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杂役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0/20）】 武学：《大江功》（入门瓶颈，直接打破瓶颈，需耗费5点潜能） 潜能：5点 …… 七天时间，秦近扬每天深夜都在抄书。 由于不再被劳碌拖累，再加上根骨提升，临摹速度越加快速，质量还更上一层楼。 冯夺英也没有辜负期盼，短时间内就帮他赚了60两银子，这是结结实实一笔横财。 当初的100两，只是保守估计。 还有很多潜在客户，毕竟秦近扬只有一双手。 秦近扬反手就赠送冯夺英10两回扣，男人嘛，对自己可以小气，社交方方面面，必须得大气。 没想到意外惊喜，系统奖励了5点潜能。 他试过继续送回扣，但在冯夺英身上，再没有潜能奖励过来。 这一次秦近扬没有直接去提升根骨。 他面临着一个选择。 大江功的瓶颈出现了。 要打破瓶颈，得耗费5个潜能。 秦近扬通过闲谈，话里话外问了问冯夺英，大江功的瓶颈异常顽固，放眼厚生堂，根本没几个人能打破。 思考了一夜，秦近扬还是决定，先打破瓶颈再说。 首先，如果瓶颈存在，以后再抄书就是白费功夫，根本不会有任何长进。 不能一箭双雕，就是蹉跎岁月。 第二，等自己攒够了钱，直接就拜师厚生堂，到时候因为大江功底蕴，堂主必定器重自己。 第三，秦近扬计划去趟镇里，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功法出售，他想秘密修炼一张底牌，大江功是催动武学的根基。 虽然日子岁月静好，但静好的不是这个世界，仅仅是合岚山庄而已。 哪怕是合岚山庄，其实也暗潮汹涌，只不过杂役堂不起眼，纷争到不了这里而已。 一个人如果没有一张底牌，和不穿内裤有什么区别。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杂役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0/20）】 武学：《大江功》（小成） 潜能：0点 …… 对武学的掌握程度，大概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呼。 他盘膝坐在床上，眼睛突然睁开，口腔里有一团浓雾被喷出去。 咔嚓！ 秦近扬一掌拍出去，明明只击中了空气，桌上的茶壶却四分五裂。 其实他打出去一个透明气团，别人根本就看不到。 “这就是真气最粗糙的使用方式。” 秦近扬全力打出一口气，打碎一个茶壶，他已经尽了全力。 也就是大江功才能如此粗暴，其他的真气心法必须得配合武学，才能发挥出作用。 秦近扬又去院子里舒展筋骨。 神清气爽。 大江功突破之后，他有一种错觉，空气似乎有了一丝甜味。 而且每一次呼吸都顺着一种自然规律，浑身血液都微微发热，特别舒畅。 …… 合岚山庄有六个堂。 其中上单堂最强。 在其之下，是不分伯仲的两个堂……武中堂、宁中堂。 再 下三堂收徒标准稍微宽泛一些，黑铁根骨，舍得花钱就可以。 中双堂，则要白银根骨，内门弟子居多，外门也有，但学费反而不高。 毕竟，白银根骨在任何势力都有了被珍惜的资格。 至于上单堂，全部都是内门弟子。 上单堂选人，是从五个堂中，再筛选出优秀者，优中择优。 如果有中双堂的白银根骨脱变为黄金根骨，直接进入上单堂。 白银根骨中的佼佼者，也可入上单堂。 至于下三堂，则希望渺茫，但有特殊天赋者，也有零星几人晋升上单堂。 六大堂，分配到的金钱资源不同。 因为分配资源最少，下三堂才会设置那么高的学费门槛。 中双堂不缺钱。 上单堂的堂主是庄主兼任，平日里副庄主亲自管理，根本不存在金钱问题。 这是秦近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 进厚生堂，只需要攒够钱，同时黑铁根骨即可。 学费可以按月缴纳。 …… 乌和镇。 “很热闹啊。” 秦近扬穿越以来，第一次下山。 原主脑海里也有镇子的零星记忆，但真正体会到热闹，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秦近扬找了个比较热闹的饭馆，先填饱肚子。 他心里其实是模仿电视剧里的英雄，大袖一甩，一两银子直接拍桌上，再喊一句：小二，给爷爷切二斤熟牛肉，两坛美酒……这逼装起来才豪气。 可惜，乱世凶险，自己又脆，暴露钱财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小二，来二斤烧肉，来一壶酒！” 秦近扬坐在角落，小声招呼小二过来。 乌和镇距离合岚山庄不远，武中堂麾下有个分舵，就驻扎在此，再加上官府有差役巡查，起码表面熙熙攘攘，还算和谐。 但街上的乞丐特别多。 …… “有客官要买佣人丫鬟吗？我这两个闺女，一个10两银子，两个15两，会烧饭、会洗衣、能耕田。” 秦近扬正听着一段数来宝，突然听到门外有哭声。 是卖闺女的。 大灾之年，人们早就司空见惯。 骨瘦如柴的老头，身前是一副破扁担，扁担左右有个箩筐，箩筐里是两个七八岁的女娃。 秦近扬听高二虎讲过，卖闺女的人，会把孩子放在箩筐里，以免路上劳碌，并且想尽办法吃顿饱饭，这样看起来气色好，能卖个好价钱。 “我家的老婆子快饿死了，春耕也缺稻种，请大老爷们行行好……。” 老头跪在门口磕头。 两个女娃满脸泪，表情木讷，像两只刚出洞的小耗子，左顾右盼，瑟瑟发抖，她俩从小就没离开过山村，一时间被众多人围观，受到了惊吓。 “走吧，走吧！荒年大旱，地主家早就买够了，你卖晚了……走走走！” 店小二出去驱赶，明显已经司空见惯。 其余食客也都议论纷纷，并没有人出银子购买。 秦近扬嘴里的肉，突然有点不香了。 他已经很努力在适应这个世界，但眼前这场面，还是让他这个现代人心情压抑。 特别是两个女娃懵懂又恐惧的眼神，看一眼让人心都碎了。 …… 【提示：苍生皆苦，你愿意送出5两银子，助这家人来年春耕吗？】秦近扬离开饭馆，用荷叶把剩下的肉打包起来。 他悄悄跟随着枯瘦老汉。 扁担摇晃，脚步蹒跚，佝偻的身躯又找了两家饭馆，对苦命人来说，磕头和呼吸一样廉价。 15两银子，已经喊到5两，但还是无人问津。 如果低于5两，就没有卖的意义了。 两个闺女喊饿，老汉找了个地方歇下。 他从箩筐里拿出一些煮熟捏成团的根茎植物，还有一个黑色的窝窝头。 老汉把窝窝头分给两个闺女，自己舔了舔指缝的残渣。 他抬头望着树杈，喃喃自语：“如果没有这个家，我就可以上吊走了。卖了你们，还能有个活路，可卖不掉啊。” 唉…… 真怕哪天，你们俩个也饿死了。 “老伯，活着比死更难，但还是活着吧，明年或许是个丰收年……” 秦近扬戴着大斗笠，四下观察过，周围没有人。 他走到老汉身旁，迅速将5两银子丢在篓子里。 “篓子里有5两银子，你别声张！悄悄去买稻种，努力多日子吧，别大呼小叫，别连累我。” 话落，秦近扬快速离开。 财不外露四个字，一直就刻在自己心里。 只要避开所有麻烦，就没有人能阻挡我发育。 “啊……” 老汉一脸呆滞，目睹斗笠人过来，又目送斗笠人离开，他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去看竹篓。 果然，左边的篓子里，有个荷叶包。 