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隐世高手李凡_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大帝临山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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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开元洲巨震。 开元洲三千州,覆盖亿万里疆土的天穹之上,雷光震天,雷云滚滚,让世人心颤! 三十六部雷道大军横行过境,气势极为惊人,碾压各方,所向披靡,雷霆战鼓在轰响! 紧接着,在整个开元洲上空,更是有恐怖的天雷,铺就大道,恒压天下,气机爆发出来,让整个禁忌世界都是有感! “大帝!” “这是大帝的气机,有大帝走出了!” “雷帝,雷土崩塌,他要出手了吗?帝战要开启吗?” 世人颤抖了,无数的生灵在跪伏,这是一种极致的威压。 这一刻,不只是开元洲,其他大洲中,都有秘眼流转。 幽洲。 天穹之上,似有水波潋滟,形成了一只蒙蒙雾眼,朝着开元洲惊鸿一瞥。 “雷土崩塌……黑暗,也应该降临了吧?” “整个开元洲的因果,都像是被披上了一层面纱……” 有一道清丽的女声低语,那水波秘眼背后的存在惊觉,如今的开元洲,居然有种不可探查之感。 这意味着,在那边,出现了位格极其可怕的存在。 应该是黑暗降临了…… “死于黑暗,生于黑暗,以验吾法……” 清丽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期待着雷帝的陨落、重生! …… 万母洲。 有万物母土之气,化作玄黄之眼,窥伺一切。 “呵呵……雷帝,只不过是我等的棋子罢了……” “若他被黑暗毁灭之后,还能重生无虞,则说明我们的路线……真的没有错!” …… 庚元洲。 金色的光芒,在天地间若隐若现,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 “寄生之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黑暗将至,推演了无数岁月的路,如今,该见分晓了……” …… 此刻。 开元洲。 轰! 啪! 恐怖的雷电,瞬间弥漫了亿万里大地。 雷云滚滚异万里,闪电击破云霄! 在雷云之间,似乎有一道恐怖的雷电之路,铺垫而来,一尊无上的存在,压了下来! 最恐怖的雷电风暴,发生在一元州上空。 恐兽山林上方,更是雷电轰鸣,雷云密布。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独孤玉清等人前脚刚刚进村,雷光就已经从九天之上,弥漫而至。 在九天神雷之上,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一切的天雷,似乎都是从他脚下生出,他就是世间雷主! 雷帝已经到了。 他淡漠地看着下方,眼中冰冷无比。 “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背后,还有什么先民余孽!” 他一路不慌不忙赶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放虎归山”! 故意让独孤玉清等人先逃,这样,他才能找到独孤玉清等人背后的跟脚。 一网打尽! 现在……已经到了。 他的眼中,蓝色的电弧亮起,他以帝眼,扫视下方! “嗯?” 只见在山林之中,居然有着一座小山村。 一眼看去……这个小山村,居然给他一种看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雷帝不禁吃惊,难道说……这地方的位格,比大帝创建的秘界还要高吗? 难道是…… 先民净土!? 这一刻,他顿时升起了这个想法。 世间能够凌驾于大帝帝庭之上的,除了曾经煊赫无上的战天帝庭,也唯有曾经的先民净土了。 难道此地,居然还存留这一方净土…… 这一刻,雷帝的心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先民净土,无比宝贵! 曾经,祖雷鸟等,只是瓜分了净土中的一些宝物而已,就已经成就了他无上的雷庭,如果,此地的净土能够得到…… 那么,他雷帝……甚至可能会走上天帝之路! --在传说中,战天帝之所以能够证道天帝,恒压古今,就是因为……他曾拥有一角先民净土,甚至有传言他本人就是先民血脉。 如果说,祖雷鸟此前得到的祖圣源,只是一滴水的话……那么一角净土,就相当于一个湖泊! 这一刻,雷帝心动了! 他毫不犹豫,一挥手,万重雷道大幕,笼罩了这方天宇,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样,才能屏蔽其他大帝的注视。 免得引来争抢! “先民净土,不知蕴含何种危险……” 但,他心中却也谨慎非常。 与先民有关,必须小心,毕竟那群人,可是曾经叫板黑暗的存在! “吾之兄弟,应该进入了其中……且待我冥冥感应!” 他心中一动,当即冥想起来。 他虽然看不清这小山村中的深浅,但是,与他一母同胞的其他雷鸟,必然已经入内,他可以通过那些雷鸟,得到一些模糊的感知! …… 而此刻。 小山村中。 看到二大爷,范拍明和范瑶瑶更是彻底放心了。 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位大爷……可是能与李前辈下棋的存在啊。 该是多么恐怖?根本无法想象! 独孤玉清也是开口一笑,道: “这次出去,我们打了许多鸟……估计还有一只大鸟追在后面呢。” 闻言,二大爷笑道: “怪不得跑这么急,原来是让鸟追了啊,别怕,咱们村老鹰都打过,还怕鸟么?”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看着独孤玉清拉着的一堆雷鸟,啧啧称奇,道: “这种鸟我记得好像很稀少啊……没怎么吃过,你这次收获是真不错。” 而这个时候,村里一群小孩子跑了过来。 “玉清哥哥,你抓了好多鸟啊!” “好厉害啊玉清大哥,你怎么抓到的?” “这些鸟味道好吗?” 这群孩子都是村里的顽童,看到这么鸟,都是十分新奇,为首的孩子王二小,更是一脸兴奋地看着独孤玉清,道: “独孤大哥,你是用弹弓打下来的吗?我还没有打过这种大鸟,你可以教我吗?” 独孤玉清道:“额……没有,我是用手抓的……” 王二小闻言,略有些失望,道: “我还以为你也用弹弓呢……” 但,他随即又道: “我可以用这些鸟来练习打弹弓吗?” 独孤玉清道:“……你随意就好。” 闻言,王二小顿时高兴了,他看着那些雷鸟,却是道: “太好了……可这些鸟怎么都蔫巴巴的?我们先弄点儿水给它们喝吧!” 当即,一群孩子都是跑到旁边水沟里面,拿破碗装水过来,喂给那些雷鸟。 而看到那些水,水清灵顿时再次一惊,她美眸都睁大了! 她出身水道帝庭,而水帝……最为宝贵的,就是她修行过程中辟水境界时留下的帝水。 那些水在整个水道帝庭,都被视为无上至宝,她身为圣女,也只得到过一滴,而且还是稀释过的。 但是……现在的这些水,随便从水沟里面舀出来的,却让她感觉……比水道帝庭的水帝之水还要强! 这……也太吓人了吧? 而那些雷鸟,此刻已经把水喝了下去,沟水入腹之后,缓缓有了一丝动静,被麻翻的雷鸟,都有了知觉! “这是……什么地方……” 雷帝的兄弟,雷鸟雷灵,此刻意识恍惚,刚刚醒过来,然后就看看到,眼前全是强大的祖圣源! 顿时,他激动坏了!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难道是进入了什么洞天福地吗? 他只记得自己在雷道山雷池,服下了“神圣本源”,然后,全身发麻,就麻得睡了过去,完全不记得其他事情了。 现在兴奋无比! “再……再给我喝点儿啊!” 他看着王二小碗里的水,大叫起来! 但是却只发出了嘎嘎的鸟叫声! “再喂点儿!” 王二小开口,他十分兴奋,这些鸟越机灵,他才能好练习弹弓呢! 当即,一群孩子纷纷喂水。 那些鸟叫得更欢了。 …… 而此刻。 九霄雷霆上。 “嗯?” 雷帝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中,射出了一道大喜之色! 因为,方才他凭借血脉之力,冥冥感应。 感觉到了……此时此刻,自己的一群兄弟,正在疯狂摄入某种恐怖的本源! 乃至……超越了祖圣源! 他们的状态……貌似很好啊! ……此刻,恐兽山林之外,远处的一片大地上。 无形的黑光在飞快接近,终于停了下来。 两个男子出现。 如果独孤玉清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这两人,赫然便是他在雷道净土中,看到了两个黑暗腐奴! “黑暗之火的宿主,被雷帝带着,到了前面……” 其中一个腐奴忽然开口,道: “他们停下来了。” 而另一个腐奴,此刻却是颤抖着道: “不对……前面,让我身上的一缕祖气,有所悸动,源头那边让寻找的存在,应该就在前方吗?!” --这两只腐奴,前往雷道帝庭……最重要的,就是寻找黑暗之火的宿主。 然后,跟着黑暗之火,找人! 源头那边说了,黑暗之火,将会指引他们,找到一些极为古老的黑暗存在。 为此,源头那边,还给他们两分别赐予了一道“祖气”! 如果遇到那些极为古老的黑暗存在…… 祖气便会有悸动。 此刻,悸动已经来临了。 “我们接近了……那些源头要找的人,应该就在前方这片区域,块,禀报源头那边!” 两具腐奴急忙开口。 …… 一片不知位于何处的漆黑之地。 浓郁的黑暗之中,忽然有一道秘眼缓缓释放,似乎在沟通着时空的另一头。 “有什么消息么?”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懒懒地开口,道: “怎么,还不放心我那道身?实在不行,我再帮你试探他几次?何必派那些死人去。” 闻言,黑暗中黑灵的声音顿时响起,道: “不,不必了……我对试探你那道身……没什么兴趣。”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有些纳闷,道: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害怕?” “怕我,还是怕那道身?” 黑灵沉默了许久道: “你别想多了。” 说完,黑灵就已经从这方黑暗空间中消失。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感应到黑灵的离去,忽然自语道: “你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了吗……明明我那道身,回去村里当凡人了,你们为何还这么害怕?” “哎,遗忘了太多,遗忘了太多啊……” 他叹息着。 …… 黑暗深处。 一道人形黑雾出现在此,跪在一道漆黑之门面前。 “启禀主人,雷帝的帝庭崩塌了,而我们,也已经找到了黑暗之火的宿主。” “如今,黑暗之火的宿主……似乎接近了什么不可探知的地方!” “您赐予的祖气……有所悸动!” 闻言,在那门上,顿时有秘力流转,似乎涌出了许多的黑暗之雾,其中有声音响起: “祖气有悸动……说明你们已经接近了吾之故祖!” 这话语之中,有些激动,道: “让你的腐奴,把黑暗宿主带去……见我故祖,把黑暗之火,交给吾故祖!” “立刻!” 闻言,黑灵也是重重点点头,道: “黑灵遵命!” 他离去了。 而黑灵离开之后。 漆黑之门中,那道声音依旧在喃喃: “……当年,黑暗之穹中的无数至强者,本要布下焚宙之阵,针对那人……结果,却因为一些意外,被那人镇压……” “随后,那人让跳大神的带走了他们……吾之故祖,亦在其列。” “根据推测,他们……极有可能被封印了……” “只需黑暗之火,便能唤醒他们……” 这声音之中,似乎带着浓浓的期待,喃喃道: “他们若复苏……便可以用黑暗之火,布下焚宙之阵……说不定,这一次可以杀掉那人的最后一道身?!” …… 禁忌世界。 开元洲,一元州,恐兽山林上空,无数雷霆之中。 雷帝十分惊喜。 从自己那些兄弟姐妹的状态来看…… 他们非但没问题,反而有大机缘! 而且,从那些兄弟的冥冥感应之中,他没有感觉到恐惧、害怕等情绪。 这说明……这个小山村,不危险啊! 太好了。 “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心中瞬间想通了。 此地……绝对就是一处隐藏的先民净土。 面对这种大机缘,无论如何,纵然凶险未卜,他也会选择一探的,更何况,如今自己的兄弟们进去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危机。 当即,他一挥手,在他身边,顿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 敖无双! 雷帝无比谨慎,敖无双是他唯一寄生成功的道子,所以,他一路上的将敖无双带在身边,置于自己道景地中。 他身为大帝,道景地早就已经演化为生机之地,可以让活人居于其中。 “本帝准备去这小山村一探,你在此地等我,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雷帝淡然朝着敖无双开口。 如今的敖无双,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底牌! 如果这先民净土,真的有什么问题,他至少还有保障,可以重生在敖无双净土中呢。 这,也是他下决心前往一探的原因! 而敖无双,刚刚从雷帝的道景地中走出,此刻闻言,也是朝着下方看去。 然后…… 他整个人就是呆了! 尼玛……这什么鬼啊? 小,小山村?! 自己,怎么又遇到了这小山村了? 他第一感觉,就是完了!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被小山村中的人追着,但是,自从阴间之后,至少没有再亲眼见到小山村啊…… 如今见到… 危险! 他第一感觉就是危险。 “大帝啊……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要不然就不去了吧,这地方,恐怕有些邪门啊……” 敖无双硬着头皮开口。 自己好不容易,抱上大帝级的大腿啊。 这么粗的大腿,折了太可惜了。 “邪门?” 雷帝却是淡然一笑,道: “这世间,什么邪门的事情,我没有见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本帝去也,你在此地等我!” 说完,雷帝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了,只见光芒一闪,就已经接近小山村! 看到这一幕,敖无双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跑! 那叫一个快啊! …… 此刻。 小山村,一群孩子,已经给这群雷鸟,喂水喂得差不多了。 “来,把这只放下来,我们拴住它脚,让它飞出去,然后练习弹弓!” 王二小开口,当即把雷帝的兄弟,雷灵给放了出来,用绳子拴住了脚,然后赶他飞呢。 雷灵刚刚喝完阴沟里面的水,才有些恢复,此刻艰难地振翅,但是根本飞不起来。 而且,下一刻他就炸毛了,因为,他感觉到,仿佛有什么绝世大凶器,已经锁定了自己! 它颤抖着回头,只见王二小,已经用弹弓……指着它了。 它瞬间全身发软,整只鸟都颤抖了,根本不敢跑! “啊,这鸟好没有意思啊……” 王二小觉得无聊极了。 但,就在此刻。 啪! 山村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恐怖的雷鸣。 电光在天穹弥漫,恐怖的乌云在聚集,天穹之上,仿佛发生了雷暴一般! 二大爷见状,顿时一喜,道: “打雷天……总算是来了。” 而王二小,则是忽然指着村外天空,道: “好大一只鸟!” 只见此刻,居然有一只蓝色的大鸟,朝着山村飞来! …… 晚安独孤玉清、范拍明、范瑶瑶,以及水道帝庭的圣女水清灵,此刻都是一惊,看向村外! 他们分明看到,在那浩瀚天穹之上,一道恐怖的雷鸟,宛如从九天之上袭来,振翅高飞,雷光万丈! 每一道羽毛,都散发着大帝气机,所到之处,就连空间都被压灭了,飞过之处,全部变成了黑洞! 整个世界,都像是承载不了这种力量,天宇间被恐怖的雷道之力充斥着,成为了雷道的禁区,任何生灵触碰,恐怕都会被天雷轰击而死。 实际上,如果不是雷帝怕被其他大帝发现此地的先民净土,特意封锁了这片区域,那么恐怕整个开元洲,都会被他击沉! 大帝一念起,足以惊天地! “雷帝的本体……” 水清灵震惊无比,道: “他杀来了,而且,居然演化出了本体状态,这是准备要拼命吗……” “完了!” “此地虽然为净土,但是没有大帝级强者坐镇……无法抵挡,我们都得死!” 她脸色苍白无比,万念俱灰! 大帝一出,谁与争锋?大帝身为创道者,在天帝不出的时代,就是整个禁忌世界最强的存在! 逃过了水道帝庭的算计,但是,最终还是要死在雷帝的怒火之中吗…… 就连范瑶瑶、范拍明,此刻都是不禁有些紧张了! 这种波动太恐怖了。 虽然,他们已经见过了李凡,深深知晓李凡强大,但是……终究没有见过李凡亲自出手的样子。 甚至,就连独孤玉清在起源山谷对抗黑暗时,那种波动其实已经超越了世人可见的层次,他们并没有感觉到那种灭世之恐怖。 现在,一切却亲切可感! 狂暴的雷道帝力,无穷无尽,镇压一切! 唯独独孤玉清,却依旧淡然。 “二大爷,打鸟么?” 他忽然转头,朝着二大爷发问。 而二大爷,看了村外一眼,他只见那天穹上,似乎在打雷,而一头颇大的鸟,正朝着小山村这边飞过来呢,根本没放在心上,道: “这鸟没啥意思,二小,你不是想练练弹弓吗?来,让二大爷看看你弹弓打得准不准。” 王二小本就在关注那只飞来的大鸟呢,此刻闻言,当即兴奋地道: “好……我来试试!” 当即,他占到了村口,看向那只鸟! 等待,等待那只鸟逼近! …… 此刻。 “先民净土……属于我!” 此刻,天穹上,雷帝低语大呼! 在朝着小山村扑去的那一刻,他心中闪过一道疑惑,因为……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居然莫名显化除了本体……但是,这不重要! 先民净土,已经就在眼前了。 他巨大的爪子,猛然朝着前方那小山村,狠狠一爪抓去! 在浩瀚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无形电爪,宛如雷电轰然而至一般,已经到了小山村前! 也就是此刻。 小山村前。 王二小举起了弹弓! 然后……拉开皮筋! 发射! 咻! 一颗石子,疾射而出。 王二小只是平平常常的打弹弓。 但是此刻,已经逼近小山村的雷帝,忽然毛都炸开了! “什么?!” 雷帝大惊失色,这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他仿佛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鸡鸭般,面临着恐怖的屠刀,心惊胆战,浑身发抖。 他睁大了眼睛,只见村口那看上去如农家孩子一般的少年,弹弓之中,射出一粒石子! 但,那哪儿是一颗石子,雷帝分明感受到了……那石子比山岳还要恐怖,就像是用亿万宇宙星辰,凝练出来的一粒神金! 那石子带着浩瀚的宇宙之力,仿佛一方宇宙落下,以超越一切的速度射来,他清晰地看到,那石子所过之处,每一寸空间,都被瞬间重构了几千万次! “天帝之器!?” “不……这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件天帝器物?!” 雷帝惊恐开口,这种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的帝器,恐怕……唯有传说中的天帝之器! 但,禁忌世界古往今来,只有战天帝一位而已,而他……何时曾炼制过弹弓?闻所未闻! 雷帝心中心念电转,振翅想要逃跑,但是,那颗石子的速度,却比他振翅的速度还要快。 嘭! 石子击打进厚厚羽毛的声音! “啊--” 雷帝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这一刻,他分明感觉到,这颗石子,就像是蕴藏着世间最极致的本源之力,让他的一身雷帝本源都被击散了。 甚至,他分明感觉到,那石子的撞击之力,居然还打进了他的道景地,将他的规则之路,给震碎了! 他的规则之路连接着的虚无之地,经过创道之后,本来已经成为了生机勃勃的雷土,现在也崩塌了,寄托于其中的三魂七魄在哀嚎,无法逃活! “我不想泯灭!!” 雷帝大呼,他颤抖到了极点,这种“天帝器”,居然要将他的神魂都灭杀! 在拥有意识的最后一刹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扭头,朝着后方看去,大呼着道: “敖无双,快逃……” 如果他死了,那么道子敖无双,就是他的唯一重生的机会!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敖无双…… 他顿时就惊了,ade……敖无双已经跑了吗?? 这家伙……难道肯定自己会死,所以跑得那么快? 这一刻,他忽然响起,自己在朝着小山村冲来的时候,敖无双曾经劝诫自己,这小山村很邪门…… 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巨大的鸟躯就像是断线的风筝,直接失去了凌空之力,从空中堕下。 这一刻,漫天的恐怖无形雷海,轰然间消散,万重帝机,也都随之消逝了! 天地间,恢复了寂静,唯有一只大鸟,不甘地挣扎着,落在了地上。 小山村村口。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傻眼了,村口一片寂静。 水清灵的娇躯在颤抖,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宛如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不……这是真的么……” “雷帝……被人击落了??” “一把弹弓??” 她下意识看向了村口的王二小。 这……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怎么能射死雷帝这种层次的存在?! 难道,这村里……一个孩子都比大帝要强吗? 天…… 这该是什么村子…… 她心中震撼了,彻底震撼了,感觉头皮发毛,全身都有些颤栗。 自己究竟是接触到了一些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先民中的至强者,没有死去,隐居在这里吗? 不只是她,就连范拍明和范瑶瑶,都是睁大了眼睛。 一弹弓…… 把雷帝给打败了? “这还是雷帝么……” 范拍明喃喃着,如果传出去,世人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山村少年,把名震禁忌世界几十万年的无上大帝,一弹弓给打败了…… 但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他们眼前。 而范瑶瑶,也是呆了一瞬,然后,瞬间雀跃,眼中兴奋无比,看向独孤玉清道: “老祖,咱们……是不是去捡鸟去?” “烧……烧烤?” 她眼中写满了期待。 独孤玉清也正在沉思呢,王二小的表现,也超乎他的意外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这些村民……与师父一起生活的时间,比他们还要长呢。 而且,师父到来之前,这个小山村貌似就已经存在了。 鬼知道村里人……都是些什么存在! 此刻听到范瑶瑶的话,他不禁神色复杂,自己这后人当中,范瑶瑶……吃货属性啊。 “走,去看看吧。” 他开口。 而二大爷,也是满意地点点头,道: “二小,打得不错,去,把那只大鸟也捡回来,咱们晚上开席!” …… 于此同时。 开元洲,无尽苍穹上,弥漫着的亿万丈雷云,此刻骤然崩溃,整洲都像是陷入了大恐怖一般! “发生了什么……天地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崩散了! . ” “是天心印记,雷帝证道之时,开元洲天心印记,便已经被他掌控,如今……权柄崩了!”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雷帝的权柄居然崩裂消散,正在重归天地间……难道,雷帝要死了吗?!” 举洲大震! 这堪称无上大事件。 每一位大帝,证道之时,都会掌控某一洲一地的权柄,与天心印记合一。 自古以来,除非大帝死去,否则权柄不会动摇,天心印记也不会重回天地间。 但现在,开元洲的一切生灵,都有所感,天地间集中的权柄,被分散了,天地间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和清明之感。 “大帝!” “大帝发生了什么,难道被其他古帝击杀了吗?” “暂缓,驻军等待!” 雷庭三十六部,本来已经朝着幽洲聚集等待,此刻都是惊恐万状! …… 各洲。 眺望着开元洲的诸多无上存在,此刻都是陡然一惊。 “开元洲……雷帝的权柄,有所崩裂。” 幽洲上空,水雾迷蒙间,有低语声响起: “雷帝就算没死,也重残了……黑暗降临了么…” 万母洲,玄黄二气交错之间,一道冷笑声响起: “我很期待,雷帝……究竟是否能在黑暗中重生!” …… .“邪门的小山村,咱们再也不见!!” 此刻,恐兽山林。 一个中年人,正在疯狂逃离! 他逃离景象非常恐怖,整个人脚下,居然有着黑色的飓风,扶摇过境,所到之处,一切所向披靡! 这中景象,正是他从道景地中释放而出的。 本来,道景地中一片黑暗,黑雾滚滚,他总觉得不对劲,所以不愿意示人,但现在,他着实害怕得紧了,所以,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且,他才跑出去没多久呢,就感觉到了漫天雷云消散,帝道气机消弭,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妈的,小山村坚决不能惹! 太邪门了,就连这一界至高的存在,大帝啊……不信小山村的邪,都得死。 雷帝多半是凉凉了…… 然而,就在他疯狂奔逃的时候,忽然,在前方的空间中,有两道黑烟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鬼……尼玛……” 敖无双看去,只见在那黑烟之中,忽然出现了两个男子。 这两个男子,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了两只腐烂的眼睛,盯着敖无双。 “黑暗……??” 敖无双顿时心中紧张了,完了! 这怎么才出虎穴,又遇饿狼啊。 他可是领教过的,与黑气有关的……也很邪门。 上一次,甚至那黑烟,还想把他炼成腐奴呢。 现在,人家居然找上门…… 他看着这两个深色不善的腐奴,沉默了一下,心一狠,决定豁出去了,然后,开始脱衣服,脱裤子! 看到他诡异的行为,这两个腐奴都是大吃一精,急忙道: “你做什么?” 敖无双抬眼,茫然地道: “不是要给我裹尸布么?我把衣服收起来,免得弄脏了啊……” 上一次遇到这些人,就是想把他炼成腐奴,所以,他下意识以为,这些是抓自己回去当腐奴呢…… 闻言,这两个腐奴,都是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啊…… 这敖无双……怪怪的…… 这么熟练,难道,此前被其他黑烟,炼制成腐奴过? 可,被炼成腐奴,怎么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奇了怪了啊…… 但,两具腐奴都没有多想,而是沉声道: “不是给你裹尸布。” “有盏灯,不是你该得的!” 闻言,敖无双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这两个家伙,知道黑灯的事情? 他心中顿时紧张了。 “随我们回去,把灯交给那边的人。” 他们的话语不容反驳。 而敖无双一听,顿时有些害怕了,怎么……要回去啊…… 而且,听这意思,这些腐奴,认得小山村的? 完了……原来是一伙的?? 自己这次,是被小山村彻底包围了啊…… 他慌了!! …… 小山村前。 一行人都是跟着走了出去,想要看看,雷帝究竟怎样了。 王二小跑得最快,他冲在前面,转瞬就已经跑到了前方山林中,便看到了在山林中挣扎的一直大雷鸟! 那雷鸟足有一只鸵鸟那么大,并没有被打死,但是它的羽毛,都已经被血染红了,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嘎……嘎嘎……” 此刻的雷鸟,三魂七魄都已经被王二小一弹弓给灭杀,可以说……失去了神志。 所以,只会像普通大鸟一般嘎嘎叫了,叫声颇有些凄惨。 “没死呢二大爷,这鸟还活着,可以吃到新鲜的了!” 王小二激动地开口,他用力地拎着雷鸟的翅膀,拒了起来,道: “你们看,好大一只啊!” 独孤玉清、范瑶瑶等人,也都是跟着来了。 “雷帝……居然被打成了这样……这是神魂寂灭吗?” 水清灵惊恐地喃喃着! 这可是一代大帝啊,整个禁忌世界,还在世的大帝,也就能那么几位,而雷帝,乃是最年富力强的一位,证道最晚,在诸多大帝中,可以说还有一片大好未来。 但是如今,却让人给打出了原型,连神魂都无法保存,甚至,听这村里人的意思,还要被吃掉?! 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吓得晕过去了。 范拍明都是不禁神色复杂了。 老祖他们村里的人,太可怕了…… 他忽然觉得,小山村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派几个孩子出去玩一圈,估计……整个禁忌世界就能被玩废吧?估计大帝都得躲起来那种! “哇,这只鸟看起来好肥啊,比那只老鸟好多了!” “一定很好吃!” 范瑶瑶却是称赞起来。 就连二大爷,都是点点头,道: “不错不错,这只鸟勉强算是好食材了,可以炖锅好汤。” 独孤玉清闻言,都是不禁惊讶了一下。 二大爷,居然有一天,称赞起食材来了? 他可是记得的,曾经他们猎回来的各种猎物,甚至是灰雾海中的真祖级食材,村里人……其实都挺看不上的,就是图吃个新鲜。 今天,这大帝级的鸟,终于混上了一句“勉强算是好食材”的评价! 破天荒了啊,雷帝能混上这么个等级,这大帝当得着实不亏。 “走吧,回村开席去,这么多大鸟,今天可以好好开席了!” 二大爷当即开口。 “回村开席咯!” “吃鸟肉!” “烤全鸟!” 一群孩子都是兴奋地开口。 当即,他们回村了。 水清灵心中满是复杂,忐忑无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对待,但如今,只能跟在独孤玉清身边,听候发落。 刚刚进入小山村,但是,二大爷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 “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差点儿搞忘了。” 他朝着独孤玉清等人开口,道l:“玉清啊,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呢。” “跳大神的说过,今年第一次打雷的时候,会有人带东西回来给我的……我得再等等。” 闻言,独孤玉清心中一动,跳大神的…… 他如今可是知晓,跳大神的,是从村里走出去的。 当年跳大神的先离开了村子,师父才回来的。 而且,跳大神在的时候,似乎就有很高的地位,带领村子里的人,对抗过很多邪事…… 如今进入禁忌世界,他更是发现,整个禁忌世界笼罩着的迷雾,与那位被称为跳大神的,离不开。 他似乎在布局黑暗! 难道,如今的小山村,终于要真正入局了吗…… 他却悄然不语,只是点点头,道: “好,那我们就先去了。” 当即,他带着一群人,朝着村内走去。 王二小等人,则是跑着去了各家各户,通知大家准备开席呢。 …… “这打雷天,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跳大神的出去那么多年,也不见回来……哎,怕是死在外面了么……” 二大爷躺回了自己的太师椅上,凉风习习,他不禁盖上了小毯子,闭目养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 晚安。“开席咯!” “开席咯!” 小山村中,孩子们的声音响彻。 每家每户,都是动了起来,扶老携幼,男女老少,拿着锅碗瓢盆等,道村里常用来开席的空地集中。 独孤玉清将诸多的雷鸟,都放在了空地上,交给了张大伯、王大婶他们,然后朝着小院而去。 …… 此刻。 小院之中。 李凡闲着无聊,正带着宫雅干农活呢。 他打了不少井水,给小院里的植物们浇,如今已是三月春光时节,小院中是一片新绿。 世界树发了新芽,每一片叶子,都像是承载着一方世界的烙印,有神秘的气机在流转,似乎在孕育着一方方世界的雏形。 在阴间、阳间之时,世界树都吸取了不少的世界烙印,留在了树中,那些世界烙印并未消失,反而像是被储存其中。 南风的神血草,乃是在阴间之时,小狼叼着来村口的,如今长得十分茂盛,共有七片叶子,色泽极好。 原始神葡发了芽,枝条已经有一人高,李凡觉得今年,就能挂果了,他还清晰地记得,紫菱的葡萄又大又饱满,所以耕土时也格外用心。 龙子轩的莲花依旧生长在池塘,小黑鱼长得有四五斤了,李凡尽量不去看它,免得自己老是想起烤鱼什么的…… 陆让的那盆草,他自己带着走了,曾经他负责的菜地,此刻宫雅正在锄地呢,她香汗淋漓,玉膊如雪,颤动间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 独孤玉清的不熄树,长满了苍白的嫩叶,有着无形的苍白之火在燃烧,躯干如人的骨骼一般。 清尘的菩提树,长了一米多的样子,菩提的叶子随意地舒展,没有展现出高深禅意,反而似乎因为生长于小院的缘故,有种天然自成的写意。 江离的九转宝竹,又拔节了一些,显得挺拔非常,竹叶时而落下,飘逸至极。 吴大德的熔金祖树他带去了,不然李凡还真不好养活,毕竟,那东西需要吃锅灰…… 林九正的麒麟果树最争气,开了白色的花朵,花朵如小麒麟一般,给小院中增添了一种馥郁的清香。 苏白浅种下两叶草,仅有两片叶子,但却宛如玉石一般晶莹,似乎一直在生长,一直在汲取养分,却没有长多大,一片宛如祖母绿、一片犹如墨玉黑。 李凡倒是颇为上心,他自然看得出,这两叶草,一片聚集了无数的药性,另一片则是毒性暗蕴,所以,他亲手加了一些料呢。 李凡料理完弟子们种的植物,又给小动物们喂了吃的,小狼的肉,白马和小金牛的草料,小猴子的水果,又给池子里的鱼撒了饵料。 江离的小乌龟、苏白浅的小狐狸,都带走了。 “喵喵,喵喵喵。” 小白亲昵地跑过来,蹭了蹭李凡的腿,他随即将小猫咪抱了起来,撸了撸。 “师父,我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门外独孤玉清的声音传来,李凡转头,只见他们已经推门而入。 迈入小院,范拍明和范瑶瑶,都已经习惯了,带着恭敬等待着,而水清灵,则是猛然一震! 这种地方…… 这种气息…… 分明比水道帝庭最核心的修炼圣地,还要可怕,每一缕空气,都宛如无上之源! 这里……比小山村其他地方都要可怕,她甚至隐隐觉得,这里,恐怕才是整个小山村的根本吧?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小院中,但刚刚抬眼,看到院子里的一群土鸡,一只土鸡淡漠看了她一眼,顿时,她感觉眼睛一阵刺痛,急忙闭上了! 同时,她心中更是骇然非常,这只土鸡……居然不可直视! 她有种感觉,方才这一眼,还是人家土鸡故意收敛留手了,不然的话,随便被看一眼,估计她就得死! 不,这怎么可能是土鸡……一定是某种恐怖的上古珍禽! 难道是……凤凰?! 但,她瞬间掐灭了这个念头,凤凰,这种物种太过古老与遥远了,就连在举火时代,都是传说! “没找到你龙师兄么?” 而这个时候,李凡则是淡染发问。 独孤玉清道: “启禀师父,我们没找到龙师兄,但是……找到了与他有关的线索。” 他当即指着水清灵,道: “这位水清灵水姑娘,应该知道龙子轩师兄在哪儿。” 李凡当即看向水清灵,他觉得水清灵似乎有些紧张了,当即笑了笑道: “水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而已。” 李凡朝着水清灵说话,水清灵顿时感觉,方才那种窒息一般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浑身变得轻松非常。 她看向李凡,只见李凡气息居然丝毫感应不到,宛如凡人一般,仅有一种儒雅飘逸之气,虽然居于山村之中,却极具超脱之感! 这位…… 似乎地位……最高! 这一刻,她顿时有些紧张了,此地如此神秘恐怖,此地的主人……绝对不凡,甚至,多半不弱于大帝! “前辈……您请说……水清灵但凡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李凡道: “我有个徒弟,前段时间离开了,没回来。” 他笑道: “他平时没什么爱好,生长得虽然孔武有力,但是却喜欢养鱼、玩水。” 说着,他朝着旁边的池塘一指,道: “喏,那就是他以前养的鱼了。” 闻言,水清灵朝着池塘那边看去。 而那池塘中,一群鱼像是听到了李凡话一般,从水面轻轻一越出。 看到这一幕,水清灵却下意识身体一软,差点儿吓趴了! 因为,她分明看到,在那池塘中的……哪儿是什么鱼啊。 鱼跃之时,展现出来的……分明是鲲鹏之影,真龙之气! 虽然鲲鹏之影、真龙之气蛰伏不发,但是仅仅看上一眼,也让她心惊胆战,差点儿吓死! “鲲鹏……” “真龙……” 她直接被惊吓了,这两种生灵,远古到了极点,神话传说甚至触及举火时代之前,早就已经不在世间! 但,如今却出现了,还被人养在池子里面? “不对……那鬼魅曾说过……他曾饲真龙、养鲲鹏……难道,他居然就是这前辈的弟子?!” 她忽然响起了水道帝庭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 在水道帝庭一处绝密禁地中,居然有鬼魅出现! 那鬼魅非常可怕,一出现,就抓他们水道帝庭饲养的鳄龙、天龟等珍稀动物吃。 水道帝庭中高手前去抓他,他却说自己曾饲真龙、养鲲鹏,还把水道帝庭的天才打死了几百个,一些强大的长老,更是被轰杀得肉都不剩! …… 现在,听到李凡这么一说,再亲眼看到那池塘…… 她顿时想起了那鬼魅…… ……“怎么样,姑娘,你有我这徒弟的线索么?” 李凡朝着水清灵发问。 水清灵闻言,心中一紧,完全不敢说谎,道: “晚辈……应该知道。” 李凡闻言,不禁点点头,这样就好! “好,那还得麻烦姑娘,带一下路了。” 水清灵心中犹豫了一瞬……难道,自己还得回去水道帝庭吗? 如今水道帝庭对她来说……无异于伤心地。 身为水道帝庭的圣女,却被出卖,当成弃子,她心已寒。 但她终究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晚辈一定尽力!” 如果不是独孤玉清他们,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对了师父,” 这个时候,独孤玉清则是开口,道: “我们这次出去,猎了不少大鸟来,村里人已经集中了,准备开席呢。” 李凡心中一喜,这已经许久没有开席过了啊。 “好,看看去。” 他当即抱着小白,带着独孤玉清、宫雅等人,一起出了小院 水清灵看也是默默跟在他们身边。 …… 而此刻。 小山村外。 “真的要回去吗?” 山林中,敖无双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是真的不想去那邪门的小山村啊! “少废话!不去就死!” 这两个腐奴却是冷冰开口。 敖无双心中绝望极了,他第一次这么绝望。 毕竟,以前的时候,虽然很害怕小山村,但是那些逼着他去小山村的人,都对小山村有敌意,所以……带路也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次这两个腐奴,居然和小山村很可能是一路的……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终于,三人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小山村。 “邪门的小山村……老敖我还是没能逃出你的魔爪吗……” 敖无双感叹着向前。 但,走着走着,他忽然嗅到了一种腐烂的味道。 他左右看了一眼,却见两个腐奴,身上的裹尸布居然在逐渐腐朽,而他们身上,尸水长流,碎肉逐渐掉在地上,而后融化消失! “咦……这什么情况?” 敖无双吃惊了,难道,这小山村的力量,克制了这两个腐奴吗? 这两家伙不是和小山村一路的吗? 关键是,这两个腐奴,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小山村,对自身的变化,似乎浑然不觉! “有希望了!” 敖无双心跳加速,他悄悄地跟着走,不惊动这两个腐奴。 他已经准备好了,等这两个腐奴彻底融化消失,他就撒丫子跑路。 一步步,一步步接近小山村。 终于,快到了村口。 越到村口,他越是紧张,而身边的两个腐奴,此刻已经几乎只剩下黑色的骨骼森然。 怎么还没融化光啊…… 敖无双咬牙,再往前走了一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终于,挟持着他一路前来的两个腐奴,最后的骨骼都彻底碎裂。 而在原地,只剩下了两道纯粹的黑色雾气,这黑色雾气幽深之际,敖无双甚至觉得,比他此前进入这一界时遇到的那黑暗之气,还要纯粹! 仅次于自己道景地内的。 但,敖无双没有多想,趁着现在腐奴死掉,他转身就要跑! 但是,刚转身呢,他身后就已经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道: “咦?小伙子,等一下!” 听这话,敖无双顿时身体一僵! 完了,被发现了! 他顿时冷汗就出来了,没想到,自己产生然还是功亏一篑啊。 这一刻,他心念电转,然后一咬牙……转过身来,看向村内。 跑了估计真的会被小山村弄死,先看看……能不能忽悠过去。 他抬眼,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已经站在了村口,正笑看着敖无双呢! 而这一刻,方才那两具腐奴消失后遗留的两道黑气,忽然朝着这老者飘了过去。 二大爷见有黑气飘来,他随意地挥挥手,顿时,这两道黑气,居然直接就消散了。 见状,敖无双惊讶了。 这老头……好凶啊!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世界,黑气绝对算是最危险的东西之一。 但是,这老头却能随手毁灭,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愧是比黑气更加邪门的小山村! 不过,他也顿时纳闷了,那两个腐奴,不是说他们和小山村是一路的吗? 结果,他们自己刚刚靠近村口,就彻底消逝了,剩下两道黑气,还让人扇一扇就灭了…… 这感觉……难道黑暗以为这村里人,和他们是一路的,但是,实际上人家村里人并不是? 黑暗多多少少有点儿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了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二大爷已经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小伙子,你是不是给我送东西来的?” 送东西? 敖无双疑惑了一下,但随即想起……那两个腐奴,让自己把道景地中的那盏灯,送过来…… 难道,果然这个老者,就是要那盏灯吗? 他心中忐忑之际,却感觉袖中多了一物,一伸手,果然就是那盏灯啊! 这盏灯……居然主动出来了? 他都是吃惊了,这玩意儿……果然邪门啊,居然邪得和小山村有关联。 他当即没有犹豫,把这盏灯双手奉上,道: “对……我,我来给您送这个东西。” 二大爷老眼中有些纳闷,道: “真是盏灯啊……” 他随手接过了那盏青铜灯,仔细端详道: “这灯怕是烧煤油的吧,火焰这么黑呢……” “哪个……老人家,我,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时候,敖无双则是忐忑地看着他。 二大爷闻言,抬眼道: “麻烦你了小伙子,如果没事,进村坐坐,吃口饭再走啊。” 敖无双急忙摇头,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很多事!” 二大爷道: “这样啊……那行,我也就不留你了,”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黑钱,递给敖无双,道: “大爷我没啥钱,这枚铜钱存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用……送你了,当个纪念。” 敖无双却是心中害怕,道: “不,不用了……大恩不言谢,不用这么客气!” 但是,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说错话了,急忙道: “不不不……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二大爷一听,心中乐了,这小伙子……人还不错啊。 但,他脸一拉,道: “怎么?嫌少啊?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着把钱递了过来。 敖无双见二大爷拉脸了,顿时心中害怕了,他哪儿还敢拒绝啊,当即接过来了,道: “谢谢老人家,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二大爷点点头,道: “去吧!” “一路顺风。” 闻言,敖无双转身就跑,那叫一个快啊! 二大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点点头,称赞道: “好小伙啊!” 说完,他又拿起手中那盏灯,仔细端详了一下,纳闷地道: “跳大神的说,得割血给这玩意儿当油烧,这靠谱么……” “不管了,先回去开席去!” 他当即把灯拿着,往村里开席的空地而去。 …… 晚安小山村。 傍晚时分,村里人都已经集中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三月春光之中,显得无比热闹。 张大伯已经在屠宰大鸟,王大婶带着一群村里的农妇在拔毛清洗,火已经烧燃…… 孩子们在一边围观,王二小吹嘘着自己的弹弓有多厉害。 …… 而这个时候,李凡也带着独孤玉清、宫雅等人,走了过来。 “这么多鸟啊……不错。” 李凡颇为欣喜,这么多鸟,绝对够吃一顿好的了。 “走,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去。” 李凡上前,他很随意地系上围裙,准备炒菜。 见状,范拍明和范瑶瑶,都是震惊了,这位大佬,居然要自己做菜?! 这简直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在他们看来,这位大佬绝对是超越了大帝,甚至,不弱于传说中的天帝。 一代天帝,做菜给别人吃? 他们……甚至还能选择…… 这想想就觉得……颤抖啊。 “真……真的可以随便吃吗?” 范瑶瑶鼓起勇气,有些忐忑地开口。 李凡笑道: “当然可以了,不过今天只能吃鸟,怎么吃,随便选。” 范瑶瑶道: “那,那我想吃红烧的!” 独孤玉清道: “师父……我想吃烤的。” 见状,范拍明也是急忙开口,道: “我想吃清炖的!” 李凡点点头,看向水清灵,道: “水姑娘,你呢?” 