到啊,一个小小杂役,居然在没有敲丹田钟的情况下,生生把大江功修炼到大成!” 吴生施瞳孔一闪一闪,一张脸反射出幽光,秦近扬被捏着手腕,浑身上下和灌了铅一样,除了脚指头在扣床单,四肢根本就动弹不得。 “师伯……我也不容易……求你别废我武功……” 秦近扬手腕剧痛,半天憋出一句求饶。 淦! 面对这群老狐狸,自己还是漏洞百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古人诚不我欺。 “废武功?我为什么要废你武功?” “我吴生施半生独来独往,之所以愿意留在这破山庄,除了还个人情外,还有个重要目标,就是找个人把大江功传承下去。” “厚生堂一群蠢货,不知好歹!” 吴生施道。 “师伯……手……手要断了……”秦近扬松了口气。 “还是不对劲啊……正常情况下,还没敲钟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把大江功修炼到大成……很奇怪,所以我分析你……” 吴生施甩开秦近扬的手,鞋都不脱,就盘腿坐在秦近扬的被窝上。 “师伯分析出了什么?” 秦近扬战战兢兢问道,同时,他看着老吴的鞋底,浑身是难受。 “我分析……你属于非正常情况!” 吴生施捏着几缕胡须,仿佛一个破了大案的神探。 “师伯,听您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秦近扬急忙恭维道。 分析的不错,以后别分析了。 “虽然机会渺茫,但我建议你拜入上单堂吧,秘炉能提升根骨品阶!白银顶级,或许能把大江功修炼到圆满……虽说你大江功大成,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但圆满更好……” 吴生施松了口气,话语中居然有种如释重负:“还有,大江功和山庄的最强武学相辅相成,但前提是,你得先进上单堂……” “师伯,您……有办法送我到我上单堂吗?我很努力的。”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上单堂有铁律,考核标准更是严苛……或是白银上品根骨,或是重大立功,或是某方面有特殊天赋……很可惜,你暂时没有一项符合要求……大江功大成也不算天赋,因为这不是山庄武学。” “我走不了后门,如果我让你破格进去,其他堂的堂主也可以破格举荐,那上单堂早就乱了。” 吴生施摇摇头。 “原来如此,能理解!” “师伯,弟子好歹也是您的传人,如果我以后运气好,根骨得以提升,还请您推荐一下。” 秦近扬点点头道。 “别说白银上品,哪怕是白银中品,我也肯定把你送进去……可惜,你只是黑铁中品,提升到黑铁上品或许还有办法,跨越白银,希望渺茫。” “好在你还年轻,弟子中你岁数最小,未来机会多……你在耀星堂就是个车夫,根本没机会接触秘炉,反而不如离开……来厚生堂吧,我助你敲钟,成了武者,机会能多一些。” 这才是吴生施深夜登门的目得。 许龙杰今夜不在山庄,吴生施也要脸,挖墙角,特别是挖一个晚辈的强角,不能光明正大,这才偷偷潜行过来。 “过段时间吧,弟子再考虑考虑!” “师伯,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秦近扬肯定不能离开耀星堂。 杀鬼乌猴有潜能拿,和古空和做生意有银子赚,一举两得。 但他还是礼貌性思考了一下,随后又踌躇着说道。 “别提银子,问就是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先说说……” 吴生施也皱着眉,他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晚辈。 咱们很熟吗? 开口就一事相求。 “我想学一门轻功,可耀星堂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又没有其他师傅……” 秦近扬说出心中苦闷。 “愣头……你应该先学一门攻击武学,最好能杀死鬼乌猴,或许还有靠近秘炉的机会……你这么弱,要轻功干什么?能杀死你的人,你用轻功也跑不掉。杀不死你的人,没你要施展轻功。” 吴生施训道。 由于轻功特别难,武者一般在二品时接触,毕竟一品还太弱,更别说秦近扬这种白纸。 “我……我怕死……”秦近扬很真诚。 吴生施头皮都麻了。 “你……你……你有点坦率!”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第一次见有人把贪生怕死,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跟我上山!” 思考了几个呼吸,吴生施起身,穿鞋站在秦近扬床上,最后从窗户跳出去。 轻功就轻功吧。 其实吴生施也拿不出能有效对付鬼乌猴的拳法。 “为什么要跳窗?” “为什么要穿鞋踩被褥?” “唉……” 秦近扬看了眼门,也猫着腰,从窗户跳了出去。 可能这样有感觉吧。 …… “脱鞋!” “这门轻功叫《黑足》!” “运转真气,覆盖于脚掌经脉,可瞬间爆发出庞大速度,掌握程度越高,奔跑速度越快。” “切记,黑足只能提升速度,不擅腾挪辗转,不擅翻墙越窗,不擅草上飞……就是一个字……快……” 两个人站在后山山顶,吴生施指着秦近扬的脚。 “为什么要脱鞋?” 秦近扬问。 “因为黑足运转时,真气撕裂空气,任何布料皮革都会被扯碎,脱鞋是替你省钱……有钱豪绅随意。” 吴生施觉得这个弟子有点不聪明。 “跟着我背,记清楚,我耐心不多……离革脉左,风位三泽,益明踏妄……” 吴生施脱下靴子,光着脚在土壤里行走。 说话之间,他的脚掌已经呈现一种漆黑的颜色,就像是镀了一层漆黑油漆。 秦近扬眼珠子一动不动,耳朵直愣愣,生怕错过任何一句口诀…… …… “记下了吗?” 吴生施结束一个周天运转,重新穿好鞋。 秦近扬注意到,他脚上占满淤泥,居然直接踩进靴子里,让人头皮发麻。 卫生情况堪忧。 “弟子记住了!” 心里吐槽一句,秦近扬急忙道。 所谓武学秘籍,其实就是一套经脉运气方式,第一步死记硬背,第二步经脉开始实践运转,第三步调整运气细节,稍有不慎就会经脉错位,前功尽弃。 “一个月内,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厚生堂问我,近期我都在山庄……” 吴生施点点头。 背诵口诀,不过是前期准备,由于脚掌距离丹田最遥远,运气不畅,修炼过程会十分痛苦。 如果一个月还不能入门,吴生施就判定秦近扬不适合这门武学。 其实这也是很多武者的自我判定方式。 强扭的瓜不甜。 武者们往往会设定一个时间,如果无法完成,就会果断放弃,重修其他武学。 “多谢师伯!” 秦近扬抱拳弯腰,恭恭敬敬。 “好自为之吧……再劝你一句,实在拿不到鬼乌心,就离开耀星堂,那地方除了能虚荣一些,毫无意义。” 吴生施转身,直接从山上一跃而下,飘逸潇洒。 秦近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同样都是轻功,这跳山功,比黑足要更逍遥一些啊。 “系统……加点!” 咔嚓! 秦近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脑涌上熟悉的剧痛,这一次双腿也火辣辣的疼,就像在岩浆里泡脚一样,秦近扬恨不得剁了脚。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入门)》 潜能:50点 …… 耗费 17 点潜能,黑足入门。 秦近扬脱下鞋子,找了块稍干净点的岩石,刚下过雨,地上到处泥泞。 真气运转。 很快,一层漆黑,就覆盖在脚掌之表面。 卧槽,怎么有种黑丝的错觉。 还是散发光泽的玻璃丝。 这轻功属实有点态变。 秦近扬观察着脚掌,黑色包裹在脚踝处,看上去就像是姥姥款的短黑丝。 …… “系统……加点!” …… 嘶! 秦近扬一口咬在嘴唇上,剧痛让他差点咬穿嘴唇。 依然是火辣辣的痛,腿上每个细胞似乎都在经历着撕碎,不光撕碎,还在撒盐,泡岩浆~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小成)》 潜能:3点 …… 耗费 47 点潜能,黑足小成。 这一次,漆黑的光泽从脚踝上升,覆盖到膝盖下沿。 秦近扬观察着自己的腿,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修炼到大成,肯定是要到大腿根。 玻璃质感,反光黑丝…… 以后找个大长腿姑娘,强迫她修炼黑足,就可以有黑……不行不行……不可以涩涩……我励志习武,以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不可以……薛冰冰腿不短……许雯卿不行,身体条件差……月宴! 顾名思义,月光下的宴会。 按照惯例,新弟子入门大概一个月,山庄会在月亮最圆的夜,举办一次月宴。 上单堂、中双堂、下三堂……只要人在山庄,就必须参加。 各个堂的堂主,也必须参加。 新弟子入门初期,要忙碌很多事情,并没有时间去认识山庄上上下下的长辈以及师兄,月宴也是各堂弟子间彼此认识的机会。 出席月宴地位最高者,是敖宣议和丁犷春两位副庄主。 接下来就是各个堂的堂主。 月宴大殿并不允许侍从弟子进去。 “听说每次夜宴都不太平,我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秦近扬按照规矩新衣服,来到月宴地点。 他在杂役堂就听说过这个夜宴,山庄故意把所有弟子聚集在一起,听他们吵架,彼此讥讽挖苦才是真相。 山庄需要血性。 平日里弟子们被堂主管着,被师兄师姐压着,有气不能撒,有时候为避免冲突,走路都绕着。 月宴强制大家聚集,两个副庄主对喧嚣吵闹视而不见,往往都很热闹,有时候堂主之间也会下场吵闹。 甚至每次月宴结束,副庄主还会随便找个新弟子,赏赐点小东西。 至于找谁,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 秦近扬过来的时候,下三堂弟子已经全部到场,他们聚集成三个阵营,正嬉笑怒骂,少年意气。 “秦师兄……” 王吉祥远远看到秦近扬,风一样飘过去,满脸兴奋。 “咦,你小子突破了?” 秦近扬拍了拍王吉祥肩膀。 敲了丹田钟,整个人有一种特殊气魄,甚至对普通人有了一种威压。 “侥幸,侥幸……等耀星堂也允许突破之时,秦师兄一下午时间的事……周小肃,快过来!” 王吉祥招呼着。 虽说侍从弟子不可以踏入月宴大殿,但为了牌面,每个弟子都有随从,他们会在门外等待,山庄甚至还贴心准备了茶点给侍从弟子们。 “两姐姐都挺好?” 许久不见老友,秦近扬心里还有些亲切。 “很好……王师兄介绍大姐认识了镇里一个酒楼掌柜,大姐要成亲了。” “对了,张常侦前几天死了……听说他在山下勾搭一个恶霸的媳妇,被恶霸当街打死,脑袋都成了浆糊……张常兰也被王管事休妻,很久前就疯了,有人说她在镇里被一个木匠捡走,当了木匠家的儿媳妇……怀了身孕,具体是谁的,不得而知……” “还有,王管事这牲口,一直沉迷赌博,镇里欠了不少高利贷,以前他在杂役堂苛扣油水还债……被你打断腿后,债主催债,他把名下地契全拿走抵债,可还是还不清,杂役堂禁赌,堂主已经将其赶出去……小狗子是新晋的管事!” 周小肃知道秦近扬没时间回杂役堂,就讲述了一些近期的事情。 特别是张常兰,毕竟是秦近扬曾经的白月光…… “都怀孕了……嘶……岁月如梭啊!” 秦近扬感慨一声。 这才过去了多少天,居然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张常侦被打死。 张常兰当了木匠媳妇。 周小花要嫁人。 王管事都用不着自己去收拾,高利贷肯定能弄死他。 至于小狗子当管事,肯定是冯中富照顾自己的面子,当然,小狗子人激灵,也能胜任。 …… “老秦,老秦……” 突然,有个大高个跑过来。 “老虎!” 秦近扬挥挥手。 冯夺英就在高二虎身旁,他提示高二虎要称呼师兄,高二虎愣头愣脑,只是傻笑。 “秦师弟……多谢!” 冯夺英很郑重其事的抱拳。 他在感谢秦近扬的温气丸,也在感谢秦近扬抄书之恩。 秦近扬替抄书,他们大江功却毫无进展,所以师傅也放弃了,证明自己不是那块料。 这段时间,师傅一次都没有逼厚生堂弟子再抄书。 功德无量。 “都是亲亲的弟兄,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秦近扬摆摆手。 看到眼前这几个人,真的暖心窝,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娘家人。 …… “秦师弟,最近春风得意啊……我都没看出来,你居然有黑铁资质,难怪敢一路面对童志蟒……虽然祝福有些晚了,但还是恭喜你……” 秦近扬一转头,是武中堂的方永立。 当初县衙押囚犯,方永立可是他们的领队。 “见过方师兄!” 附近的下三堂弟子连连抱拳,在中双堂一群弟子中,方永立也是中流砥柱。 “还得多谢方师兄一路照料。” 秦近扬也抱拳还礼。 又是一个故人,虽然不熟,但倍感亲切。 “童志蟒被压入县衙死牢,三天后就死了,官府一个字都没拷问出来……早知道,咱们抬个棺材过去多简单,哈哈!” 方永立随口说道。 当初秦近扬拒绝县衙招募,忠心于山庄,他就欣赏这个小家伙。 如今对方成了耀星堂弟子,虽说据传是个车夫,可理论上,他比自己的身份还要高一级。 “方师兄,原来你还认识耀星堂的天骄啊!” 又有几个中双堂弟子路过,闲言碎语聊着。 “不能说认识,应该说是患难与共过,哈哈哈!” 方永立拍着秦近扬肩膀,言语中还有些提携过优秀晚辈的骄傲。 …… “真好……真风光……我要是也能拜师多好……” 高二虎站在人群后,此时的秦近扬,已经在四处寒暄,犹如星光般耀眼。 “你小子还年轻,多攒钱钱,或许可以尝试一次……我资助你 2 两银子。” 周小肃笑道。 他岁数已经过了考核年限,但高二虎还小。 …… “哼,什么天骄,不过是耀星堂一个抬棺材的车夫,也不知道还能笑几天!” 很快,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史平英。 武中堂新弟子,黑铁上品根骨。 就是他,硬生生被秦近扬挤走了耀星堂位置。 最近古空和白银根骨晋升的消息,在山庄传得沸沸扬扬,他心里已经憎恨到扭曲,如果不是被秦近扬截胡,自己可能也晋升了根骨。 因为这个畜生横插一刀,家族花钱如流水,甚至都不一定能成功进入耀星堂。“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有什么资格对耀星堂指指点点!” 白一艳走过来,目光直视史平英,瞳孔中寒光闪烁。 在地窟时,白一艳是最脆弱的一个,好几次因为一无所获而抱膝哭泣。 但在外面,她黑铁优品根骨,骄傲的很,可不会惯着谁。 远处闲聊的人群都看向这边,是个人都喜欢看热闹,特别是最近沸沸扬扬的耀星堂……不得不说,耀星堂的人是够傲气。 “白师妹,出门在外,咱们要和气交流,耀星堂需要结交朋友,不是四处树敌……” 很快,鹿水青走过来,他还是那样消瘦,两个黑眼圈明显。 在鹿水青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蒋因海……许龙杰的侍从弟子,比许龙杰大几岁,可以说从小陪着许龙杰一起长大,在许家地位很高。 有时候许龙杰不在山庄,耀星堂很多事情,也是蒋因海负责宣布。 “诸位师兄弟,在下耀星堂大师兄鹿水青,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白一艳,我耀星堂的白色玫瑰,有哪位天骄少年钦慕,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但你们首先得配得上我白师妹。” 鹿水青擅长交际,这段时间已经认识了不少人,他话音落下,众人鼓掌起哄,白一艳羞红了脸。 “至于这位,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杂役堂的标杆旗帜,耀星堂的车夫,秦师弟在杂役堂有着恐怖如斯的影响力,如果有谁想去杂役堂某个生活,可以去找找秦师弟……” 鹿水青表情有些戏谑,故意指着秦近扬,言语中全是挖苦和讥讽。 接下来,有一群人哄堂大笑。 还有一些人,却表情凝重。 “鹿师兄,你大庭广众口不择言,是什么意思……秦师弟勤勤恳恳修行,一直默默无闻,可曾招惹过你?嘴上积点德!” 古空和与池丰宏结伴而来。 他推开人群,直接站在鹿水青面前,言语如带刺的荆棘,尖锐锋利。 古空和心里清楚,其实是自己连累了秦近扬。 鹿水青没理由去欺负秦近扬,他主要是泄愤,嫉妒自己根骨晋升。 “古师弟哪里的话,马夫就是马夫,我夸他一句天骄,他也还是马夫……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鹿水青盯着古空和的瞳孔,一字一句道。 他看到古空和就恨。 秦近扬和古空和走得近,他恨屋及乌,就想收拾秦近扬。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许龙杰要驱逐秦近扬,但对方一直不犯错,自己要逼秦近扬犯错。 只要秦近扬忍不住对自己出手,自己就可以打断他的腿。 …… 全场寂静下来,人们盯着耀星堂,皆是看好戏的表情。 精彩啊。 这五个新弟子,算史上最招摇的一批了。 “都别说了,有矛盾就关起门自己解决,别让外人看耀星堂的笑话,堂主都跟着你们丢人现眼……” 这时候,蒋因海站出来,黑着脸道。 他虽然只是个侍从弟子,但许龙杰器重,在耀星堂也有些话语权。 “秦近扬……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两位师兄道歉……” 蒋因海转头看向秦近扬,满脸都是厌恶和嫌弃,言语也是极其不耐烦。 他是许龙杰亲信,自然也知道秦近扬干扰了许龙杰的事情,也想逼走秦近扬。 …… 啊…… 所有目光又都看向了秦近扬。 秦近扬一脸茫然。 我尼玛。 道歉? 你爹特么的哪错了,就让爹道歉。 …… 【提示:眼前这个鹰钩鼻青年目中无人,这样下去迟早要吃亏,你愿意送他一场羞辱,让他冷静一下吗?】 …… 秦近扬众目睽睽走过去,表情平静。 蒋因海很享受这种掌控感,虽然我是侍从弟子,但你们这些所谓天骄,还不是得唯命是从? “蒋因海……我问你答……你张开狗嘴,大声告诉我,你是个什么身份?” “在这合岚山庄,你蒋因海是个什么身份?” “是个什么东西?” “你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告诉我……你,算哪根葱,你有什么资格和一个正式弟子,用这种语气说话……” 秦近扬盯着蒋因海,音调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仿佛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在蒋因海肠子里。 “你……你……” 蒋因海哑口无言,喉咙里仿佛有颗烧红的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惊愕,谁都没想到,星耀堂这个车夫嘴这么毒,这是诛心啊。 说到底,上单堂的侍从,其实地位不比下三堂低,有弟子费尽心思追求上单堂侍从。 谁不得给内门天骄个面子呢。 …… 【你让鹰钩鼻青年回忆起他的地位,功德无量,奖励潜能 4 点。】 …… “蒋因海,秦师弟说得没错,你记住,你就是个侍从,仅此而已……下次再出言不逊,我和秦师弟不一样,我直接扇你……这次给堂主一个面子,且饶你一次!” 古空和也是一副六亲不认的表情。 许龙杰掌管耀星堂,也承担着和其他两大派比拼鬼乌心数量的重担。 他能次次拿第一,在庄主那里讨得欢心,是因为自己,因为秦近扬。 秦近扬不愿意暴露,自己可不怕。 现在是许龙杰需要自己。 …… “都干什么呢?时辰到了……所有弟子入殿!” 许雯卿率领上单堂弟子过来。 她简单宣布了一句,就笔直走向大殿,沿途所有人两侧让开,她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十足。 大殿内部,有数不清的小桌子,桌子上有美酒糕点,弟子们席地而坐。 所有堂的位置,已经排序清楚。 “堂主来了……” 有人悄悄说道,喧嚣声也戛然而止。 很快,各大堂主鱼贯而入。 除了武学堂之外,杂役堂、细工堂、外事堂……等等堂主,也悉数到场,他们被集中在一起。 秦近扬看向冯中富,对方也看过来,两个人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拜见副庄主!” 终于,两位副庄主最后到来。 “大家吃好喝好……齐聚山庄便有缘,都是一家人,要和气生财。” 敖宣议一袭灰袍,穿着随意。 “都坐下吧!” 另一个堂主盛装出席,他大袖一甩,很享受全场拜见的场面。 …… “我只想干饭,谁也别打扰我……老天保佑!” 秦近扬坐在角落,偷偷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嘶……有点酸。这才是岁月静好啊。 月宴的进程和谐安宁,弟子们推杯换盏,交流修炼心得,交流美酒品鉴,交流哪个镇上的勾栏有新花魁,交流一些延长新郎时间的小技巧…… 二位副庄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安静下棋,仿佛两个透明人,这才是上位者应该有的自觉。 秦近扬美滋滋干饭。 虽然在山下动辄一掷千金,可在吃喝这种事情上,他不愿意乱花钱,总觉得铺张浪费是一种糟蹋……这种本能,源自于穿越前的文明记忆,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就是粒粒皆辛苦。 而月宴之上,酒池肉林,秦近扬宛如在吃席。 各个堂的弟子,端着酒壶互相拜访……吹着差不多的捧,敬着差不多的酒,说里差不多的客套话,心里骂着差不多的妈……此情此景,和穿越前公司的年会一样……嗯,汉服年会。 “柯武堂师兄弟们,敬古师兄一杯……古师兄深得庄主器重,白银根骨已经进化,如果没有意外,古师兄一定是上单堂天骄……来,我们苛虎堂师兄弟们干了,古师兄随意……干!” 一群弟子走过来,二话不说就给古空和敬酒。 “诸位师兄弟谬赞。” 古空和简直成了交际花,早已经喝的满脸通红。 一旁的鹿水青闷头饮酒,脸色铁青,虽然也有人来找他敬酒,但明显没有那种敬畏。 “这位秦师兄,听说你来自杂役堂?哈哈哈……杂役堂一定会演杂技……请秦师兄表演个杂技,给师兄弟们助助兴如何?” 突然,有个青年拎着酒壶,晃晃悠悠走过来。 他一脚踩在秦近扬桌上,踩翻了一盘菜肴,秦近扬一阵心疼。 史平英。 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终于来找麻烦了。 …… 【提示:浪费粮食,天地不容,你愿意把这盘鱼,连骨带刺全部填在他嘴里,教他如何吃饭吗?】 …… “哈哈哈,开玩笑的……秦师兄堂堂耀星堂天骄,怎么可能表演杂技……杂役堂都是不三不四的下人!” 史平英又发疯一样嘲笑。 “秦近扬,把这坛酒喝了,否则就是不给我郑四泽面子!” 这时候,宁中堂的郑四泽也走过来,他更不客气,直接把一坛酒甩在秦近扬面前。 郑四泽和史平英心里都清楚,秦近扬离开耀星堂是迟早的事情,他俩才是竞争对手,两个人都争着在许龙杰面前表现自己。 欺负秦近杨,一来宣泄愤怒和怨气,二来也是堂主的意思。 …… 【提示:过量饮酒损害男性的健康,你愿意送给小胖一个忠告吗?】 …… “郑四泽,大家都知道你的隐疾……你也别四处求药了,戒了酒,你的小泥鳅自然而然可以复苏……求医问药,没用的。” 秦近扬皱着眉,用一种看绝症病人的眼神,打量着郑四泽。 嗯? 身旁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隐疾? 求医问药? 嘶…… 这家伙……难道不行? 所有人立刻都看向郑四泽……目光逐渐古怪。 如果仅仅是男弟子鄙夷,郑四泽还能狡辩两句,可附近还有几个女弟子,也用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他。 “你……我什么时候求医问药了?你别凭空污蔑别人……你你你……我没有隐疾!” 郑四泽咬牙切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看向周围的人,虽然一句话说不出来,但眼神里是道不尽的辛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们要相信我啊! “没有?那证明给我看!” 秦近扬端着一碗凉粉,刺溜刺溜喝着。 问题回到郑四泽脸上。 证明? 你让我怎么证明? 我我我我…… 郑四泽目光彷徨又无助,宛如一个刚刚被阉割的无辜小男孩。 “郑四泽,你赶紧证明啊……”史平英甚至忘了继续去欺负秦近扬,他对郑四泽的隐疾更感兴趣。 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过来,所有人不说话,但眼神却都在催促……你特么快点证明啊……好期待…… 许龙杰独自饮酒,一直很高冷,这时候也被话题吸引……快点证明一下啊…… 话说,秦近扬怎么知道郑四泽有隐疾。 这小子懂医术? “师妹,你可千万不能被郑四泽的花言巧语欺骗,传闻有个妇人,就因此守了活寡!后来这个妇人被大官人勾搭走,喂药暗害了没出息的丈夫,最后被丈夫的弟弟斩了脑袋,特别特别凄惨……”有两个女弟子窃窃私语,偏偏被郑四泽听到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这病不好治。” “是啊,不好治,听说京城的皇帝都治不好。” “可怜郑家单传,可能要绝后。” “可怜人。” …… 更多人开始讨论,郑四泽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仰面栽倒。 他晕过去了。 “快来人,郑师兄隐疾发作死了!”有人惊呼。 “没死,饮酒过度晕过去了,喂颗丹药,一会就醒!”宁中堂过来一个师兄,也是有些感同身受。 隐疾。 大家都有,能理解你。 …… 【你积极宣传饮酒危害,小胖幡然悔悟,激动到晕厥,同时也影响了更多的人,功德无量,奖励潜能 10 点。】 …… 呼,到底影响了多少人,居然有10点潜能,看来大家的身体情况都堪忧啊。 “秦近扬,你血口喷人,凭空污蔑我宁中堂的人,用心如此歹毒,是什么意思?” 宁中堂站出来一个弟子,冷冷质问秦近扬。 …… 【这位黑脸道友并没有品尝过社死滋味,你是否愿意赠送他一张社死体验劵?】 …… “这位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凭空污蔑他……难道……你俩结伴一起去瞧过病?病友吗?” 秦近扬皱眉,开口就是反客为主。 …… “原来是病友。” “喔……原来如此,原来周师兄也有隐疾。” “听说周师兄也酷爱饮酒。” “可怜了李师妹,难怪李师妹最近和高师兄眉来眼去……” “是啊,以前还骂李师妹浪荡水性,现在看来,是隐疾……这该死的隐疾!” “戒酒!戒酒!”【恭喜黑脸道友社会性死亡,奖励潜能 3 点。】 …… 插曲过去,月宴厅的画风开始诡异。 弟子们前所未有的和气,不再谈论恩怨,不再交流武学,反而是一起探讨戒酒断欲的重要性。 黑脸弟子八瓣嘴也解释不清,最终羞愤难当,拿起酒壶准备喝闷酒……可秦近扬那张脸和梦魇一样,吓得他不敢放纵…… …… “秦近扬,拿起你的酒壶,去每个桌子,挨个给师兄弟们敬酒……你在杂役堂身份卑微,要懂得谦卑谦逊……动不动出言不逊,迟早会引火烧身……” 眼看秦近扬不再是焦点,鹿水青笑了笑,声音很突兀的响起。 “愣着干什么?师兄说话,你听不懂吗?倒酒……” 鹿水青举起酒杯,颐指气使,甚至故意在众人面前表演着骄横。 许师兄需要自己出马了。 …… 【提示:鹿水青五行缺心眼,建议用一坛酒浇在他脸上,帮助他清醒一下。】 …… 秦近扬站起来,拿起身旁一坛酒,走到鹿水青身旁。 他刚准备浇下去,突然……一只手压住了酒坛子。 “鹿师兄,秦师弟不胜酒力,我替他敬酒……我给你满上……” 是古空和站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把酒坛从秦近扬手里夺走。 咔嚓! 下一秒,谁都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 古空和手臂一甩,酒坛子直接砸在鹿水青的脸上,酒水散开,坛子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就连远处下棋的两位副庄主都转过头来。 “我在门外就警告过你,不允许欺负同门师兄弟,你脸皮太厚……不打你一次,你没记性!” 古空和话音落下,扛起桌子,笔直砸在鹿水青脑袋上。 饭桌也四分五裂。 鹿水青大脑空白,脑袋天旋地转,一时间眼前都是黑的。 噼里啪啦。 古空和的拳头,已经雨点一样落在鹿水青身上,简直是暴打痛殴。 …… 白一艳懵了。 她从没见过古空和这幅样子,简直暴虐。 许龙杰眉头紧皱。 秦近扬手掌还保持着倒酒姿势……你抢走了我的酒坛子,我的任务咋办。 池丰宏拍了拍秦近扬肩膀:“你记得咱们考核的时候,我甚至想抢你的丹药吗?” “嗯!”秦近扬茫然点头。 “我在救你,古空和发了疯,连他爹都敢打……小时候有个道士来镇里,说古空和有一股疯性,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但有时候会压抑不住……”池丰宏解释了一句……嘎嘣、嘎嘣……他揉了揉手腕,也冲到鹿水青身旁……噼里啪啦……古空和有了帮手,池丰宏下手挺毒挺狠:“古师兄,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捶,他嘴里还在劝。 …… “冯夺英!” 所有人还震惊在耀星堂打架的状态中,冯夺英一转头,是堂主在说话。 “秦近扬从杂役堂走出来不容易,他还帮你们抄书,算是对你有恩,刚才有人嘲讽他,你就眼睁睁看着吗?” 吴生施表情平静道。 “师傅……书……” 冯夺英心脏狂跳,原来师傅早就知道抄书的事。 “抄书之事,不再追究!” 吴生施道。 “厚生堂的兄弟们,我想挠一挠中宁堂的痒痒吗,谁来一起?” 冯夺英猛地站起来,直接掀了桌子。 “啥?” “打架?” “干!” 见冯夺英冲上去,不明真相的厚生堂弟子乌泱泱也冲过去,目标……史平英。 …… “妈的……就是那个史平英,欺负秦师兄!” 王吉祥咬牙切齿:“火曲堂的兄弟们,厚生堂敢挑战中宁堂,咱们能忍吗?干……” 话落,王吉祥身先士卒,一坛子酒抛向史平英。 气氛渲染到这了,虽然大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打架,但就是得上。 “干他中双堂!” 柯武堂的弟子也沸腾了。 干!干!干! …… 混战! 原本一团和气的月宴,突然就成了拳拳到肉的战场。 彻底失控。 堂主们保持着默契,谁都没有去阻止弟子。 …… 秦近扬和白一艳面面相觑。 为什么乱了? 是什么原因乱的? “秦近扬,副庄主有请!” 就在这时候,有个老者走到秦近扬身旁,轻轻说道。 “啊?” 秦近扬一愣。 老者是端茶倒水的内堂总管,负责伺候山庄高层。 …… “敖宣议,不阻止吗?乱哄哄成何体统?” 丁犷春手里捏着白棋,一边思考,一边漫不经心说道。 “阻拦什么?武者不打架,还算什么武者?” 敖宣议看了眼身旁的秦近扬:“你能看懂棋?” 他俩虽然距离人群远,但心里和明镜一样,这场打架,核心人物是这个小弟子。 巧了,敖宣议记得秦近杨,这小东西,在县衙给山庄涨过脸。 “呃……略懂一点……” 秦近扬真的是很认真在看棋谱,他甚至还有一些想吐。 没穿越之前,公司编辑过一个下棋游戏……怎么说呢,被棋谱差点折磨到猝死…… “略懂?呵……” 丁犷春直接就笑了。 敢在他和敖宣议面前说略懂,证明这青年根本不懂棋。 这是残棋,能看懂才怪。 平平无奇,心性浮夸。 虽然拒绝县衙招募,给山庄涨了些脸,也值得夸赞一句,但仅此而已了…… “你真懂下棋?这是盘死棋……如果你能下活,这次月宴有 300 两的小奖赏,我赏给你!” 敖宣议对秦近扬其实没什么信心,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是死棋。 “真的?” 秦近扬惊了一下:“那我可就献丑了。” 300 两啊,三枚金叶子了。 …… 【提示:敖老头棋术不精,你愿意送他一场胜利吗?】 …… “年轻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谦卑。” 丁犷春表情有些不快。 敖宣议这个老畜生,居然用一个新弟子来恶心自己。 如果自己赢了,胜之不武。 如果输了,居然输给一个晚辈,更是……当然,根本不可能输。 老阴货! …… 【提示:丁老头井底之蛙,不信天外有天,你愿意送他一场惨败吗?】 …… 嗯? 双胞胎任务! 吃一场席,还能刷一波潜能。下棋也是个体力活。 秦近扬一开始是站在敖宣议身旁指导,可落子胳膊变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赶走了敖宣议,自己坐在丁犷春对面。 敖宣议甚至都没感觉到什么不妥,他的思绪全在棋盘上。 残局。 足够在街边搞诈骗的高级残局。 理论上,无解! 但经过大量程序计算之后,其实有一条路可以行得通。 就是逼迫对家的路走歪。 秦近扬每次移动棋子,看似是简简单单,可脑海里却预演了几十步。 丁犷春已经输了。 他貌似苦思冥想,但每一步棋,都是在对付棋局本身,而不是秦近扬的陷阱,一开始拳头就挥在空气上。 或许你某一步,能跳出陷阱,但秦近扬总会重新拖拽回来。 对! 秦近扬棋术不高明,但他脑子里有一套程序,可以把对手套路到自己陷阱里,然后用固定的套路打赢。 …… “你的走法普通,也稀松平常!” 丁犷春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从棋盘上看,秦近扬是一种一命换命的走法,看似凶猛,但漏洞百出,最多拖延时间,这棋术……平平无奇。 秦近扬没有说话,认真下棋。 附近堂主们也凑过来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古代背景中,几乎是个人都会下棋,毕竟这是有限的几种娱乐方式。 “不出十步,必丢盔弃甲!” 有个堂主摇摇头。 …… 【提示:有人质疑你的棋术,请用胜利让他闭嘴。】 …… 秦近扬挑了挑眉。 这场月宴下来,根骨肯定能到白银,还是长辈们给力。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秦近扬肩上。 是吴生施。 “凝神静气,安心下棋,我用真气护着你……” 秦近扬脑海里突然响起吴生施的声音。 他瞳孔一闪。 这特么是神念传音? “你和我同修大江功,所以我和你能用真气传音,不必大惊小怪,别人根本听不到。” “你真能赢吗?我感觉你就是在乱走……敖宣议和丁犷春是对头,如果你输了,会同时得罪两个副庄主……你小子也是冒冒失失,乱吹牛!” 吴生施的声音又响起来。 秦近扬仔细感知了一下,声音来自丹田,果然是真气在震动。 他本想回答一句:有把握,肯定能赢。 可他不会操控真气震动。 “不说话?果然你没底气……还是输定了……” 吴生施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没输。 可我说不出话。 这一瞬间,他理解了聋哑人的不容易。 …… 【提示:别说话,摆事实!告诉吴生施,你是全能选手。】 …… 呼! 秦近扬吐出一口浊气,认真下棋。 …… 一步、两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秦近扬的棋子看似一片混乱,其实已经到了收网阶段,丁犷春丧失了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也有人怒骂…… 鹿水青被打成猪头,他想辱骂古空和,可又敢怒不敢言,生怕对方再打过来……白一艳有心替鹿水青包扎一下,可一时间无从下手…… 堂主呢? 哦……堂主原来在巴结许雯卿大师姐。 白一艳第一次见许龙杰这幅笑盈盈的模样,就像是一只乖巧小绵羊。 …… “许师姐,你不去看看棋吗?” 许龙杰尬聊。 “我讨厌棋,更讨厌下棋的人!” 许雯卿表情平淡,冷得像是一块冰。 娘亲很久前就已经离世,她记忆中,娘亲特别厌恶下棋,因为爹爹沉迷下棋。 有一次,娘亲遭遇生命危险,爹爹却因为下棋耽误了时间……恨屋及乌,许雯卿厌恶棋盘上的黑白子…… 娘走之后,只留下一块玉佩。 娘说,玉佩会带给自己好运……可自己没出息,却不小心丢了玉佩…… 对许雯卿来说,那块玉佩里有娘的味道,有娘的温度……冥冥之中,娘肯定在玉佩里看着自己…… …… 咔嚓! 突然,大殿发出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丁犷春端着茶杯,准备对秦近扬赶尽杀绝,可他突然发现,自己无从下手。 他不知不觉就捏碎了茶杯。 丁犷春乱了。 他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进攻。 可秦近扬的棋彻底活了,莫名其妙活了。 抽丝剥茧,一点一点蚕食丁犷春的地盘。 堂主们也开始目瞪口呆。 活了? 这样的烂棋,居然也能活? “哈哈哈……活了……活了……”敖宣议直接叫出来。 吴生施左看右看,最终也难以置信……居然活了……此时再看秦近扬的棋,一路高歌猛进,哪里还有刚才乱下的颓势,分明是号令雄狮的元帅啊。 秦近扬正在按照套路下棋,无脑走棋! …… 哗啦! 丁犷春一挥手,旗盒被打翻,棋子乱飞,大殿鸦雀无声。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小小弟子,输的丢盔弃甲,输的一泻千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丁老怪,我早就说过,这棋肯定有破解之法……哈哈哈……” 敖宣议酣畅淋漓,笑声回荡在大殿。 有个堂主下意识用衣服擦拭着手掌,原来他紧张到汗水湿透衣衫。 …… 【你送给敖宣议一场胜利,奖励潜能 7 点。】 【你赠送丁犷春一场惨败,奖励潜能 8 点。】 【你用胜利让质疑者闭嘴,奖励潜能 6 点。】 【吴生施对你刮目相看,认为你充满谜团,奖励潜能 7 点。】 【你的棋术让人惭愧,奖励潜能 6 点。】 …… 一连串提示接连响起,犹如天籁之音,秦近扬差点飘起来。 不对。 他刚站起来,是真的飘了。 丁犷春这种强者,会下意识散发威压,秦近扬对弈这么久,可以说一直在高压之下,之前是有吴生施辅助,现在离开真气源,就出现了低血压的症状。 …… “哈哈哈,秦近扬……不错……” “我宣布,夜宴结束,都回去休息吧……300两银子奖励给秦近扬……哈哈哈!” 敖宣议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 大殿下方,有人替秦近扬开心。 同样,也有人灰头土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好好一场宴会,莫名其妙挨了顿毒打,饭也没吃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打架,因为负伤,修炼都要被影响。 最后,又眼睁睁看别人拿走 300 两银子。 心里难受。 酸! 嫉妒! 不服气! …… 【提示:弟子们修炼被耽误,混乱因你而起,你愿意用 300 两奖励,换一个开启乌池一夜的机会吗?无偿送大家一场机缘!】乌池在山庄也是秘地,武者浸泡乌池水,有助于真气循环,除了快速养伤之外,还可以帮武者清除体内淤积的丹药杂质,效果非同寻常。 但乌池开启一次不容易。 武者浸泡过程中,会有大量杂质污染池水,山庄得用一种昂贵药材净化。 想浸泡乌池,只能用功勋来换,有很多弟子入门一年多,甚至都没有踏入过乌池一步。 敖宣议是坐镇乌池的副庄主,开启权限就在他手中。 但泡乌池得一品以上,普通人禁止下水。 “庄主……弟子有一事相求……” 敖宣议刚准备离开大殿,秦近扬突然开口。 “嗯?” 得寸进尺吗? 敖宣议有些不悦。 他讨厌别人贪得无厌,下棋不过是娱乐,300 两银子足矣。 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 “这个人疯了?300 两银子还不满足……” “呵呵,他是在自取其辱。” “蹬鼻子上脸。” 有弟子小声窃窃私语。 …… “说说看!” 敖宣议耐着性子问。 “弟子想用这 300 两银子,换敖庄主开启乌池一夜……师兄弟们各个负伤,如果能在乌池里泡一夜,或许能不影响修炼!” 秦近扬很坦然道。 安静! 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错愕。 付出 300 两银子,换乌池开启一夜……而且是给别人泡? 众所周知,耀星堂弟子不允许敲丹田钟,他们没有机会下水。 “呵……说说你的理由。” 敖宣议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脑子肯定是受过什么创伤。 “全场这么多人,银子却只有我一个人拿,烫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见者有份嘛!” 秦近扬随口说道。 “300 两于你而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想突破,完全可以买丹药……便宜了别人,银子是回不去的!” 敖宣议又提醒道。 “敖庄主说得没错,300 两对我来说,确实是一笔横财……人生漫长,我虽出生卑微,可300两也不至于左右我的人生……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反悔……请敖庄主成全!” 秦近扬抱拳,认真道。 麻蛋,不心疼是假的,希望潜能多来点。 “哼……打肿脸充胖子……我替敖宣议同意了……去,把银子收回来……” 丁犷春冷笑。 老侍从走过来,拿走了秦近扬的银子。 “多谢二位庄主!”秦近扬再次双手抱拳。 “你……” 敖宣议摇摇头,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话。 …… “诸位师兄弟,想必都知道我秦近扬……对,我以前是个杂役,你们或许瞧不起我,或许喜欢嘲讽我,但咱们没有深仇大恨……常言道,朋友多了路好走,冤家宜解不宜结。乌池开了一夜,谁想去泡泡,随便去……就这样……” 秦近扬站在高出,看着歪七扭八的弟子,很平静的说道。 话落,他准备离开大殿。 “不对,还有件事……” 秦近扬用盘子铲起地上一条烂鱼,走到史平英面前:“张开嘴!” “呸!” 史平英负了伤,胳膊疼的抬不起来,但不耽误他吐秦近扬一口。 开启乌池的事,让他觉得秦近扬这个人虚伪、恶心…… 唰! 秦近扬侧身闪开唾沫,挥手洒出一把辣椒面。 咳……咳……咳…… 在别人看来,辣椒面就是随便一撒。 可史平英多想死,只有他自己知道。 尘扬功大成,不是开玩笑,史平英七窍剧痛,眼泪鼻涕根本止不住。 “浪费粮食,狗东西!” 秦近扬捏着嘴,把一整条鱼填进去。 …… 【你让史平英明白粮食来之不易,奖励潜能 4 点。】 …… “你干什么……滚开!” 武宁堂的人迟迟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欺负武宁堂的人啊。 “闭嘴,史平英咎由自取,还嫌不够乱吗?” 方永平冷冷呵斥道。 …… 月宴结束。 秦近扬回到耀星堂休息。 弟子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很快,一道道奖励声就在秦近扬脑海里响起。 【冯夺英在乌池泡澡……奖励潜能 2 点】 【王吉祥在乌池泡澡……奖励潜能 2 点】 【方永立在乌池泡澡……奖励潜能 2 点】 【李站厅在乌池泡澡……奖励潜能 3 点】 【刘玉泉在乌池泡澡……奖励潜能 3 点】 系统提示一直跳到后半夜。 …… 屋顶! 敖宣议看着乌池里饺子一样的弟子,心里在滴血。 血赔! 乌池一次冲进来这么多人,得耗费多少资源净化池水。 一千两都不够。 是人是鬼都慷慨,原来最后是自己吃亏。 “现在的年轻人,太恬不知耻!” 敖宣议感慨。 明明那么多人敌视秦近扬。 …… 乌池内! “刘玉泉,你不是瞧不起秦近扬吗?怎么还有脸过来?” 冯夺英直接嘲讽。 “瞧不起,是因为不了解……出生贫贱怎么了?谁说出生贫贱就不能改变命运?我和秦师弟关系不错的……以后谁说秦师弟坏话,就是和我刘玉泉作对。” 刘玉泉躺了进去,这滋味……真香。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黑铁级【下一阶段:白银级(39/4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小成)》 潜能:241点 …… 大收获! 开启一次乌池,居然斩获 80 多点潜能。 他总结了一下,2点潜能,是朋友奖。 3点潜能,是来自那些有敌意的弟子。 “系统……加点!” 秦近扬搬来一桶冰水,双腿放在木桶里。 黑足……直接大成。 呃……疼疼疼…… 剧痛从脚底心直冲大腿根,两条腿的肌肉发出波浪一样的强烈震动……咔嚓……木桶里的冰水瞬间沸腾,然后木桶四分五裂…… 秦近扬捏着脑袋,武学心得过于庞大! …… 疼痛褪去。 秦近扬欣赏着漆黑油光的两条黑腿。 质感是绝了。 “系统……根骨提升……直接给我提升到白银优品……”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耀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 潜能:100点 …… 舒坦! 秦近扬躺在床上,整个人就是通透。 武学提升像是在下地狱,而根骨提升,就是上云霄。 秦近扬有一种骨头都轻了十几斤的感觉,整个人飘飘然。 …… 古空和也去了趟乌池,但因为没有突破,他没有资格下去。 回来的时候,他越想越气,就想再打一顿鹿水青,可鹿水青不在院子,应该是离开山庄疗伤了。 最后,他半夜踢开蒋因海的家门,直接就是捶。 这货仗着堂主侍从的身份,也欺负过秦近扬,也该打。 等老子根骨到白银上品,就立刻离开耀星堂,现在不打,以后没机会了。 “救命……许师兄救命……古空和你疯了……”潜能还剩100点,看上去不少,其实已经啥都干不了了! 目前掌握五部武学,想点到圆满境,随便任意一部,100 潜能都点不上去。 其实当武学境界修炼到大成之后,已经足够普通武者施展,一般人都不会继续去浪费时间钻研,反而是重新去修炼另一门。 就像是考试。 60 分属于小成境界,武者可以糊弄考试,但发挥不稳定,有时候会误事。 大成则是90分范畴,足够应付一切场合,堪称优秀。 而圆满境,是结结实实满分。 哪怕闭着眼答题,还是满分,没有任何出错的可能,这就是圆满,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但就是90到100这10分的距离,往往是一门学科最晦涩难懂的部分,需要付出的心血和时间,甚至远超之前90分。偏偏 100 分的收获,又没有 90 分性价比高。 当然,有一种情况特殊,那就是前世的考编。 这玩意是内卷战、淘汰战……只有排名,没有所谓合格,分就是几百名开外,抠细节特别重要。 很明显,武学没有那么卷,掌握到大成,足够应付一切场合。 可秦近扬没有资格偷懒。 …… 【黄金根骨提升前置:七部武学达到圆满境。】 注:根骨每次晋升,升级武学所需潜能,也会相应减少。 ……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 根骨越高,武者对武学的理解力、掌握力、亲和度,都是质变,节约潜能是必然。 当然,随着自己越来越强,所接触的武学也越来越高级,潜能需求量依然庞大。 秦近扬看了不少书籍。 武学突破,三品、六品、九品是三个重要门槛。 放眼看江湖,一品武者虽然不多,但普通人都见过,二品武者更加稀少,但总归是有活人,甚至不少天骄也能达到这个程度。 但到了三品,就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往往能坐镇一个家族。 三品,就是武者面临的第一个门槛。 理论上,黄金根骨之下,很难突破三品。 山庄里的各个堂主,为什么都是老者? 因为他们的根骨只是白银,年轻时最精力旺盛的时光,都耗费了在突破三品这件事上。 有人成功,大多数人皆是失败,万中无一。 但即便是成功的幸运儿,也已经过了巅峰期。 所以,这群人一辈子都将禁锢在三品,再无突破可能。 江湖上所存在的四品武者,几乎全是年轻时代就早早突破!虽说不是绝对,但打破这个定律的人凤毛麟角,比五品还要稀少。 至于五品,必然是黄金根骨,比如合岚山庄庄主:许元晟! 他的女儿许雯卿,同样黄金强者,有五品之资。 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其实所有下三堂弟子,一生所追求的境界,不过就是突破二品。 中双堂弟子的梦想,是在有生之年达到三品,根本没奢望过年轻时代就能三品。 至于上单堂,才在争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机会。 许龙杰、薛冰冰……包括即将要拜师的古空和……他们几乎都是白银上品根骨,都在用尽一切手段,突破黄金根骨…… 根骨足够高……领悟力、悟性才够用! 品级境界足够强,才有资格接触一些高阶武学,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就是小学生看硕士论文。 而武学,就是你的拳头和獠牙,想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活下去、甚至霸占更多资源,必须让獠牙更锋利。 同品阶武者分高下,靠的不是比境界,而是武学……比武对战,有些只分高下,有些也决生死。 也有些人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敲丹田钟,对武学疏忽,就成了一只肥羊,有时候会被人越阶斩杀。 厚生堂堂主吴生施连五品庄主都敢碰一碰,原因就是他大江功圆满,拳头特别硬。 面对四品,吴生施甚至能巍然不惧,战个有来有回。 “努力奋斗!我根骨要提升,武学也要修炼……我要两手一起抓,全面发展,均衡发展,雨露均沾……困,先补个觉!” 秦近扬倒头就睡。 …… 古空和打累了,也打爽了。 他饶了蒋因海,心满意足回去睡大觉。 蒋因海顶着一颗猪头去找许龙杰告状,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太委屈了! 可他扑了个空,许龙杰不在耀星堂,也不在上单堂。 他在后山。 许龙杰脚下,跪着两个青年。 史平英! 郑四泽! 一场月宴,让两个人惨到谷底。 史平英肉身凄惨,直至现在,五脏六腑还隐隐作痛,七窍更是火辣辣的痛,但服用过丹药之后,已经没有大碍。 郑四泽灵魂已死,他现在害怕遇到熟人,每个人都在关心所谓隐疾。 该死,我根本没有隐疾! 更有不少人替亲戚朋友打听神医在哪里……呸,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明日我考核弟子,秦近扬会被逐出耀星堂,你二人争一个位置。” “这段时间你二人都在修炼武学,废话少言,以武决定名额,别辜负你们家族的期望……史平英,你先来。” 许龙杰召集二人,就是要角逐其中一人入耀星堂。 虽说两家都付出不少银钱,但许龙杰想晋升黄金根骨,资源缺口依然恐怖……和上供的银子比起来,庄主赏赐才是重点。 由于古空和展露锋芒,合岚山庄拿到最多的鬼乌心,庄主心情愉悦,赏赐越来越重,许龙杰要保持这种节奏,甚至精益求精…… 秦近扬是个废物,只要是个人都可以代替,精益求精是必然……许龙杰还要进无止境…… 白一艳前几天也学会操控冰棺,这也是许龙杰决定驱逐秦近扬的一个原因。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淘汰。 “薛冰冰,你的面子我给足了……” 史平英卖力施展武学,许龙杰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 听说李裕镇的瘟疫逐步消失,官府抓了几个叛军首领,薛冰冰近期要回来。 你回来又如何…… 我会把更优秀的成绩送给庄主,让他老人家明白……在这合岚山庄弟子中,我是最值得培养的那一个。“史平英,你准备入耀星堂……” 考核结束,许龙杰宣布最后人选。 “谢堂主!” 史平英急忙跪下磕头。 入了耀星堂,就可以提升根骨,白银根骨暂时不指望,只要能突破到黑铁优品,以后也还有机会。 自己年轻,这辈子有可能突破到三品。 家族传承需要强者啊。 咚! 郑四泽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失败了。 “史平英,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些话和郑四泽说!” 许龙杰摆摆手。 “是!” 史平英狐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离开。 郑四泽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 …… “郑四泽,你不必沮丧……耀星堂以后还会有考核,只要你能比其他人有用,就还有机会入堂,当然,仅仅是机会……你也可以选择敲钟,路自己选!” 许龙杰道。 “我……” 郑四泽表情茫然。 敲钟? 一旦敲了丹田钟,自己就是一品武者。 这样一来,通过耀星堂淬炼根骨的路,也就彻底断了。 可一直这样耗着,算什么事? 史平英如果敲了丹田钟,月宴又怎么可能被打成那样。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先回家和长辈商量商量……” 许龙杰又道。 “弟子……明白!” 郑四泽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我有个师弟,圆房时总是力不从心,应该和你有同样的隐疾,他托我打听一下,给你诊疗的神医在何处?疗效到底如何?” 许龙杰皱眉问。 “啊……您……您师弟……堂主,弟子真的没有隐疾啊……” 郑四泽要疯。 “那……罢了,我再想……我师弟再想想其他办法!” 许龙杰转身离开。 …… 下山路上,郑四泽总觉得堂主怪怪的……你师弟有隐疾? 上单堂就那几个人,是哪个师弟? “郑师弟,堂主留你说了什么?” 突然,史平英鬼一样从树林里窜出来。 “哼,与你何相干?” 郑四泽眼里闪烁仇恨。 秦近扬和古空和都是废物,为什么不在夜宴打死他,真是遗憾。 “呵呵,我料到你也不会讲,心肠狭隘……罢了,我等你是有另一件事……我二叔家的堂兄,患有隐疾,我想替堂兄问问,那个所谓神医到底神不神……” 史平英问。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隐疾……我没有隐疾……我没有……” 郑四泽咆哮一声,狂奔下山。 我没有隐疾…… 啊啊啊啊……没有…… …… 清晨。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秦近扬起床活动筋骨,可能是因为根骨进化,他有一种晒太阳也在增强力量的错觉。 远处小鸟的叫声悦耳了很多,仿佛能听到小鸟的喜怒哀乐,所以不觉得吵闹。 “根骨是不是能解释成脑域开发程度?” 秦近扬自言自语。 这世界没有人去反复提起悟性,只在意根骨。 应该是根骨这个属性,就已经包含了悟性。 书上介绍过,哪怕是朝中的拿些文官文豪,也都是根骨超凡之人,秦近扬刚穿越时头脑一片浆糊,总是无法集中精神,现在则念头通达,对事物感知灵敏好几倍。 脑子灵活,应该就是悟性强。 “秦师弟,堂主召集……应该是要测试修行!” 古空和沉着脸推开门,表情凝重。 “为什么突然测试修行?” 秦近扬眉头一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猜是许龙杰收了史平英或者郑四泽的油水,要对你不利……秦师弟你放心,只要他许龙杰逐你出堂,我宁为玉碎,也不会独留……” 古空和冷冷道。 秦近扬都走了,自己留着能有什么大用? 自从知道耀星堂的真相后,古空和对许龙杰就没有了一点点尊敬,完全是生意伙伴看待。 “不至于……先过去看看!” 秦近扬笑了笑。 …… 许龙杰要检查弟子们对雷脉剑诀的掌握程度。 鹿水青第一个站出来,他花大价钱恢复了伤,虽然还有些余痛,但雷脉剑诀有声有色。 第二人是古空和……毫无意外,通过。 池丰宏和白一艳进步神速,许龙杰也点点头。 郑四泽想超越这两个人,没那么容易。 对他而言,堂内弟子是谁不重要,能献给庄主多少鬼乌心才重要。 “秦近扬,施展一遍雷脉剑诀!” 许龙杰道。 “嗯?” 秦近扬刚准备随便施展一下冰莲甲,再一细听……雷脉剑诀? 你什么时候传授过我雷脉剑诀? “堂主,秦师弟修的是冰莲甲!” 白一艳急忙提醒道。 “白一艳,我记性没那么差……我考核的就是雷脉剑诀,身为耀星堂成员,不知道雷脉剑诀多重要吗?我没有教,你为什么没有主动找师兄们请教?” “我宣布,逐秦近扬……” 许龙杰不容弟子们质疑,直接宣布。 “等等……” 秦近扬摆摆手:“堂主,没必要编这种理由,传出去让整个山庄嘲笑耀星堂,你还不如判我个左脚先进门罪……” 许龙杰沉着脸…… 确实,理由很蹩脚,但这也是他思考了一夜的结果。 “堂主,我最后再进一次地窟,然后我会主动退出耀星堂……有始有终,算是一场告别!” “相识一场,好聚好散,给我留一些体面,也给你和耀星堂留点体面……” 秦近扬坦然一笑,打破了沉默。 畸形的师门,一开始就是互相合作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没有什么伤感,同时也没什么怨恨。 “你自己走?” 许龙杰眉头又皱了皱。 这样最好,自己就不会被薛冰冰找麻烦,更不至于被山庄上下议论。 敖宣议他反而不担心,副庄主和秦近扬不过是一场棋的缘分,谈不上什么靠山。 至于最后再进一次地窟,也合情合理,有些人多愁善感,应该去告别一下。 “秦师弟……你……” 古空和急了,立刻就要鱼死网破。 “古师兄,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劝……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近扬摆摆手,制止了古空和。 同时,他也暗示着古空和,自己还能再帮你一次。 承诺过帮你拿10颗鬼乌心,就一定会拿到。 无论如何,许龙杰也会让自己腾出位置,目前的自己,也没有对抗许龙杰的本事,不如体面一些。 两不相欠,从此形同陌路! 下次从地窟出来,就去厚生堂敲钟,先突破再说。 秦近扬心里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彻底清除鬼乌猴,没有让耕地恢复。 最后一次,竭尽所能吧。地窟外! 秦近扬背着冰棺,这是他的最后一次。 古空和脸色铁青。 白一艳时不时看一眼秦近扬,虽然平日里不算太熟,但知道小师弟要离开,她心里没由来的浮现出一股伤感。 “见过诸位师兄!” 许龙杰到了。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脸上有些浮肿,外伤还没有痊愈……史平英。 “给你们介绍一下,耀星堂新弟子……史平英!” 许龙杰指了指他。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 “哼!” 白一艳转身,她心里并不认可史平英。 池丰宏面无表情,对他而言,谁都一样。 “欢迎师弟!” 鹿水青点点头。 古空和站在秦近扬身旁,眼神不善,泛着寒光。 “鹿水青,听说你拿到一件新兵器?”许龙杰问。 “禀堂主,弟子付出不少代价,从京城铸剑大师手中,才买来一柄雷娑剑……雷娑剑配合雷脉剑诀,可爆发出其不意的伤害,对鬼乌猴有奇效。” 嗡! 鹿水青猛地拔出雷娑剑。 噼里啪啦。 运转剑诀真气,顿时间电弧闪烁,雷电蔓延剑身。 他看着古空和,眼神挑衅:如今我有新神兵,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 “上一次,古空和拿到九颗鬼乌心,不光是合岚山庄的记录,也是三大派共同的记录,希望你能更进一步!” 许龙杰点点头。 九颗鬼乌心,连庄主都忍不住感慨,许龙杰因此也得到了意外奖赏。 “弟子尽力!” 鹿水青咬牙切齿。 这一次他豁出去了,除了雷娑剑之外,他还大价钱购买了一颗透支潜能丹药。 理论上,八颗鬼乌心问题不大。 但也仅限这一次,禁忌丹药服一次,身体要排斥很久。 他要争回一口气。 “跳梁小丑!” 古空和笑了笑,表情轻蔑又不屑,他率先走进地窟。 随后,弟子们鱼贯而入,秦近扬依然还是最后一个。 …… 轰!! 这是秦近扬第一次随心所欲施展轻功。 快! 耳旁是凌冽罡风,浓雾都被他撕裂出一道痕迹。 黑足唯一的缺陷,就是只能加速,和想象中凌波微步不一样,只有极致的快。 对真气的消耗,也只能用恐怖形容。 当然,黑足慢下来,也可以节约真气。 但你有什么理由,让一个跨上机车的骑士慢下来? 秦近扬一脚下去,地面就是个深坑,他放飞自我,爽到起飞。 砰! 砰! 砰! 烂拳轰出,轻而易举震碎鬼乌猴脖颈。 轻功加持之下,速度比上次快了好几倍,在他眼里,鬼乌猴纯粹是慢动作。 取心脏,轻而易举。 十颗鬼乌心,轻松拿到。 …… 咕咚! 秦近扬服下一颗回气丹药。 虽说武学精妙,但消耗同样剧烈,秦近扬还没有突破,施展途中会浪费极多真气。 武者突破品阶,丹田随之蜕变。 假如把秦近扬比喻成一部手机,那品阶就是芯片升级,武学则是各种软件,真气是电量、内存。 芯片越强,越能游刃有余的运转软件,甚至能同时多进程运行好几个软件。 秦近扬没有突破,他最多只能同时施展两部武学,烂拳+黑足,但真气瞬间暴跌,还卡顿的一批。 敲了丹田钟之后,运转武学会越来越丝滑。 “古空和的承诺兑现了……省着点耗真气,去深处看看……” 秦近扬锁定了一只特殊鬼乌猴。 为什么说它特殊。 因为它背着好几块石头,正在朝地窟深处跑。 以前没有轻功,秦近扬不敢乱跑,但现在他胆子比无套的探花还要肥……跟踪! 至于鬼乌心,十颗足够。 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古空和拿到12颗鬼乌心,就垄断了。 …… 果然不对劲! 秦近扬越走越远,路上居然遇到更多鬼乌猴背着石头走,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如旋涡一样,又诡异又惊悚。 很快,秦近扬看到一片荷叶。 粉色荷叶。 无比巨大,几乎相当于一间小屋。 瘴气深处,巨型荷叶,还是妖异的粉色……闹鬼? 嗖嗖嗖嗖! 鬼乌猴们挥舞长臂,奋力把石头扔向荷叶,它们想远程打碎荷叶。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荷叶确实也千疮百孔,但短时间内烂不掉。 鬼乌猴只能在远处边缘呲牙咧嘴,似乎不敢靠近荷叶……荷叶的不远处,还有鬼乌猴的骸骨,肯定有勇者猴探索过。 秦近扬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并没有异常。 他尝试着向前走。 也没有异常。 这荷叶只针对鬼乌猴? 得益于鬼乌猴对未敲钟人族的视而不见,秦近扬战战兢兢,就走到荷叶下。 “人?” 荷叶如大如房屋,而在荷叶下,居然端坐着一个人……应该说是人类骸骨。 荷叶的枝蔓上,写着一片文字。 秦近扬急忙看起来。 …… 原来如此! 骸骨是朝廷御医。 20多年前,前朝有个逃亡的大太监,为偷袭京城,制造出了瘴气。 但被前堂司提前警觉,最终诛杀老太监,机缘巧合下,瘴气就到了这片地带。 御医查阅前朝典籍,知道了瘴气由来,就来阻止祸事,但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最终死在这里。 鬼乌猴的汗液蒸发,就是瘴气源头。 御医种下的巨大荷叶,能散发出特殊花粉,毒走鬼乌猴的五感,但唯独压制不了鬼乌猴的警觉。 这也是鬼乌猴对一品以上武者警惕的根源。 由于荷叶存在,鬼乌猴生育率不高,耳聋眼瞎只能原地打转,这才没有彻底把瘴气彻底扩散出去。 最后,御医也留下了彻底解决鬼乌猴的手段。 在他的骸骨之下,埋着一颗莲子……如果有人族来到,就先猎杀鬼乌猴,再用鬼乌猴的血液浇灌莲子……浇透莲子之后,便不用再管。最早10天,最晚一个月,莲子会成熟。到时候人族武者把莲子碾成泥,涂抹在身上,就能让鬼乌猴丧失警觉。。 随后……杀戮。 甚至用不着三品武者出手,只要能隐藏气息,三四个二品武者进来,很快就可以清空地窟。 那还等什么? 杀猴取血,浇灌莲子。 十天之后,自己就可以彻底解决这场祸事。 至于如何再进地窟,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再不济,和许龙杰谈条件。【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1 点。】 【你斩杀鬼乌猴,造福一方,奖励潜能 2 点。】 …… 秦近扬疯了一样,一口气捕杀掉20多只鬼乌猴。 这么多血液,才勉强把莲子浇透。 有些鬼乌猴可能是祸害属性不足,仅有1点潜能奖励,比较遗憾。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街溜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 潜能:141点 …… 时候不早,该回了! 秦近扬来的时候,已经记清楚路线……这地方明显是被前朝那个大太监刻意隐藏着,到处是障眼法。 强者如果进来,鬼乌猴惊恐逃窜,也没有跟踪的可能。 而普通人进来,根本没有跟踪鬼乌猴的轻功,秦近扬也算个特殊异类。 …… 老地方。 古空和已经到了。 “十颗!” 秦近扬把鬼乌心递过去。 “大恩不言谢……这一次,我应该可以晋升白银上品……” 看着十颗鬼乌心,古空和眼珠子闪着幽光。 同时,他心里暗自佩服秦近扬。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背景,简直深不可测。 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仅仅拿到四颗鬼乌心,秦近扬轻而易举就是十颗。 “接下来什么打算?” 古空和又问。 “厚生堂!敲钟!” 秦近扬边走边道。 “我去给你助阵!” 古空和点点头。 武者敲钟时,如果受到鼓舞,能增加成功几率,当然,这是玄学,信则有,不信则无。 …… 秦近扬和古空和第一批回到洞口。 随后,是池丰宏,接下来是白一艳。 他们都有收获,白一艳拿到三颗,破天荒第一次,她喜笑颜开,可再看秦近扬,心里又开始伤感。 池丰宏运气不佳,只有两颗。 鹿水青最后一个回来,迈着八字步,表情倨傲,不屑众人。 “开盖!” 他趾高气昂道。 “鹿师兄看起来收获不错!” 白一艳很好奇那么大包裹,同时又特别羡慕。 “运气好而已……不知道古师弟的运气,是不是也和上次一样!”鹿水青语气中有一种扬眉吐气。 雷娑剑,比预期中效果还要凌厉。 当然,更多的助力还是禁药。 “我古空和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凭本事吃饭,从不依靠什么虚无缥缈的运气……” 古空和眯着眼。 从包裹判断,最少七颗。 可惜,鹿水青这次白费功夫,自己十四颗,直接霸占十二时辰。 …… 许龙杰示意众弟子报数量。 池丰宏两颗,许龙杰表情不悦。 白一艳三颗,许龙杰点点头,赞许了一句。 随后,他看向鹿水青和古空和,这才是自己的哼哈二将。 “让堂主失望了,这次只有八颗……” 鹿水青表情假惺惺羞愧,但眼神却极其骄傲。 八颗。 虽然没有破了古空和的记录,但稳坐三宗单人记录第二。 鹿水青暗中派人调查过古空和,他的九颗记录,肯定是运气,只要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次次都九颗。 根据他的估算,这次古空和最多五颗。 “好!” 许龙杰眼珠子一亮,心脏都忍不住加速了一些。 果然是福将。 鹿水青这员猛将,终于能压过古空和一头。 耽误了这么久,这次他肯定能率先去秘炉淬炼根骨。 许龙杰和大多数人的判断一样,上次古空和的九颗鬼乌心,肯定是运气,可能是遭遇了受伤猴群。 一旁的史平英压力倍增。 我合岚山庄,恐怖如斯。 “古师弟,你呢?古师弟如此优秀,肯定比我多吧?我猜猜比我多几颗?多一倍?” 鹿水青阴阳怪气。 “你在嘲讽我?超过你一倍就是十六颗,神仙也拿不回来……” 古空和言语不善,戾气十足。 “好马也有失蹄时,古师弟不要急,下次再努力就是了!”鹿水青见古空和急了,心里比酷夏吃西瓜还要畅快。 “我十四颗!” 古空和淡淡道。 “四颗……其实也不错……什么……十四颗?你再说一遍!” 鹿水青猛地转头。 许龙杰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十四颗? 怎么可能。 其他两宗五个人加起来,也就只有十四颗上下。 池丰宏瞪着眼珠子,心里忐忑,他认为古空和不该置气而吹牛逼。 “古师兄是十四颗,我数过……冰棺物归原主,诸位师兄师姐,秦近扬别过,有缘再会!” 秦近扬轻轻拍了拍冰棺盖子,朝着众人抱拳。 话落,转身离去,洒脱随性。 “秦师弟,你等等……” 突然,白一艳叫住了他。 “师姐……有事?” 秦近扬问。 “唉,原本我计划把我的鬼乌心分你一颗,让你好歹体验一下秘炉的滋味,可惜……两位师兄太猛,我的鬼乌心也排不上号……送你个小礼物吧,同门一场,留个念想,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白一艳跑过去,塞给秦近扬一个白银饰品。 挂在腰上,很精致。 不算值钱,但礼轻情意重,秦近扬很喜欢。 “多谢师姐!” 秦近扬心里暖烘烘,临别时能有人惦记自己,真的特别让人温暖。 …… 庄主大殿。 “哈哈哈哈……徒儿,我把耀星堂交给你,是最正确的选择……哈哈哈!” 许元晟看着冰棺里的鬼乌心,心情前所未有的喜悦。 二十七颗。 简直超过其他两宗总和。 耀星堂这一批新弟子,比想象中还要凶猛。 “还得多谢师傅栽培,下次弟子争取更多……精益求精!” 许龙杰意气风发。 鹿水青出息了。 古空和虽然诡异,但也是真本事。 再加上史平英这个全新助力,我耀星堂只会越来越好。 唯一的遗憾,是鹿水青没有接触到秘炉,等师傅哪天心情舒畅,自己给鹿水青再单独开开小灶。 “徒儿,你还真的得再努力……赵志气代表煌云派,要来拜访合岚山庄!你和他有战约,如今对方已经突破三品,如果要当众挑战你,你不能拒绝!” “原本为师订购了几颗珍贵丹药,想助你突破三品,可叛军动乱,丹药损失在路上,再买一次已经来不及……下次你拿回三十颗鬼乌心,为师替你去许月派换几枚丹药……” “虽说突破三品,你也不是赵志气的对手,但咱们合岚山庄哪怕是输,也要输的体面……这个人心狠手辣,你如果以二品迎战,我怕你会死!”“赵志气?” 许龙杰嗓子开始发干,额头猛地渗透出一层冷汗。 “师傅,煌云派好端端派人来山庄干什么?”许龙杰又追问道。 “谈合作……” 许元晟淡淡道。 “合作?”许龙杰更加惊讶。 煌云派掌握着大量测试灵液,在云东行省大肆检测根骨,正在被所有宗门排挤,合岚山庄更是联盟核心,师傅没理由冒然合作啊。 “不久前,辉金帮帮主闯上煌云派,企图暗杀掌门,被活捉18人!赵志气来合岚山庄,是送人质……咱们合岚山庄花银子赎人。” 许元晟瞳孔里闪着寒气。 “不可能……” 许龙杰立刻惊呼:“辉金帮只是个小门派,掌门不过区区三品,他们吞了豹子胆,也不可能去偷袭煌云派……师傅,此事有蹊跷!” 辉金帮是追随合岚山庄的一个小势力,帮主曾经也是山庄外门弟子。 大宗门会庇佑这些小门派,而小门派定期上缴银两宝物。 “蹊跷?呵呵……当然蹊跷!” “真相是,煌云派赵志气夜袭辉金帮,单枪匹马杀到帮主卧室,打残帮主一家,连夜用马匹链着十几个人,生生拖回煌云派,路上还拖死两个……赵志气把人抓回来,又反过来诬陷是刺客,来信让合岚山庄赎人,否则就全部斩首……” “煌云派这是堂而皇之的抢劫啊……其实许月派和阁辛谷都已经被抢过一次,其他大门派也或多或是被挑衅过,这次轮到合岚山庄……” 许元晟说到这里,大殿的温度骤降。 “卑鄙无耻……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许龙杰破口大骂。 他不是骂煌云派栽赃嫁祸的手段卑鄙,他是骂煌云派不搞创新,就只是一味的模仿。 这套流程,明明是我合岚山庄的立宗手段。 煌云派,不要脸,上上下下都不要脸……呸! “辉金帮不能不管啊,如果不管辉金帮,其他门派人心惶惶,损失更大……煌云派步步紧逼,山庄未来全靠你们,你们万万不可懈怠。” 许元晟盯着许龙杰,那是一种望子成龙的期许。 “弟子万死不辞……” 许龙杰立刻跪下。 他知道师傅为什么忌惮煌云派。 因为煌云派有六品。 对云东行省这群五品掌教来说,六品就是悬在脖颈的一柄剑。 虽然六品杀不死全部掌教,甚至拼着几个五品粉身碎骨,不愁和六品同归于尽,但都是千年狐狸,谁愿意牺牲? 其他宗门妥协,合岚山庄也只能跟着妥协。 许龙杰甚至不敢问山庄付出多少资金赎人,那肯定是自己不敢想的数字。 而师傅心心念念的鬼乌心,其实和六品机会有关。 “徒儿一定鞭策耀星堂弟子,给师傅拿回更多鬼乌心!” 许龙杰磕头离开。 …… “赵志气……赵志气……狗贼!” 许龙杰一路上咬牙切齿,心里又怒又怕。 一个灾民,曾经想来合岚山庄当杂役都没资格的狗东西,居然机缘巧合拜入煌云派,甚至被测出黄金根骨,成了六品掌教的义子。 他和赵志气结怨的根源,是许雯卿。 差不多一年前,煌云派一群弟子游方各大宗门,路径合岚山庄时,赵志气直愣愣盯着许雯卿打量,表情猥琐下贱。 那时候的赵志气,面黄肌瘦,毫不起眼,煌云派也还没有宣布其黄金根骨的消息。 许龙杰只以为对方是个普通小弟子,就出言嘲讽羞辱赵志气。 谁能想到,这个赵志气一反常态,直接拿出生死状,立下一年之约。 许龙杰这辈子最懊悔的事情,就是那个生死状。 他盲目自大,众目睽睽下踩碎生死状,亲口许诺对方,想生死战,随时可以开始,别说一年,就是过十年也可以来找自己。 一年前,许龙杰二品,他高高在上,践踏着赵志气尊严,甚至不屑提前解决对手。 可谁能想到,赵志气半年前就突破三品,和牲口一样。 许龙杰那时候很恐惧,睡觉都不安稳。 按照约定,赵志气随时可以来开战,自己二品,毫无还手之力。 但赵志气没有提前来趁人之危,他遵守着一年之约,也给了许龙杰时间突破,这同样是对许龙杰的慢性羞辱。 …… 许龙杰在庄主密室,淬炼着自己的根骨。 因为地窟立功,许元晟甚至让许雯卿腾出位置,以便于许龙杰突破。 白银优品。 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升黄金。 但许龙杰心里清楚,五年内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他的重心一直都是突破三品。 自己还年轻,三品之后,还可以继续进化根骨。 可难点就在这里……白银根骨想敲第三次丹田钟,难上加难。 “该死的叛军!” 许龙杰又咬牙切齿骂道。 因为叛军动乱,朝廷四处征药,以往用钱可以买到的珍贵丹药,最近一直没货,即便是找到一些,也会被叛军盯上。 不少武者强行突破,走火入魔时常发生。 …… 修行一夜,许龙杰离开庄主密室,还是没什么进步。 “咦……薛师妹?你……回来了?” 许龙杰刚回上单堂的院子,居然看到薛冰冰。 “回来不久,刚拜见了师傅……” 薛冰冰面色有些憔悴,脸色疲惫。 许龙杰点点头,就准备回院子休息,因为秦近扬的关系,他不想和薛冰冰多说话!可薛冰冰却跟着他,竟然也在往自己院子走:“薛师妹……你……有事?” 他以为薛冰冰要说秦近扬的事情。 “我就是在等你……屋里说吧!” 薛冰冰打了个哈欠。 “好!” 许龙杰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有些事情,早些说清楚也好。 …… 开门。 落座。 薛冰冰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个瓷瓶。 “我刚才听师傅说,煌云派的赵志气要来,你以前莫名其妙羞辱他,对方肯定要下死手……但你如果突破三品,就能活命……这是一枚破筋丹。” 薛冰冰开口道。 “师妹……你……” 许龙杰原本漫不经心,但在听到破筋丹之后,猛地站起身来。 破筋丹。 这可是京城达官贵人才有资格用的丹药,普通门派根本买不到,更别提现在这个节骨眼。 师傅口中的丹药,和破筋丹比起来,都落了下成。 秦近扬! 许龙杰明白了,薛冰冰肯定是想用破筋丹,让秦近扬回耀星堂。 但……值得吗? 别说一个区区秦近扬,就是再添两个秦近扬都是赚的。 破筋丹市场价1000两,之所以这么低廉,是因为其功效受限,毕竟是专门为了敲钟炼制的丹药,众所周知,二品突破三品,往往会失败好几次,武者都很穷。 据说破筋丹有过5000两一颗的交易历史。 很久前,破筋丹就悬赏到了2000多两,关键是根本没货。 你现在就是出万两,也根本就买不到。 奇货可居啊! “这是秦近扬献给你的拜师礼,他怕你拒绝,就委托我给你送去……可赶上李裕镇情况紧急,我只能着急离开,这一耽误就是半个多月,幸亏没耽误你的事……是我误事!” “对了,秦近扬在耀星堂怎么样?有没有拖你们的后退?” 薛冰冰解释了一句,又问道。 “啊……” “这……” “我……” 许龙杰表情惊愕,直接就木住了。 原来薛冰冰还不知道秦近扬离开耀星堂。 原来秦近扬已经准备了拜师礼,而且还是破筋丹,这个拜师礼,堪称合岚山庄史上最昂贵,没有之一。 …… “堂主,好消息……秦近扬拜师厚生堂,吴生施已经收徒,他正在筹备敲钟……” …… 许龙杰正在思考如何召回秦近扬。 不对,不能直呼其名,那是我最珍爱的徒儿,比我手足兄弟还要珍贵。 突然,门口响起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 嘎嘣! 许龙杰下意识一捏拳头。 坏了……是史平英……该死,你来就来,你喊什么……你是条狗?嗖! 薛冰冰眼疾手快,瞬间把瓷瓶收走。 “你刚才说什么?秦近扬在厚生堂突破?” 她转头,打量着门口喜笑颜开的年轻弟子。 见过……是不久前测试的新弟子,应该是去了中双堂。 薛冰冰叫不出史平英名字,甚至记忆也已经朦胧,但还能认得出来。 糟了! 一路上薛冰冰就心里忐忑,她清楚许龙杰心眼小,也担心秦近扬被穿小鞋,所以回山庄第一件事先拜见师傅,然后立刻就来等许龙杰,甚至都没来得及沐浴…… 晚了! 最终还是晚了。 许龙杰并没有穿小鞋,他直接把秦近扬的脚给砍了。 这个新弟子,肯定给许龙杰送了大钱。 “薛……薛师姐……” 史平英看到薛冰冰,脸色煞白。 这可是秦近扬的靠山,但有许龙杰在身旁,他又镇定下来。 “秦近扬到底怎么了?” 薛冰冰再次追问。 “是……是这样……秦师兄主动退出了耀星堂,可能是因为想敲丹田钟,就改投厚生堂门下,堂主再三挽留,秦师兄执意要走……就是这样……” 史平英口干舌燥。 他观察到,许龙杰脸庞铁青,表情和死了亲爹一样,肯定是薛冰冰来算账了。 他也是八面玲珑之辈,急忙解释道。 “许师兄……我!谢谢你……” 薛冰冰挥了挥手里的瓷瓶,直接装回自己口袋,便转身就走。 说实话,改投厚生堂也好。 秦近扬来自杂役堂,而杂役堂堂主和厚生堂堂主亲如兄弟,他不会受委屈。 耀星堂唯一的优势,是提升根骨,很明显秦近扬根本没什么机会。 “秦近扬要突破?那我去助助阵!” 离开上单堂,薛冰冰转身朝厚生堂走去。 …… 稀里哗啦! 许龙杰猛地掀翻桌子,一拳砸碎床榻。 该死! 破筋丹啊。 那可是自己当前最需要的丹药啊。 “堂……堂主……” 史平英战战兢兢。 “滚……” 许龙杰抬头怒吼,他的眼珠子发红,胳膊都在抖。 史平英再不走,他怕自己会杀了这个蠢货。 嗖! 史平英一溜烟跑了。 “无所谓……无所谓的……赵志气杀不了我,不足为虑,不足为虑……我还有机会,我肯定能突破……” “鬼乌心,对……我只要拿到足够鬼乌心,师傅就不会坐视不理,他需要我,肯定会竭尽全力保我突破……我要拿鬼乌心……” 许龙杰强行镇定下来。 师傅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只要你能拿出相应价值,他从来不会吝啬资源。 同时,你是废物,就会被无情抛弃。 …… 厚生堂。 秦近扬穿上崭服装,刚才的拜师仪式,弟子们已经欢迎了一波。 抄书的事情,已经被冯夺英宣传出去,吴生施默认没有追究,弟子们早已经把秦近扬当成自己人。 此时,厚生堂的院子中央,被吴生施用特殊药液,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八点阵。 这是一个简单的气血聚集大阵。 一品敲钟的过程,其实相对简单……吴生施三品,坐镇八点阵主位,负责输出气血,让阵运转起来,从而引导秦近扬丹田之气涌动…… 八点阵有八个落步点。 每个点,都可以容纳弟子聚集过来,虽然一品弟子的气血稀薄,但积少成多,同样可以引动秦近扬丹田之气。 有些人突破时,会花钱雇人来助阵,但买来的助力,是否用全力就不得而知,毕竟助阵也有一些牺牲,可能会虚弱好几天,过程还伴随着气血沸腾的剧痛,一般亲近之人才会用全力。 秦近扬所需要的步骤,就是运转真气,从第一点,一路走到第八点。 八点排开,一点比一点气血浓郁,秦近扬如暴雨中飘摇的小舟,要稳定心神,不断尝试引动丹田钟声…… 当然,一般情况下第一次走完八点阵,肯定不可能成功。 黑铁武者,要循环走十几次八点阵,才有可能敲钟成功。 这也是堂主们不愿意收徒太多的根源,毕竟布阵不轻松,如果遭遇一个愚钝玩意,布阵几十次还不能成功,会浪费大量时间精力。 …… “秦师弟,不用过于紧张,专心感悟丹田涌动就可以……我当初走了十一次八点阵,过程不算太痛苦,你在耀星堂服用过不少温气丸,应该十次内可以成功……放轻松!” 冯夺英跑过来鼓舞道。 “秦师兄,问题不大,吴堂主气血雄厚,真气悠长,你会很轻松……我在火曲堂才痛苦!” 白吉祥也分享着敲钟经验。 同时,他也来助阵秦近扬,虽说气血沸腾很疼,还会虚弱几天,但为了恩人,赴汤蹈火又如何! 秦近扬的助力其实不少,厚生堂几乎是全员到达。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毕竟突破一品肯定是新弟子,老弟子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牺牲自己去帮你? 除非给钱。 但也是敷衍居多。 “多谢诸位师兄,废话不多说……成功之后,请师兄们吃酒。” 秦近扬朝着众人抱拳,满脸都是感激。 一品敲钟,最需要的条件就是助阵,人数越多,成功率就越高。 吴生施突然睁开眼:“所有弟子听令,都站在自己的阵点,准备开始!”他一开口,院子顿时间安静下来。 弟子们纷纷深呼吸,准备沸腾气血,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痛苦买卖…… …… 高二虎和周小肃在远处又羡慕、又紧张。 同时,两个人也遗憾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咦……是苛虎堂的人,他们来找麻烦吗?” 周小肃突然看向院子外。 …… “刘玉泉,你来干什么?” 冯夺英立刻紧张起来。 敲钟过程中,最忌动气动怒,这会导致精神不集中,丹田涌动提前溃散,功亏一篑。 秦近扬自称是主动离开耀星堂,但大家心知肚明,他是被赶出来了,过程一定很狼狈……若没人提起,这事就过去了。但如果有人跑过来嘲讽,秦近扬肯定要崩…… 吴生施虽然是一堂之主,但也不方便去训斥其他堂弟子。 这群人如果站在门口叫骂,指桑骂槐,冷嘲热讽,并没有特指秦近扬,也不触犯门规。 白吉祥也脸色阴沉。 他刚刚才经历过敲钟,好几次都是因为心有杂念而失败。 “冯夺英你紧张什么……秦师弟,我刘玉泉前来助阵,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 刘玉泉抱拳,表情真诚。 …… “秦师弟,我也来助阵……当日感谢你馈赠乌池……” “听说秦师弟拜师厚生堂,特来庆祝,如果不嫌弃在下本事微末,我也来助阵……” “人多力量大,我李占厅也帮个忙……” …… 和潮水一样,门口突然涌出来很多其他堂的弟子。 厚生堂其实是想保密敲钟,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刚刚泄露出去,人们就都来了。 …… “泡乌池时,我在外没有赶上,但敬佩秦师弟豁达慷慨,也想助助阵,结识一下……” “秦师弟,咱们在月宴聊过几句……” “300两银子说散就散,秦师弟这人能处……” …… 还在有人陆续过来。 厚生堂院子前所未有的拥挤。 “秦师弟,我家在镇里开酒楼,以后你吃饭,不要钱。” “秦师弟,我家里有七家青楼,以后你想去,我调遣最红的花魁陪你……” “秦师弟,我家开棺材铺……算了,你也用不着……”“诸位师兄,废话不多说……感谢记心里了!” 秦近扬望着院子里各堂弟子,也是心潮澎湃。 这可是牌面啊。 明星为什么要雇人接机? 牌面! 不装了,摊牌了,咱就是纯粹的虚荣。 助阵师兄中,还有几人来自中双堂,虽然数量稀少,但也是历史罕见。 方永立站在人群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秦近扬点点头。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杂役堂一个护卫,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吴生施坐在主位,一颗冰冷麻木的心,难得沸腾了一下。 他突然回忆起自己的年轻时代,那群伙伴,那群仇人,那样意气风发,那样无惧无畏…… 年轻真好啊! 可以因为一句诺言舍身忘死。 可以前一刻结仇,转眼就冰释前嫌,甚至结下生死友谊。 哪怕是血溅当场,也轰轰烈烈,热血沸腾。 岁月是倾盆暴雨。 我们了长大,淋着雨,这场暴雨充满了算计、权衡、利弊、虚伪……那些冲动与热血,莽撞与感动,不知何时悄悄熄灭。 蓦然回首,只剩一句感慨:年轻真好! 秦近杨活成了他最羡慕的样子,以后如何,不得而知,此时此刻,我羡慕你…… …… “诸位既然是来助阵秦师弟,那就是厚生堂的客人,今日所有恩怨暂且搁置,齐心协力助师弟突破。” 冯夺英重点盯着几个死对头,但还是抱了抱拳,表示客气。 说起来,这几个老狗,比平时看上去顺眼了不少。 …… “厚生堂拉拢人心的手段,也是歹毒!” 世界这么大,总有跳蚤在一旁爬。 也总有人天生唱反调,喜欢冷嘲热讽,只要别人过得好一些,就要去破坏。 这种人是天生的善妒狭隘,动不动眼红别人。 门口又有一批人嘲讽挖苦,他们上次没有去乌池,莫名其妙就站在秦近扬对立面。 “秦师弟,不要在意这些人,切记……凝神静气!” 方永立只能重复又重复的叮嘱。 可话说起来容易,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哈哈哈哈……” 秦近扬突然笑了:“诸位师兄没必要担心,我秦近扬又不是金叶子,讨厌我也正常……” 作为一个键盘侠,秦近扬曾经长年征战各大论坛,眼前这种级别的嘲讽,还停留在言语暴力初级阶段,灵魂伤害接近于零。 …… “秦师弟,你不是慷慨吗?有本事再邀咱们泡一趟乌池,上次没赶上,这次一定去……哈哈哈!” 门口响起一声尖锐嘲讽。 …… 【提示:气温炎热,助阵辛苦,你愿意再次开启乌池,送朋友们一个泡汤机会吗?】 …… 系统突然提示,秦近扬都懵了。 我特么还哪来的银子去开启乌池,夜宴是情况特殊,平日里有钱也不能随意开启。 …… “启阵!” 眼看弟子们已经纷纷站稳阵点,吴生施下令。 一声呵斥,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气流,因为拥挤而有些炎热的院子,顿时间寒冷下来。 真气如游龙,冲天而起,又猛地拍下,钻入地面。 嗡! 地面阵图猛地被点亮。 “秦近扬,入阵……” 吴生施下令。 与此同时,院子里所有弟子都开始运转真气,不断冲击着八点阵。 心甘情愿的气血燃烧,和花钱雇佣者截然不同。 如果从远处看过来,厚生堂的院子和着了火一样,一闪一闪……这种级别的助阵人数以及气血翻滚,山庄前所未有过。 …… “我也该回家突破了!” 古空和虽然也心潮澎湃,但他帮不上忙,只能孤零零站在院子外。 一天一夜净化,他的根骨成功提升至白银上品。 极限了。 以后的路,指望秘炉已经没有效果,得进庄主密室。 但进密室,首先得一品境。 自己敲钟,肯定不会指望许龙杰,所幸他身在一个大家族,家族早就做好了突破预备。 …… “好澎湃的气血波动……厚生堂方向?” 薛冰冰正在赶来,远远就看到一股庞大光团浮起。 什么情况? 吴生施真气再雄厚,也不可能引动如此异象,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助阵人员的气血过于庞大。 可厚生堂人数最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敖庄主……您这是……” 薛冰冰一转头,居然看到敖宣议领着几个人走过来,她连忙抱拳。 “薛女侠,还记得老朽吗?” 敖宣议身后,走出来一个老叟。 “张先生,当然记得……”薛冰冰一惊。 这老头是朝廷的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李裕镇镇压瘟疫,也勉强算得上是战友。 “薛女侠你跑得可真快,但凡你能晚走一晚,也用不着老头子再多跑一趟!”张先生苦笑道: “你走之后,统领开始调查李裕镇瘟疫起始根源,你猜怎么着?有个新发现!” 张先生似笑非笑。 “新发现?和合岚山庄有关?” 薛冰冰没由来紧张起来。 “对,有大关系!” 张先生笑意加深:“病疫初期,有个年轻人出现在李裕镇,并且花了一大笔银子,掩埋掉大量带病尸体……可年轻人事了拂衣去,竟然不留名、不邀功……年轻人临走前,应该已经花光钱财,他居然给当地员外留下一颗温气丸,让员外卖丹埋人……” “再之后,前堂司接管李裕镇,开始调查叛军……统领分析过,年轻人掩埋尸体时,正是瘟疫最隐蔽,最容易传播的时机……他未雨绸缪,起了关键作用。” 张先生说话的时候,敖宣议一脸自傲,毕竟这也是山庄功劳。 “年轻人是谁?”薛冰冰下意识问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居然浮现出秦近扬偷偷给破庙送粮食的画面。 “秦近扬!”敖宣议接过话茬。 奇人啊。 山庄奖励他温气丸,他居然舍得卖了赈灾……奇人。 善人! 好人! 我越来越欣赏的人! 唉,谁都年轻过,谁还没有过一个兼济天下的梦呢! “前堂司已上书陛下,特为合岚山庄送来功德碑一块……让我也见见这个年轻人!” 张先生道。 “听说他主动退出耀星堂,拜入了厚生堂……那是八点阵波动,难道是秦近杨在突破?” 副庄主眯着眼。 他派人去耀星堂叫秦近杨,谁知道手下传回来这么个消息。踏入八点阵,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可能是习惯了系统加点的剧烈撕扯,秦近扬甚至觉得有些温和。 脚下滚烫,庞大的气血之力汇聚入体,随后冲击丹田,秦近扬冥冥中感知到一只巨大的古钟,似乎是悬挂在自己思想深处。 八点阵的作用,就是让秦近扬体会到这种玄妙状态,感知到丹田钟。 但最难的一步并不是感知,而是真气敲钟。 如何能敲响,每个人所经历的困局不同,但总结下来,终归是与真气、根骨、意志力脱不开关系…… 脚下的温度很快冷却下来。 这是第一阵点气血耗空的征兆,秦近扬走向第二点。 轰! 熟悉的热浪再次涌上,秦近扬思想里的大钟更加清晰。 