老汉也不傻，他左右张望，小心翼翼打开荷叶。 里面有些残留的熟肉。 还有……雪花银。 “菩萨……菩萨来了……老婆子，我遇到活菩萨了！” 老汉不敢大呼小叫，甚至不敢磕头。 他记住了斗笠，回去一定好好磕头。 …… 【你挽救了一个苦命家庭，奖励潜能2点。】 …… 秦近扬又回到街上，心情有些沉重。 “我会唱曲，我能做不要脸的事，我要卖身，卖一辈子……” 有个黑瘦黑瘦的姑娘，梳着到背的麻花辫，她跪在勾栏门口，身后有一卷破席子。 她要卖身。 卖身葬父。 可惜，营养不良的姑娘，老鸨子看不上，因为死人晦气，打手出来将其驱赶走。 …… 【提示：你愿意帮孝女安葬亡父吗？】 …… 转角，有人卖艺。 秦近扬凑上前去。 原来是一个壮汉，他敞开衣襟，正在一拳一拳被人打。 “老娘亲病重，打一拳，一个铜板……谁还要打！” 壮汉刚挨一拳，就又咬着牙喊道，宣传着生意。 他嘴角已经淌着血。 打人总归是更有乐趣一些，而且一枚铜板打一拳，也便宜，不少人跃跃欲试。 …… 秦近扬脑海里不断响起提示。 他也悄悄找机会，一路散财。 不知不觉，怀里的50两白银，只剩下了30两，如果被高二虎知道自己如此大手大脚，怕是能气到吐血。 目前还不慌。 秦近扬的底线是100两，还有未开发的抄书客户，问题不大。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杂役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0/20）】 武学：《大江功》（小成） 潜能：23点 …… 秦近扬根本没想到，潜能来得如此快。 系统比想象中还要便捷。 只要有足够的钱，拯救尽量多的苦难，就可以快速刷潜能点。 秦近扬突然意识到，原来系统根本没指望自己亲自去修炼武学，只要有足够的潜能点，直接加点就够了。 钱，其实不难赚。 武者足够强大时，总有办法变现。 但面对苍生苦难，秦近扬的心情开始沉重，虽然潜能足够提升到黑铁根骨，但他心里的喜悦和前几天不能比。 加点。 秦近扬找了个树荫坐下，准备接受自己黑铁根骨的实事。 然而，意外出现了。 潜能点加到 19 的时候，系统蹦出来一句提示。 …… 【提示：技多不压身，你精通武学少于三部，无法升级根骨。】 …… 嗯？ 系统也觉得我底牌不够多吗！ 秦近扬手里留着30两银子，还有此行最重要一个目的。 底牌武学。 他站起来，目光看向道路尽头的门匾：《武馆》 对。 武馆！ 合岚山庄属于方圆百里最强势力，武学最精妙，强者身经百战，还能给豪绅子嗣们提供社交舞台，所以豪绅富户们才趋之若鹜，不惜花费重金培养子嗣。 但在山庄之下，也有数不清的帮派匪患，这群人中，也不乏一二品武者，虽然其武学简陋粗鄙，但好勇斗狠之下，也有可取之处，甚至不乏佼佼者。 这群人鱼龙混杂，秦近扬根本不想有瓜葛。 最后，就是最不起眼的武馆。 武馆纯粹靠收钱盘营生，馆长见钱眼开，是钱就收，是人就教。 可资质愚钝的人又教不会，聪颖之人，不屑来武馆。 久而久之，武馆就成了招摇撞骗之地。 如今荒年，富户不屑来武馆，平民举步维艰，武馆日子更难熬，以前镇上十几家武馆，如今只剩下三四家，馆主有时候还得去勾栏酒楼客串打手。 “碰碰运气吧！” 怀着捡漏的心态，秦近扬敲开武馆的大门。 …… 《黑虎拳》：听名字，就没有任何欲望，淘汰。 《长拳》：修身养性的，淘汰。 《三路劈腿》：看馆主演示几招，秦近扬都瞌睡，淘汰。 …… “小兄弟，你这也不学，那也不屑，难不成是来消遣我的？” 馆主演练了一番武学，浑身臭汗，脾气比汗更臭。 七八个徒弟怒气冲冲，纷纷围过来。 秦近扬也无奈，不是我不学，这武学真的是烂，难怪人们挤破头要来合岚山庄。 …… 【提示：武馆馆长经营压力大，已经无米下锅，你是否愿意留下1两银子作为茶水费。】 …… “馆长，在下对拳脚并没有兴趣，其实是想学一门暗器手段，既然贵馆不善暗器，那我便留1两银子当茶水钱，祝贵馆蒸蒸日上。” 秦近扬放下一两银子，潇洒离去。 …… 【你的豪气，让馆主刮目相看，奖励潜能2点。】 …… “等等！” “你们先下去吧！” 馆主收起白银，沉着脸挥挥手，示意徒弟们都出去。 秦近扬眉头一皱。 “兄台，你既然知道我有家传暗器武学，为何还要多费一番周折？” 等徒弟们离开，馆主眯着眼问。 “我自有我的办法，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教？” 秦近扬都懵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对方居然真的有暗器。 惊喜啊。 暗器这才是保命根本。 “教？呵呵……暗器手段乃我家族单传武学，传男而不传女，传嫡而不传庶，你一个外人，何其天真，也妄想用钱来买……说！你准备出多少？”“开价之前，应该先演示一下吧！” 秦近扬心里还有点期待。 飞镖？ 回旋镖？ 还以暴雨梨花针！ “你很怪，既然已经知晓我精通暗器，又何必多此一举！” 馆主不解。 秦近扬却平淡着脸，不言不语，有些神秘莫测。 “好……那就给你演示一番！” 馆主弯腰抓了一把土。 唰！ 他一转身，这把土就洒在一旁几个木桩上。 馆主点点头，表情很满足。 空气突然安静了。 秦近扬在等待，等待飞镖飞刀什么的工具出现。 馆主也在等待。 他等着秦近扬惊愕赞叹。 “就……就这？” 很快，秦近扬回过神来。 我尼玛，一把土撒出去，就是你所谓的暗器？ “你……看懂了吗？” 馆主这时候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哥只是知道自己有暗器，对于暗器具体，根本就一无所知。 他甚至对武学都一无所知。 自己的表演，简直对牛弹琴。 “我问你，暗器最重要的是什么？” 馆长问。 “能不能把敌人弄死。”秦近扬答。 “对，但也不对，很笼统！” “暗器首先要隐蔽，出其不意。” “其次，暗器要便于携带，更不能被检查出来，最好随手就来。” “最后，是杀伤效果！而且杀伤力，是可以被牺牲的一项。你已经被逼迫到使用暗器，无非是走投无路要逃遁，或者要逼对手漏出破绽，一把土就足够，杀人还是要靠刀剑。” 馆主走到木桩前。 “这里有六个木桩，我一把土撒出去，木桩中招处全在眼睛，毫厘不差，而且力度足够，你能做得到吗？” “我家传暗器手段，可操控任何粉尘，除黄土外，还有各种毒粉。” “随处可见，才最出其不意，信手拈来，才是暗器。” 馆主又抓了一把黄沙，让秦近扬自己也扔一次。 秦近扬走近观察。 果然。 那一把土看上去稀松平常，可仔细看去，六个木桩的眼睛位置，确实被重点照顾，精准无误，而且木桩被打出痕迹，如果打在脆弱的眼睛上，下场可想而知。 秦近扬自己撒出去，但土也只是均匀散开，一阵风过后，黄土覆盖了木桩，却根本没什么效果。 “武者的身躯千锤百炼，但凡好勇斗狠的人，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你觉得普通人朝武者撒土能有用？普通人能想到暗算，武者就不会防备吗？” 馆主又问。 “这手段我学了……你说价钱！” 秦近扬没有过多思考，直接下决心。 黄土石灰，确实是下三滥的好手段，操控这些玩意，活命系数会大幅提升。 “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奇才，就收你300两银子吧，童叟无欺！” 馆主认真道。 “不行，我要给你3000两！” 秦近扬认真还价。 “你……不是开玩笑吧！” 馆主心潮澎湃。 早晨喜鹊一直在屋顶叫，难道是有财神降临。 “是你先开玩笑的……我出3两，勉强学一学。” 秦近扬冷笑。 “兄台，还价可以，但也要有个度，你这不是砍价，是来结仇的。” 馆主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了。 “10两银子，爱卖不卖。” 秦近扬道。 “罢了！10两银子，我亲自传授你一天！” “丑话说在前头，暗器手段晦涩难通，你根骨如果不够黑铁级，最少也得10天入门！这一来一回，最少得备100两，否则你打了水漂，别怪我没有提醒！” 馆主皱着眉，说出最终价钱。 “先买你一天时间，我觉得也够了。” 秦近扬点点头。 “呵……年轻人够狂妄的！留下钱，明早来找我！” 馆主都笑了。 家族族谱的记载中，白银根骨的太爷爷，也耗费了六天时间。 你一天？ 到时候你可别哭。 “通宵吧，十二个时辰，现在开始计！” 秦近扬拿出 10 两银子。 赖在武馆，还能节省个客栈钱。 这次休假，他可以过夜。 …… 《尘扬功》 运转真气，尘土将随心所欲被操控。 初入门者，扔一把尘土会更加精准，更加有力，不至于被风吹散。 馆长的水准属于大成，散中有聚，散开的尘土看似普通，但暗藏杀机。 刚才击打在木桩眼睛部位的尘土，是真气凝聚的硬块，混在尘土中，其硬度已经超过普通石子，偏偏还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那已经是馆长最高水平。 根据馆长所言，大成之后，真气可将尘土凝聚成任何形状，匕首飞镖，甚至十里之外暗杀敌人，比弓箭还要犀利。 那时候，才是手指所碰之处，尘粒皆暗器。 以馆长的水平，只能凝聚成小碎块，混在尘土中出其不意，瞄准眼睛打。 馆主整个家族，唯独他太爷爷修炼到大成，那些年，太爷爷是名满天下的杀手，神出鬼没，老人家一辈子所积攒的家业，直到现在才败干净。 可即使是这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馆主还有几间房产。 秦近扬察觉到，这功法有个致命缺陷。 消耗太恐怖。 对！ 真气消耗，堪称恐怖，如果没有深厚的真气底子支撑，撒出去一把土，就真气枯竭了。 秦近扬也懒得拆穿，自己专精大江功，属于专治牙疼。 …… 【提示：是否消耗 5 点潜能，把《尘扬功》修炼至入门？】 …… “怎么样？能看明白吗？” 馆主悉心指导了一番，也已经精疲力竭。 他没有一点点藏私，如今这世道，能有个人出师，那就是活广告，他求之不得。 而且自家的武学有大缺陷，对真气要求极高，一般人不会浪费精力，也就忽悠外行。 “确实很难，但我相信，只要够努力，够用心，就肯定能掌握。” “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自己。” 秦近扬看了眼面板。 目前剩余 5 个潜能。 加点！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杂役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19/20）】 武学：《大江功（小成）》《尘扬功（入门）》 潜能：0点 …… 嗡。 秦近扬胳膊猛地一阵剧烈酸痛。 突然间，他脑海里涌现出数不清的画面，似乎有一个黑影，在不眠不休的撒土，一遍又一遍运转尘扬功口诀。 居然是这样。 原来纯粹用潜能加点的功夫，和一板一眼修炼截然不同。 根本不是不劳而获，居然还要在一瞬间时间，经历修行的痛苦和漫长。 与此同时，武学中数不清的感悟，以及对失败的总结，也出现在思维深处，刻骨铭心。 “小兄弟，你怎么了？” 见秦近扬表情痛苦，直接坐在地上，馆主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没事……我先告辞了。” 秦近扬困的厉害，浑身疲惫不堪，现在只想找客栈睡觉。 “这才过去两个时辰啊，还剩十个时辰，你……” 馆主试图劝劝秦近扬，你好歹尝试着修炼一下，这是在装病跑？ “不必了！” 秦近扬摇摇头。 自己已经学会，悄悄离开就可以。 …… 【提示：你愿意展示尘扬功，让可怜的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是天才吗？】“馆主，如果我说，我已经掌握尘扬功，你能保守秘密吗？” 眼看秦近扬已经迈出门槛，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表情郑重道。 “什么？” 馆主哭笑不得。 他以为，秦近扬是恐惧尘扬功的难度，不愿吃苦，才急匆匆落荒而逃。 这种行为，已经足够让人鄙夷了。 眼看着冤大头已经走了，他居然又返回来搞幽默！ 掌握尘扬功？ 太阳还没出来，你做什么白日梦。 “小兄弟，你赶紧找个地方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当皇帝都没人拦着你……你能一个时辰掌握尘扬功，10两银子我如数奉还。” 馆主的眼神里有轻蔑、有戏谑，还有些怜悯，仿佛在打量一个智障。 呼！ 秦近扬调整呼吸。 他跑到木桩旁，蹲下抓起一把土。 嗡。 体内真气运转，掌心瞬间覆盖出一层真气团。 哗！ 一把黄土猛地甩出去。 深夜有微微东南风，黄土原本应该随风散开，可古怪的事情发生，这把黄土居然聚而不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朝一只木桩覆盖过去。 噼里啪啦。 木桩表面甚至响起沙尘暴撞击的细微声音。 要知道，以当前这种风力，根本不可能发出撞击声。 馆主目瞪口呆。 他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眼前的事实无法抵赖。 这是入门的征兆啊！ 短短一个时辰，这少年居然掌握了尘扬功。 馆主回想起自己三年苦修而不得入门，有一种想上吊自杀的冲动。 …… 【你的天赋和勤奋足够震撼人心，奖励潜能2点。】 …… “馆主，现在信了吗？” 秦近扬走到木桩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木桩表面有浅浅的小坑，力度虽然有，但仅够伤个眼睛，还吹不瞎。 而馆主大成，小碎块足可以击碎眼球。 “这怎么可能！” 馆主口干舌燥，跑过去仔细检查了木桩，同时他又懊恼自己言语冲动。 到手的10两银子，再还回去，心要滴血啊。 可他又不敢抵赖。 秦近扬在馆主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白痴年轻人，而是一个从大家族里跑出来游玩的天才少年。 他可能是黄金根骨，甚至白玉根骨都不一定。 一旦得罪这种人，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 【提示：赌注只是随意而言，你是否愿意放弃赌注？】 …… “馆主，10两银子你留着吧！