水清灵闻言,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都可以。” 她此刻整个人,都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幕,太惊人了,那么多雷鸟,全都是血脉极强的祖种啊,放出去任何一只,都可以独霸一方! 但是,现在却全部被宰杀了! “这只鸟最肥,拿盆来,把鸟血接着,可以做血豆腐呢!” 而这个时候,张大伯更是开口呼唤,让王大婶把盆拿过去了,然后,他拎着那只鸟的脖子,猛然一割! 噗! 血水瞬间喷泄而出! 见状,水清灵更是感觉脑袋瓜嗡嗡的…… 那只鸟…… 是雷帝啊! 雷帝,居然就这样被割了脖子,当成普通家禽一般,给宰杀了? 她颤抖了! 关键是,这个山村的村民,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没有一个觉得奇怪,仿佛杀大帝吃肉这种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些人……一定都是先民中的至强者!” 她不禁喃喃着。 这一刻,小山村在她心中的位格,无限拔高了! “可,为什么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个小山村没有出现……” “先民净土,都让世间诸多强者给抢光了,这一世,这个小山村出现,是要报复吗?从雷帝开始……”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见证了历史! 而这个时候,李凡则是已经走了过去,开始做菜。 他切肉、放油、颠勺,但却莫名有种不习惯的感觉,仿佛少了一些什么…… 他沉思一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一道倩影…… 虽然很傻,虽然根本不会做菜,虽然老是帮倒忙…… 但是……自己却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 嗯……也不知道那傻丫头,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这几天有些倒春寒了…… 此外,也没有一群弟子,争先恐后地报名吃自己做的菜了……… 李凡心中略带着一丝伤感,但他随即一笑,自语道: “习惯了热闹,不适应独孤啊……” 他摇头,没有再多想,开始做菜。 很快,全鸟宴,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开席了!” “开吃开吃!” 村民们男女老少,都是上桌吃席。 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鸟类美食,清炖大鸟,散发着清香,红烧鸟腿,色泽迷人,烤全鸟金黄油脂流下……诱人非常。 一时间,村里人都开吃了。 “这味道好多了,还是玉清带回来的好吃点儿。” “香,真香啊!” “虽然比起咱们村里养的还差很多,但是也不错了。” 村里人都是赞不绝口。 而李凡,独孤玉清,宫雅以及范拍明、范瑶瑶、水清灵坐了一桌,此刻看着一桌子的肉,每个人都是垂涎了。 “没想到……李前辈居然真的会做菜!” 范拍明眼中复杂了,谁能想象,一位比大帝都要可怕的强者,能坐了一桌子的菜,而他们,居然可以吃…… “好香好香!” 范瑶瑶已经忍不住了。 水清灵则是恍惚了,她亲眼见证,雷帝,以及他的兄弟姐妹们,变成了一道菜…… “开吃吧。” 李凡开口。 当即,大家都是动筷子了。 “哇,这太好吃了!” 范瑶瑶吃了一口红烧鸟肉,顿时惊呼起来。 范拍明也是撕下一只翅膀啃着,他惊喜无比,这翅膀不止好吃,而且蕴含极为强大的雷道本源! 水清灵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块肉,面对这块肉,她却有种自卑感! 因为……她不知道吃大帝级的食材,是种什么流程。 需要走什么仪式吗?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子会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老土? 毕竟,她可是曾经“上流”社会的修者,曾经出入帝庭,深刻明白,有些珍稀的食物,在食用之前,有一整套的礼仪,食物几分熟,用什么专门的餐具,都有讲究。 但是……纵然是上流社会,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帝庭……也没人吃过雷帝啊!!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穷酸、卑微、局促! 她悄悄看了一样旁边的范瑶瑶,却发现,范瑶瑶……居然直接上手了,双手拿着鸟肉在啃呢,丝毫不顾形象! 不止是范瑶瑶,就连村里人,大多数也都是这样呢。 原来这样吃啊……她顿时恍然大悟了,然后,急忙放下了筷子,用手抓起肉,开始吃! 生怕被别人看不起! 而看到她这样,独孤玉清都是意外了,这……这水清灵看起来文文静静,没想到,吃东西这么粗犷吗…… 李凡倒是很淡然,笑道: “多吃点。” …… 很快,村里宴席已经吃完了。 大家聚在了篝火旁边,虽然已经到了三月,但最近却有些倒春寒,火光营造了温暖的氛围,村民们在一起欢声笑语地说着。 王大婶请张大伯去帮她家耕地,周大娘说还缺点儿种子,吴大妈约着大家一起去干活…… 到现在,范拍明和范瑶瑶,已经彻底适应了村里的节奏,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不只是李前辈一个人爱演,而是全村都爱演! 就连水清灵,都在不断地震撼之中,有些麻木,开始接受现实了…… 这些村民,明明每一个都有诛杀大帝的实力,却没有谁提到要争霸天下、万古无敌之类的词,反而对种庄稼、养鸡鸭格外上心…… “小李啊,快把你好酒拿出来,陪二大爷喝几杯!” 二大爷开口,李凡也是一笑,当即让独孤玉清去拿酒了。 不多时,独孤玉清就已经回来,他带来了两大坛好酒,给众人一一倒上。 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二大爷一口,喝了满满一大杯,道: “好酒好酒啊!再来点儿再来点儿,我今晚必须得喝醉了先!” 李凡疑惑,二大爷虽然酒量很好,但是,很少这样求醉啊。 “二大爷,怎么了?为何要一心求醉?” 他不禁开口发问。 二大爷道: “不醉不行啊……老了,不怕死,但是怕疼啊,一会儿得割手腕子放血呢……” 一听这话,李凡顿时惊了,割手腕放血?! ……一片不知何处的漆黑之地。 黑暗之中,黑色的秘眼又在悄然绽放,似乎在接收着什么信息。 “一天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消息,倒是说出来分享分享啊……”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懒懒地开口。 但,那黑色秘眼却很快消失了,黑暗之中,黑灵的声音传来,道: “没什么消息。” “你安心睡觉就可以了。” 而后,黑灵从这方黑暗中消失。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却是无奈一笑,道: “睡觉么……” “此前明明想要试探我那道身,现在却很害怕……呵呵,你从你背后的人身上,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么……”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喃喃自语,道: “身在局中,我却想不起来很多事情,无法知晓此局的全貌……真是令人痛苦,说的也对,且睡上一觉,何须去管那么多,等待便是了……” …… 黑灵化作人形黑烟,出现在了一道漆黑之门前。 “启禀主人,我派去的两个腐奴……已经死了。” “他们身上的祖气,已经消失。” 黑灵跪下开口。 漆黑之门上,秘力流转,一道声音已经传来: “吾感应到了。” “那两道祖气……乃是昔年吾之故祖所留,只有遇到了吾之故祖,才会真正出现,如今消失……应该是被吾故祖吸收了。” 这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激动,道: “黑暗之灯,吾之故祖应该也拿到了……故祖可以借此复苏,激活故祖被封印的黑暗本源!” “去,找到下一盏起源之灯,点燃黑火,如果事态能按照我们想要的发展……那么那些被镇压封印的故祖,都会重新苏醒,只要他们拿到了黑暗之灯,便能布下焚宙大阵,镇杀那道身!” “这段时间,你万万不可再让那黑暗王座上的存在,试探他的那道身……只要他还是一个凡人,这就足够了。” “无论真假!只要他认为他还是凡人,就说明……他还没有醒来。” 闻言,黑灵心中震撼非常。 它感觉到,以后万古大局,已经缓缓开始运转了…… 而且,对这场万古大局,他隐约也有了一些认识: 黑暗王座上的那位,曾经镇压了门后面的一群顶级强者,带到这边,封印镇压了。 那些顶级强者,就是门后边要找的“故祖”。 而那些故祖,就是镇杀黑暗王座上那人最后一道身的希望。 只要把黑暗之灯,送到这些“故祖”手中,他们就会觉醒,重新启动可怕的“焚宙大阵”…… “黑灵明白了,黑灵这就去做!” 他当即开口,而后,离去了。 黑灵离开之后,这漆黑之门,依旧还没有消失,其中隐约有声音传出: “你确定……那些故祖,还是我们熟悉的黑暗故祖么……” 这道声音属于另一位存在。 “不确定。” 方才与黑灵对话的存在开口,道: “当年,他们本来要以焚宙大阵镇杀那人,却出了意外,被那人镇压,而后跳大神的把他们带走了……” “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的黑暗本源,可能已经被磨灭。” 另一位存在低语道: “不,这不是最可怕的情况……万一他们的本源,变成了白雾本源,现在得到了起源之灯,你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么?” 方才与黑灵对话的存在道: “白雾为油,此刻燃烧的黑火,将在白雾中变换,成为白雾之火……” 另一位存在沉声道: “当年那人宁可牺牲自我,就是为了点燃白雾之火,让那方世界诞生出可以噬灭黑暗的规则,成为生命之土……” “如今若是白雾之火重燃,我们当年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那人纵然不醒来,白雾之火依旧燃烧了!” “甚至,你想过没有,这很可能就是跳大神的计策,他救了那人,然后换已经改变了本源的故祖们去点火……恐怕这才是他的后手!” “况且,你别忘了,那跳大神的狡兔三窟,当年上路之前,把自己三魂七魄都藏了起来,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 这话语中,似乎对那跳大神的……充满了忌惮。 方才与黑灵对话的存在道: “正是如此……我们才需要试一试,不是么?” “如果这第一盏灯,真的从黑暗之火,变成了白雾之火,那么说明,故祖们真的连本源都被换了,早已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存在……” “真的如此,那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其他的灯带走,毁灭,只要十二盏灯没有共同亮起白雾之火,便威胁不到黑暗!” “但万一……故祖们依旧是黑暗故祖呢?” “能够压制故祖们的,也唯有那一人而已,跳大神的想要让黑暗故祖本源更易,几乎不可能……” “我们可以赌一把,赌故祖们依旧是黑暗故祖,得到黑暗之火后,还能觉醒!” 这声音中,带着一抹巨大的期待,道: “那人已经到了杀不死的地步,我们甚至不敢动他身边的人,我们就算灭尽了世间一切生命,让一切重归宇宙的本律,但他也已经跳出了这条河流,会成为漏网之鱼。” “……但如果故祖们觉醒,焚宙大阵还有希望……” “他就有可能死去!” 闻言,另一位存在,也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语道: “当年,焚宙大阵出了意外,诸多故祖被他镇压,带走……” “他抢夺了黑暗宙源,以自身白雾本源,共同炼成了十二盏起源之灯,只要燃烧一纪元,那方世界将彻底被改变为生命净土……” “跳大神的出手,熄灭了那些灯……他也重新出现。” “……黑暗之穹本想一鼓作气,覆灭那一界,那些点火的先民也都死去……但他却出手了,幸好,他最在乎的人,在我们手中……” “我们不动他在乎的那些人,他自封自我,不问世事,不去点燃白雾之火……这是脆弱的平衡。” “但他的存在,终究逆了宇宙的本律,当诛……” “焚宙大阵的确是灭掉他的唯一希望……的确值得一试!” “现在,就拭目以待了……如果起源之灯被故祖所得,黑暗之火继续燃烧,故祖的黑暗本源被激活,那么就有希望布下焚宙大阵,举黑暗之穹之力,灭杀他最后一道身。” “若黑暗之火,被扭曲为白雾之火,足以说明,跳大神的的确动了手脚,他把我们的故祖,变成了白雾生灵,而且,想用白雾故祖们,代替那人去死,去点燃白雾火……” “从那跳大神的尿性来说……我总感觉,后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那个坑货,用这种坑杀我们的故祖,很正常……” 此前与黑灵交谈的那道声音一笑,道: “没关系。” “就算是真的,跳大神只也在第一层,而我们,在第二层,破掉他的计策,很简单。” 漆黑之门悄然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 晚安小山村。 篝火之旁,大家喝着李凡酿造的酒水,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而李凡,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二大爷。 要喝醉了,好去割自己手腕子血? “二大爷……怎么了,何故要自残?” 他开口发问。 二大爷闻言,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跳大神的离开之前,嘱咐过我,今年第一个打雷天的时候,会有人给我送个东西回来。” “今天真的有个小伙子,送了个灯回来给我……跳大神的说了,让我用血当油,燃烧这灯放在床头,这样,可以改咱们村的风水呢。” 说着,他便将从敖无双手中得到的青铜古灯拿了出来。 青铜古灯斑驳古老,此刻燃起了一种漆黑的火焰,但是却让人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度。 看到这盏灯,旁边的独孤玉清,顿时大吃一惊,道: “这盏灯……不是被师父丢掉了吗?!” 他认出来了,这盏灯,赫然便是他在寒鹊山脉中,想要点燃,却被师父丢掉的那一盏。 现在……居然到了二大爷手中,而且,还被点燃了,燃起的,还是黑色的火焰?? 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李凡,都是有些意外呢。 这盏灯,的确是之前那盏啊…… 居然被人送回来给二大爷了…… 这倒也是缘分…… 他思索了起来,跳大神的那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让人找一盏灯给二大爷,还让二大爷用自己的血当油来烧? 这听起来就不靠谱啊…… 他顿时想到,这盏灯,乃是从寒鹊山脉的废墟中出土的,可以说是一种古董,也可以说是类似墓中“明器”啊。 而古代大墓,往往极为讲究风水,墓中一盏灯、一个碗,摆放都是有讲究的。 墓中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风水物”。 而跳大神的,听二大爷他们说起来,就是个神棍,整天搞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估计又是什么古老巫术一类。 想到这里,李凡不禁摇摇头,道: “二大爷,所谓以血为油,更改风水之说,纯粹是无稽之谈,不值得相信,你万万不可因此自残啊。” 二大爷却是正色道: “小李啊……你可不能乱说,跳大神的从来没有骗过我们,要不是他,我们早让灰鬼之类的东西拉走了。” “他既然让我们这样做,想来必然有他的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他的老眼中,满是坚定呢! 李凡见状,都是觉得有些无奈了,这老人家……脑筋太僵硬了啊。 虽然村里人对跳大神的,似乎评价颇高,但是李凡却觉得,那家伙就是一个骗子。 指不定当年就是骗全村人呢,这次又让二大爷割血喂火……太坑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跳大神的得逞。 毕竟,村里人朴实良善,李凡绝不忍看他们,被人蒙骗伤害。 不过,二大爷他们,又不听讲,在这方面很是迷信…… 指望他们醒悟,怕是不可能了,就算是碍于情面,暂时答应李凡不去割手腕子,但估计也会悄悄做的。 这样更危险,毕竟,手腕可是动脉啊,李凡要是知道,出了事还能抢救,要是悄悄割,那村里人绝对死翘翘了。 唯一的方法……只有把这灯……拿过来! 想到此处,李凡顿时倒上了酒,道: “好,二大爷,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来,我陪你喝,喝到一醉方休!” 闻言,二大爷欢喜道: “好,喝!” 当即,李凡和二大爷,你一碗我一碗,觥筹交错连绵不绝。 这让旁边的独孤玉清、宫雅都是有些意外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李凡,这样主动找人喝酒呢! “不管了,喝!” 独孤玉清端起酒水,自顾自地畅饮起来。 宫雅也是喝着酒,脸色变得逐渐酡红,醉眼中带着一种迷人的光芒。 旁边,范拍明和范瑶瑶,第一次喝这种酒,此刻也是震撼非常。 “这是无上神液啊……” 范拍明激动地开口,他大口狂饮。 范瑶瑶才喝了小半碗,却已经醉得恍恍惚惚。 旁边水清灵同样如此,酒水入喉的瞬间,她浑身都颤栗了,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用力地催发,绽放! 她的身体,被洗伐了一遍,潜力前所未有的增强! “这种酒水……恐怕就算是大帝,也不曾喝过!” 这种荣幸感,怎能让她不激动? …… 很快。 现场之中,村民们已经逐渐散去。 二大爷,现在也是有些醉醺醺了,他此刻喃喃醉语着: “黑……好黑啊……到处都是黑水涌动……” “黑色的星星亮晶晶……” 李凡此刻却是一笑,他终于放下了酒碗,道: “二大爷,我先送你回去啊。” 说着,他起身扶着二大爷,朝着二大爷家走去。 “小李……我没醉……喝,再喝……二大爷怕疼……不愿意挨刀子了……” 二大爷醉醺醺地开口,和李凡一起离开。 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二大爷家里。 二大爷上床躺着了,李凡则是终于拿到了那盏灯。 黑色的火焰无声燃烧着。 “这是煤油灯么?” 李凡喃喃了一句,而后,又看向二大爷,他想了一下,忽然找了二大爷家里的剪刀,轻轻把二大爷手腕给割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然后,他又把二大爷的伤口清理了一下,然后找纱布给裹上了。 这样,明天二大爷起床,他就可以告诉二大爷,已经割手腕子了,灯也烧过了,跳大神安排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反正二大爷醉了,稀里糊涂,这样骗他一骗就好了。 否则的话,自己光把灯拿走,二大爷估计还是不会罢休的,这种老头,就是固执。 做完这一切,李凡略感心安,这一波……嗯,二大爷在第一层,跳大神在第二层,而自己,在第三层啊! 为了保护村里人,自己可真是够操心的啊。 他这才拿着那盏灯,离开了二大爷家,朝着篝火那边走去。 独孤玉清和宫雅他们,估计又都醉倒了。 …… 而李凡走后不久。 二大爷家里,卧室之中,床上。 二大爷已然熟睡,他的手腕处,那染红的纱布上,血迹中,忽然有无数的白雾浮现,浓郁而纯粹! ……李凡回到篝火的时候,只见篝火犹在,但是人已经开始散去了。 但是这一次,他却发现,只剩下宫雅一个人,醉倒在地……而独孤玉清居然不见了! 这让李凡意外了,独孤玉清这家伙,酒量见长,不用人拖了吗? “嗯?” 忽然,他发现喝醉了的范拍明,居然趴在地上,手在扒拉泥巴,好像往嘴里送呢! 见状,李凡顿时就吃惊了,这什么鬼啊。 怎么他们都开始吃吐了? 吃土现象出现人传人? 他急忙上前,把范拍明拉起来看了眼,却发现范拍明嘴角都是泥巴呢。 看起来……吃了不少啊。 李凡都是无语了,他把范拍明放好,而后又深入检查了一下范瑶瑶和水清灵。 果不其然,范瑶瑶和水清灵嘴巴里,也都有些脏东西,但她们居然一点儿都不介意,努力地往下咽,表情还带着一种微笑,仿佛很喜欢一般。 李凡觉得,这多多少少沾点儿精神病了…… “冥天北。” 李凡不禁开口,道: “把他们三人,带回去精神病院住一晚上,观察观察。” 他觉得,这三人很有向精神病演化的趋势! 冥天北和血戈等人还在呢,此刻闻言,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他们给带走了。 李凡这才把宫雅抱了起来,朝着小院走去,他感觉……独孤玉清,多半是回小院去了。 而另一边,冥天北他们,一边扶着范拍明等,冥天北一边鄙夷地道: “没见识,这里经常烧火,土早就硬了,咱们精神病院后院的那些土才好吃呢……” 说着,他朝着血戈他们道: “走,各位魔帅,咱们吃夜宵去!” …… 李凡回到了小院,推门而入,果然,看到了桃树底下的独孤玉清! 李凡走了过去,先将宫雅放在了椅子上休息,而后查看了一下,顿时疑惑了。 因为,在桃树>但是,独孤玉清的嘴角,却干净得很,没有吃土的痕迹啊…… 奇了怪了啊……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即把独孤玉清先拖回去了。 他拖着独孤玉清离开,而此刻,桃树却枝条轻垂,轻轻从地面一拂过,顿时,一些泥土消失不见。 倒睡在旁边的宫雅下意识地张开小嘴,那些泥土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她体内。 李凡出来之后,没有多想,便将宫雅抱回了她的房间。 安顿好了独孤玉清和宫雅,李凡转身去了柴房。 在柴房里,李凡找出了一个灰扑扑的瓶子,在其中,装着一堆黑色的液体。 --这是李凡刚进村的时候,在村里发现的,村里人说,这是“跳大神的”,炼制的神油,当时村里人还觉得是好东西,想喝来着。 李凡分析了一下,其实……就是煤油啊。 所以,为了不让村里人喝这些东西,他就把这煤油拿走了,给丢在了柴房吃灰。 今天得到这盏青铜古董灯,李凡便想起了这些煤油。 毕竟,这青铜灯的火焰偏黑,说明应该烧的就是煤油,如果用别的燃料,怕是会对灯体造成损伤,那么一来,这古董将来可就不值钱了。 当即,李凡把煤油和古灯,带到了书房,他将古灯摆在了书房桌上,而后,淡然将那“煤油”倒了一些,进入灯盏中。 顿时,那火焰变得更加旺盛了,煤油燃烧之时,似乎有黑色的气息不断喷涌。 李凡不禁点点头,自己没有猜错,这灯果然是烧煤油的。 本来,这灯不该点燃的。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岁月,煤油灯也早就过时了,不再适应当今岁月。 但,如今灯已经被点燃,李凡也只好顺势而为了。 --正好添点儿煤油烧一下,去去这古董的铜锈,以后如果卖出去,品相也好一些。 然后,李凡便飘然起身,走出了书房。 伸了个懒腰,李凡便去睡觉了。 …… 李凡歇息不久后。 …… 书房之中。 黑色的火焰变幻莫测,忽然化作了一个黑色的莲台。 在莲台之上,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盘坐黑暗莲台之上,此刻,那些“煤油”居然化作一道道黑暗的涓流,汇入他的身体。 此人的模样……与李凡却是…… 一模一样。 也就是此刻。 书房之中,墙上挂着的那张弓,无人拉动,却悄然自我张开,一道箭矢,瞄准了灯芯! 书架之上,一本无皮的古书缓缓挪到边缘,像是要朝着那灯芯落下。 但,就在此刻,书桌上,一把生锈的剑忽然一声轻鸣。 顿时,墙上挂着的弓悄然松弛了,箭矢落回了箭袋之中。 书架最上方的那卷古书,缓缓回到了书架内。 于此同时。 小院之中,一时间,龙影大作,金色的真龙无声咆哮,盯着书房,战意盎然! 凰光弥漫,一只只土鸡,忽然都化作了九天真凰,每一根羽翅,都像是要压塌万古! 就连蜘蛛都是在蛛网间荡起,院子中的蚂蚁如军阵般排列,面向书房! 整个小院……紧张到了极点! 但,这个时候,桃树却枝条拂过,轻轻开口,道: “不要太过紧张。” “主人还在呢,一盏黑灯而已,翻不了天,别打扰主人睡觉的兴致。” 闻言,小院中紧张的气氛,才为之微微一缓。 但,凤凰之影,却没有彻底收敛,老母鸡的声音凝重地响起,道: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主人在黑暗之穹下被污染的黑暗身,为何出现在此地……而且,那黑暗身,还在吸收黑暗宙源!” 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担忧。 桃树低语道: “昔年,主人独对黑暗之穹,九死一生,曾斩九世被黑暗污染之身,才找到了方法,炼制出十二盏起源之灯……” “主人被跳大神的从起源之灯中救出后,曾说过,他的那九道黑暗之身乃大患,只有炼制出传说中的九世禁塔,方可镇压……” “当年那一战,你我皆沉眠,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如今这道身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栖身黑暗之火中,容纳黑暗宙源……” “这一切,都在主人掌控之中。” 她缓缓说着,终于,漫天的凰影,收敛了下来,老母鸡一如往常,此刻有些震动,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主人布下的局?……” 它喃喃着,道: “今日来看,神巫的后手,就是替换……他把诸多黑暗故祖的本源,炼了出来,而后让他们培育出了白雾本源,就是想让村里人代替主人去燃灯……” “但,主人却把灯拿了回来……而且,还让他的一道黑暗身,容纳黑暗宙源……这……” 它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在此之前,它们也不清楚,神巫究竟准备了什么后手。 直到今日,他们才恍然明白过来--黑暗故祖。 村里人的黑暗本源,早就已经被神巫炼化,经过无数岁月,那些黑暗故祖,更是已经培育出足够的白雾本源。 所以,神巫就是想让村里人……代替主人去燃灯,去送死! 不得不说,跳大神的的确……够狠。 这,就是他的后手,他的局。 桃树开口,道: “神巫低估了黑暗之穹。” 她的话语中,有种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的通透,道: “他的后手,看似有效,其实漏洞太多,黑暗若倾巢而出,完全可以让他一切成空。” 老母鸡似乎也明白了,下意识看向了李凡的卧室,道: “所以……需要……局中之局?” “如此一来……神巫在第一层,黑暗之穹在第二层,而主人……” 桃树枝条轻垂,道: “还记得主人来村里那天,第一件事,便是将神巫从诸多黑暗故祖体内,练出的黑暗本源收了起来,丢进柴房……” “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布局,在等待今日。” --柴房中的那瓶“煤油”……赫然便是神巫炼出的黑暗本源! 老母鸡点点头,道: “这一切,应该是当年我们沉眠之后……主人就已经准备好了……” 当年,白雾之火熄灭,主人从中走出,本前往灰雾海、真祖界创轮回,但,黑暗来袭,他不得不转身迎战。 那一战,凤凰真龙等……都沉寂了。 所以,对一切,它们……也难以窥知。 想到此处,忽然,桃树的枝条,老母鸡的目光,池塘中的真龙…… 都是朝着某个方向聚拢…… 那个方向,大黑狗趴在狗窝里,死命装睡,瑟瑟发抖! ……… 咳咳,感觉很多人看得有点儿懵了,梳理下时间线: 李凡独抗黑暗之穹,斩九世被黑化之身,炼制十二盏起源之灯。 先民持掌起源之灯走出,创造禁忌世界,点燃白雾之火。 黑暗来袭,先民之祖死于黑暗中。 跳大神(神巫)诱骗先民部族熄灭白雾之火,自身失踪。 “那人”归来,前往真祖界创轮回。 黑暗再度来袭,战天帝等死绝,“那人”迎战,途中授黑白轮回之道,令其成为轮回之主。凤凰、真龙、桃树等沉寂,唯有大黑狗挺到最后。 李凡进入小山村。 …… 时间线如上,免得很多人看蒙圈了…… 故事整体全貌,逐渐都拉开了,争取2022年内写完,希望一切顺利。 …… 晚安。夜深了。 此刻。 从小山村所在的这片区域,却忽然有一种阴影,投射而出,以超越一切的速度,很快投射到了整个开元洲! 一瞬三千州! 这一刻,三千州,在这片阴影的笼罩之下,瞬间陷入了某种隐秘状态之中,不可再探查。 无尽的生灵浑然不绝,完全没有发现天地间,有了什么变化。 但是,此刻,禁忌世界其他各洲投射而来的目光,却都是瞬间大惊失色。 幽洲,天穹深处,水波弥漫。 “雷帝的权柄……暗淡了,彻底不存,他死了!” 清丽朦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道: “整个开元洲,都已经被黑暗的阴影笼罩,令我都不能再探查,这意味着……黑暗降临在了开元洲!” “果然,雷帝被黑暗毁灭……接下来,就看他能否在黑暗种子种重生了……” 万母洲。 玄黄二气聚集变换,一道声音在低语: “雷帝灭了。” “希望他能活下来……如此,我们的路,才算是走通了。” 庚元洲。 金色的眼睛中,写满了凝重。 “在黑暗之前,雷帝的消亡无声无息……” “果然,面临黑暗,大敌也只如蝼蚁……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奢求……” “寄生之路……呵呵,不走也得走了……” …… 一片不知何处的漆黑之地。 浓郁的黑暗之中,一只黑色的秘眼在争争合合,似乎在焦急地等着什么。 而在黑暗王座之上,却传来了熟睡的呼吸声,显得悠闲又轻松,与那秘眼的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那黑色的秘眼,像是注视到了什么。 “黑暗的阴影……笼罩了那片地域。” 黑暗中的声音惊喜,紧接着,黑暗中的存在离去了。 而黑暗王座上,低语声这才响起,喃喃着: “阴影笼罩……焚宙大阵吗……” “……一道凡人身,却需如此对待……有些意思了。” …… 黑暗极为浓郁之处,一道漆黑的门前。 黑灵出现,跪在门前,激动地开口: “启禀主人,源自黑暗之火的阴影,笼罩了那方世界的一片地域……” 黑暗之门上秘力流转,声音传出: “吾已看到了……这足以证明,吾之故祖,已经拿到了那盏灯!” “去,寻找到其他的起源之灯,点燃黑暗之火……然后,一一送到其他黑暗故祖手中!” 当年被镇压的黑暗故祖,并不只是一位……而是一群。 只有他们一起得到起源之灯,吸收其中的黑暗宙源,才能重新复苏“焚宙大阵”! 闻言,黑灵点点头,道: “属下这就去做!” 他离去了。 而黑暗之门中的声音,还在低语,道: “故祖他们还在……得到了黑暗之火,而且,激活了自身的本源……” “不过,现在还无法联系到他们……” “不过无所谓,这足以证明,焚宙大阵,还有希望!” 这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激动。 焚宙大阵……便是灭杀那人的根本。 另一道声音也是响起,道: “的确值得一试……待焚宙大阵成功,绝灭这一界,同时,灭杀那人!” “让一切回归宇宙的本律!” “对了,我们该准备‘柴火’了,黑暗之火燃起,但还需要燃料……到时候,还得送到故祖们手中。” …… …… 小山村。 次日,李凡刚刚起床洗漱完毕,二大爷便上门了。 “小李啊,昨天发生了什么啊……” 二大爷有些蒙圈,疑惑地道: “那灯去哪儿了?我手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但是,跳大神的嘱咐的事情,他可无比上心啊,所以,赶紧跑来问问。 李凡闻言,心中淡定的一批,却是面露讶色,道: “二大爷,你忘了吗?” “昨天晚上,咱们两喝完酒之后,你非要割血燃灯,然后咱们两就在你家,把你手腕子割了,放血进那灯盏中。” “而且,你刚刚割完血,那灯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我当时还挺意外呢。” 闻言,二大爷更是一脸怀疑自我的表情。 有这些事? 他老脸上……很懵啊。 不过,看看李凡,再看看自己手腕……他觉得,应该是真的…… “我真是老糊涂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得……” 他拍拍脑袋,但是,紧接着却忽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道: “坏了,那灯消失了……这不是意味着,跳大神的他死了?”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无比痛惜、悲哀! 这下子轮到李凡懵逼了,他不禁试探着道: “二大爷,这与那跳大神的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灯消失了,他却死了呢?” 二大爷满是扼腕之色,道: “跳大神的当年离开后,我和老张讨论过他留下的话……” “我们两虽然懂得不多,但还不至于糊涂了,自然是明白的,按照跳大神的话去做,割血燃灯,我们多半就得死……” 闻言,李凡更是意外了,二大爷……他们知道? 既然二大爷他们知道,跳大神的是要坑他们,为什么还那么坚持,要割血燃灯? “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割自己手腕?”李凡发问。 闻言,二大爷却是感慨了一声,道: “跳大神的辛辛苦苦一辈子,从来没谋过私利,一直在为村子着想,他这样做,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死,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什么没见过?还怕什么死?” “而且,当年跳大神的离开村子之前,老是神经兮兮的念叨什么‘燃灯’、‘灭灯’、‘救人’、‘净土’之类的词语……所以,我们猜,他让我们这样做,多半是为了救人……也许是救他自己,也许是救别人。” “如今……这等燃起来却消失了,正所谓人死如灯灭,正说明,跳大神的,多半是去了……哎……” 他脸上写满了追忆之色啊! 闻言,李凡心中却不禁一动。 原来,村里人什么都知道…… 但是,纵然知晓一切,却依旧愿意牺牲自我…… 虽然是村里人都只是山野小民、凡夫俗子,但是李凡却觉得,他们亦有一种别样的高风亮节! 纵然生死,也可看淡。 同时,他也庆幸,亏得自己把灯骗过来了啊,毕竟,二大爷他们根本不是单纯的被骗,相反,他们是明知死地而依旧如此,可以说包定了死志的! “二大爷也不必伤心,既然那人是跳大神的,想来没那么容易死的……” 李凡安慰了一句。 二大爷闻言道: “哎,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都做了。” 李凡笑了笑,道: “实在不行,就当他死了吧,给他烧点儿纸钱,也就是了。” 他对二大爷他们,还是很了解的。 这种老人家,就是求个心里安慰,总得让他们做点儿什么。 闻言,二大爷点点头道: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烧纸钱去!” 说完,他转身就离去了。 “玉清,去把水清灵姑娘她们叫来,吃完早餐你再辛苦一趟,去找找你龙师兄。” 李凡开口,又嘱咐道: “注意观察一下,昨天晚上,我看范拍明、范瑶瑶和水清灵,都有些不太正常……” …… 不久后。 独孤玉清便带着三人回到小院。 “拜见李前辈!” 他们三人都是行礼。 水清灵尤为恭敬。 因为,她现在已经从范拍明、范瑶瑶口中,已经知道了独孤玉清和李凡的身份。 独孤玉清……先民之祖! 这是何等消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要震撼。 而李凡……地位更是不可想象,先民之祖,也只是他的徒弟而已…… “不用多礼,吃早餐吧。” 李凡一笑开口。 而看着“朴实无华”的早餐,水清灵再次震撼了…… 凤凰蛋……居然用来吃!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穷酸。 吃完早餐,李凡道: “水姑娘,既然你知晓我徒弟的下落,就请你带路走一趟了。” 水清灵闻言,郑重的点点头,道: “清灵遵命!”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但是她的想法,已经翻天覆地。 对水道帝庭的留念,当水道帝庭把她当成弃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况且,她本性并不坏,否则在雷道帝庭的时候,也不会想要帮助独孤玉清等人离开了。 而现在,她已经知晓,李前辈……是准备对付黑暗的! 这让她……心潮澎湃,坚定了要跟随李凡的决心。 “师父,我可以把龙师兄养的鱼带着去吗?” 这个时候,独孤玉清开口。 李凡闻言,觉得怪怪的,出去找人还带着个鱼一起吃去…… 难道独孤玉清是怕自己把那鱼给吃了吗…… 虽然说那鱼的确要长得挺大挺肥,可以下锅,做成烤鱼撒上配菜一定很香……但是自己是那种人吗?! “带走吧带走吧。” 眼不见也好! 独孤玉清闻言大喜,当即找了一个大瓦罐,走到池塘边,瓦罐刚刚放进了水里,那黑鱼便急不可耐地钻了进去。 “师父,弟子就先去了。” 当即,独孤玉清拎着那瓦罐,就告别了李凡。 他们一行人,当即离开了小山村。 …… 走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二大爷,正在村口烧纸。 “跳大神的……如果死了,就领钱去花吧……” 一边烧纸,一边他还碎碎念叨呢。 “不对,这是什么纸,这黄烟……” 水清灵却是震惊地开口,她发现,二大爷烧纸后,那些黄烟,飘散到天地之间,似乎在接引什么。 “轮回。” 独孤玉清忽然低语,道: “黄烟起,轮回出,雷帝的权柄已经崩散,二大爷的黄烟,将会让轮回的权柄,掌控这一洲……” “师父让二大爷烧纸,是布局轮回吗……轮回、九世禁塔、黑暗之火……” 独孤玉清思索着,这三样东西,被视作镇压一切乱的根本所在,如今,黑暗之火入了山村,轮回也缓缓降临了吗…… 九世禁塔是否已经出现? 他记得,当初他们一行人离开山村的时候,师父曾经告诉过云溪姑娘,他已经找到了另外的解法…… 现在看来,师父的大局,序幕似乎缓缓拉开啊! ……无声无息间,在整个开元洲的天穹深处,有神秘莫测的变幻。 那些因为雷帝灭亡,而散归于天地间的大帝权柄,此刻正在被某种新的力量掌控。 天心印记在悄然演化, 有奈何桥的虚影,似乎连接向浩瀚的一洲苍生灵魂…… 有地府的诡像,在白日青天间闪烁…… 有三生石显化,仿佛矗立于天穹之间…… 苍生无知无觉,但是某种权柄,已经重新统摄了这一界! “……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一位大帝,夺取了这一界的权柄吗?” 水清灵颤抖地开口。 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除了大帝,谁能掌控天心印记? 但是,此刻天心印记演化的那些异象,不属于当世任何一位大帝啊…… 反而像是传说中的…… 轮回?! 可,轮回太过古老了,得追溯到战天帝的时代,才有轮回的记载…… “轮回,传说中的禁忌路线……难道要出现了吗?” 她喃喃着,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如梦幻一般。 身为水道帝庭的圣女,她知晓一些极其古老的记载和传说。 在传说中,在创世之路、寄生之路、灰雾之路出现之前,其实世间最古老的一条路,乃是轮回之路! 轮回是一种真正的禁忌,超脱时空之上,可以庇护天下苍生。 一旦进入轮回中,黑暗都无法再彻底绝灭世间生灵了,纵然逝去,也能重现。 如果说,当今之世,诸多大帝的法,皆只能为少部分人找到活路,那么轮回,便是可以普度众生的通天大道。 但是,轮回之路却没有一个大帝敢去尝试,因为轮回路上,充满了灾祸,一旦触及,恐怕就会引来黑暗中的恐怖! 甚至,就连曾经接触过轮回的一些存在,名字都已经成为了禁忌,翻遍古史皆不可寻! 现在,她越发感觉到了,这个小山村究竟有多么恐怖。 怪不得敢布局对付黑暗……就连轮回,他们都早已经找到了吗? 李前辈……真的太可怕了! 这场局……太大了。 “师父建轮回,是怕世间的生灵,都彻底死去么……” 独孤玉清也在低声开口。 当年,师父在真祖界那边,创出轮回,第一方轮回的雏形,被藏在红尘玉中,送给了万道终点,就是为了庇护万道终点不会死去。 如今,轮回之主……应该是以轮回之道,掌控了这一洲。 这意味着这一洲的苍生,生生死死,皆过轮回了,由轮回掌控…… “如此一来,被轮回照耀的苍生,就算死在黑暗中,也可以有重现的机会……” 他喃喃着,道: “师父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吗?在迎战之前,他要先用轮回,安顿好世间的生灵……” “或许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去一战……”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黑暗未必能击败师父,但是却可以毁灭天下一切的生命之种。 轮回,就是师父用来守护天下苍生的根本所在…… 思考许久,他才道: “走吧,去幽洲!”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师兄弟们……都找回来。 当即,一行人离开了小山村。 …… 于此同时。 开元洲,某处荒无人烟的大地上,黑色的旋风,化作了两个巨大的轮子,疯狂转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横穿天下! 在黑色飓风形成的轮子上方,居然是一个中年人! 他脚踩黑色之轮,此刻,终于停了下来。 “黑色扶摇飓风,结合以前的追星逐月无双轮……速度更快了!” 此人赫然便是敖无双,此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在曾演化出类似风火轮的神通--追星逐月无双轮,速度极快,这一次,他把道景地虚无之地中的扶摇大风,和那神通结合了起来,速度快得出奇。 现在,他已经穿越了半个开元洲,远远将小山村甩在了身后。 安心了安心了。 “嗯?” 但,就在此刻,敖无双忽然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他急忙省视自己的道景地。 只见在道景地之中,此刻居然有一朵蓝色的花朵,正在缓缓绽放! 那是……雷帝留下的雷道之花。 顿时,敖无双惊了,这什么鬼啊,雷帝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怎么他留下的东西,还能闹幺蛾子。 难道……寄生之法奏效了吗? 那不是意味着,自己要成为雷帝的寄生土、宿主?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那花朵缓缓绽放,在其中,似乎有一道生灵要结出。 开花结果,但是结出的却是某种生灵…… 这让敖无双发毛了。 紧接着,那雷道之花,居然在吸收敖无双道景地中的气息,浓郁的黑雾被吸纳吞吐,最终,那道生灵之影逐渐凝实。 那是…… 一只雷鸟! 不过,此刻的雷鸟,不再是纯粹的湛蓝色,一双眼眸,乃是黑色的。 这雷鸟复苏,摇身一变,瞬间化作一道人形,一眼看去,和雷帝……一模一样! “我擦,真的活了?” 敖无双顿时震惊了,雷帝,居然真的在自己道景地中活过来了。 邪门啊。 “大,大帝啊……你还好吗?” 他下意识地发问。 而此刻,那朵蓝色的花朵上,坐着的人影,恍惚地苏醒过来,忽然低语道: “吾死去了……” “发生了什么……吾只记得,追踪那几个小畜生,前往一元州,其他的记忆都消失了?” 雷帝吃惊地开口。 他从那朵雷道之花上走下,环顾周围,道: “吾重生了……寄生之路奏效了,可是……我的帝果!” 他脸上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他乃是一代大帝,但是现在,权柄彻底消散了,更是再也感受不到天心印记的存在。 他的确成功寄生了,但是……却无异于被砍了一刀! 不再是大帝! “这……” “水帝,你害我,你害了本帝!” 他在敖无双道景地中,大吼了起来! 敖无双看到雷帝发疯,也是有些害怕,不禁道: “大帝……冷静,冷静啊!” 他话音刚出,正在声嘶力竭的雷帝,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额力量加诸己身,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顿时惊恐了,这……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看向了敖无双。 然后…… 双腿莫名一软。 跪下了。 他居然不由自主,跪在了敖无双的面前! 敖无双见状,也是有些懵了。 这怎么回事……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在灰雾海的的时候…… 某位号称曾和万道终点一战的强大禁主…… 想到这里,他不禁试探着道: “大帝,要不……您跳个艳舞来看看??” …… 晚安。 祝大家梦里都能看到艳舞。“屁股扭扭!嘴巴嘟嘟,对,拍起手来,左跳右跳!” 此刻,敖无双的道景地中,他正在发号施令呢。 而随着他的话语,身为一代大帝的雷帝,居然“不知羞耻”地跟着舞动起来! 但是,很快敖无双就忍不住了,道: “算了算了,停!” 大帝辣舞……着实,很辣眼睛,这雷帝,没有什么跳舞的天分啊。 而听到这话,雷帝才突然停了下来。 此刻,他脸上写满了惊怒,看向敖无双,道: “不……究竟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不由自主的要听你的话?” “凭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愤怒到了极点。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是搞错了吧? 是自己寄生敖无双啊,不是应该敖无双变成自己的傀儡吗? 但是,现在却反过来了,他的一切行动,完全受到敖无双的控制。 这什么鬼…… 难道,是水帝给的功法有问题? “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着,就要朝着敖无双杀去。 但,就在此刻。 在敖无双的道景地中,忽然漆黑的浓雾中,五座雕像若隐若现,雷帝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恐慌,仿佛自身只是蝼蚁,已经被聚拢注视,随时会灰飞烟灭! 他一腔的怒火,顿时换做了恐惧,居然下意识地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额头满是大汗。 