这一次,秦近扬运转真气,尝试去敲钟。 很快,思想中出现了一柄巨大钟锤……但很虚无,秦近扬用意志去操控钟锤,可却纹丝不动。 “果然很难!” 秦近扬叹气。 第二点的气血也已经开始冰冷。 他只能走向第三点。 …… 院子里! 负责第一点和第二点的弟子们纷纷坐在地上休息,一个个脸色煞白,气血损失不小。 吴生施巍然不动。 他对秦近扬有信心,如果是别人,走10次八点阵都不可能成功敲钟,可秦近扬不同……大江功大成,真气优势巨大,最多走五趟,肯定能突破。 当然,第二次启阵时,这批助阵弟子也会离开,但秦近扬也已经掌握方式方法,无非就是循环往复的尝试。 万事开头难。 助阵的主要作用,就第一次走阵。 第一趟出现偏差,第二趟就会走弯路,这是祖祖辈辈的宝贵经验。 …… “听说咱们上单堂的大师姐,走第二趟就敲钟成功,我当初走了十几趟多趟,简直是噩梦。” “上单堂都是妖孽,大师姐黄金根骨,人中之龙,你也敢比?” “听说煌云派有个弟子走阵一趟,直接突破,更是个牲口。” “那个人叫赵志气,听说和耀星堂堂主有恩怨,黄金根骨,已经三品了。” “这群人真可怕啊。” 闲下来的弟子们小声闲聊着。 秦近扬站在第三点,表情看上去有点难看,但已经算意志力惊人之辈,他居然都没有叫喊。 …… 厚生堂门外,走过来一行人。 那群对秦近扬冷嘲热讽的弟子急忙弯腰拜见。 居然是副庄主亲临。 “又有新人突破啊……一眨眼,我都这把岁数,年轻时的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张先生看着阵图中的秦近扬,回忆起曾经。 “合岚山庄居然如此团结……助力八点阵对自身损耗不小,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如此凝聚力,佩服!” 张先生又朝敖宣议点了点头,真心赞叹道。 八点阵是流传了无数年的破境之法,前朝就在使用,朝廷同样是这套方法,当然,朝廷中人突破,武者不愁寻找,但如此心甘情愿可不容易。 “这……普普通通吧,常规……常规!” 敖宣议略微皱眉之后,就坦坦荡荡承认。 其实他也被震撼的不轻。 这情况是山庄史上第一次,但官府向来高高在上,今天还不是要佩服我山庄之和谐? 话说,秦近扬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下三堂弟子冰释前嫌,同时来帮他。 还有中双堂的人。 乌池? 敖宣议突然回过神来。 肯定是因为乌池。 种善因! 得善果! 敖宣议突然开始佩服秦近扬,当初他损失300两开启乌池,看似脑子有病,可如今看来,300两可雇不来这么多助力……即便你能雇到,真心实意可金不换啊。 这小子…… “走阵的那个人,就是秦近扬!” 薛冰冰介绍道。 她脑子里还是那个扛着粮食往破庙送的孤单身影。 不留姓名,不求回报,不图感恩! 他好像是个傻子,是个蠢人,一直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他似乎又被命运垂青着,那些悄无声息的馈赠,总会在某个时候,悄悄开花结果! …… 第四步! 秦近扬已经能引动钟锤,他甚至尝试了一次,但力度不够,敲钟失败。 第五步! 距离敲响,一步之遥。 第六步! …… 嗡! …… 众人还在观察着秦近扬,突如其来的一道钟声,从秦近扬躯干中响起。 同时,他身上炸开一团气浪,似乎有一些无形的丝线被扯碎。 敲钟! 突破! 一气呵成,流畅丝滑。 …… 唰! 吴生施猛地站起身来。 响了? 结束了? 一趟八点阵都没走完,仅仅在第六点,丹田钟就响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站在第七点和第八点的众人,更是表情精彩。 院子外,薛冰冰两个眼珠子瞪的和铜铃一样。 敖宣议眉头皱的更紧……这场面,有点玩笑的感觉。 “厉害……” 张先生深吸一口气。 虽说敲钟速度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特别是一品,更是基础中的基础,有些豪门家族从小熟悉八点阵,但一趟走没走完就敲响,绝对有过人之处。 当然,一品仅仅是开始,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武者最重要的命脉,还是根骨。 而一品这个品阶,对根骨要求并不高,看不出什么悬殊,京城不少人走两趟就能敲响一品钟,但他们只是黑铁根骨。 …… “秦近扬……你怎么做到的……” 冯夺英冲过去,抓着秦近扬的肩膀就开始甩。 他甚至想切开秦近扬的身体,好好研究一下,你这样显得我们有点呆。 其他弟子也表情亢奋,等待着秦近扬的回答。 “这……就深呼吸嘛……脑子里出现个大钟,又出现个大锤……就敲……” 秦近扬突然有点后悔。 自己是不是有点招摇了? 可当时钟锤就绪,情绪到顶,他就下意识敲了,谁能想到这钟根本就不经敲。 “秦师弟,厉害!” 方永立走过来,眼中难掩羡慕。 想当年,自己走了7趟八点阵才勉强成功,即便这样也是优秀成绩,但和秦近扬根本不能比。 …… “拜见副庄主!” 突然,门口一行人走进来。 吴生施站起来:“敖宣议来厚生堂干什么?”他心里嘀咕了一下,也走了过来。 秦近扬见到薛冰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 “秦近扬,不久前,你是不是去过李裕镇?” 敖宣议当众问道。 …… 【李裕镇瘟疫之祸已经彻底清除,你未雨绸缪,起到关键作用,奖励潜能 300 点。】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 潜能:441点 …… 秦近扬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就是一个舒爽。 400多点潜能,足够一部武学到圆满,但具体先刻苦修行哪一部,得看实际需求,先忍忍。 …… 听到副庄主质问秦近扬,全场弟子面面相觑。 “李裕镇……前段时间被官府封锁,那地方有叛军作乱!” 有人悄悄嘀咕。 院子外更是流言四起,有人甚至怀疑秦近扬是叛军的奸细。 他们恨不得喊一句抓反贼……但副庄主在场,目前不敢放肆。 吴生施皱着眉,心里也没由来的忐忑:“秦近扬,有什么问题,先说清楚,不要隐瞒!” “是……去过!”秦近扬点点头。 他看到敖宣议旁边是几个朝廷打扮的人,就已经心里有数。 可能是找自己咨询些问题。 再观察薛冰冰眼神,没有担忧,没有忧愁,甚至有对自己的赞许和迫不及待的祝福微笑。 不可能是坏事。 “好……哈哈哈……不愧是我合岚山庄的弟子,这事办的妙!” “正巧这么多弟子都在场,我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下秦近扬,认识一下这个山庄小功臣!” “秦近扬一个小小弟子,听闻李裕镇受灾,尸横遍野,便舍得散尽家财,帮李裕镇掩埋尸体,防止瘟疫!银子不够时,甚至不惜出售温气丸,竭尽全力到这种地步,他居然不留姓名,坦然而去,这等气魄,足够成为尔等楷模。” 敖宣议指着秦近扬,声音洪亮,言语骄傲。 “你就是秦近扬小友?不错,六步破境,果然年轻有为!老夫张丰启,隶属前堂司,但你不必紧张,此次前来合岚山庄,是朝廷要赏你!” “虽然你做事不留名,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歹事,官府明察秋毫,任何善事,官府同样一清二楚。” 张丰启站出来,夸奖秦近扬的同时,不忘宣扬一波朝廷威严。 附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前堂司? 封赏秦近扬? 他居然悄无声息做了这么多事,为了掩埋尸体,连温气丸都舍得卖。 虽说是大善之事,可说句难听的话……一般人干不出这事,慷他人之慨,脑子有问题。 但此时前堂司前来,又让人心中羡慕。 说破天,闲散武者终究是江湖草莽,能被朝廷认可赞扬,是一份特殊荣耀。 哪怕是不屑朝廷的恶贼,也要时不时宣扬自己的悬赏金,只要和朝廷沾点关系,不管善恶,总能抬高牌面,更别说更珍贵的赞扬。 …… “合岚山庄听旨,秦近扬听旨……秦近扬有功,圣上特赐合岚山庄功德碑一座,赐秦近扬白银1000两。” 张丰启表情严肃起来。 “啊……多谢……”秦近扬抱拳。 “圣上万岁!” 敖宣议瞪了眼秦近扬,率先跪下。 虽说合岚山庄不属于朝廷,但前堂司要抹杀一个山庄,用不了三天时间,谁敢不恭恭敬敬。 “圣上万岁!” 见副庄主跪下,吴生施等人跟着齐刷刷跪下。 皇权至上,强者至上。 这是人们骨子里的畏惧。 “又特么得跪……” 秦近扬叹了口气,也乖乖跪下,就当拍戏吧。 1000两也是一笔横财。 话说朝廷也蛮抠的,电视剧里动不动就赏黄金万两,果然戏说就是胡说。 …… 弟子们跪下后,忍不住互相对视,眼里的羡慕嫉妒根本掩饰不住。 对有些弟子来说,或许1000两银子可以无视。 但功德碑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虽说是赏赐给山庄,但上面要篆刻丰绩,秦近扬这是要留名于山庄。 人嘛,有了钱,就会追求名。 有时候,钱易赚,可美名难得。 同时,还有一批弟子自惭形愧,他们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安逸太久了,眼里只有功名利禄,早已经没有苍生疾苦。 古空和捏着拳头……破案了! 秦近扬身上的谜团,今天终于破案。 其实他一直好奇,秦近扬卖给自己那么多鬼乌心,银子哪去了? 也不见他买田置业,不见他挥霍无度,但他眼里时时刻刻都写着一行字:我很缺银子。 今日真相大白。 原来如此……原来他的心里住着黎民百姓,真正慷慨无私。 惭愧! 自己出生富裕,但论境界,是落了下等。 “秦近扬,功德碑上可以刻字,让你的事迹在山庄流传百世……。” 张丰启摆摆手,示意大家起来。 “多谢!” 敖宣议是在场最高掌权者,替秦近扬谢过圣上。 说实话,他的眼睛都在滴血。 自己堂堂四品武者,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但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把名字刻在功德碑上。 这种事情,和你实力强弱无关,纯粹得看运气。 没出息啊……我居然在嫉妒一个晚辈。 吴生施也在暗暗感慨,这孩子是真的出息。 秦近扬则没有任何感觉,他宁愿把功德碑再换1000两银子。 类似锦旗一样的空虚奖励,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万一哪天倒霉了,还会成为反面典型,嘲讽素材。 这玩意烫手,负面作用巨大。 …… 【提示:很多人做梦也想把名字刻在功德碑上,你愿意送出一个机会吗?】 ……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 潜能又来了! “张大人赎罪!功德碑不能刻我的名字……不妥!” “我做这些事,离不开长辈和师门教导,离不开厚生堂和副庄主的循循教诲!” “我不过是上行下效,追随前辈的脚步而已,和师长的品格比起来,我不值一提……敖宣议、吴生施,以及厚生堂的名字,必须得刻上去,否则我宁愿空碑……谢张大人成全!” 秦近扬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开格局。 …… 寂静! 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 离不开长辈循循教诲? 你一个耀星堂弟子,什么时候被副庄主教诲过? 你早晨才拜师厚生堂,又什么时候被吴生施教诲过? 要谢,你也应该感谢耀星堂才对吧? 耀星堂又算什么? …… “你……” 张丰启也算见多识广,可此时此刻也表情僵硬。 争功抢功,见怪不怪。 秦近扬宁愿空碑,也要让长辈露脸的品格,简直纯良到匪夷所思。 要知道,功德碑上名字越少,越容易让人记住啊,他这是纯粹礼让功劳。 “可以……我成全你!” 张丰启点点头,尊师敬师,这是皇朝上下,甚至古今往来的正道。 …… 【你成功让敖宣议留名功德碑,完成心愿,奖励潜能15点。】 【你成功让吴生施留名功德碑,完成心愿,奖励潜能13点。】 【你让厚生堂留名功德碑,奖励潜能11点。】“功德碑择日会从京城运来,我还有要事,就不耽搁了……敖副庄主,有缘再会!” 张丰启示意手下把金叶子递给秦近扬,又朝着敖宣议抱拳。 功德碑的事情,目前还是个口头承诺,京城工匠打造也需要点时间。 “我送张大人!” 敖宣议连忙抱拳还礼。 他到现在还在恍惚,他根本没想到,秦近扬这小子如此有眼力。 很难让人不欣赏。 “有劳!” 张丰启点点头,他突然又看向秦近扬:“秦小兄弟,想报效朝廷,可以跟我一起走。” 这世道,秉性纯良的年轻人可不多。 谁又能拒绝这种晚辈呢! “多谢大人错爱!” 秦近扬抱拳,也只是笑了笑,算是拒绝。 他调查过,叛军最近凶的很,前堂司死亡率超高。 敖宣议皱着眉,朝廷这群鹰犬,你们是疯了吗?都来挖墙脚。 前有县太爷,后有前堂司。 “以后想来前堂司,也可以找我……记住,我叫张丰启!” 张丰启也没生气。 其余弟子眼珠子都红了。 古空和甚至想去踢秦近扬两脚,这种机会你居然都放弃。 多少人学艺有成之后,还不是要削尖了脑袋去混朝廷。 秦近扬稳如老狗,根本不急。 混迹朝堂这种事情,和银行贷款一样,你如果有钱,银行追着给你额度,求你来贷款!可你但凡表达出对资金的渴望,银行对你的门槛反而越高。 你有价值,官府会主动招募,三顾茅庐就是经典案例。 否则,你进去也是个炮灰。 …… 敖宣议离开后,厚生堂的院子炸了。 人们兴高采烈议论着秦近扬的故事,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留名功德碑。 更没想到,这美名和天上掉馅饼一样……自己和敖宣议不同,厚生堂也留了名,自己属于二次荣耀。 惭愧啊。 薛冰冰在远处望着秦近扬,脸上是微笑。 对于秦近扬分享名利的事情,她反而很理解,也很感动,尊师重道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可惜了许龙杰,这份荣耀本应该属于他。 …… 敖宣议很快又折返回来。 他送走前堂司鹰爪,就直接回到厚生堂。 弟子们立刻鸦雀无声。 “秦近扬,刚才是朝廷的奖励。你立了功,山庄也要有所赏赐。” “说吧,你想要什么?” 敖宣议强忍着脸上狂喜,板着脸问秦近扬。 弟子们各个哑口无言,内心却和被火灼烧一样。 这怎么还梅开二度。 1000两。 功德碑。 山庄居然还有赏赐。 好气、好羡慕! 院子外那群捣乱货更是气的肝疼,他们恨不得灵魂夺取了秦近扬。 “这……” 秦近扬一愣。 他下意识就想要银子,可又觉得自己太俗气了一些。 丹药? 听说山庄最近缺药,怕是口头支票,不能当场兑现……不要! 那我要什么? 也没人问我要老婆不要……算了,暂时不要! “秦近扬……我推荐你去中双堂……武中堂、宁中堂,你自己选一个!” 不等秦近扬开口,敖宣议突然说道。 月宴之后,敖宣议心血来潮调查了一下秦近扬,可惜只是个黑铁中品根骨。 理论上,秦近扬没资格进中双堂。 弟子们再次沸腾。 破格晋升啊,秦近扬家的祖坟冒烟了。 “秦师弟,来武宁堂!”方永立脱口而出。 薛冰冰也笑着点点头,对秦近扬来说,是个好机会,中双堂能接触到更高深的武学。 厚生堂上上下下,都有些难过。 但人往高处走,大家也都祝福秦近扬,如果有这种机会,自己肯定也要往上走。 “秦近扬,快谢过敖庄主!” 吴生施也提示道,他心里反而没有太多失落,他赞成秦近扬往上走。 …… 秦近扬木在原地。 我尼玛。 这算什么破奖励,给我100两银子都比中双堂有价值。 要学山庄最高深的武学,肯定得去上单堂,途径中双堂多此一举。 “敖庄主,我……我想换个奖励!” 秦近扬思索了一下,欲言又止道。 “换一个?” 敖宣议皱眉。 这小子难不成想去上单堂? 那可不行。 上单堂自己管不到,庄主亲传,非得白银上品才有资格进入,除非他能脱胎换骨,但这种事情和白日飞升的一样渺茫。 “敖庄主,弟子想再次开启乌池……师兄们不辞辛苦助我突破,应该补补身子……” 秦近扬突然明白了那个泡澡任务。 这么多人泡一场,最少刷100点潜能。 …… “秦师弟,别逞能,中双堂的机会不多……”方永立想用萝卜堵住秦近扬的破嘴。 “秦师弟,好意心领,千万不要冲动!” “没错,你应该去中双堂。” “秦近扬,别犯傻!”冯夺英铁青着脸,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如果这机会给我,爹能笑死。 院子外,那群不怀好意的人也面面相觑……刚才他们还拿乌池取笑秦近扬,他居然真敢去实践……这货是真的够蠢! …… “秦近扬,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敖宣议眯了眯眼。 这小子,又想算计我,上次我就血亏了一场。 但其实仔细算算账,开启乌池只是损失银钱,推荐他入中双堂,自己要欠人情。 银子有价,人情无价。 “副庄主,弟子没有开玩笑。” “如果我有实力进入中双堂,那么不用奖励,我自然可以进。如果没有实力,是德不配位,对我而言,也不一定是好事。” “李裕镇一事,本就是机缘巧合,我已经拿到1000两奖励,也应该分享出一些酬劳!” “没有山庄,我可能饿死在路上。没有厚生堂,我只能离开山庄流浪。没有师傅和师兄们鼎力相助,我可能很久都无法突破一品……请副庄主成全!” 秦近扬真情实意道。 话落,到处是深呼吸的声音。 说不感动是假的。 特别是厚生堂一群弟子,心里暖烘烘,这种被人需要,别人感谢的滋味,终生难忘。 “唉……今夜,开启乌池!” 敖宣议内心再次动容。 他突然想到,秦近扬在耀星堂肯定是受到了不公待遇,所以对中双堂也开始抵触。 或许,留在下三堂他更合适一些。 中双堂修炼进度快,如果跟不上,最终还是要回来。 是自己欠考虑。 知进知退,不贪不急,虽然根骨拙劣了一些,但未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敖宣议又在心里夸赞了他一句。 “多谢副庄主!” 秦近扬急忙道谢。 “多谢副庄主……多谢副庄主……” 随后,其余弟子才回过神来,急忙拜谢。 …… 敖宣议走了。 他得找找关系,和京城篆写功德碑的官员打个招呼,把自己写得伟岸一些。 厚生堂一片欢声笑语。 “秦师弟慷慨大方,这次咱们也去,别不好意思……虽然没帮什么忙,但好处可不能落下……” 院子外那群人也跃跃欲试。 冯夺英张嘴就要骂,秦近扬摆摆手,然后自己站在门口:“你们是聋吗?我说的很清楚,请帮助过我的师兄们泡乌池,你们一个个插标卖首,算什么东西?” “乌池泡不了!想泡的话……尿到是有一股……” 秦近扬声音洪亮,众人一阵哄笑。 “我也有尿,我的黄……” “我也来,我的有甜味……” “那你退后,不能让他们尝到甜头……” “话说,张师弟,你为什么知道自己尿是甜的?”耀星堂! 大清早,许龙杰面前摆着各种糕点清粥,肉食蔬果,满满一桌子,他却完全没有什么胃口。 气的胃抽筋。 破筋丹! 我的破筋丹! 你为什么就不能早几天回来。 我这运气,也是时好时坏,真是折磨。 虽然地窟里逞威风,可却被薛冰冰给阴了。 薛冰冰,不要脸的贱女人,心里肯定美滋滋。 她不可能把破筋丹还给秦近扬,她肯定要据为己有。 我被打劫了。 这笔仇先记着,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该死的赵志气,你这种祸害,为什么不横死在路上,害我这么紧迫。 “堂主,昨天厚生堂发生了些事……” 侍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见许龙杰食欲不振,情绪低沉,不忍心再打击对方。 可打听消息是自己的职责。 “厚生堂?” “呵呵,厚生堂能有什么消息……无非是秦近扬敲钟失败,薛冰冰送过去温气丸,收买人心……贱女人!” 许龙杰捏着汤匙,恨不得把薛冰冰卖在山下勾栏里,让她一天陪800个客人。 几颗破温气丸收买人心,秦近扬这蠢货,肯定感恩戴德。 温气丸和破筋丹比起来,就是破烂。 “堂主,秦近扬没失败,他敲钟成功,八点阵一轮突破。” “还有……” 说到敲钟成功时,许龙杰脸色僵了一下,侍从叹了口气,继续道: “前堂司给山庄送来一块功德碑,原因是秦近扬去过一趟李裕镇……” 侍从详详细细,把厚生堂的全程讲述一遍,任何小细节都没有错过。 许龙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微微惊愕,到震惊,到震撼,到铁青,直至最终血气翻涌,嘴唇颤抖…… 什么玩意? 我才闭关了一天,山庄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 秦近扬这个小废物,你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非要挤在这几天! 许龙杰咬牙切齿:“吴生施你好不要脸,凭什么功德碑上写你的名字,应该写我才对,写我啊!” 他的仇恨名单上,又添一个吴生施。 庄主最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虚名,特别是和官府沾染点关系,更是四处炫耀,如果功德碑落在耀星堂,自己甚至可以打开师傅的宝库。 煌云派最近兴风作浪,几个大门派都在和前堂司拉关系。 该死。 这一次损失惨重。 …… 稀里哗啦! …… 许龙杰心里的怒气发泄不出去,直接掀了桌子,盘子碗散落一地。 “把耀星堂的弟子都给我叫过来,我要训话……明天进地窟,鬼乌心只能比二十七颗更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龙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只剩师傅的奖励。 突破三品很难。 这一次如果失败,下一次又得筹备很久很久。 不! 没有下一次了,突破失败,自己会被赵志气打死! …… 池古镇! 古空和的家族已经做好了突破准备。 想得到上单堂测试机会,除了根骨外,还得行侠仗义,对山庄有功勋,不突破哪敢去惩奸除恶。 至于地窟,对古空和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池丰宏距离白银一步之遥,明确表示不需要自己帮忙,他要凭自己的本事晋升,池丰宏反而更需要温气丸。 “空儿,开始吧!” 族长父亲沉着脸,运转气血。 同时,八个点位的助阵武者也纷纷响应。 古空和叹了口气,和秦近扬的牌面比起来,自己属实寒酸。 但这也已经是父亲倾其所有。 假如自己不回家,留在山庄突破,那只能去下三堂,阵容更加寒酸。 自己和秦近扬不同,三个堂主都清楚自己迟早要去上单堂,根本不可能用心对待自己,中双堂更不会。 “深呼吸,深呼吸……秦近扬六步敲钟,我保守点,走八步,我一定也可以成功……秦近扬说深呼吸是关键……深呼吸……” 古空和坚定信念,迈步八点阵。 …… 咳……咳…… 古空和死狗一样,仰面瘫在地上疯狂咳嗽,眼里是茫然和彷徨。 “秦近扬,这骗子……” 他生无可恋。 说好的深呼吸就突破,说好的简简单单,为什么我差点被气血撕碎,差点晕过去。 走完一趟八点阵,勉强才感知到钟锤,想真正掌握,真正敲响,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再走五趟都不一定能成功。 骗子! 大骗子! “我儿不愧是白银上品根骨,第一趟八点阵居然如此顺畅,没有意外的话,再走七八趟,肯定能敲钟……我古家血脉,果然非凡!” 父亲脸上满是骄傲。 “少爷厉害,千里挑一。” “叹为观止。” “合岚山庄历练过的天才,就是非同凡响……庄主,等少爷敲钟成功,我建议摆酒三天,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来助阵的几个武者也由衷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着实可怕。 “有道理……” 族长认真点头。 “别……父亲,千万别……等我后天回来继续突破……千万别摆酒……” 古空和逃命一样拔腿就跑。 还摆酒……不嫌丢人现眼的。 “爹,对了,土蛟血快回来没?”古空和突然停下来问。 秦近扬虽然成功突破,但土蛟血对黑铁根骨还是有效果的。 “还在路上!”想到土蛟血能让儿子再次提升,族长心里和涂了蜜一样美滋滋。 “少爷不骄不躁,未来必成大器!” 中年武者们纷纷赞叹。 族长轻抚胡须,洋洋得意,我也没什么可骄傲的,无非就是个三品之资的儿子罢了! …… “古空和呢?” 耀星堂集结,古空和缺席。 “不知道!”池丰宏摇头,他还不知道家族里的事。 许龙杰眯了眯眼! 罢了! 鬼乌心全指望古空和,这些小事无伤大雅。 “这里是新一批温气丸,其他堂都没有资格接触……你们拿着最多的资源,必须给我玩命……!” 许龙杰板着脸开始训话,萝卜大棒双重伺候。 史平英又兴奋,又忐忑,心里还有些恐惧。 他知道厚生堂的事情,总觉得是自己弄丢了耀星堂的功德碑。 …… 傍晚,古空和回来。 他径直敲响鹿水青的门。 “你来干什么!” 鹿水青一脸意外。 他正在发愁明天怎么办,上次是服了禁,这次根本不敢了。 “想提升根骨吗?” 古空和开门见山。 “哼……你来嘲讽我?实话告诉你,堂主已经禀明庄主,以后秘炉不会限制十二时辰,哪怕我没有你多,也不会被你霸占全部资源。” 鹿水青眼里冒火。 上次古空的鬼乌心超过十二颗,霸占全天修炼时间,许龙杰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及时找庄主修改了规则。 “那你也是喝泔水,成不了个气候……鬼乌心一颗150两,我卖给你五颗,并保证两手空空出来……干不干?” 古空和道。 突破需要一些时间,他也懒得加入下三堂,不如留在耀星堂做点生意。 这一问,让鹿水青木在原地。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眼前这畜生,是不是被吊死鬼夺舍了肉身。 卖给我鬼乌心,你咋想的? “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痛快些……不行我就去找史平英!” 古空和不耐烦。 “我想知道原因!” 鹿水青眼珠子收缩。 “不用多问,反正不是因为穷!” 古空和最后拿了秦近扬10颗鬼乌心,到现在还没结账呢! 没钱了。 这段时间疯狂烧银子,家族已经卖了不少财产。 父亲虽然是族长,但也不能独断专行,自己得懂事点。 “成交!” 鹿水青思索半天,虽然昂贵,但和根骨比起来,也不值一提。 自己来合岚山庄,唯一的目标就是晋升根骨。 至于仇恨? 小孩子才谈仇恨,成年人只看利益。秦近扬一觉到天明,但这一夜也不怎么安稳。 …… 【冯夺英在乌池泡澡,真气有所提升,奖励潜能2点】 【王吉祥真气有所提升,奖励潜能2点。】 【李占厅感恩你的行为,在乌池有所提升,奖励潜能 3 点。】 【刘玉泉珍惜乌池机会,实力精进,奖励潜能 3 点。】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 潜能:666点 …… 嗯! 666! 潜能疯长了一夜,攒了三个吉祥数字。 600多点,哪怕最耗潜能的大江功也已经可以点到圆满,但秦近扬决定还是先攒着。 如今正式入门,山庄那部鼎鼎大名的《东狮霞火诀》,也该接触一下了。 在江湖中,二品已经是高手,三品足矣坐镇一方,就如古空和的老爹,连山庄都会给个薄面。 想突破三品,只能来大势力拜师学艺,没有高阶武学,你连头绪都没有。 东狮霞火诀,就是合岚山庄的镇派绝学。 …… 大清早,秦近扬被吴生施叫到书房。 院子里晨修的师兄们各个刻苦,有人挥舞兵器,有人互相对打,各个挥汗如雨,精疲力尽。 秦近扬有些惭愧,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生施问。 “啊?” 秦近扬一愣。 你是我师父,你问我? “你拒绝了中双堂的机会,难不成还在想着上单堂?” 吴生施昨天回来想了一夜,脑海中总是浮现着秦近扬第一次见面的豪言壮语。 这小子,让自己推荐他去上单堂。 单纯又无知。 “师父,东狮霞火诀被庄主分割成四部,下三堂只能接触到外篇,中双堂也不过是内篇,而秘篇只有上单堂有资格观想……没有秘篇,三品根本没可能的。” 秦近扬也没有掩饰什么。 下三堂资质不足,只能接触到外篇,但外篇也勉强能让人突破到二品。 中双堂接触内篇,虽说突破三品无望,但能让人实力大增。 至于秘篇,属于核心机密,只有上单堂内门可以接触。 而第四部正篇,只传血脉,庄主只有一个闺女许雯卿,所以只有她能掌握。 正篇……关系着四品,甚至五品机缘。 庄主也不怕外篇和内篇流传出去,如果有人胆敢泄露,上单堂会出面清理门户,秘篇对内篇和外篇有着恐怖压制。 云东行省各大势力都有镇派心法,其实也都用类似方法切割开来。 “东狮霞火诀!呵呵,你小子刚刚才突破一品,野心倒是不小……别说秘篇,你在功勋簿上一笔都没有,外篇的资格都没有……等功德碑回来,我亲自找一趟许元晟,看看能不能补给你一笔功勋……” 吴生施被气乐了。 东狮霞火诀并没有秘籍,而是要去东狮塔观想。 观想资格,只能用功勋来换,合岚山庄要在江湖中留下美名,就会定期发布很多任务,驱使弟子们去行侠仗义。 勤奋的弟子,就有资格观想。 秦近扬虽然有功德碑,但耀星堂并没有功勋任务,所以秦近扬没有相应奖励。 “师傅,说真的……我需要一个上单堂测试资格,哪怕失败,我也无怨无悔。” 秦近扬表情凝重。 “这段时间你先打磨武学,和师兄们去山下熟悉熟悉环境,顺便领几个功勋任务试试……庄主闭关炼丹,大概十天后,会开启一次上单堂测试……” “我可以推荐你,但许元晟是老顽固,其他弟子想测试,得用功劳簿上的功勋去换,你应该也不能例外……但你有功德碑,或许能换个机会!” 吴生施也很无奈。 自己是堂主,其他人也是堂主。 自己走了后门,其他人也想走后门,所以庄主就铁面无私。 但秦近扬是最年轻的弟子,错过了这次,以后还有机会……当然,上单堂测试他完全没戏,不过是圆他个梦。 “也好!” “师傅,给我写个口令,我想去藏书阁看看……口令总不需要功勋吧!” 秦近扬又笑眯眯说道。 他想再去看看武学,或许能淘个有用的。 至于功勋簿,他听王吉祥和冯夺英讲过。 山庄不养闲人,弟子们买丹、修炼武学、使用山庄灵器浓郁之地等等……都需要功勋。当然,银子也不能少,但有些事情,银子办不到,只能用功勋。 为了赚功勋,弟子们不得不领取各种行侠仗义的任务。 任务越凶险,功勋值越多,年年都有弟子因此而丢了命。 有些任务十分离谱,让弟子们去剿灭整个土匪山寨,根本就是蜉蝣撼树。 而堂主的职责,就是帮助弟子突破,平日里指点一下武学问题,至于如何赚功勋,一概不问……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山庄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你自己不争气,连山庄最下限的任务也无法完成,就只能消耗银子虚度光阴,或提前下山,另谋出路。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耀星堂的优越。 不需要功勋值,经常有温气丸拿,等突破之后,还可以直接接触东狮霞火诀内篇。 可惜,东狮霞火诀暂时是个画饼。 “去吧!切记,欲速则不达。” 吴生施摇摇头。 每个弟子刚突破,都要经历这个阶段。 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总觉得自己在藏书阁能找到旷世神功,能奇遇不断,连连突破,甚至把庄主都踏在脚下。 慢慢的,他们就会被现实打败,清醒过来。 藏书阁没有秘宝。 合岚山庄最大的秘宝,就是东狮霞火诀,不是秘篇……是正篇。 …… 傍晚! 秦近扬从藏书阁出来。 一无所获。 虽然里面武学心法不少,但都是平平无奇的大众货色,秦近扬提不起什么兴趣。 兵器武学肯定要修炼,但刀法、剑法、枪诀,都没什么特别。 实在不行,去山下再碰碰运气。 要慎重。 “十几天后庄主出关……说起来,那时候我也该着手解决鬼乌猴的祸患了……” 秦近扬喃喃自语。 地窟的莲子成熟,得十天时间。 …… “秦师弟,有空吗?” 秦近扬刚出门,居然是方永立。 上次押送童志蟒去县衙死牢,方永立就得到过不少功勋,可惜那时候自己只是个护卫。 “师兄有事?” 秦近扬问。 “好事!” “你已经是外门弟子,功勋很重要……我和几个中双堂的二品下山做任务,需要一个放哨人,闲差……送你个人情!” 方永立笑着说道。任务很简单。 合岚山庄要协助官兵,追捕十几个蛮夷残兵。 皇朝边境不太平,疆域外还有敌国连年扰乱边境,时不时就有蛮夷闯进来,烧杀抢掠。 根据方永立讲述,其实兵部已经部署好详细计划,但为了万无一失,这才增派人手,别说自己这个新弟子,即便是他们这些中双堂弟子,也不过压阵而已。 而秦近扬的作用,就是藏在一条荒废已久的小路上,如果看到可疑人员走过,只需要记住其逃亡方向即可。 不需要出手。 不需要追逐。 所以这是天上掉陷阱的好事。 理论上,兵部也不可能让蛮夷逃出去,被追杀这么久,这群畜生已精疲力竭。 秦近扬跟着方永立,得先去一趟功勋堂。 突然,方永立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一个年轻人……他背着包裹,表情落寞,正孤零零走向山门,像一条被世界遗弃的老狗。 明明年轻,但竟有暮气。 “白师兄!” 方永立跑过去,边跑边喊。 “咦……方师弟,好久不见!” 白师兄苦笑,表情有些惭愧。 “白师兄,你……要,离庄?”方永立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难过。 秦近扬走过起来,也知趣的没有说话。 下三堂也好,中双堂也罢,终究只是外门弟子,时不时就会有弟子下山离开。 “留在山庄也没什么希望,蹉跎岁月而已,索性回家吧……” 白师兄笑的洒脱,可洒脱中搅拌着愁苦。 “唉……祝白师兄一路顺风!”方永立欲言又止,但最终只能深深一拜。 刚入山庄,白师兄帮过自己不少,这一别之后,还不知何时能见面,辛酸伤感。 “有缘再会!” 白师兄点点头,转身离开……突然,他又停下脚步:“方师弟,我冒然突破,是逼不得已,你、你……你别急……断二品,我这辈子就这德行了,你还有前途……”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随后急匆匆下山。 “多谢白师兄提醒!” 方永立举着双拳,久久没有放下。 秦近扬虽然和白师兄不认识,但也礼节性的抱拳。 他观察到,方永立眼眶都有些湿润。 “唉……又一个身怀抱负的年轻人,断送在二品境……当年我刚上山,白师兄意气风发,曾豪言壮语要拜入上单堂……岁月无情啊,这一眨眼,那么锋芒毕露的人,也认命了!” 方永立苦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嘲。 “断二品也可以留在山庄,白师兄为什么急匆匆离开呢!” 秦近扬问道。 …… 关于断二品,秦近扬也了解过。 一品要突破到二品,需要裂钟纹。 内视肉身,丹田钟被一层铁壳包裹,一品武者平日里施展武学,消耗真气,恢复真气,都会令这层铁壳震动,从而出现一些裂缝。 等裂缝足够多时,武者就可以震碎铁壳,再次引动丹田钟声,突破三品。 其实和前世健身房里练肌肉一个道理,你举铁撕碎肌肉组织,食用蛋白质补充营养,肌肉纤维恢复后增粗,肌肉就会变大。 二品的关键,也是消耗与补充的过程。 理论上,武者掌握的武学足够精妙,对战次数足够多,就会更快让真气枯竭,然后真气恢复……这个过程,钟纹就会迸裂。 当然,老生常谈的根骨,也有影响。 山庄之所以逼弟子下山行侠仗义,就是强制弟子打斗,施展武学,消耗真气,再服用天才地宝超量恢复。 当然,你对着空气也可以消耗真气,但速度极慢。 这样虽然安全,但也浪费资源。 如果一切顺利,武者付出足够的努力后,总能打裂钟纹,敲响丹田钟 可修炼之艰辛,哪有那么多顺利。 事实上,白银根骨都很难打裂钟纹,所需时间是以年来计,更别说有些黑铁根骨一辈子都没机会敲响二品钟。 但二品之上,还有三品。 三品除了对辛苦有要求外,对岁数的考验同样苛刻。 就这样,歪门邪道出现了。 有些武者自我判定,这辈子不可能突破三品,他们就自暴自弃,选择用一种类似自残的极端方式,强行打裂丹田钟。 他们突破了,成为二品武者。 同时,他们也葬送了未来一切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是二品初期,再也无法精进一步。 这种二品,被称之为:断二品。 断送前程,拔苗助长! 这个白师兄,明天就选择了断二品的路。 …… “可能是家族需要他突破,也可能是心灰意冷,唉……” 方永立又叹了口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们这些人运气好,出生在富贵家庭,从小衣食无忧。 但花无千日红。 如果一个家族没有高手支撑,衰败也是必然,这也是富贵家族不惜一切代价培养后代的原因。 争斗、夺利、寻仇、厮杀……这种事情天天有,几乎每天都有大楼坍塌,都有家族衰败。 但凡有一点点希望,谁又愿意当一个断二品。 白银根骨,百里挑一,谁又不是心高气傲呢! 秦近扬点点头,没有再问。 方永立一品大圆满,据说已经很久了。 他肯定在等敲钟,等正常突破的时机。 …… 二人来到功勋堂。 正堂空荡荡,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块巨大玉碑。 玉碑上有密密麻麻的名字,名字后是功勋笔数。 这是庄主从京城买来的法器,执事催动真气,就可以随意修改玉碑上的文字,十分方便,类似于前世的电子显示屏。 秦近扬找执事登记,又领取到一个巴掌大的印玉…… 这种玉石奇特,用真气激活后,可以短暂储存一段时间影像声音,弟子们执行任务时激活,就可以回来交代任务。 秦近扬内心惊叹。 前世用电可以实现的民生科技,这世界用真气同样能做到。 可惜,造价之昂贵,普通百姓见都没有见过。 …… “秦师弟,明日早晨在山门口等我!” 分别时,方永立交代道。 “方师兄,我需要带银两吗?” 秦近扬知道,这种捡便宜的任务,是要花银子买的,上次押送童志蟒,自己同样出了钱。 毕竟不是方永立一个人的任务。 “呵呵,秦师弟你多心了,我泡了你两次乌池,怎么可能再要你的银子……放心吧,都是关系不错的师兄弟!他们有时候也提携后辈,我也没要过银子!” 方永立笑了笑,转身离开。 秦近扬捏了捏下巴! “不行……还是拿100两碎银,未雨绸缪!” 前堂司奖的金叶子不需要动用。 咦…… 碎银子? 我管100两叫碎银子? 我特么是不是膨胀了!秦近扬回到厚生堂的院子。 虽说吴生施已经安排了相对较好的位置,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空气明显浑浊一些,和耀星堂不能比。 “薛冰冰?” 秦近扬看到门口有个人:“薛师姐光临寒舍,有事吗?”他连忙打招呼。 “秦师弟,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就给你送来!” “我的侍从弟子姚小洁怎么样?相貌不错,家境也不错,根骨再提升提升,明年或许能通过下三堂考核!” “你已经离开耀星堂,可以有侍从弟子!” 薛冰冰难得面带笑容。 她在这里等了秦近扬很久,但凡有个侍从弟子,也不用浪费时间死等。 “不要,不要……使不得……” 秦近扬连忙摆手。 说起姚小洁,他就想起张常兰兄妹,当初张常侦横行霸道的原因,就是他的主子要娶姚小洁。 “哼……大男人扭扭捏捏!” 薛冰冰似笑非笑。 “你的破筋丹……还给你!” 刚进屋,薛冰冰就拿出破筋丹。 “还给我?为什么……难道,这丹有毒?” 秦近扬表情凝重。 毕竟来自童志蟒,他也没有能力辨别真伪,这万一害了薛冰冰,自己就不当人了。 “说什么呢,破筋丹不可能有毒掺进去……这丹太珍贵,我原计划补偿你一笔银子,可最近缺钱……之前我替你去送许龙杰,想着他能照顾你,或许根骨晋升一下,可晚了一步,你已经不在耀星堂。” 薛冰冰道。 “没毒就好!” “薛师姐,丹药既然送给你,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都是江湖儿女,不要扭捏。” 秦近扬松了口气。 这傻娘们脑袋里有改锥吗?居然要送给许龙杰。 “这……罢了,我也没计划真还给你,来也是客气一下……算我欠你的,等我突破到三品,慢慢还你……老婆的事,你随时来娶,姚小洁方面很愿意……” 薛冰冰摇摇头就走了。 …… 翌日清晨。 秦近扬早早在山门前等待。 很快,方永立等人到来,连自己一共六个人。 其余五人,皆是中双堂弟子,秦近扬都没有见过。 其实泡乌池的武者,大部分都是下三堂弟子,中双堂弟子时常不在山庄。 他们或是已经突破二品,一心想拜入上单堂,或是正在突破二品,正是需要功勋和实战修炼的时机,根本没时间浪费。 方永立也是专程回来助阵秦近扬,否则他也赶不上泡乌池。 更何况,对二品武者而言,乌池几乎没什么效果了。 “见过诸位师兄!” 秦近扬抱拳。 “方师弟,让他放哨吗?” 李师兄皱眉道。 “对,烦劳诸位师兄照顾。” 方永立也是客客气气。 “走吧!”其他师兄没有说什么,目不斜视。 在他们眼里,下三堂弟子和侍从弟子没有区别,不过是照顾方永立的朋友而已。 …… 下山! 到达指定地点。 秦近扬身披蓑衣,趴在路边等待。 等待! 等待! 等待…… 和冷酷的狙击手等待目标一样,等待…… 终于……任务完成了! 对,无惊无险。 兵部活捉所有蛮人,并且帮秦近扬的印玉留下记录,他回去可以领到功勋十笔。 如果是普通任务,三笔已经是极限,这毕竟涉及到边境敌国。 秦近扬甚至有些失落。 就这? “跟着我混,拿功勋简单吧……如果是你们下三堂出去,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拿到,还有生命危险……” 回山庄的路上,方永立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很快,众人回到山庄门前。 “方师弟,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队伍里尽量不要携带闲杂人等……咱们都缺银子,十笔功勋卖100两都绰绰有余。” 终于,有个弟子还是没忍住。 …… 【提示:人情债最难换,你愿意送出150两,恩怨两情吗?】 …… 秦近扬收到提示。 而方永立已经面色难看:“师兄,你也带过你的朋友后辈,我说过要银子吗?即便你要银子,有必要这么急吗?” “方师弟,李师兄说了,这次银子可以免……他只是提醒你,下不为例!”另一个弟子补充道。 “你们……”方永立脸色铁青,他在秦近扬面前很没面子。 “方师兄,其实我身上带了银子,哪能让师兄们空跑一趟……无妨无妨,不要伤了和气,这是150两,应该够十笔功勋!” 秦近扬直接拿出银子。 他突然发现,方永立在人情世故方面,还有些稚嫩。 “不行,这银子不能收,绝不可以收!”方永立急了。 他明明是好心让秦近扬捡个便宜,怎么突然就成了生意。 如果是生意,秦近扬又何必找自己。 “方师兄,行有行规,我能理解!”秦近扬也不容分说,直接把银子给了李姓弟子。 …… 【恩怨两情,钱事钱办,公事公办,奖励潜能3点。】 …… “呵呵,不错,下三堂的弟子还算有眼色……” 拿了银子,几个弟子扬长而去。 …… “李师兄,我发现你对方师弟态度变了?” 几个人回武中堂,有个弟子突然道。 如果是平常,他们哪怕是要银子,也会背后提醒,而不会当众让方永立这么没面子。 “呵呵,再等三五天,方永立可能要面临突破断二品,他在山庄能留几天还不一定……断二品的面子,值几个钱?” 李师兄冷笑。 “何故?” 另一人好奇问。 方永立白银中品根骨,理论上正常突破不难,无非是时间问题。 “方永立的二哥活不了多久了,方家树敌不少,需要一个二品回去……方家的如意算盘是让方永立拜入上单堂,成为三品,这样能一劳永逸……也不照照镜子……” “我父亲消息灵通,可笑方永立还被方家瞒着,以为方家岁月静好,但快瞒不住了。” 李师兄冷笑。 其余人面面相觑。 李师兄的性格就是这样,嫌贫爱富,但这世道,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他们对视一眼,也决定和方永立划清界限,免得找自己借东借西,面斥不雅。在前世,日子一般用周来计数。 每个人都在都在盼周五,而周日下午阳光哪怕再明媚,也会比周五的雾霾让人讨厌。 只有学生的假期,才会让一周这种计数方式原地蒸发。 眨眼又是七天…… 秦近扬恍惚了一下,自己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周几的概念,关于前世的记忆,越来越稀疏。 当年大学毕业时,他发誓,会记得操场上的阳光,记得那些挚友,记着那四年的一切……可工作之后,脑子里填满了压力与惆怅,很多记忆也是这样悄悄就消失了。 当然,有些记忆此生难忘,比如……女同学第一次穿黑丝,在跑道上走路的场景。 两条腿为什么能勾勒出那样不可思议的曲线。 是因为年轻? 还是因为黑丝? 秦近扬不是涩批,所以想不明白。 他也在思考,白色球鞋走一下午,会不会酸,会不会臭! 扯远了。 秦近扬刚从吴生施书房出来。 庄主出关的时间延时,上单堂考核也随之延时。 至于延时的原因,和耀星堂有关。 根据吴生施的小道消息,鬼乌心产量骤减,从之前三宗之最,一步掉落到垫底。 庄主在丹房投资大量原材料,结果鬼乌心不够,很多材料面临损坏。 堂主许龙杰天天被训斥,耀星堂资源停止供应。 秦近扬叹了口气。 我曾经也给过许师傅机会,可他不中用啊。 昨天古空和来厚生堂,结了最后十颗鬼乌心的账。 古空和的鬼乌心,居然全部卖给了鹿水青。 麻蛋,这货哄抬丹价,居然要150两。 古空和距离一品,一步之遥,他也已经做好了上单堂试炼的准备,古空和这种狗大户,居然已经在功勋堂有300笔功勋。 下三堂测试的门槛是银子。 而上单堂的报名考试费,就是300笔功勋。 中双堂弟子疯狂刷任务,就是为了这300笔。 