但你要答应我个事，一定要保密，谁都不知道我学过尘扬功，更不知道我掌握了尘扬功。”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秦近扬转身离开。 …… 【你心胸豁达，彰显天才风范，奖励潜能2点。】 …… “大家族里出来的公子，果然非同凡响，这种气度，未来必成大器。” 馆主松了口气。 直至秦近扬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依然再回味这个神秘少年。 这种气度，这种风采，非富即贵。 羡慕！ 气质这种东西，需要长时间熏陶，某些暴发户一辈子也模仿不来。 …… 秦近扬随便找了个客栈。 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醒来，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身上的银子还剩20两出头。 潜能4点。 再修一门武学，才能继续点根骨，秦近扬计划再寻觅个暗器类武学。 混迹乱世，一张底牌远远不够。 但这次下山，已经没时间了。 下午就得赶回山庄，高二虎还委托购置些杂物。 距离合岚山庄收徒还有一个月，时间有的是，下次下山再慢慢寻觅吧。 …… 镇子南侧，有几间破庙。 庙里住着20几个孤儿，全是父母被山贼匪寇所杀，身世一样凄苦。 因为有人收养，他们才没有被活活饿死。 收养人叫李荷花。 李荷花身份不简单，她可是合岚山庄的侍从弟子，伺候的主人叫薛冰冰，是山庄上单堂内门弟子，同时也是乌合镇分舵的舵主。 侍从弟子之中，上单堂身份最高，甚至下三堂的外门弟子见了，都喊一声师兄师姐，毕竟他们背后有内门天骄。 天刚蒙蒙亮，破庙已经开始生火做饭，孤儿们虽然年纪小，自己照顾自己，井然有序。 远处山坡上，站着两个少女。 “荷花，你真的要离开我吗？”薛冰冰看着自己的侍从弟子，内心有点舍不得。 说破天，侍从弟子其实就是专职佣人，但薛冰冰把李荷花当姐妹看待。 如今姐妹要去外乡嫁人，她阻拦也不是，不阻拦又不舍。 “师姐，你修炼用钱多，在山庄也不容易！我收养着这么多拖油瓶要吃饭，不能再拖累你了。” “虽然员外年纪大了点，但亡妻已故，我嫁过去就是正妻，员外也有银子，能帮我养活这些孤儿！” “当年义父收养我，我就许下宏愿，只要有办法，我就不惜一切去救更多的孤儿，这就是我活下来的使命……而且……我挺愿意嫁给员外，他待我好，把我当掌上明珠，女人终究要嫁人的嘛……” “新的侍从弟子已经选好了，很机灵！师姐你放心，等我以后有时间，一定回来看你。” 李荷花整理着薛冰冰的衣衫，虽然言语决绝，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嫁人是好事，作为姐姐，替你高兴……” 薛冰冰捋了捋李荷花的头发。 “咦……那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 突然，薛冰冰望着破庙大门，黛眉微蹙。 “他在……搬米？” 李荷花也愣住了。 天刚刚亮，居然有个年轻人走来，他脖子上压着五袋大米，左右手各搂三袋。 来到破庙前，他悄悄把米放下，就轻描淡写的走了。 如果不是二女在远处交谈，任何人都不会看到这一幕，更不会看到年轻人的脸。 “他在捐粮，而且不想留姓名。” 李荷花心灵有些悸动。 她是差点被饿死的那种孤儿，对这种善举向来感恩。 “这年头，居然还有如此心善之人。” 薛冰冰点点头，记住了年轻人的相貌。 现在粮价贵，这些米可需要不少钱。 …… 【你为孤儿赠米，彰显仁慈，奖励2点潜能。】 …… 早晨路过一个破庙，里面居然是不少孤儿。 其实用不着系统提示，秦近扬也会买点东西送过去，哪怕是在地球，他见到乞讨者，只要有孩子，他都会给 20 块钱。 如果是真乞丐，帮多少次都应该。 如果是假乞丐，更应该给点钱，赚到了钱，或许可怜的孩子能吃点好的。 “真气充盈好爽，我居然能抗这么多大米。” 秦近扬扭了扭脖子。 “最后一个任务，给高二虎买东西。” “胭脂，木梳子，铜簪子，还要粉色丝绸……全是女人用的东西！” 真相只有一个，高二虎这牲口，可能是谈恋爱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快要成亲了。 这世道可没那么多浪漫过程，瞧对眼了，直接洞房花烛。傍晚，秦近扬背着包裹，返回山庄。 进山门的时候，他遇到王管事，两个人目光交汇，双方眼中皆是不言而喻的仇恨，二者面无表情，没有言语，擦肩而过。 老梁头诬告，是王管事拱火，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但王管事从前到后都是按规矩办事，堂主办事只看规矩，也没有仔细追究。 但凡堂主的威严稍微弱一点点，可能都等不到搜家，王管事就先斩后奏了。 秦近扬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依然后怕。 在他心里，自己已经被王管事杀了一次。 这是不共戴天的仇。 对王管事而言，秦近扬也不可以活着。 高二虎现在越发嚣张，不止一次扬言，要把自己给换了，让秦近扬担任管事。 我惹不起高二虎！ 但我想办法弄死你秦近扬，还有机会。 王管事这段时间焦头烂额，但幸运垂青，终于花钱联络到一个硬关系，或许能找到堂主，替自己说说好话。 …… “说……你小子是不是瞧宅子去了？有没有好位置？” “说起来，乌合镇的宅子最近涨价厉害，但你放心，少爷说让你赚够100两，就肯定够100两。” “50两只能买个破屋，咱们买就买大宅子，有院子，有茅厕，有厨房，要100两起步的那种，哈哈！” “真羡慕你有会写字的手艺，哪怕是侍从弟子，也很难攒够100两啊。” 入夜。 高二虎嚼着烧鸡，浊酒也不停往嘴里灌。 虽然山庄也鸡有酒，但总归是不如镇里有烟火气。 “是啊，涨了不少！” 秦近扬笑了笑。 麻痹的，穿越了，都逃不开房价话题。 在地球的时候，房价并不是单纯的钢精水泥，其实很多因素来自学区、医院、商圈、交通等等价值。 而在这里，则是安全。 有强大武力保护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商户络绎不绝，房屋的价格就水涨船高。 但秦近扬又不娶媳妇，根本没考虑过买房屋。 话说回来，古今中外，异界地球，女人成亲结婚，对房子的执念，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虎，你买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是不是要成亲？是谁家的姑娘？” 秦近扬指了指一旁的包裹。 姑娘嫁人的最佳选择，是有身份，有房屋，有收入的少年郎。 但这只是愿望。 高二虎虽然目前没有房屋，但身份不凡，对普通姑娘来说，已经足够优秀。 “东西你先留着，明天一起去个好地方！” 高二虎捏着秦近扬肩膀，满嘴酒气。 …… 深夜！ 今天没有抄书工作，但秦近扬也没有闲着，他坐在床上，正在运转大江功。 只要顺着功法路线，把真气在体内循环一次，真气团就能膨胀一些，虽然过程枯燥乏味，让人昏昏欲睡，但循环完成的一瞬间，身体还是有很舒畅的回馈。 