究竟怎么回事,在敖无双的道景地中,存在这什么东西么? 好可怕……那种感觉,比面临黑暗,还要让人绝望。 而敖无双,本来看雷帝大怒,还害怕了一下,现在看雷帝跪下了,才松了一口气。 “不服我老敖……” 他也是有些怒了,咬牙道: “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即,他盯着雷帝,道: “怎么……你貌似不太开心,对我有意见啊?” “来,把裤子脱了,我让你开心开心!” 雷帝闻言,脸色大变啊,这,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 不! 但,就在他心中的念头刚刚升起来的时候,他却已经鬼使神差地开始脱裤子,然后趴下了。 雷帝他慌了,彻底慌了,他用力地扭头,却看到敖无双,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根大铁棍。 尼玛,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自己,而是要用那大铁棍?! 靠! “不……主人,我,我开心,我非常开心的!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这话语都在颤抖、哀嚎啊。 敖无双见状,这才点点头,露出了解气的笑。 自从在灰雾海的时候,用这招对付过那些禁主,他已经有数了! “行吧,如果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意见,不开心了,记得一定要及时说啊……” 敖无双一脸慈祥地开口,然后把大铁棍也收了起来。 雷帝这才急忙爬起来,拉上了裤子,点头哈腰道: “主人您放心,跟着您,在下再开心不过了,一定对您言听计从!” 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楚自身的地位了。 现在敖无双才是爷啊。 他根本没有机会杀敖无双,而且,敖无双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身不由己! 这还怎么玩儿? 只能……憋着! 敖无双则是道: “小雷啊,你说,现在除了开元洲,去哪儿比较合适啊?” 开元洲有小山村在,肯定是不能待了,得跑,赶紧跑。 而他对禁忌世界,其实……挺陌生的。 所以,问问雷帝的意见还是可以的。 但雷帝闻言,却怔了一下。 敖无双要离开开元洲……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试探着道: “主人……要不然,去幽洲?” “幽洲好地方啊,那边山清水秀,有一千九条条江河,而且,美女如云,一定适合你!” 他简直有些怂恿! 闻言,敖无双却是犹豫道: “水帝……貌似之前是和你一伙的?” “去那边,她不会也抓我当什么天命道子吧?” 他挺担心的。 雷帝却是道: “主人,你何惧之有啊,她要是抓你当天命道子,那就是血赚啊,你不是喜欢看人跳艳舞吗?水帝可是条美丽的大蟒蛇啊,到时候,让她给你跳啊!” 他极力怂恿! 因为,在雷帝看来,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水帝。 如果不是她派人搞了自己的本源道山…… 所以,他恨! 恨不得让水帝,也尝尝这种身不由己的痛苦。 敖无双依旧很犹豫,跳不跳艳舞的无所谓,主要是,他觉得幽洲距离开元洲,不算远,不太安全啊…… 但,就在此刻,忽然敖无双的道景地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响起: “嗯……小鸟说的不错,水帝跳艳舞好看,那水蛇腰,在所有大帝中都是一绝啊……” 听到这声音,顿时,雷帝和敖无双,都是吓了一大跳。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雷帝的那朵雷道之花中,忽然缓缓爬出了一个老者。 那老者就像是个巫蛊之士一般,身形虚幻,乃是灵体,但依旧看得出,他脖子上挂着一些古老的骨头,腰间佩戴着舞刀,背上还背着一个锣鼓! 装束很奇怪。 但雷帝见状,却顿时震惊了,失声道: “跳大神的?!” “你……你怎么也在我的雷道之花中?” 他下意识地退后,脸上,居然写满了惊恐之色! …… 此刻。 独孤玉清一行人,正在飞快地赶路。 不久后,他们就已经出现在边雷城。 禁忌世界实在太大了,想要穿越整个开元洲,凭借扶摇大风飞度,也需要数日才行。 所以,还是需要传送阵。 而小院中,小乌龟不在,就剩下大黑狗了……但是大黑狗的传送阵,独孤玉清不太敢相信。 所以,还是来边雷城,这里有现成的传送阵,中途只需要再转接一两次就好,一两天就能抵达幽洲。 如今的边雷城,已经被范家一统,当独孤玉清他们到来,受到了范家上下热烈接待。 “拜见老祖!” 范长寿和范青云,都是恭敬非常,道: “老祖,去幽洲的传送路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闻言,独孤玉清意外了,道: “你知道我要去幽洲?” 范长寿道: “跳大神的预言中有提到……重寻圣源荒天起,战旗不灭雷霆崩!而后两句,则是‘黑柴焚天江河尽,鲲鹏振翅水庭空’,所以下一步,老祖你们肯定得去幽洲啊……” 独孤玉清闻言,不禁思索起来。 这个跳大神的……果然步步精准啊。 世间帝庭,都只能成为他预言的一部分,甚至,敢于算计黑暗,就连二大爷他们,似乎都对跳大神的很佩服。 从之前到现在,可能跳大神的唯一失算的,就是师父把那灯拿走了…… 他思考着的时候,范长寿又指着范家中央,一面大旗道: “老祖您看,我们的旗子怎么样?” 独孤玉清一眼看去,只见一杆大旗已经树立起来,上门赫然便是四个大字: “荒天!” 这是他们范家,根据跳大神的预言,制作的战旗。 独孤玉清不禁一笑,道: “很好。” “让这杆大旗,统治整个开元洲。” 他开口。 闻言,范长寿等,都是宛如打了鸡血啊。 统治开元洲! 这是给他们范家下任务了啊。 “老祖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他们战意昂扬。 当即,独孤玉清和水清灵离去了,而范拍明、范瑶瑶则是留下了。 如今的范家急需发展。 “怎么样,圣源呢?” 范长寿和范青云,都是激动地看着范拍明两人。 范拍明顿时打开了自己道景地。 只见其中,居然有着一方池子! 那方池子,赫然便是属于他们这一脉先民的祖圣源。 而在池子之中,还有半只烤熟的大鸟。 “咦,这,这鸟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很强大的样子?” 范青云疑惑。 范长寿则是搓着手,眼中放光啊,道: “这该不会是雷庭中的雷鸟吧?老祖他们果然会吃啊!” 而范拍明则是神色复杂,道: “这其实……是雷帝他妈。” 雷帝他妈…… 闻言,范长寿和范青山,都是怔住了。 这玩意儿……来头这么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 范青云着急了,急忙发问。 当即,范拍明和范瑶瑶,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说了。 “什么,雷帝都成了食材……” 范青云直接有些恍惚了。 而范长寿,却顿时气愤地道: “村里都开席了,结果,你两吃席吃得痛快了,带这么半只冷了的烤鸟给你爹和你祖爷我?” “真是孝死我了!” 他简直咬牙切齿啊,然后,转身朝着传送阵的方向,道: “老祖等等我,这次带我一起去啊……” 范青云见状,都是呆了,道: “祖爷,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范长寿却是道: “你懂个屁啊,雷帝都是食材,水帝肯定也是啊,没和老祖一起去,真是失策了,失了大策了!” 他大腿都快拍断了,那叫一个后悔啊,恨恨地道: “只能吃雷帝他妈了。” 当即他转头,却看见,范青云已经抱着一条鸟腿在啃了! “我擦,不孝子孙,你真是属狗的,你留条腿给我啊!” 他也是急了! 范拍明见状,不禁感慨道:“祖爷和爹……不愧都是属狗的。” 范瑶瑶弱弱道: “哥,好像你也是……” 范拍明:……敖无双的道景地中。 “跳……跳大神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帝惊恐地退后,眼中写满了恐惧。 而敖无双,也是有些疑惑,这老头谁啊……居然让雷帝都这么害怕? 比大帝还厉害吗? 而被雷帝的称为“跳大神”的老者,此刻则是伸了个懒腰,才从雷道之花之上走下来,根本没管雷帝,而是看向敖无双,老眼一转,道: “你不认得我了?” 敖无双道: “你谁啊?” 跳大神的顿时乐了,道: “好好好……不认得我,最好不过了!” 他拍着手,似乎很开心,然后,忽然转身道: “我去你道景地参观一下,不介意吧?” 敖无双正要说什么,这老头忽然又道: “麻烦你说介意。” 敖无双:“???” 这老头……什么鬼啊。 但,他拿捏不准对方,只好跟着道: “我……我介意。” 老头这才放心了,道: “嗯,介意就是不介意,啧啧……可以了。” 他当即走向敖无双的道景地内部。 敖无双见状,却是有些发毛啊,他可是知道的,自己道景地内秘密非常多。 他急忙跟着这老头去。 雷帝也是心中忐忑,但是现在,他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好奇感,他隐约觉察到,自己可能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鼓起勇气,亦步亦趋跟在敖无双身后。 跳大神的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五座巨大的雕像。 五座巨大的雕像,与敖无双一模一样。 而在雕像中央,一座黑色的小塔沉浮不定。 此外,此刻在那小塔一侧……还多了一块黑色的铜钱,不过位置显得偏了很多。 “嗯?” “这座塔……这座塔……” 跳大神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黑色的九层小塔,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他一步迈出,居然直接朝着那黑色小塔而去。 他没有进入黑色小塔中,只是在小塔周围,逛了一圈,脸色无比的凝重。 随后,他又看了看那五座与敖无双一模一样的雕像,以及一边那黑色的铜钱。 他伸手,将那黑色的铜钱那在手中,摩挲了片刻,道: “辛辛苦苦,牺牲了那么多才让老赵他们这些黑暗故祖,本源更易,变成了白雾本源……” “就是为了让老赵他们替你去焚灯的……没想到……” 跳大神眼中,似乎有些无奈,道: “你终究是你啊……看来,我的安排,都让你识破了……” 从敖无双的道景地,再从这黑色的小塔,再到那枚黑色的铜钱,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你究竟想怎么做……九世禁塔锁九世沾染了黑暗的身,以黑暗之身为芯,难道……” 他在思索着,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但,他顿时没有再说什么了,沉吟片刻。 他把那黑色的铜钱,丢回了五座雕像中间的空间内,而后转身,忽然看向敖无双,道: “你这道景地……人气不够旺啊……” “走,听哥哥的,捉水帝去,到时候让她光着腰肢给跳舞,嗨起来啊,怎么样?” 他只差把忽悠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敖无双: “……” 这一刻,他是真的挺发毛的。 这个跳大神的,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就像是面对小山村一般…… “这个……好说,好说。”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然后试探道: “哪个……大神哥,你怎么出现在我道景地的啊?” 他是一脸的疑惑啊。 他身后,雷帝也是抬眼,百思不得其解。 而跳大神的一听,笑了,道: “这个告诉你也没事,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哈哈哈哈……” 他笑着,指着雷帝道: “他寄生之路成功了,我就出现了。” “咳咳,其实我只是三魂七魄的其中一道而已,藏在了他这个变数之中……” 他很直白,没有任何隐藏,脸上还带着一种自得之色,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谋士,计策终于实现了时候的畅快,不吐不快! 雷帝听这话,却是瞬间懵了。 什么鬼…… 自己的寄生之路实现了…… 他就能出现? “你……你把你的魂魄,藏在了我的因果之中!?” 雷帝好歹一代枭雄,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至极,道: “等我达成了某种因果,你才会出现!?” 跳大神的闻言,笑了,那表情,就像是一个高深的棋手,终于揭开自己的棋路一般,道: “小鸟,不蠢啊。” “可……你怎么做到的?”雷帝却颤抖着发问。 这太可怕了。 “这个?简单啊……” 跳大神的微微一笑,道: “寄生之路……其实是我创的。” “当你们走上我创下的路,我自然便可以走出岁月因果的影……不然你以为凭小蟒蛇、小穿山甲他们,能找到寄生的路?闹呢!” 听这话,雷帝目瞪口呆。 寄生之路…… 居然是跳大神的创下的?! “你……你为何要创下寄生之路,而且还给了水帝他们……” 跳大神的笑得更轻松了,道: “刚夸你聪明呢,这就犯蠢了?” “肯定是为了藏起来啊……此法子,我的三魂七魄,不存在于具体的时空,而是存在于变数之中,你们不走到这一步,我就不会出现,你看,多安全啊!” “哪怕是翻遍因果长河,也没人能找到我啊。” 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雷帝闻言,彻底明白了…… 原来,整条寄生之路……都只是跳大神的留下的后手啊…… 活命的后手! 这么说来,土帝、水帝、金帝三位古帝……苦心钻研无数岁月,以为是出路的寄生之路…… 根本就是这跳大神的,挖下的坑啊! 这坑不只是针对他雷帝一个人,而且,是针对了所有走这条路线的大帝啊。 “你……你也太坑了吧?” 雷帝忍不住开口! 跳大神的闻言,却不屑道: “你管我这叫坑?” “真是见识短浅,等以后你见到某条不要脸的狗东西,才知道什么叫坑……” 他摇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 “不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雷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发问。 他乃是创道者,就已经被尊为大帝,堪称这方世界的天花板,但是跳大神的…… 这种可以创下寄生之路,给世间那么多位大帝挖坑的老坑货,改多恐怖…… 跳大神的闻言,微微一笑,道: “我?你不是说了么,我是跳大神的啊……” “你……到底是有多强?” 雷帝又忍不住发问。 跳大神不假思索,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雷帝:“???” …… 今天算了一下,应该争取在6月份左右完结。 最近卡文挺严重的,因为该填的坑都得填了,后续的结局该怎么写………也很纠结。 总而言之,我已经在考虑这本书的收尾了。 300多万字,我觉得是一本书正常结尾的字数,太多了就太水了,太短了又不够男人。 希望一切顺利。 就酱,晚安。“大概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十二火星坠苍穹之后,水道帝庭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鬼魅。” 从传送阵中离开,已经到了开元洲与幽洲的边境。 水清灵一路上,正在介绍着幽洲、以及水道帝庭的情况。 幽洲有着整个禁忌世界最发达的水系,江河之数,本为七百七十六条,后来水帝证道之后,江河之数直达一万三千! 一万三千条,尽是大江大河,加上各种湖泊、泽地,可以说幽洲处处水乡。 而水道帝庭,就在隐藏在幽洲最神秘的巨湖--困龙湖中。 困龙湖面积极为广阔,相当于几百州,所以,那片巨大的湖泊又被称为帝海。 水帝所居之海。 水道净土,就在其中。 “那鬼魅精通鲲鹏之术,自从出现之后,便不断出现在许多天才、长老的梦境之中,在梦里打杀帝庭的人。” 提起那“鬼魅”,水清灵似乎还有些恐惧,道: “如果在梦中被他打死,那么现在现实之中,也会死去……在我们离开水道帝庭,前往开元洲的时候,已经死去了几百位年轻天才,就连生子圣女,都死了几十位,另外还有几十个长老,也都死在鲲鹏术下。” 闻言,独孤玉清觉得有些怪怪的啊…… 在梦中杀人…… 鬼魅? 龙子轩师兄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有梦见过他吗?他长什么样?” 独孤玉清发问。 水清灵摇摇头,道: “没见过……我没有梦到过他。” 独孤玉清疑惑了。 但,这个时候,忽然,他手中的瓦罐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道: “她没有修炼鲲鹏术,所以,自然不会被入梦。”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一般! 闻言,水清灵吓了一大跳,就连独孤玉清都怔了一下,看向了瓦罐中。 是鲲鹏开口说话了吗? 紧接着,瓦罐中,光芒一闪而过,只见那条黑鱼已经消失不见,而后,在他们前方却出现了一个男子。 这男子一身黑衣,神情样貌,都和龙子轩有五份神似! “鲲鹏?” 独孤玉清开口。 鲲鹏点点头,道: “是我。” 鲲鹏看向水清灵,目光中似乎有种别样的情感,道: “水帝没让你修炼鲲鹏术?” 水清灵有些紧张,她可是知晓的,眼前这位,乃是真正的鲲鹏啊。 传说中的神话生灵,在举火时代,都一度被先民们当成图腾来崇拜。 “没有……我还没有修炼那种核心之术的资格。” 水清灵道: “其实,我们并不是从水道净土中诞生的帝民,我听奶奶说过,我们一开始,只是幽洲的一个普通小部落而已,后来蒙水帝福泽,才得已进入水道帝庭中……” 也正是因此,虽然水清灵被选为了圣女,但是水道帝庭的高层核心,对她其实还是有些歧视的。 很多核心的资源等,她无法享受到,更不用说鲲鹏法这种绝世宝术了。 在她看来,或许正因如此,这一次雷道帝庭的牺牲品……才选中了她。 但是鲲鹏闻言,眼中却是出现了一抹冷色,道: “她当然不敢让你们修炼鲲鹏术。” “因为鲲鹏术……本就是从你们的血脉中提取出来的。” 闻言,水清灵顿时怔住。 什么…… 这什么意思…… “你本就是先民血脉,虽然血脉之力,已经淡化,但瞒不过我。” 鲲鹏笃定地开口,他一指点出,顿时一道光芒没入了水清灵的额头。 “照此功法运转。” 水清灵顿时感觉到,她的脑海中,有许多玄妙的知识浮现,那是无上的宝术,是一种万古难见的神通! 鲲鹏法! 水清灵激动了,这等宝术……天上地下难寻! 她当即按照鲲鹏所说,运转这鲲鹏法。 顿时,她的血脉居然在轰鸣,在血液之中,有丝丝缕缕稀薄的金色血线、光点浮现,此刻正在被纯化,释放出纯粹的光芒,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后,居然隐约出现了两只巨大的光影鹏翅,神通非凡! “啊--” 水清灵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呼声,她感觉到,自身正在脱胎换骨,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淬炼! 她之前在小村中吃到的那些食物,本来就化作神圣物质储存在体内,此刻,在鲲鹏法的牵引之下,狂泄而出,融入她血液之内,让那种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金色的血线越来越密集! “轰!” 最终,她的血气轰鸣,浑身发汗,一层层老皮褪下,这个过程极为惊人。 而且,伴随着血脉的觉醒,她像是看到了一些岁月中的画面,那先民在举火,那是古老的族人在膜拜鲲鹏的图腾…… “我是……鲲鹏血脉!” “我的族人,都是先民……” 这一刻,水清灵彻底明白了,她的话语,都在颤抖,道: “这么多岁月以来,我们的族人,都把水帝当成信仰,当场救世主……” “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认贼作父,认敌做母……” 而且,她忽然想起了,每一年,他们这一族中,都会有很多人因为修炼“意外”死去。 死去之后,尸骨都不见! 而在水道帝庭中,有一个人尽皆知的方法:用先民的骨头来炖大道汤,可以提取其中的神秘传承因子,从而得到鲲鹏法。 无数岁月以来,水道帝庭掌握的鲲鹏法逐渐完善,但是他们的族人却逐渐凋零了…… 现在看来,他们……纯粹是让人当牲畜一样圈养而不自知!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这一刻,水清灵的心中,爆发出了一种仇恨! 深深的仇恨! 她恨不得立即让水道帝庭和雷庭一样崩塌,让水帝像雷帝一样死去! “残我子民,觎我宝术……” 鲲鹏的眼中,带着一抹杀意,道: “水帝……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独孤玉清也是眼中冷冽,道: “走,去困龙湖!” 他们迈入了幽洲的地界! …… 同时。 “这里就是幽洲啊……好多水啊……” 敖无双出现在幽洲天穹上,一眼看去,幽洲的地貌与开元洲截然不同。 开元洲虽然也有一些平原,但究竟比较狭窄,多为山脉纵横。 但是幽洲却一马平川,一眼看去,就是无边无际的平原。 在平原之上,一条条大江大河纵横捭阖,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感。 “那个……我就这样去找水帝啊?怕是会出问题啊……” 敖无双有些担心。 而他的道景地中,跳大神的却道: “没事,你就安心游山玩水,该吃吃该喝喝……水帝自然会来找你的。” 闻言,敖无双更加发毛了,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算计了…… 而道景地内,跳大神的躺在椅子上,雷帝正在恭恭敬敬地给他敲背呢。 一边享受着,跳大神的一边看向了那枚二大爷送给敖无双的铜钱,喃喃着道: “开元洲被黑暗阴影笼罩……黑暗之火激发了老赵他们的黑暗本源……” “嗯……这样一来,黑暗那边,肯定会以为老赵他们还是黑暗故祖……” “只要这样,他们就一定会忍不住尝试焚宙大阵……杀掉那人,对黑暗的诱惑太大了。” “而黑暗故祖,只是焚宙大阵的棋盘,黑暗那边,肯定还会送‘黑柴’过来……” “老赵也够阴的啊,居然把他的信物给了这家伙,到时候,那些黑柴送过来,便只能找这家伙收货了……” “而小母蛇那边……嘿嘿嘿……本巫的预言,也该奏效了……” 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当年他可不止给雷帝留下了预言,给水帝……也留了。 ……幽洲。 大地无垠,纵横交错的水系,但最终都会在一个地方交汇--困龙湖! 这里,是整个幽洲的中心,也是世间修者心中的圣地。 困龙湖的面积,其实已经超越了“湖”,所以,又被世间称为帝海。 水帝创建的水道净土入口,就在帝海中。 此刻,一座巨大的战舰横空而过,从外界朝着困龙湖飞去。 最终,那巨大的横空战舰,落在了困龙湖前。 这巨大战舰之上,除了水道帝庭的人马以外,还有一批俘虏! 那些俘虏,全部都是雷道帝庭的人。 --雷道帝庭崩塌之后,雷庭三十六部的强者,在雷帝的号令之下,集中攻打幽洲。 但是,幽洲方面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有备而来,雷庭三十六部中计。 加上雷帝又莫名陨落了,所以,很快雷庭三十六部,就被水道帝庭彻底剿灭。 只剩下一些关键人物,被俘虏到了此地。 即将送进水道帝庭中。 “狂文侍者,还请您这次回去,一定要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我是真没想到水靖那个小畜生,居然敢做出那么大的事情……” 此刻,在战舰上,一个老者正在小心翼翼地陪笑,近乎祈求地看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老者正是水靖的老祖,前往雷庭的长老--水德恒。 这次的任务,虽然雷帝已经死去,黑暗也已经降临开元洲,但是却还是出了差错。 祖圣源没有拿回来,而且,水靖还把雷帝的生母给烤来吃了…… 当时水德恒听到这消息,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对水靖是清楚,就凭水靖的斤两,怎么可能做到…… 但是,雷帝亲自发出怒音,怎会有错? 这种恶名,说不得最好要落在水道帝庭身上,让水道帝庭蒙羞。 而且,他们的阴谋几乎也都暴露了,世间之人都知道,雷帝之所以陨落,是被水道帝庭给害了,成为了寄生之法的牺牲品。 所以,水德恒十分恐惧,生怕回去之后被问罪。 而他眼前的中年男子,乃是水帝的侍者水狂文,在水帝之前,都很能说得上话,也正是他亲自携帝器出手,雷庭三十六部,才会平息的那么快。 那中年男子穿着淡黑色的长衫,此刻负手而立,冷漠地看了水德恒一眼,道: “水帝公正无私,美言与否,你觉得有用吗?” 闻言,水德恒脸色难看。 “开启帝庭入口!” 水狂文当即开口。 顿时,前方烟波浩瀚的湖面上,像是有某种隐秘的力量在流转,忽然间,浩荡烟波分散开来,出现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航道。 几艘船,已经在航道上等待。 当即,水狂文带着人,压着雷道帝庭的俘虏上了船,顺着航道一直前进,他们航道周围,分明空间在扭曲变化,但是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往前进,后方便很快恢复了烟波雾气,让外界的人,根本无法探知,也无法入内。 船行许久,终于,水狂文等人看到了一片神光笼罩的仙境。 前方是一片海洋,湛蓝色的海水中,五彩斑斓的鱼群不时游过,巨大的神鲸在喷水水柱足有几万米高…… 在大海之中,还有一个个星罗棋布的岛屿,有大有小,但每一个都被十分漂亮,圣棕神榈等树木随处可见。 就连天穹之上,都是一个个浮空的岛屿支撑着天宫,在诸多浮空的岛屿之中,有着一片七彩水霞笼罩的大岛。 他们刚刚抵达此地,从那七彩水霞笼罩的大岛上,就已经有一道七彩的光辉垂落而下,化作天梯,直接延伸到他们脚下。 水狂文带着众人踏上,顿时,一行人的身影都是直接消失了。 转眼间,众人就已经出现在最高的浮空岛屿上。 这座岛屿……乃是水帝的居所!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帝宫,帝宫之中有无数的光芒散发而出,令人看不清楚帝宫的真相。 “启禀大帝……雷庭部将,均已经带回。” 水狂文恭敬地开口。 顿时,他身边的那些雷庭俘虏,瞬间消失。 帝宫深处。 这里有着一个温泉池,在池子中,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正在沐浴。 她的肩膀、美背、腰肢,以及一些不可用文字写出来的禁忌之地,都无比完美。 下一刻,雷庭三十六部的强者已经出现在温泉池周围。 “拜见……拜见水帝……” 这些强者,都是颤抖着开口。 “我们愿意投靠您,成为您的奴隶,求大帝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们都在祈求! 但是,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却是一笑,道: “我又不缺奴隶,要你们做什么?” 她的手轻轻一挥,顿时,这些雷道强者,忽然都是惨叫着,本源被彻底炼出。 水帝施展秘法,那些本源忽然变换着,演化出某种隐秘的生机,映照出一种神秘的黑暗。 “雷帝寄生之法成功了。” 她忽然笑了。 费尽心思,现在,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些雷庭部将,都是雷帝最直接的传人,可以通过他们的本源,来推测雷帝现在的死活。 虽然雷帝已经崩失了权柄,但是他传人中的本源帝道因子,还没有殒没。 这意味着,雷帝果然还活着。 “寄生黑暗,真的可以啊……” 她笑了。 “既然寄生黑暗可以,那我也该想办法,点燃黑暗之火了……” 她喃喃着。 “姐姐,真的要点燃黑暗之火吗?那样子,会释放出无尽的黑雾本源,幽洲的一切生灵都会死去……” 这个时候,另一个绝色女子,忽然把头从她腿间抬了起来,有些疑惑。 这个女子显得柔媚无比。 “傻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足够多的黑暗之种啊……” 水帝轻轻抚摸着这女子的脸,道: “寄生之法,需要选择的天命道子,须得是天生本源黑暗,或者曾经见过黑暗而不死的人,或者先民血脉……” “可这种人多难找啊,姐姐手里那几个先民,被熬煮了那么多代,血脉早已淡化,不能用了,天生本源黑暗的,其实都是些残次品,而见过黑暗不死的,更是凤毛麟角……” “与其去找,不如自己创造。” 水帝笑着,道: “我们只要点燃了黑暗之火,那灯盏中就会释放黑雾本源,到时候,咱们幽洲生灵万亿,怎么也会有一些幸运儿活下来的……咱们寄生到他们身上就好了。”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但是却已经决定了整个幽洲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 闻言,那柔媚的女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 “可姐姐,那盏灯现在不是拿不到了吗?那鲲鹏鬼魅激活了古阵……” --在无数岁月前,世间强者瓜分先民净土之时,水帝残酷镇杀了其中一支--鲲鹏遗民。 鲲鹏遗民手中的起源之灯,也被她拿到。 而鲲鹏遗民中的强者,全部被她清洗,只留下一部分孩童,代代奴役……用来熬煮鲲鹏法! 而起源之灯,被她与从先民部族中得到的其他东西,一起放在了水道净土的一处绝密洞穴中。 毕竟,起源之灯内蕴含极为恐怖的黑暗本源,她就算得到,也根本不敢多碰,怕自身被异化。 但是不久前,那洞穴之中,一块古老的石板,居然被激活了,其中还出现了一只鲲鹏鬼魅。 这让水帝自己,都无法接近那洞穴…… 不过幸好,起源之灯被水帝以帝阵保护了起来,那鲲鹏鬼魅,也触碰不到灯盏…… 现在便出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 水帝无法再接近那处洞穴。 而那处洞穴中的鲲鹏鬼魅,也拿不到灯盏…… “是啊……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石板应该是鲲鹏所留,蕴藏着鲲鹏的传承和怨念……” “鲲鹏怨念不会无端出浮现,必然是这世间,出现了鲲鹏种……想要平息这鲲鹏怨念,只有把鲲鹏种给它找来……” 那鲲鹏怨念,她也无法解决,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 鲲鹏早已经消逝于无数岁月前,很有可能死在了黑暗之中,不可能再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世间出现了拥有鲲鹏血脉的生灵,只有这样,早已消逝了的鲲鹏之殇才会觉醒。 消逝了殇,又有看到重活的希望,才会从无知无觉中醒来。 毕竟,幽洲曾是鲲鹏的故土,有很多受过鲲鹏庇护的古族,那些古族中……很可能有些幸运儿,会出现血脉返祖,演化鲲鹏之血的情况。 …… “黑柴焚天江河尽,鲲鹏振翅水庭空……跳大神的,预言难道是真的么……我要拿到起源之灯,必须找到鲲鹏的血脉,要点燃黑暗之火,则必须得用黑柴……” “当年一场大神舞……那跳大神的,真的窥见了万古事啊……” 她低叹了一声。 她也曾得到跳大神的预言,起初,她并没有相信,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却距离跳大神的预言越来越近。 她要走寄生之路,而且,想要创造出足够多的黑暗之种,就必须利用黑暗之火。 所以,她研究过起源之灯许多岁月,却发现,那灯位格太高,凭她自己,根本无法点燃。 除非找到十二先民之祖的最后一道身,因为,他们的最后一道身,就是曾经起源之灯的火星。 但,那道身……点燃的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白雾之火。 水帝要的是黑暗之火! 那么……就只能找到来自黑暗中的至宝才行…… 黑柴焚天江河尽,鲲鹏振翅水庭空……从跳大神的当年留下的预言中,经过她无数岁月的钻研,跳大神所说的黑柴……很有可能就是黑暗之火燃烧的关键…… “目前最急需要做的两件事,一是寻找鲲鹏血脉,二则是让那些遗民祭天,接引黑柴……” 她喃喃着。 想着想着,她忽然抱住了柔媚女子。 在水池中,一条白色的大蛇,和一条青色的蛇,瞬间纠缠在一起…… …&… 晚安。 很卡文。这是一片黑暗的天穹。 黑暗便是整个世界的基调,仿佛就连每一寸空间,都是用黑暗作为本源填满的。 浩瀚的黑色空间,就像是被一层比黑暗更加漆黑的天穹笼罩着,在天穹之间,漂浮着无数漆黑的巨大星辰。 某颗巨大的星辰之上,一个青年在黑暗中慢慢行走。 他的装束似僧人,脖子上、手上接挂着珠串,但那些珠串,却都是一颗颗黑暗星辰炼成的。 每一颗被炼成了串珠的黑暗星辰,似乎还未死寂,每一颗星辰之珠中,都有无尽的声音在响彻,有哀嚎、有低语、有欢喜…… 他如一个修养极高的僧人,默然捻着佛珠,每当他捻过,那些珠子中的声音就会变得默然。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极为简单,连鞋子也不曾穿,全身上下,似乎只有这一袍、两珠。 他走过变得黑暗的土壤,趟过漆黑的汪洋,然后走近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这片树林的每一棵树,都无比巨大,从黑暗巨星上一直延伸而出,仿佛是和整个黑暗天穹连接起来的。 青年站在最粗大的一根巨树之前,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似乎空间都因为他沉默而消失,时间都因为他的沉默而飘远。 沉默就像是拥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让整个巨树都倒了下去。 然后,那巨树便被这沉默的力量,剖成了一具棺材。 青年继续沉默着,忽然,他脚下的黑暗巨星,都是无声裂开,化作漫天的黑色巨云,然后形状不断变换,被压缩,被吸引,变成了一根黑色的柴。 黑色的柴进入了棺材之中。 从头到尾,这青年什么都没有做,手不曾抬,眼不曾闭,不曾出一语,却已经让一颗岁月无尽久远的黑暗大星湮灭。 青年转身,那棺材便飘在他身后,跟着他一直前进。 他自黑暗中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虚空,在浩瀚天穹下,一颗颗黑暗巨星上,忽然有一道道黑色的光芒朝着他而来,化作一道道人影,跟在他身后。 总计九人,这九人形状各异,有身形粗豪的大汉、有打扮风骚的熟妇、有骨瘦如柴的青年、有目光呆滞的孩童…… 九人身上也都有黑暗星辰炼成的珠子,不过最多者,也不过几颗,并不成串,最少者只一两颗。 九人跟在青年身后,都保持着恭敬的沉默。 他们出现在一张漆黑的巨门之后,那巨门就像是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浩瀚的黑色天穹上,无数的黑色巨星上,有一道道恐怖而激荡的意识闪烁,整片世界,都像是活了过来。 “黑暗之柴,派别人去送就可以了……何须您亲自前往?您若不放心,派您的九位弟子之一前去也可,他们皆为大帝……” “若您前往,会不会激起那人的反感……” “您已超出天帝半格,再待岁月,便可证无上,何须犯险!” 似乎有一道道不解的声音在响起。 但门后,那青年却只是一回眸。 整片浩瀚的汪洋黑色之穹,忽然噤声。 仿佛进入了一种大沉默、大无言之境界,纵然是那些黑暗之星上的主宰,也不可再开口。 青年随即抬手,那漆黑的巨门打开,他头也不会,迈入其中。 他身后,九个形状各异的人形生灵,随他而去。 …… 黑暗源头。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黑暗王座上,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天天在朝着晋级世界那边看,难道有美女么?那么吸引你?”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朝着黑暗中那默默运转着的黑暗秘眼开口。 黑暗中,黑灵只是轻哼了一声,但是却不敢搭话,依旧自顾自地侦查着什么。 “别看了,门那边来人了。”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接着开口,道: “快去跪迎吧。” 黑灵道: “胡说八道……” 但是,话音未落,黑灵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震惊地道: “你怎么知道?!”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与门那边并没有联系,但是,居然在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难道,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居然就连门……都可以感知吗? 这就太可怕了。 但,黑灵没有多想,黑色的秘眼顿时从这片黑暗的空间消失了。 “有趣。”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只是低声道了一句。 …… 黑灵急忙赶去,不多时,他终于到了那道漆黑的大门之前。 大门秘力流转,就像是连通着另一方神秘的世界。 “黑灵恭迎诸位大人!” 黑灵化作一道人形黑烟,跪在了地上,脸上恭敬无比。 那门终于彻底打开,这一刻,黑灵下意识地想要抬眼,近乎虔诚地看向门后的世界。 他只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灵所处的这片黑暗,被禁忌世界的视为黑暗的源头,但现在黑灵却忽然产生了一种颤栗感,仿佛自己正在注视一方不该注视的世界! “不……” 它连连磕头,惊恐万状,内心掀起了无尽的恐惧。 但,就在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内心的一切念头,都忽然沉默了下去,不想在哀嚎,不想再恐惧,莫名有了一种难言的宁静。 他下意识地抬眼,只见门已经关上了,而在门之前,已经出现了一群存在。 为首一人,乃是一个青年,形同僧侣,但却绝对不是。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黑色的念珠,左手中也有。 在他身后,一群存在形色各异,但是对那青年都带着敬畏之色。 黑灵注视着那青年,仿佛自己正在注视一片沉默的海洋、一方无言的浩瀚苍穹! 那青年微微一笑。 黑灵下意识地起身。 “启禀大人,自从黑暗故祖,拿到了第一盏黑暗之灯后,小人一直在寻找其他起源之灯的下落,目前来看,已经有了头绪,幽洲便有一盏……” 青年没有发问,但是黑灵却已经下意识地开口。 说完了,他才感觉诧异,自己难道被控制了吗?不,明明没有! 他对这行人更加敬畏。 “黑暗王座上的那位,他最近一直在睡觉,不管其他的事情……各位大人请岁我来。” 黑灵伸手,他心中无比清醒,但是却泛起了一种疑惑。 这几位大人明明一字未发,自己却仿佛聆听到了无数不可言说的话语。 ……这,便是真正的至强者之威吗?! 他当即带路。 不多时,黑灵引着这群从门后走出的存在,出现在了那片黑暗空间中。 漆黑的黑暗王座,矗立于尸骨堆中。 走到此处,黑灵看向黑暗王座上,道: “他就是……” 但话语落下,他却瞬间沉默,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那青年朝着黑暗王座走去,而后,他忽然朝着王座上,行了一礼。 看到这一幕,黑灵心中巨震,掀起了滔天波浪! 这怎么回事…… 从黑暗中走出得至强者,强到了自己无法揣摩的地步,结果,出现在这方世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 拜这王座上的存在?! 嘶! 这一刻,黑灵恐惧了,震撼了。 这么多岁月以来,自己究竟在和什么样的存在相处…… 纵然知晓对方很特殊,他也只是把对方当做一位强者,而且,既然对方已经被黑暗侵蚀,又能强到哪里去?他之前有忌惮,但无恐惧。 现在,他真切体会到了……这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位格之高、来历之大,只怕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黑暗王座上,那声音懒懒地响起,道: “沉默的小朋友,自我介绍一下?” 那青年闻言,却沉默不语,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对峙,他的身畔,散发出了一种近乎无上的道,那种道已像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本律一般,无人可近,无人可阻! 他在演化自身的道,这种道……便是沉默! 而那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只是忽然一笑,道: “默而意动则默止。” 此言一出,这青年身遭演化出的无数道,无数本律,忽然崩塌! 青年脸色大变,看向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下意识退了两步,而后艰难开口,道: “默者。” 而见状,跟随他一起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九人,此刻都是脸色大变,宛如见了鬼一般! 默者……居然开口…… 他们自成为默者的弟子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 这一刻,他们也都是不禁看向那黑暗王座上的存在…… 对方,真的这么可怕吗…… ……“默者。” 当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整个黑暗空间,就像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所有人,皆陷入了一种不由自主的沉默中。 无论是黑灵,还是跟随默者从黑暗中走出的九大强者。 无一人可言语。 而黑暗王座上,那存在却一笑道: “默者……的确是条有意思的路。” 默者沉默。 “但可惜,选择禁忌世界作为你的证道之地,并不明智。”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轻声道: “这片世界,不易沉默。” 默者看向黑暗王座上,他清澈得发黑的瞳孔中,露出了一抹佩服之色,他明白,自己的路,在黑暗王座上这位面前,没有秘密。 方才黑暗王座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经破了他当前的默道! “因为这片世界不会轻易沉默,所以才有价值。” 默者开口,他现在的话语前所未有的多: “若不证最强,纵然抵达无上又有何用?” “跳大神的凭借‘无知’之道,先诸多无上半步,号称天下第三,欺压我诸位师兄多年……然无知之道,见默乃止!” 他的目光之中,蕴藏着一种莫大的坚定。 跳大神的所证的无上之道,名为“无知”,此道同为无上之道,却超越其他无上之道半步…… 所谓的“无知”,绝非庸俗含义上的无知,而是将自身置于无知之境,唯有一无所知,方能无所不知! 这就是跳大神的可怕所在! 纵然在强者如云的黑暗之穹下,也被称为天下第三! 而克制无知之道的道……便是默者要走的默道! --无知之知意味着无上的智慧,但纵然再无上的智慧,面对沉默者也无计可施。 谁能知晓一块石头的想法? 这边是默者从门那边走来的原因。 他已可入无上之道,但却无法击败跳大神的“无知”。 若不能超越跳大神的“无知”,跳大神的纵然被制,也无法寻找到他的三魂七魄,以及那些被他藏起来的魂魄。 “无知之知,见默乃止……”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笑了,道: “你在你那群师兄弟中,也算是第二聪明的人了……” 默者闻言,不禁意动,道: “第一是?”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不答,而是道: “学过下棋么?” 默者点头。 黑暗王座上,忽然有恐怖的黑色棋道之线,纵横而出,将整片空间,构筑成了一方巨大的棋盘。 默者走到了棋盘的另一方,与黑暗王座上的存在相对而立,而后率先落下一子。 但,他落下一子后,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却依旧不动。 默者眉头微微一皱。 这意味着,对方还想……多让自己几子? 棋道,一子必争,他下先手棋,是因为他知道,在黑暗王座上的存在面前,自己终究是弱者、晚辈。 但让一子犹不足…… 默者也没有矫情,他接着便下第二子,第三子。 “我曾自省三千万年,得见自身九不可默者。” 默者一边下棋,一边开口,道: “好战、好杀、好色、好色、好饕餮、好珍宝、好权位、好求知、好求知、好……此九好,为我默道之阻。” 他没有隐藏,直接说出了自身的缺陷。 他要证最强的无上之道,要超越跳大神的“无知之知”,所以,他在走上这条路之前,自省三千万年,明晰自我。 “九好”便是他的缺陷,无论这些所好,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当他还有这些欲望和所好的时候,默道便不可能成功。 心有欲望的人,怎么可能去真正的沉默? 闻言,黑暗王座上的那位忽然道: “你刚才说了两个好色?” 默者似乎有些羞赧,点头道: “好女色,也好男色。” 黑暗王座上:“……” 默者接着,脸色一振,道: “故,为戒此九欲,我于黑暗之穹中,收九名弟子,有人好战,有人嗜杀,有人好色,有人好爱欲,有人好饕餮之欲,有人好珍宝……皆为极致!” “当好战者,知默而平;好女色者,由默而清;好男色者,从默而守;好饕餮者,见默而足……” “当这些都实现,默道将成。” 这就是默者要走的道。 他带来的九大强者,便是他的九个弟子,而他的弟子,都是他某一个方面的化身。 当这些弟子能戒除自身的极欲而甘于沉默,他自身也将臻至圆满,成就真正的“默道”。 那时,他将取代跳大神的,成为天下第三,跳大神的“无知之知”,将彻底被他克制。 跳大神藏起来的那些魂魄……也无处可藏! 一边说着,默者一边挥挥手。 一方黑色的棺材,忽然从他手中飞出,朝着他的九大弟子飞去。 在棋盘外等待的九大强者中一个粗豪中年男子,忽然如有所感,他自身脖子挂着的一颗黑暗星辰之珠,更是忽然有惊天之音炸响! “谢师父……弟子默战,愿战平此界!” 