秦近扬目前有121笔。 看上去很多,其实是因为功德碑,山庄奖了100笔。 跟着方永立喝汤,赚了10笔。 这七天他接了几个下三堂任务,结果辛辛苦苦只有11笔,这还是动用过钞能力的结果,否则5笔顶天了。 这才仅仅是考试费。 至于功勋堂的任务,无非就是帮员外护送夫人上香拜佛! 两个村打架,被弱的村子买去劝架! 途中秦近扬还收到过一笔小费,员外夫人要和年轻小和尚单独探讨佛法,秦近扬拿了钱去喝茶。 唉,佛法无边,这一次员外应该能求子成功。 这种任务秦近扬并不喜欢,所幸还有一些村里打恶霸的任务可以接。 由于这种任务没有额外小费,也没有人和他抢。 秦近扬能得几点小潜能。 …… 嗖! 厚生堂演武院。 秦近扬手持一柄大砍刀,正在施展一门武学《崩虎刀》! 最普及。 性价比最高。 最直来直去的刀法。 秦近扬迟迟找不到合适武学,就暂时先挑个大众刀法修炼。 下山行侠仗义,总不能抬手就是烂拳,太吓人了,也容易引起有心之人注意。 这一次,秦近扬没有动用系统加点。 他决定要用比较简单方式,靠自然掌握。 可惜,三天未入门,吴生施看了都摇头。 “罢了,鞋大鞋小,适合最重要,我还是擅长加点的这种比较刻苦的方式。” 【系统……加点!】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崩虎刀(入门)》 潜能:651点 …… 胳膊上剧痛袭来。 秦近扬坐在一旁,眉头紧皱。 果然,老百姓级别的武学,就是柔和,这次居然不怎么痛苦。 刀法心得浮现脑海,秦近扬甩手就是刀芒阵阵,刀光粼粼,刀气一层叠着一层,凶相毕露,颇有造诣…… “呼……” 一套刀法演毕,秦近扬浑身透汗,真气也有所消耗。 他感知了一下丹田钟。 已经出现不少裂缝,按照书上的介绍,自己应该是一品中期。 秦近扬情况特殊,黑足大成、烂拳大成,两套武学打完一套,哪怕是打空气,也是恐怖消耗,再加上秦近扬不缺钱,能随时补充,所以消耗与恢复比别人快几倍。 普通一品,能掌握一门崩虎刀就了不得了。 但这一两天速度还是慢了下来,不竭尽全力的厮杀,效果不佳。 “下次直接人命搞起来,钟纹还能裂的更快……以后练武功,还是刻苦加点吧,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秦近扬收起刀,回院子休息。 “秦师兄回来了!” 周小草成了秦近扬的侍从弟子,其实他第一时间是回去找小狗子。 可硕大的杂役堂已经离不开小狗子,冯中富根本不放人,最后偶遇周小草,就让她时不时来打扫打扫卫生。 “别这么客套……我听周小肃说,大姐婚期已定?我去捧个场!” 秦近扬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真的?你这么忙,真的能来?” 周小草差点蹦起来。 大姐成亲,如果有山庄正式弟子出席,那可是脸上有光。 “废话,我多少也算你大姐的娘家人……” …… 深夜! 秦近扬刚准备休息,突然有个人阴森森站在门口。 方永立。 他眼圈发黑,看上去情绪不高。 “方师兄,我说了150两不重要,你别老惦记,再客气就没意思了。” 秦近扬倒茶。 上次方永立在队伍里丢了面子,当时就说要来退钱,但一直没来,秦近扬都快忘了这事。 “秦师弟,我知道你不缺150两,我这次来不是退钱……另有其事……” 方永立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册子不是纸制,有一股腥味,可能是兽皮。 “沸魔刀刀谱,我偶然从一个山匪老窝里捡的。” “听传言,30 多年前,沸魔刀主人连斩 15位五品强者,后突破六品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他的刀谱就成了谜。” “真伪有待考证,也有人说沸魔刀并不是那个高手连斩强者的关键,甚至会让武者心生魔气。” “原本我计划突破二品后,自己先修炼,酌情上交山庄,换点资源……这硕大的山庄,你我算是有缘,送你了……至于你如何处置,我不过问。” 留下刀谱后,方永立起身就要离开。 呵呵。 他刚知道家里出了事,二哥危在旦夕。 接下来,他面临断二品,离开山庄。 前几日还感慨白师兄,谁能想到下一个就是自己。 难怪,这几天中双堂那些人对自己阴阳怪气,原来他们比自己更早知道二哥的消息。 可笑,本以为自己在中双堂混的风生水起,谁知道到头来和小丑一样。 断二品之后,沸魔刀这种武学,也就和自己此生无缘了。 他思前想后,最终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或者说朋友……秦近扬!“方师兄,你……出什么事了吗?” 秦近扬看了眼刀谱,又看了看方永立的熊猫眼,皱眉问道。 “没有,你不用多心!” “我先提醒你,魔道武学不同于寻常武学,除了根骨外,对一个人的意志力也是考验,稍有不慎,会遭遇反噬!” “不瞒你说,我其实尝试过,但次次失败……如果你以后也学不会,可以贡献给山庄,能换不少功勋!” 话音落下,方永立不容分说,转身就走。 他已经决定走断二品的路,但断二品同样得准备几天,并不是想突破就能成功。 “真的没事吗?” 秦近扬总觉得方永立不对劲:“算了,找王吉祥问问,那小子消息灵通……我先见识见识这所谓魔道刀法!” 他打开刀谱。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合适武学,秦近扬心情郁闷。 …… 【系统!加点!】 …… 秦近扬翻阅刀谱,凝神静气,准备迎接痛苦。 …… 【提示:检测到《沸魔刀》与《崩虎刀》属同系列武学,可融合为《沸魔崩虎刀》,是否融合?】 …… 突如其来的提示,让秦近扬眼珠子一瞪。 融合? 武学还能融合? 之前他听吴生施讲课,武学招式是个庞大的系统,涉及到各种真气冲突……武者如果想改修一门武学,那之前大成的武学会真气冲突,只能发挥出小成,甚至只有入门的效果,算自废武功。 当然,有些武学会相互冲突,有些则不会。 刀法和轻功,不会。 拳法和刀法,也不会。 轻功和拳法,自然也不会。 但刀法和刀法,刀法和剑法,就有概率抵触,因为运气的路径集中,很多经脉重合。 随着实力越来越强,之前掌握的武学会逐渐不够用,有些武者甚至会直接废掉武学,以免被旧武学乱了真气。 秦近扬没有把崩虎刀点到大成,也是这方面考虑,他心里一直有废掉崩虎刀的准备。 【融合!】 嘶! 秦近扬双臂猛地开始剧痛,火辣辣的剧痛直抵脑门,两条胳膊似乎被绞肉机来回绞。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大成)》《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沸魔崩虎刀(入门)》 潜能:514点 …… 秦近扬走到院子里,开始施展全新的沸魔崩虎刀。 果然。 杀伤力暴增,但真气消耗速度同样恐怖。 一套刀法运转招结束,以秦近扬的庞大真气量,竟然几乎见底。 难怪方永立学不会,他能掌握才怪。 好事! 真气消耗越快,丹田钟裂缝也越多。 秦近扬也明白了所谓沸魔刀的真谛。 可以理解成一种附魔状态,也可以理解成强化普攻……沸魔刀并没有固定招式,和崩虎刀融合后,以崩虎刀的刀法为根基,再附加恐怖魔气,就能发挥出几倍伤害。 如果秦近扬要节约真气,也可以选择无强化刀法,那样就是纯粹简单的老百姓级刀法。 可能是境界偏低,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魔气并没有特效异象,在外人看来,不管有没有催动魔气,崩虎刀依然是崩虎刀,并没有什么区别。 “沸魔刀够阴险!” 秦近扬由衷感慨一句,甚至相信沸魔刀主人能连斩五品。 假设一下,你热血上头,正在和一个平平无奇的五品相互厮杀。 你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刀法套路,认为你胜券在握……突然,这个人的刀爆发出十倍威力,谁能挡得住? 关键这强化没有任何征兆,就突如其来。 “方永立真摊上事了?能是什么事?他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突破二品……可上次他说过,他得明年才能突破!” 秦近扬藏起刀谱,又开始思索。 破筋丹是二品破三品的丹药,一品肉身顶不住,不能乱给。 “先问问王吉祥去,应该没啥事!” 秦近扬转身出门。 刚走没几步,巧了,秦近扬遇到个武宁堂弟子,虽然不熟,但也算脸熟。 “这位师兄,我想打听一下,你们武宁堂的方永立,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秦近扬上前问。 “没有啊,方师兄能遇到什么事……你这话,问的好奇怪!”这名弟子刚从山下回来不久,还真不知道方永立二哥的事情。 他表情古怪的打量着秦近扬。 这小子,难道是诅咒方师兄? “多谢!”秦近扬松了口气,看起来不是什么急事……没事最好。 …… 火曲堂! “下山了?” 王吉祥不在,周小肃满脸笑容,正在收拾东西。 “秦师兄,听二姐说,你愿意出席大姐的成亲礼?” 周小肃抓着秦近扬的胳膊,眼珠子冒光。 “那肯定啊,我也算娘家人!” 秦近扬点点头。 方永立的事情先放放,等王吉祥回来再悄悄打听。 万一方永立的熊猫眼只是没睡好,自己却见人就问,显得在诅咒别人,纯粹没事找事。 “那就走啊……大姐拜堂就这两三天!” “王吉祥师兄正在山下忙任务,他不回山庄,也会直接去燕访镇!” “刚才我二姐已经先一步走了。” 周小肃表情亢奋。 我周家三姐弟靠讨饭活命,如今大姐成亲,有两位一品武者捧场,何其荣幸! “现在就走?”秦近扬问。 “对,马上就走!”周小肃抓着秦近扬的胳膊。 “也行吧!”秦近扬点点头。 燕访镇虽然不大,但听说勾栏文化成熟,可以去单纯鉴赏一下古典音乐。 …… 站在山顶,可以看到燕访镇全貌。 前朝藩王们动乱的时候,燕访镇是一处城防要塞,所以城墙很高,四四方方。 如今朝廷一统,边境外扩,这个镇子也就失去了城防作用。 赵志气一袭青衣,嘴角带着一丝丝不屑的笑意,正在审视燕访镇。 “赵师兄,钢龙寨的人已经成功混进燕访镇,两天后,贾福酒楼一个掌柜成亲,贾福星肯定会回来……咱们挟持他最溺爱的小妾,能敲一笔横财!” 有个一品武者匆匆跑上山,阴森森笑道。 贾福酒楼是连锁店铺,东家贾福星,也算是个知名小富人。 赵志气修炼速度猛,也缺钱,所以一路上都在想办法搞点银子。 众所周知,赵志气曾被合岚山庄拒绝过当杂役,骨子里憎恨合岚山庄。 谁让燕访镇在合岚山庄势力范围内呢,算他们倒霉。 啪! 赵志气一巴掌扇在弟子脸上。 “你放屁……是钢龙寨挟持贾福星的小妾,是土匪在燕访镇烧杀抢掠,我煌云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百姓驱逐土匪……” 小弟子连忙点头,表情惶恐。 赵师兄有勇有谋,就是太虚伪阴险了。 这一路上,他和钢龙寨合作,里应外合,不知道敲诈了多少富人银子。 可笑的是,一路上煌云派拔刀相助,得到无数赞扬。周小肃第一次当小舅子,很兴奋。 姐夫叫李水至,因为识字,得到贾福酒楼东家赏识,30岁的年纪,就已经是酒楼掌柜,大姐嫁过去日子不会差。 秦近扬反而对这个贾福星有些兴趣。 能把连锁酒楼开起来,不简单。 听周小肃说,贾福星有可能也会来捧场。 燕访镇城墙很高,城门却有些狭窄,镇子里四平八稳,游商小贩沿街叫卖,看上去比较繁华。 秦近扬直接在贾福酒楼住下。 好久不见周小花,如今已经是人妇,除了穿着打扮比较成熟外,脸色红润。 李水至急忙来见过秦近扬,这可是娘子的恩人,同时也是合岚山庄弟子,走到哪里都是大人物了。 王吉祥还没有到,周小肃忙前忙后,秦近扬一时间有些无聊。 他准备去趟勾栏,研究一下戏曲艺术。 路过一条街道,秦近扬突然听到小孩子的读书声。 “咦……这个镇子居然还有学堂?倒是稀罕!” 他转过街角,趴在门缝偷看。 果然。 三十几个小孩子,捧着书摇头晃脑,有几个小家伙还悄悄打瞌睡。 这世界没有义务教育,一般家庭的孩子,不可能去读书。 “你偷看什么呢!” 有个过路人打量着秦近扬,甚至想找镇卫队来抓人。 “路过,路过……看见个学堂不容易。” 秦近扬笑道。 “伍先生和贾福酒楼东家是好友,这学堂还是贾福酒楼花银子资助……” 见秦近扬不是什么歹人,过路人也就走了。 酒楼东家资助的? 这富翁还是个善人。 …… “先生,我口渴!” 读书声减弱,孩子们开始吵闹。 …… 【提示:花朵需要灌溉,你愿意购买瓜果蜜糖,送给孩童吗?】 …… 秦近扬转头朝市场跑去。 很快,学堂孩子开始啃瓜果,呲着呀大喊大笑。 “嘴馋什么,你们快来谢谢秦少侠。” 伍子观叹了口气,礼义廉耻,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孺子不可教也。 “多谢秦少侠!” “多谢秦少侠!” 瓜果汁液顺着嘴角流淌下去,孩子们歪七八扭抱拳。 “不敢当,不敢当!” 秦近扬抱拳回礼。 他刚才和伍子观先生互相介绍了一番,同时留下两枚金叶子,帮助学堂修缮一下院落,可以再购买一些笔墨纸砚。 伍子观千恩万谢。 …… 忙完学堂的事,已经是傍晚,秦近扬被邀去酒楼吃饭。 深夜,他把沸魔崩虎刀点到大成,潜能再次枯竭。 第二天,秦近扬在街上散财,又攒了一些潜能,他路过勾栏,可惜那些歌唱老师们的颜值堪忧,节省一笔资金。 晚上,王吉祥回来。 秦近扬打听了方永立的事情,可王吉祥也不清楚,但他承诺,等回山庄就调查,保证详详细细。 …… 第二天中午,酒宴已经开始。 今天这场不算正式拜堂宴,但规格也不低,李水至在燕访镇也算有头有脸,连镇长都给面子出席。 同时,今天还有一个合岚山庄上单堂的弟子……赵司明。 赵司明是附近几个镇的总舵主,最近有个钢龙寨兴风作浪,他亲自来调查,途径燕访镇,就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以前赵司明在燕访镇居住过一段时间,李水至伺候的无微不至,二人有些交情,所以他也来出席酒宴,李水至脸上更有光了。 王吉祥和秦近扬是山庄弟子,就和赵司明一起坐在核心桌。 本桌还有镇长,以及镇长夫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司明不苟言笑,只是朝秦近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山庄下三堂人数众多,他也懒得去认识。 酒席开始,人们推杯换盏,一片喜气洋洋。 “我敬三位少侠一杯!” 镇长夫人突然站起来,要给秦近扬他们三人敬酒。 镇长还没有开口,见老婆抛头露面,有点不高兴,可脸上还是笑盈盈。 “多谢!” 王吉祥端起酒杯。 “我下午还要调查钢龙寨,不宜饮酒,以茶代酒!” 赵司明端起茶杯。 秦近扬感觉镇长夫人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他刚准备端酒…… …… 【提示:酒里有毒,你是否泼毒妇一脸毒酒!】 …… 嗯? 秦近扬一愣。 好端端一场席,怎么还有人敢在酒里下毒。 秦近扬看了眼赵司明,突然想起钢龙寨,难道钢龙寨已经渗透到了燕访镇? “小女子还真是人微言轻,少侠甚至都不愿意饮一杯酒!” “少侠你就放心吧,土匪去其他镇子不难,但我们燕访镇固若金汤,土匪插着翅膀也飞不进来。” 镇长夫人扭扭捏捏,还想劝赵司明喝酒。 “抱歉!” 赵司明很有原则。 “娘子,别劝了,少侠以茶代酒即可,正事要紧!” 镇长笑了笑,至于燕访镇的安防,他有绝对自信。 这地方易守难攻,曾经有不少土匪想冲进来,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但他总觉得娘子有些不正常。 …… 哗啦啦! 哗啦啦! …… 突然,地面震动,桌面开始颤抖,菜肴汤汁东倒西歪。 秦近扬隐约听到马匹奔腾的声音。 赵司明猛地转头。 啪! 秦近扬直接把毒酒泼在镇张夫人脸上:“为什么下毒?” 众人再次惊愕。 他们不理解,秦近扬为什么好端端泼酒。 而且还要污蔑下毒! …… “不好了,不好了……土匪杀进来了,土匪杀进来了……城门被土匪关了,快跑快跑……” 马蹄声越来越近,街上有人大喊大叫。 镇长原本是要和秦近扬算账,可他也不蠢,回忆起娘子行事古怪,再联想到土匪进城,立刻就回过神来:“娘子,你……噗……” 镇长一口鲜血喷出去。 他饮酒不少,中毒了。 “呵呵呵……实话告诉你们,钢龙寨的人已经全部进城,你死定了……敢瞒着我纳妾,大家就一起死,哈哈哈!” 镇张夫人笑的咬牙切齿。 “贱货!” 镇长怒极。 该死,镇卫队的队长,就是这贱货的表弟。 …… “哈哈哈,一网打尽……” 酒楼大门被踢飞,两个黄脸壮汉走进来,在二人身后,有一群土匪喽啰。 “钢龙寨二当家和三当家,两个二品!我以一敌二,能拖延二人半个时辰……你俩谁跑得快,服下这颗煮气丹,立刻冲出去,到隔壁镇的分舵唤人来……如果看到一个白头发女人,千万要小心!” 赵司明悄悄拿出一颗丹药。 这句话,是对秦近扬和王吉祥所说。 “可惜我中了贱妇的毒,该死……大头目不知在何处!” 镇长摇摇晃晃站起来。 白头发女人,就是大头目,二品后期,最危险的一个。 “燕访镇可是肥肉,大姐喜欢饮血,这地方童子多……美哉!” 二当家扫视全场,他早已经把这群人的身份调查清楚。 都是肥羊。“王吉祥,你昨天和我闲聊,说有个山贼的头目喜欢饮血,专挑孩童……难道就是……” 秦近扬一颗心都凉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学堂,孩子们全天都在学堂度过。 “钢龙寨寨主殷艳艳,丧心病狂,嗜饮人血,这两个人是她的弟弟!” 王吉祥确认了秦近扬的猜测。 …… 【提示:你是否愿意冒险去学堂一探究竟?】 …… “秦师兄,你立刻吃药,我留下来和赵师兄并肩作战……” 王吉祥拿走丹药,悄悄递给秦近扬。 只要离开燕访镇,活命的几率会很大。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哪怕是找到援兵,也根本没有时间过来增援,死马当活马医的期望罢了,留下来大概率会死。 “我找不到路,你吃……别废话!” 秦近扬接过丹药,突然伸手,捏住王吉祥的腮帮子,直接把丹药塞进去。 “你……” 王吉祥差点被呛死,但丹药已经吞服如腹。 “快走……” 赵司明突然拔剑,直接杀向两个当家。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 王吉祥喊了一声,但他来不及多思考,一溜烟跑出酒楼,丹药药效发挥作用,他爆发出史无前例的速度。 稀里哗啦! 桌椅板凳乱飞,菜汤酒水四溅。 赵司明和两个头目厮杀,其他山匪冲进来,一顿乱砍乱杀,得益于宾客都有头有脸,他们只要不反抗,就没有生命危险。 李水至被五花大绑,他愧疚自责,是因为自己成亲,才让山匪捡了便宜。 周小肃鼻青脸肿,和粽子一样被捆着,他咬牙切齿,恨透了土匪。 …… “周师兄,你尽量周旋,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时间紧急,秦近扬留下一句话就劈刀破路,一溜烟跑了。 “哈哈哈,合岚山庄果然懦夫众多,两个一品,居然全跑了!” 二当家嘲笑。 赵司明也嘴唇颤抖。 下三堂的弟子,果然不是自己人,根本靠不住。 “畜生,看刀……” 镇长突然杀进来。 他虽然中毒,但毕竟是二品武者,目前还能发挥出一品实力,可以拖延一会。 “希望山庄的援兵可以过来!” 镇长便杀便叹气。 这一轮浩劫过去,小镇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更不知道多少孩童要丢失。 首罪是自己。 “钢龙寨杀人也求财,如果贾福星及时回来,或许可以用银子买个太平……也可能,这场浩劫本就是针对贾福星。” 赵司明闪身避开刀芒,镇长参战,自己压力小了一些。 至于镇长夫人,已经被镇长一刀砍死。 …… 秦近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堂。 可惜,最坏的场景已经出现。 白头发的女人坐在夫子位置,嘴角有血,脚下踩着一颗苍老脑袋。 孩童们嚎啕大哭,学堂附近有不少尸首,肯定是家长听到哭喊来救人,却被山匪截杀。 秦近扬咬牙切齿,一刀把门口的山匪砍成两截。 来晚了。 教书的先生已经被杀,尸首异处。 三个胖小子的尸体摊在一旁,有个小姑娘被掐着脖子,双眼翻白,已经被吓昏过去,眼看就要被捏死。 秦近扬浑身发抖。 他第一次见这种血腥场面,情绪波动之剧烈,已经不能用愤怒表示。 前一天,他和老夫子还相谈甚欢,自己还背出一首诗,老夫子连连震撼,虽说这世界对诗词不重视,但秦近扬也享受了一把抄诗装比…… 一眨眼,老夫子已经死了。 秦近扬还记得,有个小胖,拿了片西瓜,把嘴甜的西瓜心取下来给自己先吃……小胖的生命,永远留在孩童。 …… “你就是殷艳艳!” 秦近扬提着刀,嘴唇发干,嗓子冒烟。 二品后期。 白吉祥说过,她在二品境,几乎无敌。 最近钢龙寨让合岚山庄焦头烂额,关于殷艳艳的情报不少。 “嘿嘿嘿……合岚山庄的人?一品小弟子?” “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逃跑,而不是对一个前辈直呼其名……” 殷艳艳举着小姑娘,似笑非笑。 “你先别杀人……专心和我打一场,我想试试……能不能斩了你!” 秦近扬红着眼,刀尖直指二品。 来的路上,他心里还在犹豫,万一自己害怕了,会不会逃跑,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可真正面对恶徒,秦近扬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没有多少恐惧。 只有愤怒。 ……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艳艳上路,拯救学堂所有孩童。】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艳艳上路,替老夫子报仇雪恨。】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艳艳上路,替七个镇 341 个枉死的冤魂报仇雪恨。】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艳艳上路,拯救燕访镇百姓于水火。】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艳艳上路……】 【提示:……】 【提示:……】 【提示:……】 …… 秦近扬脑海里疯狂闪烁消息,眼前这个魔头,已经是天怒人怨。 今天之前,秦近扬修炼武学的目标,是自保。 可此时此刻,他对武学有了新的理解: 武是杀人技。 杀一切该杀之人。 杀一人,可救千人,救万人。 “哈哈哈哈,小弟子,你区区一品,谁给你的勇气口出狂言?” “虽然你想杀我,可我却不会杀你……打断你的四肢,我可以拿你换银子……哈哈哈!” 殷艳艳站起身来。 但她没有放开小姑娘,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打断。 秦近扬深吸一口气,爆发出全部黑足功力,闪电一样掠到殷艳艳面前。 哗啦! 运转尘扬功,一把辣椒粉送到殷艳艳鼻腔。 辣椒粉是离开酒楼时临时拿的,秦近扬身上其实备着毒粉,但他不能用,这里小孩子多。 …… 咳……咳……咳咳…… 殷艳艳吃痛,再加上要避开秦近扬刀光,所以留出个破绽,秦近扬救下小姑娘。 “小胖,过来……把弟弟妹妹都照顾好,藏在屋子里不许出来……” 秦近扬把小姑娘交代给一个小胖子,这小胖有出息,哭的中途还不忘看自己几眼。 “是……大侠!” 小胖子背起小姑娘就跑。 …… “你……惹怒老娘了!” 殷艳艳用真气驱散辣意,但还是呛的头疼,她红着眼,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 刷! 秦近扬一刀劈向殷艳艳,他总觉得,废话多的人会先死。 “可笑,居然想用崩虎刀杀人!” 殷艳艳从容躲开秦近扬的刀芒,直接嘲讽。 该说不说,这小子轻功可圈可点。 但应该也只有轻功了。 “是吗?” 秦近扬又是一刀劈出去。 这一次,沸魔刀意悄悄覆盖…… 我谢谢你轻敌。这一刀,平平无奇。 就如那些混江湖的九流草莽,扔在钢龙寨,也就是个小头目。 这种小头目面对殷艳艳,没有人敢不战战兢兢。 殷艳艳甚至有些想笑。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残忍,才让这些阿猫阿狗也敢挑战自己。 啊…… 下一个呼吸,殷艳艳惨叫一声。 刀芒轰然炸裂,杀伤力暴增十倍,一股不弱于三品的恐怖刀光交织而来。 唰! 鲜血飞溅,殷艳艳低头看着小腹的刀伤,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幸亏她常年刀口舔血,对危险有着超越常人的感知,这才避开致命位置,否则有可能被斩到脖颈。 “你……” 殷艳艳眯着眼,开始重新审视秦近扬。 合岚山庄这个小弟子,不简单啊。 轻功了得。 刀法又如此古怪。 唰! 秦近扬转身,刀芒再次笼罩殷艳艳。 这一次,他没有覆盖魔气,但殷艳艳杯弓蛇影,逃的比狗还要快。 但秦近扬面对敌人,是二品后期,对方故意闪避,他也毫无办法。 “小东西,老娘承认你刀法不错!” “可你手上如果没有刀,我看你还能用什么!” 殷艳艳一个闪身,从降落里拿出一柄长刀。 宝刀。 刀身散发银光,和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这一瞬间,殷艳艳整个人都变了。 秦近扬体内真气急速枯竭,他厮杀经验很少,脑海里铭记着一句话……速战速决! 叮叮当当! 殷艳艳还击,刀法同样可怕。 但她恐惧于秦近扬刀法的诡异,有些束手束脚。 可她的目标,也不是斩杀秦近扬,而是摧毁他的刀。 这柄钢龙刀是由天山寒铁所铸,曾经是前朝一个王爷的贴身兵器,坚不可摧,殷艳艳的钢龙寨是以刀命名,殷艳艳的凶名,也伴随着钢龙刀斩下一颗颗人头。 她早已经和刀融为一体。 在这个世界上,她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两个弟弟。 但她信任手里的刀。 咔嚓! 秦近扬木在原地,他的刀断成两截! 殷艳艳笑了。 对。 就是这个表情。 不管是官府的官差,还是所谓大门派的弟子,你们的兵器一旦被摧毁,就相当于断了你们的手脚。 你怕了? 哈哈哈哈……怕才对。 殷艳艳斩断秦近扬长刀的刹那,另一只手瞬间炽热,真气凝聚成一团滚滚拳劲,已经撕裂空间,狠狠朝秦近扬胸膛印去。 趁你失神的瞬间,殷艳艳抓住机会,施展出她隐藏最深的底牌……爆血拳。 这一拳 19 年功力,可击穿顽石。 果然。 秦近扬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他空门大开,不管是防御,还是闪避,都已经来不及。 所以,他立刻施展冰莲甲。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层冰凌疯狂蔓延,如湖边的波浪一样,急速覆盖秦近扬胸膛。 冰莲甲大成之后,不管是防御力,还是开启速度,都可以做到眨眼而成。 轰! 拳头落下,冰莲甲蔓延出数不清的裂缝,如蜘蛛网一样,但没有彻底碎裂。 噗! 秦近扬一口鲜血喷出去。 冲击波太强,没有大碍……轻伤。 “冰甲?” 殷艳艳差点发疯。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东西。 厉害的轻功。 可怕的刀法。 现在居然又施展出足矣抵挡自己爆血拳的冰甲。 你个一品武者,修炼这么多武学干什么? 你时间很多? 要知道,别人的时间,都在冲击二品啊。 殷艳艳同样失神了一瞬间,和刚才秦近扬断刀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同时,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事。 秦近扬的拳头,同样印在殷艳艳胸膛。 砰! 时间仿佛被凝固。 殷艳艳单手持刀,另一只手还印在秦近扬胸膛。 而秦近扬的拳头,也打在她的胸膛。 两个人像是雕塑,贴的很紧,谁都没有动。 一阵风吹来,殷艳艳白发飞扬,血迹从她嘴角流淌出来……“你、你、到底……是谁……” 哐啷! 钢龙刀松手,坠落在地。 噗! 殷艳艳的后背突然炸开一团血浆。 有些深红色碎肉溅射出来,那是内脏。 秦近扬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胳膊,收起拳头。 真气枯竭。 浑身酸软。 每一次呼吸都嗓子剧痛,眼睛都有些发黑。 他已经力竭。 碰! 这时候,殷艳艳仰面躺下,如一挺僵尸。 至死,她的眼神都是不甘。 她想不通,自己厮杀了半辈子,为什么会栽在这么一个小弟子手里。 秦近扬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忍着痛服下一颗回气丹。 “大侠……喝、喝水!” 很快,小胖端着一瓢水,战战兢兢跑过来。 小胖的腿在抖,还有一股味,再一看,尿裤子了。 “谢谢你,送水侠!” 秦近扬一口饮了一瓢水,这才起身,摸了摸小胖的脑袋。 …… 【你拯救学堂 41 个孩童,奖励潜能 410 点。】 【你送殷艳艳上路,七镇341 亡魂得以安息,奖励潜能 341 点。】 【替老夫子报仇雪恨,奖励潜能 100 点。】 【你诛杀魔头,拯救燕访镇居民于水火,奖励潜能 400 点】 【你斩杀头目,让钢龙寨群犬无首,奖励潜能 200 点。】 【你让各路土匪心生畏惧,奖励潜能 200 点。】 …… 1651点潜能! 这一战,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获。 可秦近扬心情也最沉重。 自己终究是来晚了。 如果任务是拯救老夫子,而不是报仇雪恨,那该多好。 慈祥的老头,心善了一辈子,却横死在山贼手里。 还有这批孩子,以后咋办! 学堂的孩子中,有一半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孤儿怕是更多。 【加点……大江功!】 秦近扬红着眼,这一次彻底把大江功点到圆满。 潜能-900。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冰莲甲(大成)》《黑足(大成)》《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751点 …… 沸魔刀和崩虎刀虽然融合,但属于是两门武学,不耽误根骨,但想提升,也耗费双倍潜能。 剩余 751 潜能,够把冰莲甲点到圆满。 【加点……冰莲甲!】 潜能-700。 …… 七部武学,目前圆满两部。 “等回了山庄,得尽早去一趟上单堂。” 东狮霞火诀和大江功属于同系,应该可以融合,融合后的大圆满武学,比普通大圆满要更厉害。 “斩一凶徒,可救百人……” 秦近扬捡起钢龙刀,斩下殷艳艳人头,随后他捡起火把,直接烧了殷艳艳的尸体。 自己实力弱,烂拳还是别暴露。“爹、娘……你们醒醒啊,你们别死……” 秦近扬焚烧殷艳艳尸体,几个孩童疯了一样跑出去。 死在学堂门口的尸体,就是这些孩童的爹娘。 孩子的哭声嘶声力竭。 但在无数喧嚣求饶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秦近扬脚边滚着一颗白发头颅,他除了心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身处乱世,百姓的力量何其之弱。 “小胖,你过来!” 秦近扬招呼道。 “大侠,请吩咐!” 小胖急匆匆跑过来,小脸红扑扑,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 “我现在任命你为大将军,你要把小伙伴都保护好,不许任何人随便走出院子……等我回来!” 秦近扬用刀背搭在小胖肩膀上,表情冷酷庄重。 “啊……” 小胖茫然了一下,随后立刻回过神来:“卑职遵命!”他单膝跪地,眼眶湿润。 一直听夫子讲大将军的故事,没想到我就是大将军。 好兴奋啊。 “切记,等我回来!” 秦近扬捡起那柄属于自己的断刀,郑重其事递给小胖。 “卑职明白!” 兵器在手,小胖浑身上下都沸腾着一股使命感。 话音落下,小胖就跑出去,把趴在爹娘身上的孩童抓回来。 对。 这时候只能抓。 …… 【你把勇气和责任送给少年,奖励潜能 30 点。】 …… 秦近扬把孩童全部弄回学堂,随后死死关上学堂大门,并且摆放了几具尸体在门口。 这样一来,大概率不会有人来踢门。 得赶紧去酒楼,支援赵司明。 …… 燕访镇外。 赵志气计算着时间,眺望小镇里浮起的浓烟。 他知道,钢龙寨已经开始烧杀抢掠,殷艳艳是合格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秀。 硕大的云东行省,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伙伴了。 残忍、诚信、有手段、有谋略……多完美。 “师兄,贾福星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可以赶来。” 煌云派一个弟子气喘吁吁来报信。 钢龙寨闯进去的第一时间,贾福酒楼的飞鸽就已经飞上天,煌云派故意将其放走。 杀戮并不是为了杀戮,最终目标都是掠夺财富。 烧杀抢掠才能有几个银子? 敲诈巨富,才是发财之道。 “合岚山庄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他又问道。 赵志气亲眼目睹,有一个合岚山庄的弟子跑出小镇,他也没有阻拦。 钢龙寨从内部锁死了城门,还是等王吉祥跑了之后,才故意迟迟去锁。 “可能稍微比贾福星慢一些,但也是前后脚……合岚山庄的援兵不过是几个二品初期的中双堂弟子,附近没有上单堂弟子。” 弟子笑道。 “这城门如此坚固,没有三品出手,根本打不开……李水至是贾福星最器重的掌柜,我要1000两不过分。” “贾福酒楼上上下下不少人,再加1000两。” “贾福星和镇长关系近,我救一个镇子的命,再来10000两。” “钢龙寨能搜出多少银子是未知数,我最少能拿到5000两。” “合岚山庄的赵司明在里面,我可以敲合岚山庄一笔!救一个上单堂弟子,怎么也得许诺我3000两。” “蓄谋如此之久,呕心沥血,不过只有区区20000两白银!这世道,对我这种穷苦出生的人,是真的不公道啊!” 赵志气长长叹了口气,多愁善感。 一旁的弟子想活啃了他。 20000两啊,你得祸害多少人命。 可他也理解赵志气。 煌云派天骄云集,赵志气背后没有家族培养,不折手段也属于无奈。 但真的太过于残忍。 …… 贾福酒楼。 赵司明轻伤。 镇长重伤。 镇卫队内讧,损伤大半。 钢龙寨提前就踩好了点,很精准的找出所有有价值的人,全部捆绑起来。 小头目们烧杀抢掠,搜刮出大量金银,一个个喜笑颜开。 赵司明和镇长被包围,土匪们围而不杀,其目得是消耗两个人体力,企图活捉。 硕大的山寨,那么多张嘴要吃饭,每次劫掠,银子是重中之重。 敲诈总比搜家要迅速。 由于寨主是女人,所以殷艳艳下令,可以杀,但不可以奸辱女人,所以女眷暂时安全。 “赵少侠,你如果有办法,就逃吧……我是镇长,我死而无怨,你还有大好前程!” 镇长贴着赵司明的后背,话语苍凉。 “我不走……而且我也走不了!” “等殷艳艳过来,咱们都活不了。” 赵司明早已经把秦近扬忘记,他脑海里只有合岚山庄的援兵。 可即便援兵来了,能打得过殷艳艳吗? 那可是二品后期,而且身经百战,在三品手里都能逃了命。 “赵师兄……我回来了!” 突然,酒楼外响起一道喊声。 众人转头。 居然是秦近扬。 他手里拎着个麻布包裹,浑身是血,表情冷漠,随着他步步走近,似乎有一股寒风用涌进来。 一群土匪都有些寒意。 “滚……你还回来干什么!” 周小肃被五花大绑,嘶哑着嗓子骂道。 他之前眼睁睁目睹秦近扬跑了,虽然有些懦弱,但能保命是第一位。 周小花和周小草也一脸紧张。 “你……?” 赵司明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懦弱的下三堂弟子,居然敢回来。 而且他浑身是血是怎么回事。 “赵师兄,你和镇长联手对付二当家……另一个三当家,交给我来杀!” 秦近扬红着眼。 事到如今,刀法的秘密藏不住了。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必再藏。 “你说什么?” 赵司明更摸不着头脑。 你区区一品,说什么对付三当家。 三当家是二品啊,二品中期,身经百战。 越阶杀敌是有可能,但更多的是白白送命。 …… “钢龙刀……那是大姐的钢龙刀!” 二当家突然喊了一句,嗓音尖锐,令人头皮发麻。 “什么……钢龙刀……小子,我大姐人在何处?” 三当家仔细一看。 果然,小畜生手里的刀,居然是钢龙刀。 那可是大姐的命啊,比两个弟弟还要看重。 “殷艳艳?” 秦近扬解开包裹,捏着白发,当众提起殷艳艳的脑袋。 “大姐!” 三当家嘶吼一声,嗓子都被喊破。 嗖! 赵司明和镇长同时动手。 虽然,他们心里更加震撼。 但秦近扬已经暗示过,再不出手,会错过最佳时机。 二当家失神瞬间,直接被轰飞出去,口喷鲜血。 “二哥!” 三当家立刻就要上前,可一道寒芒已经挡在他面前。 秦近扬没有废话,刀芒倾泻而下。 ……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伟伟上路,拯救酒楼所有人。】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三小上路,拯救酒楼所有人。】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伟伟上路,替七个镇 341 个冤魂报仇雪恨。】 【提示:你是否愿意送殷伟伟上路,替七个镇 341 个冤魂报仇雪恨。】 【提示:……】 【提示:……】 …… 一连串提示翻滚,秦近扬已经听不清楚。 他脑海里只有路上所见所闻,自己有点嫌弃的勾栏,到处是血,那是一群老弱妇孺,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 几个土匪围在西瓜铺前,用砍西瓜的刀,砍死了商贩,还在其尸体边吃瓜。 这是一群畜生! 乱世! 乱世! 乱世! 人命真的不如猪羊。对战殷三小其实并不轻松。 因为殷艳艳的死,他不敢有一点点轻敌思想,对战手段极其保守。 秦近扬突然而至的沸魔刀,并没有起作用。 殷三小的刀虽然不如钢龙刀,但也不是凡品,虽然几个回合下来坑坑洼洼,但并没有断裂,还有一战之力。 秦近扬毕竟只是一品,看上去有些吃力。 另一边。 赵司明和镇长也急的发疯。 二当家实力根本不弱,镇长又是重伤之躯,两个人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将其斩杀。 一旦秦近扬阻挡不住,下场和之前几乎一样。 还有更恶劣的情况。 钢龙寨散在各个街道的喽啰,也收到消息,不断赶来。 蚁多咬死象,赵司明很难以寡敌众。 “师弟,你顶得住吗!” 赵司明厮杀的空挡,问出一句废话。 一品战二品,拿理想去战啊。 “当然挡不住,他可是二品武者,堂堂一个山寨的当家,我不过一品,拿什么挡!” 秦近扬的声音虚弱,又焦急焦虑。 “哼……小子,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我今天……噗……” 殷三小闻言,表情开始倨傲。 是不是自己太谨慎了? 大姐丧命,可能是练功出了问题,这个一品小武者除了刀法古怪点,也不过如此。 秦近扬眯着眼,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嗡! 胸膛覆盖冰莲甲,秦近扬硬吃殷三小一刀,同时一个闪烁,沸魔崩虎刀直接砍伤对方小腹。 大圆满之后的冰莲甲,几乎瞬间覆盖,并且连反震都消减了许多。 鲜血滚烫,溅了一脸。 殷三小腹部剧痛,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想到,这个一品武者敢用胸膛堵刀子……他刀法如此了得,居然还修炼过肉身横练武学。 有病啊! 你个一品武者,不思突破二品,你修炼这么多武学有什么用? 秦近扬一个转身,长刀再次落下,精准砍在殷三小胳膊上。 哐啷。 殷三小长刀落地。 逃! 殷三小不是傻子。 他突然意识到,大姐被杀,或许不是被偷袭,很可能是眼前这个一品太诡异。 留得青山在,才能享富贵! 二哥,对不住了,你留下垫后,我以后给你和大姐烧最多的纸钱。 嗖! 殷三小拔腿就跑。 他修炼过轻功,速度比大姐还要更快。 赵司明、镇长,甚至是殷伟伟,都表情错愕,三个人的厮杀都停滞了一瞬间。 什么情况。 这才一个眨眼,殷三小怎么就负伤了。 他堂堂一个二品,居然在一品面前逃命跑了? 附近的几个喽啰也面面相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嗖! 秦近扬运转黑足,一刀斩断周小肃身上的绳子:“把所有人都放了!” 话音落下,秦近扬化作一条黑光,朝着三当家追逐而去。 赵司明再次被震撼。 黑足! 难怪师弟过来的时候光着脚,原来他修炼了轻功。 简直古怪。 一品武者,应该是着重突破二品才对,这个师弟刀法了得,轻功了得,能斩殷艳艳,肯定还有其他压箱底的武学。 他把时间都耗费在修炼武学,就不着急突破? 咋想的! 不得不承认,黑足大成,这是他上单堂弟子都羡慕的境界。 厉害! 下三堂藏龙卧虎! “畜生,受死!” 镇卫队被周小肃释放,一个个红着眼,开始朝身旁的喽啰挥刀。 钢龙寨企图卖人质,所以第一时间没有斩杀镇卫队。 周小肃挥着刀,也愣头一样冲进去,其实大部分的喽啰,也没有一品,周小肃常年住在山庄,对付一品不够资格,但在普通人中,绝对属于顶级打手。 …… 殷三小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正在筹划如何离开燕访镇。 可惜,一道黑光以更快的速度追逐而至。 “你……为什么这么快……!” 他被吓出浑身冷汗,腹部伤口更痛。 秦近扬面无表情,犹如一只索命厉鬼……真气不足,速战速决。 唰! 一刀斩出,殷三小仓皇闪避,但刀芒比他身法更快,殷三小后背再添一刀血口子。 腹背受伤,他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秦近扬刀势不减,又一刀斩在殷三小大腿上。 噗通! 殷三小直接跪在地上。 “少侠……饶命……饶……啊啊啊啊……” 秦近扬刀芒丝滑,精准斩下殷三小左手。 剧痛直通脑门,殷三小的手腕已经和猪蹄一样,白森森的骨头下,鲜血喷泉一样往外涌,他疼到窒息。 砰! 秦近扬一脚踏下,直接把殷三小的狗头踩在地底。 嗖! 另一只手,再次被斩落。 稀里哗啦! 秦近扬从怀中掏出锁链,贯穿殷三小肩胛骨。 锁链是他离开学堂后,去酒楼的路上所得,原本是山寨用来锁百姓的歹毒刑具。 “少侠……饶命啊……” 殷三小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他眼里,秦近扬此时比大姐还要让人胆寒。 秦近扬不说话。 他拽着锁链,再次施展黑足,开始反杀周围那些追杀过来,但却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土匪。 秦近扬懒得对付喽啰。 他专挑一品的头领追杀,毕竟连斩过两名二品,再斩一品,简直轻松 噗! “饶命……我是无辜的……” 噗! “饶命啊,我没有滥杀无辜……” 噗! 噗! 秦近扬一路追杀,活捉了六个一品首领。 他浑身浴血,衣衫全部被血染透,手上一根锁链,拖着七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最后,秦近扬来到一个大坑前。 大坑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热浪炽热,烤的人皮肉生疼,这也是钢龙寨放的火。 “钢龙寨的老巢在哪?” 秦近扬站在大坑前,表情平静,他虽然心平气和,但一张脸在火焰旁一闪一闪,犹如地狱里的活阎罗。 这种规模的山寨,老巢隐秘,同时肯定藏着大量财物。 “啊……我……” 殷三小已经人不像人,但潜意识还是不想回答。 噗通! 秦近扬也没有废话,直接抓起身旁一个哀嚎的土匪目,丢入大坑。 “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近扬表情比之前还要平静。 明明在烈火旁,皮都要被烤焦,可几个匪徒居然感知到一丝冷意。“英雄,我说……我说……我来说……钢龙寨藏在妻荒山,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往一个山洞腹地……别杀我!” 殷三小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头目已经被吓破了胆。 这是个恶魔。 你拷问殷三小,为什么要扔我们入坑啊。 我不想死。 我想活! “其他人还有没有细节要补充……我会饶一个条狗命!” 秦近扬再问。 “我有,我有……我还有……” 刚才说话的头目再次开口。 可惜,秦近扬没有给机会,直接扔:“既然有补充,为什么刚才不说齐全,该死!” “我说,我说!” “我来说,我来说,我知道的最详细。” 几个头目争先恐后,仿佛一条条狗在抢食一样,把所有信息一股脑全部倾倒出来。 “你是当家的,我多给你一次机会!” 秦近扬记住线路,最后看向殷三小。 “英雄,钢龙寨洞口有个小迷阵,只有他们三个当家的知道破阵方式!” 有个头目检举。 “呵呵呵,你离开酒楼,故意把我等抓到这地方,就是想独吞钢龙寨的钱财吧!” “你其实可以把我囚禁起来,随后我和你一起去钢龙寨,那样你岂不是更加放心。” 殷三小毕竟是个当家,很快想明白了秦近扬的思路。 “你应该知道合岚山庄的刑堂!我能让你多活20年!