同样一门武学，如果掌握程度只是入门，那和小成是有天壤之别的，更别说大成以及圆满。 有时候，因为掌握程度不同，甚至看上去都不是一门武学。 秦近扬想尽快把大江功修炼到大成。 “太慢了，加点吧！” 面板里的潜能还剩6个，目前点根骨的条件不足，留着也是摆设。 加点！ 心念一动，6个潜能点在大江功上。 轰！ 刹那间，真气膨胀了接近一倍，秦近扬浑身经脉剧痛，四肢躯干像是要被活生生撕裂一样，痛不欲生。 同时，秦近扬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甚至有种一种错觉，自己能感知到窗外冷风轨迹。 疼痛，伴随着畅快。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滋味，一言难尽，回味无穷。 大概过去一个时辰，秦近扬浑身的不适才漫漫消散，体内那团狂暴的真气也逐渐平息下来。 “真气涨幅接近一倍，居然还没有到壁垒！小成和大成之间，鸿沟比想象中更远……好事……护卫队的老哥说过，武学每一阶段间差距越大，就证明潜力越高。” 秦近扬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小屋。 大江功修炼的过程中，会进入一个懵懂恍惚的状态，如果你能保持意识清醒，是可以代替睡觉的。 但这个尺度很难拿捏，稍有不慎就睡着了，这也是弟子们快要愁死的根源。 秦近扬只需要睡很短时间，其余休眠需要，大江功可以补齐，甚至精神比别人还要通透。 半夜皎月当空，空气冷的肺疼，秦近扬突然抓起一把土。 嗡！ 真气随心所欲，立刻覆盖在掌心。 唰！ 尘土飞扬，撒满小屋墙壁。 秦近扬走过去仔细查看。 不错。 随着真气量膨胀，尘土的杀伤力也强了一个等级。 别人或许看不出异常，但在秦近扬眼里，被黄土覆盖的墙壁某个位置，青砖都被打破了表皮。 尘扬功的妙处就在这里。 有干扰，有杀伤，材料随处可寻，特别是作案之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世界上还有比黄土更完美的暗器吗？ …… “茶会？你们侍从弟子之间，还有茶会？” 第二天清早，高二虎早早来敲门。 冯夺英下山做事，秦近扬不轮值，两个人都闲着。 “其实就是一群侍从弟子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万一有什么事情，彼此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高二虎边走边聊。 秦近扬心里哭笑不得：“我尼玛……原始版的行业交流群？” 他以前是公司一个小部门经理。 手机里烂群一推。 【部门经理约球唱K群】【经理资源介绍分享群】【经理面试互通有无群】 如果不是晋升，这种群他这辈子都进不去。 小组长，也有类似交流群。 各个地区的城市级经理之间，也有属于他们阶级的各种群。 这种小群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庇护着身份平等的一群人，也排斥着身份不够的人群。 部门经理知道城市经理手机里各种交流群，虽然大概率卵用没有，但他就是没资格进去……这种群和黑洞一样，也在诱惑着你进来，诱惑你赶紧向上爬，这样你就不得不亡命工作，别人996，你拼个997。 群，或者圈子，是一个只有彼此身份同等后，才有资格交谈的舞台。 古今中外，或许都是社交刚需吧。 “老虎，你们侍从弟子的茶会，我就不去了！” 秦近扬想明白之后，停下脚步，并且把包裹递给高二虎。 身份不同，话题不同，地位不同，别人的一个眼神都是排斥。 如果你是侍从弟子，自然会有人邀请。 你不是，去了就是小丑。 “不行，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你不去也得去……给兄弟我个面子。” 高二虎才不会顺着秦近扬。 “就是阎王爷的面子我也不给……” 秦近扬走的坚决。 …… 【提示：你的朋友是体面人，你愿意给他个面子吗？】“走吧！阎王爷的面子我不给，你的面子不能不给……我提前说好，茶会我就是哑巴。” 秦近扬为潜能而折了腰。 也罢，只要我足够透明，就不会引起太多波澜。 这种圈子间，往往有一种让人精神亢奋的话题，就是彼此交谈中，贬低不如自己的人。 “茶会也不全是侍从弟子，你不用别扭！”高二虎笑道。 …… 【你给够朋友面子，是够意思的兄弟，奖励潜能1点。】 …… “高兄！” “高兄弟能来茶会，蓬荜生辉！” …… 茶会地点，就是后山一块空地，放置着几个木桌，远处还有简易煮茶火炉。 地方比较偏僻，但环境还不错。 秦近扬打量了一下，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闲谈，他们都穿着崭新的侍从弟子服装，各个春风得意，体面骄傲。 除了自己外，确实还有几人没穿侍从弟子服饰。 因为冯夺英是杂役堂少爷身份，高二虎在圈子里地位不低，大家都来热情打招呼。 “高兄，这位是？” 秦近扬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这种圈子比较枯燥，日常缺话题，自己立刻就成了话题。 问话的青年，刻意打量了自己衣服，他应该是判断出了什么，所以言语明显开始高傲。 “秦近扬，我兄弟，救命恩人，在杂役堂担任护卫一职！” 高二虎有点骄傲的介绍道。 “老秦，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王其浩，厚生堂侍从弟子……” “这位是张常侦，在苛虎堂担任侍从弟子……” “这位是周小肃，在火曲堂担任侍从弟子……” 也不管秦近扬能不能记住，高二虎一股脑介绍着。 秦近扬尬笑着点点头。 他前世也是个职场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人灵魂深处的排挤早就溢于言表，那一双双眼睛仿佛在说：你这种身份，舔着脸来茶会做什么？ 当然，这种聚会比较体面，碍于高二虎的面子，他们没有当场挖苦嘲讽。 一群人中，也有两个特立独行。 第一个，就是苛虎堂的张常侦，他表情倨傲，周围侍从弟子都隐隐以他为核心。 第二个，是火曲堂的周小肃，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对待秦近扬也比较热情，能看得出来，是真心想多交个朋友。 其余人皮笑肉不笑。 …… 茶炉生火，不少相貌端庄的女孩子窃窃低语，同时煮茶，由于不是侍从弟子，所以笑声比较拘谨。 秦近扬坐在角落，保持着透明状态，他余光也观察了一下少女们，可能其中的某一位，就是高二虎的媳妇。 很快，秦近扬也清楚了张常侦为什么高傲。 他伺候的主人，是苛虎堂外门弟子钱世京，这钱世京刚刚谈成一门亲事，成亲的对象，是上单堂薛冰冰师姐的侍从弟子姚小洁。 外门弟子，娶一个侍从弟子，表面看起来是下娶。 但实则不然。 首先，姚小洁家世背景不简单，是镇上的巨富，她曾经也测试过根骨，可惜只是朽木级，但也是最顶级的朽木，并不是完全不能修炼，有可能入一品。 薛冰冰师姐原本的侍从弟子李荷花远嫁，就空出一个侍从位置，副庄主做主，把姚小洁顶替进去。 