这中年男子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意,仿佛让周围的黑暗,都随之而颤动! 而后,他将那棺材背负在身上,转身而去。 “一代战帝默战,是我这群弟子中最能打、最好战的一个,是否能默于战?” 默者低语,而后看向黑暗王座上,道: “棋已成,请!” …… 而此刻。 禁忌世界,幽洲。 水道净土之中,一座岛屿上。 这座岛屿的面积与其他岛屿相比,都要稍微小一些,岛屿上的水霞、波彩等也比其他地方要淡一些。 在岛屿的入口处,有着一块巨大的海石,上书三个大字: “重生岛。” 这座岛屿上居住着的,并非是水道净土中的原住民,而是无数岁月前,得水帝垂青,而允许进入水道帝庭,成为水帝子民的一个部落。 水帝赐予他们水帝子民的地位,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重生,所以这座岛便被命名为重生岛。 今日,忽然光芒化作桥梁,直接飞抵这座岛屿。 “重生岛主何在!” 在这桥梁之上,赫然便是水帝侍者,水狂文! 顿时,小岛上,所有人都是急忙集合了。 “次民岛岛主水归源,拜见侍者!” 一个老者带着众人行礼。 他就是这只部族的族长,也是这座岛屿的岛主,水归源。 “水清灵背叛帝庭,犯下大罪,按帝庭之律,尔等,当诛!” 水狂文冷漠开口。 闻言,这只部族,无不是骇然! “什么?清灵丫头怎么可能会背叛帝庭!” “不!” “我们是无辜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哗然。 水狂文则是冷漠地继续开口,道: “但水帝仁慈,网开一面,你们部族,立即出帝庭,行祭天之礼,天若让你们活,那便活着,天若让你们死……那你们便死!” --这是水帝亲自发下的号令 水归源等人,乃是鲲鹏遗民,但是血脉太过稀薄,唯有祭天之式,才能激发他们血脉中的因果! 而先民止血中的因果,一者,可以引来黑暗的注视,接引传说中的黑柴,二者,可以感召鲲鹏相关的因果,让他们找到鲲鹏这一世的血脉! …… 晚安。次日。 同时。 水道帝庭中,一道号令,还传遍了整个幽洲。 “帝庭行祭天之礼,将向世间授予鲲鹏法,世间生灵,皆可一试,有缘者得之!” 根据水道帝庭的推断,在世间,一定出现了鲲鹏血脉,才会引来水道帝庭中,那鲲鹏之殇的觉醒。 而鲲鹏血脉……应该在外界某个受过鲲鹏庇护的古族中! 而鲲鹏法,对于那些古族,对于鲲鹏血脉觉醒者……乃是莫大的诱惑。 到时候,那些古族中的天才精英,一定都会到来! 这是一个局! 为鲲鹏血脉觉醒者设下的局! …… 很快,水归源等整个部族,宛如俘虏一般,在水道帝庭的监视下,离开了水道净土。 …… 幽洲。 消息轰传! “什么,水道帝庭居然有鲲鹏法?!” 一处山川大泽中,一头老鳄鱼从泥沼中翻身而起,道: “我们得去看看,鲲鹏法乃是世间至强术!咱们祖上也曾学过,但就剩下一鳞半爪了,如果能重新习得,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小鳄们,走!” …… “水道帝庭居然要传下鲲鹏古法……是何居心?” 某一条涛涛大河水底,有着一座龙宫,在龙宫之中,一头老龙正在低语,眼中带着犹豫之色,道: “昔年,水帝对先民部族出手,抢夺了一切,我等没有出手,只能观望……” “水道帝庭的鲲鹏法,多半是从先民手中拿到的……这得烹煮了多少先民之骨……” 老龙说着,喃喃道: “那条母蛇蛇蝎心肠,怎会轻易将鲲鹏法传给他人?多半有诈!” “发我号令,吾族谁也不得前往困龙湖!” 老龙很谨慎! 但是,这个时候,外面有声音传来: “不好了,三殿下已经闯关,前往水道帝庭!” 闻言,老龙惊怒无比! 此刻。 这条大河的某处。 “鲲鹏法是属于我敖冰的,挡我路者,死!” 一条蛟龙翻江倒海,顺着江水朝着帝海的方向翱翔! …… “鹏兄,鲲鹏法现,你怎么看?” 一处湖泊,一块巨石上,一头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龟,朝着高崖上一头妖鹏开口! 那妖鹏盘踞山崖,神态不凡,此刻低语道: “那条母蛇做得太过!” “她从先民的骨中熬出了鲲鹏法,如今,还要让先民祭天……这是要让先民血脉都死绝!” “我等皆曾受鲲鹏庇护,昔年,没能护住先民,后来也无法进入水道帝庭救人,如今……绝不能再看着最后的先民都死去!” “我去一趟,总得救下一些种子!” 大鹏当即振翅而飞,下方的老乌龟闻言,也是急忙道: “带我一程,我也要去!” …… 幽洲本为鲲鹏故土,无数受过鲲鹏庇护的古族,还有遗脉生存在这片大地上。 今日水道帝庭号令一出,顿时大江大河、大湖大泽中,无数古族、大妖,此刻,都在朝着困龙湖而去。 …… “传鲲鹏法……寻找有缘人?” 独孤玉清一行人,已经进入某一条江水之上,泛舟而行。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是思索起来。 水帝这样做……是何居心? “鲲鹏法……” 而水清灵的眼中,则是爆发出一种浓烈的恨意。 现在她已经知晓,水道帝庭掌控的鲲鹏法……是用她们族人的骨骼烹煮出来的。 极为残忍! “她该不会是想要钓鱼吧?” 独孤玉清思索着,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局啊。 “咦,前方的小娃娃,稍等稍等!” 就在此刻,忽然在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独孤玉清等人回头看去,只见天穹上,一只巨大的妖鹏,居然抓着一只硕大的老龟在飞行。 看到他们,那妖鹏和老龟,都是极速降落,直接落在了小舟船头。 老龟和妖鹏,都是摇身一变,顿时化作两个老者。 黑色的妖鹏,身形高大而削瘦,一身黑袍,神色冷峻,一双眸子中发出精光,盯着水清灵看个不停。 老龟则是变成了一个胖胖的老者,须发花白,头却是秃了,也是打量着水清灵! “姑娘来自水道帝庭?” 老龟忽然笑眯眯地发问,同时却已经暗自运转功法,准备要杀人了! --他们两人乃是鲲鹏故土的大妖,这次去参加祭天仪式,可不是为了投靠水道帝庭。 而是要去抢人! 而方才,在高空之上,他们就已经远远感受到,这小舟之上,水清灵强大的气机。 那是水道帝庭的气机,而且,还有一种强大的……鲲鹏术! 所以,他们一位水清灵,乃是水道帝庭中的人,而且必然是嫡系,否则怎会将鲲鹏术修炼到这个层次? 至于旁边的独孤玉清,收敛自身气机,他们感应不到。 鲲鹏化作黑鱼,在那瓦罐中,他们更无法探知了。 两人的目光,都是锁在了水清灵身上。 而水清灵此刻也是眉头一皱,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位大妖实力不俗,只怕是超越了五行大境的存在。 息壤、辟水、生木、神火、铸器,正是五行相生,所以又统称为五行大境。 在五行大境上,乃是传说中的地动、惊天两个大境界。 超越五行大境的修者,纵然在帝庭之中,也都算是绝对的高手。 “与二位何干!” 水清灵并不想与这两个老者打交道。 “你出身水道帝庭,修炼鲲鹏术,便是与我们相关!” 那妖鹏化成的黑衣老者,却是沉声开口,喝道: “此女必是水道帝庭核心人物,必然服用过先民之汤,杀了她!” 说完,他大手一挥,猛然朝着水清灵抓去。 水清灵见状一惊,修为全部爆发而出,在她的道景地中,居然展现出数千里的一片大陆! 这是僻壤境界的“千里”之境! 僻壤,从飞沙、固土、十里、百里、千里,乃至传说中的万里,每一步都是一个大台阶。 能够在虚无之地中演化出千里大地的,堪称凤毛麟角。 能抵达万里的,更是万古天才。 此刻,老龟和妖鹏见状,都是大吃一惊。 同时,在水清灵的身后,更是演化出巨鹏之翼,神通变换万千转眼后退了千米。 “且住!” 老龟见状,急忙拦住了妖鹏,道: “不对……她,她的鲲鹏术……不像是普通的!” “她有鲲鹏祖血!” 大妖鹏此刻也是眼中震撼无比,他乃是妖鹏,与传说中的鲲鹏关系更近一些,自然能看出…… 水清灵的鲲鹏术,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这是以鲲鹏血脉为根基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看着水清灵。 水清灵闻言,却是朝着独孤玉清看了一眼,在询问。 独孤玉清淡然点点头。 他一直在观察,既然这两人在不知道水清灵身份的情况下,要下杀手,反而说明,他们和水道帝庭,多半不是一路的! 水清灵当即道: “我名水清灵。” “鲲鹏遗民!” 鲲鹏遗民! 大妖鹏和老乌龟,都是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苍老的身躯,居然都是有些颤抖起来! 然后,两人忽然一起跪了下去! “妖鹏一族鹏天钟,拜见姑娘!” “驼龟一族归慢慢,拜见姑娘!” ……转眼间,两大妖王,居然就都直接对水清灵行大礼! 这让水清灵不禁怔住,这两人……方才不是还要对自己出手吗? 现在居然……… “两位前辈,你们……” 水清灵疑惑开口。 而妖鹏王鹏天钟一脸激动地道: “我等祖上,皆受鲲鹏庇护……这一次来,不是为了投靠水道帝庭,而是,为了救出当年被水帝掳走的先民!” “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姑娘……” 归慢慢则是道: “清灵姑娘,您……您怎么会恢复了先民血脉的?” 按照他们的预想,水帝掳走了残存的先民之后,必然对先民极尽压迫。 而后来,水道帝庭中逐渐掌握了鲲鹏术,也印证了他们的看法。 毕竟,想要得到鲲鹏术,水帝只能……从先民的骨中得到。 如此一来,先民中的鲲鹏血脉便会不断被淡化,最终,甚至沦为凡人! 但,现在看来,水清灵的血脉……极为浓郁,甚至要攀升到与曾经真正先民相同的地步。 这非常可怕。 水清灵道: “……一些奇遇。” 她没有把鲲鹏的存在说出来,毕竟,这两个大妖究竟是怎么想的,还不知道。 “清灵姑娘,你怎么会在此地?” 鹏天钟接着开口。 水清灵一叹,当即前后说了一下,只是将与小山村相关的一切都隐去了。 “什么!水帝居然如此歹毒,非但烹煮先民之骨,剥夺先民的宝术,居然还愚弄先民,让先民把她当成信仰、恩人?!” 鹏天钟怒火重烧,握紧了拳头! “可怜,可怜!” 归慢慢也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不是清灵姑娘意外恢复了鲲鹏血脉,恐怕先民主真的要被她愚弄到死了。” 说着,归慢慢又安慰水清灵道: “水姑娘,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出一些先民血脉!” “你绝非孤身作战!” 水清灵感受到两人话语中的坚定,不觉得内心一阵温暖,幽洲这片大地之上,念着鲲鹏的……终究还是有些人的。 “对,我们已经邀约了许多老友,鲲鳄王、金鹏王、天雕王、蛟龙王等,人多力量大,就算不是水道帝庭的对手,至少能救下一些人!” 鹏天钟也是开口,道:“他们应该已经到困龙湖了,我这就联系我二弟金鹏王,让他们准备好!” 水清灵闻言,也不禁备受鼓舞。 “这位是?” 同时,他们又看向独孤玉清,有些疑惑。 水清灵道: “这位是独孤公子,他是一位散修,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受独孤公子大恩。” 闻言,两大妖王,对独孤玉清,也是颇为礼敬。 当即,一行人便乘舟而行。 前进没多久,忽然江水之中,一阵激荡,有几百米高的水柱爆发而出,其中似乎有强大的蛟龙之影横陈。 “给本世子站住!” 一条白色的蛟龙,化作一道光芒,拦在了众人小舟之前。 在那光芒之中,乃是一个年轻人,他神色冷漠,盯着船上的水清灵,道: “你是哪一族的人?” “现在,调转你的船,滚,否则,我要你的命!” 他乃是蛟龙一族的世子,敖冰! 此处已经接近了困龙湖,所以,他放慢了速度,在等待,等五湖四海来的天才。 他已经打死了几十人,逼退了几百人。 毕竟,这次的水道帝庭机缘,他志在必得。 方才,他发现了水清灵的不凡,所以立即现身。 小舟之上,归慢慢眉头一皱,道: “蛟龙王的小儿子?如此跋扈……” 他就要出面,但是水清灵却是拦住了他,看向敖冰,冷声道: “你想独吞水道帝庭的鲲鹏法?” 敖冰冷笑道: “当然……鲲鹏法,是属于我的!” “谁,也没有资格抢夺!” 说着,他演化出蛟龙之象,一抬手,道景地中,似乎有一种恐怖的浪潮,朝着整个小舟袭来! 他已经是辟水境界的强者! 水清灵却是一步上前,化作一道光,她没有展现道景地,而是以鲲鹏法,遨游于对方的浪潮之中,那恐怖的辟水级浪潮,居然丝毫不能伤她! 她转瞬就已经到了敖冰面前。 “不……怎么可能……” 敖冰脸色大变,结果却被水清灵一掌,狠狠击在了脸上! 这一掌,直接让敖冰惨呼着,他的道景地都隐去了,源力消散,整个人从空中落下。 下一刻,水清灵已经回到了小舟上,而敖冰则是化作一条几米长的蛟龙,落在船头,瑟瑟发抖! 他……被水清灵一招而败。 “鲲鹏法……果然可怕。” 鹏天钟不禁开口。 “敖冰也算是后辈中杰出的天才了,但是在清灵姑娘面前,一招都走不过啊……” 归慢慢也是开口。 而敖冰,此刻才发觉这小舟上的两个老者,似乎极为不凡,然后,他顿时就震惊了,这两人,不是威名赫赫的大鹏王、驼龟王吗? 这两人为何会隐藏在这小船上…… “两位前辈,救我!” 他朝着两人急忙开口! 毕竟,他父亲蛟龙王,和这两位,可是交情不浅。 但,鹏天钟却是冷道: “你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吃些苦头,也是应当。” 他们并不打算管敖冰。 敖冰闻言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难道那个少女,居然有很大的来头吗? 他扭头朝着水清灵看去,却见水清灵,正站在独孤玉清身边,道: “独孤大哥,该如何处置?” 独孤玉清却是思索着道: “蛟龙肉……很久没吃过了。” 听这话,敖冰也是顿时慌了,急忙看向鹏天钟等,道: “两位前辈,他们想吃我?!” “看在我爹的份上,两位前辈,请一定要援手!” 而鹏天钟和归慢慢都是怔了一下,这位公子,想吃蛟龙? “不要担心,独孤公子……只是吓吓你罢了。” 归慢慢道。 而这个时候,独孤玉清也是一笑,看向敖冰道: “你还有个爹啊……行吧,那先不吃你了。” 归慢慢顿时拍了拍敖冰,道:“你看你看,我就说独孤公子只是吓吓你罢了。” 敖冰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人……对自己父亲的威名,还是忌惮的! 自己的性命,没啥问题了! “给我等着……我父王,我们蛟龙一族……绝不是好惹的!” 他心中暗自发狠! 小舟前行,江水变缓。 …… 此刻。 困龙湖,千江汇聚、百河相错之地。 天下大江大河的灵和势,皆聚于此。 因为其中隐藏着水道帝庭的缘故,困龙湖上常年累月,都是烟波笼罩,那是一种不可窥测的灵雾,就算是王者,进入其中,也会失去方向,被彻底困死。 而今,在困龙湖外,已经有一队队人马,正在等待! “……金鹏王,你怎么看?当真要与水道帝庭为敌吗……” 一位拄着鳄头拐杖的老者,朝着一个中年男子发问,脸上带着不情愿。 这中年男子一身金色的战袍,神色淡漠而桀骜--他便是幽洲最负盛名的妖王之一,金鹏王! 据说,他与鲲鹏血脉,乃是最近的,虽然与大鹏王一母同胞,但是血脉却比大鹏王要更强一分! “与水道帝庭为敌,我等纵然加起来,也不过六位‘地王’,而水道帝庭呢?” “地王无数,天王更多!准帝都有不少!” 金鹏王冷冰道: “我大哥与驼龟王,年老昏花了,才会想去做这种事情。” 闻言,旁边的另一位王者-天雕王,顿时一挑眉头,道: “那你金鹏王的意思是?” 金鹏王冷冰道:“这是我们投靠水道帝庭的唯一机会。” 天雕王似乎有些犹豫,道: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鲲鳄王、金鹏王都是默然。 蛟龙王抚须道: “只要不与水道帝庭为敌,怎么都行……我来,只是要把我那顽劣的儿子带回去而已。” 天雕王思索了一下,道: “如此也好……黑暗将至,开元洲都已经被黑暗的阴影笼罩了,我们再纠结过去,没有意义……” “现如今,投靠水道帝庭,说不定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的意见……都统一了。 “报!” “大鹏王、驼龟王他们,来了!”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 于此同时。 一个中年人,正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水道帝庭的方向进发。 “跳大神的,你到底靠谱不靠谱啊……水帝的腰,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细么?水帝的腿,真像你说的那么笔直有力吗?” 这人赫然便是敖无双! 此刻,他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只要能避开那小山村,怎么都行。 去找水帝……也不是不可以。 “水帝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水帝的腿不是腿,困龙湖畔的春水……听过这句话没?放心,跟着哥哥我,稳得很!” 跳大神的在他道景地中,悠闲至极,一边透过敖无双的道景地,似乎在朝着外界的天穹上眺望,微笑道: “默道……有些意思,可惜了,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不会诞生。”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 而此刻。 幽洲天穹上。 一位气息极为恐怖的大汉,已经出现。 他神色冷峻,面如刀削。 战意几乎要让周围的空间都裂开! 战帝……默战! “黑暗故祖的气息,在这片大地上……” “那就从这片大地开始,战!” 他一步迈出,便已经朝着困龙湖而去! …… 晚安。困龙湖。 来自五湖四海、各大江河的强族,都已经到来。 “大鹏王、驼龟王到!” 一道声音响起,顿时无数人侧目。 只见一条汇入困龙湖的江河上,一条小舟缓缓驶来。 “嗯?两位王者,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过来的……” “闲情雅致,泛舟而行。” “怪不得来的比其他王者要晚一些……” 许多人开口议论。 小舟行驶而来,在没有进入困龙湖的地方停靠,而后,一行人都是上岸。 天穹上,几道光芒,已经朝着他们落下。 鲲鳄王、金鹏王、天雕王、蛟龙王,都来了。 “几位道兄,好久不见!” 归慢慢开口一笑。 大鹏王则是看向金鹏王,道: “二弟,你都告诉大家了吧?” 金鹏王,乃是大鹏王最信任的人,与他一母同胞,所以,他们最初联系的就是金鹏王。 金鹏王点点头,道: “大家心中,都有数。” 大鹏王这才放心了。 “嗯?我儿为何与你们在一起?” 这个时候,蛟龙王却是看到了跟在两王身后的三个年轻人。 独孤玉清、水清灵,以及敖冰! 不过,敖冰现在却十分凄惨,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些苍白。 “爹!” 看到蛟龙王,敖冰急忙跑了过去,他怒气冲冲,指着水清灵道: “这女人打我,是她打了我,快帮我杀了她!” 蛟龙王朝着水清灵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这其中,有些小误会。” 归慢慢笑眯眯地开口。 蛟龙王皮笑肉不笑,道: “误会,肯定是误会。” 他旁边,敖冰气炸了,道: “爹,我……” 蛟龙王却是沉声道: “闭嘴!” 敖冰当即不敢说什么了。 …… 而此刻。 人群中,一个中年人正在晃悠,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就看到了……独孤玉清。 “我擦……这,小山村怎么来这里了?!” 他震惊地开口。 简直有些怀疑人生了…… 自己千辛万苦,从开元洲讨逃到了幽洲,结果,水帝的腰肢没见到,先见到了这见鬼的小山村……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他道景地中,看到这一幕,雷帝顿时懵了,道: “敖……主人,你跑什么啊?喂喂,你跑什么?” 但是,敖无双根本不听他的,溜得更加快速了。 雷帝也急了,看向一边跳大神的,道: “他跑了,不去水道帝庭了,这怎么办?” 跳大神的确很悠然,道: “随便他啊。” “命运轨迹早已注定,他会回来的。” 雷帝闻言,不经一震,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道: “你……你操纵了他的命运轨迹?” 跳大神的一笑道: “你抬举我了。” 雷帝闻言,却不禁心中巨震,跳大神的这什么意思…… 操纵敖无双命运轨迹的人……比跳大神的还猛?? …… “帝庭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在前方的困龙湖上,忽然宛如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延伸而来,那浩渺的烟波,居然主动分开了。 一艘巨船,宛如汪洋巨鲲一般,分开了水流,从中驶出。 在所有人注视下,这艘巨船缓缓停靠岸边。 巨船的船头上,水帝侍者水狂文淡然一挥手。 顿时,几百杆恐怖的阵旗,瞬间朝着四面八方射出,数万里的空间,都被控制了。 每一杆阵旗中,都流露出无数的恐怖大帝气机,汇聚在一起,居然演化出一座大道之炉! 那大道之炉,就像是引发了某种巨变。 在天穹之间,仿佛有鲲鹏之影在翱翔,神圣莫名! “这是……鲲鹏旗?” “这些旗帜,散发着帝机,难道是水帝亲手炼制的吗?” “隐约之间,我居然仿佛看到了因果的痕迹,这些阵旗可以沟通因果海洋?” “这是……因果之炉,大帝亲手炼制,可以想因果海洋中,寻找某些东西的因果……难道,水帝想要找鲲鹏?” 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旗帜太可怕了。 大鹏王和归慢慢,此刻也是脸色一变。 这帝旗一出,他们就算救下了鲲鹏遗民,想要离开,也是千难万难! “二弟,此物乃是我们鹏族最后半片宝物,鲲鹏真羽……稍后我和老归动手救人,挡住水道帝庭的人,你以此物……或许还能带遗民们离开。” 大鹏王悄然取出一物,递给金鹏王。 “如此……你会死的。” 金鹏王开口。 大鹏王一笑,道:“死就死吧,你的血脉和天赋比我强,活下去,更有意义!” 金鹏王闻言,沉默不语,接过了那半片鲲鹏真羽。 而天雕王等,则是目光变得越发深沉了。 “此乃水帝亲手炼制因果阵旗!” 水狂文淡漠开口,道: “鲲鹏遗民,触怒水帝,当诛!” “今日,以尔等之献血,祭因果长河,寻鲲鹏之踪!” 来自水道净土重生岛的众人,此刻都被押了上来。 “这是……鲲鹏……” “不……我们是水帝的子民,与鲲鹏无关啊……” “侍者大人,我们对水帝大人忠心耿耿,水帝大人曾赐予我们部族重生……放过我们吧……” 很多人在哀求。 至今,他们依旧还以为自己……是水帝的子民。 “侍者大人,我们部族,纵然水清灵背叛帝庭,也罪不至死……我不服!” 他们的族长水归源更是大呼! 水狂文却冷笑道: “一群贱民,现在还不自知!” “尔等,从来不属于水道帝庭,不过是我们水道帝庭圈养的牲畜罢了!” “听好了,你们,都只是鲲鹏遗民,千百年来,让你们在水道帝庭中居住,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牲畜的骨头而已……” “如今,你们可以为帝庭奉献最后的价值了--” 他冷漠的话语,却是让水归源等,都是瞬间怔住了。 “什么……我们是鲲鹏遗民?” “不…这么多岁月,我们一代代人,都被骗了吗?” “水道帝庭的鲲鹏法,是从我们一代代人的骨骼中熬出来的……我们,只是水帝的牲畜?!” 这一刻,很多人信念崩塌了! 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被灌输着各种观念,让他们确信,他们是水帝护佑的子民。 但现在,残忍的真相……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族中诞生的强者,最后都尸骨无存,莫名失踪……” 水归源苍老的身躯都在颤抖,道: “原来,都被你们吃了……你们这群恶魔……你们这群畜生!” 他痛骂着,老眼猩红,恨意滔天! “牲畜,便要有牲畜的自觉!” 水狂文一笑,一挥手,道: “可以开始祭天了,把这些贱民投入因果炉中,焚烧他们的灵魂和血液,找到鲲鹏这一世的血脉!” 顿时,长老水德恒等,带着人,就要扔进因果炉。 “准备动手!” 在前方,大鹏王脸色一冷,猛然朝着水德恒杀去,速度极快,展现出大鹏之影。 “敢尔?!” 水德恒一惊,急忙出手,他的境界也早已达到“地动”境界,堪称地王,此刻道景地浮现,在他与大鹏王之间,忽然出现各种恐怖的异象! 有不可跨越的深渊、有万丈地裂、有无尽峰峦……这就是地王境界的可怕之处,一瞬便可拉开无尽距离。 但,水德恒还没有松一口气,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猛然一沉! 他下意识地回头,却见一只老乌龟,居然人立而起,挥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这乌龟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水德恒吃惊。 “嘭嘭嘭!” 王八拳速度快到了极点,连续砸在他灵台,让他无法支持自身的道景地,道景地异象顿时隐去了。 而大鹏王,已经到了水归源等人身前,大手一挥,水归源等族民,全部从原地消失,落在了大后方的金鹏王等人身前。 “我们挡住他们,带鲲鹏遗民走!” 大鹏王大呼! 老乌龟此刻也已经将水德恒砸晕了,转过身来,看着那从水道帝庭中驶出的巨船。 巨船上,水帝侍者水狂文,却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你们真是活够了。” 他平静地开口。 “老子活了十七万岁,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长寿,当然活够了。” 归慢慢一笑,洒脱种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 大鹏王则是战意凌然,盯着水狂文! 这个时候,天雕王、蛟龙王、鲲鳄王忽然走了过来,与他们并肩。 但,水狂文却只是淡淡道: “可惜了,你们救不了他们。” 他目光一扫,道: “可以向水道帝庭,表现你们的忠心了。” 话音一落。 轰! 归慢慢和鹏天钟身边,源力狂暴,天雕王、蛟龙王、鲲鳄王三大王者忽然出手,猛然轰击在了他们身上。 大鹏王和驼龟王,直接被轰击得当场吐血,倒飞而出! 他们重重砸在了因果炉前,抬眼间,都是不可置信之色,道: “你们……叛徒?!” 鲲鳄王却是冷笑道: “叛徒?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帝庭的人!” 天雕王冷声道: “我等,为水帝效力!” 蛟龙王拍拍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二人非要作死,怪不得我们。” 他们神色冷漠。 见状,大鹏王和驼龟王,都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将目光,挪到了金鹏王身上。 此刻,水归源等鲲鹏遗民,都在金鹏王身边…… 他拥有半片鲲鹏之羽,是带遗民离去的最后希望…… “二弟……” 大鹏王下意识开口,话语有些颤。 但金鹏王沉默了一瞬,终究是一叹,将那鲲鹏之羽拿了出来,看着鲲鹏之羽,道: “好东西……只可惜,只是半片鲲鹏真羽而已,又不是鲲鹏复生……” 说着,他直接朝着巨船上的水帝侍者水狂文跪下了。 “大鹏王、驼龟王违逆水帝,当诛!” “金鹏,愿大义灭亲!” 他奉上了那半片鲲鹏之羽! 见状,鹏天钟、归慢慢,脸色彻底绝望了。 完了…… 死,他们不怕,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却一个鲲鹏遗民,都救不出去了! “我等,愿成为水帝子民,为水帝效力!” “我等,愿成为水帝子民,为水帝效力!” 天雕王、鲲鳄王、蛟龙王等三王,也是瞬间下跪,脸上写满了恭敬和虔诚。 而水狂文则是微微一笑,道: “很好。” 他挥挥手,金鹏王手中的半片鲲鹏真羽,就已经到了他手中。 “因果炉可以启动了。” 他轻声开口。 顿时。 轰! 一声巨大的震响,忽然,天穹上的那因果炉,猛然炉口倒悬,恐怖直接,对准了所有人! “大人,我们……我们还没有上船!” 见状,天雕王等脸色大变,这因果炉连他们都笼罩了,不上船避开,他们也会死! “上船?” 水狂文把玩着手中的鲲鹏真羽,笑道: “你们应该上路。” “你们自身,也是受鲲鹏庇护过的古族……也许会有些许的因果呢?一起成为因果炉的燃料吧,水道帝庭会记住你们的。” 闻言,天雕王等顿时愣住了! 这意思…… 从一开始,水道帝庭,就准备……用因果炉焚烧他们所有人! 无论是谁…… 只要来这里的,都会成为因果炉的燃料…… 他们以为自己背叛之后,就能成为水道帝庭的人,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却不知,在水道帝庭眼中,他们…… 根本一文不值! 只是耗材、燃料罢了! …… 而此刻。 “幸亏我跑得快啊!” 某处江面上,敖无双脚踏黑色旋风形成的两个巨轮,不禁拍了拍胸脯! 果然,又一次证明了……有小山村在的地方,就有危险! 什么帝庭……根本不够看,压不住小山村邪门。 现在看来,后面那片区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灾祸呢…… “水帝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水帝的腿不是腿,困龙湖畔的春水……哎,罢了罢了,这艳舞不看也罢!” 敖无双叹息一声,艳舞虽美,但毕竟小山村在啊…… 他准备往其他大洲跑路。 但,就在此刻。 忽然有漫天的恐怖黑气,朝着他席卷而来,那黑色的气息构筑成了一条黑色的大道。 在那黑色的大道之上,一个身材壮硕、目光桀骜的男子,背负着一具黑色的棺木而来。 见状,敖无双顿时懵了,这什么鬼啊……刚刚避开小山村,结果,又遇到了黑暗? 他下意识转身要走。 但是,他转过身来,却发现,那男子背着棺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差点儿与对方撞上! “收货的?” 那男子看着敖无双,有些疑惑地发问! …&… 晚安,今天就这一章! ……困龙湖畔。 各族强者,此刻都是哀嚎了起来。 “不!” “我们是来寻找鲲鹏机缘的,不是来当燃料的!” “让我们离开!” 很多人在大呼,惊恐万状。 “你们……欺骗了我们!” 天雕王看着船头上的水帝侍者水狂文,身体都在颤抖,道: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加入帝庭!” “为什么…” “水道帝庭……背信弃义!” 蛟龙王、鲲鳄王也是悲愤大呼。 他们身为背叛者,但是现在却有种被“背叛”的不甘和怒火。 “说了,你们只是耗材、燃料罢了。” 水狂文一笑,道: “当巨龙碾死蝼蚁的时候,会在乎蝼蚁对巨龙,是违逆,还是顺从么?” 闻言,金鹏王咬牙切齿,他内心几乎要炸裂了,自己连骨肉同胞都出卖了,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欺骗我……你们居然欺骗我!” “我和你们拼了!” 他朝着那巨船冲去! 但是,水狂文却只是一挥手,顿时,覆盖各大古族的阵旗,爆发出更加可怕的力量,那因果炉中,像是有某种因果的火焰在吞吐,即将覆灭所有人! 整个区域,都被因果火焰覆盖了。 他们,本都是受过鲲鹏庇护的古族,如今全部化作燃料,将会助推因果炉找到鲲鹏有关的因果。 此刻,这片区域中因果沸腾,已经彻底不可探查! 唯有一艘巨船,置身事外。 “因果之火熊熊燃烧,如果这一世,真的有鲲鹏的血脉觉醒了……一定会被找到的。” 他低语,同时,又不禁朝着远方眺望。 “鲲鹏的血脉倒是有着落了……但是大帝所说的黑柴……” 他思索着。 黑柴似乎无处寻找啊,虽然说水归源等人,乃是先民,因为先民远祖,来自黑暗中,所以水归源等人在因果海洋中的焚烧,有可能引来黑暗的注视…… 但也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可能啊…… “希望天佑水帝……” 他低喃。 …… 此刻。 因果之火,无形无质。 感觉不到一丝的炽热和温度,甚至看不到这种火焰的存在。 但是,这一刻所有被覆盖的生灵,都在却感觉到了那种根本性的恐慌。 就像是自身经历过的每一滴岁月,都在被某种火焰炙烤。 属于自身的过往和记忆,像是被烧毁了一半。 这种焚烧,引发了他们存在的崩塌! 生灵为什么而存在,这最底层的因果,直接被焚毁了,唯有那些与鲲鹏相关的因果,会被甄选而出,化作燃料,形成因果之火! 这是一种禁术,纵然大帝使用,都很容易遭受反噬,挑战了生命存在的因果本律。 海量的生命蒸发了,随着他们存在于这方世上的因果被焚烧干净,他们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方世界一般,走得悄无声息。 “啊啊……不……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而此刻,天雕王也是惨呼了起来,他感觉自身灵魂都要裂开了,这一刻,他的生命因果中,有些许点点光芒,被提取而出! 那是关于鲲鹏的画面! 举火时代,先民创世,鲲鹏庇护一方大地,而他们天雕一族的先祖,曾朝觐鲲鹏,受鲲鹏护佑! “不……我不想死……” 鲲鳄王遍地打滚,他感觉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像是遭遇了千万种酷刑,他的神志都已经混乱了。 这一刻,他分明看到,在举火时代,大地曾有恐怖的熔岩喷涌,他们这一族几乎彻底被灭,是鲲鹏振翅,庇护了他们这一族! “报应……这是报应,哈哈哈……我们出卖鲲鹏遗民,背叛了鲲鹏图腾,现在与鲲鹏有关的因果都将逝去……哈哈哈……” 蛟龙王惨笑着,他们号称龙族,但是在历史上,却只是一种水虫而已,得鲲鹏大恩,才进化为蛟龙,一切的因果,都在还账! 而且,没有鲲鹏因果的那些生灵,只是自身存在的因果崩塌之后,无声无息之间就消失,不至于那么痛苦。 他们却需要感受到,与鲲鹏有关的因果被一点点抽出,清晰地感觉到因果之火的炙烤过程……这,堪称人间极刑! 此刻,鲲鹏遗民等,也都在悲惧不已。 “我们完了。” “原来我们是鲲鹏遗民,一直被水帝利用……” “遗忘了自身的身份,认贼作父这么多岁月,醒悟之时,却就要死亡吗……我不甘!” 很多人绝望,在悲呼。 那炉火同样朝着他们倾覆而去。 此刻,在独孤玉清身旁,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 赫然便是鲲鹏! 他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天地间的因果炉火,他淡然一挥手。 顿时,已经朝着鲲鹏遗民落下去的因果火焰,忽然都是消失了。 水归源等,毫发无伤! “不……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没有事?” 金鹏王见状,顿时就震惊了。 这因果之炉,本来就是为这些先民遗族设立的,他们都只是“添头”而已。 但是现在,因果炉火,居然反而无法触及这些先民了? 不止如此,此刻就连大鹏王和驼龟王,也是安然无恙,那些因果火焰,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居然没有焚毁他们。 “为什么……我们难道与鲲鹏,没有一点儿因果吗?” 大鹏王喃喃。 “这……这有点儿侮辱龟了啊,本龟祖上亲自觐见过鲲鹏的,凭什么我没有因果?!” 归慢慢则是气愤地开口! 听到这话,旁边的天雕王等人,直接想要吐血了。 他们因为有点儿鲲鹏因果,现在欲死不能,承受莫大的痛苦,结果这老乌龟,还因为没有鲲鹏因果而感觉愤愤不平? “不可能……就算没有鲲鹏因果,他们自身的因果也会被焚毁,为什么……” 鲲鳄王怒吼着! 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真的没有鲲鹏因果,就应该像其他普通的生灵一样,因果被焚尽,无声无息地消失。 “咦……那是,清灵丫头?” 而此刻,鲲鹏遗民之中,忽然有人,看到了水清灵! 当即,他们都是朝着水清灵看去。 “清灵丫头,你没有死?!” “不对,你没有没有发现,这天地间的因果火焰,似乎都在朝着清灵丫头聚拢,她……她就是这场因果的主导者?!” “对,这场因果要寻找的,就是清灵丫头,所以,她主宰了这里的因果?” 鲲鹏遗民们,都是狂喜不已! 这是……唯一的可能。 “丫头,你没事……没事就好!” 水归源更是老眼激动,带着族人,走了过去,道: “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水清灵想要解释,但鲲鹏一念却已经传入她心中。 她当即道: “……清灵这次出去,有些奇遇,觉醒了鲲鹏血脉。” 她没有多说。 闻言,水归源等人,都是惊喜不已! “好……太好了,鲲鹏血脉觉醒,我们这一族,总算是还有一些希望!” “多亏这次清灵丫头,否则我们真的死定了!” 他们纷纷开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另一边,鹏天钟也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本龟这辈子命好,怎么可能这么死去!” 归慢慢也是开口,一溜烟,直接就到了水清灵身边。 大鹏王也是走了过去,行礼。 “是这样……大鹏王他们没有事,只是因为,他们得到了鲲鹏血脉的庇护……” 天雕王等,几乎都要彻底死去了,看到这一幕,都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这位姑娘……救救我们!” “大鹏兄、慢慢兄,帮帮我们……我们都是好友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拉我们一把……” 蛟龙王、鲲鳄王,都是大呼起来。 就连金鹏王,这一刻,骄傲的眼中,都是流露出一种不情愿,但还是咬牙朝着大鹏王道: “哥……让她救我!” 大鹏王看着金鹏王,眼中有一丝不忍,但归慢慢却道: “这种兄弟,不要也罢,弄死他得了!” 说着,他朝着水清灵行了一礼,道: “清灵姑娘……这些叛徒,忘却鲲鹏大恩,出卖鲲鹏遗民,当诛!” 水清灵闻言,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恨意,对于这种叛徒……她当然不会手软! 而她身边,鲲鹏更是已经淡然一挥手。 刹那间,因果海洋更加沸腾。 “啊……” “饶命……” “我们都曾是鲲鹏庇护的古族,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念旧情?” 天雕王等,都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呼,彻底灭亡! …… (本章完)“收货的?” 一条大江的上空,黑色的气息笼罩,在一条黑色的古路之上,默战体型壮硕,看着敖无双,有些疑惑。 他是寻着黑暗的气息来的,那黑暗的气息……应该是属于黑暗故祖啊。 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中年人…… 但是,对方虽然有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但实力……貌似很弱。 应该不是黑暗故祖本人! 那么……就应该是黑暗故祖的使者? 而敖无双,看着眼前这男子,心念电转,慌得一批,他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黑暗都要强! 他之前见过最强的,也只是一道黑烟,以及一些腐奴而已。 但,那黑烟最多带出一条黑色小径,眼前这个男子,却随便一脚,就是黑色的通天大道。 他当即硬着头皮,道: “对……收货的。” “你,送货的吗?” 先顺口答应再说。 但,战帝默战却目光微微一眯,道: “可有信物?” 敖无双有些懵,信物……自己哪儿有什么鬼的信物啊…… 但,就在此刻,他却感觉到手中,像是多了什么东西,拿起一看,居然是那块黑色的铜钱! 而看到这铜钱,战帝顿时瞳孔一缩,眼中折射出一抹惊恐之色,下意识退了一步,居然直接行礼! “参见无上!默战绝无冲撞之心!请无上恕罪!” 他不是在朝着敖无双行礼,而是朝着……敖无双手中的铜钱行礼。 简直恭敬到了极点! 敖无双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呆滞了…… 妈的,果然啊,这小山村给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普通的! 全都很邪门啊。 居然就连这么强大的黑暗,都要跪拜? 他对那个小山村……越发忌惮了啊。 “没事……起来吧。” 敖无双开口。 默战这才起身,看向敖无双,眼中却是有一丝……复杂的嫉妒! 这家伙这么弱,居然能得到无上的信物…… 这可是逆天的机缘啊! “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送此物。” 默战指了指自己背上背负的棺材,道: “不过,默战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在身,使者可否先与我前去一趟?待此间事了,再一起去拜见无上。” 他这次来,送“黑柴”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要完成他师父--默者的任务。 默道,在诸多无上大道中,又被称为“无声”之道,古往今来,无人证出,是克制跳大神“无知”之道的关键! 跳大神的无知,是无所不知,只有“无声”默道,才能压制他! 但无声之道……极为难证,需要先满足自身极致的**,然后在极尽巅峰之时,窥见默道真意。 一个好战者什么时候会沉默?战到世间无敌时! 一个好色者什么时候会沉默?x遍世间美女时! 一个求知者什么时候会沉默?阅尽世间知识时! …… 体验过最极致的巅峰,才能明白静默无声的真意! 他们九人,便是默者九个缺陷的化身。 而默战,身为一代战帝,唯有战败天下,于极尽巅峰中窥见默道真意,才能实现默者所说的“好战者,知默而平”,默者的默道,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他本是黑暗天穹下的一代战帝,修战之道,结果,却被默者压制了无数岁月,直到今日才能一战。 所以此刻……战血早已沸腾了。 “啊?还得回去?” 敖无双脸色却是有些难看,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白跑一趟了啊…… “怎么?使者不愿意么?” 默战发问。 敖无双道: “不不不……乐意得很……既然你想去,我就和你去吧!” 豁出去了! …… 此刻,困龙湖前。 因果炉让因果海洋沸腾,眼前的一片区域,都已经不可窥探。 “因果沸腾……我隐约间,像是见到了恐怖的鲲鹏之影……” 水狂文低语,神色有些激动,道: “祭天成功了吗?真的找到了鲲鹏的血脉?” 他觉得……应该稳了。 现在,就缺所谓的黑柴了啊…… 这东西,何处去寻…… 但,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忽然,在浩瀚天宇之上,忽然传来了一种恐怖的威压。 他猛然抬眼,却见一条黑色的通天大道,从天穹延伸而来,在那大道上,一个负棺男子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要压塌天宇! “不对……这……黑暗中的存在?!” 水狂文神色大变,他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经过无数的岁月,禁忌世界的一切生灵,早就已经对黑暗……有了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但是,他刚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马上就一咬牙,挺住了,尽管脸色惨白,他还是低语道: “黑暗出现……这本就是水帝要的!” “黑柴……黑柴……” 他喃喃着,奋力看向那黑暗之路,却发现自己,连头都抬不起! “大帝?!” “黑暗中的大帝吗?” 他更加恐惧了,鼻尖的汗珠,不断落下,一咬牙,用上了水帝给与的一件至宝! 在水帝之物的加持下,他才终于………勉强看到了。 而那恐怖的黑暗大道上,负棺男子看着因果海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直觉……这因果海洋之中,有至强者! “修炼了鲲鹏法的境界至强者么?” 他开口。 他要找的至强者,并不单单只是整个修行序列顶端的人物,而是每一个境界的至强者……他都要一战! 感受到那船上水狂文的注视,他侧目一视,冷声道: “你这么弱,也敢看我?” 他的身影,忽然直接出现在了水狂文面前。 而后,一拳砸出! “不……” 水狂文吃惊,他竭尽全力想要阻拦,但是,却直接被一拳轰飞了。 就连帝船上的其他水道帝庭强者,此刻也是都恐惧了,他们都感觉到了,分明有一拳,朝着自己轰杀而来,他们有的被直接轰成了齑粉,有的倒飞而出…… 水狂文落在了千米之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被这一拳……轰碎了! 但是,他这一瞬,却有些恍惚地抬眼,道: “不……不对……你不是大帝?!” 他感觉到了,对方打出的这一拳,虽然无比恐怖,但是……却只是与自己同境界! 是地动境界的一拳! 负棺男子冷漠地道: “吾为战帝,何须以境界欺尔等蝼蚁?” “一拳拜尽世间敌……才是吾之宿命!” 他屹立于空中,背负黑色棺木,宛如无敌的战神一般。 “战帝……” 而水狂文,则是喃喃了一句,而后……四分五裂,当场灭亡。 同时,其他水道帝庭的强者,也都是死了。 他们感受到的,都是与自身境界相同的一拳……但是,没有一个人接得住,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一拳,皆杀! 而此刻,敖无双也是亦步亦趋,终于出现在这里,看到战帝的恐怖实力,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而此刻,那片被因果海洋覆盖的区域,因果之火,终于停歇! “呵呵……无论是什么人,什么境界……都要死!” 战帝抬手,气吞八荒,纵然那片区域中的人还没有真正走出,他却已经一拳轰杀而去! 这一拳,正如方才一拳一般,乃是他以战帝之术演化,一拳挥出,但是被这一拳笼罩的人,感应到的都是与自身同境界的一拳。 拳震八荒,气镇因果,战意沸腾如海,战帝没有展现出大帝级别的战力,但是却风采无匹,尽展帝姿! “好强好强……当真无敌啊……” 敖无双不禁感慨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 却见那即将平息的因果海洋之中,忽然有一道剑意,逆势斩出…… …… 晚安。 (本章完)“收货的?” 一条大江的上空,黑色的气息笼罩,在一条黑色的古路之上,默战体型壮硕,看着敖无双,有些疑惑。 他是寻着黑暗的气息来的,那黑暗的气息……应该是属于黑暗故祖啊。 