你撒谎一次,我合岚山庄就上山试错一次,你总有扛不住的时候……人都要死的,既然做刀口舔血的事,下场自然是被杀,男子汉大丈夫,要坦坦荡荡的死!” 秦近扬摇摇头,语气语重心长,就像是一个劝你自首的好朋友。 殷三小不做声。 求生是人的本能,他不想死。 但他知道合岚山庄刑堂,知道自己肯定扛不住,白白受罪罢了。 “你姐弟三人作恶太多,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受尽折磨,我拿了财宝,会散财于民,也是替你们三姐弟赎罪。” “财富经你手而赎罪,你的罪孽最轻,来世或许还能为人,否则就是猪狗畜生……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下横竖都是腐烂,何不买个赎罪机会!” 秦近扬言语平淡,犹如一个劝人向善的书生。 “呵呵,散财于民?你骗鬼吧!” 殷三小从未见过这么虚伪的小人。 其实他并不敬鬼神,可人到将死时,总会胡思乱想。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如果我赎了罪,会不会少受折磨? 他的心开始动摇。 “罢了……你来记口诀……但我会诅咒你,如果钢龙寨的银子你私自贪用,你死后比我凄惨一万倍,你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殷三小苦笑一声。 钢龙寨山洞前确实有个小迷阵,但仅仅能阻挡二、三品武者而已,这畜生已经知道山洞具体位置,合岚山庄随便去一个四品,都可以暴力破解。 钱财横竖都会落在合岚山庄。 与其那样,还不如买一个赎罪的可能。 虽然,也不太可能。 可万一他有一丝良心,哪怕替我赎罪一两,也能减轻我一两的罪孽。 恶魔活着时,恶念贪婪能压制恐惧。 将死之时,谁又不清楚自己天怒人怨。 …… 【提示:你是否愿意把钢龙寨巨量财富散于民间?】 …… 秦近扬记住阵图。 秦近扬斩了所有小头目。 …… 【你送殷三小上路,拯救酒楼所有人吗,奖励潜能100点。】 【你送殷小三上路,替七个镇341个冤魂报仇雪恨,奖励潜能170点。】 【你送小头目上路,拯救燕访镇平民,奖励潜能40点。】 【你把小头目送入火坑,拯救燕访镇平民,奖励潜能40点。】 【你斩杀残忍土匪,拯救燕访镇平民,奖励潜能50点。】 【你斩杀……】 【你斩杀……】 …… 一连串奖励爆炸一样涌入脑海。 秦近扬打开面板。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黑足(大成)》《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814点 …… 潜能涨了800多点,毕竟只是三当家。 殷艳艳是罪魁祸首,所以潜能最多。 秦近扬吞了一颗回气丹,立刻回到酒楼,沿途的山匪喽啰已经少了很多,由于头目已经被杀空,镇子里身强力壮的平民也扛起锄头,开始群殴土匪。 反抗之心一旦被点燃,平民的力量也十足可怕。 那颗星星之火,最是珍贵。 酒楼! 四个一品小首领还有一战之力,周小肃受了伤,其他人还在苦苦征战,周小草抓着一根铁锹,边哭边鞭尸一个山匪尸体。 还有人在给受伤人员包扎伤口,一片大乱。 二当家已经有了退意,但赵司明毕竟二品,虽然一时半会杀不了殷伟伟,但逼他留下,问题不大,更何况酒楼环境狭窄,堵住大门即可。 赵司明唯一担忧的事情,是秦近扬别轻敌,千万别被三当家路上反杀了。 他可以算自己救命恩人了。 “师兄,我回来了!” 突然,酒楼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闻言,周小肃他们猛地转头,那道血影却已经闪电一样冲杀进来。 噗! 秦近扬速度太快,刀势太猛,殷伟伟正被赵司明压制着,此时破绽大开,一眨眼,就被抹了脖子。 赵司明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别说别人,秦近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场厮杀下来,他的手已经稳到不可思议。 心足够冷,人与刀就会合一! 这就是久经沙场的意义。 “师弟,你……应该抓活的啊!” 赵司明焦急。 钢龙寨横行霸道这么久,肯定攒下不菲财富,山庄如果拿到,是一笔大功劳。 秦近扬一转身,连附近几个小头目一起斩杀。 山庄和弟子间的关系,说到底就是长工和地主,我挖到金矿,和你东家有什么关系? “周小肃,整合人手,把所有土匪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其实除了一品头目外,普通喽啰根本就没有去过藏钱之地,但秦近扬要万无一失。 “镇卫队,追杀钢龙寨土匪……杀无赦!” 镇长是人精。 他料想到三当家被杀了。 同时,他猜测秦近扬可能问出了什么情报,需要杀人灭口。 你是我的恩人。 我来帮你灭口。 以后合岚山庄如果多问,我还要帮你隐瞒。 燕访镇灾祸因我而起,我千古罪人,能碰到你是我的幸运。 …… 【你送殷伟伟上路,拯救酒楼所有人吗,奖励潜能100点。】 【你送殷伟伟上路,替七个镇 341 个冤魂报仇雪恨,奖励潜能170点。】 【你拯救燕访镇平民,奖励潜能40点。】 【你斩杀残忍土匪,拯救燕访镇平民,奖励潜能50点。】 【你斩杀……】 【你斩杀……】 …… 又是一连串提示音响起。 “师兄,我学艺不精,三当家追丢了,不知所踪!” 秦近扬和赵司明说道。 “无妨,你毕竟只是一品,追丢也正常!” 赵司明点点头。 殷艳艳被杀,殷伟伟被杀,殷三小不知所踪,那钢龙寨的据点位置,就成了悬案。 如实汇报,让山庄悬赏殷三小下落吧。 “我杀殷艳艳,是巧合……她练功走火入魔,我捡了便宜!” 秦近扬又道。 “正常……如果不是乘其虚弱,你不可能杀她!” 赵司明点点头。 …… 山庄外。 赵志气面前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富态中年人浑身是汗,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钢龙寨大当家虽然是二品,但据传连三品都要暂避锋芒,我是煌云派弟子,此事与我无关,我也怕死啊!” 赵志气报了出手价格,可贾福星不满意。 “贾掌柜,你可以请合岚山庄的高手过来,我终究也不是本地人!” “咦……来了……是合岚山庄的人!” 赵志气转头,果然,一行人马匆匆而来。 贾福星松了口气,也急忙眺望过去。 下一秒,他满眼失望。 没有三品。 都是年轻的晚辈! 人群中根本没有山庄的堂主过来。 如果没有三品武者,连城门都打不开啊。燕访镇的杀戮接近尾声。 有个青年被押送过来,正跪在镇长脚下哭嚎。 镇卫队队长,镇长夫人的表弟,也是暗中运输钢龙寨潜入的罪魁元凶。 “自尽去吧,别逼我凌迟你!” 镇长丢下一柄刀。 “姐夫,我还有秘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承诺不杀我!” 小舅子惊慌失措,说话毫无逻辑。 “秘密?你这种成事不足的畜生,你能有什么秘密!罢了,你如果不愿自杀,那我便把你凌迟,让你和钢龙寨的尸首,一起悬挂城墙,震慑群贼……来人!” 镇长杀伐果断。 他感激秦近扬,但更多的是欣赏。 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镇长看到了比自己还要果断的冷冽。 “姐夫冷静!冷静姐夫!冷静,听我说……钢龙寨背后还有人……想知道钢龙寨背后的元凶是谁吗?只要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小舅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尿了一裤子。 “背后元凶?说……我答应不杀你!”镇长瞳孔一缩。 秦近扬和赵司明也面面相觑。 怎么还有元凶! “是煌云派……煌云派掌门的干儿子赵志气……钢龙寨不久前还默默无闻,是赵志气暗中扶持,才壮大起来,钢龙寨之所以风生水起,也是赵志气暗中帮扶!” “他们每次劫掠的财物,赵志气都要拿走大部分,我句句属实!” 小舅子抓住救命稻草,嘴巴都流利了许多。 “你哪来的消息!” 镇长一愣。 赵司明更是心脏狂跳。 秦近扬也眉头紧锁。 赵志气,黄金根骨,三品武者,声名一时无两。 他和许龙杰还有一段恩怨,更是不止一次公开辱骂合岚山庄,似乎是合岚山庄曾经拒绝他当杂役。 “是我表姐……她、她和二当家有点交情……我送东西,偷听……偷听到的消息。” 小舅子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卷。 在座都不是傻子,所谓交情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镇长眼前冒着绿光。 “贱货!” 他咬牙切齿。 原以为这贱货是嫉妒自己娶小妾,弄了半天,早就把绿帽子戴自己头上了。 她是存心要弄死自己啊。 “看上去不像撒谎!” 赵司明眯着眼,舔了舔嘴唇。 “赵师兄,怎么办?抓赵志气吗?” 秦近扬问。 赵司明看着秦近扬,直接三个问题:“师弟啊!第一,赵志气是煌云派掌门的干儿子。第二,咱们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个人证,能算什么?第三,赵志气三品,谁去抓?谁能抓得住他?” 秦近扬不言语了。 是啊。 谁能抓得住他? 他脑海里又下意识想起学堂的老夫子。 可不杀此人,老夫子如何能泉下安心。 镇子里这么多冤魂,又怎么能甘心。 可惜,这种事情,官府根本没时间,也没多余精力去调查,况且煌云派在云东行省的衙门里,同样手眼通天。 “二位少侠,煌云派的事情,你们就不必操心了!” “我是燕访镇的镇长,杀戮因我而起,我这一生,从此为复仇活,为耻辱活,为告慰乡亲父老的冤魂活!” “这件事,没完!” 刘克山走过来,朝着秦近扬和赵司明弯腰抱拳。 “我会把赵志气的事情如实告知庄主,肯定会有个公道!” 赵司明抱拳还礼。 “少侠,帮我杀了这个畜生吧……我答应过不杀他!” 镇长又道。 “姐夫,姐夫……你可不能这样……你堂堂一个镇长,你不能耍赖皮啊……你不能、不能这样……” 小舅子以为逃过一劫,正摊在地上喘气,突然矛头又指向他。 “我来……别脏了师兄的刀!” 周小肃跑过来,他一把抓起小舅子的发髻,那根光溜溜的脖子布满鸡皮疙瘩…… 噗! 鲜血横飞,周小肃恨极,竟然砍到只剩一层皮。 …… “秦师兄,对不起,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尘埃落定后,周小肃坐下,表情悲怆。 “不幸中的万幸,你们三姐弟安然无恙……” 秦近扬拍了拍他肩膀。 咚! 李水至抓着周小花的手,直挺挺跪在秦近扬面前。 他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住的磕头,不断的磕头…… 周小草也跑过来,跟着一起磕头。 如果没有秦近扬,今天他们都得死。 “快起来……可惜,喜酒喝不成了!” 秦近扬扶起他们,又看着李水至:“周小花是我姐,叫你一声姐夫吧!我有一事委托!” “尽管吩咐,赴汤蹈火!” 李水至再次抱拳。 “镇上有个学堂,里面有不少孤儿!老夫子惨死,我希望有个人能照料他们……银子我出,你和大姐出个人力!” 秦近扬叹了口气。 老夫子至死时,视线都盯着孩子们,他半张着嘴,好像还有满肚子的道理和训诫要说出去。 愿夫子,来世桃李满天下。 “学堂本就是贾福酒楼东家资助,我哪怕倾家荡产,也会把孩子们养大,请放心!” 李水至郑重点头。 …… 燕访镇外。 王吉祥浑身冷汗,手脚冰凉。 该死! 自己请来了救兵,可却无能为力。 隔壁镇的分舵只有几个中双堂师兄驻守,并没有上单堂弟子,更没有三品堂主。 他们尝试去轰击大门,可里面早已经被钢龙寨封死,大门纹丝不动。 中双堂最强的弟子,也只是二品,还是断二品。 二品的轻功很难飞上城墙。 即便能飞上去又能如何? 钢龙寨寨主连三品都敢碰一碰,孤零零冲上去一个二品,送人头的可能性更大。 可恶。 煌云派赵志气居然狮子大开口,让他们代表合岚山庄写下欠条,才愿意轰开城门救人。 果然,一开始就是绝境。 赵司明根本没指望救兵能有用。 “赵少侠,银子我贾福星出了,包括合岚山庄弟子的救命费用,我也一起出……我这就给你写下欠条,稍后肯定送到。” 贾福星越来越急。 没时间扯皮了,他虽然是生意人,但也不忍眼睁睁看着小镇生灵涂炭。 其实贾福星已经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赵志气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 钢龙寨劫掠的路线,和他前往合岚山庄的路线,惊人相似。 但生意人和气生财,不可能因为凭空想象,就得罪堂堂煌云派,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吧。 “不不不……那不行!” “合岚山庄的债,得山庄弟子自己写,一码归一码!” “我就欣赏合岚山庄高高在上的风骨……还是那句话,我不是杂技团的猴子,出手费用很贵,两张欠条,缺一张都不行!” 赵志气似笑非笑。 “师兄,写吧……赵司明师兄是上单堂弟子,庄主肯定愿意出这笔银子……退一万步说,哪怕是为了镇子里的百姓,这欠条也得写!” 王吉祥跑到舵主前。 他对赵司明无感,他心里最担心秦近扬。 赵司明肯定不会死,因为钢龙寨求财,绑架要赎金是家常便饭。 可秦近扬不值钱啊。 “好!我写!” 舵主咬牙切齿,屈辱到肠子疼。两个人正在写欠条。 赵志气表情平静,但三品气息已经若有若无的显现,这是一种绝对自信。 一旁的煌云派弟子羡慕到眼珠子发红。 武者只要强大,可以为所欲为,这种赚银子的方式,比抢劫可快多了。 强者争锋,一步一世界。 “赵少侠……给……” 贾福星写好欠条,准备递给赵志气。 轰隆隆! 突然,城门处有响声。 合岚山庄的舵主刚写到一半,猛地抬头,王吉祥更是第一个看向城门。 发生了什么? 钢龙寨屠了镇,要跑? 王吉祥的心都凉了。 其余人也转过头去。 赵志气眉头紧皱,他也以为是钢龙寨屠了镇要离开。 该死! 你们又不是寻常土匪,杀人有什么用?银子才有用啊。 一群蠢货,目光短浅! 我为了算计贾福星这条大鱼,筹备了多久,你们知道吗! …… 城门缓缓打开。 众人的表情,也逐渐震撼,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大门正中央,是两个血衣少年。 他们身骑高头大马,脸色有些憔悴,但器宇轩昂。 正是秦近扬和赵司明,二人准备立刻回山庄。 在他们身后,是镇长一行人送行,所有人都是浑身鲜血,城门开启的瞬间,似乎有一股滔天煞气喷涌而出,天上鸟雀都不敢继续鸣叫。 哗啦! 高耸的城墙之上,一根绳子坠落下来。 绳子有死结,每个死结,都拴着一颗山匪。 一根! 两根! 三根! 四根! 五根! 大门两侧,绳子越垂越多,表情狰狞的山匪首级,如漆黑的灯笼,构成了一副地狱里才有的诡异图案。 朗朗乾坤,令人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或许,人间本就是地狱。 城门正上方,订有一柄长枪,大当家殷艳艳那颗白毛首级,被长枪贯穿。 悬挂首级,是惯例。 也是对匪徒的一种震慑。 全歼钢龙寨,是山洪海啸级的震慑,不久后燕访镇会出名。 “秦师兄……” 王吉祥尖叫一声,疯狗一样朝城墙跑去。 舵主折断手里的笔,把欠条揉到粉碎,仿佛在揉碎耻辱。 “赵少侠……这买卖,咱们可能要取消!” 贾福星双指弯曲,本已经交出去的欠条,直接折回。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李水至,看到了贾福酒楼不少下人,也看到了老友镇长刘克山…… 虚惊一场。 煌云派弟子盯着城墙上满满的首级,双腿发软发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他恐惧到虚脱。 赵志气的视线,则聚集在殷艳艳首级上,他拳头狠狠捏在一起。 该死! 是谁杀了殷艳艳。 是谁摧毁了我的暗棋。 断我财路,就是杀我全家的仇人。 肯定不是赵司明。 他没有杀殷艳艳的本事。 更不是刘克山那个废物,他更没有能力。 到底是谁! 凶手到底是谁。 “走!” 赵志气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留在此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 城门外。 “赵志气,果然……和他有关系!” 赵司明听王吉祥讲述了赵志气的讹诈,直接被气笑。 可惜,仅凭这点推断,还不足以形成证据,长辈们不方便出手对付他。 “回吧!” 秦近扬目视赵志气的背影,深深记住了这个人。 许龙杰,希望你能有点出息,直接杀了赵志气。 “秦师弟,这次浩劫,你是首功,我会如实告知功勋堂!” 赵司明道。 …… 回到山庄时,已经夜深。 秦近扬倒头就睡。 清晨,他已经离开山庄,目标妻荒山。 钢龙寨的老巢必须早点去,晚一天都有可能横生枝节,更何况还关系到一个赵志气。 所幸,赵司明连夜找庄主说明情况,庄主虽然没理由抓人,但也派遣出敖宣议提前迎接赵志气。 说是迎接,也是一种监视,警告他不要在合岚山庄地盘搞事情。 这对秦近扬来说是好机会。 赵志气可能不知道老巢具体位置,但妻荒山肯定能锁定。 …… 赵志气知道敖宣议要来,只能冷笑。 他回归押送人员的车队,乖乖等着敖宣议过来。 “钢龙寨这群蠢货,老巢到底在哪里!” 一路上,赵志气表情愁苦。 他所掌握的消息,就是妻荒山,但妻荒山何其之大,怪石嶙峋,谁知道藏在那个山洞里。 可恶,敖宣议过来,自己根本没时间去搜索。 …… 秦近扬施展黑足,快成一道闪电。 难怪一品武者要出去厮杀,燕访镇一战,他的丹田钟已经布满裂缝,按照普遍说法,自己已经是一品后期,距离大圆满一步之遥。 大圆满之后,就要筹备二品钟。 好快啊。 不知不觉,我也已经是二品武者! 没过多久,秦近扬成功找到入口……这里树林密布,阳光都照射不到地面。 果然,有个迷阵,秦近扬遭遇鬼打墙,转了好几圈,每次都能遇到同一棵树,晕头转向。 他按照阵图乱转,很快……峰回路转,出现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有些生活用品。 秦近扬马不停蹄开始翻箱倒柜。 …… 一个时辰后。 乱七八糟的财物加起来,大概能折合白银60000两! 很庞大的一笔财富。 但再细细一想,其实根本就不多。 因为这笔银子,钢龙寨滥杀了多少百姓。 一条活生生的命,值多少钱! 百姓的悲欢离合,值多少钱! 眼睁睁看着儿女被杀,看着娘亲被杀,看着妻子被杀,多少钱才能补偿回来? 秦近扬打开包裹,把钱财全部拿走。 临走前,他突发奇想,找了块破石头,在石头上刻了一行字: 《欲得财宝,磕头三千次》 希望有个有缘人,能来一趟。 秦近扬这段时间在山庄也学到不少手段,潜藏财富更是重中之重,他忙碌一天,把银子存好。 钢龙寨刚才灭,这笔银子暂时不能动用,先放置一段时间。 …… 回到山庄,又是一个深夜。 秦近扬倒头就睡,身心疲惫。 大清早,秦近扬被敲门声惊醒。 是王吉祥:“秦师兄,秦师兄……” “嗯?” 秦近扬眯着眼开门。 “打听到了!” “方永立果然出事了,他的二哥重病濒死,因为镇里还有其他对头,方家需要一个二品坐镇……方师兄这几天在筹备突破,可惜他火候不足,只能断二品!” “唉,断二品,这个人的根基就残了……我听说,方永立好不容易一品大圆满,如果按部就班再等一年半载,就可以正常突破二品!” “很多人说,他是最可惜的断二品!虽然大部分人没机会突破三品,可二品和断二品,还是天壤之别,这几年方家的培养,可算是打了水漂。” 王吉祥记着秦近扬的交代,很快把来龙去脉打听清楚。 “原来是这样!” 秦近扬点点头,喝了一肚子凉水。 难怪方永立一副活死人的表情,眼神无光,好像行尸走肉。 可惜,一品突破二品,破筋丹没用,这是二品突破三品的丹药,一品乱吃,会死人。 …… 【提示:好朋友被逼无奈,走上绝路,你愿意送一场造化,让朋友支棱起来吗?】 …… 造化? 别说系统提示任务,即便没有任务,我也要帮朋友,他给我沸魔刀,也拿我当朋友。 可我平平无奇一个小弟子,哪来的造化。 不对! 我应该是有造化。 秦近扬站起来,看向功勋堂。方永立已经做好突破的准备。 宁中堂的演武院里,围着不少弟子,堂主正襟危坐,也已经准备好了助阵徒儿。 虽说方永立即将出师,但师徒一场,这几年方家年年上供,岁岁有礼,自己念着情,也得全力以赴。 和突破一品不同,二品不需要八步阵,只需要三品引导辅助,更重要的还是本人,以及本人所准备的辅助宝物。 这一道钟声的关键,是打碎丹田钟所有裂缝,如果强行突破,碎片不净,就会淤积在丹田中,犹如毒瘤,使得二品境后再也无法精进一步。 断二品是不得已,可也远远没有那么轻松。 一眼望去,多少武者一辈子定格于一品,别说二品,就连一品大圆满都是奢望。 对很多人而言,断二品已经光宗耀祖。 突破需要不少宝物,方永立清空了所有功勋,方家也不计成本的花银子,甚至田产都卖了好几处,所幸全部凑齐。 他已经腾空了武宁堂的院子,方家的马车就在山门外。 不论成败,方永立今日都会离开合岚山庄。 四叔风尘仆仆来接他,此时就站在演武院,神情忐忑,同时也遗憾万分。 只怪老二死的不是时候,命运糟蹋了方永立。哪怕再有一年半载,他或许就能正常突破二品,前途一片光明。 四叔心里还担忧着,他怕方永立连断二品都会失败。 那样的话,方家缺个强者坐镇,情况将更加严峻。 方永立面无表情,平静如水。 他对自己有绝对信心。 如果连断二品都无法突破,自己就可以自尽了。 …… “方师兄,放轻松,你一定可以成功!” “方师兄,唉,可惜了。” “方师弟,心无杂念,马到成功!” …… 师兄弟们鼓舞打气,即便平日里不怎么打交道的人,也出言鼓励,就连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也只是默默站着,并没有出言嘲讽。 方永立相信这群人是真心祝福自己突破,也同情着自己。 当然,他们同情的不是方永立,而是家族遭难,不得已选择突破的断二品方永立。 其实和同情一个死人差不多。 如果自己正常突破,还是这群人,他们会羡慕,甚至嫉妒,会诅咒自己失败……或许,自己也一样吧,同窗突破,一步踩在自己头顶,自己的内心怎么能平静,又哪来的肚量真心祝福。 方永立视线下意识看了眼远处,那地方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比自己小几岁。 双眼皮,长睫毛,笑起来两个酒窝,看上去很容易上当受骗,让人忍不住爱惜。 那年,她刚入山门,什么都不懂,像一只懵懂的小猫。 方永立一步一步陪她攒功勋,陪她修炼武学,呕心沥血送她丹药。 她也在月亮下许下誓言,让月亮证明自己的心,一辈子属于方永立哥哥。 三天前,方永立单方面宣布两个人的关系结束。 没有纠缠。 没有挽留。 就像是秋天来临,树叶自然而然要离开枝蔓,更别说那些空虚的海誓山盟。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着。 沉默中同意。 沉默中躲闪。 沉默中松了一口气。 方永立什么都懂……断二品根基已断,继续纠缠不休,只会难堪了自己,拖累了她。 她以后会遇到更好的青年才俊。 甚至,她很久前,已经不再拒绝其他弟子的单独邀请。 情感应如晶玉,应璀璨透明,当我成了斑驳杂质时,离开就是成全,也是我的体面。 方永立曾经想过,把沸魔刀送给她,当成是离别礼物。 可转念一想,已无任何关系的两个人,又何必让人误解,白白讨来嫌弃,让别人以为自己纠缠不清。 眼神交错的瞬间,她下意识避开视线,那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避嫌。 方永立自嘲一笑。 自己多看这一眼,也是多余……所谓爱情,或许如此。 “师傅,弟子准备好了!” 方永立点点头。 “既然下定决心,就心无旁骛,专心突破!” 堂主点点头。 他知道方永立放弃了什么,也懂方永立牺牲了什么。 可人生就是如此。 …… 功勋堂。 秦近扬研究了一会,一口气兑换走五件法器。 净孔灯。 五盏净孔灯。 这宝物可以净化残留的裂缝碎片,让武者品阶纯粹,不再有杂质。 一盏能净化两层杂质,但效果不佳。 五盏,要800笔功勋。 每盏150笔功勋,一次兑换五盏,还要付出额外50笔功勋。 功勋堂有史以来,都没有人过问过净孔灯,他开了先河。 秦近扬原本有100多笔功勋,斩杀殷燕燕记了200笔,殷伟伟150笔,殷三小下落不明,只有100笔,诛杀钢龙寨杂鱼50笔。 贾福星差点被赵志气敲诈走一万两白银,后当成谢礼送到山庄,这笔钱赵司明和秦近扬平分,但赵司明只拿两成,秦近扬独得8000两,这笔银子可以兑换功勋,大概记了200笔。 殷艳艳是知名悍匪,赏金万两白银,秦近扬其实可以兑换银子,但他选择了功勋。 8000两换200笔,也是山庄对秦近扬的额外照顾了。 对中双堂和上单堂的弟子而言,银子的作用,远远没有功勋大,比如净孔灯这种宝物,银子根本就买不到。 价值300功勋的上单堂考核资格,同样用银子买不到。 而银子和功勋的兑换,其实也没有个固定值,山庄一直在调整,也一直在修改,有时候又比较随性,不存在什么固定汇率,完全由山庄说了算,赔赚自负。 弟子们也头疼,有时候兑换银子合算,有时候又需要功勋。 秦近扬800笔出头的功勋,一口气断层第一,领先功勋榜第二名400多笔,骇人听闻,但他一个念头,就消费到只有零头,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秦近扬也不是个圣人。 可方永立这一劫难过不去,这辈子就跪了,功勋可以再赚,朋友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可惜,但不后悔。 功勋堂堂主叹了口气,认为秦近扬疯了,随后急匆匆前往山庄宝库。 这宝贝挂了那么久,居然真有人兑换……800笔功勋,简直难以置信。 “上单堂考核资格需要300点,实在不行,把沸魔刀贡献出去……说起来,还有个许雯卿的玉佩,或许也能兑换一笔……再不济,下山找个悍匪,也能换功勋……问题不大!” 秦近扬自我计划了一番。 …… ps:关于数据,要解释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跪求诸位恩公们稍微忍一忍,卑微作者如果数学好,又何必苦哈哈写小说。功勋堂的堂主已经离开一会,秦近扬安心等待,并不着急。 敲二品钟是个漫长过程,一般都要耗费两个时辰往上,自己中途送过去就可以,并不耽误。 “秦近扬……你这个小弟子,处处透露着古怪!” 突然,有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一阵阴风呼啸,功勋堂的大门轰然关闭。 光线瞬间黯淡,秦近扬猛地转头。 丁犷春! 另一个副庄主,四品修为,夜宴输了棋。 秦近扬嘴唇发干。 果然,出了风头没那么容易低调,总会有人盯上自己,别人也不是瞎子。 “秦近扬,见到副庄主,不知道打招呼吗?吴生施是不是连礼数都不教!” 丁犷春冷冷问。 “见过副庄主,弟子失礼!” 秦近扬抱拳。 “你身上谜团很多。” “八步阵都不需要走完,就能从容敲钟,这才过去几天,已经是一品中后期修为。” “一品之境,黑足大成,崩虎刀大成,唯一的解释,是你继承了吴生施衣钵,大江功也已经大成,否则他不会饶了厚生堂那群小弟子!” “以吴生施的能力,能把你培养成这样吗?” 丁犷春冷冷问道。 “我……” 秦近扬叹了口气,准备解释几句。 而丁犷春挥了挥衣袖,根本不听秦近扬解释:“你明明不到突破时,为什么不惜耗费800笔功勋,兑换五盏净孔灯?这件事,不合理吧!” “丁庄主,弟子并没有触犯门规,兑换净孔灯是帮武宁堂方永立突破,他遇到一些事情,不得已得需要断二品,我有能力,就帮帮他,仅此而已!” 秦近扬抱拳,如实说到。 “帮别人突破?” 丁犷春都茫然了一下。 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土豪帮法,我怎么没有这种朋友。 “副庄主,弟子问心无愧,如果您要调查我,请等方师兄突破后,再慢慢调查,他此时已经开始突破,我有点急!” 秦近扬又道。 既然丁犷春出现在这里,那功勋堂的堂主,肯定被截住了。 “你可知,净孔灯本就是我的东西,如果我取消,你别说800笔功勋,就是8000也兑不出来,哪怕庄主过来,他也无能为力。” 丁犷春冷笑。 “丁庄主,请您成全方师兄,被耽误一次,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秦近扬眉头紧皱。 该死的,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难道方永立命犯天煞孤星? “想拿到净孔灯,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犷春冷着脸道。 “庄主请讲!”秦近扬一愣。 “来,和我下一局!自从月宴输给你之后,我研究棋谱,棋术又有精进,上次被你钻了漏洞,这次肯定赢你!” 丁犷春变戏法一样,直接拿出两盒黑白棋子,同时手掌一抖,布制棋盘就铺在了桌上。 “啊?”秦近扬眼珠子一瞪。 都什么时候了,我特么哪来的心情和你下棋。 “想兑换净孔灯,就来下棋……虽然这次我必赢,但你若敢故意敷衍,别怪老夫无情。” 丁犷春视线盯着棋盘。 “庄主,真的没时间了!要不等方师兄突破之后,弟子肯定陪你下,下三天三夜。” 秦近扬心里苦。 “你急什么……只要老夫愿意,哪怕已经是断二品的武者,照样帮他恢复丹田!” 丁犷春看了眼秦近扬,嘴角轻蔑。 其实他是吹牛,能恢复断二品丹田是没错,但也得刚刚突破的那种武者,如果耽误几个时辰,就无力回天。 但下棋的时间足够。 丁犷春之所以逼迫秦近扬,心里也有苦衷。 上一次是敖宣议壮胆,他敢赢自己,这次敖宣议离开山庄,秦近扬胆怯之下,会故意输棋。 丁犷春嗜棋,酷爱和高手对弈。 他要逼秦近扬全力以赴。 曾经输出去的棋,要堂堂正正赢回来。 “你放心,老夫不会调查你,也不屑调查你一个一品小弟子……你虽然有些天赋,但还没资格被四品看在眼里,安心修炼便是……坐下,下棋!” 丁犷春指了指椅子。 “庄主,您如果输了,也得稍微付出些代价吧,否则我不下!” 秦近扬犟脾气也上来了。 “哼……我若输了,亲自辅助那个断二品突破,别以为有了五盏净孔灯就能万无一失,如果有我辅助,他日后受益无穷。” 丁犷春打量了秦近扬一眼。 这才对嘛! 棋盘上大杀四方的凶徒,本就应该锋芒毕露。 …… 【提示:老人家一把年纪欠教训,你愿意用最短的时间,送上最沉重的教训吗?】 (注:赢棋时间越快,潜能奖励越多,输棋没有奖励!) …… 秦近扬看了眼任务提醒,立刻就来劲了。 还是个限时任务。 “庄主,得罪了!” 秦近扬深吸一口气。 “年轻人,你口气太大!” 丁犷春苦修棋术,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一步、两步、三步…… 秦近扬落子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陷阱固定,套路固定,我管你有十八般武艺,最后肯定会落入圈套。 果然。 丁犷春老脸越来越黑。 不对劲啊。 我应该大杀四方才对,怎么突然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对劲,不对劲! 调整。 一步、两步…… 完了! 调整不过来,还是被牵着鼻子走。 整理思路,整理思路,这次不能输…… 一定不能输! …… 【你耗时半个时辰赢棋,让老人家意识到自己是个井底之蛙,奖励潜能120点。】 …… 可惜了,丁犷春思考时间太久,落子太慢,但凡他能快一些,30分钟完全可以结束战斗。 那样的话,潜能会更多吧。 “丁庄主,一言九鼎,咱们赶紧去武中堂!” 秦近扬站起身来。 时间还来得及。 “古怪,古怪……好生的古怪!” 丁犷春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挠成鸟窝。 …… 武宁堂,演武院! 方永立毕竟是优秀弟子,断二品突破速度比众人想象中更快。 原本应该耗费两个时辰,此时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是接近尾声。 人群中更多人叹息。 这种资质,几年肯定能二品后期,甚至有机会冲击三品,成为一方强者。 可惜了。 四叔松了口气,心里也格外承重。 如果方永立能正常突破二品,镇里的死对头又哪里敢造次。 “多谢师傅……” 方永立点点头,表情平静。 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这是我的命。 他似乎感受到一丝怜悯的目光,应该是她吧。 现在的她,对自己只有怜悯了。 “方师兄,等一下……” 突然,院子外响起一道喊声。 众人纷纷回头。 “拜见丁庄主!” 秦近扬急匆匆走来,而表情阴沉的丁犷春,明显更惹眼。“方师兄,突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秦近扬跑到武宁堂院子里。 其实他这种行为根本不被允许,下三堂弟子,没资格擅自踏入中双堂。 同样,中双堂也不允许擅闯上单堂地界。 但秦近扬来时和丁犷春一起,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事实上,围观方永立的人,几乎都是中双堂弟子,少数几个下三堂武者,也只敢站在门口观望。 “断二品而已,能算什么大事……” 方永立苦笑。 初见秦近扬时,这小子还是杂役堂的小护卫,在秦近扬面前,方永立一直认为自己算个前辈,上一次送刀谱,已经算是告别。 断二品够狼狈了。 自己并不是什么优秀榜样。 “我听说你立了大功,恭喜你!” 方永立有些尴尬,就岔开了话题。 有些弟子认出了秦近扬,低声窃窃私语,毕竟斩了钢龙寨大当家的首级,也算有了些名气。 但大部分弟子心里不高兴。 一个下三堂弟子,擅闯中双堂就罢了,还大喊大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堂主看着丁犷春,很客气的打了招呼。 他想不通,丁犷春一个副庄主,来武宁堂干什么,这老头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他俩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其余人和堂主一样好奇。 “别恭喜我了,还是恭喜你自己吧……看法宝!” 秦近扬笑了笑,随后打开背上的大包裹,拿出来一盏青铜油灯。 “净孔灯!” 有个弟子下意识惊呼! 对白银根骨的一品武者来说,谁能不认识净孔灯,这是净化裂缝碎片的奇宝。 可惜,兑换净孔灯所需功勋值太高,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方永立瞳孔一缩。 他并不是没有奢望过净孔灯,可苦于功勋不足。 150笔功勋一盏,一品武者得积攒多久,除非是遇到大机缘,就如秦近扬手刃二品大圆满的大当家…… 等等…… 这净孔灯,是秦近扬用刚得的功勋兑换而来? “还有一盏!” 有人又惊呼。 众人惊愕,秦近扬真的又拿出来一盏。 第三盏! 第四盏! 第五盏! 秦近扬一连拿出五盏净孔灯。 全场鸦雀无声,弟子们面面相觑,互相彼此的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五盏净孔灯,肯定能洗净裂缝残留。 这样一来,方永立丹田将恢复,他用拔苗助长的危险方法,却完成了正常突破。 “800笔功勋,难以置信!”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口干舌燥。 中双堂弟子最重视功勋值,他们也最清楚积攒功勋多难。 毕竟,下三堂弟子距离二品太远,上单堂各个天赋异禀,二品壁垒根本不算什么事。 800笔功勋,让人窒息。 “秦师弟,这……这……” 方永立大脑空白,头皮发麻,躯干四肢都一阵僵硬。 “没时间客气了……丁庄主,有劳了!” 秦近扬转身,朝丁犷春抱拳一拜。 “哼……” 丁犷春板着一张僵尸脸,连堂主的问候都是敷衍点头,他心里甚至有些羡慕方永立。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样不惜代价的珍贵友谊。 我活到这把岁数,遭遇的都是阿谀我炸,世道简直不公平。 “高堂主,老夫受人所托,要用净孔灯帮这个弟子净化丹田,还请见谅!” 丁犷春站在方永立身旁,朝堂主点了点头。 “多谢丁庄主……方永立,跪下磕头,快感谢庄主!” 高堂主一愣,急忙抱拳。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丁犷春来武宁堂,居然是辅助方永立突破。 这小子……方家祖坟是着火了吗! 丁犷春可是四品,他辅助突破,除了能净化丹田碎片外,还可能让方永立根骨有所提升,虽然不一定能晋升品阶,但一丝一毫的进步也至关重要。 “多谢丁庄主!” 方永立脑袋磕在地上,咣咣作响。 他脸红脖子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次,人情欠大了。 罢了,余生还长,慢慢报答秦近扬的恩情吧。 “坐下!” 丁犷春大袖一甩,五盏净孔灯就分别落在方永立周围。 啪! 随后,他的手掌,便按压在方永立头顶。 咔嚓! “呃……啊啊啊……噗……” 方永立体内爆发出一阵密集的骨骼响动声,他痛苦惨叫,同时一口鲜血喷出,一张脸都成了黑紫色。 “方永立,咬牙坚持,撑过这一关,你的根骨可能会进步。” 高堂主急忙提醒道。 “高堂主你放心,他肯定能撑得住……如果撑不住,就准备棺材吧!” 丁犷春眯着眼。 浪费自己如此多真气,你敢懈怠,就是找死。 …… 其余弟子大气不敢喘,此时众人再看方永立的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没有了怜悯。 没有了惋惜。 有羡慕、有嫉妒、有咬牙切齿……很多人的眼,彻底红了。 方家四叔死死捏着拳头。 他根本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余地。 如果方永立能正常突破,看谁还敢挑衅方家。 在角落,有个女弟子也盯着方永立,表情特别复杂。 她知道,自己应该替方永立开心,真心祝福他能解除危机。 可她心里又有一股未知的恶毒。 她有点想诅咒,想让方永立失败,那样会显得自己高瞻远瞩,没有成了睁眼瞎,没有看错人。 她害怕自己成了有眼无珠的那种人。 …… 消息传出去,不少下三堂的弟子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们没资格进入演武院,就在门外看,一个个比方永立还要紧张。 王吉祥看着秦近扬。 果然是秦师兄的慷慨性格。 可我怎么有点吃醋……这……我内心好阴暗。 …… 不管人们内心如何复杂,一切水到渠成。 五盏净孔灯粉碎,方永立正式二品,丹田状态更是前所未有的通透无暇,状态堪比上单堂弟子。 “多谢庄主,多谢庄主!” 他急忙跪下,朝着丁犷春不断磕头。 师傅说的没错,根骨也提升了不少,方永立此时特别渴望挑战上单堂考核。 跪下的中途,他看了眼秦近扬。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以后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赴汤蹈火。 …… 【你帮好朋友翻身,并把握住人生最重要的机缘,奖励潜能400点。】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成)》《烂拳(大成)》《黑足(大成)》《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1889点 …… 秦近扬打开面板。 接近2000点潜能余额,爽啊。 斩杀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潜能,暂时还没用。 下棋赢了一些。 没想到帮方永立这一场,会有足足400点。 但想想付出800笔功勋,也就合情合理了。“我在后山养了几只小动物,缺一个喂食铲屎的勤快人,几亩田也需要时不时翻一下……你根骨还不错,能吃苦吗?” 丁犷春俯视着方永立,冷冷问道。 “啊……” 方永立抬头,一脸茫然。 “方永立,快拜谢丁庄主……!” 高堂主眼珠子一亮,急忙说道。 丁犷春堂堂四品副庄主,虽然一把年纪,但他养的动物,不可能是非凡品种,他的那几亩田地,连庄主都不允许踏入。 就连这净孔灯,其实也是丁犷春的宝物。 这是一场机缘! 对方永立而言,是改变命运的大机缘。 “弟子能吃苦,弟子能吃苦!” 方永立再次磕头,脑门已经见血。 他本来就不笨,刚才只是成功突破,一时间情绪混乱而已,回国神之后,方永立就明白了丁犷春的意思。 “既然能吃苦,那就在我手下,当个记名弟子吧。” “你放心,记名之后,并不耽误你考核上单堂,我再送你个考核名额!当然,能不能考取上单堂,得看你自己能力,与我无关。” “明早来找我!” 留下一句话,丁犷春悠然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秦近扬。 唉。 可惜了。 其实他想让秦近扬当记名弟子,可这小子太古怪,肯定做不长久。 而且成了自己弟子,就不能再堂堂正正下棋。 棋友难得,千金不换。 “多谢师傅……” 方永立浑身颤抖,再次重重磕头。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扣着地板,甚至扣出了血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的运气……来了。 方永立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知道拜师丁犷春意味着什么。 秦近扬看着丁犷春风的背影,突然回忆起刚才的系统提示。 【你帮好友翻身,并把握住人生最重要的机缘。】 原来还是个隐藏任务。 …… 等丁犷春身影消失不见,方永立站起身来,他两颗眼珠子死死盯着秦近扬,秦近扬心里一阵发毛。 唰! 突然,这小子扑过来,直接一个熊抱。 秦近扬挣扎,想撑开,可方永立的胳膊比杠精的嘴还要硬,也可能是二品的原因。 麻痹,被强人锁男了。 我特么倾家荡产帮你,你可别把我当基友啊。 “喘……喘不上气……” 秦近扬浑身发毛。 兄弟,你要是个女人多好……可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是女人,也不能这样抱啊,都穿着衣服呢……没温度! “大恩不言谢了!” 方永立松开秦近扬,他喘了口粗气,一转身,还想再抱一次,情绪宣泄的不彻底。 秦近扬灵活闪开:“方师兄,我还有些事情,改日再聊!”话落,他一溜烟离开武宁堂。 再不跑,处境会很奸男。 …… “四叔,告诉父亲,我暂时不回去了……还有,转告李家,如果敢来招惹,来日我灭他满门。” 方永立走到四叔身前,眼神发寒。 “多保证,家里有我,一切安心!” 四叔点点头。 侄儿突破二品,又拜师四品强者,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区区李家,还敢来招惹方家? 李家赔礼道歉的速度但凡敢慢一些,就是在招惹方家。 话落,四叔转身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家,要把好消息带回去。 随后,弟子们都过来恭喜方永立,虽然大家心里酸的发苦,可表面上真心实意,方永立也礼数周到,一一回应。 这里的很多人,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自己说话,以后将再无交集。 不管自己断二品,还是完美二品,都是一样。 她也走过来。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方永立坦然一笑,和对待所有人一样的方式,客套一句。 泛泛之交,同门寒暄,仅此而已。 一句话的功夫,方永立已经在和别人交谈,他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多留给自己。 她想解释一句。 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固执的告诉自己,一个方永立有什么大不了,两条腿的少年英雄到处都是。 可她心里,又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这么年轻的二品,有着四品师傅的二品,甚至可能拜入上单堂的二品……你以后能找到吗? “师傅!” 方永立跪倒在高堂主面前,重重磕头。 “抓住机会,别辜负这场机缘!” 高堂主把方永立扶起来。 …… 庄主大殿。 许元晟还在闭关中,但他时不时会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此时,上单堂弟子们刚从庄主殿走出来,一个个情绪都不高昂,毕竟刚刚才挨了骂。 许龙杰眼眶发黑,皮肤蜡黄,整个人呈现一种萎靡状态。 当着所有上单堂弟子的面,许龙杰被庄主怒斥,简直和骂一条狗一样。 “许师弟,我爹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你争气点吧!如果下次鬼乌心还是三宗最少,我爹真的可能要换耀星堂堂主。” 许雯卿沉着脸,提醒许龙杰。 她比别人更加清楚父亲的困境,煌云派咄咄逼人,父亲必须拥有更强的杀手锏,鬼乌心是重中之重。 煌云派有六品,爹根本没希望突破,但爹也不需要突破。 他只要比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强,就够了……万一煌云派野心膨胀,也会先找软柿子捏。 