上单堂侍从弟子，再加上家世背景，配一个下三堂外门，绰绰有余。 因为姚小洁的关系，钱世京也有可能从下三堂，晋升到中双堂。 这样一来，张常侦就随着钱世京，顺利晋升为中双堂的侍从弟子，身份立刻高贵一筹。 这就是张常侦高傲的根源。 眼前的圈子，很快就配不上自己了。 这些事情和秦近杨屁关系没有，茶会的糕点还不错……话说，高二虎什么时候来拿走这堆女人用的东西。 “哥！” 有个少女被簇拥着走过来，她直接坐在张常侦身旁。 秦近扬看了一眼，难怪那群少女都围着这个女子转，原来是张常侦的妹妹。 这群少女在隔壁细工院。 细工院负责山庄里的织布、缝纫、裁剪，以及一些需要细心的工作，山庄有些布匹特殊，山下的布庄做不了，这群少女工作环境肯定比杂役院强，但身份其实都差不多，都是朝不保夕的营生。 但细工院女工可以嫁人，沾染了合岚山庄名声，往往能嫁个不错的好人家。 嘶。 高二虎的媳妇，不会就是这个大小姐吧。 秦近扬又打量了几眼。 黑了点。 雀斑也不少。 但眼睛不小。 呸呸呸……高二虎喜欢就是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 但这少女颧骨高，眼里有些许刻薄，这点不好。 “常兰妹子，还记得二虎哥吗？哈哈！前几天你哥哥和我闲聊，想给你说个亲，我当时拍着胸部保证，今天人给你领过来了……年轻有为，俊俏后生，乌合镇里准备买院子……怎么样，你二虎哥做事，向来说一不二！” 秦近扬还在透明着，突然就被高二虎抓过来，雕塑一样立在一群人前。 “他是我兄弟，叫秦近扬，我们杂役院护卫，模样不错吧，还识字，前途不可限量……常兰妹子你肯定能满意。” 卧槽！ 什么情况？ 秦近扬这才回过神来。 麻痹的，原来小丑是我啊。 高二虎这厮，居然是给我说亲。 张常兰原本笑意满满，可当秦近扬被领过来时，很快就变了脸， “哥哥，我不嫁人！” 她急忙又补充道。 护卫？ 我张常兰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杂役院的护卫！ 我哥哥马上就是中双堂的侍从弟子，甚至能和上单堂师姐说上话，我虽然在细工院，但有我哥帮忙，我以后肯定也是侍从弟子。 我一个堂堂侍从弟子，嫁给护卫？ 简直滑稽。 她又看了眼高二虎，一肚子委屈和怨气。 你个黑熊怪，念你是冯夺英师兄的侍从弟子，我给你好脸，没想到你却找个护卫来羞辱我。 但她心里还清楚高二虎的身份，只敢眼神埋怨，还不敢顶撞高二虎。 “哈哈哈，常兰妹子这是害羞了……秦近扬你敞亮点，镇里给妹子的礼物拿出来，快快快！” 高二虎神经迟钝，没看出张常兰是真的生了气，还以为是少女娇羞。 “哥……” 张常兰真急了。 大庭广众，这是毁我名声啊。 我即便是嫁人，对方身份怎么也得是侍从弟子啊。 护卫能算个什么！ “多谢二虎兄上心，但我妹妹可能是没看对眼，亲事就作罢吧！” “姻缘讲究情投意合，强扭的瓜也不甜，抱歉！” 张常侦摆摆手。 这事其实怪自己。 几天前，薛冰冰师姐的侍从弟子还没说要走，那时候姚小洁还在山下，钱世京师兄晋升中双堂遥遥无期。 当时结识了高二虎，因为冯夺英的关系，张常侦属于套近乎，让他给妹妹找个郎君。 可谁知道，世事难料。 几天时间，姚小洁成了上单堂侍从弟子，自己的主子钱世京迎娶姚小洁，眼看就要晋升中双堂。 自己身份提升，妹妹的身份自然也非同寻常。 其实妹妹嫁给护卫也正常，但那是以前，张常侦现在的目标，是让妹妹也当个侍从弟子。 这样一来，护卫就远远配不上了。 “我兄弟镇里有房屋，怎么瞧不上了……礼品都买了，花好几两银子……” 高二虎当时就急了。 秦近扬连忙抓住高二虎，眼神示意他别说了：祖宗，你停嘴吧，求你了！ 我特么娶媳妇干什么，而且我哪来的房屋，钱都施舍出去了。 “这位护卫，你想娶媳妇可以理解，但请你记住四个字：门当户对！不要把心用错了地方，免得让别人也难堪。” 张常兰看着秦近扬，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两句。 秦近扬面无表情，皮笑肉不笑，准备离开这尴尬的场所。 如果不是为了1个潜能，狗都不来这地方。 …… 【提示：爱要越挫越勇，你愿意把行囊里的手镯，亲自送给张常兰吗？】张常兰觉得自己很仁慈，还愿意好心开导小护卫两句。 虽然，言辞有些锋利，可能会伤及自尊。 但你一个护卫，又有什么自尊可言，你妄想得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没自尊了。 没有当众羞辱你，是我张常兰的修养。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人们心里也是纷纷感慨，飞上枝头的乌鸦，真的比凤凰都金贵了。 薛冰冰师姐没有换侍从弟子的时候，张常侦只是茶社中平常的一位，他不止一次想嫁妹妹，但根本没人能瞧得上。 现在发达了，逮住一个可怜的护卫，大庭广众就说教。 如果是三天前，张常兰知道自己能嫁出去，可能早就心花怒放了。 高二虎脸色铁青。 哪怕反应再迟钝，此时也该回过神来了。 该死！ 张常兰变卦了，她在挖苦我兄弟。 “看不对眼拉倒……兄弟你别伤心，下一个更贤惠……咱们镇上有大房子，还愁媳妇？” 高二虎捏着秦近扬肩膀。 他要顾及冯夺英的面子，也没有撕破脸去责怪张常兰，但他和张常侦的关系，已经开始疏远。 其实对张常侦而言，高二虎不重要了。 他会进入全新的圈子，那里全是中双堂，甚至上单堂的侍从弟子，从今往后，我和你们的话题都不一样了。 …… “常兰姑娘，我在镇上特意给你买了个手镯，你还是收下吧，毕竟是我一片心意……” 大家都以为插曲已经散去。 刚被说教完的秦近扬，却突然打开包裹，还拿出一个镯子。 可以说没皮没脸。 镯子3两银子，是包裹里最昂贵的饰品，当初以为是高二虎成亲，秦近扬挑选了镇上最贵的。 “你……你……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配不上吗？” 镯子伸在眼前，张常兰愣了一下，目瞪口呆。 她甚至有一种当众受辱的感觉。 被一个护卫纠缠，就是耻辱。 “常兰，既然是秦兄弟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感情不成友谊在，大家都在山庄，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常兰甚至想摔了镯子。 可没想到，一旁的张常侦却开了口，一反常态。 …… “呵呵，爱占小便宜的毛病，这辈子改不掉！” 不远处，周小肃表情不屑，嘴里嘀嘀咕咕。 周小肃是火曲堂白礼杰的侍从弟子，因为白礼杰和钱世京有仇，所以他也看不惯张常侦。 …… “哥……” 张常兰又气又急，但张常侦面无表情，她也不敢反驳。 “我再次警告你，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镯子你既然已经买了，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苦心，但这是朋友间礼物。” 张常兰两根手指捏住镯子，仿佛捏住了一团衰气。 但镯子触感冰凉，温润细腻，品质不错，她心里突然又有点喜欢。 …… 【你成功送出手镯，走出追爱第一步，奖励潜能3点。】 …… 秦近扬眼睛一亮。 果然，风险往往伴随着收益，居然有足足3点潜能。 不亏！ “镯子挺适合你，你皮肤黑，戴着镯子能显白一点！”秦近扬心情不错，还贴心给了张常兰一个建议。 “你你……你说什么？” 张常兰刚刚平息下去的心，突然又开始震荡。 黑？ 你居然敢说我黑？ “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眼瞎了吗？凭什么说我黑！” 张常兰咬着牙，他恨不得去撕烂秦近扬的嘴。 噗呲。 远处周小肃直接笑出声来。 本来就是黑嘛，别人又不瞎。 但这护卫兄弟也真的心直口快，这种话也敢乱说，佩服佩服！ …… “呃……不好意思，这……” 秦近扬也回过神来，这句话初衷是善意的，不小心伤了别人。 …… 【提示：张常兰看不清自己的容貌缺陷，你愿意把真话送给她吗？】 …… “这……其实除了黑，你脸上雀斑也有点多，而起皮肤有点干巴巴，缺少水分滋润，还有你头发也有点枯黄，对了……奔跑完要拉伸一下腿，你的腿太粗……皱纹……皱纹也要注意……” 秦近扬硬着头皮，又把真话一股脑全送给张常兰。 唉。 我也想夸你美，可我撒谎会咳嗽。 …… 【你的真话像一面镜子，让人认真审视自己，奖励潜能3点。】 …… 潜能到账，秦近扬心里美滋滋。 茶会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都木了。 这护卫的嘴是长矛吗？ 那不仅仅是扎心，简直是扎穿了肺管子。 张常侦眯着眼，表情也开始铁青。 但他没有发作，毕竟妹妹黑是事实，因为妹妹而得罪高二虎，这笔账划不来。 而且杂役堂堂主古板，自己和一个护卫动手，会给钱世京师兄找麻烦。 先忍着吧！ 事实上，侍从弟子毕竟是高级佣人，他们一般不敢动手打架，都保持着谦卑，不给主人惹祸，是第一要素。 高二虎大脑混乱。 他有点不明白，秦兄弟是性子直爽，还是故意在揭对方伤疤。 应该是性子直吧。 毕竟，手镯都送出去了，没必要交恶。 唉。 白白浪费一枚手镯，多可惜。 …… 张常兰深陷真话风暴中心，灵魂都快要被撕碎了。 “你一个小小护卫，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我黑不黑，与你又有何相干？你言语恶毒，尖酸刻薄，难道是有让人变白的神功？小心舌头被割掉。” 她刚才差点把镯子摔了，可最终还是没舍得。 她毕竟只是细工院缝衣服的杂工，哪里能接触到这么贵的镯子。 面对辱骂，秦近扬面无表情，内心甚至在窃喜。 卧槽！ 来了…… 提示又来了…… 眼前这个黑黢黢的高傲姑娘，难道是助我刷潜能的宝藏女孩吗？ …… 【提示：张常兰对化妆一无所知，你愿意全方位传授她变美的方式吗？】 …… “常兰姑娘你猜对了……我还真能让你变白！” “这是珍珠粉，只要涂在脸上，你就白了，还有腮红，会显得你气色好。” “你腿特别粗，比我都粗，和木桩子一样，这也不怕，奔跑完后，切记要拉伸放松，我可以教你几个动作。” “头发枯黄，还有皱纹多，你都用猪油涂抹上去……” 秦近扬转身就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胭脂水粉，细心给张常兰介绍起来，热情洋溢，服务周到。 …… 【你热心专业，耐心敬业，奖励潜能4点。】 …… 奖励终于来了。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 果然如此。 系统提示的任务中，应该是有一个隐藏评分，评分直接影响潜能点。 提示中，要自己全方位传授变美的方法，越是详细，得分越高。 虽然，很多方法秦近扬也是胡说八道。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19/20）】 武学：《大江功（小成）》《尘扬功（入门）》 潜能：11点 …… 潜能余额 11个，你敢信？ 几句话功夫，送了我10个潜能点，她不是我的宝藏女孩，谁还能是？ …… 张常兰终于被气哭。 她从小到大也承受过很多苦难，但今天这种来自灵魂的粉碎性打击，还是第一次面对。 张常兰手足无措。 对方甚至还那样无辜。 说他是故意的吧，人家真心实意送东西，满满一包裹，价值不菲。 说他是无心而言，可句句都精准插在心脏上，这能是无心？ “常兰，东西都收起来吧……多谢秦兄弟慷慨！” 张常侦看了眼东西，又眯着眼盯着秦近扬。 一旁的周小肃冷笑：果然还是这样，眼睛和针尖一样小，只要有便宜占，妹妹被骂死都不重要。 “哥，我想杀了他！” 张常兰捏着拳头，她越想越气。 “要唱戏了，好好听戏……你坐我旁边来！” 张常侦没有多说什么，远处七八个身穿戏服的人走来，还有锣鼓唢呐，这是个戏班子。 茶会不是简简单单喝茶，听戏才是重点。 有资格来合岚山庄的戏班子，肯定不一般，他们明天就要走，今天算是得闲，特意来茶会唱几幕。 当然，这也不是某个侍从弟子的面子，纯粹戏班子自愿。 …… 简易戏台很快搭建好。 人们陆陆续续坐下，高二虎找了另一个侍从弟子坐一起，据说是搜索下一门亲事。 秦近扬无可奈何。 能等回了杂役院，再好好和他说清楚吧。 距戏台近的桌子不多，几乎已经坐满人，全是侍从弟子。 后面一些空地上，是普通女杂工，她们本质上属于凑数的气氛组，但这年头听戏可不是小事，女工们趋之若鹜，姿色稍差，都没资格过来。 秦近扬原计划回去，可戏又要开场，这世界精神食粮枯竭，不如听听戏吧。 来都来了！ 他径直走向最后面，找个角落继续透明。 “秦兄弟，来……这里有位置……” 突然，有个人叫他。 周小肃！ 秦近扬记得这个人。 刚才打招呼的时候，这个人对自己的笑容是善意的，而且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身份优越。 “多谢！” 秦近扬也没扭捏，直接前排坐下。 …… 戏很快开始。 人们津津有味欣赏着，高二虎更是眉飞色舞，恨不得自己也登台唱两句。 “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杀了那个小护卫！” 张常兰越想越恨。 “你哥只是个卑微的侍从弟子，凭什么杀杂役院的护卫？这话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到，会连累到我！”张常侦冷冷道。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张常兰还是气。 “报复他很简单！” “高二虎说过，这护卫攒了些银子，以前我还不信，但他扬言要在镇里买院子，可见是真的有积蓄。” “你不仅不能恨他，还要有意无意接近他。” 张常侦笑的从容不迫，似乎有大智慧。 “什么……”张常兰彻底懵了。 哥是让自己去出卖色相吗？ “白花花的银子，终究要给女人，白白便宜了别人，岂不可惜？” “小护卫愿意送这么多东西，证明他对你是真的心动。刚才那些话，应该不是故意，可能只是单纯没脑子。” “以后他送你任何东西，你都收着，不拿白不拿。” “甚至，你要有意无意给他一点点暗示。” 张常侦继续道。 “哥，我不嫁给他！吃人嘴软，万一他纠缠怎么办？我的名声怎么办？” 张常兰简直要发疯。 “纠缠？” “凭什么纠缠你？” “你记住几个诀窍……不拒绝，不接纳，不承诺，不同意，并……保持距离。” “咱们不索要东西，但也不拒绝他主动赠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以后再有人想迎娶你，就得付出比小护卫更多的东西……你哥马上就是中双堂的侍从弟子，你身份水涨船高，到时候只有利而没有弊！” “收来的礼物，全部给我，我在镇上有几个相好是富户姨太，想得到她们的银子，也得付出一些鱼饵……这些不值钱的礼品，我转送给相好，一箭双雕。” “总有一天，我张常侦也一定能拜入山门，成为正式弟子……我早就受够了寄人篱下的卑贱生活！” 张常侦一边劝导妹妹，一边死死咬着牙。 “哥……我明白了！可他万一醒悟，不理我了呢……我需要欺骗他吗？” 张常兰又问。 “不用……付出越多，就越是沦陷，他很快就会魔怔！不需要你欺骗，他自己会去骗他自己。” 张常侦微笑。 “哥哥透彻，我努力！” 张常兰点点头。 哥哥根骨只是朽木，想拜入山门，得蜕变成黑铁。 但哥哥没有背景。 哥哥在山下牺牲肉体，取悦那些年纪大的老女人，就是为了钱。 我也要帮哥哥。 她转头看了眼秦近扬：小畜生，你完了，我要让你陷在爱情的漩涡里，让你生不如死。 …… “秦兄弟，侍从弟子是不是很风光？” 另一边，周小肃自顾自聊起来，仿佛和秦近扬已经是老朋友一样。 “是挺风光，还有戏听。” 秦近扬敷衍着点点头。 “呵呵，来茶会的戏班子，都是学徒。真正的名角，怎么可能会来，徒弟们在练手而已。” “侍从弟子本质还是杂役，不过是伺候着一个主子而已……” 周小肃苦笑一声。 接下来，秦近扬听到了最多的抱怨和委屈。 比如，侍从弟子其实也没想象中稳定，一旦主子出意外，侍从的下场也悲凉，毕竟以前辉煌过，重回杂役院，丢不起那人。 他们会选择离开山庄。 如果家中是富户也还好，就怕一事无成，回小镇都没活路。 其实不少侍从弟子的下场，是高不成低不就，有些甚至当了土匪，被官府乱刀砍死。 有的侍从弟子有理想，都想成为正式弟子，但百中无一，多数一辈子庸庸碌碌，稍有不慎，中途被换掉都再正常不过，有些外门弟子专门做这生意，就是骗侍从弟子的钱。 最后，侍从弟子其实很危险。 一旦主子有危险，侍从弟子是要舍命护主的，如果你不在身边还好，无非是前途黯淡，打回原形。 可主子落难，你在身边，最终弟子死了，你却活着……那么，你就流落荒野吧，回山庄死路一条。 哪怕你是富户子嗣，也要被抓回山庄处死。 “是啊，都不容易！” 秦近扬附和道。 “比起他们，我更不容易……我的主子白礼杰，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到处惹事生非，我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周小肃又苦笑道。 …… 不知不觉，大戏落幕，众人各回各家。 秦近扬的生活又回归平淡。 第二天傍晚，小狗子回来了，他安葬了亲人，还是选择回山庄混一口饭吃。 “恩公！” 见到巡视的秦近扬，小狗子立刻就跪下。 “起来，我烦动不动下跪！以后别叫我恩公，叫大哥！” 秦近扬摇摇头。 他目视着远处山巅，那里有个靓妹。 长发飘飘，白衣胜雪，除了个头不算高，夕阳下皮肤雪白。 “秦大哥，非礼勿视，她可是庄主的女儿，上单堂大师姐，小心被抠瞎眼珠子。” 小狗子看了一眼，急忙低下头。 “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紧张什么，看一眼又不会怀孕……听说是丢了什么玉佩，一直在找。” 许雯卿！ 庄主掌上明珠，上单堂大师姐，地位最尊贵。 说起上单堂，张常侦最大靠山是薛冰冰，但和许雯卿一比较，薛冰冰就不够看了。 “嗯……大师姐在找一块玉佩！” 小狗子死死攥着拳头，一次又一次深呼吸，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在挣扎……“秦大哥，借一步说话！” 秦近扬正在远程盘量许雯卿的身高，应该是一米五出头，娇小玲珑，最高不过155，因为腿比较短。 利用白色裙子覆盖了身高不足，聪明女孩。 突然，小狗子鬼鬼祟祟道。 “借一步？干什么？” 秦近扬好奇的跟着小狗子走！ 一路上，小鬼头左顾右盼，警惕异常。 一个隐秘的小树林，一颗没有任何奇特的树下，小狗子挖开一个平平无奇的坑。 里面躺着一块裹满了泥垢的青色玉佩。 秦近扬看着玉佩，脑海中出现许雯卿。 难道…… “秦大哥，这就是许雯卿大师姐一直在找的玉佩。” “现在玉佩归你，是你自己捡的，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我……我同样什么都不知道！” 小狗子表情庄重。 “你……” 秦近扬皱着眉。 居然是小狗子捡了玉佩。 他居然是要送给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我送别人东西，第一次收到贵重礼物，还有点不适应。 山庄上上下下都清楚，只要帮许雯卿找到玉佩，能得到大好处，很多人没日没夜在寻找。 “秦大哥……” 小狗子踌躇了一下：“不要随意暴露玉佩，等有资格亲自和许雯卿说话的时候，再提玉佩，在此之前，就烂在土里吧。” “也不要冒然去找许雯卿，咱们身份卑微，根本就无法靠近，如果被她身旁那七八个侍从弟子知道玉佩的消息，他们会杀了你据为己有！这只玉佩，足矣让一个侍从弟子，破格成为弟子。” “通过堂主找师姐也不行，堂主是秉正，但这样一来，玉佩就是杂役院全体的功劳。” “耐心等待……一定要面对面交谈，面对面的邀功。” 小狗子重新把土埋上。 一系列操作下来，天衣无缝，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东西贵重，可以改变你的命运，为什么要给我？” 秦近扬问话的同时，心里也感慨：能在乱世混下去的人，果然心思都不简单。 “改变命运是为了有尊严，我这辈子最需要尊严的时候，是秦大哥给了我银子。” “我发过誓，哪怕付出我的命，我也要报答秦大哥。” 小狗子言语突然就偏执了。 “言重了……别这样……” 秦近扬摇摇头，苦笑道：“玉佩我就留着吧。” 或许，以后真的会有用。 “本来就是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 不知不觉，日子过去半个月。 这段时间秦近扬日子很安逸，深夜抄书，白天巡逻溜达…… 银子很快又攒够50两。 这一次，秦近扬把50两锁死在家里，系统送钱没深没浅，太危险了，毕竟入门要考核费。 至于之后的学费，勉强可以商量。 这段时间也零星赚了几个潜能点，但因为宝藏女孩不在身旁，所以没有爆炸式惊喜。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护卫 根骨：朽木级【下一阶段：黑铁级（19/20）】 武学：《大江功（大成瓶颈，直接打破瓶颈，需耗费 50 点潜能）》《尘扬功（入门）》 潜能：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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