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中年人…… 但是,对方虽然有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但实力……貌似很弱。 应该不是黑暗故祖本人! 那么……就应该是黑暗故祖的使者? 而敖无双,看着眼前这男子,心念电转,慌得一批,他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黑暗都要强! 他之前见过最强的,也只是一道黑烟,以及一些腐奴而已。 但,那黑烟最多带出一条黑色小径,眼前这个男子,却随便一脚,就是黑色的通天大道。 他当即硬着头皮,道: “对……收货的。” “你,送货的吗?” 先顺口答应再说。 但,战帝默战却目光微微一眯,道: “可有信物?” 敖无双有些懵,信物……自己哪儿有什么鬼的信物啊…… 但,就在此刻,他却感觉到手中,像是多了什么东西,拿起一看,居然是那块黑色的铜钱! 而看到这铜钱,战帝顿时瞳孔一缩,眼中折射出一抹惊恐之色,下意识退了一步,居然直接行礼! “参见无上!默战绝无冲撞之心!请无上恕罪!” 他不是在朝着敖无双行礼,而是朝着……敖无双手中的铜钱行礼。 简直恭敬到了极点! 敖无双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呆滞了…… 妈的,果然啊,这小山村给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普通的! 全都很邪门啊。 居然就连这么强大的黑暗,都要跪拜? 他对那个小山村……越发忌惮了啊。 “没事……起来吧。” 敖无双开口。 默战这才起身,看向敖无双,眼中却是有一丝……复杂的嫉妒! 这家伙这么弱,居然能得到无上的信物…… 这可是逆天的机缘啊! “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送此物。” 默战指了指自己背上背负的棺材,道: “不过,默战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在身,使者可否先与我前去一趟?待此间事了,再一起去拜见无上。” 他这次来,送“黑柴”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要完成他师父--默者的任务。 默道,在诸多无上大道中,又被称为“无声”之道,古往今来,无人证出,是克制跳大神“无知”之道的关键! 跳大神的无知,是无所不知,只有“无声”默道,才能压制他! 但无声之道……极为难证,需要先满足自身极致的**,然后在极尽巅峰之时,窥见默道真意。 一个好战者什么时候会沉默?战到世间无敌时! 一个好色者什么时候会沉默?x遍世间美女时! 一个求知者什么时候会沉默?阅尽世间知识时! …… 体验过最极致的巅峰,才能明白静默无声的真意! 他们九人,便是默者九个缺陷的化身。 而默战,身为一代战帝,唯有战败天下,于极尽巅峰中窥见默道真意,才能实现默者所说的“好战者,知默而平”,默者的默道,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他本是黑暗天穹下的一代战帝,修战之道,结果,却被默者压制了无数岁月,直到今日才能一战。 所以此刻……战血早已沸腾了。 “啊?还得回去?” 敖无双脸色却是有些难看,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白跑一趟了啊…… “怎么?使者不愿意么?” 默战发问。 敖无双道: “不不不……乐意得很……既然你想去,我就和你去吧!” 豁出去了! …… 此刻,困龙湖前。 因果炉让因果海洋沸腾,眼前的一片区域,都已经不可窥探。 “因果沸腾……我隐约间,像是见到了恐怖的鲲鹏之影……” 水狂文低语,神色有些激动,道: “祭天成功了吗?真的找到了鲲鹏的血脉?” 他觉得……应该稳了。 现在,就缺所谓的黑柴了啊…… 这东西,何处去寻…… 但,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忽然,在浩瀚天宇之上,忽然传来了一种恐怖的威压。 他猛然抬眼,却见一条黑色的通天大道,从天穹延伸而来,在那大道上,一个负棺男子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要压塌天宇! “不对……这……黑暗中的存在?!” 水狂文神色大变,他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经过无数的岁月,禁忌世界的一切生灵,早就已经对黑暗……有了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但是,他刚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马上就一咬牙,挺住了,尽管脸色惨白,他还是低语道: “黑暗出现……这本就是水帝要的!” “黑柴……黑柴……” 他喃喃着,奋力看向那黑暗之路,却发现自己,连头都抬不起! “大帝?!” “黑暗中的大帝吗?” 他更加恐惧了,鼻尖的汗珠,不断落下,一咬牙,用上了水帝给与的一件至宝! 在水帝之物的加持下,他才终于………勉强看到了。 而那恐怖的黑暗大道上,负棺男子看着因果海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直觉……这因果海洋之中,有至强者! “修炼了鲲鹏法的境界至强者么?” 他开口。 他要找的至强者,并不单单只是整个修行序列顶端的人物,而是每一个境界的至强者……他都要一战! 感受到那船上水狂文的注视,他侧目一视,冷声道: “你这么弱,也敢看我?” 他的身影,忽然直接出现在了水狂文面前。 而后,一拳砸出! “不……” 水狂文吃惊,他竭尽全力想要阻拦,但是,却直接被一拳轰飞了。 就连帝船上的其他水道帝庭强者,此刻也是都恐惧了,他们都感觉到了,分明有一拳,朝着自己轰杀而来,他们有的被直接轰成了齑粉,有的倒飞而出…… 水狂文落在了千米之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被这一拳……轰碎了! 但是,他这一瞬,却有些恍惚地抬眼,道: “不……不对……你不是大帝?!” 他感觉到了,对方打出的这一拳,虽然无比恐怖,但是……却只是与自己同境界! 是地动境界的一拳! 负棺男子冷漠地道: “吾为战帝,何须以境界欺尔等蝼蚁?” “一拳拜尽世间敌……才是吾之宿命!” 他屹立于空中,背负黑色棺木,宛如无敌的战神一般。 “战帝……” 而水狂文,则是喃喃了一句,而后……四分五裂,当场灭亡。 同时,其他水道帝庭的强者,也都是死了。 他们感受到的,都是与自身境界相同的一拳……但是,没有一个人接得住,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一拳,皆杀! 而此刻,敖无双也是亦步亦趋,终于出现在这里,看到战帝的恐怖实力,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而此刻,那片被因果海洋覆盖的区域,因果之火,终于停歇! “呵呵……无论是什么人,什么境界……都要死!” 战帝抬手,气吞八荒,纵然那片区域中的人还没有真正走出,他却已经一拳轰杀而去! 这一拳,正如方才一拳一般,乃是他以战帝之术演化,一拳挥出,但是被这一拳笼罩的人,感应到的都是与自身同境界的一拳。 拳震八荒,气镇因果,战意沸腾如海,战帝没有展现出大帝级别的战力,但是却风采无匹,尽展帝姿! “好强好强……当真无敌啊……” 敖无双不禁感慨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 却见那即将平息的因果海洋之中,忽然有一道剑意,逆势斩出…… …… 晚安。 (本章完)在因果之火已经几乎要彻底熄灭,战帝的一拳,化作无数的光影,覆盖了那片区域! 正如方才的一拳一般,那片去雨中的每一个生灵,都会感受到自身同境界的一拳。 不能接,变只有死路一条! 但,就在此刻,那片区域之中,却是忽然有一道剑意,逆势斩出! 那剑意绚烂如漫天星河,璀璨如照耀诸天的的虹霞,一剑袭来,居然将战帝无上的拳意,都给击破了! “什么?!” 战帝吃了一惊,他瞳孔一缩!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感觉到,在这片因果海洋之中,应该藏着境界至强者,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强! 这一剑,乃是息壤境界的一剑,但是,却是一剑无垠,超越了那个境界该有的极致。 “很好……很好!” 他一声大喝,眼中战意凛然,而后,忽然转头,看向敖无双,道: “我将回溯旧日之身,为保万全,你先看着这棺木。” 说完,他将背上的棺木,直接丢向敖无双。 敖无双本来正准备逃跑,见状,顿时就懵了。 而且,那棺木落下,棺材盖居然打开了,整个地将敖无双,装进了棺材中。 “我尼玛……” 敖无双只来及爆了一句粗口,棺材就已经彻底合上了。 而后,默战这才看向前方! 一步上前,他整个人身心神魂,都像是穿越了时空一般,境界居然在极速地坠减! 他的大帝之威完全不存在了,一代无敌之帝,就像是回到了年少之时。 --此乃“回溯”禁术,可以让他回到自己过去的某一个阶段。 现在……他回到了息壤境界,回溯出息壤旧身! 此刻的默战,已经不再是大帝默战,而是息壤时候的青年天才。 “很好……你这一剑,应该是这一界所有修者之中,息壤境界最强的一剑了……本帝回溯息壤之身,战杀你!” 默战淡漠地开口。 利用“回溯”禁术,他可以回到息壤境界,让自身的基础更加稳固,将来冲击天帝、甚至无上,都大有好处。 “战天斗地!” 他演化出无尽的拳术,他的身后显化出无数的黑暗异象,气势滔天。 他在息壤境界时候的道景地,也已经显化,那是一片黑暗的大地,一眼看去,足有几百万里,无边无际! 息壤境界,能够构建出“万里”大地的,就已经堪称绝世天才。 但是,默战在这个境界构建出的依托之地、生命之土,却足有几百万里…… 这堪称逆天! 那一道逆势斩出的剑意,也终于消弥了。 “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 默战冰冷开口,盯着前方。 此刻,前方因果炉引发的因果海洋,终于彻底消失,而在其中,隐约间一个青年走出。 “能接我一剑,很好,那,再来一剑。” 那青年淡然开口,然后,他淡然抬手,从空中缓缓划过! 他以手为笔,就像是在写字一般。 随着他缓慢的手势,他的道景地,也随之拉开了序幕,恐怖的道景地一角出现,只见那一方大地,同样具有数百万里! 见状,默战都是有些凝重了,这意味着,对方的资质,不比自己差,甚至……更强! 毕竟,一角道景地,就已经数百万里了…… 难道,他的道景地达到了千万里之数吗? 息壤境界,能够构筑出的生命之土越是广博,实力就越可怕。 “千万里又如何……正好,借你之手,完善我旧日之身!” 默战却是笑了,身为一代战帝,他战意凛然,气息澎湃,展现出黑暗之法,逆天而起。 黑暗巨兽在咆哮,黑暗星辰的影子在闪烁,默战宛如从黑暗中袭来的洪荒古兽,战法化作万千神通,要镇压独孤玉清这一剑。 独孤玉清抬手,剑意如天瀑! 轰! 一剑袭来! 他手势加快,终于,一个字已经落笔! 那是“一”字! 身后的道景地,也随之快速展开,全貌已现! 只见他的道景地,浩瀚无比,无边无际,根本无法丈量! “不对,这不是千万里,这是……无垠?!” 默战震惊地开口,无垠……是息壤境界的传说之境! 所构造出的生命之土,不可丈量,无垠无边。 这种人……被称为无上之姿! 在息壤境界就能演化出传说中的无垠境界,最终,很有可能成为无上! 纵然在黑暗之穹下……这种人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们的师父默者,就是这种存在! 这一刻,默战心态简直有些怀疑了,这一界……怎么会这么强?! 而那一剑带出的剑意,轰然落下,如瀑布冲击。 直接将默战给淹没了。 这一刻,默战直接消失了…… “嗯?” 而独孤玉清,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对方死去了么…… 但,就在此刻,默战忽然又从方才的空间中浮现了。 “居然杀掉我息壤境界时候的旧日之身……” 默战死死盯着独孤玉清,眼中都是怒火,甚至还有种屈辱! 他号称战帝,战力无匹,利用“回溯”之法,回到了旧日之身,本来是为了利用独孤玉清,完善他旧日之身,巩固他的战道之基。 但是,息壤旧身,居然让人一剑给斩没了…… 这……不可接受! 这意味着,他的战道之基,非但没有被完善,反而……会出现裂痕。 而且,息壤境界时候的一道身被杀,让他的因果,都缺失了一部分,如果不赶紧修补回来,会出大问题! 此刻的他,出现的乃是纳禁境界的旧日之身。 他得赶紧用这道身,修炼出息壤之身。 “可敢至纳禁境界一战?!” 默战盯着独孤玉清。 但是,独孤玉清还没说话,在独孤玉清后方,一道无与伦比的扶摇大风,就已经逆天而起。 扶摇冲天,直上九万里! 在那扶摇之中,分明有一道恐怖的异象,仿佛有巨鲲在遨游,仿佛有巨鹏在激翔! “聒噪,杀你!” 鲲鹏只此一语,扶摇大风镇压而下。 “鲲鹏……这一界居然出现了鲲鹏……” 默战震惊地开口,然后,奋力展现出自身的扶摇异象。 但是……却完全与鲲鹏的无法比拟。 轰! “我特么……” 默战发出了一句粗口,但是话音还没有说完。 万重鲲鹏之力落下,默战直接又一次不见了。 直接……一招秒杀! “接下来,对方是不是该出现辟水之身了?” 鲲鹏有些期待,道: “对方战力其实还不错,若他出现辟水之身,高我一个境界,估计我便能打个痛快了……” 鲲鹏也是息壤境界,方才自降修为,以纳禁境界实力斩杀战帝的纳禁之身。 他们后方,鲲鹏遗民、大鹏王、归慢慢等,本来看到他们两人,居然击杀了战帝的昔日之身,已经是无比震惊,听到这话,更是感觉心情有些复杂了…… 那可是黑暗中来的至强者啊…… 结果,居然被这两人镇杀了,而且,鲲鹏更是直言,需要对方高一个境界,他才能战得痛苦…… 到底谁是战帝啊??? 但,鲲鹏和独孤玉清等待了许久,战帝却没有再出现昔日之身。 “连续被毁灭两道昔日之身,他自身存在的因果,怕都是会有些问题,所以,一时半会儿无法出现了吗……” 独孤玉清低语猜测着。 “老祖,我们现在该如何?进攻水道帝庭吗?” 而大鹏王和归慢慢等,此刻则都是恭敬而激动地看着鲲鹏!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原来庇护他们的,不是水清灵。 而是鲲鹏! 鲲鹏,居然重现了。 鲲鹏道: “不必。” “你们先离开。” 水归源等遗民、大鹏王、驼龟王等,留下来,作用不大。 有水清灵在,也就够了。 闻言,水归源、大鹏王等,都是不舍地离去了。 “这片困龙湖,倒是不好渡过……” 独孤玉清看着烟波浩渺的困龙湖开口。 其中蕴藏的灵雾,以及帝道气机太多,如果强闯,水道帝庭会直接感应到的。 而现在,他们最要紧的,是潜入其中,先找到龙子轩再说。 但,就在此刻,忽然在另一边,水狂文的尸体处,一道光芒笼罩! 水波潋滟,神秘的力量在降临,原本已经死去的水狂文,忽然睁开了眼睛! …… 解释一下,有读者提到,在禁忌古路的时候,一道黑烟都能和万道终点打得有来有回,现在出现的却只是大帝,觉得战力崩溃了。 实际上木有啊,在禁忌古路的时候,云溪是可以秒杀黑烟的,只不过杀了几千万次无法彻底磨灭黑烟而已,只有动用白雾本源,将黑烟变成灰雾之后才能彻底清除。 ……不知所在的黑暗之地。 恐怖的棋线覆盖四方,每一颗棋子落下,都像是大道在纵横交错。 默者和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下棋正酣。 “黑柴已经送出去,默战即将开始他的战道之途了。” 默者缓缓开口,道: “当好战者不再好战,而选择沉默,默道将成第一步。” 说着,他看向黑暗王座上的存在,道: “这世间已有许多无上之道,不知您,当年修的是什么?”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淡笑道: “你猜?” 说着继续落子。 …… 禁忌世界,幽洲。 困龙湖畔。 “我没有彻底死去……幸好,幸好水帝给了我保命的至宝!” 水狂文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剧痛,但依旧庆幸无比! “太可怕了,一代黑暗大帝都出现了……这是要灭世吗?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水帝……” 他说着艰难地站起身来,但一抬眼,瞬间就有些茫然了。 怎么回事……黑暗大帝呢? 哪儿去了? 而且,因果海洋,也已经平息了。 鲲鹏种呢? 现在,场中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 水清灵,独孤玉清。 独孤玉清淡然背着那黑色的棺材,同时,还提着一个瓦罐。 “水清灵?!” 他震惊地看着水清灵,目光中,顿时意外无比。 他感应到了,水清灵身上……具有极为浓郁的鲲鹏气息! “难道,祭天仪式找到的鲲鹏血脉,就是你?” “你居然觉醒了鲲鹏血?!” 他吃惊地开口。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不过,转瞬间,他就觉得……这一切,其实也正常。 毕竟,水清灵乃是鲲鹏遗民,血脉虽然已经无比稀薄,但是比起外界诸多曾受鲲鹏庇护的古族而言,依旧远胜。 “侍者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忽然出现在这里,却发现,我的族人他们……都死了。” 水清灵一脸茫然和悲恸。 闻言,水狂文心中略微一动,这水清灵……貌似还不知情…… “你去了何处?鲲鹏血脉……是如何觉醒的?” 他发问。 水清灵道: “我按照帝庭的安排,在雷道净土中,找到了雷道祖圣源,服食了一些,结果却晕厥过去,等我苏醒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茫然开口。 闻言,水狂文顿时有些明白了……原来,水清灵之所以被激发鲲鹏血脉,是因为得到了雷道的祖圣源…… 这说得过去,毕竟祖圣源乃是世间珍稀之物,纵然在水道帝庭中,也是底蕴! 能够激发血脉之力……正常。 他心中并未完全相信,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水清灵一定是鲲鹏血脉觉醒者。 就是水道帝庭要找的人。 赶紧带回去,才是要紧事。 “你是谁?” 同时,他又看向了独孤玉清,见到独孤玉清背上的那黑色棺材,他更是大吃一惊,道: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背上?” 方才,这棺材,不是那黑暗大帝背着的吗? 黑暗大帝呢? 独孤玉清也是有些茫然,道: “我不知道……我本来是一个山村野修,正在钓鱼,结果莫名其妙到了此地,有个中年人把这棺材交给了我……说我是什么黑暗之种,让我背负这棺材,等待有缘人……然后他就离开了。” 闻言,水狂文更是大喜过望啊。 黑暗大帝居然离去了,而且,留下了这棺材? 这棺材之中,难道……就是水帝心心念念的黑柴吗? 很有可能! 他快步走了过去,想要检查一番,但是,却发现刚刚靠近,心中就有种心悸、恐惧感。 仿佛这棺材中,藏着激起可怕的黑暗事物一般。 “怪不得,怪不得黑暗大帝,要找个黑暗之种来,这棺材普通修者别说背负,就算是靠近都难……” 他瞬间面明白了,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至于那黑暗大帝为什么出现,为什么留下了这棺材,他并不关心,毕竟,涉及到黑暗、黑柴这种层次,只有水帝才有资管了解。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带回去。 “你们岁我来,我带你们去水道帝庭。” “放心,从此之后……你们都将得到水道帝庭的护佑,平步青云!” 他笑了! 随即,他立即联系水道帝庭,让水道帝庭派船来接。 毕竟,在没有水道帝庭迎接的情况下,就是他是水帝侍者,也无法穿越困龙湖,抵达水道净土。 …… 此刻,水道帝庭。 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岛上,宫殿职中。 温泉池中冒着热腾腾的气息,一个绝美的女子被氤氲的热气笼罩着,纤细而魅惑的腰肢若隐若现。 “找到了,鲲鹏种,黑暗柴……” 水帝的声音,是如此的舒服,道: “跳大神的预言,都实现了……黑柴焚天江河尽,鲲鹏振翅水庭空……呵呵……” 她说话间,另一个柔媚的女子依偎在她身上,手放在了不花钱不能看的地方,吃吃地笑道: “姐姐,你还空么现在?” 水帝抓住她的手,露出了可能会被禁言的表情,道: “充实了。” 水帝看着她,道: “前途未卜,按照跳大神的预言,我纵然活下来,恐怕水道帝庭,也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厄难……” “你走吧,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闻言,柔媚女子却泫然欲泣,道: “呜呜……姐姐,我舍不得你……如果没有你,小青还怎么活……” 水帝道:“去找个男人……” 柔媚女子坚决摇头,道:“如果没有姐姐……小青愿意去出家……” 水帝抱住她。 一条巨大的白蛇,和一条青蛇,翻滚得温泉池中,水花激荡! …… 水狂文满怀期待之情,终于等来了水道帝庭的大船。 “上船!” 他当即带着独孤玉清、水清灵一起登船,朝着水道帝庭而去。 …… 此刻。 一片漆黑中。 “好黑啊……” 敖无双害怕地开口,摸了摸身边,仿佛放着一个粗糙的木柴般,道: “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摸了几下,那粗糙的木柴居然直接消失了。 进入了他道景地中。 敖无双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进入自身道景地。 只见在道景地内,那五座巨大雕像之间,居然出现了一根黑色的柴。 “这是什么……” 他发问。 跳大神的却是神秘一笑,道: “好吃的,尝尝?” 敖无双却是摇头道: “这可是棺材中的东西,搞不好是什么尸体……我才不吃。” 跳大神的悠然道: “吃一口,修为提升,吃两口,增十万载寿元……” 话音还没落,敖无双已经到了那黑柴之前,抱着黑柴大啃了起来。 “我对修为和寿元什么的没兴趣,主要是生来就爱吃这种柴!” 雷帝:“……” 他感觉邪乎,这敖无双……越来越邪乎了。 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存在啊…… …… 同时。 困龙湖外。 黑雾涌现,有因果之光闪过。 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出现了。 战帝,默战! “这怎么可能……我回溯到纳禁、息壤境界的两道旧日之身,居然都被杀了……” 他握紧了拳头! 如果说一个人的修为,是一座大厦,那么纳禁、息壤境界的修为,就是基座。 那两道旧日之身被斩掉,让他的这座大厦都有些不稳了,所以,他方才急忙遁入因果间,找出了更低级别的旧日之身,然后迅速重新修炼出纳禁、息壤境界的修为。 才稳住了他的帝果! “我乃战帝……谁能胜我!” “我不服,我要成就无上之姿!” 他抬眼,盯着前方的困龙湖,然后身影直接消失了。 …… 晚安大船缓缓航行,穿越烟波浩渺的江面,进入水道净土中。 入眼看到的是一座座岛屿,整个水道净土,就像是一片篮彻的海洋,海洋中有着许多小岛,美丽非常。 灵气无比浓郁,不时有各种奇珍水兽出露。 天穹间,是一座座巨大的天空之岛,岛上有着一座座天宫。 最中心的一座天空之岛,看上去更是流光溢彩,有着无数的瀑布从那岛上流泻而下,注入汪洋中。 那里仿佛就是水道帝庭的源头一般。 大船抵达此地,在最中心那座巨大的天空之岛上,顿时有一道水晶般的光芒垂落。 那是帝光,形成了一座桥梁。 水狂文迈步而上,道: “两位,请随我来。” 独孤玉清与水清灵,当即都跟着他。 刚刚踏上那桥梁,顿时,周围空间飞换,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天空之岛上。 在岛的中央,有着一片湖泊,湖泊之中,生长着各种神奇之物,有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神药,有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龟,甚至还有些形似真龙的异种…… 在湖泊中心,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此刻,不只是水狂文、独孤玉清、水清灵等人,在岛上,不断出现其他人影。 “水姮韶姑娘,冰山美女,最强的一位圣女!” “水江河圣子,在辟水境界被称为净土最强者!”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水清灵一边低语,她故意说出,是给独孤玉清介绍这些人的来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极为强大的老辈强者,也出现了。 “呵呵,清灵妹妹,听说你去执行帝庭的任务了,如今归来,看来你大有所获啊。” 一个穿着一身绿裙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神色淡漠,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看着水清灵。 她便是最强的圣女--水姮韶。 方才,她一出现,就已经感觉到了……水清灵的气息,很不凡。 “你修炼了鲲鹏法?” 这个时候,另一个青年也是走过来,正是圣子水江河,他眼中冷冽,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没有修行鲲鹏法的资格,你可知偷学此法,该当何罪?!” 他乃是圣子中的最强者,水江河。 水江河与水姮韶,都是最有希望继承水帝大统的人物,天资卓绝。 越是如此,他们对自身的地位就越是敏感。 水清灵道: “我修行什么,还轮不到二位来置喙。” 水江河眉头一皱,看向了水狂文,道: “侍者大人,这……” 但,水狂文却只是淡漠道: “水清灵乃是帝庭要寻找的鲲鹏种,她已经觉醒了鲲鹏血脉!” 闻言,水姮韶、水江河都是脸色大变! 鲲鹏血脉觉醒者…… 他们脸色都是有些难看了,同时,眼中浮现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一刻,他们都将水清灵,视为最大的对手。 “进来吧。” 这个时候,忽然在前方帝宫之中,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顿时,这片湖泊上,灵气化成桥梁,直通往帝宫中。 当即,诸多圣子圣女,以及老辈天才,都是朝着帝宫而去。 进入帝宫之中,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淡淡的香味。 帝宫之中,乃是一个雾气氤氲的温泉,在温泉的后方,有着一张无上的寒冰玉座。 玉座上,一位不可直视的高贵女帝,居高临下,淡漠地看着诸多圣子圣女。 她穿着白色的神绸裙,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相叠在一起,给人以无尽的遐想,腰肢盈盈一握,再加上那令人敬仰的高峰…… 堪称绝代丽人! “水清灵,是么?” 女帝淡淡开口,这一刻,水清灵顿时感觉到,她被注视了,下意识地抬起眼,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透过她的眼瞳,要进入她内心。 水帝……正在观测她的内心! “怎么觉醒鲲鹏血脉的?我倒是很好奇……” 水帝的声音在她心中回响。 “我服用了祖圣源……然后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就被因果海洋召唤到了困龙湖外……” 她忐忑地开口,无比担忧。 此刻自己的内心,正在被水帝窥伺,恐怕瞬间自己就会被发现…… 但,紧接着,她却感觉到那股窥测内心的力量……消失了。 寒冰玉座上,女帝却是低语道: “黑暗果然可怕,阴影笼罩了开元洲,触及过黑暗的生灵,我都已经无法谈查了吗……” 她方才一无所获。 但,这让她更加确信了,除了黑暗的力量,还有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水清灵在开元洲,见证黑暗降临居然没有死去,还觉醒了鲲鹏血脉……倒是很不错的一粒种子!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独孤玉清身上。 她发现,独孤玉清整个人,都像是飘忽的,根本无法琢磨,比水清灵还要神秘一般。 “黑色的棺木……难道,这就是跳大神所说的黑柴吗?” “棺木……本身也是木头……” 她低语着什么,忽然一挥手,独孤玉清背上的那黑色棺木,顿时飘到了她的面前。 她并没有直接触摸黑色棺木,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这棺木本身,就已经蕴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黑柴,在其中吗?” 她觉得……肯定是! 这一刻,她心中激动到了极点,自己策划了无数岁月的计策,终于要成功了。 如今,只差把起源之灯拿到! 起源之灯本来被她放在了一处禁地中,结果,却因为鲲鹏鬼魅觉醒,让她无法再接近。 现在,鲲鹏血脉也出现了…… 她笑了,看向场中的诸多圣子圣女,道: “今日授尔等鲲鹏法,能修炼最强者,便能继承吾之帝统。” 她挥手,这一刻,无数的光点没入了场中众人的额头! 那是水道帝庭掌握的全部鲲鹏法! 这一刻,所有圣子圣女、乃至老辈强者等,都是激动了。 他们平日里,纵然能修行鲲鹏法,也只是部分而已。 现在,水帝却将水道帝庭掌握的全部鲲鹏法,都给了他们! 而且,修炼到最强者的……还有机会,继承水帝的大统。 谁能不激动,谁能不紧张! “你们便在此处修炼吧。” 水帝笑着道了一句,而后,她以及她面前的黑色棺材,忽然都是消失了! …… 而此刻。 水道帝庭,某处秘岛。 这里距离水道帝庭的中央区域极为遥远,秘岛周围被浓郁的灵雾笼罩,荒无人烟。 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能够靠近。 此刻,在秘岛之上,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绝色丽人。 她背负一座黑色的棺木,朝着秘岛深处走去,不久后,就看到了一座洞穴。 那洞穴……便是水道帝庭中,最为神秘的禁地。 她当年从先民手中抢夺来的东西,都藏在了洞穴之中。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贸然入内。 鲲鹏之殇,还在洞穴中,所激发的阵法,还没有平息。 “等做完前戏……才能顺畅入内啊……” 她笑了笑,风华绝代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沉醉的风情,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为鲲鹏之殇,如今,鲲鹏血脉已经找到了,接下来,他们都会在帝宫中修炼鲲鹏法,你也该从这里走出了吧……” 她期待地喃喃。 --她将鲲鹏法给众人去修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选拔帝统继承人。 而是为了让鲲鹏血脉觉醒者水清灵,以及其他的圣子圣女、老辈天才,吸引此地的鲲鹏鬼魅! 毕竟,根据她的推测,这里的鬼魅之所以会苏醒,就是因为鲲鹏血脉出现了,让鲲鹏逝去的殇看到了复活的希望…… 如今,鲲鹏血脉在帝宫中,这里的鲲鹏鬼魅一定会前去的! 调虎离山…… 她自然就可以顺利进入这洞穴中,点燃那起源之灯了…… 到时候,起源之灯将燃气黑色的火焰,释放无尽的黑暗本源,整个水道帝庭、乃至幽洲……都会被笼罩。 生灵绝灭,修者沦亡……而适应黑暗的种子,也会被筛选出来。 到时候,她的寄生法,将彻底实现,而且,黑暗之种也会足够多,足以让她一直活下去,渡过黑暗之劫…… ……幽深的洞穴,甬道漆黑。 甬道之中,布满了各种水道禁忌阵纹,无人可逾越半步。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厅堂。 洞厅足有千米宽广,摆放着各种古老的器物。 一堆石砖,仿佛是某些石质建筑上拆下来的,古意盎然。 一些残破的农具,如镰刀、犁铧等,都已经失去了气机,看上去普通无比。 …… 而最为神秘的,则是一块石板! 那石板古老非常,刻画着浮雕。 那浮雕精妙非常,刻画的乃是鲲鹏图景,鲲似乎遨游汪洋,动辄惊动北冥,鹏似乎振翼九天,背负苍天而行! 此刻,浮雕像是被激活了一般,散发着玄妙的古老气息,好似形成了日月星辰、明宙之焰乃至鲲鹏之影…… 在浮雕之前,一个青年男子正盘坐着。 他身形健硕,虽然穿着简单,宛如村里来的农夫一般,但是身遭却有真龙之气盘旋,气血时而化作鲲鹏、时而演化为真龙……神秘莫测。 这男子赫然便是龙子轩!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朝着洞厅中央走去。 那洞厅中央,有这一个石台,在石台上,赫然放着一盏斑驳古老的灯。 石台上密密麻麻都是阵纹,他只是注视而已,就已经有水波闪烁,形成了某种结界。 那结界……乃是水帝亲手所设的。 当年,她虽然将起源之灯,以及从先民手中夺来的各种东西,存放于此,但还是不放心,又特意设了石台的,保护起源之灯。 也就是这石台所在,让龙子轩……无法拿到起源之灯。 “也不知道其他师兄弟,点燃了灯展没有……” 龙子轩喃喃着,他有些着急,如果其他的灯都已经点燃,就剩下自己这一盏,那就坏了星火燎原的大计! 他们当初离开灰雾海禁忌古路之时,就已经明白了万道终点的计划。 替代! 在小院中生活那么久,他们自身已经拥有白雾本源,而且是曾经白雾之火照耀的最后一丝火星,点燃起源之灯,焚烧自身的白雾本源。 如此,就能让禁忌世界……成为生命的净土。 也能为师父,分担些许压力…… 但没想到,这灯盏,他居然拿不到…… “水帝……” 他低语,心中带着怒火。 “不行,得找几个人打一顿出出气!” 他开口,当即回到了那石板之前。 这石板,蕴藏着鲲鹏残留的些许力量,激发之后,让水帝无法再靠近洞厅,而且,他可以借住这种力量,感应到水道帝庭中,修行鲲鹏法的修者。 然后,利用石板的力量,进入那些修者的道景地中,或者梦境。 自从来到这里,他几乎每天都会出去找人打一顿出出气,幸好,水道帝庭的天才足够多,修行鲲鹏法的人也不少…… 他已经打杀了成千上百人! 此刻,龙子轩一如既往,开始运转鲲鹏法,在感应鲲鹏法修者。 “嗯?!” 忽然,龙子轩眉头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 …… 此刻。 水道帝庭,帝宫之中。 进入帝宫的,都是水道帝庭中,最有资质修炼鲲鹏法的人。 圣子圣女总共三百人左右,再加上一百来位老辈强者总共四百多人,都在疯狂修炼。 主要是,这里乃是帝宫,蕴含着神圣帝气,在此修行,进境极快。 在每个人身畔,都有鲲鹏之影绽放,形态不一。 唯独水清灵、独孤玉清,根本不为之动。 “水道帝庭纵然耗费了无数岁月,但掌握的鲲鹏法,却残缺谬误如此……” 水清灵喃喃着。 她已经得到了鲲鹏的指点,所以,现在一比较,她就彻底明白了。 水道帝庭的这鲲鹏法……太弱了。 “呵呵,清灵妹妹,怎么不修炼呢?” 这个时候,忽然,冰山美人,圣女水姮韶走了过来,她每一步走出,都像是有鲲鹏之翅如影随形。 水江河等,也是在关注水清灵。 毕竟,她乃是鲲鹏血脉觉醒者,按理来说,应该拥有最强的修行天赋! 水清灵却摇摇头,道: “这鲲鹏法……我看不懂。” 错误百出,这样修炼,根本不对! “看不懂?” 听这话,水姮韶,美眸大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居然看不懂……” “难道是徒有血脉,但悟性却极为低下?” “有可能,她不过是外面进来的贱民血脉而已!” 很多人都是不禁开口。 但,就在此刻,那温泉池子中,忽然有某种雾气氤氲散开。 场中正在修炼的众人,忽然都一一倒地了。 “这……” 水清灵疑惑地看向独孤玉清。 独孤玉清扫了一眼,道: “这温泉中的气息,让人入睡。” “你之前说过,那鲲鹏鬼魅,都是出现在梦境中?” 水清灵点点头。 独孤玉清随即明白了,笑道: “看来,水帝是想要调虎离山么……用这些人当鱼饵?” 他挥手道: “我们也去梦境中看看。” 他当即也入睡了。 不过他乃是主动入睡,随时可以从梦境中醒来。 很快,现场所有人都是睡了过去。 然后,他们都出现在梦境中。 此刻,在温泉神秘物质的导引之下,所有人的梦境都统一呈现。 集体梦境! 凡是在帝宫中修炼鲲鹏法的人,都是集中入梦,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差别。 梦境中,他们依旧在温泉旁边,依旧在修行着鲲鹏法。 “鲲鹏法……果然是无上妙法啊!” 一个老者不禁开口,他名为水笑烁,乃是老一辈中修炼鲲鹏法最有成就的! “可惜了……我年纪老迈,气血有些衰弱……” 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水清灵身上。 “呵呵,清灵姑娘,既然你看不懂鲲鹏法,那不如,我帮你如何?” 他朝着水清灵走了过去,不怀好意! 不只是他,这一刻,其他很多老家伙,都面色阴鸷,盯着水清灵。 水清灵乃是鲲鹏血脉觉醒者,如果能得到她的血…… 他们的鲲鹏法,可能会更上一个台阶! “这么好的宝血,留在你身上,也是浪费!” 水笑烁猛然开口,然后忽然一爪,朝着水清灵抓了过去。 但,也就是这一刻! 忽然,从某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仿佛有真龙咆哮,好似有鲲鹏飞舞!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只见在帝宫门口,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 他负手而来,真龙血气环绕,鲲鹏之影盘旋! 看到他,场中所有人,忽然都是脸色大变! “不对……这……鲲鹏鬼魅?!” “鲲鹏鬼魅不是只会出现在梦境中吗?怎么会……” “难道,我们都已经入梦了?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 …… 于此同时。 在水道帝庭之中。 一位身穿黑色战袍的男子,已经出现。 战帝默战,脸色冷冰,战意凛然,目光骤然注视向那最中央的天空之岛! ……水道帝庭,帝宫之中。 所有圣子圣女、老辈天才等,此刻都是勃然色变! 这个男子…… 分明就是传遍了整个水道帝庭的……鲲鹏鬼魅! 凡是修炼了鲲鹏法的人,都会吸引来鲲鹏鬼魅,进入自身梦境中,然后,在梦中就会被打杀。 现在,对方居然出现了…… “你……你怎么会出现?” “不……我要醒来,我不想死!” “不要慌,我们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梦境中,我们一起上,未必不能打杀了这鲲鹏鬼魅!”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恐慌,但是,也有老辈人物站出,号召众人一起出手。 “杀了他!” 水笑烁等怒吼。 他们都是朝着龙子轩冲杀而去。 龙子轩负手而立,淡然至极,面对几百位修行鲲鹏法的高手,他只是抬起拳头……然后,一拳轰出! 轰! 他这一拳轰击出的拳波,带着恐怖的真龙之气,仿佛九天鲲鹏爆发一般,梦境中的整个帝宫,几乎都是被轰垮了! “不!” “怎么会这么强!” “鲲鹏鬼魅……好可怕!”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颤抖了,他们合力,但是在龙子轩这一拳之下,却摧枯拉朽,根本无法阻挡。 梦境帝宫残破了,场中血肉横飞,无数的生子圣女等,此刻横尸当场,极为凄惨。 几乎全灭! “还是这么莽啊……” 这个时候,一道淡笑声传来。 独孤玉清开口,道: “龙师兄,好久不见。” 龙子轩看到独孤玉清,也是脸上顿时出现了激动之色,道: “玉清师弟……怎么来了?” “你的灯,点燃了么?” 他疑惑到了极点。 独孤玉清摇摇头,道: “没有……我点灯的时候,被师父阻止了。” “灯,现在已经在师父手中了。” 闻言,龙子轩愕然,道: “师父……” “如此一来,星火燎原的路……岂不是走不通了吗?” 星火燎原,需要他们用自身的白雾本源燃起十二盏起源之灯。 少了一盏……都不行的。 独孤玉清点点头,道: “走不通了,师父……让我来找你。” “一起……回家。” 他轻声开口。 回家,一起回家…… 听到这四个字,龙子轩眼中瞬间有种莫名的热意…… 师父…… 回家…… 师父还是挂念着自己,不愿意让自己等人去死,还是要一个人挡在一切面前吗? “黑暗之帝来了。” 这个时候,忽然,从梦境之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是鲲鹏! 鲲鹏并没有入梦,而是守在外面真实世界内。 “黑暗之帝?” 龙子轩微微一惊。 独孤玉清眉头一皱,道: “那家伙,是个战痴……似乎想要战遍世间,练就最强战道……” 龙子轩闻言,顿时眉头一挑,道: “最强战道?” “凭他?” “走走走,好久没痛快打架了,我出去把他打死!” …… 此刻。 一条黑色的大道,直接朝着水帝帝宫而去。 这黑色大道穿越天际,横陈于诸多天空之岛上方。 顿时,引发了整个水道帝庭的大波动! “什么情况?” “好强的帝机……而且,是黑暗的气息!” “不对,黑暗降临在我们水道帝庭了吗?难道黑暗大劫,终于要到来?” 水道帝庭中,无数的修者惊呼,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无数的神圣法阵,爆发出冲天的水道之力,霞光无数,异象纷呈,朝着那黑暗大道阻击而去! 水道帝庭的一切防护力量,都被激发了。 在最中心的一座天空之岛上,更是散发出恐怖的大帝之阵,那是水帝亲手所布,天宇间莫名垂落出成千上万道瀑布,每一道都是用大帝之力化成的,恐怖无比。 但是,那黑色大道上,战帝默战,此刻却是一挥手。 轰隆! 一切的防护大阵、漫天霞光,都全部烟消云散。 最中心那座天空之岛,大帝之力化成的万千瀑布,更是干涸蒸发了! 同为大帝,但是水帝留下的力量,在战帝之前……却根本不值一提! “不……黑暗来临了……” “住手,你想要做什么……” “我们无意对抗黑暗,不要对我们出手!” 这一刻,很多水道帝庭中的强者出面,他们都恐惧地开口。 祈求活路! 但是,战帝却只是一巴掌落下! 这一掌,覆盖了整个水道帝庭。 水道帝庭中,千万生灵,都感觉到了与自身境界相同的一掌。 战帝……依旧在走他的战道。 “嘭!” 一个老辈强者,被与自身同境界的一掌,直接轰成了齑粉。 “怎么会这么强……” 一个青年高手,刚刚触及那掌力,就灰飞烟灭了! 这一刻,整个水道帝庭,都陷入了大溃灭中。 纵然黑暗战帝不曾动用帝级实力碾压,但水道帝庭中的生灵,面对自身同境界的攻击,同样绝大部分,也只有死路一条。 无他,战帝太强,他本就是一路战过来的,同阶某种意义上是无敌的。 闭关的天王死去,资质绝佳的天才喋血,普通生灵更是直接灭亡…… 一掌,仅仅是一掌,就已经让整个水道帝庭绝望了。 “水帝何在!” “水帝,请出手拯救我们!” “不……这是黑暗大帝,就算是水帝来了……恐怕也只有绝灭,我们完了……”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哀嚎。 而那黑色的大道上,战帝看都没有朝着下方的水道净土一眼。 他一步步走到了帝宫之前。 他已经感应到了。 鲲鹏的气息! “……吾将借尔等之手,成就我无上战道!” 他一弹指,轰然间,前方的巨大帝宫,灰飞烟灭。 在无尽的烟尘瓦砾中,却见四人淡然而立。 独孤玉清,龙子轩,鲲鹏。 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水清灵! …… 而此刻。 水道帝庭海洋激荡,无上海水中的生灵,都被黑暗战帝一掌灭杀,尸体漂浮布满了海面。 而一座荒岛之上。 水帝却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水道帝庭。 她的净土,她的道统,她的子民……此刻她却丝毫不在意。 现在,无论帝庭中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鲲鹏鬼魅,总算是彻底离开了这里。” 她转身,看向了那幽深的洞穴。 她已经感觉到了,鲲鹏鬼魅的真身,应该已经出现在外界。 以往,鲲鹏鬼魅只是入梦其他人,并没有真正离开,这一次,才真正有了机会。 她背着那黑色的棺木,一步步走进了洞穴。 通过她自己无比熟悉的长长甬道,她看到了宽阔的洞厅。 在洞厅之中,那块拥有鲲鹏浮雕的石板,因为龙子轩的离开,已经缓缓趋于平静,而在洞厅中央,一座石台上,一盏古老的青铜灯,似乎已经等待了无数岁月…… 她笑了。 …… .最中央的天空之岛上,帝宫已经崩塌。 龙子轩几人,与黑暗之帝,对峙着。 “鲲鹏、剑者……还有你。” 战帝脸色阴沉地看着独孤玉清、龙子轩等人,道: “我明白了,你们两,是那些叛徒的最后一道身!” “当年,你们背叛了黑暗之穹,跟随那人……并为他举火,离开黑暗之穹……” 之前遇到独孤玉清,战帝还没有确定。 现在,加上龙子轩…… 他隐约已经明白了独孤玉清和龙子轩的来历! 他盯着龙子轩,眼中顿时浮现起了一抹贪婪之色,道: “你才是我要寻找的对手……‘无法’之道的种子,战败你,我也能成为‘无法’之种……” 他透露出了些许密辛! 龙子轩在成为先民之祖,举火从黑暗中走出之前,曾属于黑暗之穹…… 而且,曾是“无法”之道的种子…… “无法”乃是无上大道之一,被视为武道、战道的尽头,到那一步,一念所至,世间一切法门、神通皆消失,一拳所至,便可泯灭一切规则! 所到之处,万法黯然,这便是“无法”! 而默战,纵然身为战帝,却并未成为无法之道的种子……因为无法之道的“道痕”,早已经被瓜分完毕,除非前人败亡,无法之道的路,才会为其他人开启。 现在,龙子轩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机会! 只要击败龙子轩…… 无法之路便会为他出现! “可敢……全境界一战?!” 他盯着龙子轩,热血沸腾了,仿佛已经窥见了光明未来。 说着,他猛然挥手,周围忽然被七杆战旗笼罩了。 “此战旗……曾为禁忌世界战天帝之物,名为‘岁月战旗’,入此战旗中,便可于天帝之下,演化出自身的全境界!” 战帝开口。 战天帝……曾经率领禁忌世界的战天帝庭、诸多强者,攻打过黑暗。 但,门那边有存在出手,灭杀了一切。 战天帝的许多帝物,也落入黑暗之穹下,这些战旗,便被他所得。 如今,他身为大帝,要杀龙子轩,易如反掌,但杀掉龙子轩,没有用! 必须击败! 同境界击败! 如此,曾经被龙子轩占据的无法之路,才会被他所得。 否则,纵然杀掉龙子轩,也没有用,因为,他并没有取代龙子轩同境界无敌的本质。 龙子轩看着那些战旗,淡漠地道: “有何不敢!” 说完,他一步入内! 战帝也立身战旗中,这一刻,七杆战旗,呼呼作响,那是超越了大帝的气机和规则,仿佛涉及到了时间和岁月。 