话说回来,许龙杰是真的没用。 “薛师妹,你是不是很开心!” 许龙杰却冷冷盯着薛冰冰。 师傅说了,如果自己不行,就换薛冰冰担任堂主。 该死的古空和,最近和死人一样,每次都空手而归,这能怨我吗? 别说薛冰冰,你换许雯卿当堂主,同样拿古空和没办法。 “许师兄,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薛冰冰皱眉。 “呵呵,你没有恶意?你本身就是个恶意!” 许龙杰看到薛冰冰的脑袋,就想起破筋丹,就气到肠子疼。 赵司明一副无辜脸,他也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龙杰和薛冰冰好像成了仇家。 完全没道理啊。 “大师姐……见过诸位师兄……” 众人走出院子,许雯卿的侍从弟子在门外等候:“大师姐,中双堂有件趣事。”侍从弟子道。 “趣事?说说!”许雯卿皱了皱眉。 她是庄主女儿,平日里也会打听山庄琐事。 “有个叫秦近扬的下三堂弟子,居然耗费800笔功勋,兑换了五盏净孔灯……然后,他把净孔灯白白送给一个中双堂弟子……” 侍从弟子诉说整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嘎嘣! 侍从弟子绘声绘色描述着丁犷春、秦近扬、方永立。 而许龙杰却捏着拳头,捏出了骨头脆响。 他嘴唇发黑,眼珠子里似乎有黑烟要冒出来。不知不觉,又过去三天。 秦近扬下山找了个项目,他走访了几个贫困村,找到各村族老,给他们银子,让族老把全村的劳动力都组织起来。 这一次,秦近扬计划建造个小型水坝。 其实前朝在周围修建过水坝,但由于战乱,水坝被损毁,新朝连年征战,没有时间来处理这种小事,百姓耕地被毁,年年要经受洪水摧残。 耕地被毁先不提,主要是经常淹死人。 这群族老岁数大,所积累的生活经验也足够修缮水坝。 秦近扬虽然一窍不通,但花钱在镇里找专业人员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计三万两白银。 他又在镇里找到一个相对正义的帮派,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让帮派监督几个村子。 最后,秦近扬还雇了一个二品杀手,负责震慑监视帮派中人。 虽然工程进度很慢,方式方法还有漏洞,但秦近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几个村子就在妻荒山下,是钢龙寨上山时的必经之路,百姓苦不堪言,村里残疾人很多,都是钢龙寨造的孽。 只要能把水坝修好,也算完成了一部分系统任务。 秦近扬专门从杂役堂把小狗子借调出来,让他定期去发银子,小狗子人激灵,学东西快,或许能掌握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 ……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院子里,秦近扬起床,舒展筋骨! 打开面板。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成)》 潜能:17点 …… 之前攒了接近2000潜能,水坝工程开启后,系统直接奖励1000点,随着工程进度推进,后期还有潜能。 一口气消耗3000点潜能,秦近扬目前五部武学大圆满。 沸魔崩虎刀是融合武学,只要大圆满就算两门,但所需的潜能要超过1+1,秦近扬估计,要超过1500点,甚至还不够。 庄主还没有出关。 报名上单堂考核的弟子们早就跃跃欲试,功勋榜有十几个人留着300笔功勋,只等庄主出关。 下三堂只有两三个炮灰参加,报考人员大多来自中双堂。 要知道,普通人突破三品的机会不多,只有掌握东狮霞火诀,才有可能触碰三品,即便是残缺版本。 秦近扬托王吉祥打听了一下,这群弟子都是二品境界,根骨最差的是白银中品。 方永立虽然成功突破,但在这群人中,其实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至于一品武者跑过去,纯粹是重在参与。 除非,你是黄金根骨,才有可能破格拜师。 “幸亏破筋丹也能兑换功勋,差点报名费都不够。” 秦近扬上缴了一颗破筋丹,没想到直接兑换到300点功勋,也是意外收获。 其实破筋丹的兑换额,是150笔功勋左右。 但最近丹药稀缺,所以山庄大放水,功勋有些通货膨胀,秦近扬吃到策政红利属于是。 …… “下山溜达溜达去!” 吃过早饭,秦近扬计划去趟镇里。 …… “山庄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想讨饭去别处!” 山庄门口,有个老婆婆弯腰驼背,肩上扛着一大捆干柴,胸前挎着个包裹,正给两个山庄护卫道歉,她想跪下去,可柴火很沉,有些手忙脚乱。 “大人对不起,大人对不起,我这就走!” 老婆婆急忙转身,干柴压的她身形笨拙,由于太着急,脚上的草鞋都丢了一只,也不敢回去捡。 但她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停在道路的尽头,偷偷藏在树后,悄悄观察着每一个离开山庄的人……她怀里紧紧抱着包裹。 两个护卫不以为然,只是把草鞋踢飞。 这种讨饭的灾民,他们几乎天天见,早就见怪不怪,肯定是想在山庄遇个善人,然后当杂役。 想进山庄大门,哪有那么容易。 这时候秦近扬刚走出来,听到两个护卫在骂人。 “拜见秦师兄!” 见到秦近扬,两个护卫急忙抱拳。 眼红啊。 不久之前,他还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护卫。 现在已经脱胎换骨。 这种飞黄腾达的运气,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你俩骂谁呢!”秦近扬边走边问,他也只是随便问问。 “禀师兄,有个讨饭的老乞丐赖在门口,刚赶走……” 其中一个护卫恭恭敬敬。 另一个护卫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草鞋,应该再踢远点。 “乞丐?” 秦近扬皱了皱眉。 一般乞丐,也不敢靠近合岚山庄啊。 他顺着护卫目光,也看到了远处的破草鞋。 “好歹给人留双鞋啊!”秦近扬摇了摇头,继续向山下走去。 其实这句话也多余。 一双草鞋而已,山上最不缺杂草。 …… “恩公!恩公……还记着老婆子吗?” 秦近扬刚走没一会,突然,有个黑影跪在秦近扬身前。 “刘……刘婆婆!” 秦近扬记得这个老人。 很久前,他路过一个镇子,有个老婆婆独自照顾瘫痪儿子,一辆独轮木车,就是母子二人的全部。 麻绳专挑细处断,生活只欺穷苦人。 独轮车年久失修,坏在路中间,刘婆婆舍不得残破的独轮车,又不能挡在路上,就背着残疾儿子,收拾木车残骸。 秦近扬帮忙收拾残片,最后找木匠买了个新的独轮车,同时送去不少粮食,就认识了刘婆婆。 他看了眼老人的脚。 只有一只草鞋,原来乞丐是她。 “恩公!恩公!” 刘婆婆只是磕头。 “咦……你儿子呢!” 秦近扬扶起刘婆婆问道。 “半个月前死了……吃着馍死的,咽了气还在笑,他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儿子活着的时候,我得推着他,不能来感谢恩公!现在老婆子闲了,就上山等恩公……老婆子没什么值钱东西,就纳了两副鞋垫,想送给恩公,希望恩公不要嫌弃。” 老婆婆说话间,打开那个珍贵的包裹。 里面是两幅崭新的鞋垫。 “刘婆婆……这鞋垫的棉线可不便宜,你……” 秦近扬握着鞋垫,急忙问。 “儿子走了,再也用不着独轮车,我就卖了……恩公可千万别嫌弃,老婆子也没其他能耐,年轻时帮财主纳过鞋垫。” 刘婆婆表情忐忑,生怕秦近扬会嫌弃。 虽然她活了一辈子,被嫌弃了一辈子,可恩公让儿子临死前能吃到白面馍,能盖一次新棉被,她希望恩公能接受这点微不足道的谢意。“我不嫌弃,这么好的鞋垫!” 秦近扬急忙说道。 他心里五味杂陈。 刘婆婆年轻时候命也不错,那时候他嫁给了一个穷秀才,虽然家徒四壁,但秀才帮人写写书信,自己去财主家做女工,粗茶淡饭能吃饱。 有一年,朝廷抓壮丁充军,刘婆婆的丈夫被抓走,从此再无音讯。 那时候,她刚有身孕。 不久后,山上发大水,破屋子一夜之间坍塌,她只能在暴雨中生下儿子。 有善良的乡亲时不时赏一口饭,刘婆婆没有被饿死,儿子也奇迹般活下来。 可惜,儿子高烧了一场,长大智力低下,七八岁在街上跑,被快马撞了腰,下半身也就瘫痪了。 自那以后,刘婆婆就推着一辆独轮木车,养活着残疾儿子,同时……等待着丈夫回来。 秦近扬之所以对刘婆婆记忆深刻,是她对命运,有着普通人都不具备的乐观。 可能是嫁给过秀才的原因,刘婆婆的眼神里有一种明事理的光。 她不乞讨。 即便是接受了别人施舍,也会用相应的劳动还回去。 哪怕是吃酒楼一口剩饭,她都会悄悄把酒楼周边的街道清扫干净。 秦近扬当初想尽量多的帮帮刘婆婆,可却遭到拒绝。 她只要了独轮车,要了棉被和几斤白面,至于银子,死也不要。 原来她一直念着报答,连独轮车的恩情也要来还,两幅鞋垫,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沉重。 小镇距离山庄很远,武者也要骑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穿着破草鞋,得走多少天。 “不嫌弃就好,那就好……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刘婆婆松了口气,这一次她没有被干柴压着,就要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 秦近扬急忙扶起来:“刘婆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不留在山庄吧!”秦近扬又道。 “不可不可!老婆子来山庄,是感谢恩公,可千万不能再让恩公麻烦……恩公请放心,老婆子还能砍柴,能当劳工,虽然上了岁数,可别人要铜板,我要一口剩饭,总能活下去!” “我丈夫常说,人只要还能喘气,手还能动,就不能麻烦别人。” 刘婆婆急忙摆摆手,眼神异常坚决。 “况且,老婆子也得留在镇里,说不定我家丈夫哪天回来呢!” 刘婆婆又补充道,言语还是那样乐观,虽然大家都清楚,他丈夫早就死了,但她一如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秦近扬点点头。 他看着刘婆婆苍老的脸,心里却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女子,善良、温婉,笑起来和蜜糖一样甜。 “婆婆,你出门在外,拿点银子吧……我也不多给,一两银子可以吗?我和你儿子也算认识,就当丧礼送点丧葬用品,这不过分,是礼尚往来!” 秦近扬抓着刘婆婆的手,心里发酸。 “不不不……罢了,我儿一辈子没交过朋友,那就替我他谢谢你。” 刘婆婆说话间又要跪下,秦近扬急忙拦下。 “婆婆你等等,我给你找一双鞋子去!” 秦近扬又道。 “万万不可……恩公,万万不可!老婆子十几年都穿草鞋,已经习惯了,再编一只就是!” “恩公,那就别过了!” 刘婆婆也没有多说什么,背起木柴,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 “婆婆……鞋垫很软……我穿上了!” 秦近扬喊道。 刘婆婆转头,秦近扬端着鞋,鞋里是崭新的鞋垫。 “恩公,好人有好报,你一定能平安有福一辈子!” 刘婆婆点点头。 …… 秦近扬来到另一个小镇。 一路上,他脑海里总能浮现出刘婆婆的身影,心情总是有些沉重。 他想帮婆婆,可也要尊重别人的固执和坚持。 或许对她来说,等待丈夫回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继承丈夫的品格秉性,也是她的人生信条吧。 稀里哗啦! 秦近扬刚进镇子不久,突然街上一阵震动,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游商小贩开始逃跑。 “速速清空街道,瑞王爷世子亲临,闲杂人等速速散开!” 先头兵横冲直撞,来不开闪开的摊贩直接被掀翻,鸡鸣狗叫声此起彼伏,秦近扬也自觉退开。 很快,街道已经干干净净。 远处一行人耀武扬威而来,身骑高头大马,各个锦衣羽冠,器宇轩昂。 秦近扬摇摇头,转身离开。 …… 转过几个街道,秦近扬看到一个白发老乞丐,他左脚浮肿,皮肤呈紫黑色,仿佛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明显是恶疾。 “少侠,老头子脚疼,活不了多久了,能不能借你的鞋穿穿,老头子一辈子没穿过布鞋,想穿穿……” 老乞丐和秦近扬视线交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给你银子,你自己买鞋,再买点吃喝!”秦近扬准备掏银子。 “我只想穿穿布鞋,银子不敢拿,拿了也会被人抢走。”老乞丐苦涩一笑。 …… 【提示:你愿意送出你的布鞋吗?】 …… “唉,好吧……不过鞋垫不能给你!” 秦近扬叹了口气,脱下鞋子,又把鞋垫拿走。 临走前,他还是留下了二两银子。 老头衣衫褴楼,也只能藏的下二两银子,他说得没错,银子太多,只会被抢。 一双鞋。 布鞋! 居然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奢望。 这鬼世道。 …… 【老人感谢你的鞋,奖励潜能5点!】 …… 秦近扬看到远处有个饭馆。 “老伯,你在这等着我,我给你买点吃食去!” 话落,他朝饭馆走去。 很快,秦近扬拎着几个馒头和两只鸡腿。 马蹄声响起。 还不等秦近扬过来,刚才那群达官贵人蜂拥而至,直接包围了街道。 秦近扬注意到,这群人视线都盯着那个肿脚的乞丐。 “由神医,请救救我母亲!” 下一秒,更加难以置信的场面出现。 堂堂亲王世子,居然直接跪在老乞丐面前。 其余甲士护卫也纷纷跪倒。 神医? 秦近扬愣了一下。 “王妃的贴身丫鬟也曾重病,也曾希望王妃能请大夫救救她,敢问王妃……救了吗?” 老乞丐穿着秦近扬的鞋,站起身来。 “这……”世子一张脸铁青,哑口无言:“由神医,医者仁心,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多少银子王府也会出。” “见死不救者,必会遇到另一个见死不救者!老夫没有仁心!从哪来,回哪去吧,哪怕皇帝过来……也不救!” 唰! 秦近扬内心还在震撼老乞丐的吊炸天。 可一个眨眼,老乞丐就原地消失了。 对。 凭空消失。 …… ps:如果有错别字,大家帮忙指出来一下,感谢大家!“是高手!” 几品? 我这眼界,看不出来啊! 秦近扬目前见过最强大佬,是山庄庄主许元晟,那一次是入门典礼,对方高高在上,和皇帝一样遥远。 接下来就是两个四品副庄主。 到是都熟! 可两个人也没有暴露过实力,毕竟气场足够强大,光眼神就足够吓人了。 乞丐神医肯定超过了三品。 呸,简直废话。 王府的世子都要跪下来求救命,即便医术加成,但实力最弱也应该是个五品吧。 这可是比庄主都吊炸天的巨佬。 …… “神医……由神医……由神医请慈悲……!” 世子红着眼,仿佛发泄一样,又磕了个头。 身旁甲士于心不忍,急忙扶起世子。虽然世子纨绔,但对王妃是真的孝顺,别说磕头,切他一条胳臂都不会有怨言。 当然,还有一方面因素。 王妃活着,世子是世子。 等王爷再新立王妃,那世子之位,就悬了。 于公于私,世子都必须得请由神医出手。 “武先生,继续追踪由神医踪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请神医回王府!” 世子咬牙切齿。 “老朽明白!” 世子身旁,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粗布白衣,神情超然,看世子的眼神,像是溺爱晚辈,他眼里的百姓,却犹如蝼蚁,这种人一般是高人。 很快,世子一行人离开,街道重新恢复正常。 而街头巷尾的话题中心,已经全部是世子和神医。 每个小镇,都有茶楼。 茶楼里汇聚着或真或假的第一手消息,说书人仿佛通晓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任何消息信手拈来。 秦近扬好歹是接近二品的小佬,虽然没进茶楼,但也能听到说书人的内容。 …… 王妃重病,危在旦夕,这不是重点,毕竟天天都有人死。 人们更关心神医。 神医叫由铜瘟,其师门在前朝就是传说,连皇宫的太医都不放在眼里。 几年前,由铜瘟在京城诊疗过一个公主,那时候,诸多太医上阵,皆诊断公主命不久矣,全部束手无策。 由铜瘟出现,仅用十天时间,让公主活蹦乱跳。 就这样,神医一战成名。 皇上赏赐万金,还要招募其坐诊太医院,可由铜瘟拿了万金,却拒绝太医院任职,消失无踪。 从此,无数人暗中调查由铜瘟的行踪。 这个神医脾气古怪,行踪不定,瞧病更是毫无规律,曾经有个声名远扬的富商,愿用一半家产换神医出诊,可神医照样拒绝。 可有时候,他连乞丐都无偿瞧病。 秦近扬对神医原地消失之术好奇,期待着说书人能爆料一下神医品级。但说书人添油加醋,开始杜撰一些奇闻异事,说什么神医和皇帝的妃子有私情,也不怕被砍头…… 话说回来,做卖嘴营生的人,好像都不怕死。 他们似乎以被皇帝砍头为荣,万一搏个不惧皇权的美名,千古留名。不争一世而争百世,也是很多文人的风骨。 朝廷对这群人也是头疼。 不杀吧……他们到处找秘辛,添加加醋散播。万一你没有秘密,他们还会帮你编造秘密,四处造谣,百姓热衷于裆裤里那点事,这群人投其所好,热点词汇精准汇总。 杀也不是……你杀的越多,这群人越起劲,那些所谓秘辛,假的也成了真的,毕竟是用命换来的实锤……看你我连死都不怕,我会撒谎? 株连九族就更刺激了,千古清名就是你。 况且这群读过几本闲书,却吃不到功名饭的利嘴,宁愿上吊也不种田,行为偏激高傲,大概娶不到老婆,更不怕株连。 说书人越说越离谱,居然说神医给老太后当过面首,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近扬摇了摇头! 你要再揪着裆裤这些事没完没了的说,我可就花钱喝茶了。 …… “有趣吗?” 秦近扬正津津有味听着,突然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你……前辈!” 秦近扬转头。 是个陌生老乞丐,可再仔细一看,虽然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但眉眼和刚才的神医一模一样。 易容了。 又没完全易明白。 “跟我来一趟……别听了,都是过往……呸,都是谣言……” 由铜瘟道。 秦近扬看了眼说书人,唉……眼看到潮高了,他有一种看小说被断章的感觉,要不杀了这个说书人吧? …… “大概十年前吧,我中了毒掌,晕倒在荒郊野地,结局肯定是曝尸荒野。” 由铜瘟找了个角落蹲下,拿走秦近扬的馒头和鸡腿开始啃,边啃边说。 秦近扬静静听着。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辆独轮车上,旁边挤着一个残疾孩童。” “有个女人推着车,她说她姓李,就叫李氏!” “李氏很穷,但和一般穷人又不一样,她喂我饭、喂我水,我活了……等仇家追过来,我已经可以行走,幸亏悄悄溜走,才没有连累她们娘俩。” “我闭关疗伤,大概三年时间痊愈复仇……再之后,我一直在找李氏,我想报答救命恩情,我想试试,能不能接好那双腿……” “可当年我昏迷的那个镇子沦为废墟,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人何其之难……不久前,我得到消息,有个独轮车老妪在附近出现过。可惜,我赶过来时,当年挤在我身旁的孩童,已经断了气,她也早就认不出我是谁……或许,她沿途救过太多人,我并不出众。” “终究是来晚了!我了解她,她不会接受别人施舍,我就买下那辆独轮车,她用卖车的银子埋了儿子,又购置棉线……听说她是要报恩,我很好奇,她会找谁报恩。” “合岚山庄外,我看到了你!” 由铜瘟讲述出一段往事。 “前辈,那我的鞋?” 秦近扬指了指由铜瘟的脚。 囊肿已经没了,他脚掌恢复正常,但还穿着自己的鞋,这也是别人没认出他是神医的原因…… 刚才听说书入迷,秦近扬都忘了去买鞋。 “我要你的鞋,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虚伪货色,是不是嫌弃李氏的鞋垫,有没有半路扔了鞋垫……” 由铜瘟道。 “前辈,万一我扔了呢?” 秦近扬急忙问。 “看到我刚才的脚了吗?那是提前给你看看你的下场!” “当然,你毕竟是刘氏恩人,脚疾三个月会痊愈,略施小惩而已。” 由铜瘟平静道。“多谢前辈不毒之恩!”秦近扬苦笑,甚至有一点点后怕。 万一这病治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前辈,您把我叫到这里,是……” 秦近扬又问道。 “你别误会,更别多想,我没有收徒的打算,我也不是你的奇遇,你个白银根骨也配不上。你能在合岚山庄这种小门小派混出头,就算运气不错了。” 由铜瘟吐出鸡骨头。 秦近扬表情苦涩,扎心了老铁。 “你帮过刘氏,也是我唯一能找到帮过她的恩人……这只瞌睡鸟借给你,它一年睡不醒,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和你贴身,吞你几缕真气续命。一品武者要循环真气,对你只有益处。” “送你个承诺吧……只要你需要,老夫可以无条件帮你一次,只要是老夫能治疗的病,老夫竭尽全力……看到那个王爷家的世子没?你现在去找他,多了不说,两三万两白银,立刻就能到手。” “如果你以后要找老夫,就敲十次瞌睡鸟的头,它会苏醒,并且找到老夫,不管天涯海角,老夫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由铜瘟怀里飞出来一只小黄鸟。 说是小鸟,其实更像是鸡仔,掌心大小,眯着眼,好像很困。 扑棱棱! 小黄鸟飞到秦近扬怀里,隔着衣服挂在胸前,直接睡了过去。 衣服宽松,外面也看不出来。 很快,秦近扬的丹田开始发烫,有一缕真气汇聚在胸前,被瞌睡鸟所吞。 由铜瘟说得没错,是好事。 丹田钟裂缝的原理,就是真气消耗与恢复的过程,消耗真气需要施展武学,静止状态下,真气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有了小黄鸟,秦近扬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施展武学。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 对迫切突破的武者来说,小黄鸟有益。 对于二品无望的武者而言,小黄鸟就是蛀虫,他们循环真气是浪费。 “多谢前辈!” 秦近扬抱拳行礼。 他想象中,自己应该拜师大佬,学习高深武学,一步登天。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事。 能得到神医一次诊治机会,已经是天上掉馅饼。 由铜瘟说得没错,如果想兑换银子,可以直接去找世子,三万两不在话下。 这其实已经是一场大机缘。 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如果太贪婪,就会不快乐。 “前辈,这瞌睡鸟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秦近扬又问。 “有,也可以说没有……如果你是三品,瞌睡鸟在某些情况下,会强行抽走你的真气……但你区区一品,瞌睡鸟不会抽,抽了也没用……安心吧,老夫不会害你。” 由铜瘟道。 “特殊情况?比如?” 亲近有还是有些担心。 可由铜瘟却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消失了。 对! 又一次原地消失。 但这一次,秦近扬鼻子耸动,终究是发现了异常。 是药粉。 虽然淡不可闻,但秦近扬大江功圆满,感知力比一般人强很多。 至于药粉发挥出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障眼法。 …… 池古镇! 古家和池家把持的镇子,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富庶大镇。 许龙杰急了。 他亲自来古家,准备找古空和谈谈心。 眼看赵志气距离山庄越来越近,自己必须得突破,这是关乎小命的大事。 幸亏赵志气沿途押解囚犯,又游山玩水,所以速度不快,自己还有点时间。 他不久前得到消息,功勋堂突然有弟子贡献出一枚破筋丹,许龙杰想求师傅赐给自己,可师傅却直接闭门不见,他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许龙杰心里清楚,只有拿到鬼乌心,师傅才会开恩。 古空和应该是在突破,他在筹备上单堂考核,上一次见面,他还没有一品,自己还有时间来缓和关系。 许龙杰并不是空手而来,他手里有一件披风。 乌纹披风。 当年自己立了大功,师傅赏赐下来的宝物。 披风表面有玄妙纹路,除了可以帮武者恢复真气外,还能暂时提升武者根骨,虽说提升时间短暂,但有些情况下,会发挥奇效。 比如上单堂考核,披风就有大作用。 许龙杰为了小命,这次拼了。 “见过许堂主,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古家主急忙出来迎接许龙杰。 他心里也清楚,古空和和许龙杰迟早要翻脸,可表面上他还是儿子的恩师。 “古家主,闲话不多说了,你儿子在耀星堂状态很差,我不满意。” “但这不是你儿子一个人的原因,我这个堂主也有责任……这件乌纹披风,是庄主赏给我的东西,眼看上单堂考核要开始,我准备赠予空和。” 许龙杰开门见山。 “多谢许堂主,可是……” 古家主也算见多识广,自然认识乌纹披风。 可他也清楚,儿子如果突破,还有什么资格拿别人的宝贝。 “空和毕竟还没有突破,希望古族长可以劝劝他!况且我师父闭关还需一些时间,也不急这三五天……我是空和的师傅,不会耽误他考核上单堂!” 许龙杰也坦率。 “许堂主,披风在下不敢收,我儿子的脾气倔,万一我……” 古家主摇摇头。 “家主,家主……外面有车队……合岚山庄敖宣议敖副庄主来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护卫急匆匆跑过来。 “敖副庄主?” 古家主一愣。 据他所知,敖宣议前往煌云派车队,目得是震慑那个赵志气。 明白了! 车队途径池古镇,要来镇里休整。 家主再一看许龙杰,果然,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和赵志气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密,许龙杰运气是真差……赵志气还没到山庄,先在池古镇相遇了。 “古家主,煌云派路过池古镇,可否讨一口水喝!” 说话间,一道声音出现在院落。 古家主走出院子。 是个年轻人,表情倨傲,目空一切。 年轻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黑着脸的敖宣议。 两个人不走门,居然是轻功飞进来的。 “传言池古镇富庶,果然非同凡响,万一在下落魄了,可否来借几斤粮食,不知古家主是否能慷慨解囊。” 赵志气抱拳,似笑非笑。 他前往合岚山庄的路上,会专挑富庶村镇经过,都要和当地豪绅闲谈几句,这也是煌云派的任务。 一旁的敖宣议脸色越加阴沉。 古家主僵着脸,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咦……许龙杰?你还是二品啊,还不如个蠢驴!你这么弱,让我怎么杀你!” 赵志气突然看到了房间里的人。 仇人见面,他笑了。 许龙杰这种货色,其实就是他羞辱合岚山庄的一个道具。 “这披风眼熟……乌纹披风,对不对?大名鼎鼎啊!” “我明白了,你们合岚山庄和许月派、辛月谷发现一个秘地,只有未突破的武者可以进去,所以合岚山庄成立了耀星堂。” “古家的儿子天赋不错,是秘地夺宝的关键……但他最近不听话,你威逼不成,这是要用披风利诱?” “哈哈哈,好低级的手段。” 赵志气声音很大。 许龙杰死死咬着牙,这个该死的畜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家。 敖宣议心里叹了口气。 赵志气居然连鬼乌窟的事情都知道,看起来三派里内奸不少。 要知道,这事连自己都不知道太多细节。 “哼,我送徒儿东西,谈何威逼利诱,你煌云派格局也太小了!” 许龙杰也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他清楚,赵志气是想羞辱自己,顺便羞辱山庄,所以他不可能在古家动手,况且敖宣议还在旁边。 但正因为副庄主在场,自己更不能气短,骨头要硬,嘴比骨头更硬,否则师傅更加瞧不起自己。 “老古,好消息……咦,这么多人……敖庄主……” 池家家主急匆匆走来,刚进大门,就看到敖宣议。 “好消息?” 古家主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苦笑。 能有什么好消息。 儿子突破了。 “是好消息,古空和突破了!” 池家主笑道。 古家主苦笑,对咱们来说,是好消息,可对别人而言,无疑是噩耗啊。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哈哈哈哈……许龙杰你是要笑死我吗?” “舔着脸来巴结徒弟,结果别人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你……要我说,突破就对了,别人凭什么要为了你许龙杰耽误时间?” 赵志气一阵大笑。 许龙杰半张脸都在抽搐。 该死。 晚了……自己还是来晚了。 “抱歉啊,许堂主,这……实在抱歉!” 古家主也只能苦笑。 “许龙杰,我猜你接下来会出尔反尔,把送出去的披风再要回来……毕竟,你不要脸的嘛!” 赵志气阴阳怪气嘲讽道。 嘎嘣! 许龙杰死死捏着拳头。 该死,又被赵志气给预判了。 既然古空和已经突破,那他和自己再无任何情分,他又有什么资格拿走乌纹披风。 我拿回来,是天经地义。 但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自己反悔,得找个借口。 “哈哈哈,来一趟合岚山庄,得遇多少荒谬事!古家也算名门望族,就允许一个区区二品上门羞辱?” “你说送就送,你反悔就反悔,那别人的脸面算什么?” “敖副庄主,你们合岚山庄的弟子可以不要脸,但你身为长辈,不能太无耻吧……这种荒唐事如果你不闻不问,那晚辈可就多管闲事了。” “许龙杰,我话只说一次,这披风今日必须留下!你如果敢出尔反尔,我就把你绑在粪车上,游街示众。” 赵志气似笑非笑的威胁许龙杰。 闻言,许龙杰一张脸憋的发青,浑身上下每一寸皮都在发抖。 该死的畜生。 在我合岚山庄地盘,居然如此嚣张跋扈。 可恶。 真想把你的嘴撕烂,把你碎尸万段。 可恨啊,为什么我不是黄金根骨,为什么我不是三品。 “这个……披风就罢了,毕竟……” 古家主上前缓和气氛! 虽然,他心里一万个想要披风。 儿子刚刚突破,只是有了考核资格而已,中双堂人才济济,儿子成功率并不高。 等到下次再考核,又得攒300笔功勋,还要浪费时间。 但许龙杰也不能得罪,他毕竟是上单堂弟子,虽说结了些怨,但毕竟还不是仇…… “古家主,披风你收着吧,合岚山庄弟子一言九鼎,不会出尔反尔!” 敖宣议突然打断古家主的话。 他爱面子,要面子,怎么可以被这样嘲讽,成何体统。 “敖庄主,我……” 许龙杰黑着脸。 你倒是慷慨,你自己怎么不送。 “许龙杰你身在上单堂,是山庄内门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山庄脸面,要谨言慎行。” “此事不要再议,你先回山庄吧……算我个人欠你一件兵器!” 敖宣议摆摆手。 丢人现眼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龙杰黑着脸,随意朝敖宣议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许龙杰,你争气点啊,一定要突破三品……二品的头颅可不值钱。” 许龙杰已经走出大门,赵志气的声音又从院子里响起。 …… 许龙杰刚回山庄,就被师傅叫走。 庄主大殿。 薛冰冰已经站在那里,许龙杰心情郁闷,右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许龙杰,你的耀星堂从此解散,除鹿水青之外,其余弟子允许突破,并分散到其他各堂。” “从今天开始,薛冰冰担任耀星堂堂主。” 许元晟走出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宣布道。 “师傅……” 许龙杰眼珠子瞪圆,一颗心跌入谷底。 右眼皮跳,果然没好事。 “师傅,赵志气很快就来山庄,弟子想请师傅赏赐那颗破筋丹,以后弟子粉身碎骨报答山庄。” 许龙杰跪倒在地,急忙磕头。 堂主自己可以不当,可破筋丹至关重要。 今天见了赵志气,他内心更加恐惧。 “山庄向来论功行赏,赏罚分明,你执掌耀星堂期间,却乌烟瘴气,寸功未建,我以什么理由给你丹药?” 许元晟反问,眼里是浓浓的失望。 “弟子有生命危险,请师傅救命!” 许龙杰急忙乞求。 “有生命危险的人那么多,我能救得过来吗?” “破筋丹给了你,其他弟子如果也来找我救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该如何?罢了!师徒一场,我再把密室留给你一天,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造化……下去吧!” 许元晟挥挥手,表情不耐烦。 …… “毒妇,你如愿了……可你别高兴太早,鬼乌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走出大殿,许龙杰拦在薛冰冰面前,阴森森说道。 “多谢师兄提醒!” 薛冰冰表情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就绕开他离开庄主殿。 许龙杰一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回到院子。 侍从弟子早已经在等候,他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有个可怕消息。 “许师兄,大事不好……我打听到消息,庄主找了四个年轻人,他们合练一门剑阵,可以对付鬼乌猴!耀星堂除了鹿水青,其他人可能都留不下……包括、包括师兄……!” 侍从弟子急忙说道。 片刻之后,许龙杰一屁股坐在屋檐下,嘴唇黑的发紫。 原来如此。 师傅老谋深算,一直都在想鬼乌窟的事。 他派许雯卿下山,多方打听后,高价雇佣来四个年轻人。 原本应该是许雯卿掌管耀星堂,可她是庄主女儿,根本不屑争抢那些资源,这才让薛冰冰摘了果子。 之所以留鹿水青,是因为剑阵四人组合,还能空余出一个名额。 原来我是个小丑。 “把鹿水青给我叫过来!” 许龙杰目光空洞。 “许师兄,鹿水青之前来过一趟,他说……他说,让您最近别随意联络了,他怕薛堂主误会!”侍从弟子叹了口气。 人心散了。 …… 秦近扬日子过得悠哉。 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下三堂弟子,只要完成定期考核任务,一般比较自由。 又一个温暖的傍晚,秦近扬刚回山庄,看到个熟人。 “方师兄,你头上顶着个白雕,这是要去哪?” 是方永立。 他身形也算健硕,可头上顶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大木筐,筐里躺着一只纯白色大雕。 别说,这白雕交叉着两只腿,还蛮妖娆。 但方永立堂堂二品,双腿都在打颤,可见大雕之沉重。 “唉,这可是师傅的宝贝,我要去河边伺候洗澡,每一片羽毛都要仔细清洗……” 方永立苦笑。 “辛苦!辛苦!” 秦近扬点点头。 丁犷春爱好养鸟和下棋,山庄人人都知道,除了这只白雕外,据传她还有不少珍贵飞禽,连庄主都不允许触碰。“师弟,改日邀请你来后山喝酒,师傅赏了我一坛好酒……我得赶紧去洗澡,耽误时间会被责罚!” 方永立很想紧紧握住师弟的手,好好聊聊。 一日不见师弟,如隔三秋。 “你忙,你忙!” 秦近扬目睹方永立的视线逐渐滚烫,他浑身毛孔都裂了。 得知男而退啊,万一落个满身大汉的下场。 咦! 瞌睡鸟? 方永立身形消失。 秦近扬回过头,却眉头一皱,怀里的小黄鸟居然在躁动,同时它疯狂吞噬自己的真气。 他急忙回到厚生堂。 神医所说的不正常情况,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虽然只是个一品后期,但大江功圆满,应该有三品的真气量,所以小黄鸟不安分?它要干什么!” 秦近扬的真气急速枯竭。 扑棱棱! 当真气见底时,秦近扬慌了,所幸小黄鸟飞起来,停止了继续抽气。 小黄鸟飞到秦近扬头顶,用小翅膀拍了拍脑袋,芝麻大的黑眼睛很灵动,仿佛在说:“小伙你有点虚。” 啾! 下一秒,小黄鸟嗓子里发出一声属于雕的啼鸣。 秦近扬心跳都差点被吓停。 谁敢信,小黄鸟在膨胀。 对。 它居然在变身。 绒毛成了雪白羽毛,翅膀舒展,很快成了一只雕。 雪白的雕。 秦近扬脑海里瞬间想到方永立,想到方永立头顶那只白雕。 什么意思? 小黄鸟变身完毕,舒展了一下身躯,鸟头打量了一下浑身白羽,似乎有点满意,它用大翅膀拍了拍秦近扬的肩膀,仿佛一个长辈在叮嘱晚辈:“小伙,家里等着我,别乱跑!” 啾! 一声啼鸣,白雕消失在窗户外。 秦近扬追到院子,满脸都是彷徨和茫然。 到底是个什么鸟? …… 天亮时,小黄鸟回来了。 它已经不再是白雕形态,它很虚弱,一头栽进秦近扬胸膛里。 一夜时间,秦近扬真气已经恢复到巅峰,所幸小黄鸟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吞噬,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程度。 它休眠了。 这一夜,小黄鸟干什么去了? 秦近扬想不通,所以也就不再想了,能安全回来就行,他计划下山看看水坝。 昨夜系统奖励了400点潜能,应该是进度不错。 …… 两天后,秦近扬距离七部武学大圆满越来越近。 方永立托人捎信,要他去山上喝酒,秦近扬路过武宁堂,竟然看到两个熟人。 “白师姐!” 是白一艳。 她身旁还站着池丰宏。 秦近扬虽然和古空和关系好,但和池丰宏并不熟,就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奇怪,他俩不在耀星堂打猴子,跑来武宁堂干什么! 提起耀星堂,算算时间,荷叶下的莲子该成熟了。 “秦师弟,别来无恙!” 白一艳挥挥手,表情喜悦,也意外。 池丰宏也笑了笑。 “秦师弟,我送你的东西,你一直在身上戴着啊!” 白一艳眼神惊讶,他在秦近扬的腰上,看到了自己送的那个银色饰品。 当时秦近扬走得急,自己也没什么东西送,银饰也不值钱。 “多漂亮的东西,更何况是师姐所赠!” 秦近扬笑了笑。 “秦师弟,我和池丰宏都离开了耀星堂!我俩运气还不错,勉强晋升到白银根骨,所以来宁中堂拜师。” 白一艳说道。 “恭喜!” 秦近扬点点头。 以前在耀星堂的时候,他就知道白一艳的理想。 毕竟只是黑铁优品,能晋升白银,就还有三品的机会,虽然可能要用一辈子时间。 “秦师弟,你还不知道吧,耀星堂的堂主换人了,现在是薛冰冰!当初还是她举荐你进耀星堂……可惜,你运气不好,如果晚点突破,可能薛堂主能照顾照顾你。” 白一艳又惋惜道。 秦师弟只是黑铁根骨,虽然已经突破到一品,但再想破二品,将难如登天。 “薛冰冰当了堂主?” “你们离开耀星堂,那谁去拿鬼乌心?” 秦近扬又惊又喜。 喜是因为薛冰冰好说话,自己进地窟更方便。 “这是机密,你千万别乱传……庄主派遣许雯卿大师姐亲自下山,花重金雇了四个年轻剑客回来,他们懂一种剑阵,对鬼乌猴有奇效……有一说一,鬼乌心真的拿回来不少,比咱们最多的一次,还要多三颗!” 白一艳看了眼周围,小声说道。 秦近扬越听越感慨。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庄主居然准备了备胎,许龙杰倒霉孩子,也是实惨。 “前几天有人上缴给功勋堂一颗破筋丹,薛堂主率领耀星堂再下几次地窟,或许就能拿到破筋丹,真是好运气。” 白一艳掌握了小道消息,却不敢和别人说,早就憋坏了。 “呃……!” 破筋丹大概率是自己的。 兜兜转转,居然又到了薛冰冰手里。 “那四个剑客中的大哥,居然扬言要迎娶薛堂主,你说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老四更过分,不止一次调戏薛堂主的侍从弟子,但薛堂主现在也不敢得罪他们四个,听说也很苦恼。” 白一艳还在分享狗屁八卦。 调戏侍从弟子? 姚小洁? 秦近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女。 说起来,薛冰冰要介绍给自己当老婆来着。 “秦师弟,古空和已经突破!对了,还有个事……我、和白师妹很快会拜堂成亲,希望你能来池古镇喝杯喜酒!” 池丰宏突然一本正经说道。 “成亲?” “你?和白师姐……成亲?” 秦近扬嘴角逐渐上扬,眼珠子里蔓延出八卦之光。 两个小东西,居然敢偷偷搞对象。 池丰宏看似老实巴交,原来一肚子坏水。 “嘿嘿嘿!” 白一艳低着头,难得羞羞的。 “恭喜!恭喜!恭喜……我一定去喝喜酒!” 秦近扬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秦师弟,你别这样笑,怪怪的,和我姨母都有点像了……糟了,我俩得赶紧拜见师傅,有空再聊!” 白一艳回过神来,抓着池丰宏就跑。 “恭喜啊!” 秦近扬朝二人背影挥挥手。 可恶! 是爱情的酸臭味…… 而自己还要面对方永立,这家伙不是个午夜凶零吧。 王吉祥那个货,眼神也越来越古怪。 真是左右围男,慌的一批。 …… “秦师弟,最近有点苦恼!” 方永立和秦近扬坐在半山腰饮酒,两个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怎么了?” 秦近扬问。 “我师父的白雕……唉……” 方永立叹气。 “白雕?怎么了?你说清楚啊。”秦近扬更加好奇。 “炸了……皮都卷起来了,尿不出来,天天敷药,也不知道被哪只野路子鸟给蹋糟的……白雕是师傅的小公主,就这样被糟蹋了……” 方永立挪动了一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腚。 “呃……啊……” 秦近扬端着酒,胳膊僵在空中。 他怀里的瞌睡鸟似乎动弹了一下。 “这还不算最恶毒,最可恶的是,那只野鸟不知道跑哪了,没有一点责任心……白雕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和患了相思病一样……师傅快愁死了……” 方永立越说越苦恼。 “呃……” 秦近扬舔了舔嘴唇。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不负责任的野鸟,就在我怀里? 可我不能说!秦近扬就在丁犷春的院子睡了一觉,天亮了,他猛地坐起来,第一时间整理衣衫! 万幸,身子还干净。 喝酒误事啊,也怪丁犷春的酒太猛,方永立还和死猪一样打呼噜。 秦近扬悄悄离开。 下山路过中双堂时,秦近扬看到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朝着女弟子吹口哨。 对! 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 一个面黄肌瘦,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关键满脸痘痘,比猴子还难看。 另外两个是大胖子,和个圆滚滚的球一样。 年纪最大的得有40多岁,秃顶,头发两侧有几缕固执的头发随风飘扬。 也就面黄肌瘦的猴子年轻点,但也肯定超过了30岁。 秦近扬皱着眉! 四个人越来越嚣张,朝侍从女弟子吹口哨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连中双堂的女弟子都敢上前搭讪,嬉皮笑脸。 要知道,中双堂的弟子平日里傲气的很,女弟子更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她们居然能忍? “这些人,应该就是许雯卿高价请来,目前在薛冰冰麾下效力的耀星堂四大剑客吧!” 这群人身份不难猜测。 秦近扬摇了摇头,皱眉下山,他一时间也看不出四个人有什么神功在身。 但鬼乌心不会撒谎,肯定是有点本事。 想当年,我们在耀星堂低调做人,谦逊行事,哪怕是最嚣张的鹿水青,也不敢来中双堂造次啊。 二代弟子越来越出息了! “秦师兄,你这是……刚从方师兄那回来?” 路过火曲堂,王吉祥和阴魂一样幽幽出现。 他看了眼山上,言语还有点别扭。 “呃,酒劲大,不小心睡过去了!” 秦近扬笑了笑。 “饮酒伤身,秦师兄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丁庄主的院子有毒虫猛禽,师兄你小心遇到什么危险,还是尽量回厚生堂安全。” 王吉祥语重心长交代道。 “确实,饮酒误事!” 秦近扬赞同。 “秦师兄,你喜欢饮什么口味的酒,我认识几个酒坊,有空咱们也可以对月当空,饮酒畅谈嘛!” 