这一刻,龙子轩有种感觉,他仿佛可演化出自己的未来之身! “这战旗……莫名有种熟悉感,其中的道则,与云溪姑娘有些相似……” 龙子轩不禁低语。 在小院之中,云溪修习一切道,而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时光之道! 可以回溯时光。 现在这岁月战旗的道则,虽然比回溯时光更复杂一些,似乎可以推演未来,但与云溪掌握的时光术,本质上并无区别。 或许,战天帝炼制岁月战旗,曾受过万道终点的帮助么? 他不确定。 而黑暗战帝,进入战旗之中后,则是轻松回溯出自己的旧日之身! 实际上,战帝所掌握的“回溯”禁术,就是从岁月战旗中得到的,是某种残缺的时光术! 此刻,战帝的气机缓缓而变,他的身边……居然展现出……仙气! 尽管那些仙气,以黑暗的形式呈现,但依旧是仙道! “你可知,禁忌之道的花朵,并非凭空绽放,古老的仙道……曾是一切修行的起点!” 黑暗战帝冷笑着,道: “仙道残、圣道缺、神道不见混沌崩……你们的禁忌之道,不过是空中楼阁、空花泡影!如今,我演化仙道之身,你拿什么与我一战?” “纵然你曾是无法之种……如今缺了仙、圣、神、混沌之道的底蕴,也唯有败!” 他的眼中无比笃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禁忌世界……古老的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早就已经丧失! 但,黑暗之穹下,那些古老的传承,却依旧在延续,而且,被视作根本。 实际上,在宇宙进入至暗时代之前,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都曾绽放过璀璨的文明,虽然一切皆归于至暗,那些文明与时代,不知湮灭在多少岁月以前,但从仙道文明发源的法,一直被视作修行的起源。 在迈入禁忌之道前,须修仙、圣、神、混沌四身,否则纵然在禁忌之道上,成为大帝,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不值一提。 这就是他看不起整个禁忌世界的原因! 因为,禁忌世界中,早已经抛弃了这些古老的道统,哪怕是最弱者,都直接从“纳禁”开始修行,却不知,仙、圣、神、混沌,才是源头,才能孕育出真正的禁忌之花。 而龙子轩闻言,却不禁思索了起来。 在黑暗之穹下……居然还需要修行仙、圣、神、混沌……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会让他们从仙道开始修行! 因为,唯有如此……才有对战黑暗的资本啊! 如同禁忌世界一般,修行直接从纳禁开始,但却如在断路上行走一般,看似起点高,实际上却已经彻底沦亡。 “仙道之身么……” 龙子轩抬眼,然后,他的境界忽然变化,回溯到曾经的仙道境界…… 这一刻,他身上仙气磅礴,各种仙道规则交织,圆满无缺。 “什么?仙道……你居然曾修炼过仙道?” 见状,黑暗战帝,却骇然失色! “不对……仙道的道统,已经被彻底毁灭,于时空中不可寻溯,于因果间不可追寻……你怎么可能修出仙道身的?!” 黑暗战帝眼中居然有一丝……惊恐。 仙道……太过古老、原始,在黑暗之穹的记载中,是宇宙间第一缕光。 但最终,寂灭于宇宙本律中,一切因果皆消亡,唯有黑暗之穹下,才有些许保留的传承。 关于仙道的一切,再黑暗之穹下,都被视作禁忌,无人可探寻。 但,龙子轩……怎么修炼出仙道身的? 纵然龙子轩曾是黑暗之穹下的叛徒,知晓一些仙道法,但也不可能修炼出如此完美圆融的仙道身…… 他的仙道身,简直像是传说中,完整仙道传承下,才能出现的仙道身…… 难道,在他身后,居然有一个来自仙道时代的……老不死?! 他有些瞠目结舌,因为,仙道时代太过久远,在黑暗之穹形成的不可数的岁月前,就已经浮现…… 这世上,能有这种存在吗? “不可能……纵然是黑暗王座上那位的另一道身,也不该拥有这等仙道传承……” 黑暗战帝开口,而后猛然大喝,朝着龙子轩杀了过去。 他展现出无数黑暗仙法! 但,龙子轩却只是抬拳,一拳轰杀而出。 轰! 这是属于仙道的一拳,仙光璀璨,龙影咆哮! 黑暗战帝的一道仙道身,轰然崩塌,根本承受不住! “好弱。” 龙子轩不禁皱眉,对方的仙道身,缺陷很多,的确不像是完整修炼过仙道体系的。 但随即,另一道身浮现。 黑暗战帝的……圣道身! “我建议直接从禁忌之道开始。” 龙子轩低语,道: “不然,真挺没意思的……” 然后,黑暗战帝的神道身刚刚出现,就直接被 灭了…… 很快神道身、混沌身……也紧接着被灭! “怎么可能……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这些被湮灭岁月长河、宇宙本律间的传承,怎么你全部都会?!” 当黑暗战帝的禁忌身浮现,他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子轩,心态都是有些炸了! …… .转眼间,龙子轩已经败杀黑暗战帝的数道身。 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 这四个大境界,龙子轩都是从一到终,全部修行过,而且都曾到圆满境界。 而黑暗战帝……修炼的却只是残缺的传承,远远不如龙子轩所拥有的那么完整。 所以,迅速败北,毫无悬念。 “你究竟从哪儿学来的……” 黑暗战帝,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仙道文明、圣道文明、神道文明、混沌文明……这些文明早已经覆灭于宇宙的潮汐之中,黑暗之穹也只能发掘出一鳞半爪,供后人参考。 谁能全部掌握?除非有人从最古老的仙道文明,一直活到了今天! 但,这可能吗?对于宇宙本身来说,数十万亿年,也不过弹指一瞬,宇宙的潮涨潮落间,便是文明的兴盛与覆灭、时代的起源与终结,谁能横渡岁月之艰、谁能承受退潮之劫? 没有人! 纵然是曾经横压黑暗之穹的那位,都不可能做到! 他有种感觉,在龙子轩这些人身上……只怕是有大秘密。 超越他认知的秘密! 而龙子轩则是淡然道: “想知道?等我打死你……我就告诉你。” 闻言,黑暗战帝沉声怒道: “纵然你掌握一些古老传承又如何……我为战帝,禁忌之道,同阶无敌!” “我曾屹立于诸多台阶,同阶无敌,我不信,你能凭借机缘镇杀我仙、圣、神、混沌之身,还能在禁忌的每一个境界,都胜过我!” 他回溯出了辟水之身! 纳禁境界、息壤境界,他都是已经败过……所以,现在他从辟水境界,开始与龙子轩一战。 “……辟水,才是我崛起的真正分水岭!” “与辟水境界中,吾曾得无上战道神通--踏海战蹄!” 默战的身形,骤然化作了一头恐怖的巨大黑牛! 这巨大的黑牛宛如巨象,两只牛角好似长刀,最惊人的是那四只大蹄子,健硕有力、气息磅礴! 这……便是默战的本体。 他此刻动用了在辟水境界时最强的神通,踏海战蹄! 四只巨大的蹄子,猛然朝着龙子轩踏来,每一步都像是一击重重的鼓点,像是可翻江倒海,引爆海啸一般! “原来是头公牛……怪不得如此好战。” 龙子轩淡然,此刻他在逆行演化,往未来演化自身。 未来的辟水之身! “战蹄所至,死!” 黑暗战帝的巨大蹄子落下。 龙子轩却一把接住了巨牛的一根蹄子,然后,宛如爆发出真龙之力,居然将整个巨大的黑牛给掀翻了。 龙子轩直接压在了巨大黑牛身上,手上真龙之气缠绕,宛如龙气之刀,不断斩击在四只牛蹄上! 他用掌刀,活生生被将黑色巨牛的四只蹄子,给剁了下来。 然后,狠狠一脚,把黑色巨牛给踏碎了。 辟水之身,就此灭亡。 七杆战旗猎猎作响,周围空间中,一时间黑暗战帝的其余身没有出现。 “四只牛蹄……” 龙子轩忽然转头,看向外面的独孤玉清,道: “师弟,借朱雀用一下?” 战旗之外,独孤玉清:“……” 而水清灵,此刻神色也是复杂了,这龙子轩……果然不愧是李前辈的弟子。 行事风格,与独孤玉清,一模一样啊。 “走,进去尝尝牛蹄。” 独孤玉清则是直接开口,当即,他和鲲鹏、水清灵都是进入七杆战旗封控的区域内。 朱雀从他的道景地中出现,直接喷火。 --朱雀早已拥有白雾本源,只要不进入可泯灭一切生机的虚无之地,便能在道景地外围存留。 此刻,白雾源力化成的朱雀火焰,炙烤在黑色牛蹄上,顿时将黑色牛蹄蕴含的黑雾,烧成了灰雾,而后又消逝。 牛蹄被炼化为干净的食材,而后,独孤玉清又从道景地中,拿了各种佐料,一一撒上。 红烧牛蹄,逐渐成型。 “一人一只正好,谁也别抢!” 独孤玉清直接上手了,直接抓起了一直牛蹄,然后就开始啃啊,还递了一个给水清灵。 水清灵心中都是有些忐忑,这可是黑暗食材啊……但是,她接过一闻,却不是黑暗料理,反而很香! 辣香辣香的红烧牛蹄! 她忍不住了,顿时开吃。 “不错不错,好久没有吃到牛肉了……这段时间天天吃鱼啊什么的,腻死我了。” 龙子轩抓着牛蹄,大口吃着,称赞不已,那叫一个开怀啊。 而鲲鹏,刚刚拿起牛蹄呢,忽然听到龙子轩这话,愣了一下,朝着龙子轩看了一眼,眼中……很复杂! 龙子轩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慌,但脸上稳如老狗,道: “我说着玩儿的……我吃的都是水蛇什么的……没有鱼!” “而且……你又不是鱼!” 鲲鹏:“………” 而就在几人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重新浮现。 “居然击败了我辟水身……” 黑暗战帝重新出现了,这一次……他回溯的是生木境界的旧日之身。 “纵然辟水境界败了又如何,我一定能在其他境界击败你……生木境界,吾曾演化出‘万劫战筋’,再一战……” 默战怒吼着,朝着龙子轩看去,但是,他瞬间就怔住了。 他看到,龙子轩、独孤玉清、鲲鹏等…… 居然正在啃……牛蹄? 那……那是自己的踏海战蹄啊! “你……你们……” “你们居然吃了本帝辟水身的蹄子?!” 默战愤怒到了极点,话语中,都因为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颤音。 自己可是一代大帝,以战著称,每一个境界中,都修炼出了战道的至强神通,但是现在…… 自己辟水境界无敌的根本,踏海战蹄,居然让人给啃了? 还是红烧的? “你踏马……辱我太甚,辱我太甚!” 这一刻,黑暗战帝彻底爆发了,他的脸上,青筋都是突爆起来,眼都红了! “我必杀你!” 默战怒吼,巨大的黑暗公牛重新出现了,浑身上下,粗大的牛筋宛如一条条虬龙,爆发出极为强横的力量,将周围的空间都摧毁,整个牛宛如一座无匹泰山,轰然朝着龙子轩砸了下去! 龙子轩擦了擦嘴,把牛骨头丢在一边,抬眼道; “牛筋?玉清师弟,你快想想,这个怎么做的……” 然后,他直接朝着那黑暗公牛迎了上去,真龙血气爆发,推演出了生木境界的未来之身! 而后方,独孤玉清也是有些皱眉了,道: “不好……牛筋的烹饪方法比较复杂,我不太会啊……” 而水清灵则是弱弱道: “辣卤牛筋……很好吃的,要不要试一下?” …… 晚安。 本书已经登录起点,不喜欢看广告的读者可以下载起点读书搜索归心,找到本书进行阅读。 晚安。 .生木境界! 水,是万物之起源,当在命土息壤中,发掘出一汪清泉,滋润了大地,便可以从大地之上,萌发出生命的象征——生命之树! 生木境界,意味着原本泯灭一切的道景虚无之地,终于可以承载生命之重,初步化作生命之土。 而这个境界,修者的生命会得到滋养,演化出各种奇妙的变化,比如气血变强、五脏六腑出现不衰之象等等…… 黑暗之帝,在这个境界,便演化出了万劫战筋。 万劫战筋,可以爆发性地提高他的战力,纵然经受万劫,也不会死去,反而能越战越勇。 此刻,那黑暗公牛身上的每一条牛筋,都像是粗大的原始之藤,犹如虬龙般,爆发出强劲的冲击波,让空间之中都在炸响。 黑暗公牛的速度、力量,更都是大幅提高,来去如风,像是可以冲破一切。 “哞!” 公牛一声震破空间的大吼,牛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宛如泰山压顶,到了龙子轩面前。 龙子轩双手往前,手上爆发出一道源力之罩。 轰! 龙子轩直接被撞退了千步! “你唯有败!” 黑暗之帝怒笑,蹄子在踏地,蓄势待发,即将再次冲击! 而龙子轩,却是低语道: “有些意思……” “看来,这样的牛筋……一定很有嚼劲!”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道景地释放而出,虚幻的道景地中,大地无垠,江河奔涌,天地之间,形成了一种生命的源气四处升腾! “无垠、无边……” 黑暗之帝,这一刻吃惊地开口。 龙子轩的息壤境界,同样如独孤玉清一般,达到了无垠状态! 而辟水境,则是演化出无边的汪洋! 无垠、无边,但凡实现任何一个,都会被视作无上种子。 结果,龙子轩居然实现了两个! 怪不得,怪不得曾经会被选为“无法”之道的种子…… “生木境界……你当败!” 黑暗战帝怒吼,而后,再次朝着龙子轩冲来。 蹄声奔腾,就像是汹涌的鼓点,牛筋如龙,爆发出震空的气息。 而这一刻,龙子轩却是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株植物! 那是……一朵莲花。 武道天心莲! 十灵之一! 随着他一念起,他道景地中,那天地间浩瀚变换的生命之气,忽然凝聚、汇合、凝实……化作了一朵莲花。 那莲花生长于无尽汪洋上,演化出无尽的武道真意,武道的一切法、一切道,似乎都蕴藏其中。 “这莲花……难道,是传说中,仙道时代的那一朵……” 这一刻,黑暗战帝,居然像是有些惊恐! “神道文明时代最强的鲲鹏,仙道文明时代最强的莲花……这,就是你仙道、神道都修炼到圆满的原因吗?” 黑暗战帝喃喃着,这一刻,他有些怀疑了。 鲲鹏、仙莲,这些东西,都只存在于极为零星的记载中,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方禁忌世界…… 难道,有人把这些曾经远古的生灵,收集了起来,这一世一起出现? 这就太可怕了! 谁能做到?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还是低吼道: “仙道的余孽、神道的残存,都只是过往,这一世,万古至暗!” 黑色的源力从牛筋上爆发,像是一方世界,镇压而下! 而龙子轩抬头睁眼,一朵莲花瞬间绽放。 那是生命之莲。 强有力的莽苍巨牛,挟泰山北海之威,轰然踏在看似娇弱的莲花之上。 但,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可压塌一方世界、连空间都震颤的巨牛,居然直接被掀飞了! 莲花虽柔,却像是蕴藏无上之力。 “哞……不可能……” 巨牛想要翻身,黑雾弥漫,源力四射,但是龙子轩一挥手,那朵莲花已经横压而去。 顿时,那巨牛就像是被彻底压制了一般,任凭它翻滚狂啸,却丝毫不能动弹了! 一朵莲花,镇压战帝生木身! 而龙子轩,则是走了过去,他按住牛头,以手为刀,道: “活抽牛筋……劲道啊!” 他活生生切开了巨牛的皮肉,粗大的牛筋剥落而出,他狠狠抓住那牛筋一端,撕抽了出来! 这一幕显得十分残暴,巨牛直接痛得全身都痉挛了,这是被剥皮抽筋。 “你给我等着……” 巨牛悲惨地大呼了一声,直接咬牛舌自尽了! 而龙子轩,也已经将几根粗大的牛筋扒拉了出来,转过身来,看向独孤玉清,道: “怎么样?想到做法了吗?” 独孤玉清点点头,道: “忘记带锅了,先用装鲲鹏的瓦罐用一下,放进来,辣卤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当即,新鲜的牛筋,用朱雀之火炼掉黑雾本源,丢进了瓦罐之中,而瓦罐之中,已经充满了各种卤料、辣椒等。 朱雀在一边吐火加热,不多时,那瓦罐中就已经沸腾了起来,牛筋被煮得散发出了香味! “辣卤牛筋,看起来真不错啊……” 独孤玉清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吃了。 “得再等等,牛筋一定要炖烂了才好吃。” 水清灵则是道。 闻言,几人都是继续等待。 “我不杀了你,此生不为无上!” 这一刻,战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黑色的公牛出现了,他鼻孔中都喷火! 这一次出现的,是默战的神火身! 在生木境界之后,由木生火,火也是道景虚无之地,演化为生命之土的必须之物,因为唯有火,才能驱散生命之土的冰冷与黑暗,带来温暖和光明。 而此刻,那黑色巨牛的心脏处,一朵澎湃的火焰燃烧着! 火由心生! “啊啊啊啊!哞哞哞哞哞!” 而看到自己的牛筋被煮了,默战再一次悲怒了,他心态炸了,那可是自己生木境界无敌的象征啊…… 现在让人做成了美味,而且,还他妈怪香的……! 闻着就辣香辣香的……靠。 “我要杀了你!” 巨牛冲向龙子轩! “牛筋还可以再卤一卤,趁现在可以想想,牛心该怎么吃了……” 龙子轩冲杀向前! …… 而此刻。 一座荒芜而神秘的小岛上。 幽深的洞穴中。 水帝终于打开了石台的封印。 她的纤纤玉手,拿起了那盏古朴的青铜灯,入手刹那,沉重的冰凉感,让她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的眼中,却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炽热和垂涎! “起源之灯,可以诞生出黑雾的神物……” “我将为你风险黑暗之柴,只求你释放黑雾,遍布幽州!” “我将寄生黑暗中,与黑暗共岁月!” 她兴奋得高峰起伏,然后打开了那黑暗的棺材…… ……不知何处的黑暗之地。 棋子不断落下。 默者和黑暗王座上的那位,依旧在对弈,而黑灵,以及从漆黑之门中走出的另外八人,一直屹立在一边,等待着。 “又……输了……” 默者看着眼前的棋局,无奈地开口。 他已经输了十几次。 外面,他的八大弟子,此刻都是有些面面相觑。 纵然在黑暗之穹下,默者都拥有极其特殊的地位,他得到了最好的栽培,各方面的才能和修为,都远超常人。 在棋弈之上,还有人能赢他吗? 或许有,但绝对不超过三指之数。 如今,却连战连败…… “您知晓默道,而且,在棋道上的造诣,似乎亦不弱于无上……” “您难道修的也是无知吗?” 默者看向黑暗王座,眼中的好奇无比浓烈。 诸多无上大道之中,唯有跳大神的“无知”才能做到这一步,无所不知,所以能先诸多无上半步。 “我并不无知,因为我还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一无所知。” 黑暗王座上,响起了淡笑的声音。 闻言,默者却是一怔。 他在黑暗之穹下,也是大智慧者,否则无力修默道,所以,他瞬间觉察到了这句话中蕴含的某种机锋。 “无知”之道,是让自己处于一无所知之境,方能无所不知……但王座上的这位,却似乎道出了无知之道的一大破绽…… 真正的“一无所知”是不存在的,因为,至少知道自己的“无知”! 这一刻,他的心中,宛如光芒闪过,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跳大神的,当年就是这样败了的……” 他喃喃着,这一刻,眼中浮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默者……受教了。” 他朝着黑暗王座上行礼。 见状,旁边的众人更都是再次震撼了。 他们都能感觉到,刚来的时候,默者虽然对黑暗王座上的存在行礼,但是却没有真正的敬畏。 而现在,却似乎彻底被折服。 “睡觉了,人生一梦,人生一梦啊……” 而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却只是懒懒道了一句。 贯穿整个黑暗的棋盘消散了,默者转身,离开了棋盘。 他的诸多弟子,都是上前行礼。 “师父,默战……”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开口,他眉宇间极具风流色。 默者淡淡道: “他会为我带来默道真意的。” …… 禁忌世界,幽州,水道帝庭。 “不!” 这一刻,七杆战旗之中,战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已经连续回溯到很多旧日之身了。 他演化出了很多强大的战道神通,但是,却每一次,都被打崩了。 被打崩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次被秒杀! 被秒杀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秒杀后人家还吃了它! 现在,他的道心,都已经有些裂痕了,开始崩了。 这谁特么能受得了啊? 刚刚出现,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心脏、自己的筋等,正在被对方吃着,对方那种轻松悠然,那种惬意淡定,哪里像是在打架,根本就是野餐一般。 “你把我当成什么?靠!” 默战忍不住了,他眼都红了,道: “我一身战骨铿锵,怎容你如此辱没……啊,我和你拼了!” 他冲过去! 不久后。 “大骨汤,真香啊……” 龙子轩他们,炖了好大一锅汤! …… “我满身战血沸腾,绝不让你如此猖獗……啊,我要杀了你!” 默战再一次出现,咬牙切齿,冲过去。 不久后。 “牛血旺就是新鲜的才好吃,不错不错,好久没尝到了。” 独孤玉清等,就着大骨汤开始下牛血旺! …… “你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这一次,默战重新出现,但是它却有些恐惧了,看着龙子轩,有些怕! “我乃战帝,你们如此辱没我,不怕招惹大祸吗?” 他远远地开口怒骂。 龙子轩却一抬眼,啃了一口手里的牛大骨,冷冽地道: “就凭你,也敢称‘战帝’?” 独孤玉清道: “龙师兄,你过分了,人家好歹还是很不错的……你看,牛蹄红烧,牛筋辣卤,牛心烧烤,牛骨煲汤……全身都是宝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夹起一块刚刚好的血旺,道: “你瞧,就连这牛血,都嫩得很啊!” 龙子轩闻言,沉思了一下,道: “这倒也是……这段时间吃海鲜都吃腻了,多亏了这牛……” “来来来,告诉我,这一次,你身上哪个部位,演化出战道真意、衍生出战道神通了?” 听到这话,默战却是感觉浑身一阵激灵。 妈的…… 他感觉,如果自己说出来,又要被吃! 他下意识两只后腿夹紧了,有些虚了,道:“你管我哪个部位演化出战道真意……关你什么事?” 龙子轩眉头微微一皱,道: “不说?那便打到你说!” 话音落下,龙子轩主动杀过去! 大战继续爆发。 不久后。 “哞……我这次没有部位演化出战道真意和神通,真没有……哞……别打了!” 黑暗公牛,被龙子轩按着头揍,走得鼻孔里面都是血了,但是,它却很嘴硬,颤抖着不肯说出来! “不说是么?我自己找!” 龙子轩把牛皮剥了。 牛筋扒了。 牛骨头卸了。 …… “你……你太过分了……啊啊……” 黑暗公牛,这一刻真的颤抖了,恐惧了,他感觉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我真的没有演化出战道真意,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不要,不要……你别找了,我不当战帝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自称战帝了!” 他都快哭了! 但是,龙子轩却是很专注,根本不鸟他,忽然,他往两条牛后腿中一看,顿时意外了。 “原来在这里啊……” 他开口。 “你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靠,能不能给牛留点儿尊严了?” 战帝公牛简直是哀求了道:“兄弟,我再也不说你是叛徒了,你让我走吧行不行?咱们都是修炼战道的,做事别这么绝……” 但龙子轩却根本不理他,思考道:“看起来还可以,只不过这玩意儿……不能吃吧……” 战帝公牛闻言,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道: “对………吃不得,不好吃……放我走!” 但,后方独孤玉清却是忽然道: “可以切下来,拿回去喂大黑啊!” 他眼中全是坏水! 龙子轩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啊,道: “对,人不吃,狗吃!” 说完,他开始动手。 战帝公牛,顿时崩溃了,靠,他妈的,自己最重要的命根子,居然拿去喂狗? 心态崩了,彻底崩了! “哞……不要啊……我的坚韧战鞭……不要!” 黑暗公牛,发出了凄厉的牛叫声,这一刻,他作为公牛的尊严,都被踏碎了! “我他妈再也不要修炼战道了……呜呜……我再也不要当战帝了!” 他悲呼! 曾经,他对自身演化出的战道真意引以为傲,现在,却因此被人当成肉牛宰吃……他心态彻底崩了。 …… 此刻。 一座荒岛,幽深洞穴中。 “吾将奉黑柴,但求燃起黑暗之火……” 水帝伸出纤纤玉手,推开了棺木。 她满是期待! 但是,下一刻,她顿时就懵逼了。 因为,在那棺木之中,居然有一个人…… 那人夯吃夯吃地,似乎正在啃着什么一般…… 似乎感觉到棺木被打开,那人有些纳闷地回头…… 然后,他的眼中,顿时就亮了。 “这腰……这腿……” 他兴奋了。 而水帝却是惊怒道:“你……你是什么人?” “为何藏在此棺木中?黑暗之柴呢?” 这人道: “黑暗之柴……我吃了啊,味道不错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说着,他抓起最后一小块剩下的黑暗之柴,放进嘴里,咀嚼了几口。便吞了下去,道: “真不错。” 而水帝,见状气得浑身发抖,高峰摇晃,道: “我要杀了你!” 她抬手,狠狠一掌,朝着敖无双轰杀而去! …… 晚安,谢谢“绝凌霄”大佬打赏盟主。“我要杀了你!” 洞厅之中,水帝怒到了极点,她狠狠一掌,朝着敖无双轰杀而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大帝气机尽展无遗,大帝之下,根本无人能当。 “完了!” 敖无双急忙道: “别杀我……我能点燃这灯!” 水帝的纤纤玉手,已经落在了敖无双的脑门上,听到这话,才骤然停住。 她美眸盯着敖无双,道: “你说什么?” 敖无双心中慌得一批,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道: “这灯……我能点燃!” 水帝盯着敖无双,一双眼眸似乎要将敖无双活生生剥开一般,沉思了一瞬,才道: “你若敢骗我,我让你尝尝非人之苦!” 说完,她将那盏灯递给了敖无双。 主要是,黑柴已经让这家伙给吃完了…… 现在,只能让他试一试。 而且,水帝一眼看去,这敖无双的境界,不过是息壤境界,根本构不成对自己的威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不怕敖无双耍花招。 敖无双有些忐忑,伸手接过那盏灯。 那盏灯刚刚入手,敖无双忽然大脑一阵空白。 这一刻,他浑身一僵,而道景地却是自助浮现。 “怎么可能?道景地中……居然有如此多的黑暗本院?!” 水帝震惊了,她从未见过敖无双这样的道景地! 黑雾弥漫,整个道景地都是黑暗得…… 纵然那些她千辛万苦寻找的黑暗道子,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就在此刻,那盏灯直接从敖无双手中消失了,飘进了他道景地中。 水帝更是吃惊,这怎么回事?那可是起源之灯啊,怎么会主动进入他人的道景地? “住手,留下!” 她一步踏出,直接迈进了敖无双道景地内,想要把那盏灯给抢回来。 但,刚刚进入道景地,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猛然转身,只见一只雷鸟横空出世,强大的雷庭,映照黑暗本源之地,朝着水帝劈斩而来! 见状,水帝顿时大吃一惊,道: “雷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敖无双的道景地中,赫然便是雷帝出手了。 雷帝此刻演化出本体,喝道: “水帝,你让我雷庭崩塌,害我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敢问我?!” 他眼中愤怒到了极点。 水帝心念电转,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道: “我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你的黑暗道子……你寄生在他身上!” “寄生黑暗道子上,不躲起来苟活,还敢出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连你一起杀!” 这一刻,她施展水道神通,大帝气机纵横,异象纷呈! 敖无双的道景地,就像是变成了一片汪洋,巨浪滔天,冰山横陈于海面,无尽的风浪构成了一道巨大的帝座,水帝端坐其上,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交叠,女帝之姿,尽数展现! “雷帝,你已经丧失了天心印记,不再掌控大帝权柄,你拿什么和我斗?” 水帝高高在上,抬手间,风云激荡,冰寒气机百万里,宛如破天之冰锥,朝着翱翔的雷鸟镇压而下。 雷帝施展出一身神通,但是,如今的他失去了大帝之果,而且,已经死过一次,实力大损,雷羽之上,都是占满了冰珠,整个鸟身,几乎要冰化了! “不……主人救命!” 雷帝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飞离了这片异象海域,重新出现在敖无双道景地中。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水帝冷冰开口,她断喝道: “水漫金山!” 这一刻,汪洋之水,在敖无双的道景地中沸腾了,水帝的本源之水,弥漫过敖无双的规则之路,朝着无垠之地弥漫。 “我擦……跳大神的,你还不出手吗?!” 雷帝在惊呼。 这样下去,敖无双的道景地,都可能会被水帝主导。 但,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悠然响起,道: “你慌什么?这家伙道景地中,随便那一样东西,镇压不了这小蟒蛇,用得着我出手?” 话音刚落。 忽然,敖无双道景地中,浓郁的黑雾忽然消散,水帝看到了深处的那五座巨大雕像,以及雕像中漂浮着的一只黑色小塔。 起源之灯,此刻已经出现在那黑色小塔之前。 黑色小塔,忽然轻轻一震。 嗡! 塔身只是一缕波动而已,但敖无双的道景地中,却像是被某种无上的力量遍布。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一刻,雷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根本不能看。 “啊--” 水帝也是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呻吟,她从王座上跌落,化成了一条白花花的大蟒蛇,身子卷曲,落在水中! 她的水漫金山神通,此刻飞速消散,海量的水直接都被蒸发了。 黑色小塔一缕气机浮动,水帝直接被镇压了,就连雷帝都瑟瑟发抖,宛如大呆鹅一般,动都不敢动! 唯有跳大神的,此刻却依旧看着那黑色的小塔,他看到,那黑色小塔的第二层打开了,一位气镇八荒、无敌于万古间的青年,淡漠地走出。 那青年立身起源之灯的灯盏上,起源之灯的封印彻底被打开,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弥漫而出,遮住了那青年的面容! “以身为芯……以尸为柴……” 跳大神的忽然喃喃,他眼中似乎有一丝感伤,居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道: “说到底,我就是个废物,当年没帮上你的忙,现在也只能看着你走这一步……” 他抬眼,闭上了眼睛,老脸上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庄重,就像是在悼念什么存在的逝去! …… 同时。 水道帝庭,最中央的天空之岛上。 “啊……” “不要再打了……” 黑暗战帝,此刻正在惨呼着。 他又一次经受了扒皮抽筋之苦。 此刻的他,已经演化到准帝身了。 到了这个层次,他身上每一寸都是宝,所以,龙子轩直接是要把他大卸八块的节奏! “咦,这次的牛鞭,比刚才的好多了,刚才那个丢了吧,拿准帝级的给大黑,免得它说我们对他不好。” 龙子轩说着,又把黑暗之帝的战鞭给切了下来。 “不……” 黑暗战帝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然后死去了。 又弄了一大堆牛肉,现在,用来鲲鹏的瓦罐中,已经全是肉了。 都快有些吃不下了。 “多余了,这么多肉,吃不完,浪费了啊……” 独孤玉清感慨了一声,道: “你带着回去,给你族人吃把。” 他朝着水清灵开口。 水清灵正在吃肉呢,闻言,顿时激动无比。 这可是来自黑暗战帝的血肉啊,被朱雀火焰净化过,堪称上好的灵粹。 “谢谢!” 她开口。 “不对!” 龙子轩忽然转身,看向某个方向,道: “起源之灯!” 独孤玉清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肉,思索道: “好像被点燃了……而且……是黑火?” 就在此刻。 轰! 忽然,在场中,七杆阵旗之间,黑暗战帝重新出现。 这一次,出现的是他的真身! 因为,大帝以下的每一个境界,他已经回溯完了…… 全败! “我要杀了你们……绝灭你们!” 黑暗战帝的脸色有些苍白,此刻怒火漫天! 他一挥手,直接将七杆阵旗都给收了起来。 ……他不准备和龙子轩公平一战了。 主要是,他已经只剩下大帝之身没有败过……如果在大帝境界再败一次,被龙子轩杀掉,那么他就会彻底死去了! 因为,大帝之身在,他还能把死去的旧日之身补齐,去过大帝之身也死了,他就全境界死亡,因果凋零! 而且,他的心中……已不愿再战。 每一道身都败了,还被龙子轩等人拿来吃掉……这让他有了一丝恐惧。 大帝境界……是他最后一个没有败的境界。 是他心理的最后屏障! 不去战,自己就不会败,一旦连大帝境界都战败了,那么他的道心,就恐怕会彻底崩塌了…… “只要杀了你们……我依旧无敌!” 他的身后,道景地忽然释放而出! 一片黑暗! 直接将龙子轩、独孤玉清都给笼罩了。 独孤玉清和龙子轩、鲲鹏等,纵然天资再强,但,境界之间的鸿沟太大了,面对大帝,并无还手之力! 用道景地锁住了龙子轩等人,他并没直接动手。 因为,经过这一战,他觉察的,龙子轩、独孤玉清等人身上,绝对还有大秘密,可能牵涉到了史前仙道、圣道等文明! 抓回去慢慢拷问,然后再杀。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出身黑暗之穹,此刻自然也感觉到了…… 黑暗之火的气息! 他一步迈出,朝着那处荒岛而去。 ……“啊……不要啊……好难受……” 漆黑的洞厅之中,敖无双的道景地内,水帝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 她变成了一条白花花的大蟒蛇,蜷缩着,上半身还是美丽的人身,从小蛮腰一下,都是蟒蛇尾巴,有种别样的粗野之美。 而雷帝,也是在一边瑟瑟发抖! 终于,随着那起源之灯点燃,方才镇压整个道景地的气息消失了。 “终于完了……” 雷帝颤抖着,终于睁开了眼睛,喃喃道: “敖无双究竟是什么来头……起源之灯,居然是因为他而点燃的?” “那黑色的小塔……又是什么?” 这一刻,雷帝忽然感觉到,自己折在敖无双手里,真的不冤。 对方的来历……恐怕是自己想象不到的! 水帝也是艰难地撑起身子来,她全身湿透了,衣服紧紧贴着腰肢,反而更加诱惑。 “咦……怎么了……” 这个时候,敖无双也是猛然惊醒,他立即进入了道景地中。 “果然啊……” 看到那点燃了的黑色灯盏,敖无双顿时神色复杂了。 不出所料,这种灯……果然会莫名其妙地燃烧起来。 而且,此刻那起源之灯的黑色焰火之中,分明有着无尽的黑色雾气释放,但是,都进入了敖无双的虚无之地内。 如今,他的虚无之地中,已经是扶摇无尽,黑色的大风,简直像是组成了飓风的海洋一般。 “乘风境界扶摇大成了……接下来,该去找息壤了……” 敖无双嘀咕着,说着,他走到了那五座雕像中,打开了小塔的第二层。 果然,其中空荡荡。 那个被关押在第二层塔身中的青年,消失了…… “不管了!” 敖无双索性没多想,反正,这邪门的小塔,自己根本无可奈何。 只能顺其自然。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到了地上的水帝。 此刻,水帝已经变成了人身,浑身湿漉漉,一副娇柔无力的样子,大长腿,峰峦摇晃让人移不开眼……最突出的,还是那小蛮腰啊。 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光滑雪白,肚脐处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水帝的腰不是腰,夺命三狼的弯刀……水帝的腿不是腿,困龙湖畔的春水……跳大神的,实诚人啊!” 敖无双不禁感慨! 但,就在此时,跳大神的却忽然朝着水帝走了过去。 “你……你是……跳大神的?” 看到跳大神的,水帝也顿时震惊了,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颤声开口。 跳大神的笑盈盈地道: “我在这里等你啊……” “来,寄生此地,然后自杀。” 水帝闻言,却是道: “不,不可能!” 她已经看出来了,敖无双的道景地,太过复杂了,她哪儿还敢寄生于此! 跳大神的闻言,怅然道: “哎……你不想吗?” “你应该好好想想,不信,你问雷帝啊,寄生在这里多好啊……” 说着,雷帝已经不怀好意地走了过去,抬眼看向敖无双,眼中跃跃欲试,道: “主人,电她吗?让她尝尝电刑!” 敖无双思索了一下,这水帝见到了自己道景地的景象……是绝对不能放走了。 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了。 他当即道: “算了,我自己来吧!” 然后,他走上前,挥手间,蓝色的电弧猛然释放而出! 这是雷道宝术! 自从雷帝寄生于敖无双的道景地,被敖无双反客为主之后,雷道的一切,也被敖无双所得了,施展一两个雷道术,根本不在话下。 电弧,顿时落在了水帝的身上! “啊……太麻了……啊啊啊………不要啊………” 水帝整个身体都是扭曲了,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楚楚可怜,脸色苍白。 在连续的电刑之下,她手都抓紧了,大汗淋漓。 “我自杀,放过我吧……我快要死了……” 终于,水帝屈服了! 主要是,她已经绝望了,雷帝和敖无双不要紧,但是,有跳大神的在……她不可能逃脱。 敖无双这才收了电刑,水帝抬眼,幽怨地看了敖无双一眼。 然后,她开始寄生之法! 寄生于敖无双道景地中。 许久后,寄生完成。 “快,自杀!” 雷帝呵斥! 只要水帝死去,她就会重新出现在寄生之地中,到时候,水帝也会像自己一样,变成奴隶…… 雷帝感觉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水帝却是看向敖无双,她一咬牙,跪在了敖无双面前,道: “主人……你电死我吧!” “我宁愿在酥麻中死去!” 敖无双:“……” 不久后。 水帝死去了,天心印记重归天地间,整个水道帝庭,更都是崩塌了。 轰! 无数的天空之岛坠落,汪洋之中,大浪滔天,一个个岛屿被淹没,水道帝庭与外界的结界破开,江河倒灌,蔓延整个幽洲! 幽洲震撼! “发生了什么?天啊……水道帝庭崩塌了!” “这怎么可能……先是水道,后是雷道……这一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暗之祸,终究要来了吗……” 世人大震。 “水道帝庭崩塌了……清灵丫头他们……” 而某处,水归源等,都是担心无比。 “不用忧虑,有鲲鹏等在,肯定没事的!” 大鹏王鹏天钟安慰着。 归慢慢则是道: “……鲲鹏振翅水庭空……啧,跳大神的果然预言不虚啊……” 他也知晓些许预言! …… 此刻。 水道帝庭。 敖无双的道景地内。 水帝逝去之后,在他的道景地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冰痕! 那冰痕演化出一方玄冰,而此刻,一条白花花的大蛇,破冰而出! 白花花的大蛇,化作人形,赫然便是水帝。 重新出现,她有些茫然。 “成功了么……” 敖无双不禁试探着: “跳个艳舞来看看?” 闻言,水帝顿时感觉不由自主,然后,扭动腰肢,从大腿轻抚至峰顶,那叫一个妖艳…… 敖无双顿时都是看直了,他忍不住道: “动作再大点儿,当我看不起是不是?” 水帝闻言,顿时直接开始…… 雷帝在旁边,看得眼红心跳,却忽然挨了跳大神的一巴掌,晕了过去,看不到了。 而跳大神的,则是对艳舞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目光注视着玄冰。 在那玄冰之中,忽然有一道苍老的人影,爬了出来。 他与跳大神的……一模一样。 这是……跳大神的第二道魂魄! …… 以后我尽量早点儿更新。 就不说晚安了,就酱,别因为木有晚安一直等嗷。看到前方熟悉的小山村,敖无双的内心,一阵的复杂…… 妈的,这才离开几天啊…… 结果自己,就又叒回来了! 他咬咬牙,拼了! 而他身后,黑暗战帝,此刻也是猛然一惊。 这个地方…… 诡异莫测! 而且,他仅仅是看一眼,就有种心悸之感,仿佛自身的本源,被压制了一般…… 黑暗故祖,怎会在此地? 这一刻,他有些犹豫了,道:“故祖他们,真在这里?” 敖无双见黑暗战帝脸上的神色,顿时明白,自己带他来这里……来对了啊! “当然,不过,弱小之辈,根本无法接近此地,会被诛杀,你若是不敢去,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他眼中故意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而后,转身大喇喇地往前走。 战帝闻言,顿时怒了,道: “我有何不敢?” 当即,他也跟上。 但是,逐渐接近那小山村,默战便是越发心惊,走着走着,他的两只脚,忽然化成了巨大的牛蹄,他自己,也现出了真身! 更诡异的是,他的道景地,此刻居然自主浮现。 在他道景地中,独孤玉清、龙子轩、水清灵以及鲲鹏,此刻都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后瞬间逃了出来! “回村了?” 看到小山村,独孤玉清等人,都是一惊,然后,他们毫不犹豫,朝着小山村冲去! 见状,黑暗战帝顿时惊了,这怎么回事? 自己的这些俘虏,怎么会跑出来了? “站住!” 他大声狂呼! 但是,传出的却只是一声高亢的牛叫:“哞!” 黑暗战帝朝着龙子轩等人,狂奔而去,四蹄舞动,他展现出大帝之威,每一步,都可以捉星拿月,超越诸界,但是,此刻在这短短的距离之中,居然像是浮现出无尽岁月时空之河,让他难以靠近! 他的速度的确很快,但是,与小山村的距离间,演化出的距离长河,让他的速度,显得只有普通公牛一般快! 而此刻。 小山村内。 已经是正午时分,大家都在地边休息,宫雅煮了些土豆、蒸了些包子给大家当午饭,大家正欢声笑语地吃着呢,忽然听到村外传来一声高亢的牛叫! “咦,怎么回事?牛跑了吗?” 二大爷开口。 张大伯起身看了一眼,纳闷道: “没啊,老黄牛,大黑牛都在呢……” “天北,走,拿上鞭子,随我看看去!” 他当即叫上冥天北,准备出村看看。 当即,两人朝着村外走去。 刚刚到村口,却见在村外,一条大黑牛,此刻宛如发疯一般,撒开了蹄子,正在追逐龙子轩、独孤玉清他们! “这……这什么情况?” 冥天北顿时震惊了。 他一眼看去,分明发现,那黑牛的身边,散发着滔天的无形黑气,四蹄每一步踏下,都像是要穿越了星河,速度无与伦比,气势冲天! 仿佛要把天地都踏破! 但,靠近小山村的每一方空间,都像是化作了一处宇宙,化解了黑暗公牛横跨星河的速度。 “疯牛啊!” 张大伯却是开口,眼中很是淡定,道: “天北啊,耕地呢,你已经学会了,现在,该学学如何对付疯牛了!” “上,抽它!” 闻言,冥天北顿时慌了,自己上? “别怕,这牛鞭专打不听话的牛!” 张大伯很淡然! 闻言,冥天北也是想了想,一咬牙,拼了。 反正有张大伯兜底,怕什么? 他当即走了出去,道: “两位公子别慌,我来了!” 说着,他远远朝着那“疯牛”,猛然抽出一鞭子! 他距离那疯牛距离还很远,鞭子并没有真正打到疯牛身上,但是,此刻黑暗公牛,却是忽然感觉大祸临头! 它睁大了牛眼睛,分明看到,一条恐怖的神鞭,就像是超越了宇宙诸天,从九重云霄上落下,那鞭子抽开了宇宙道则、所到之处,空间蒸发、源气消散,恐怖到了极点! 而且,那鞭子落下,还伴随着恐怖的音爆声,简直像是大片大片的宇宙在覆灭,令人灵魂都在颤抖。 “不!” 它发出了一声惊恐的牛哞,四肢都是猛然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了,顿时停住。 而冥天北,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打牛鞭子…… 这么猛的吗? 简直……神物啊! 水清灵大眼睛中,写满了惊骇……这是什么鞭子?天,居然这么可怕! 一鞭子抽下,仅仅是发出了响声,就让一代黑暗大帝,为之颤伏? 这……也太可怕了! “张大伯的鞭子……” 独孤玉清瞬间恍然。 “没事了。” 龙子轩也是淡定,朝着冥天北道: “这牛乃是有名的战牛,肉很劲道的……别打死了,打死了就不好吃了。” 冥天北一听,顿时点点头,道: “龙公子您放心,我不打死它!” 当即,他提着鞭子,走了过去,那叫一个大胆啊,道: “这一鞭……抽你三魂七魄!” 一鞭子落下! 黑暗战帝,此刻整条牛都是趴下了,瑟瑟发抖,根本不能反抗! 鞭子直接落下,抽在了黑暗战牛身上。 顿时,只见黑暗战牛身上,像是有无形的魂魄挣扎一瞬,而后彻底消散了。 然后,黑暗战帝的大牛眼睛中,顿时失去了一切的神采,变得木然而呆滞…… 这条牛……直接被冥天北打傻了! “真的有用!” 冥天北见状,更加高兴了。 他之所以敢尝试,是因为他用这条鞭子,曾经把灰雾海棋祖齐双明的人格给打死过! 当时,齐双明身负两个人格,进村的时候,暴躁人格发作,居然想要抢夺葱姜蒜,被冥天北一鞭子给抽没了。 那时候,冥天北便知道了,这鞭子……可以透过肉身,打掉虚无缥缈的人格、灵魂、神识之类! 现在再一次尝试,果不其然啊。 “大伯,搞定了,这牛不疯了!” 他转头,看向张大伯。 而张大伯,也是一笑,走了过来,拍了拍这大黑牛,道: “不错啊……肉紧,好牛啊!” 说着,他有些纳闷,道: “这疯牛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要是没主的,倒是可以杀来吃了……” 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抬眼看去,只见前方山林中,一个中年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呢! “站住!” 张大伯顿时开口。 那山林处,敖无双刚迈开步子,听到这话,顿时无奈了。 淦……怎么自己又被发现了! 他硬着头皮转身,道: “您……您好……” 而张大伯,却是愣了一下,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顿时反应过来,道: “敖老板……原来是你啊!” “好久不见!” ……“敖老板,好久不见!” 张大伯看到敖无双,却是一脸亲切地开口! 他已经想起来了,这敖无双……就是当年给村里送牛那个啊! 当初,敖无双带了好多疯牛来村里,村里把疯牛都留下吃肉了,当时,张大伯为了感谢敖无双,还送了他两个苹果呢。(详情参见:第二百九十三章敖老板) 那一顿牛肉,村里吃得那叫一个尽兴啊! 所以,尽管一别多年,张大伯也还能记得敖无双。 敖无双听到这话,也是怔了一下…… 他也想起来了…… 当初在阴间,圣道古族重现,他被魔牛族的逼着带路来找小山村,结果,魔牛族到这里,全部扑街了,被人家一鞭子全部吓趴下! 当时自己差点儿也凉了。 想到这里,敖无双顿时在紧张之中,仿佛看到了一缕曙光啊,急忙点点头,道: “是……是我小敖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张大伯却是笑道: “怎么样,好些年没见,生意还好吗?怎么这次只有一条牛了啊……” 当初人家敖老板,也是赶着上百条牛的大牛贩子,结果,这次只有这一条了…… 难道外面经济不行了?做生意的都亏本亏成这样了?…… 敖无双紧张得一匹,硬着头皮笑道: “挺好的……我就是路过……然后,给,给您们送条牛过来……” 他指着地上的大黑公牛,道: “您们慢慢吃,我,我先走了啊……” 说完准备离去。 “别慌啊敖老板,” 张大伯却是急忙叫住他。 “还,还有事儿吗?” 敖无双有些怕。 张大伯很热心地道: “敖老板,这条牛可是好肉牛啊,你看多少钱合适?或者,需要点儿啥的?” 敖无双正待拒绝,却忽然听到脑海中传来了跳大神的声音。 他顿时把到口的话给噎回去了,重新组织语言,道: “……我,我可以要点儿桃根土吗?” 张大伯纳闷,桃根土?他不禁发问道: “你要这东西干嘛?” 敖无双硬着头皮,道:“治病。” 闻言,张大伯顿时恍然大悟啊,道: “原来如此啊……你什么病症?要不要带你回去村里,找小李给你看看?他医术可好得很啊。” 敖无双急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只要您给我点儿桃根土就行了。” 张大伯倒也没有坚持,道: “成,没问题,我给你取去,小李院子里的桃根土土质最好,你要多少?” 敖无双道: “一点儿就行了……不用多。” 张大伯却一挥手,道: “一点儿哪够啊,等着,我给你弄个三五斤去!” 张大伯当即转身准备走,但,忽然他又响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道: “差点儿忘了,对了敖老板,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我的啊?” 张大伯想起来了跳大神的话。 今年春耕的时候,会有人给他带盏灯回来……但现在,也只有敖无双一个人到来啊。 敖无双闻言,顿时感觉到……手中多了一物。 他拿了起来,赫然便是那盏燃烧着黑暗之火的灯! “果然啊……就是这东西作妖……” 敖无双感觉头皮发麻,将灯递了过去,道: “这个……给您!” 张大伯见状,当即一喜,道: “果然如此啊!” 他接过青铜灯,啧啧称奇道: “跳大神的果然没算错……行,敖老板,等着啊,我去给你拿土。” “天北,把那牛带进来,今天晚上,咱们村能吃牛肉了……” 说着,他转身回村了。 冥天北则是欣喜地上前,把那大黑牛牵着,跟着张大伯一起回村。 而旁边,龙子轩、独孤玉清两人,都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敖无双。 这家伙……什么人啊? 居然给村里送起源之灯过来? “上一次二大爷的灯……就是他送来的?” 独孤玉清不禁皱眉。 “先回去吧。” 龙子轩则是开口。 两人带着水清灵,跟着张大伯一起回村了。 进村之后,便看到在前方田埂上,村民们一群人,正热闹地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呢。 李凡赫然便在其中! “师父!” 看到李凡,龙子轩激动无比地上前,行礼道: “弟子……回来了!” 李凡看到龙子轩,也是欣然,点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回来一个弟子……他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吃东西了么?先随便吃点儿土豆包子,等晚上师父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凡开口。 龙子轩眼中带着热意,重新回到小山村,就像是游子归家了一般,他什么都说不出,只是重重点头,然后接过了宫雅递来的土豆。 “小李啊,” 这个时候,张大伯拿着那盏青铜古灯走了过来,道: “我去你小院里,取点儿桃根土哈?” 李凡看到那盏灯,心中微微一动,不漏声色,道: “桃根土?取这个干什么?” 张大伯笑道: “还记得当年给咱们村送牛肉的敖老板吗?他又送来一头大黑牛,我问他要啥,他说要点儿桃根土治病用……所以我寻思,去你小院里面弄点儿。” 说着,他还朝着冥天北那边一指,道: “你瞧,牛在哪儿呢,又肥又壮,绝对好吃,咱们今晚又可以开席了!” 李凡也是看了一眼,这大黑牛……的确是好食材啊。 “玉清,你去挖几斤桃根土来给张大伯。” 李凡当即开口。 人家送村里一头牛,只要一些桃根土而已,也很正常。 说着,李凡又嘱咐道: “对了,再打一壶井水一起。” 李凡精通医术,非常清楚,一般要用到土的方子,也肯定会用到水,正所谓水土不分家,水由土而生、土因水而活。 而院子里那口井水,最是干净纯澈,用来入药是最好的,在外面找到的水,说不定还有污染呢。 “好的师父。” 独孤玉清当即起身里去了。 “张大伯,这灯,从哪儿来的啊?” 而李凡,则是不漏声色地朝着张大伯发问。 张大伯笑道: “跳大神的托人给我带回来的……” 果然,又是跳大神的这个坑货啊……李凡一笑道: “咱们快耕地吧,种完了土豆好回去开席,今晚不醉不归。” 张大伯也一笑道: “不醉不归!” ……… 很快,独孤玉清便拿了一袋子泥土,以及一壶水回来。 冥天北给送了出去。 村外,敖无双忐忑地等待着,见冥天北送了出来,接过袋子和水壶,然后转身就跑,毫不停留! …… 于此同时。 在恐兽山林中,一道黑色的道路,却是浮现。 在黑色道路之上,黑暗战帝的分身,木然地离开。 --主身死去,而且神魂都已经被冥天北用鞭子给抽散了,分身纵然未死,却宛如行尸走肉,不具神志,只剩下本能了! 黑色的道路,像是穿透了空间的限制,要抵达某处不知何地的黑暗中。 …&…一片不知何处的黑暗之地。 浓郁的黑暗之中,仿佛一切都在沉默。 而无尽沉默中,在黑暗王座上,却有熟睡的呼吸声遥遥传来,仿佛拥有某种韵律。 忽然,在这片黑暗之中,有一道黑暗道路,延伸而至。 正在打坐不语的默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在那黑色道路之上,一代战帝默战,已经归来。 “默战师兄归来了!” “如何,成功了吗?” “是否为师父带回来了默道真意?” 一时间,默者其余的弟子,都是有些激动地开口,走了过去。 但是,默战却神色木然,一声不吭,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默战走到了默者面前,然后跪下。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一块石头般。 “这……这是默道啊!” “默战师兄居然如此沉默!他看来是真的修成功了!” “我等居然有些看不透,真正的默道真意果然高深莫测!” 其余的弟子,都是惊讶非常。 默战乃是他们之中最好战的,此前跟着默者修行,佩戴默者用黑暗星辰炼化的“默珠”,才压制住了他的战意。 但,如今去了禁忌世界一趟,居然不需要默珠,就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了? 而且,这种沉默非常极致啊,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师父,这默道真意,怎么样?” 他们不禁看向默者。 而默者此刻,却也是有……一丝懵逼。 他精研默道多年,什么样的沉默没有经历过,但是现在这默战…… 让他都有些拿捏不准啊,给他的感觉,居然真的像是一株草、一块石头,似乎根本没有思绪。 完了,难道,默战现在修炼出的默道境界,比自己还要强? 这……有些离谱啊。 默者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了,但是,周围的弟子都在看着自己呢,他脸上平静得一匹,道: “不错。” “这就是真正的默道真意!” “你们默战师兄,依然从战之路,证出了默道真意。” 说着,他一挥手,道: “尔等且好好修习,吾要传授你们默战师兄一些大术。” 顿时,其余八名弟子以及黑灵,都像是被某种沉默的大幕笼罩了,进入了无知无感的状态。 “羡慕默战师兄啊……” “我们没有达到默道真意,不可窥测默道大术,师父屏蔽了我们的感知,是为了我们好……” “苦修,希望下一个到我!” 当即,他们都是默默打坐,修炼起来。 而此刻。 大幕之外。 默者却是双眼中,射出两道漆黑的光芒,落在了默战的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 他感觉,默战像是有了某种神秘的经历,让他都有些看不清。 此刻,在他目光之下,默战再无丝毫的隐藏可言。 “不对!” 忽然,默者一惊。 在他探查之下……如今的默者,居然没有…… 神魂?! 难道,这才是他如此沉默寡言的原因吗…… 生灵,如果失去了神魂,与草木何异? 这…… 默战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道,他的神魂被人灭掉了? 禁忌世界,还藏着这样的力量吗?难道是那位出手了? 一时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脸色也难看起来。 自己的默道,第一步就遭遇了这种挫折吗? 默战,代表的是他好战的一面。 如今,默战出事了,自己的好战之心,还怎么去克服…… “您的另外一道身……” 他忍不住,朝着黑暗王座上开口询问。 “他没出手,最近忙着种地。” 黑暗王座上的声音懒懒地道。 “可默战……” 默者疑惑。 “这就是他的默道归途。”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开口,淡然地道: “逝去战魂,方得沉默……” 闻言,默者深思起来,忽然,他如有所感,道: “您的意思是,好战者想要归于默道,便是自斩一刀,斩灭战魂?”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微微一笑,道: “我可没这样说,一切都是你自己领悟的。” 默者却不以为意,这一刻,他觉得肯定是这样啊。 看来,默战在极尽辉煌之际,站在战道巅峰,自斩一刀,斩去了一身战魂,从而归于默道! “以默战之真意,构筑吾之无上一角!” 当即,他一声低语。 顿时,他的道景地缓缓释放而出。 --他的道景地极为惊人,在其中,居然是一片黑暗的星穹! 无边无际的黑暗,一颗颗巨大的黑暗之星漂浮其中。 其中,有九颗浩瀚大星,有风云起伏,似波涛滚滚。 那九颗巨大黑暗之星,便是默者“九欲”的化身。 默者九欲不默,则九大黑暗之星不止,默道不成。 此刻,在默者的牵引之下,默战一步步走进了默者的道景地中,登入一颗黑暗之星上。 那黑暗之星上,无尽的战意沸腾,狂涌入默战体内。 这一刻,默者的心境,逐渐与默战合二为一! --默者借用九大弟子,成就默道的方式,其实就是“吸纳”! 九大弟子,分别是九种欲念的化身,在他们成功用默道真意克制了欲念之后,默者再来吸纳他们,用他们的心境来替换自身。 这样,默者自己原来的九种欲念,就会被默道真意取代。 简而言之,默战对于战之一道的心境,会成为默者对于战道的心境。 此刻,默者已经感觉到,自身的心境,正在发生变化。 他感觉到了一种厌倦、一种惊恐、一种害怕! “怎么不太对劲……” 默者恍惚有种感觉,自己现在……居然变得很害怕战意? 甚至,他自身的战意在消亡,一些战道的神通,也瞬间消失了! 这是默战的本能,在消解他的战道之果! 这什么鬼…… 默战的在战之一道上的沉默……难道是因为恐惧和害怕,才达成的?? 不会吧…… 难道,他不是极尽辉煌之后,自斩一刀成就的默道,而是……被打到沉默的,所以,对战意有本能的排斥和恐惧?? 靠…… 在彻底吸纳的最后一瞬,默者闪过了一个莫名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并未持续,他的心境,与默战彻底合二为一了。 默者此刻抬眼,有些茫然。 方才的一切思绪,都随着他与默战的合一,彻底消失了。 “我的确不再好战了……提起战字,甚至还有些心惊之意……这怎么回事……” 他喃喃着。 他的确克服了一种欲念。 但是这种克服的方式,似乎与他设想中的不一样啊…… 他设想中的,好战者不再好战,应该是一种极尽辉煌后的淡然,一种举世无敌之后的寂寞,故而自斩一刀,回归沉默! 但,现在却像是心惊胆战、不敢言战的沉默…… 虽然都是沉默,但两者……似乎很不一样啊…… 这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而这个时候,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却是懒懒道: “祝贺你,小朋友。” 闻言,默者下意识道: “您觉得……我的默道正常吗?”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一笑,道: “当然是正常的。” 默者略微定了定心,当即不管了。 事已至此,太多怀疑,也于事无补。 他当即一挥手,顿时,另一边笼罩他八名徒弟的大幕,都是消失了。 “默战已回黑暗之穹。” 默者淡淡开口,道: “御天、欢欢,接下来,你二人去。” 闻言,八大弟子中,顿时一男一女走出。 那男子身长八尺,极为英俊,眼中尽着风流色,散发着一种迷倒万千少女的魅力,他便是默者的二弟子--御天! 他代表了默者好女色的一面。 而那女子,则是身材火爆,宛如绝世尤物,嘴角带着一种诱惑的微笑,一双眼睛勾魂夺魄,引人犯罪。 她名为承欢欢,代表了默者好男色的一面。 接下来,默者要克服他的好色和好色两个欲念! 御天和承欢欢,都是朝着默者行了一礼,而后,解下了他们身上佩戴着的默珠,转身朝着禁忌世界而去。 ……敖无双的道景地中。 跳大神的第二道魂魄出现,与第一道魂魄别无二致。 “终于出来了……” 这道魂魄感慨了一声,而后,两道魂魄,直接合二为一! 这一刻,跳大神的魂体,明显与之前有些不同,强大了很多。 同时,另一边,敖无双也是看跳舞看得十分满意,终于让水帝歇着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水帝跳舞跳得全身汗水淋漓,此刻却震惊地看向跳大神的。 跳大神的一道魂魄,居然从她的水道冰源中走出。 这太惊人了。 雷帝也已经转醒,看向跳大神的,充满了畏惧之色,喃喃道: “我等为大帝,却只是他的工具……” 说着,他有些嘲讽地看向水帝,道: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你可知,你费尽心思研究的寄生之路,不过是跳大神的布下的一个局。” “当你实现寄生之路的时候,他将会从这变数中走出。” 闻言,水帝瞬间骇然。 她何等聪明之辈,雷帝一语,就已经让她心中通彻了。 “原来如此……谋划无数岁月,以为找到了正确的道路……没想到,全是跳大神的套路!” 她眼中简直是抑郁了,看着跳大神的,美眸中含恨。 非但被跳大神的坑了,如今,还成为了敖无双的傀儡、舞姬! 自己可是堂堂一代水帝啊,现在混得跟工具人一样。 “小母蛇,别用你那眼光看着我,你难道没听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今沦为舞姬,安知不是正确的路?” 跳大神的笑了。 闻言,水帝心中悄然一动。 她下意识看了敖无双道景地一眼。 这道景地中,当真无比可怕,黑雾弥漫,起源之灯,五座雕像……甚至就连一个黑色的铜钱,都让她感觉到了惊心动魄的气息。 敖无双的……只怕是有大来头啊。 说着,她忽然看向敖无双,道: “主,主人……你还想看跳舞嘛?妾身还有一支竹竿舞……” 雷帝见水帝居然如此主动,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全的感觉…… 完了,自己可是主人第一个下属啊,如今……却要被水帝这妖妃争宠吗? 他有些慌了!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敖无双却是摇摇头,虽然水帝的小蛮腰跳起竹竿舞来,肯定很美丽,但想起那邪门的小山村,他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跑路,让那该死的小山村,再也追不上我!” 敖无双离开了道景地,准备走人。 但,刚刚离开洞厅,只见那甬道之中,一个中年人,一步步走来。 赫然便是黑暗战帝——默战! 看到这人,敖无双顿时愣住了。 这,这家伙居然没死? 他有些意外了,那邪门的小山村,这次居然没有克死对方? “起源之灯,在你身上?” 默战冷漠地开口。 敖无双硬着头皮道: “对……” “接下来,你要送去给故祖?” “对……” “正好,我也想去拜见拜见,带路吧!” 默战直接开口。 他可是知晓的,昔年,有一些无上高手,围杀“那位”不成,而被对方镇压,带到了这一界。 如果能够得以拜谒,结下善缘,那将来对方回到黑暗之穹下,自己便能平步青云了! 敖无双闻言,却是懵了,带什么路…… 自己顺口接话,还他妈接出问题来了? 自己哪儿去给他找什么故祖啊…… “怎么,不行?” 看敖无双犹豫,默战脸色一沉发问。 敖无双顿时有些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当然……可以的!” 他咬牙点头! 妈的,豁出去了! 他当即慨然道: “大兄弟,随我来吧!我将带你去迎接无上的机缘,你将从此平步青云,走上通天之路!” 默战:“……” 这家伙感觉多多少少,有些神经病啊…… 当即,敖无双带着默战,直接离开了水道帝庭。 他们刚刚走,水道帝庭最后的残土,也彻底崩塌了。 远远看去,就像是困龙湖中被人投下了恐怖的核弹一般,大浪万丈,水花激射,无尽海水,漫入无数江河。 在天地之间,无数的天心印记重归苍穹。 水道,彻底崩了。 一道黑色的通天大道,超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开元洲上空。 “嗯?” 刚刚抵达这一洲,默战忽然眉头一挑,他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机…… “这一界雷帝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何天心印记不存?被谁摄取了?” 他在低语。 而且,整个大洲之间,仿佛笼罩了一层面纱,让他根本无法看清。 “别等了,快走吧!” 而敖无双,则是催促了起来。 默战冷淡地道: “带路。” 黑色的通天大道,直接朝着一元州、恐兽山林的方向而去。 …… 此刻。 恐兽山林深处,小山村。 李凡正带着宫雅,忙春耕。 小院里的菜地,已经种上了,今天一清早,李凡便出了门,去帮村里人劳作。 抵达田埂上,入眼是一片繁忙的春耕景象。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动了,张大伯给老黄牛架上了轩犁,在平整的土地上拉出一条条土沟,后面的血戈等魔帅把粪丢进去,然后王大婶等把切好的土豆种放上,二大爷则是带着一群老村民,在盖土。 张大伯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冥天北也给大黑牛套上了犁铧,只不过冥天北究竟不怎么熟悉,犁地颇慢。 “春种一颗子,秋收万钟粟。” 李凡站在田埂之上,一笑。 “小李来了,怎么样?来一手?” 张大伯正在歇息呢,看到李凡,笑着开口。 李凡道: “好!” 当即,他撸起袖子,上前去犁地,顿时,引发了村民们的关注。 “哟,小李也会犁地啊!” “好把式!看看人家小李,文武双全,什么不会啊!” “比老张还厉害呢!” 村民们阵阵打趣,同时也都是十分赞赏。 实际上,李凡虽然在村民眼中,一直是读书人的形象,但是他从来不排斥劳作,反而颇为喜欢。 “主人好厉害!” 宫雅端着一揽子吃食,放在田埂上,美眸中写满了崇拜。 “喵喵!” 就连小猫咪都是跟来了,朝着李凡喵喵叫呢。 “着实不错!” 就连张大伯自己,都是对李凡竖起大拇指,称赞非常。 “对了老张,” 这个时候,二大爷忽然走了过来,道: “跳大神的和你说的日子,是多久来着?” 张大伯怔了一下,道: “今年春耕的时候……这不就是今天?” 李凡闻言,不禁微微一停,道: “张大伯,今天怎么了?” 张大伯道: “当年跳大神的说过,今年春耕的时候,他会让人给我送个东西回来……应该就是今天了。” 闻言,李凡顿时心中一动。 东西…… 难道,又是什么灯啊之类的? 他顿时留了心。 …… 而此刻。 “此地……怎么让我内心有些燥惧……” 黑暗战帝,已经到了恐兽山林中。 但是,他却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之感。 “难道,我还没有走出战败的阴影么?” 他喃喃着。 而敖无双,此刻却是道: “脚裹了还是怎么?这走不动了?不敢去还是咋地?赶紧的!” 他那叫一个视死如归,催促啊。 闻言,默战一阵无语,怒道: “有何不敢?!” “走!” 说着,他却一弹指,留下了一道分身在此! 他到底是怂了,觉得不妥当,所以,留下一道身,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道身还在,他就不死。 两人当即快步上前! 终于,不多时,他们看到了便看到了一个小山村…… ……黑暗中。 御天与承欢欢,已经彻底离去。 而默者,此刻又用大幕笼罩了其余的六名弟子,以及黑灵。 他的道景地重新释放而出,其中一颗黑暗巨星上,一切沉默着。 “奇怪……为何我没有拘来这方世界的一角……” 他在运转某种秘力,似乎想要捕捉到时空! “默战走过的地方,都应该是我的证道之地才对……可我却感应不到……” 他有些迟疑。 ——他要将禁忌世界,变成自己的证道之地,而默战证出魔道真意的地方,应该成为他的证道地,只需要他一念,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道景地中才对…… “你想夺走这方禁忌世界,以及其所属的时空?” 黑暗王座上,那声音懒懒响起。 默者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这几方浩瀚生命时空,皆已灭。” “禁忌之道是最后一方生命时空,若能以默道灭之,则再无忧矣。” 黑暗王座上的那位闻言,不禁一笑,道: “这才是你来禁忌世界真正的目的?” “让九大弟子,走遍九洲,把九洲变成你的证道地,从而掌控这方证道时空……你师父让你这样做的??” 默者沉默许久,道: “吾师之名不可提……您不该念及的。”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淡淡道: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 小山村。 傍晚,村里人都聚在一起。 大黑牛已经被解剖,变成了一块块的牛肉,煮了好几大锅、炒了好几大盆,各种美食端上来,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因为这次牛肉并不多的缘故,所以没有多余用来烧烤的,并未燃起篝火,但酒桌上,依旧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李凡让独孤玉清拿了很多好酒出来,和张大伯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酒过三巡,周围大部分人都已经醉倒了,张大伯也说话有些打舌头了。 “小李……你不知道,当年跳大神的带着我们建立村子,千难万难啊……” 他脸上发红,在追忆着当年,道: “要不是他,村里人都已经完了……当年他要走,我和老赵没拦住,他留下的遗言,我们不能不做……” “只是割手腕而已……纵死也无妨……喝!” 他又倒了一大碗,和李凡对饮。 “喝!” 李凡也是一笑,和张大伯又喝了几大碗。 然后,张大伯终于熏熏然,快要醉倒了,李凡这才扶着他回家。 到了张大伯家中,李凡扶张大伯睡下,却见在张大伯墙头上,居然挂着五张挂历。 那挂历颇为久远,其中四张,已经被撕去了。 李凡倒是颇为讶异,翻开看了一下。 只见撕去的四张挂历上,都分别只剩下几个残缺的字,但依稀能够认出来。 仙、圣、神、混沌。 而最后一张剩下的,却名禁忌。 “跳大神的用的挂历……被撕掉的岁月与时间已经永…了,当禁忌这方岁月也…灭,大家都将死…了……” 张大伯兀自醉醺醺地喃喃着,他像是因为太醉的缘故,话语中有个字说不出来、吐不清晰一般。 而李凡闻言,却是笑了笑,不愧是跳大神的啊…… 就连留下的东西,都神神道道的。 不过,李凡也没有多管,他轻车熟路,行云流水地把张大伯的手腕子割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然后,有用纱布给张大伯包扎好了。 他这才将张大伯的那盏青铜灯,给取走了。 故技重施,毫无滞塞。 离开之后,李凡回到吃席的空地,却发现独孤玉清、龙子轩、宫雅都不在了…… 嗯? 这次居然不用自己拖了么…… 他当即回到小院中,刚刚推门进入小院,却发现龙子轩、独孤玉清和宫雅,都是倒在了井口边。 李凡走了过去,只见打水的桶中还有半桶水没喝完呢。 李凡有些懵,难道他们三,跑回来是为了喝水? 而且,他注意到,龙子轩的嘴角,还有些泥渍呢! 他非但喝水,还吃土了? 李凡莫名其妙,但看了一下,他们的状态还挺好,当即把宫雅抱了回去,然后又回来拖龙子轩和独孤玉清。 做完这一切,李凡进入书房中。 书房中,桌子上,一盏黑色的青铜灯,正在燃烧着。 在煤油的作用下,黑色的火焰一直没有熄灭。 李凡将第二站青铜灯,也放在了书桌上,然后拿出上一次剩下的煤油,加了一些。 顿时,第二站青铜灯燃得更加旺盛! “也不知跳大神的,究竟安排了多少盏灯……” 李凡心中喃喃。 他还是挺担心的,千日防贼很难,万一那天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跳大神的送回来村里一盏灯,那村里恐怕真的有人要去世了。 “第六百六十六个任务发布:集齐九盏青铜古灯。” 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凡闻言,不禁微微一怔。 第六百六十六个任务…… 这意味着,最后一个?! 他几年前穿越到这方世界的时候,狗系统就告诉他,当他完成六百六十六个任务,无敌的修行之路即将开启,而他……将成为举世无敌的强者。 这些年来,李凡都已经麻了,他对狗系统的这许诺,早已经抛之脑后,忘却了…… 所以,就连到底六百六十六个任务,完成了多少,他都没刻意去记了。 现在,居然到了最后一个了? “狗系统……你还记得你当初说的么?” 他不禁发问。 系统:“……” “当然!” “宿主请放心,等你完成任务,本系统会兑现诺言,为你开启无敌的修行之路,你也将成为……举世无敌的强者。” “到时候……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系统当场就是说了一堆啊。 李凡闻言,却反而莫名有些不太相信,这坑爹系统,不会又忽悠自己吧?? 毕竟,这么多年来,这系统一直非常废…… 自己现在还是个烂大街的元婴呢,完成这个任务,就能成为无敌者了? 这听起来就离谱啊! 但,他倒也没想太多。 反正,为了保护村里人,自己也肯定得把所有古灯全部都要收集起来。 顺路完成系统的任务……可以了。 他当即起身,推门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房间,睡去了。 …… 书房之中,第二盏灯的灯芯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与李凡一模一样! 他盘坐在灯芯之上,黑暗之源,涌入其身。 这一刻,书架上的一本古书,墙上挂着的弓箭,都是莫名有些颤动。 但,墙上挂着的那把剑轻轻一鸣,弓箭和古书,终究平静了。 小院中。 “第二盏……” 老母鸡的声音喃喃着,的: “当十二盏古灯都被点燃……会引来滔天大祸的。” 而桃树则是平静地道: “主人已经选择了路。” “我们只需跟随,无论是生还是死,无论是黑暗,还是光明。” 而此刻,另一边的池塘之中,巨大的龙影震天飞起,一条条真龙散发着万道金光,朝着书房的方向怒吼。 “战!战!战!” 战意冲天! “今天主人他们可没有吃尽兴!” 这个时候,老母鸡却是朝着池塘那边冷冷道: “想被架在篝火上烤成烧烤吗?” 闻言,一群真龙,都是愣了一下。 “凤母,你以为你能吓到我们?龙子轩回来了,我等还怕什么?!” 龙王的声音十分不屑! 但,就在此刻,池塘中鲲鹏的声音,有些犹豫地传来,道: “龙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龙子轩他……在水道帝庭的时候,吃了不少鱼……” “这家伙现在……靠不住了……” 听到这话,那一群真龙,都是怔了一下。 “你……不早说!” 龙王的声音急促地响起,然后,一群龙影,都是立马消失了,全部往水底下钻,那叫一个快啊! 鲲鹏:“……” 还有章在写。禁忌世界再次震动! 水道帝庭陷落,整个幽州,在一夜之间,陷入了不可探查的状态之中,天心印记重归苍穹间。 这让其他大洲,都是越发关注。 “水道帝庭出事了……雷帝,水帝,都先后遭遇了黑暗之祸吗?” “不知道……如今的幽州和开元洲,已经成为禁地!” “大帝都扛不住,天心印记溃散,这一世,还有先民之祖那样的人物,为我们挡住黑暗吗?” 天下惶惶! 而此刻,庚元洲。 庚元洲乃是金帝的道土,在这片大地上,有着无数的神圣矿脉,出产着整个禁忌世界最好的炼器材料,神金、秘银、圣铜等数不胜数! 而金帝的净土,并没有隐藏,而是煊赫地屹立于庚元洲的最中央——金帝州! 金帝州恰如其名,整个大州,全部都是禁忌黄金构成的! 大地上每一寸土壤,都是金色砂砾,都是金珠,每一条山脉,也都是真正的金山,散发着黄岑岑的颜色,山脉上不长树木。 金色的大地上,偶尔有一两条河流流过,流速也很慢,因为在河流之中,流淌的都是金液! 在金帝州最核心的,则是一座浩瀚的金山——金帝山。 金帝山由整个禁忌世界最珍稀的各种神圣金属构成,远远望去,流光溢彩,有坚不可摧的蓝金、有与天同寿的天金、有锐不可当的刃金…… 这座帝山高千万丈,宛如天柱一般,耸入云霄。 而在天柱的最高处,却是平整非常,在平整的顶部,有着一座巨大的帝宫。 金帝宫。 此刻,在金帝宫中。 两尊气机极为可怕的存在,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乃是一个老者,他身上笼罩着淡黄色的气息,仿佛蕴生万物的净土,似乎因为太过苍老,他的皮肤重重叠叠,像是一层穿山甲的密甲般。 而另一人,则是通体宛如黄金铸造,就连皮肤都是金色的,高大伟岸,身披黄金战袍! 这两人……赫然便是土帝、金帝! “水道帝庭已经崩了……” 土帝开口,道: “水帝心思阴沉,精于算计,她是主动点燃了黑暗之火!” “如今,整个幽州,都被黑暗阴影笼罩,恐怕无数生灵,都已经死去,残存的,成为了她寄生的黑暗之种。” 土帝抬起苍老的眼,看向面前的金帝,道: “你我该做决定了。” 金帝的面容宛如刀削,布满了威严,道: “你我的路,早就已经选好了,不是么?” “寄生,方能活!” 闻言,土帝却是苦笑道: “我始终不太敢走,我总感觉,寄生之法……不是很保险。” 金帝道: “跳大神的预言,都已经实现了……你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黑柴燃天江河尽,水帝永生黑暗中。” “水帝已经永生了!” 他的眼中,有着一丝激动,道: “黑烟笼罩金山上,佳人玉树助此功!” ——这就是金帝和土帝,当年从跳大神那里,得到的预言。 “黑柴燃天江河尽,水帝永生黑暗中。黑烟笼罩金山上,佳人玉树助此功。” 因为两人得到的是同一句预言,所以一直以来,金帝和土帝,关系都最密切的,两人共同研究了很多岁月。 前一句,显然是说水帝的命运。 水帝会在黑暗中永生! 而后一句……则是留给他们的。 “黑烟笼罩金山上,我们得主动……联系黑烟!” 金帝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而后,才会有佳人和玉树出现,帮助你我,成此大功!” 土帝苍老的眼中,似乎有一抹犹豫,但想了想,终究还是一叹,道: “你说得对,你我已经在寄生之路上走得太远太远,如今……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然如此,你我何时接引黑烟?” 金帝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道: “就在今日!” “正好,你我当年从先民净土中找来的那些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 他们当年,都曾劫掠过先民净土。 从中得到了很多与黑暗相关的物事——毕竟,先民本就是从黑暗中举火走出的。 那些东西……一旦激活,是可以联系到天地间黑烟的。 只不过,平日里,所有人对黑烟避之不及,根本无人敢用。 如今,他们才有了启用的机会…… “好。” 土帝当即点头。 当日。 土帝和金帝,亲自在金帝山上,布下大阵! 他们取出了很多先民遗物。 其中最为核心的,乃是一只碗。 在碗中……有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血痂,似乎凝固了无数岁月。 “以你我之帝血,激活此碗,唤醒天地间的黑烟!” 金帝开口。 当即,土帝和金帝,顿时逼出自身精血,丢进了那碗中。 这一刻,那只古老的碗,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天地之间,有种古老的力量在觉醒,仿佛在沟通冥冥因果,通天彻地! …… 此刻。 “承欢师妹,你我去何处比较合适?” 在禁忌世界的边缘,接近黑暗的地带中,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和一个身材魔鬼的女子走出。 赫然便是御天和承欢欢! 承欢欢笑道: “当然是哪里有美男子,往哪里去啊……” 她眼中带着一丝荡意,看向御天。 御天也是不禁靠近了承欢欢几分,道: “可惜了,师父为了让你我在这方禁忌世界达成默道……不允许你我二人亲近,不然你我,岂不是……” 他言下不无遗憾。 “嗯?” 忽然,承欢欢感觉到了什么,道: “师兄,你感觉到了么?” “有种微弱的力量……在呼唤你我。” 御天淡然道: “走,循迹去看看。” 他们二人,当即一步迈出,进入了禁忌世界。 承欢欢和御天,均已是黑暗中的大帝,速度如捉星拿月,循着那种微动,身影直接消失。 …… “能出现吗?” “黑烟……快笼罩我金山!” 庚元洲,金帝山上。 金帝在怒吼! 土帝也是竭尽全力。 就在此刻。 忽然,在前方,仿佛连通了一条黑色的道路,黑色的气息顿时四溢而出,弥漫了金山之顶! “来了?!” 土帝惊喜地开口。 金帝也是睁大了眼睛看去。 只见在那黑色的道路上,走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俊朗至极,玉树临风。 女的堪称绝代尤物,一颦一笑,尽是诱人之色! “拜见……拜见大人!” 土帝此刻,直接跪了下去,他取出了一盏青铜古灯,道: “请两位大人,为我二人燃灯!” 金帝也是跪下,激动地道: “请两位大人,为我二人燃灯!” 他同样取出了一盏青铜古灯。 ——他们二人,当年劫掠先民净土,不只是抢到了很多先民遗物,还抢到了……两盏起源之灯。 如今,水帝前例在前,他们都已经知晓,燃起起源之灯,才能获得无尽的黑雾,从而让自己,将寄生之路走通! 而看到这一幕,承欢欢和御天,都是顿时意外了…… “起源之灯……当年那位用自身白雾本源制造的起源之灯……” 承欢欢的眼中,有着一抹凝重之色。 “呵呵,这,就是这一界的大帝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御天眼中是如此的轻蔑,当即挥挥手,道: “帮你们,可以。” “有个要求,把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找来!” 而承欢欢则也是笑道: “我要男人。” “各种各样的男人。” 金帝和土帝闻言,却都是一怔。 这……是什么要求? …… 晚安。“最漂亮、最妖娆、最火辣、最温柔、最魅惑的女人……” “最英俊、最高大、最威猛、最坚挺、最粗壮的男人……” 金帝山上,土帝和金帝,面面相觑。 两位从黑暗大道上出现的黑暗存在,已经被他们恭迎进入金帝宫中歇息等待。 包括他们手中的起源之灯,也直接奉送在承欢欢、御天手中。 两人此刻却是有些疑惑了……因为这两位黑暗存在提出的要求,让他们有些摸不准头脑。 一个要找男人…… 一个要找女人…… “你难道忘了跳大神的预言?” 土帝此刻,却是大有云开雾散之感,道: “黑烟笼罩金山上,佳人玉树助此功……” “如今黑烟已经出现,笼罩在金山之上,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正是需要佳人和玉树啊!” 金帝闻言,也是宛如醍醐灌顶,道: “对……佳人便是女人,玉树便是指男人……” “找到了让两位大人满意的男人和女人,我等的大事……便成了!此功可成!” 两人的眼中,都是瞬间浮现起一抹佩服之色。 跳大神的……算得太准了,丝毫不差啊。 “现在,你我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去找到符合两位大人要求的男人、以及女人!” 金帝开口,当即道: “我去找男人,你去找女人,一定要记住两位大人的标准!” …… 很快。 万母洲。 “天生玄女,降生于万母洲,万母宫,正在寻找!” “万母宫的人,已经到各州主城,寻找玄女了,一旦被选中,就是无上的福缘。” “快去,被选中的概率很大,昨天明光城就挑走了三百多个少女!” “不只是少女,就连少妇人家都要,都有可能被选中,快让你们老婆也去试试吧!” 一时间,万母洲轰动。 天生玄女的传说,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无论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是不是万母宫缔造出来的诱饵,但世人都不在乎,只要能借此机会,进入帝庭,那就是改写人生、天降福缘了。 各州的美女、韵妇,都出动了,香车塞路、络绎不绝,整个万母洲的美女,都在接收万母宫的挑选。 而此刻。 万母洲,地母州。 地母州是万母洲最荒芜的一州,人迹罕至,凶兽遍地,虫草毒花等到处都是。 今日,在地母州,却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被打开。 在绚烂的传送阵光芒之中,只见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乃是一男一女,在他们身边,还有十几位气息强大的老者保驾护航。 那少女一身大道罗裙,华丽不凡,腰肢纤细、身材绝佳,但是她的脸,却闲的尖嘴猴腮,根本配不上她的身材! 那青年同样如此,本来丰神如玉的身姿,一张脸却显得贼眉鼠眼,怎么都透着一股败怂之像。 不只是他们,就连他们身边的那群老者,都也有这种毛病,不过因为太过苍老,身体与面容的对比便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里的奇幻花,真的可以让我压制住天生的帝骨,变得漂亮吗?” 少女低语,她的眼中,写满了忐忑。 “一定有用的!” 她乃是万母宫的嫡系,土帝的后人--山有容。 而青年则是握紧了拳头,道: “这一次,黑暗中来的大人们,喜欢男人和女人,我们一定要搏一把……绝不能让帝族,就这样错失良机!” 他名为山临风,此刻咬牙切齿,低语道: “我要变成美男子!我要玉树临风!” 他们两人……乃是土帝的嫡系后代,在万母宫中,都是地位极高,天生就有帝骨帝血,堪称大帝之姿! 但是,坏也坏在大帝之姿上…… 他们这一族……原本是,先民所养的穿山甲所化…… 穿山甲的帝骨和帝血,让他们的长相从生下来,就注定了拥有穿山甲原本的某些特征,尖嘴猴腮是基本样貌…… 纵然修为再强,都无法逆转。 这也是他们兄妹最大的痛。 而想要压制住帝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传说中的奇幻花! 这种花,据说曾在举火时代,由先民们培植过,在地母州,便有留存。 但是,万母宫有禁令,不得让人前往地母州,因为……地母州乃是曾经的先民居住之地。 而他们的老祖,如今的土帝,曾血洗先民,先民的殇与血,都留在地母州。 这一次,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大人,居然要寻找男人和女人……这种机会,他们万母宫自然不会放弃,更不想便宜了其他人。 但,嫡系又实在比较丑……黑暗中来的大人们肯定看不上…… 所以,土帝才松口,允许他们前来地母州,寻找奇幻花,并且派了高手保护。 只要找到奇幻花……他们兄妹两,瞬间就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最靓的女人…… 说白了,他们来找药,就是为了整容! “根据宫中的记载,奇幻花,应该生长在先民们曾经居住的地母谷……走!” 山临风开口。 一行人当即朝着地母谷的方向而去。 不久后。 他们进入了一片荒凉破败的山谷之中。 这片山谷血树生长,风吹过,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断壁残垣,处处都是,地面上有着一个个坑洞,就像是某种动物挖出来的一半。 而在每一个坑洞之中,都塞着一具人俑。 那些人佣,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但表情却凝固着,似乎每一个人死前,都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山谷中,时不时响起殇的低语、残魂的怒骂…… 这里根本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反而像是怨鬼的居所。 “这些,就是曾经的先民吗?” 山有容有些吃惊地开口,道:“为什么,他们都变成了这样……” 旁边一个老者冷漠地道: “这些先民死前怨气太盛,制作成人俑,便能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被制成人俑之后,这里不应该是怨气横生么……” 这也是此前万母宫禁止进入这里的原因,被残杀的先民,会产生难以想象的怨气,如果他们万母宫的人到来,很可能走不出去。 但是,现在山谷中虽然也有些阴森,但是却根本没有那种想象中的怨气了。 而山有容、山临风两人,都是已经了然。 “山烈长老,你说,先民都死干净了吗?” 一边走着,山临风一边发问。 那老者道: “就算没死,也不重要了,如今剩下的先民血脉,大多已经泯然众人矣,甚至,无数岁月以下,可能连自己的身份都已经忘却了,不足为惧。” “根据记载,前面,便是曾经先民耕种的药田,若奇幻花还有遗留,应该就在其中了。” 前面雾气升腾,看起来灵气氤氲,的确不是凡俗之地,周围的田地因为荒芜了无数的岁月,被各种荒草长满。 “咦?” 忽然,山有容意外地道: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小路?” 只见在荒草之中,居然有一条小路,相识有人走过一般。 “难道,在此地,还有先民余孽?” 山烈顿时眼中爆出杀意,道: “走!” 他们瞬间沿着小路往前。 只见灵雾缥缈间、荒草丛生之内,却有一块药田,耕种得花团锦簇,各种珍稀之药长满。 而在那药田中,一个背着竹篓、一袭白衣的少女,正在耕作。 ……在早就已经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块药田,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少女,正在耕作…… 顿时,万母宫的一行人,都是神色大变! “你是何人?” 山烈顿时上前,他的气机已经释放而出。 他……乃是超越了五行大境界,抵达地王境的高手。 而在那药田之中,身背竹篓的少女,却是淡然转身。 她立于药田之中,宛如清水芙蓉,明明是在劳作,却有种世外仙子般的脱俗,极具真意。 这女子……赫然便是苏白浅! 此刻,苏白浅停住,看向这几人,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色,但却平静地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 山烈冷冰地道: “吾乃万母宫,山烈!” “说,你来自何处,姓甚名谁?” 苏白浅闻言,喃喃道:“万母宫……那只老穿山甲的人啊……” 她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寒意。 --当日从灰雾海禁忌之路,进入禁忌世界,她便进入了这片山谷。 但是,这片山谷……却只剩下死寂。 在这里,她找到了许多远古残缺的记载,有死者不甘的诅咒,有对土帝忘恩负义的控诉…… 她了解到了过去的一切。 土帝……杀了她曾经的子民,并且,把他们制成了人俑。 她的子民甚至因此,永世不能轮回,只能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怨!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种地。 她用自己对医药之道的了解,以山谷中的无数怨念为土,种下了这片药田。 如今,药田之中已经是花团锦簇,怨念化作了生机勃勃的药。 这是一个拯救的过程,那些被封困人俑中的殇,随着怨念的化解,在轮回降临的时候,就能进入轮回,获得新生。 …… 苏白浅平静地看着万母宫一行人,道: “我叫苏白浅,来这里,是为了培植一些灵药而已。” 山烈却是老眼眉头一挑,道: “种药?” 苏白浅点点头,道: “对啊……种药,这片山谷虽然荒芜,但是却拥有最好的药田,能够长出最好的药。” 而闻言,山烈旁边的山有容,顿时插嘴问道: “你种了什么药?有……有奇幻花吗?” 她的眼中,写满了希冀。 周围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什么灵药生存的痕迹,眼前这片药田……是唯一的希望了。 苏白浅淡然点点头道: “奇幻花……当然是有的。” 说着,她朝着药田中,一种三色交织的花朵一指,道: “这便是。” 顿时,万母宫一行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株花上! 只见那株花,共结有三朵花,每一朵花都有九片花瓣,每朵花都有三种颜色。 “这真的是奇幻花?” “可以……可以让我们改变容颜的东西吗?” 一时间,山有容、山临风都是激动起来,他们走了过去,盯着那三色花,眼中尽是炽热! “有容、临风,且慢!” 这个时候,山烈却是警惕地开口,盯着苏白浅道: “你师承何人?来自哪个家族、势力?” 这座山谷,来历太大,苏白浅出现在此地,不得不防。 苏白浅道: “我师父隐居在一个小山村中,并无什么势力。” 山烈眼中浑然不信,冷声道: “那我又如何相信你,这就是奇幻花?” “你先自己试试!” 他们盛气凌人,宛如在命令一般。 苏白浅却神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愤怒,而是摘下一朵花,将花瓣吞服了下去。 