王吉祥又道。 “呃……我乱喝……” 秦近扬笑了笑。 “当然了,如果秦师兄喜欢和方师兄饮酒,那我也不方便打扰,毕竟方师兄酒量好,性格豪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是不可多得的挚友!” 王吉祥眼睛看着旁边的树梢,言语不疼不痒。 “通晓古今?屁,他懂个锤子!” 秦近扬冷笑。 连只鸟都喂不明白。 “锤子?方师兄的锤子……想必也非同寻常吧!” 王吉祥皱了皱眉。 “我打听个事……你了解这四个人吗?” 秦近扬指了指远处。 四个人横成一排,正霸占着道路,嘻嘻哈哈,飞扬跋扈。 “耀星四怪?” 王吉祥一愣。 “啊……耀星四怪,这名字……” 秦近扬哭笑不得。 “耀星四怪原来叫虎梁四怪,因为长年盘踞在虎梁峰而得名,靠打家劫舍为生。” “他们是亲兄弟,以前只是一个土匪窝的喽啰,听说是无意中得到一个老道衣钵,练成一门剑阵,四个没有品阶的武者,合击居然可战二品,所以有了些名气。” “你们耀星堂在个什么地方,杀猴子,有品阶的武者去不了,所以四个人被许雯卿大师姐找到,就来了山庄。” “你可别小瞧四人,虽然他们也在耀星堂,但地位可是副堂主,并不是你以前那种弟子的身份,据传连庄主都礼遇有加。” 其实鬼乌窟的事情已经被泄露了一部分,毕竟其他两宗也有参与,但以王吉祥的情报能力,还没有具体消息,可也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副……副堂主?” “耀星堂一共六个人,一个堂主,四个副堂主,最后只有鹿水青一个弟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没散,秦近扬都快醉了。 他都不忍想象鹿水青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据传鹿水青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烧洗脚水,还得替四个副堂主搓背洗头,腿都快跑断了!特别是老四,吃饭还得鹿水青去喂……是真的惨。” 王吉祥也感慨道。 “没有侍从弟子伺候?” 秦近扬又问。 “耀星四怪到是想要侍从,特别想要女侍从,可薛堂主是女人,也知道四个人德行,就严禁女人踏足耀星堂。” “四大恶人最出名的战绩,并不是打家劫舍,也不是剑阵战二品,而是青楼为家,色胆包天,四人所到之处,再渴望银子的窑姐儿都得逃跑……看到老四脸上的疮没?那是病!” 王吉祥又道。 就在这时候,周小肃从山下回来:“秦师兄!”他看到秦近扬很兴奋。 “燕访镇最近怎么样了!” 秦近扬笑了笑问道。 “唉,死了不少人,镇长招兵买马,贾财主支援了不少银子,听说钢龙寨还有幕后黑手,镇长要追查到底。” “对了,学堂重新开课,我姐夫闲暇之余充当半个夫子,教算术,孩子们情绪也逐渐恢复,就是你封的大将军太能吃了。” 周小肃说了说燕访镇的近况。 随后,周小肃看向耀星四怪里那个瘦猴子:“可惜了姚小洁,她居然要嫁给四怪中的老四!” 白礼杰和钱世京的死,好像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人的记性真的很差。 那时候,钱世京迎娶姚小洁,还是侍从弟子们热议的大事件,对侍从弟子们来说,姚小洁也是高高在上,属于仙女一类的白月光。 这才过去多久,姚小洁居然要嫁给这种东西,真的令人惋惜。 “姚小洁!” 秦近扬皱着眉。 他找薛冰冰的时候,也见过几次面。 但印象并不深刻。 姚小洁每次都低着头站在一边,只是很乖巧,自己贫嘴逗薛冰冰几句,小姑娘想笑又不敢,强忍笑意的样子也挺喜人。 但和恶老四摆在一起,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硫酸里。 “嫁?姚小洁愿意?”秦近扬又多嘴问了一句。 “庄主指婚,愿意不愿意,根本不重要!这四怪中的老大,连薛冰冰都敢觊觎,但这事比较荒唐,庄主没有同意。” 王吉祥摇摇头。 他的表情和周小肃不一样,少了一些感同身受。 说一千道一万,王吉祥是正式弟子,在他眼里,侍从弟子终究是身不由己的下人,这与性格无关,世界如此。告别了王吉祥,秦近扬直奔薛冰冰的院子。 可惜,她不在家。 水浅王八多,到处是熟人。 秦近扬转身敲开赵司明的院子。 一番打听,原来薛冰冰正在修炼,耀星四怪给耀星堂立下大功,庄主心情大悦,把密室都赏给了薛冰冰。 提起密室的时候,赵司明眼珠子发绿,连呼吸都是嫉妒。 秦近扬又问姚小洁的下落,赵司明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个侍从弟子去哪?是我该关心的事? 但赵司明毕竟认秦近扬是朋友,他招呼来自己的侍从弟子,帮秦近扬问了一嘴。 原来姚小洁是回家去了。 侍从弟子成亲,根本不算个什么屁事,但毕竟是庄主亲自指婚,姚家上下受宠若惊,姚小洁昨天就已经回去,要简单筹备一些嫁妆,同时也算出嫁告别。 但她很快会回来,耀星四怪忙碌鬼乌窟的事,成亲流程一切从简。 提起姚小洁,这个侍从弟子的眼里也是不忍。 耀星四怪的名声实在太臭,臭到让人窒息,哪怕嫁给一个乞丐,也好过一个隐疾缠身的畜生啊。 “原来如此,多谢!” 秦近扬点了点头,离开上单堂。 …… 深夜! 秦近扬躺在一个偏僻的小山头,掌心举着小黄鸟,正在研究! “醒醒!” “给我老实交代,白雕是不是你糟蹋的?” “装死就可以赖账?” “说!你到底负不负责!你这只渣鸟!” “渣鸟,我谴责你一辈子……除非,你教我怎么72变,我就原谅你。” 秦近扬絮絮叨叨,但它不敢敲头,那可是救命的暗语。 吱! 渣鸟睁开惺忪眼皮,黑豆眼轻蔑,仿佛在说:“本鸟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算个什么鸟东西。” 秦近扬读懂了渣鸟的轻蔑,心里很气。 但渣鸟一翻身又睡了过去,根本不理会自己。 “咦……远处有动静!” 秦近扬突然起身,看向远处。 这地方很偏僻,一般人根本不会过来,更何况三更半夜。 他眯着眼,悄悄游荡过去,得益于轻功不错,脚下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 “咦……是姚小洁,她回来了?” 趁着夜色,秦近扬看到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再定睛一看,有些眼熟。 …… “拜堂啦!拜堂啦!你们两个新人给我好好听话,不许打闹!” 姚小洁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两个身穿红衣的瓷娃娃。 “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对拜……入洞房喽……早生贵子!” 秦近扬藏在暗处,看着姚小洁自言自语,眉飞色舞。 原来她在扮家家酒。 女孩子果然童趣,这么大人,还扮家家酒。 “好羡慕你们啊,从小青梅竹马,拜堂成亲,可以白头到老!你们小俩口知道吗,我很狼狈的,小时候爹很疼我的,可几个弟弟出生之后,爹就再没有抱过我,娘也嫌我没用……娘说得没错,我真的很没用,根骨这么差,让他们那么失望……” “其实,我也有过一个未婚夫,他叫钱世京,也是合岚山庄的弟子。虽然吧,这婚事是家族撮合,他娶我也是想靠近上单堂,但我不介意呀……我表面有点抗拒,但那是装的,我心里有点喜欢他,好羞啊……我想给他生三个、不对,生五个大胖小子……可是我命不好,还没成亲,他就死了……山庄说他残害同门,被副庄主格杀,听说他死的很惨……” “别人都以为我不想嫁,都以为我解脱了,我也虚伪,装着风轻云淡……其实啊,我半夜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天,我也会偷偷给他烧纸,未过门的媳妇也是媳妇嘛,阴间没有纸钱寸步难行……这个秘密只有你们小两口知道,可千万别乱说。” 姚小洁坐在地上,双膝抱在胸前,正前方摆着两个瓷娃娃,好像正在和闺蜜分享小心事。 “后来……后来……后来我那个未婚夫,人们就不骂了,因为很多人已经忘了他……可我还记得他……其实你们知道吗?我想听听山盟海誓,听听羞羞的甜言蜜语,可我俩其实只远远见过三次,都没说话的机会……但他梦里和我逛过花海,所有花都是紫色的,他说他喜欢我,哈哈哈,好久没有人说过喜欢我……” “再后来,薛师姐说要给我介绍个亲事……那个人叫秦近扬,嗯,人很好啊,长的也比钱世京英俊,而且心地善良,还很慷慨大方……他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可我又不在乎这些,但我觉得我配不上人家……你们小俩口知道吗?我总觉得,薛师姐和秦师兄更般配一些……好奇怪哦,薛师姐在上单堂,秦师兄明明只是下三堂弟子……” “再再后来,薛师姐再也没提过让我嫁秦师兄……我背后说师姐坏话,嘿嘿,我好恶毒……” 姚小洁自说自话,突然自己被自己给逗笑了。 “再再再再后来,薛师姐当了耀星堂的堂主,我真正的丈夫来了!” “好丑啊,而且脸上还有烂疮,听说还是个土匪……我什么都没有做,就被庄主指了婚,连薛师姐都不敢反驳……我回去和娘抱怨几句,其实也没想过不嫁,可娘却打了我耳光,骂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爹也说,如果我敢挑三拣四,就断绝父女关系,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几个弟弟也骂我不知好歹……” “哎呀,我好自私,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替家族考虑,庄主赏赐丹药给弟弟,我却没有感恩之心……你们也觉得,我很自私吧!” “我爹说,嫁给庄主指婚的人,我就可以突破到一品,成为武者,给家族添光彩……可我不快乐嘛,也没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快乐,只有你们小俩口愿意听我这么多废话……” 一片树叶落在瓷娃娃身上,姚小洁小心翼翼弹开。 “好啦,天快亮了!我要当新娘喽,以后再陪你们聊天吧!” 姚小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的土。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盖头,仔仔细细盖在自己头上。 “可我还是不想嫁给那个土匪……那就嫁给这片天地吧,也不知道钱世京投胎了没有……爹娘的恩情,下辈子再报答吧!” 姚小洁盖着红盖头,她张开双臂。 下一息,她整个人就朝着悬崖栽下去,没有一丝丝犹豫,没有一丝丝眷恋,没有一点点迟疑。 “卧槽!” 秦近扬这才回过神来,浑身冷汗。 他眨眼间冲到悬崖旁,可姚小洁的身影已经坠落。 “你赶紧变大救人,快快快!” 秦近扬捏着瞌睡鸟。 吱! 仿佛是感知到了秦近扬的情绪,小黄鸟猛地睁开眼。 同时,秦近扬体内真气急速枯竭着。 …… 【提示:哀大莫过于心死,你愿意送姚小洁一次新生吗?】瞌睡鸟虽然和秦近扬还不是很熟,但毕竟也同居了好几天,基本情谊是有的。 它似乎能感受到秦近扬的焦急,眼珠子里甚至蔓延出两条黑红色血线,同时身躯也在飞速膨胀。 这是一只秦近扬从没有见过的鸟。 通体幽黑,体态修长,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涂了黑墨的匕首,给人一种能割开一切的锋利感。 帅鸟! 秦近扬的真气已经枯竭,浑身虚弱。 瞌睡鸟一声啼鸣,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没入漆黑的悬崖深处。 闪电,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电流,和蛇一样,缠绕在瞌睡鸟周身。 秦近扬也急忙跑到悬崖旁。 能救上来吗! 很快,瞌睡鸟双爪捏着一只脚踝,把一个倒挂着的人拎上来。 这就是答案。 噗通! 姚小洁被瞌睡鸟丢在地上,由于惯性,她身躯翻滚,最后撞在了一棵树上。 啾! 瞌睡鸟身躯又继续缩小,颜色恢复暖黄,眼神也从之前的锋利逐渐慵懒。 它回秦近扬衣服里时,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仿佛在苦口叮嘱:“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好自为之!” “咳……咳……” 姚小洁咳嗽着坐起来,晕头转向。 她只记得自己在下坠,突然有一只黑色的鸟出现,随后浑身剧痛,脚脖子更痛。 “醒了!” 秦近扬坐在她身前。 “秦……秦师兄!” 姚小洁目瞪口呆,她想破头都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秦近扬:“师兄,刚才的黑鸟……”姚小洁本身就不笨,她回过神来,立刻想到了什么。 “不提那些了,你什么都没看到!” 秦近扬摆摆手。 “我明白!明白!” 姚小洁点点头。 武者对自己的秘密都特别在意,谁都一样。 “何必呢,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坎过不去……唉,算了!我也不劝你,如果是我遭遇这事,可能都不如你坚强……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近扬苦笑一声。 假设是自己身不由己,必须娶一个面目狰狞,奇丑无比,杀人如麻,还患了传染病的女人,自己也觉得死了反而清净。 何况自己孑然一人,并没有亲人的道德绑架,心理压力根本没有。 姚小洁还要承受家族指责。 在她心里,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自己的命了。 她的年纪放在地球,大概是高三,或者大一吧……而自己,大一还在操场偷瞄学姐…… 秦近扬更没有说那些诸如:要替你父母家人多想想之类的废话。 …… 秦近扬亲眼目睹过一个女同学轻生。 那时候他是学生会的成员,甚至有资格晋升为副会长,整日优越感爆棚,普信的一批,觉得祖国崛起没自己不行,自己的使命是全人类共同体……女同学轻生时,他就站在前排劝阻,和所有人一样,满嘴车轱辘话,嗓子都喊哑了,他们等来了消防车…… 可最后,他还是目睹女同学离开人世间。 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之后,秦近扬退出学会生,同时心里也留下一个心结,某个瞬间,他长大了。 所以,他看到姚小洁坠崖,能理解她的绝境和决绝,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提起。 特别是亲人…… 前世今生,两个下坠的人影重叠,秦近扬认为,自己必须帮这个姑娘。 “我……” 姚小洁看着秦近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特别酸楚,嗓子胀痛。 她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人能理解自己,能明白自己的痛苦。 “在姚家,你是同辈里的大姐?” 秦近扬岔开话题,随意问道。 “嗯,我最大, 姚小洁轻轻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刚才扮家家酒,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信我吗?” 秦近扬突然问。 “啊……” 姚小洁一愣。 “……如果你信我,就叫我一声大哥!你有了大哥,以后就有了靠山,如果遇到什么委屈,可以来找大哥!” “以后再有人强迫你、欺负你,你都可以来找大哥告状……特别是嫁人这种大事,大哥给你做主!” 秦近扬看着姚小洁满身是泥土,脸花头发乱,弹开她头顶的杂草。 “大、大哥?……这这……” 姚小洁头晕目眩,一时间脑子有点发呆。 “咱俩结拜,异姓兄妹,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妹!” 秦近扬第一次见姚小洁这种表情,有点呆呆的。 “不行!不行……我我……” 姚小洁连连摆手。 “怎么……不想要一个大哥?” 秦近扬笑着问。 “不是!我也想……可是……可是你是山庄的弟子,我只是个小小侍从,身份卑微,我不能……” 姚小洁表情再次冷静下来。 自己配不上的。 她从小识大体,性格感敏。 “你这个人啊……人活一辈子,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说起身份,我还是个杂役,比你更卑微……坦荡点,交朋友嘛,情绪到了,就是肝胆相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小妹!” 秦近扬站起身来,揉了揉姚小洁的头发。 “大、大哥!” 姚小洁低着头,沉思了很长一会。 最后,终于抬起头,轻轻喊了一句。 她使劲憋着眼眶里的泪。 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大哥!” 虽然,自己肯定不会打扰秦近扬。 但这一句话,让她尝到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和偏爱。 “答应我,别再做傻事,回去好好睡一觉!” 秦近扬表情很平静。 庄主指婚,是个无解的难题…… 解决不了难题,那就解决制造难题的人呗。 四个狗东西耀武扬威,无非是吃准了庄主需要鬼乌心。 鬼乌心? 呵呵…… …… 回到厚生堂,秦近扬叫来周小草,让她去陪着姚小洁。 大清早,秦近扬出现在薛冰冰院子前,这次运气不错,薛冰冰也刚回来。 “有事?进来说!” 她眼里很憔悴,也很疲惫。 “都听说了吧,庄主找来四个恶人!” “恶人中的老四,还要娶姚小洁,师傅为了鬼乌心,居然亲自指婚。” 她看秦近扬的时候,还有点歉意,毕竟是说给秦近扬的媳妇。 “这里有两颗丹药!” “第一颗,可以让姚小洁浑身生疮,皮肤溃烂,虽然可以痊愈,但奇痒无比,得休整一两年。” “第二颗,可以让她散发恶臭,同样恢复起来很慢。” “唉……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拖着吧……或许能拖到师傅不再需要鬼乌心的那一天,或许能拖到四大恶人对姚小洁死了心……主动休妻!” 姚小洁揉着额头,苦笑一声。 “你……” 秦近扬愣了一下。 确实,苦肉计也是一种办法,但他没想到薛冰冰这么上心。 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仁至义尽,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侍从,去忤逆师傅,那是蠢。 秦近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现代人的毛病,见不得人间疾苦。说难听点,就是圣母心时不时会泛滥,这与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有关,一时半会改不掉! 薛冰冰是土著,在她心里,人应该分三六九等,侍从弟子就是一个佣人而已。 每个世界、每个时代、每个文明……都有别人难以理解的思想钢印,这无关对错!“对了,你找我有事?修炼有难题?” 薛冰冰平日里也没有个朋友说话,朝秦近扬吐出烦心事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这次真有事!” “我要进鬼乌窟,帮忙安排一下。” 秦近扬道。 “鬼乌窟?你去鬼乌窟干什么?” 薛冰冰满脸不可思议。 “杀鬼乌猴!”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不瞒你!我在耀星堂的时候,在地窟发现一个秘密,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三宗规定,每次可以进五人,这次你和我一起进,咱们两个人就够了。” “至于鬼乌心,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需要这四个牲口!” 秦近扬认真道。 里面秘密就这么一点点,没必要藏着掖着。 薛冰冰和自己关系虽然不错,但秦近扬还没自恋到,让对方平白无故为自己而舍弃山庄。 “你说什么!” 薛冰冰猛地站起身来。 “地窟里有东西,可以让鬼乌猴丧失对武者的警觉……” 秦近扬三言两句,把朝廷御医留下莲子的事情说明白。 如果是别人,秦近扬不可能全盘托出,对方完全可以自己进去,甚至极端点,杀自己灭口。 但薛冰冰做不出那种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出现了幻觉!” 薛冰冰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 他倒不是质疑秦近扬骗自己,而是担心秦近扬身体出了问题。 毕竟,庄主和其他两大宗的掌门都进去过,他们都察觉不到的地方,秦近扬凭什么能找到? “敢信我一次吗?” 秦近扬很认真的问道。 很久很久之后,薛冰冰还是点点头。 栽这个小东西手里了。 自己向来理智,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可面对秦近扬,她又实在是无法拒绝。 或许,我相信的不是秦近扬,而是朋友。 “哈哈,信我就好!放心,哪怕你信错了,我也保证庄主不会责罚你。” 秦近扬说话间,把一枚玉佩放在薛冰冰面前。 正是许雯卿一直在找的那一块。 秦近扬知道玉佩重要,但具体多重要,不怎么清楚。 应该能让薛冰冰彻底安心。 毕竟,秦近扬也是看了御医的一面之词而已,莲子具体的效果有多强,一无所知,甚至会不会过期,会不会失效,都没有把握。 薛冰冰信任自己,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不能让人吃亏。 “这是……你哪来的玉佩!” 薛冰冰毕竟是上单堂内门,很快就认出了玉佩。 这一次,她表情的震惊比之前还要厉害。 许师姐心心念念找了那么久,居然在秦近扬手里。 在薛冰冰眼里,秦近扬更加神秘。 “捡的!” “这玉佩能不能抵一次庄主责罚!” 秦近扬问。 “又欠你个人情!玉佩我得先拿走,这是师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对许师姐来说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奖赏。” 薛冰冰点点头。 “地窟门口见!” 秦近扬点点头,离开上单堂。 他拿出来玉佩,就没准备再拿回去,其实留着并没什么用。 秦近扬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未来的路。 留在山庄,唯一的目标就只剩东狮霞火诀。 或许某一天,练成了东狮霞火诀,又或者根本没希望修炼,自己都会离开合岚山庄。 还是思想钢印作怪,秦近扬心里并没有忠心任何势力的想法,于他而言,自己在合岚山庄打螺丝,完成各种任务,从而学到武功,等哪天有更好的选择,或许倦了,就离职提桶跑路,天经地义……好听一点,叫毕业。 为山庄粉身碎骨这种想法,简直有病。 …… 耀星堂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四大恶人过来之后,打破了不设侍从弟子的规矩,他们一口气要来20多个侍从弟子伺候。 难怪人人想拜师大宗门,果然是神仙地。 有一技之长,连大势力掌门都得好言好语,这就是气运。 薛堂主今日开启耀星堂,四个人坐在椅子上,被侍从弟子抬到山洞门口。 鹿水青黑着一张脸,整个人郁郁寡欢。 由于只剩他一个弟子,所以冰棺只能他来背。 自从这四个恶人过来,自己就陷入了无限噩梦循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回想起那时候嘲讽秦近扬的场景。 或许,这就是循环吧。 咦! 秦近扬? 抵达地窟,鹿水青在薛冰冰身旁,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可能! 肯定是眼花了,他下意识揉了揉眼。 没看错,是秦近扬。 他来干什么? “见过堂主啊,哈哈哈!” 恶人老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薛冰冰面前呲牙咧嘴,他眼神更是轻浮,专门盯着薛冰冰的特征猛看。 “见过大嫂!” 其他三个恶人嬉皮笑脸。 秦近扬近距离看到老四,差点吐出来。 该死,难怪姚小洁死也不嫁。 “放肆!” 薛冰冰瞪着眼,气的脸都白了。 恶人老大四处宣扬自己是她老婆,如果不是碍于鬼乌心,早就抽烂了他的嘴。 “咦,这个人,是堂主的侍从吗?” 二恶人上下打量着秦近扬,语气不善。 “他是前耀星堂弟子。” 鹿水青解释道。 “前弟子?耀星堂重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滚出去!” 三恶人训斥道。 “堂主大人,晚上一起饮酒否?” 大恶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弟们别打扰自己追求爱情。 “没时间!” 薛冰冰眯着眼,话语间甚至有些耻辱。 秦近扬在一旁面无表情,他听过了一些风言风语,好像庄主下令,让薛冰冰招待好四个人,第一次拿到鬼乌心后,薛冰冰真被逼着喝了一杯。 “没时间?唉,可惜了……许月派有个内门女弟子,想邀请我们哥四个把酒言欢,这万一喝昏头,下次走错地窟门,薛堂主可不要怪罪我!” 大恶人似笑非笑,满嘴都是威胁。 他们之所以嚣张跋扈,还因为有退路倚仗。 合岚山庄拿了先机而已,许月派和辛月阁,可都一直派人联络自己,给出的价码越来越诱人。 “大、大嫂……你就嫁给我大哥吧!我娶你的侍从,你嫁我大哥,双喜临门!” 老四跳出来,呲着黄牙道。 “喝昏头?” “别说下次,你们这次也可以走错门!赌一把……看看我薛冰冰杀不杀你们!” 薛冰冰冷着脸,杀气弥漫。 “薛堂主,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老大的脸也冷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薛冰冰说话,需要你爱听?” “既然你们不想下地窟,那我自己去……你们四个,跪着等我回来。” “秦近扬,跟我走!” 薛冰冰一挥手,身形直接消失。 秦近扬紧随其后。 四大恶人四目相对。 鹿水青像是见了鬼…… 什么情况! 薛冰冰疯了? 她不知道庄主需要鬼乌心,非要走许龙杰的老路? 都疯了! 都是疯子。 “走……找庄主评理,我怒了……我要让薛冰冰用肉体来赔罪……气死我也……” 老大脾气见长,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大袖一甩,直指庄主大殿。 这事没完! “我咋办啊……” 鹿水青背着冰棺,孤零零在门口凌乱。 地窟门已经关闭,没有薛冰冰,他也进不去。 …… 许龙杰站在远处,和幽灵一样。 “秦近扬……他和薛冰冰在搞什么鬼……薛冰冰是疯了?我也去找师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薛冰冰犯错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地窟! 熟悉的灰蒙蒙,熟悉的味道。 但身旁的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些伙伴。 很多自以为会持续很久很久的恩怨情仇,再回首时,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古空和、鹿水青、池丰宏、白一艳,还有许龙杰。 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一根向上蔓延的树枝,总会在某个瞬间散开,逐渐朝着四面八方伸展而去,最终越来越远。 “钢龙刀?” 薛冰冰看着秦近扬腰间的刀。 “嗯!” 秦近扬点点头。 “燕访镇一战,你可是声名远扬,让人意外,听赵司明说,你轻功了得,连他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不知道我能不能追得上!” 薛冰冰笑道。 “赵师兄夸张了,我只是个一品……事不宜迟,边走边聊!” 秦近扬脱了鞋,把鞋挂在腰上。 黑足这门轻功其实挺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费鞋,毕竟鞋垫蛮珍贵的。 嗖! 话音落下,秦近扬的身躯已经闪烁出去。 “确实快!” 薛冰冰一个闪烁,就跟了上去。 她觉得秦近扬肯定会炫耀轻功,自己可以稍微压着他一点点,这样能让他别太傲。 当然,也不能超太多,否则会打击孩子自信心。 …… 嗖! 嗖! 一道黑光,一道白光,在浓雾中急速穿梭。 沿途时不时就有鬼乌猴尖叫,它们感知力惊人,知道栖息地来了厉害角色。 当然,鬼乌猴们还不至于恐惧,它们甚至呲牙咧嘴,还朝薛冰冰和秦近扬扔石头。 秦近扬也尝试着去斩杀,但可惜……失败! 哪怕黑足已经大成,他依然追不上鬼乌猴的感知。 难怪,庄主会这么纵容耀星四怪。 秦近扬上一次来地窟,还没有突破品阶,他无法切身体会鬼乌猴的感知力。 现在懂了。 但凡是有品阶的武者,想杀一只鬼乌猴,难于上青天。 薛冰冰也不信邪,尝试着攻击鬼乌猴。 结局一样。 她只能苦笑一声,感慨鬼乌猴名不虚传。 同时,她暗骂赵司明乱传假消息。 秦近扬的黑足哪里是大成哦,明明是大圆满。自己一个二品后期,居然好几次差点被甩开。 幸亏这里有鬼乌猴,每次被秦近扬甩开时,自己装模作样杀鬼乌猴,就不至于特别尴尬。 好丢脸。 二品修为,简直修到了狗肚子里。 “薛师姐轻功很厉害啊,保持这么快的速度,路上还能追鬼乌猴玩!” 秦近扬是真的佩服。 他不想耽误薛冰冰的时间,所以一路都是极限状态。 “比起你的轻功,我更好奇你真气为什么还不枯竭!” 薛冰冰咬着牙,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和秦近扬站在一起,她有一种自己才是一品的错觉。 “大江功嘛,懂得都懂!” 秦近扬笑得神秘莫测。 “快到地方没?” 薛冰冰趁着秦近扬转头的时间,悄悄吞了一颗丹药。 可不能被这小子看到,否则更丢人。 身为前辈,要保持从容。 “快了,就在前方!”秦近扬看了看地形,这里有自己留下的记号。 “秦近扬,我有点话想和你说!”薛冰冰吞下丹药,真气恢复,说话也不再吃力:“关于地窟的奖励,应该是有我的一部分。”她语气有些凝重。 “那当然啊!这么多鬼乌猴,我一个人怎么能杀得完!更何况,没有你允许,我都进不来,许龙杰那孙子不地道。” 秦近扬笑了笑。 每个宗门只有一天时间踏足地窟,自己的任务是全歼鬼乌猴,没有薛冰冰配合,就是想屁吃。 更何况,没有堂主许可,自己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薛师姐你放心,奖励全部你说了算!你这个人公道正直,不可能占我便宜。” 秦近扬怕薛冰冰多想,又补充道。 自己送她丹药,她居然自作多情,又替自己上供给许龙杰,一般人真干不出这种智障事来。 正直也是真的正直。 “正直,呵呵,或许吧!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准备拿走庄主那颗破筋丹,然后借给许龙杰!”薛冰冰犹豫了一下。 “不是,姐姐,你很富吗……你也要筹划三品,你借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许龙杰那种人没良心的……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有毛病就早点看大夫。” 秦近扬被气笑,脚下一个松懈,差点被石头绊倒。 这个人简直有毒。 整个山庄谁不知道,许龙杰四处骂你抢了他堂主位置。 “唉!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也知道他以前对你不公平!” “但说到底,他是我师弟!有一次,我一意孤行,不慎被一伙山匪包围,是许龙杰领着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来救我,我永远忘不了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或许急功近利了一些,但心里有我,也有其他师兄弟。” “煌云派那个赵志气杀人如麻,手下从不留活口!许师弟是唯利是图,但这不是我见死不救的理由啊!” “你也清楚,我性格孤僻,其实没有多少朋友……假如有一天,你也遇到生命危险,我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薛冰冰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许龙杰已经和自己翻了脸。 人啊! 如果没有利益纠葛多好,那时候上单堂人很少,他们几个并肩作战,恨不得把命都交代给对方保管。 但人的成长就是这样。 一路拼杀,功名利禄和黄金铸造的铠甲一样,一片一片逐渐覆盖在身上。 可这铠甲有刺,会逐渐让曾经亲密关系生疏,刺越来越长,最先被刺伤的人,往往是身边那些亲朋。 铠甲的金色,那样耀眼。 这些金色,最先笼罩身边亲朋……金色的光,红色的眼,这就是人性。“唉,算了,能理解你!” 秦近扬摇摇头。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的朋友被逼到死,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自己和许龙杰的恩怨,扯不到薛冰冰身上。 一码归一码! 再大的事也大不过生死,也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谴责薛冰冰有病。 她就是那样的人,正直坦荡。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猜山庄那颗破筋丹也是你的,所以和你解释一下。” “你说我公平正直,这一点我承认……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我的刚正不阿,我害死过一个小师弟……大概一年前吧,山庄围剿一支外地来的流寇,我们大获全胜,有个小师弟偷了战利品,被我发现。” “他哭着求我,求我替他保守秘密!那时候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庄规比现在严苛数倍,私偷战利品,要被废了真气,逐出山门。” “我毫不犹豫上报刑堂!最后……小师弟被刑堂堂主亲自打碎丹田,逐出山门……再听到小师弟消息的时候,他上吊了。” “我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那件事,但我没有,我的心又傲又冰……现在许龙杰站在生死悬崖,我不能再次冷血。” 薛冰冰苦笑着,说出一段往事。 “这……律法无情,唉……” 秦近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小师弟不上吊,薛冰冰就没错。 但对方死了,你即便没错,可内心煎熬在所难免。 这个世界有黑,也有白,但终究是一片灰色,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无解! 人生的很多烦恼,也来源于此。 “刑堂堂主也算我半个师傅,小师弟是堂主的亲外甥。” “身为堂主,他以身作则,亲自葬送外甥前途。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师傅的眼神,那双眼睛,也成了我的噩梦。” “许龙杰和我一样,得到过师傅恩惠,不同的是,许龙杰和刑堂关系不错,而我在刑堂是过街老鼠。” 薛冰冰自言自语,像是在自我赎罪。 “呃……这个……” 秦近扬僵着嘴。 实话说,如果自己是刑堂成员,也会恨她。 世界上没有公正,永远只有立场。 “秦师弟,不管你心里舒服不舒服,破筋丹的事情,我已经告知庄主,许龙杰我肯定要帮。” “但你放心,只要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最大的奖励还将属于你,玉佩我也已经交给庄主,你还会有奖励……” 薛冰冰只是牺牲自己,不可能让秦近扬吃亏。 “到地方了!” 秦近扬突然停下脚步。 正前方,聚集着大量鬼乌猴,一片朦胧中,秦近扬已经看到大荷叶轮廓。 至于荷叶的事情,薛冰冰肯定已经告诉了庄主,她对庄主是绝对忠诚,这种大事肯定不敢隐瞒。 秦近扬也没指望隐瞒。 但秦近扬也撒了一点点慌,他谎称要打开秘密,不可以人多,两个人是极限。 解决鬼乌猴,自己和薛冰冰足够。 多一个人,功劳就会少一分。 …… 耀星堂! 许龙杰和四个恶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侍从弟子全部被驱逐出去。 “做生意?你要和我们四个做生意?” 四大恶人原本是要找庄主告状,可路上被许龙杰拦下,四个人不急于一时,就顺路来谈谈。 “帮我拿回耀星堂堂主位置,帮我拿到破筋丹,帮我突破三品!” 许龙杰开门见山。 “许堂主,你怕是没睡醒吧……凭什么?虽说薛堂主脾气臭了一些,但她可是大哥的心上人。” 老二冷笑。 “第一,我发毒誓,只要我突破三品,一定庇护你们四人周全,咱们甚至可以用鬼乌心和庄主谈条件,让你们地位更上一层楼。” “第二,你们四人尽全力杀鬼乌心,咱们可以私贩出去,再额外赚一笔,以薛冰冰的固执脑袋,肯定不会允许。” “第三,就是薛冰冰了!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就你们老大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辈子也别想碰到薛冰冰的手……过嘴瘾有什么意思?” “还有,鬼乌心谁知道有多少?谁知道庄主需要用多少?万一哪天没有了价值,你们不替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万一哪天师傅用不着你们,第一个卸磨杀驴……” 许龙杰视线扫视着四人,言语越来越冷漠:“咱们一起犯禁,假如有一天师傅过河拆桥,我为了自保,也会保证你们活着离开山庄,这也是我送给你们的合作诚意。” 闻言,四个人彼此对视。 “呵呵,许堂主好深的算计,可……我们四个烂命一条,根本就不在乎以后。”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庄主可能卸磨杀驴?但我们不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人活一辈子重在享受,能睡到合岚山庄的女人,能喝到合岚山庄的酒,死了也满足啊……” 老大轻轻一笑,爷就是在摆烂,你能奈我何? “宁在山庄死,不去勾栏活!” 老二难得识几个字,文绉绉补充了一句。 “上山庄,有老婆!” 老四也急忙补充道。 许龙杰嘴唇发抖……烂人啊,这才是彻头彻尾的烂人,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滚刀肉。 这可是自己思考很久的策反之计,居然一拳打在臭泥里。 该死。 满脑子都是烂裆裤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我最大的诚意,就是薛冰冰!” 最终,许龙杰拿出王牌。 “愿闻其详!” 老二代表四人开口,出口就是成语。 “我有个师傅,是刑堂堂主,薛冰冰曾经逼死过我师父的外甥,今天,她违反了门规。” “我师父把她抓到刑堂大牢,我给她下药,再悄悄送你去大牢……这是你能得到薛冰冰唯一的机会……” 许龙杰手掌青筋浮现,手里的杯子遍布裂缝。 对不起了,师姐! 和卑劣的名声比起来,我更在意自己的命。 更何况,你又算个什么好东西呢?当初逼死小师弟,你可丝毫没有留过情。 “生、生米煮成熟饭!” 老二拍案惊奇。 “高明!” 老大恬不知耻,居然竖起大拇指。 “你们四个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师傅面前诋毁薛冰冰,甚至,可以捏造一些罪名,比如……她指使你们偷藏鬼乌心,又悄悄卖给煌云派,还用侍从弟子的色相来收买你们!” 许龙杰皮笑肉不笑。 “血、血口喷人,栽赃嫁祸!” 老二再次拍案,这个人好歹毒。 “好!“ 四个恶人交谈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虽然,和这个人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没办法,他承诺的太多了!特别是牢房下药,下到了老大心坎里。 死在牢房也值啊。【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得以耕种,奖励潜能6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潜能 5 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 …… 秦近扬和薛冰冰来到荷叶下,顺利取到种子,随便碾压成泥,按照御医的方式,涂抹在身上。 接下来,猎杀时刻! 黑色人影来回穿梭,手里的利刃宛如一道血色红光,伴随着一团血花绽开,秦近扬的脑海里就出现一道提示。 系统奖励,和鬼乌猴的强壮程度有关。 以前,秦近扬只能筛选那些最弱的鬼乌猴猎杀,且费时费力。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开启无双割草模式的错觉。 丧失警觉的鬼乌猴,简直就是活靶子。 或许,这就是降维打击吧。 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必然是有保命手段,当它们失去这种手段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消亡通知书。 …… 【同门师姐,并肩作战,净化耕地,奖励潜能 4 点。】 【同门师姐,同仇敌忾,清除灾害,奖励潜能 3 点。】 【携手同门,其利断金,奖励潜能 3 点。】 【并肩厮杀,友谊升级,奖励潜能 2 点。】 …… 除了斩杀鬼乌猴外,秦近扬脑海里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提示,大多和薛冰冰有关。当然,潜能奖励并不算多,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强。 薛冰冰更是杀疯了。 当然,她的速度和秦近扬完全没办法比。 第一,薛冰冰太注意鬼乌心的完整,她的第一任务鬼乌心。 第二,薛冰冰的释刎剑并不适合疯狂砍杀,虽说她已经二品,但破开鬼乌猴皮肤还要耗费一番心血。 说到释刎剑,也是薛冰冰的招牌兵器,由于剑身有特殊花纹,会撕裂出一种特殊伤口,这种伤口极难愈合,往往会大量失血。 薛冰冰虽然是女弟子,但在山下凶名不小,释刎剑增幅不少战力。 而秦近扬完全没有这方面压力。 鬼乌心,能摘则摘,摘不到直接杀。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鬼乌心能卖银子,现在卵用没有,还会耽误自己拔刀速度。 大概留下来一点,毕竟还要找庄主交差。 山庄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系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不对,黎民苍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 【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 秦近扬耗空所有潜能,终于把最后一部武学点到圆满。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有田地耕种,奖励潜能 6 点。】 …… 刀法大圆满之后,秦近扬有一种人刀合一的舒畅。 之前挥刀虽然流畅,但脑海和手臂总会有一个运刀的过程,这个时间虽然只是瞬息,但却存在。 而现在秦近扬已经感觉不到手里有刀。 刀对他而言,挥刀如呼吸。 我并没有刻意操控你,但刀意却实实在在存在。 刚才鬼乌猴还有个反应时间,虽然它们逃不过秦近扬的刀,但总归是要抵抗一下。 而现在,秦近扬的刀芒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凭空出现,鬼乌猴看到刀芒的时候,胸膛已经被割开,那条血线快到不可思议。 “根骨,提升!” 秦近扬心中默念。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1/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白玉级的上限,居然是800点,比想象中要多。 秦近扬其实并不担心眼前这800潜能,他是发愁下下次根骨提升,所需潜能肯定更夸张。 得点够799,才能知道额外升级条件是什么。 秦近扬估计了一下,靠杀鬼乌猴来填满黄金根骨,明显不太可能了,鬼乌猴的数量终究有限。 “丹田钟,也快碎了!” 秦近扬感知了一下丹田。 可能是根骨提升的原因,丹田钟裂缝猛增,现在是一品大圆满,距离二品一步之遥。 破碎丹田钟,说到底就是用武学消耗真气,完成一个循环的过程。方永立失败,是因为武学不深奥,所以需要外界手段辅助。 秦近扬则没有桎梏,七部武学大圆满,厚积薄发,完全足够。 自己甚至不需要特定场合,可能是某个瞬间,自然而然就会突破。 …… “薛师姐,我这边鬼乌猴已空!” 两个人不知道杀了多久,目前一只鬼乌猴都找不到。 秦近扬检查南边,薛冰冰勘察北边,没有发现鬼乌猴踪迹。 时间不早,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数量庞大的鬼乌心,靠冰棺已经不可能装得下,目前就堆积在地窟口。 “你在原地等我,我出去看看,师傅应该出关了。” 薛冰冰点点头。 她找许元晟汇报的时候,师傅无法离开丹房,但师傅说过,地窟关闭前,会亲自前来。 如果秦近扬没有撒谎,这海量鬼乌心,也只有许元晟才能拿得走,否则没有低温手段,鬼乌心很快会腐烂。 薛冰冰心跳加速,根本无法形容这种激动。 …… 薛冰冰兴高采烈走出来。 可迎面遭遇一片肃杀,是刑堂的人,各个如铁面杀神。 “师傅!” 看到朱其仲,她目瞪口呆,下意识喊道。 “老朽当不起,请薛堂主自重!” 朱其仲目光空洞,明明是盯着薛冰冰,却像是在看空气,那是一种连你灵魂都厌恶的漠视。 “我……见过朱堂主!” 薛冰冰一阵心酸。 “来人,把薛堂主拿下,先压入刑堂大牢,等庄主发落!” 朱其仲一挥手。 “是!” “薛堂主,得罪了!” 刑堂成员阴森森走出来,直接包围薛冰冰。 “师……朱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薛冰冰一脸不可思议。 “有人揭发,你擅卖山庄禁品,老夫要调查,请薛堂主配合!” 朱其仲冷冷道。 “是谁在血口喷人!” 薛冰冰气的胳膊发麻,一肚子怒火。 “是不是血口喷人,要调查过才知道!” “据我所知,地窟是未突破弟子进去才有作用,而你一个堂主,跑进去干什么?” “除非庄主允许,否则有品阶之武者,不允许踏足地窟吧?” “我想知道,是谁允许你违背庄规?” 朱其仲表情淡漠,但眼神之凌冽,仿佛是牛头马面手持锁链要跑出来折磨你。 “是我!”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唰! 一行人猛地转头。 “拜见庄主!” .许龙杰他们并没有去地窟,而是就在刑堂等待着,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刑堂。 抓人这种事,朱其仲最专业,他毕竟是堂主。 薛冰冰……呵呵…… 别人或许已经忘了那个偷战利品的倒霉孩子,可许龙杰忘不了,朱其仲更忘不了。 虽然是朱其仲彰显大公无私,亲自废了小师弟的丹田,但他早已经把所有怨气迁怒在薛冰冰身上,师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庄主闭关,薛冰冰被指认叛宗,再加上四大恶人的影响力,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 有可能,薛冰冰会畏罪潜逃…… 或许,薛冰冰畏罪自杀…… 只要踏入刑堂大牢,就不是你说了算。 哪怕日后庄主追责,他会为了一个畏罪自杀的薛冰冰,而追责刑堂堂主? 还是追责四大恶人? 庄主道貌岸然,表面正气,内心虚伪,最擅长算账。 尸体就是尸体,哪怕你生前距离黄金根骨一步之遥,哪怕你再忠心耿耿,再冰慧聪明,你也已经是尸体。 “许堂主,属下这身衣服俊不俊?像不像新郎官!” 恶人老大找来一身大红袍,穿着像一只猪,他兴高采烈,还扬言要请刑堂的囚犯们喝喜酒。 说来也是巧合,这群囚犯里,有几人和四大恶人还有交情。 但他们只能哀嚎,同样都作恶,别人已经是座上宾,自己却要遭受折磨,这世道简直魔幻。 恶人老大在牢房里洞房,许龙杰同样想好了理由……薛冰冰畏罪潜逃,以美色而惑诱,不知廉耻,给山庄抹黑。 “属下?……你身份变换还真快!” 许龙杰冷笑。 这群畜生能活这么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单是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就够普通人修行很久! “堂主帮我完成心愿,那我们四个自然是属下,心服口服!” 四个恶人是由衷佩服许龙杰。 论心肠之恶毒,这货绝对超过了毒蛇。 他们是用剑杀人。 眼前这毒蛇是用舌头,杀人不见血。 以后得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被阴死。 …… “见过庄主!庄主来的正好……上单堂薛冰冰,和外宗勾结,私自出卖鬼乌心,我要回去调查!” 眼看许元晟走过来,朱其仲一挥手,坚持让手下围着薛冰冰。 “勾结外宗?谁告的状?还是有什么证据?” 许元晟皱眉问。 “事情调查清楚前,请赎属下不方便讲,还请庄主允许调查,否则刑堂无法服众!” 面对许元晟,朱其仲出奇的坚定。 “罢了,既然有怀疑,调查也正常,但现在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过两天吧,我让她亲自去刑堂对峙。” 许元晟摇摇头,言语居然有所妥协。刑堂有调查权,这是自己立的规矩。 朱其仲大公无私,连自己亲外甥都不姑息,山庄上下都服气。 许元晟虽然是庄主,但向来公平公正,怎么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至于薛冰冰偷卖鬼乌心,肯定子虚乌有,许元晟了解这个徒弟,也最信任这个徒弟,三言两语也就说清楚了。 他看着薛冰冰,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在询问更重要的事。 “师傅,好消息!” 薛冰冰点点头,转身就打开了地窟大门:“秦师弟,可以出来了!” 嗖! 然而,还不等秦近扬露面,许元晟竟然一个闪烁,亲自进入地窟。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从天而降,秦近扬眼前小山一样的鬼乌心瞬间结冰,就连他都差点被冻成冰棍! 所幸大江功还算雄厚,秦近扬才驱逐出一些寒气。 可即便这样,还是浑身疼痛。 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拜、拜见……庄主!” 秦近扬牙齿打颤,浑身上下发抖,但还得咬着牙抱拳道。 “不错,看来是继承了吴生施的大江功,真气比同龄人厚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骨应该是提升过……吴生施还真是看重你。” 许元晟看到这批鬼乌心,差点忍不住开怀大笑,再一看,身旁还有个小弟子,他才忍着没有失态。 虽然只是个小小弟子,但秦近扬这个名字,最近好几次都出现过,所以许元晟也能记住这个人。 他分析秦近扬根骨不应该是黑铁,但猜测也只是白银,别说五品,哪怕六品、七品都不可能直接看出别人品阶,否则煌云派也不至于因为坐拥灵液,就处处占据先机。 “你薛师姐已经把玉佩给我,那是许雯卿她娘亲的遗物,老夫不会亏待你……你先离开吧!” 许元晟道。 “是!” 秦近扬一溜烟跑出去。 五品就是五品,轻轻释放点寒气,就比冰莲甲强几十倍,简直让人绝望。 轰隆隆! 一团一团巨大的冰块,不断从地窟里被丢出来,里面是冻结的鬼乌心。 许元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没必要。 明天其他两宗就会意识到,地窟已空,世上再无鬼乌心。 朱其仲目瞪口呆,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身为堂主,他知道鬼乌心的存在,更知道其稀有程度。眼下庄主居然和丢石头一样,大量丢出来,地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许龙杰误会了。 薛冰冰踏足地窟,是庄主亲自授意。 …… 刑堂! 有个侍从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找到许龙杰。 他奉命一直监视着地窟门口,要第一时间汇报薛冰冰被活捉的消息。 “许师兄,借一步说话!” 侍从看了眼四大恶人,趴在许龙杰耳朵上说道。 “嗯?” 许龙杰一愣,但还是走出来,到了一个偏僻地点。 “师兄,不好了……朱堂主并没有捉拿薛冰冰,而且地窟出事了,出了大事……庄主突然出现,随后从地窟里运输出大量鬼乌心……属下分析,可能,以后庄主都不需要鬼乌心了……” 话音落下,这个侍从又看了眼牢房深处。 四大恶人还在喜笑颜开,等待大哥入洞房。 “师傅要鬼乌心,是要炼丹,现在鬼乌心够了,那四大恶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师傅虚伪,肯定不会杀这四个人。一旦卸磨杀驴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再无人敢来山庄效力,师傅应该会把他们软禁起来……薛冰冰立下大功,而这群人嘴不严……” 许龙杰眯着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得先下手为强……四大恶人秘密潜入刑堂,营救囚犯……而我拜访恩师,沿途遭遇,不慎将其诛杀……” …… “许龙杰,你这畜生……” 四个人浑身鲜血,一路杀到刑堂门口。 可惜朱其仲没有回来,由于缉拿薛冰冰并不光彩,这处牢房偏僻,且没有布置人手,许龙杰率先出手,居然都没能留下四人。 但他们已经强弩之末。 “哼,贼子!你们阳奉阴违假装投诚,居然想潜入我合岚山庄,营救囚犯……该死!” 许龙杰嘴上义正言辞,手里更没有发软。 可恶,四个人联手,居然真的能发挥出二品实力。 虽然自己二品后期,长久消耗不惧四人。但短时间也不能将四人诛杀,这还是之前偷袭成功,否则会更难。 噗! 终于,救兵过来,几个刑堂成员合击,率先斩杀老三。 死一人,阵已破,许龙杰继续斩杀老二。 “老四,逃……丹药已经起效,你快逃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逃……逃……” 老大临死前,满嘴鲜血,喊声嘶声力竭。 老四跑了。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真气,眨眼间消失不见。 “轻功……这小畜生居然懂轻功!” 许龙杰追出去,可老四已经消失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四大恶人。这个满身烂疮,奄奄一息的老四,居然比三个哥哥更加阴险。 “该死,藏哪去了……等师傅回来,得让刑堂赶紧搜山!” .朱其仲沉着脸,回到刑堂。 “恶人死了死了,他们的罪名我来负责!薛冰冰立下如此大功,肯定要风光一阵,你没必要与她结仇。” “还有,徒儿你并没有来过刑堂,为师调查薛冰冰走私丹药,完全是四大恶人的线索。” “至于逃走那个,刑堂两天内就能搜出来,你安心……听说煌云派那么赵志气快到了,你三品还有希望吗?” 朱其仲更担心许龙杰要面临的挑战。 “唉,三天后,徒儿计划最后再冲击一次,成功率只有一成,背水一战吧……可恶,薛冰冰处处占尽先机,如果这场功劳属于我,那我肯定能破三品……” 许龙杰咬牙切齿。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薛冰冰的运气会这么好。 秦近扬绝对是世界上最贱的白眼狼。 当初在耀星堂,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送破筋丹,而是委托薛冰冰转送。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藐视我,也就罢了,你居然又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要帮薛冰冰荡平鬼乌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这个搅屎棍。 这个畜生,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我好歹也算你师傅啊,什么仇什么怨,你如此害我。 扫把精玩意。 至于恶人老四,有刑堂出手,许龙杰也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即便老四落入别人之后,把自己陷害薛冰冰的事情说出去,也根本无所谓。 无凭无据,恶人嘴里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 唯一得罪的人,可能是薛冰冰。 可她算什么东西,毕竟脸已经撕破。 …… 许龙杰一夜未眠。 他心绪不宁,又怕、又怨、甚至心里特别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急功近利,对秦近扬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等到薛冰冰回来,也不至于撕破脸啊。 或许,现在秦近扬已经是自己最得力的徒儿。 自己两颗破筋丹在手,再加上荡平鬼乌窟的功劳,三品板上钉钉,师傅甚至还会额外赏赐,或许自己爆发一下,和赵志气战平……甚至打败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自己一战成名,会成为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甚至,拿到东狮霞火诀正篇,未来问鼎五品,成为一方巨擘,迎娶王公贵族之女,走上人生巅峰。 可一切都只能是假设。 毁了! 毁在一个小小杂役手里。 “许师兄,庄主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侍从弟子匆匆跑进来,帮许龙杰穿好上单堂锦衣。 “恶人老四抓到没?” 许龙杰问。 “刑堂还在搜索!” 侍从摇摇头。 …… 庄主正殿。 上单堂十几个弟子全部到齐。 但今天却多出来一个身穿下三堂衣服的弟子,站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时不时会有眼神打量过来,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物件。 秦近扬大清早被姚小洁叫醒。 昨天从鬼乌窟出来,他已经累瘫,回来倒头就睡。 秦近扬还是从姚小洁嘴里得知,四大恶人居然在刑堂被杀了三个,目前老四下落不明。 这到省的自己动手。 同时,薛冰冰通知,让他去庄主殿。 秦近扬也懵逼,原以为是单独会面,谁知道是开会的形势。 许龙杰在人群里目视秦近扬,眼里只有寒气,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恨不得手撕了他。 其他弟子都清楚许龙杰、薛冰冰和秦近扬的关系,心里也只能感慨一句许龙杰运气背,忙忙碌碌一场,和送财童子一样,好处全部落到薛冰冰手里。 关键薛冰冰全程什么都没做,好事仿佛狗一样,追着薛冰冰咬。 如果自己是许龙杰,怕是已经被气死。 赵司明站在秦近扬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暗示他不要怕。 万一许龙杰来打你,你就忍着点,我第一时间帮你去找师傅告状。 “秦师弟,对不起!” 薛冰冰站在秦近扬另一边,她其实左右为难。 拿着秦近扬的好处,去帮秦近扬的仇人,自己简直里外不是人。 可眼睁睁看着许龙杰死,她做不到。 等渡过赵志气这场劫之后,找个机会和许龙杰谈谈,劝他宽容大度一些,和秦近扬和解吧。 …… “拜见师傅!” 许雯卿搀扶着许元晟的胳膊走出来,弟子们弯腰抱拳。 秦近扬滥竽充数,也跟着抱拳。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他居然有一种文武百官上朝的仪式感。难怪所有人都想拥有权利,别说被别人拜,就是站在这里拜别人,居然也有了优越感。 人呐! 真贱! “今天说几个事!” “第一,上单堂考核开始筹备,具体时间待定,大概十日左右。” “第二,耀星堂正式解散。” “第三,是你们薛师姐的奖励。” 许元晟轻抚胡须,说话语气无比轻松,弟子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这幅开心的神态。 “许龙杰!”许元晟看着他。 “啊……徒儿在……”愣了几息后,还是许龙杰身旁的弟子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听到奖励薛冰冰,许龙杰仿佛万箭穿心,气的肠子疼,走神了。 “你有个好师姐!” 许元晟笑道。 “好师姐?许师姐一直是我的好师姐!” 许龙杰愣了一下,连忙朝许雯卿抱拳,同时心里暗骂师傅不要脸:知道你疼爱女儿,有必要自卖自夸? 好师姐!呵呵,你倒是给我颗破筋丹啊。 别说师姐,我叫你娘……亲娘。 “我可称不上这个好师姐,你的好师姐是薛师妹……她愿意把破筋丹借给你先用,同时父亲还奖励三颗晓道丹,也一并借给你,助你突破三品。” “许师弟,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气。但同门师兄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做人大度点,你资质不差,根骨不差,如果再有薛师妹的胸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许雯卿指着薛冰冰道。 “啊?” 许龙杰愣在原地。 不光许龙杰,其他弟子也都满脸惊愕,随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薛师姐大公无私,我等佩服!” 最后,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大家虽然都是上单堂弟子,但目标都是突破,都是东狮霞火诀,可名额有限,其实是竞争对手关系。 薛冰冰此举,让人佩服,让人感慨,也让人觉得她脑子有病。 “多谢薛师姐!” 许龙杰表情麻木,急忙走到薛冰冰面前,深深弯腰,抱拳一拜。 再大的恩怨,再狭隘的心肠,这一刻都难免感动……人非草木。 “我没有其他要求,你和秦师弟之间有些误会,这一篇就揭过去吧。” 薛冰冰叹气。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第许龙杰再次抱拳。 “先别忙着谢……薛冰冰,为师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想好了吗?毕竟丹药你也需要。” “对了,还有件事!” 许元晟看着薛冰冰,突然挥挥手。 吱呀! 大殿门打开。 庄主手下的护卫,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上来。 “薛冰冰,你可认识这个人?” 许元晟问。 “你……老四……” 薛冰冰一愣。 刑堂搜了一夜,原来这家伙被庄主给抓了……活该! 另一边,许龙杰却表情僵硬,浑身都是冷汗。 “畜生,你们四个不思感恩,竟敢捏造我师姐走私丹药,该死!” 许龙杰不假思索,手掌呈鹰爪,直接朝老四脖颈捏去。 轰! 许元晟大袖一甩,一股罡风落下,推开许龙杰,也保证了老四的安全。 .“畜生……许龙杰,你这个牲口……杀人凶手,我咬死你……我咬死你……啊啊啊……你这个凶手……” 老四被抬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意识都不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楚许龙杰之后,两颗眼珠子立刻就红了,和红了眼的疯狗一样。 大殿里一阵混乱,所有人面面相觑。 秦近扬也皱着眉。 这四大恶人,和许龙杰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他们来山庄时,耀星堂已经被薛冰冰接管。 难道,刑堂来抓薛冰冰,是和许龙杰有关? 卧槽! 栽赃嫁祸,铲除异己! 薛冰冰被抓,许龙杰有可能重掌耀星堂。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薛冰冰也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老四为什么对许龙杰这么大的敌意,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甚至是不敢去想。 “师傅,四大恶人潜入山庄,是要营救其他囚犯,罪无可恕!” 许龙杰急忙道。 “呸……许龙杰你卑鄙啊!” “你用计谋让刑堂去抓薛冰冰,许诺我大哥,在牢里给薛冰冰下迷药,让大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我等帮你拿鬼乌心,你再高价卖给外宗……畜生,你居然出尔反尔,你还杀人灭口……你这个畜生……” 老四憋着一口气,把许龙杰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说一句话,他的嘴里都在喷血。 大殿鸦雀无声,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怂恿刑堂抓薛冰冰。 牢里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薛冰冰。 他竟然还想把鬼乌心偷偷卖出去。 这…… 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特别是下药糟蹋薛冰冰,简直是比蛇蝎还要歹毒啊。 “你血口喷人……师傅,弟子和四大恶人有仇,这个人污蔑弟子,我杀了你!” 许龙杰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再次出手,可惜护卫已经吧老四押到安全地带。 “你杀人灭口,你就是杀人灭口……” 老四还在咆哮,眼珠子猩红,恨不得瞪出来炸开,炸死许龙杰。 秦近扬看了眼薛冰冰。 看吧。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都这样了,你如果还要帮许龙杰,那你就是真正的神经病,这种人要远离,万一天上打雷劈死你,可别连累了我。 “师姐,他血口喷人,他污蔑我!” 许龙杰急忙去找薛冰冰解释,言语太过于着急,脖子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师傅,他污蔑我,他在污蔑我啊!” 许龙杰见薛冰冰不说话,又转头向许元晟解释。 大殿里除了老四的骂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和许龙杰保持着距离,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嫌弃。 下药糟蹋师姐,真的还不如下药杀了她,那样你反而还坦荡点。 “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凭空污蔑我……师傅,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能污蔑我……一个恶人的话,没有可信度……没有!没有!没有!” 许龙杰见没人理他,又盯着许元晟。 “证据……可以再慢慢调查!为师也并没有要直接定你的罪,你莫慌,真相肯定会浮出水面。” “从今日起,你去刑堂住几天,我会让朱其仲调查此事。” 许元晟道。 “薛冰冰,你的奖励,还要借给你师弟吗?选择权在你!至于这个人恶人,也是口说无凭,为师并不能直接定罪。” 许元晟又问。 众人看着薛冰冰。 她沉默了一会,坚定摇摇,告诉了许元晟答案:不借。 “薛师姐,他污蔑我啊……你宁愿相信一个恶人,都不相信你的师弟吗?” 许龙杰盯着薛冰冰,嘴唇发抖。 “污蔑?大殿里这么多内门弟子,为什么不污蔑别人,为什么偏偏污蔑你?” “别说了,从今往后,我从来不认识你许龙杰,也没有你这个师弟……你最好祈祷老四拿不出证据,否则……不用等赵志气过来,我必杀你!” 薛冰冰承认,自己有心软的毛病。 但心软和蠢是两回事。 他现在只觉得许龙杰恶心。 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自己。 亏你能想得出来。 …… “庄主!” 一行人走上前。 为首之人,是刑堂的朱其仲。 “师傅、师傅你帮我把真相查出来,一定要还我清白!” 许龙杰抓着朱其仲胳膊,似乎找到救命稻草。 “清白要用证据还,不是我……” 朱其仲看着许元晟,一挥手,锁链已经捆在许龙杰身上。 恶人老四也同时被带走。 …… “薛冰冰,你的心情为师能理解,但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许龙杰最多住几天就回来了!” 刑堂走后,许元晟道。 “无所谓,死在赵志气手里,也算他死的有骨气。” 薛冰冰黑着脸,转身离开大殿。 她得平复一下心里的恶心。 虽然她想亲手斩了许龙杰,但师傅确实需要证据,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空口白牙污蔑别人,那山庄就乱了。 秦近扬也暗中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犯罪未遂,证据还真找不出来。 …… “散了吧!” 许元晟站起来,看了眼秦近扬,竟然转身走了。 弟子们齐齐抱拳。 啊? 秦近扬跟着滥竽充数,慢了一拍。 他满脸茫然。 散了? 就散了? 老兄,我的奖励呢? 不发钱,你特么让我来干啥? 气氛组? 观看法院开庭? “秦师弟,走啊,愣着干什么?” 直到赵司明呼唤,秦近扬才真正确定,自己是多余的。 一场大会,全程和自己无关。 我是一团空气! 原来我的悲喜并不重要! 草! …… 秦近扬的日子又回到正轨。 鬼乌窟的奖励,好像没了,庄主似乎是忘了自己。 秦近扬坐在山上,和方永立喝闷酒。 “秦师弟,庄主出关,上单堂考核要开始,你准备参加吗?” “虽然一品武者通过考核的几率渺茫,但能再进一次灵洞,益处不少,同时还能测测根骨有没有提升。” 方永立端着酒碗,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是上单堂弟子。 …… 上单堂考核流程: 第一,和入门考核一样,还是那个山洞,还是那块灵石,还是承受威压,汗水验根骨。 但这次都是下三堂翘楚,和中双堂精英,白银根骨是起点。 第二次踏足,弟子们更懂得利用灵石,或多或少能再次提升一些根骨品阶,这也是很多下三堂弟子也参加的原因。 第二,众弟子测试完后,要跟着副庄主完成几场任务,再根据任务表现,副庄主来推荐晋升人选。 根骨好说,白银几乎都有资格。 但仅仅是资格。 由于上单堂是淘汰制,副庄主对任务评价,就至关重要。 方永立意气风发是有原因的。 今年负责评测的副庄主,是丁犷春! 方永立撞在枪扳机上了属于是。五天后! 秦近扬穷了,他承认,当初挖水渠有膨胀的成分,可没想到一项小小工程,会如此费钱。 即便这样,还是差点烂了尾。 幸亏周小花知道内情,贾福酒楼出资才弥补了一些资金,否则真的可能半途而废。 小狗子虽然聪明,但主持一项工程根本力不从心。 最后依然是贾福星找来专业工匠,这才步入正轨。 也就看在秦近扬的面子,否则贾福星一个生意人,从未考虑过这种公益项目。 目前水渠工程接近尾声,贾福酒楼接管后,已无后顾之忧。 小狗子原本就瘦,监工一段时间,直接皮包骨头,他在秦近扬面前哭,求秦近扬以后别任性,会死人的。 其实秦近扬也有些后怕,怪自己自不量力。 以前看论坛上的野史,说隋朝灭亡和皇帝暴虐关系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凿大运河,透支了皇朝的钱,所以皇朝必然灭亡,不管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会亡。 那时候,秦近扬并不以为然。 现在他理解了,切身理解。 任何一个工程,开启时需要的资金,和真正运转后的资金,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可工程干一半,沉没成本太高,秦近扬都抓耳挠腮,一晚上因为资金睡不着觉。 修运河更是天差地别,皇帝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增加赋税,这样一来,必然杀的血流成河,一个暴君诞生了。 百姓苦不堪言,那不就是造反嘛! 教训啊! 秦近扬甚至异想天开,还想过引江水入旱地,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799/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1655点 …… 正如论坛里很多人分析的一样,大运河亡了隋朝,但成就了大唐盛世一样,运河本身没有错。 秦近扬挖水渠,直接破产,就差去借高利贷了。但水渠铸成,潜能一夜暴涨。 等以后百姓耕种丰收,潜能还会源源不断增幅,这是一场豪赌,只要能赌赢,潜能细水长流,就是一台天天进账的永动机。 就如那条大运河,犹如大动脉一般贯穿大唐疆域,粮食物资快速流通,百姓便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 【提示:晋升白玉根骨,需突破至三品境。】 …… 白玉根骨的前置条件变了,不是修炼武学,这次是要求品阶。 三品! 系统也是真瞧得起自己。 前两天,秦近扬打碎丹田钟裂缝,坐稳二品境。 至于突破细节,秦近扬记不清了。 对。 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突破,完全没有感觉。 这就叫厚积薄发。 至于接下来如何突破三品,还得找吴生施问问具体细节。 据秦近扬所知,首先得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还得掌握几部高深武学,其艰难程度,比突破二品难百倍不止,难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二品大圆满。 说起来,还得让吴生施找庄主旁敲侧击一下。 我的奖励呢? “秦师兄,堂主叫你过去!” 周小草急匆匆敲开门。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秦近扬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是会算命?还是和自己心有灵犀? …… 书房里,只有秦近扬和吴生施两个人。 秦近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吴生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 秦近扬有一种自己是古董,正在被考古学家细细研究的错觉。 “二品了?” 吴生施终于开口。 “嗯!”秦近扬点点头,品阶这种事情,他都没计划隐瞒,在高手眼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大江功,圆满了?” 吴生施又问。 “师傅,这您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秦近扬是真的服气。 众所周知,品阶很难隐藏,特别是想瞒过高手不容易。 但武学心法的火候,别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退一万步讲,你火眼睛金,武学奇才,分析力惊人,但那也得我施展出武学,你才能有判断的依据啊。 吴生施这种张口就来的决断,就有点反常理。 难道是诈我?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江功!” 吴生施把视线从秦近扬身上移开。 秦近扬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会,真的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你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并不重要,只要能掌握大江功,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你二品也无需藏着掖着,尽量嚣张点,必要的时候找人打打架。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全靠我吴生施教导……如果不服气,就让他们拿银子来厚生堂,找为师上上课。这份质疑,为师一个人承担了。” 吴生施义正言辞,一副替徒儿赴汤蹈火的果断表情。 “不对,师傅,我捋一捋……我惹是生非,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帮厚生堂赚学费……这算不算招摇撞骗!对不起,师傅,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您应该是看错人了……” 秦近扬表情坚定。 “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吴生施淡淡道。 “嘿嘿嘿嘿……师傅,您看人真准!” …… 吴生施让秦近扬站起来,和他对掌。 他虽然很笃定是大江功圆满的气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秦近扬太年轻,上一个这么年轻就掌握大江功的人,自己也不认识。 很快,吴生施服了。 是真的大圆满。 “徒儿,在圆满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无极!你可知道?” 吴生施端起茶碗,悠悠说道。 “听说过,但听到的不多,请师傅指点。” 秦近扬点点头。 无极! 书里提起过,但只言片语。 理论上,一部武学从创立,到一代代流传下来,会经过不断的改变。 比如第一代有些残缺,但第二代传人天赋纵横,不仅弥补了残缺,还让武学得以加强。 第三代更强,武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代,是个废材,仅仅理解了七成火候,如果武学单传,那对第五代传人来说,七成就是全部。 但明显,七成并不是全部,但传人以为是全部。 就这样,就出现了无极的说法。 每一门正在流传的武学,都不一定是最终形态,哪怕你掌握到圆满,也仅仅是当前状态的圆满。 如果你天赋足够惊人,肯定能破开极限,再次精进。 可能精进到追上先祖脚步,也可能……连先祖都直接超越。 这个极限,没有尽头,称之为无极。 秦近扬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也有被震撼到。 “不多就对了!无极就是在圆满的基础上,再次领悟一些新感悟,并加以运用,就这么简单,其他各种分析都是屁话。” “我明确告诉你,大江功有无极的空间,而且我做到了一次无极。但能不能继续,就看你的造化,我总觉得可以二次无极。” “无极境,极其复杂晦涩,我也只能自己领悟,目前还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你等我总结一段时间……等我总结出来,就传授给你,希望你也能领悟。” 感知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语言也好,文字也罢,都只是传递工具。 师傅和学生之间,由于悟性不同,所以从言语或文字中领悟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吴生施需要一些时间。 …… 【提示:潜能不足,《大江功》无法提升至无极。】 …… 秦近扬打开系统,果然让人痛心。 1600 多点潜能,居然无法提升。 话说回来,吴生施所领悟的无极,和系统提升的无极,会是一回事吗? 假设大江功在流传的过程中,损失了20%。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生施领悟了10%的无极。 而另外10%,系统直接提升。 又或者,都是相互重叠的 10%。 那样的话,自己拿到吴生施的心法,和硬生生让系统推演,所耗费的潜能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等等吧,等拿到心法秘籍再点。 该省省该花花,每一点潜能都来之不易。“师傅,二品突破三品,我还想全面了解一下!” 秦近扬道。 他在山庄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看书和找熟人打听。 方永立半吊子,差点断二品,万一把自己带沟里就废了。 王吉祥还是个一品,不提也罢。 “二品!” “你是正常突破,并不是断二品,所以……恭喜你吧,欢迎来到真正的武者鱼塘。” 吴生施似笑非笑。 “鱼塘?” 秦近扬一愣。 “对,鱼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武者世界,吃人的世界。” 吴生施饮了口茶。 “从二品开始,你的丹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敲响三品钟声,你需要不断吞食天才地宝,吞掉不计其数的丹药!吞食的过程中,你会看到丹田钟的变化,变化有十个层阶,等十层圆满之后,你就迎来敲钟期……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你吞食更多的天才地宝,来操控钟锤。一旦失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甚至十层会坠落到九层。” “九层继续上十层,继续吞食资源!十层之后,继续吞食丹药资源敲钟!一旦失败,周而复始。” “一品境,不需要多少资源!二品不一样,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吃……” “二品虽然对武学没有硬性要求,但其实比一品境更加需要武学。” “首先,武学淬体,提升肉身强度!你每掌握一门武学,丹田会随着肉变强而稳固,丹田越稳,对天才地宝的吸收程度也更高。” “同样一颗丹药,如果你肉身不强,丹田虚浮,就会浪费药效,只能炼化七成!另一人武学又精又杂,肉身强悍,丹田也会稳固,可能吸收九成药效……掌握更多的武学,就是掌握省钱之道。” “当然,你大江功圆满,黑足和刀法也驾轻就熟,所以丹田根基已远超同龄人。” 吴生施边说,边有点羡慕秦近扬。 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是三品之资。 “当然,你也别骄傲自满……对另一种人来说,你苦修再多武学,也仅仅是追上了人家的起点而已……比如,黄金根骨!这群人丹田天生稳固,除了羡慕,只能羡慕!” 吴生施补充道。 “弟子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我七部武学大圆满,又是黄金根骨优品,算站在了哪里? 起点中的起点? 假如弟子们聚会,武学精妙的坐一桌,黄金根骨的坐一桌……我坐哪桌? “温气丸你很熟悉吧!” 吴生施突然问。 “嗯!”秦近扬点头。 当初耀星堂成立,开局就送五颗温气丸,山庄上下都惊呆了。 “粮食换银子,银子买药材,药材炼丹药!一颗温气丸的成本,兑换成粮食,能让一个成年人三个月不被饿死。” “而温气丸却只是一品武者的丹药,二品之后,温气丸根本摆不上台面……二品武者每天所吞食的资源,足够百人口粮。朝廷曾经有过一个统计,养一个二品武者,就相当于养一只百人军队。” “巧合的是,如果是正面战场厮杀,二品武者刚好能对战一支普通人组成的百人军队。” “三品你就不用想了,所需要的资源是二品数倍。” “庄主五品,他一人每日吞食的珍贵资源,比山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朝廷武者有皇粮养,咱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在山庄,你得拼命去完成各种任务!当土匪,你得不停打家劫舍!卖命,也是二品积攒财富的最快手段。” “庄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更不容易!云东行省地盘就这么一点点,五品不少,宗门遍地,只有把地盘扩到足够大,才能养活更多弟子,才能让弟子做任务,收集回更多资源,如此可循环下去!” “每个五品都想突破到六品。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吞地盘、抢资源,煌云派剑指云东行省,就是悬在庄主脖子上的剑!” “武者的世界,就是一个鱼塘……小鱼只有两种生存方式:要不,乱吃虾米,然后被大鱼吃掉。要不,就跟随大鱼,把自己的资源孝敬上去一部分,换来成长的机会,换来安全环境。” 吴生施很久没有提这种沉重话题,心情也有些阴郁: “明明只需要白银根骨,就有机会进上单堂,但庄主为什么还要再筛选一次?” “他是要筛选出最敢打敢杀,对山庄最忠诚的小鱼。这些鱼能力强,能帮他创造更大价值,他也愿意精准培养。” “从二品境开始,武者心中必然要有一个‘争’字!敢打敢杀,敢争敢抢!” “不管是闲云野鹤的杂鱼,还是攀附势力的小鱼,你们都难以避免要杀人。当然,被杀也再正常不过……你之前一品,在外面乱窜觉得安全,那是因为没有人理会你,因为一品没有财……二品不一样,二品都在攒财。抢另一个人的资源,永远比自己积攒更快。” “山庄死亡人数最多的堂,你知道是哪个吗?没错,是上单堂……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杀,所以上单堂时不时会开启考核,但人员一直都有十几人。” 吴生施盯着秦近扬,又继续说道: “目前上单堂有资格突破三品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都是杂鱼。” “第一,是许雯卿,她命好,不提也罢。” “第二,是周年安。” “第三,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薛冰冰,而在薛冰冰之前,许龙杰最有希望。即便薛冰冰有破筋丹,她也得筹划一年半载才敢尝试敲钟,否则前功尽弃。” “可能你见过许龙杰的狼狈,你又和薛冰冰关系近,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弟子,其实你错了……能从上单堂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普通角色……” “就说倒霉蛋许龙杰,他曾经孤身一人潜入土匪窝三个月,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最终以计谋越阶斩首土匪首领。” “他还曾帮官府守城三个月,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被朝廷嘉奖过。” “他还孤身闯入过外族军营,一夜点燃七处粮草营,腿都差点被打断,如果不是御医亲诊,他早就瘸了……” “诸如此类的惨战,许龙杰经历过很多次,可他依然被卡在三品,几乎被煌云派逼到死……” 吴生施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薛冰冰,她虽是女娃,但战绩比之许龙杰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能二品巅峰,没有一个庸才!气运、勇武、天赋,都是天骄之才……一年前,庄主外出,被偷袭负伤,薛冰冰天雪地里爬行百里,手脚全部冻僵,生生用头和嘴把庄主运送到安全地带。” “帮官府破城,当先锋兵,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吴生施讲述着,秦近扬认真聆听,心里一阵又一阵感慨。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瞧不起许龙杰,特别是被刑堂抓走的那一幕,许龙杰和狗一样狼狈。 没想到,这个急功近利的蠢材,居然也有那样辉煌的过往。 难怪,薛冰冰对许龙杰有那样的特殊情感。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奇遇连连。 并不是只有自己打过硬战。 和上单堂那群人比起来,自己在燕访镇的功劳,也没什么可吹的。 天外有天,不能小瞧任何人啊。“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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