顿时,苏白浅的面容,就像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闪过,居然变得容光焕发,肌肤变得更加细腻、五官更加精致完美! 但,在她脸上,这奇幻花的效果并不大,因为她本就已经是绝代佳人之姿,颜值……已经差不多在天花板了。 所以,只是有些小的改变而已。 但,这种改变,却让山有容惊喜无比! “真的有效……这,真的是奇幻花!” 她激动地上前,摘了一朵花,然后直接服下! 山临风也同样如此。 顿时,这一刻,两人脸上,就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作用,居然有骨头咔咔响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用小锤子、小凿子在敲他们脸一样! “好痛啊……” 山有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山临风也是咬牙硬撑。 但是,痛苦过后,两人的容颜,居然真的发生了变化。 山有容原本尖嘴猴腮,此刻变成了瓜子脸,鼻梁高挺、五官精致饱满、皮肤白皙细腻……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而山临风此前贼眉鼠眼,现在却剑眉星目,五官变得俊朗有力,妥妥的一个大帅哥! 仅仅是两朵奇幻花而已,达到的效果……却堪称……大变活人! “我……我变漂亮了吗?” 山有容紧张地开口,她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姐,变漂亮了,漂亮了!” 旁边一个老者,也是激动地递上了镜子。 山有容这些年来,一直最害怕照镜子,怕看到镜子中丑陋的自己,但现在,她却有些期待,拿过镜子一看,镜子中的自己…… 美! 非常美! “啊--” 她高兴得大呼起来,道: “我变漂亮了,我好美!” 旁边,山临风也是大喜非常,宛如疯癫,道: “我变帅了,玉树临风,我终于变帅了,哈哈哈……” 他简直欣喜若狂! “呵呵,既然奇幻花已经拿到,此人……” 山烈则是有些冷冰地看向苏白浅。 他对苏白浅,始终不放心。 而苏白浅则是适时开口道: “这奇幻花药效随强,但却不稳定,仍需调理月余,方能彻底稳固,否则还有复原之危。” 听这话,山有容和山临风,都是顿时紧张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成为了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如果让他们回到以前那种丑样…… 那他们简直想死! “你会调理吗?” 山临风不禁发问。 苏白浅点点头,道: “略知一二。” 山临风思索道: “既然如此,请姑娘随我们走一趟如何?放心,我们万母宫……不会亏待你的。” 同时,他转头转头看向山烈,道: “山烈长老,你觉得呢?” 山烈本想杀了苏白浅,以绝后患,但此刻也拿捏不准,当即点点头,道: “可以。” 苏白浅沉思了一下,道: “好。” 当即,苏白浅收了些地上种的灵药,而后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山有容一直拿着镜子,不断地看自己的脸,高兴到了极点。 “我现在这么漂亮……一定可以得到黑暗中那些大人的青睐!” 她期待不已! 不过,她一边兴奋之时,却时不时地目光落在苏白浅身上。 无他……因为苏白浅,更美。 “我从小锦衣玉食,居然不如一个山村野女……” 她的心中,悄然有些嫉妒了。 而且,如果这一路上,苏白浅跟着她们去金地山,万一被黑暗中的大人看上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心中顿时闪过一抹冷意。 “待我容颜永固之时……便是你永堕丑陋之际!” …… 因为技术抓取原因,目前起点读书、QQ阅读、QQ浏览器更新最快,米读、米读极速版、蛮多更新会有延迟且不规律。庚元洲。 大地苍茫,阳光照耀之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而此刻,金帝州,最大的城池--金帝城外,人山人海! 短短几天,关于金帝山正在寻找纯阳之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金帝州。 所谓的纯阳之体,乃是男子! 据说,如果是纯阳之体,将会得到金帝的亲自栽培,从此平步青云。 所以,全洲的男人们都疯狂了! 凡事有突出之处的男子,都来了。 城中共设了十个点位,在进行挑选。 凡是排队的男子,几乎都样貌不俗,有得年轻“貌美”好似奶油小生、有得身形魁梧刚硬有力堪称猛男、有的文质彬彬极具书卷气…… 一眼看去,可以让痴女流口水! “咦,这种胖子,也敢来参选?” 忽然,第九点位的排队处,有人惊讶地开口。 只见在这队伍之中,有一个胖子……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其他人都一等一的养眼,但是他却身体胖硕,看上去实在谈不上俊美,看起来就像是跟养猪的屠夫似的。 此人……赫然便是…… 吴大德! --自从来到禁忌世界之后,他就降临在了庚元洲。 不过,他却没有找到自己的遗民后代等等,连起源之灯也没有发现,一直在庚元洲流浪。 他一直想要接近金帝山,因为,他有种感觉,金帝山……应该曾是属于他的本源! 不过,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前几日,吴大德感应到金帝山上,似乎有黑暗的气息,紧接着又传出要找什么纯阳之体的消息…… 然后,他马上就冲来报名了。 毕竟,这是进入金帝山的唯一机会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前后跑了十几个城池啊都被拒绝了…… “哈哈,这种胖子没有自知之明啊,他这种货色,与狗作伴还差不多,有资格来参加选拔?” “呵呵,总是有些痴心妄想的人的,一会儿,他就会被金帝山的打出去!”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多了,金帝山已经惩处了不少丑鄙之人,他居然还敢来……” 旁边的众人,也都是冷嘲热讽,更是嫌弃地离他很远。 实际上,吴大德虽然谈不上帅,但也不算太丑,但现在……因为水涨船高,大家都很帅,就显得他胖丑胖丑的。 吴大德见状,却是沉默不语,咬咬牙! 这个看脸的世界! 太过分了,为什么对胖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又没吃他家大米! “这种人,就该泡在那死狗的大神通里面……” 他忍不住想着。 而前方,查验已经开始。 “江宇,五官端正,身材比例匀称,可排在一百名内,通过!” “蒋星,肌肉发达,堪称硬汉,形象佳,通过!” 挑选不断。 只要少部分人通过!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虽然长得不是最帅的,但是我腰部力量最强啊,我曾在戏班子练过伶舞,腰部一炷香可以律动一千次啊!” 而前面,也有一个长相稍弱的,此刻苦苦哀求。 那负责挑选的大人一听,道: “当真?来人,带他查验去……若真符合‘驴道’的标准,也是可以的……” --根据承欢欢的要求,这次挑人的标准,其实有三条。 潘、驴、小! 潘,就是有传说中潘安的容貌,帅炸天。 小,就是要年轻! 驴……就是要像驴一样……那啥啥! 当即,那报名的男子,就被带了进去。 “姬映,五寸、一炷香三千动,满足‘驴”道!通过!” 负责登记的人,顿时开口。 那名叫姬映的选手,顿时欣喜若狂啊。 “没想到此人居然天赋异禀!” “强啊!” 很多人感慨。 而后方,吴大德也是眼中一亮啊……虽然不太知道这驴道是什么,但自己好歹养过诸、养过狗啊! 当驴也没事……先混进去再说嘛。 他当即上前,道: “我……我也试试驴道?” 但,那登记的老者却是眉头一皱,道: “不用试了,形体不合格,太胖了,你没资格。” 闻言,吴大德更是怒了,ade,就因为胖,当驴都没资格? 这还有天理吗? 而就在此刻。 “帝子金锵阮到!” 这个时候,忽然一声高呼响起。 只见在那帝城之中,大街上,一队隆重的队伍走来,两边甲士护卫,中间则是三头巨大得金色犀牛,拉着的一架金色战车! 在金色战车中,一位光芒万丈的男子,冷漠地坐着,他脸如刀削,极为俊美有力。 纵然如今全城都是美男子,但是他却依旧让人挪不开眼睛。 帅,超级帅! “第五帝子……金锵阮!” “嘘,不可直呼其名!” “这位帝子居然来了……” 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注视着这架战车。 而金锵阮的战车,终于停在了几个点位之前。 “把通过驴道选拔出来的人……都给我叫出来。” 金锵阮淡漠道了一句。 顿时,旁边的几个登记点,都是急忙行动,不多时,足有二十来人,都被喊了过来。 全部都是走驴道选拔出来的。 金锵阮的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扫了一眼,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果然都是驴道…… 忽然,他看到了吴大德,顿时吃了一惊。 “此人,也一起!” 钦点吴大德! 闻言,周围人都是一惊。 “此人居然能得到帝子亲点……不错啊……” “刚才他说他想试试驴道,难道,他真的是此中的高手?” “胖子……不应该啊!” 很多人都是纳闷了。 吴大德闻言,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能被选中,但是当即就是一喜,道: “好!” 帝子金锵阮挥挥手,当即吴大德、姬映等一行人,都是跟着他离开了。 但,他们却没有直接上山,而是不久后,降临在一座金山之前。 这座金山宛如用黄色的神金筑成,别无他物,在金山中,有着一个洞穴。 “大阵布好了吗?” 金锵阮发问。 旁边一个中年人低头道: “帝子放心,现在就差药引子了。” 闻言,金锵阮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挥手,带着,走进了那金色的洞穴中。 迈入金色洞穴,所有人都是为之目眩! “这里的神金,得到一颗,都能炼出神兵!” “太不凡了,价值连城!” “其中蕴含着金帝的部分本源吗?” 众人都是疑惑。 而吴大德,则是十分平静,因为,这些神金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还不如村里的锅灰呢! 用来喂熔金祖树都不够格。 不多时,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厅之前。 只见那洞厅之中,居然有着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炼丹炉周围,有着神秘莫测的金色符文闪烁,像是与地脉联在了一起。 那些金色的符文,就像是把整个金帝州的源气,都悄然吸聚到了此处一般。 “这源气……” 吴大德有些意外,这种源气,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曾经拥有过一般…… “把药引子丢进去!” 金锵阮却是一声大喝! 顿时,那炼丹炉的盖子打开了。 旁边跟着他的金帝山高手,直接动手,众人根本无力反抗,全部都被丢了进去! 嘭! 盖子重重地合上了。 “你确定,利用人驴之引,加上祖圣源气,真的可以治好我的旧疾?” 金锵阮转头,看着那中年人! 中年人一笑,道: “帝子放心……您之所以天生有缺,就是因为,您是大帝最小的孩子,晚年孕育之时,源气不足。” “正所谓缺什么补什么,如今用我的的这补缺之术,以人驴为引、结合祖圣源气,可以炼出大阳丹,付下之后,您将获得将史无前例的增长……到时候,就算您的四位兄长加起来,也不如您!” 闻言,金锵阮这才点点头,道: “很好……很好!” 他有些激动! --从黑暗中走出的承欢欢女帝,需要找男人…… 而他们五兄弟,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本来是五兄弟中最俊美的,但是却…… 他想到欢欢女帝那一句嘲讽的“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心中就充满了屈辱! 现在,纵然盗取了金帝山的祖圣源气,也要让自己变强! 只要变强,只要能得到欢欢女帝的欢心,他相信,就算是父亲,也不会追究自己盗用祖圣源气的事! 想到自己服下大阳丹以后的样子,他期待了…… ……小山村。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 李凡睡眼惺忪地醒来,揉了揉怀里的猫。 小白也跟着醒了,伸了个懒腰,朝着李凡喵喵叫着,抱着他手很亲昵地蹭蹭。 起床,洗漱完毕。 小院中,龙子轩和独孤玉清已经在做自己的事情了,龙子轩在守着池塘,独孤玉清在练习书法。 宫雅端上早餐,朴实无华的粥、鸡蛋、以及用昨天的牛肉做成的牛肉面。 吃完之后,李凡百无聊赖,从书房里把两盏古灯拿了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晒。 他用抹布擦了擦那些灯身,看着灯上的铭文。 “师父,这灯……” 独孤玉清和龙子轩见状,都是好奇地看着。 李凡擦着古灯,道: “有些年头了。” “每一盏灯,都是一方时空的印记。” 他说着,将灯盏放下了,道: “还缺了几盏,否则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一方时空的过往。” 他杂学颇多,考古也是学过的,看得出来,这两盏灯的铭文,十分相似! 应该是某种联系的,但是还无法完全解读。 但是,这种铭文,让他想起了昨夜在张大伯家墙上,挂着的那挂历…… 仙、圣、神、混沌都已经被撕去,意味着那些岁月的凋亡吗? 而这两盏灯上的铭文,似乎与那“仙道”挂历上的花纹,很相似…… 闻言,龙子轩道: “师父……我们去找其他的灯?” 李凡思索了一下,道: “灯是其次,你们师兄弟两人,倒是可以去找找其他人。” 说着,他随意地摘起一片树叶,施展寻人问物的法子。 --虽然他觉得这寻人问物之法很不靠谱,但是上一次,他的确用这方法,找到了独孤玉清。 所以,还是值得试一试的。 树叶随意飘落在地,李凡思索了一下,道: “你们两师兄,可往东南方向去。” 独孤玉清和龙子轩都是点头,当即起身准备离去。 “汪汪汪……” 这个时候,大黑狗也是朝着龙子轩他们汪汪叫,像是想和他们去呢。 “师父,大黑?” 独孤玉清发问。 李凡挥挥手,道: “让它跟着去吧。” 狗鼻子比较灵,跟着去,说不定也有用处。 大黑狗闻言,欣喜非常,忽然,又朝着角落中那株苏白浅种下的两叶草叫唤了几声。 李凡见状,倒也奇怪,这狗通灵了不成?对着一株草叫唤…… “把这草也带上吧。” 李凡当即开口,这草他此前颇废了一番功夫。 当即,龙子轩、独孤玉清点点头,带着大黑狗,以及苏白浅的两叶草,一起离开了。 …… 而此刻。 独孤玉清、龙子轩已经和大黑狗一起,离开了村子。 村口,张大伯和二大爷正在烧纸钱呢。 显然,张大伯也觉得跳大神的,多半不在了,所以,烧点儿之前,也算求个心安。 而龙子轩和独孤玉清,却见天地间,轮回重现,轮回的权柄,掌控了幽洲的天心印记! 轮回……已经掌控两大洲! “或许用不了多久,轮回世界,便会降临了……” 独孤玉清开口。 灰雾海、白雾祖界、阳间等,已经由黑白统帅,形成了一方白雾本源构成的轮回秘界。 如今,轮回秘界也开始掌握禁忌世界的天心印记。 “轮回开始庇护苍生……” 而大黑狗则是开口,道: “等九洲都被轮回笼罩,届时,就算九洲都被打崩了,所有生灵都死去,生命的种子也可以自轮回中重现……” 它狗眼中很凝重道: “等九盏灯火点燃,等轮回掌控九洲……第五次大绝灭……也将如约而至。” 闻言,独孤玉清和龙子轩,都是有些讶异。 “九盏?不是十二盏么?” 他们发问。 大黑狗沉默了一瞬,道: “有三盏灯,已经不在九洲了……在黑暗之穹那边。” “万道终点成为万道终点之后,带着三盏灯去了黑暗之穹那边……” 闻言,独孤玉清和龙子轩都是凛然。 昔年,师父在白雾祖界,悟出轮回,却因为黑暗来袭,不得不迎战。 他走后,万道终点也跟随而去。 结果,李凡归来了,回到了小山村,而万道终点,却似乎陨落了,转世归来。 万道终点当年带走了三盏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晓。 “第五次大绝灭,又是什么?” 大黑狗道: “在浩瀚岁月中,曾有五次生命的大繁衍、大生息,但前四次,都遭受了大绝灭……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都毁灭了。” “而第五次,便是禁忌生命的大繁衍,也就是禁忌世界!” “禁忌世界,起源于主人……你们可知,为什么这次生命起源被称为禁忌?” 此刻的大黑狗一脸的庄重。 “因为,禁忌之道……乃是无穷变数!” “道景虚无之地,从无到有,从虚无会历经五行相生、地动天惊,最终抵达创道,这个时候,道景地内孕育的,就已经是一方世界、一方生命净土!” “如此,生命净土不绝……” “举世上路算什么,禁忌之路的尽头……举世皆帝、举世是创世主!” “这,才是禁忌二字的真相!” 听完,独孤玉清和龙子轩,都是不禁凛然! 禁忌之路的尽头……举世皆是创世主? 这……简直无法想象。 “这么说来,当世的雷帝、水帝等,岂不是也已经是创世主?” 独孤玉清疑惑。 禁忌之路的尽头,大帝便可以被称为创道! 五行圆满、地动已过、天惊已变,道景地内,理应孕育出一方世界了。 “古往今来,自主人创下禁忌之道后,真正的创世主只有十三个!” 大黑狗却是一脸的郑重,道: “你们十二人……再加上一个万道终点。” 十尊二兄,曾是十二位举火从黑暗中走出的先民之祖。 “这也是为何你们会被黑暗针对的原因……只有你们,曾亲自得到主人的教诲,知晓完整的禁忌之路该怎么走…” “而你们死后,这禁忌世界中的修者,早已失去了基础,他们只知道从纳禁开始修起,却不知,主人创下的禁忌之道,需从仙道走起!” “所以,他们纵然为大帝,也当不了创世主,只能奢求苟活而已……而不成创世主的大帝,根本无用!” 听完大黑狗的解释,这一刻,龙子轩和独孤玉清,都是豁然开朗。 一瞬间,他们心中的无数疑惑,都是明白了。 他们修炼的……才是完整的禁忌之道! 从仙道修炼起,历经圣道、神道、混沌之道,再开门上路,发现道景虚无之地,踏入真正的禁忌之路。 只有这样,他们从虚无之地中创建出来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生命净土,才拥有至高无上的伟力。 “如此说来,我们只需要将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的修炼之法,传遍禁忌世界,让禁忌世界的生灵修炼,不就可以了么……” 独孤玉清开口。 大黑狗摇摇狗头,道: “没用的,仙道、圣道、神道、混沌之道的本源气,早已经大绝灭,只剩下村里还有……” “除非仙道、圣道等文明重现,天地间重新诞生相应的本源气息,否则……没人能修炼到了。” “你们,就是唯一的希望!” “息壤、辟水之后,乃是生木境界……” 大黑狗低语着,道: “这个境界太重要,你们中任何一人突破,搞不好都会引来惊天变化……” 说着,它大爪子一挥,道: “走吧,本帝带你们去镇压黑暗!” …… 而此刻。 小院中。 龙子轩和独孤玉清走后,李凡却是看着那两盏古灯,久久不语,若有所思。 “主人,怎么了?” 宫雅发问。 李凡道: “拿笔墨来。” 宫雅疑惑,但,还是立即备上了笔墨纸砚。 李凡提笔作画。 一笔笔落下,他还没有画完,但是雏形渐备……看起来,就像是一方挂历一般! 那是…… 张大伯家里,被撕掉了的…… 仙之挂历! …… 卡文卡死了,大结局真的很难铺垫很难写……“东南方向,庚元洲!” 大黑狗的传送阵已经启动,两人一狗在空间中穿梭。 不久后。 他们终于穿越了开元洲、幽洲的距离,抵达庚元洲大地。 “啧,这一洲……好富啊。” 独孤玉清看着眼前的大地,不禁啧啧开口。 一眼看去,全是各种神金啊…… “大黑,能嗅到其他人的气息么?” 龙子轩则是发问。 大黑狗傲然道: “当然,这天地间有什么味道,能逃得过本帝?跟本帝来!” “汪,人宠,本帝来了!” …… 同时。 “跳大神的,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庚元洲的某一方处大地上,敖无双疑惑地发问。 --他从开元洲离开后,一路奔逃,在跳大神的“指引”之下,来到了庚元洲。 他的道景地中,跳大神的悠然地坐在源气画出的椅子上,雷帝在给他捶腿,水帝在给他捏肩膀,那叫一个舒坦。 此刻,听敖无双发问,他笑道: “带你来升级啊。” “你看,你现在都辟水了,下一步,不是得升级生木境界么?” “你可知生木境界如何实现?” 敖无双摇摇头。 跳大神道: “小鸟小蛇,你们知道么?” 雷帝道: “生木境界,乃是虚无之地化出生机的第一个境界,需要在道景地息壤、辟水之上,种出一种代表生机的植物!” “如我,种出的就是九天雷树,种子来自举火时代,第一棵被天雷劈中的雷击木!” 水帝更是娇媚地看向敖无双,道: “奴婢的植物叫兰舌草,可以让奴婢施展出兰舌缠绕的绝技……主人,您要么?我可以给您演示演示……” 现在,雷帝和水帝,对敖无双,都已经是越发忌惮、佩服了。 因为,敖无双实现的境界,太可怕了。 息壤境界,敖无双将从那小山村中得到的泥土,全部引入,构筑出无垠大地! 无垠,这是息壤境界传说中才能达到的层次! 而辟水境界,他同样以小山村中得到的水为源,此刻开辟出无边汪洋。 如今敖无双的虚无之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方无垠世界的雏形,大地无边、汪洋无际。 纵然他们身为大帝,但是在这两个境界,都远远比不上敖无双。 所以,他们深深明白了,敖无双绝对有大来头! 将来的成就,恐怕更是不可限量。 反正现在又打不过,所以,该抱大腿抱大腿! 雷帝见水帝如此献媚,也是急忙道: “主人,我的雷击木还可以用来按摩的,你要吗?” 敖无双:“……” 而跳大神,则是颇为遗憾地道: “小蛇小鸟,也算是天才之辈了,但可惜,你们却从生木境界,便走错了路。” 闻言,水帝和雷帝,都是一惊,走错了路? “生木境界,有一个古老的称呼,名为‘仙种’,在这个境界,要种下的,乃是仙种!” 跳大神的一叹,道: “但可惜,古老的仙道文明,早已绝灭,那些仙道文明诞生无上仙灵种,蟠桃、菩提、麒麟树等等……早已不可寻,就算一株普通的仙道之草,禁忌世界都已经寻不到了。” “而种不下仙种,禁忌之道便不完善,所以,纵然尔等成帝,也当不了创世主……” 闻言,雷帝和水帝都是目瞪口呆。 生木境界……要种的,居然是仙种? 如此说来,他们在这个境界的确就走错路了。 “难道来这里,能找到仙种?” 敖无双则是开口。 雷帝和水帝也是怀疑,道: “仙道文明既然已经彻底覆灭,这世间又岂能还有正确的路走?” 跳大神的轻声道: “别担心。” “路断了,有人会来补。” “仙道文明灭了,也未必没有重现之机。” 闻言,水帝和雷帝都是一惊,跳大神的意思……已经逝去的仙道文明,还能出现? 这也太可怕了……谁能做到? “行吧……反正这里没有小山村,走!” 敖无双也是想了想,一咬牙,拼了。 …… 一座金色的神山内部。 洞厅中。 金色的符文闪烁,不知从何处,吸引来了无数的金色源气,注入炼丹炉。 炼丹炉火焰升腾,周围大道之韵散发,看上去神妙非常。 “沈大师,快要成了吧?” 金锵阮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朝着旁边的中年人发问。 旁边,炼丹师沈虚微微一笑,道: “帝子放心,按照进度,现在炉内那些人药引已经化掉,变成气息,这些气息,将与祖圣源气一起,凝聚成大还丹!” 金锵阮也是期待地点点头。 而此刻,炼丹炉内。 “好热啊……” 吴大德身上都是汗水,他进来之后,浑然无事,就是这炉子不透气,太闷了。 “他妈的,不要脸,原来是觊觎胖爷的身体……” “要不是胖爷我身体强健,早已经像其他人一样化掉了……” 与他一起被丢进炼丹炉的其他人,已经被炼化了,只剩下一缕缕气机。 外面的祖圣源气不断入内,想要和那些人炼出的气机融合在一起。 但是,吴大德却发现,那些祖圣源气,最终没有入药,反而是不断被他的熔金祖树给吸纳了! “这些气息,与熔金祖树同出一源……” 吴大德喃喃着,道: “当年胖爷死在黑暗中后,看来留下的宝贝,的确让金帝这孙子给抢了。” 他一边让熔金祖树吸收着祖圣源气,同时保持着安静。 毕竟,外面都是金帝山的高手,现在冲出去,非常不明智! 时间飞逝。 “接下来,可以进行大火烹丹了!” 炼丹炉外,洞厅之中,炼丹师沈虚道: “烹丹就是最后一步,帝子,您将获得这世上至强的大阳丹!” 说完,他启动了洞厅中的大阵,顿时,各种金色的源气轰鸣,疯狂没入了炼丹炉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轰!” 最终,一声闷响。 诸多的金色源气,都是被吸空了。 “成功了吗?” 金锵阮死死盯着那炼丹炉,眼中紧张到了极点。 他的手心都是冷汗。 这一次,他为了解决自己的胜利缺陷,连金帝山觉得祖圣源气,都给偷了…… 如果最后失败,那就彻底完了。 “帝子请放心,一定成功了!” 沈虚伸手道: “弟子请,您可以亲自开启炼丹炉,得到属于您的至宝!” 闻言,金锵阮当即忐忑地上前。 他开启了炼丹炉。 炼丹炉的盖子飞到了一边,而在炉中,缓缓有一物探了出来…… 那是一跟手臂上的大棍子,通体金黄,宛如黄金铸造的,坚不可摧…… 最奇特的,是在这棍子的表面,密密麻麻长满了两三指长的尖刺荆棘! 看到这东西,顿时金锵阮就愣住了…… “这……怎么不像是丹药?” 他有些怀疑地发问。 “这……这是人的?” “听说猫的有倒刺,可,可特么倒刺也不至于这么长吧?而且,我也没有用猫当药引子啊?” 他朝着沈虚发问! 而沈虚,也是给问懵了。 ……炼丹炉的盖子已经打开,但是其中出现的物事,却让洞厅中的众人,都懵逼了。 在这炼丹炉中出现,不该是大还丹吗? 但是,却出现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帝子……这,这……这有可能是大阳丹化形了!” 沈虚思索了半天,笃定地开口! “这大阳丹,乃是为了解决您的生理缺陷炼制的,故而形状上,可能会像是人的阳(*&)物一样……” 而金锵阮却道: “这不像是人的啊……” 沈虚道: “大差不差,可能有些小差别,但是药效是一样的……公子,快服下吧!” 金锵阮闻言,却是心态都有些崩了,这长得跟狼牙棒一样的东西,是大阳丹? 还能吃?特么的,那么多长针看着都扎嘴! “沈虚,你若敢骗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想了一下,金锵阮还是一咬牙,拼了。 他伸手,想要把那“大阳丹”给拿过来。 但,就在他手刚刚触碰到那大阳丹,忽然,“大阳丹”宛如被人挥动的狼牙棒一般,狠狠朝着他的头砸了过来! 直接砸在了他面门上! “嘭!” 纵然金锵阮天生神骨,皮肉宛如真金,但是,此刻那“大还丹”上长满的长刺,依旧直接扎进了他的脸肉内,瞬间血肉模糊。 “啊--” 金锵阮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断后退! “帝子!” “怎么回事?” “保护帝子!” 一时间,守在后面的诸多高手,都是全部动了。 而在炼丹炉中,却是忽然跳出了一个灵活的胖子,他狠狠一脚,将炼丹炉给踢飞了,道: “想不到吧?你胖爷我没死!” 见状,金帝山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沈虚失声开口,道: “这炼丹炉,纵然是走完了五行的高手,也都承受不住,会被炼化,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对,他手中的那东西……” 而旁边,一个老者则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阳丹……而是传说中的……熔金祖树?!” “号称蛮祖的那位先民之祖,所用的武器?” 他脸色骇然,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杀了他,杀了他!” 而金锵阮,则是捂着他的脸,痛苦地大呼。 “杀!” 顿时,一群高手,就要朝着吴大德冲杀而去。 吴大德心中一惊,道: “完了完了,胖爷我出身未捷,看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悲愤道: “死狗,救命啊!” 话音刚刚响起! “人宠,你主人本帝来了!” 在洞厅之中,忽然想起了一声猛烈狗叫声! “汪!” 这声音一出,整个金山都是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了,而场中的一群高手,包括沈虚、金锵阮等,都是感觉像是被震聋了,直接晕厥了过去! 就连吴大德,脑袋瓜都是嗡嗡的,他艰难停住,抬眼看去,却见甬道中,走出了两人一狗! 那两人一狗……赫然便是龙子轩、独孤玉清………… 以及……大黑狗! 看到他们,吴大德顿时就愣住了,他忍不住擦了擦眼睛,道: “龙师兄、独孤师兄,我怎么看到你们了?你们难道已经凉了?这是魂魄来找我吗?” “我让那金锵阮弄死了吗?” 他指着死狗,道: “狗东西,你怎么可能也死了?” 龙子轩和独孤玉清,却都是一笑道: “大德师弟,我们没有死,你也还活得很好。” “师父让我们来找你。” 吴大德一听,道: “师父……” “对,师父不用我们燃灯,他让我们找你,一起回家。” 独孤玉清轻声道。 吴大德闻言,不知怎么,眼睛一下就红了,道: “师父……师父他不让我们死啊?那,那怎么办,师父他老人家……” 龙子轩道: “师父已经选择了路,星火燎原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而大黑狗则是不屑的道: “人宠,别给本帝丢人了,哭哭啼啼的……跟女人似的!” 吴大德闻言,顿时擦了眼泪,道: “狗东西,你懂什么,等我回去,一定让师父吃狗肉!” 说着,他走了过来,道: “既然不用燃灯,星火燎原的法子也走不通,那咱们走吧,回村回村,我都饿瘦了!” 提起回村,他的眼中就充满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而龙子轩则是一笑,道: “不着急,等一等。” “金帝山上有黑暗降临,现在看来,金帝和土帝,只怕是已经投靠了黑暗。” 吴大德点点头道: “对,差点儿忘了这茬,必须得去一趟,金帝这畜生,当年抢了胖爷的宝贝,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好歹!” “大德师弟,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独孤玉清发问。 当即,吴大德将他降临庚元洲,然后到处去报名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大德师弟……坎坷啊。” 龙子轩不禁感慨。 而大黑狗,则是狗眼眼珠子一转,道: “依本帝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他盯着在地上晕过去了的金锵阮! “怎么做?” 吴大德问道。 大黑狗却是道: “你们都转过身去,本帝要施展一桩通天彻地的大神通!” 一听这话,龙子轩他们,都是秒转身,连口鼻都捂住了! 他们太了解这死狗的“通天彻地大神通”了…… 当即,大黑狗朝着金锵阮走了过去。 然后,它一抬后腿…… 顿时,热液浇淋在了金锵阮的脸上! 这一刻,金锵阮全身都抽搐了,但是,那张被吴大德用熔金祖树,砸得稀巴烂的脸,居然像是在好转! 然后,大黑狗又两只后腿一趴…… 大号的神通降临! 大黑狗施展大法力,那大号的神通,一半宛如湿泥巴,敷在了金锵阮的脸上。 而另一半神通,则是变成了一件特殊的物事,大黑狗爪子一挥,顿时让金锵阮做了太监,然后把那特殊的物事给他接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大黑狗又将方才,金锵阮的记忆给斩掉了,更是将其余沈虚等人抹杀。 “好了,本帝的大神通施展完毕……” 大黑狗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然后,它狗眼顿时就是愣住了…… 因为,它发现,吴大德居然在看着它…… “狗,真特么狗啊……” 吴大德都是震惊了,喃喃着! “尼玛,人宠,你特么还是人吗?” 大黑狗顿时就怒了,道: “我咬死你!” 然后,直接下嘴了! “啊--” 吴大德被咬得大叫起来,围着洞厅到处逃。 而此刻,独孤玉清和龙子轩,也终于转过身来。 “两位师兄救命,这死狗发疯了……” 吴大德急忙躲到他们身后。 大黑狗兀自呲牙咧嘴,怒气未消呢。 “大黑,这……这人怎么恢复了?” 龙子轩发问。 金锵阮奇迹般的恢复,让他们都是有些意外。 大黑狗悻悻地道: “咱们得将计就计,跟着这家伙一起去金帝山,才能有机会拿到起源之灯!” 说着,它大爪子一挥,道: “本帝将用幻术,让你们变成他随从的样子,可不要演穿帮了。” 闻言,吴大德意外了,道:“死狗,你还会幻术?” 大黑狗不屑,道: “废话,本帝号称十灵之首,十灵的道,本帝皆无所不知!” 说着,它开始挥舞大爪子! …… 不久后。 金锵阮悠悠转醒。 “怎么了……我的头好痛……”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弟子,您可算是苏醒了!” 只见沈虚一脸激动,道: “刚才您服下了丹药,因为药劲太大,冲击得您晕了过去,现在……您已经成功了!” 闻言,金锵阮顿时怔了一下,道: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吗?” 他下意识地一掏! “我真的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金锵阮直接激动得跳了起来,这一刻,他眼中含着热泪,握着沈虚的手,道: “谢谢啊!” “哎,你怎么感觉脸有些黑?” 沈虚一脸忠诚道: “炼丹导致气血亏空,所以脸色发黑……帝子,咱们快回山吧!” 金锵阮重重点头,拍了拍沈虚的头,道: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走,回山!” …… 同时。 在金帝山下。 一行人已经到来,仪仗华丽。 其中为首的,赫然便是土帝的嫡系,山有容、山临风! 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虽然山有容盛装打扮,但是她却比山有容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走吧,上山!” 山有容满怀期待。 同时,她有意无意地扫了苏白浅一眼,眼中有些阴冷! …… 晚安。“没想到,我居然能通过选拔……” 同时,金帝山下,一行俊男之中,一个中年人,正在兀自低语。 赫然便是敖无双! --按照跳大神的指点,他前去参加了选拔,他本来以为,自己人已中年,而且长相平庸,根本不可能通过的。 结果,居然没有丝毫问题,被当成大帅哥给选上了。 现在,正在被人带着,去山上呢。 “那可不,主人乃是世上第一帅男……” 他道景地中,水帝适时献媚。 “主人的风姿,令人心动……” 雷帝也是蹩脚地讲着谄媚的话! 敖无双: “……” …… 上山途中。 “白浅妹妹,” 忽然,山有容朝着苏白浅开口,道: “你觉得我美吗?” 苏白浅道: “很美。” “可惜,我觉得我始终没有你美……” 山有容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现在,已经到了金帝山。 即将面见黑暗中到来的大人。 可是,她虽然得到了奇幻花,风华绝代,在苏白浅身边,却是这被压了一头…… 这让她的妒火越来越重!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连整容,都没有苏白浅漂亮? 她已经忍了很久很久,就因为,怕自己的脸反弹。 现在,基本上已经稳定得差不多了,而且,自己将去侍奉黑暗中的大人,自然不用再忍。 该让这个碍眼的苏白浅……变成丑陋! “这是神龙液,可以给你美容的,抹脸上吧,我的好妹妹。” 她取出了一瓶蓝色的液体,朝着苏白浅递了过去。 这让周围的人都是有些心惊,他们都认识那是什么…… 毒龙液! 凡是沾上,瞬间皮肉溃烂! 如果抹在脸上,苏白浅直接就会毁容的。 “怎么,你不抹?” 山有容冷冰地开口,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杀意。 苏白浅神色极其平静,她接过那瓶子,然后打开,将蓝色的液体,抹在了欺霜赛雪的肌肤上。 顿时,她的脸,大片大片地烂了! “哈哈,哈哈哈……滚到队伍后面去,这么丑陋的女子,没有资格站在我这等绝代佳人身边!” 山有容纵情大笑! 苏白浅沉默不语,默默走到了队伍后面。 山临风见状,都是不禁摇摇头,道: “可惜了……” 他本来还想把苏白浅留下,当成自己的小妾呢…… 队伍继续前进。 …… 金帝山。 “两位黑暗中走来的大人……对我们太好了!” 一处偏宫之中,金帝和土帝,都是激动无比。 在他们面前,是一堆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都是各自帝宫内选来的,男女都有,都已经被送给承欢欢、御天尝过了。 金帝他们发现,得到两位大人临幸之后的人,本源都会变黑,具备淡淡的黑暗之气。 这意味着,被临幸的人成为了“黑暗道子”! 最适合用来寄生不过。 此刻,他们已经寄生了几十人。 “不过,两位大人似乎很不满意,山上的男女,已经不够用了……” 土帝有些担心地开口。 “两位大人的胃口太大了……已经七天了,七天没下过床啊,送过去的男女,出来之后都只剩下一口气了,真厉害啊。” 金帝也是喃喃,道: “幸好,幸好我四个儿子天生不凡,将欢欢大人伺候的还不错,否则,她们一怒,我们如何承受得起?” 金帝共有五个儿子,除了第五个儿子中看不中用之外,其余四个,都很强,已经送去承欢欢大帝的寝室了。 “报!” 这个时候,外面一个老者走了进来,道: “启禀两位大帝,庚元洲、万母洲选拔的一千名俊男、一千名美女,已经到山上了。” “另外,万母宫的山有容姑娘、山临风公子两位,也到了!” 闻言,金帝和土帝,顿时都是大喜! “好,太好了!” “正好山上稍有姿色的男女,都已经让两位大人玩腻了,来的太及时了!” 金帝和土帝,当即都走出了偏宫。 金帝山远观宛如擎天玉柱,而山顶其实面积极为宽广,方圆达千里之数,两位大帝一念间,就已经抵达了金帝山的山门。 在山门前,此刻被挑选出的男女,都已经列成队伍。 “拜见大帝!” “拜见大帝!” 看到两位大帝亲临,众人更是大喜过望,都是纷纷行礼! “大帝,我们来了。” 山有容等,则是走到了土帝面前。 “咦,你这两位后人,很是杰出啊……” 金帝看到山有容、山临风,不禁吃了一惊。 山有容堪称绝世佳人,面容绝美,五官精致,皮肤吹弹可破,身材也是极好。 山临风玉树临风,风采俊朗,乃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而土帝,此刻都是不禁意外之喜,看来,自己这两个后人,真的找到了奇幻花! “很好,很好!” 他点点头,道: “你们先等着,其余两千人先进去!” 毕竟,山有容和山临风,现在看来绝对是压轴的,等到最后再进去,会给两位大人惊喜的! “父亲,我来了!” 这个时候,一道高呼,也是响起。 一道金光,落在了场中,为首的赫然便是金锵阮! 金帝见到他,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来做什么?” 这个儿子……此前已经进去承欢欢的房间过了,结果,中看不中用! 他很失望! 金锵阮上前,握紧拳头,道: “爹,我利用祖圣源气,炼成了大阳丹,如今……我比四位哥哥都强!” 他直接坦白,没有掩饰。 闻言,金帝吃了一惊,怒道: “你居然敢私自盗用祖圣源气……” 金锵阮挺胸道: “父亲,在如今这样的机会面前,祖圣源气又算什么?我可以让欢欢大人开心!” 闻言,金帝沉默了……祖圣源气的确很重要,但是相比起黑暗中机缘……的确可以牺牲。 “随我来!我看看!” 他当即一挥手,带着金锵阮离去了。 而其余的,被筛选出来的两千男女,此刻都是被送往金帝宫! 在金帝宫中,御天和承欢欢,正在恣意而为,他们在尽情释放自身的欲念,享受着欲望的海洋! 此刻,一千名最俊美的男子,一千名最漂亮的少女、韵妇,都排队在宫外,等待入内…… “大蜥蜴,大蚂蟥……都是不能吃的啊……” 而此刻,跟着金锵阮上山的一行人中,“沈虚”忽然开口,十分不满意。 “死狗,什么大蜥蜴,大蚂蟥?” 旁边,一个稍微胖些的老者疑惑发问。 “沈虚”朝着帝宫瞄了一眼,道: “男的真身是大蚂蟥,女的真身是大蜥蜴……汪,辣眼睛啊,金帝的四个儿子,四头扁毛鸟,居然对一头大蜥蜴这么痴迷……这特么难道就是‘禽人眼里出蜥湿’……??” 他都是恶心地转过头。 而听这话,旁边用幻术伪装的龙子轩、独孤玉清,也是一阵复杂…… “还特么禽人眼里出蜥湿……死狗你那儿整这么多骚话?” 吴大德都是忍不住开口。 “几位,你们乔装打扮,进入我金帝山秘地,当我金帝山没人么?” 这个时候,忽然旁边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 顿时,让龙子轩、独孤玉清等都是吓了一大跳,他们急忙转身,却见一个一身白衣,但是脸上却已经烂光了的女子,走了过来! “你……你适合人?” “我们……暴露了……” 龙子轩和独孤玉清,都是准备战斗了! 但,大黑狗化成的“沈虚”却是鼻子忽然嗅了嗅,道: “不对……你是……白浅丫头?” 闻言,龙子轩等人都是一惊。 而那少女,则是轻轻一挥手,忽然,她的容颜瞬间变了,肌肤宛如凝滞,清新脱俗,堪称完美,赫然便是苏白浅。 她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大眼睛中带着一丝激动,道: “龙师兄、独孤师兄、大德师兄……还有大黑,你们怎么来了?” ……一片不知何处的黑暗之地。 默者正在和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下棋。 “又输了。” 默者叹息了一声,眉头紧锁。 而黑暗王座上的那位,则是淡淡道: “罢了,不下了,再下下去,未免显得我欺负小朋友。” 挥手棋局消散。 默思索了很久,道: “您修的……真的不是无知之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看似只是在和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下棋,但是其实,他一直在试探! 默者纵然在浩瀚的黑暗之穹下,都是最博学的强者。 因为,他要超越的对象是跳大神的,跳大神的修炼的“无知”之道,无所不知,先诸多无上半步。 所以,要成就默道、超越对方,首先就得学习对方,他无法走无知之道,做到轻轻松松窥见一切道的真意,所以,他曾师从百家,以大毅力,精研百家之道。 他从来此的第一局棋开始,每一局棋,其实都换了一种道! 他在黑暗之穹下学的的那些大道! 但是,每一次,毫无疑问,都被黑暗王座上的存在轻松瓦解,他有种感觉,仿佛对方站在一切道的尽头,所以,无论他换什么道,都显得班门弄斧。 这……太像无知之道了啊。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闻言,却是一笑,道: “我并不无所不知,” “只不过是你所修习的百家之道,都太浅,不需无知,也能像无知一样瓦解罢了。” 闻言,默者思索了一下,此刻的他,越发对黑暗王座上的这位好奇了,犹豫许久,道: “可否再下一局?”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一笑,道: “好,最后一局。” 棋盘重现。 默者落子。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是陡然一变,虽然还是他在下,但却有种超越了一切的气场,这一子,仿佛代表着道的终极一般。 “有些意思,这一子,是你从某个无上那里学来的吧?”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笑了。 默者沉默不语,他很期待,很期待黑暗王座上的存在落子。 这一子,的确是他从一位无上那里学来的。 所以,当他落子的时候,就已经具备某种痕迹,某种雏形。 实际上,不只是这一子,他的这一局……都是无上局! 他离开黑暗之穹时,曾有诸多无上聚首,设下一局,那一局,他是旁观者。 此局名为“源空焚绝”之局,事关大计,诸多无上推演这一局……是为了…… 灭杀黑暗王座上存在的另一道身! 此前,他一直不敢用这局棋来试探黑暗王座上的这位,毕竟,事关重大。 但,现在他内心太过好奇,求知之欲念太强,他很想看看,黑暗王座上的这位,究竟比诸多无上强在何处。 “有些意思……”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一笑,然后与默者继续落子。 …… 庚元洲。 “白浅师妹,你也来了,太好了!” 龙子轩、独孤玉清等,都是大喜过望。 他们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连苏白浅也一起找到了。 “师兄,你们怎么会聚在一起?你们的起源之灯……点燃了吗?” 苏白浅疑惑地发问。 龙子轩摇摇头,当即将前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苏白浅吃惊不已,原来,开元洲、幽洲两位大帝陨落,都与自己的两位师兄有关…… 而且,师父还把起源之灯给拿回去了,不愿意让弟子们走星火燎原之路。 “师父……他为我们考虑太多。” 苏白浅微微一叹,随即道: “师父既然已经选定了路,我们便只能追随,现在得想办法,把起源之灯给师父带回去。” 大黑狗狗眼一眯,道: “本帝的第三份道果,尚未归来,这大蚂蟥、大蜥蜴,还不太好处理……” 而苏白浅则是道: “独孤师兄,你帮我带了两叶草来?” 她已经察觉到了。 独孤玉清当即将两叶草取出。 苏白浅看着两叶草,惊讶地道: “师父……师父帮我调理过两叶草?” 她发现,两叶草与她离开时候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叶草……应该可以毒死那蜥蜴和蚂蟥,” 苏白浅道:“不过,对方境界太高了,想要让他们中毒……不容易。” 闻言,大黑狗却是狗眼一转,忽然看向吴大德,狗眼中,写满了不怀好意,道: “有了!” 而吴大德,却是顿时慌了,他感觉自己很危险,道: “死狗,你,你别太过分啊!!” …… 而此刻。 在金帝宫外排队的两千男女,已经进去了大部分! “跳大神的,这真的是蚂蟥和蜥蜴吗?我,我老敖对这个,可不感兴趣啊……” 快到敖无双了,他简直慌得一批。 “不用怕他们,你身上可是有黑暗故祖信物的,他们更怕你……” 跳大神的却是悠然道: “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敖无双道景地内,水帝和雷帝,都是震惊了。 “跳大神的……真坑啊。” 他们不禁感慨! 敖无双也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进入寝宫。 敖无双看到绣床上的承欢欢。 极其魅惑、极其诱人,任何一个男性看了,绝对都走不动路! “公子,快来……” 承欢欢娇媚的声音响起。 但,敖无双却是陡然冷声道: “滚过来,给我跪下!” 同时,他道景地中,某种气机在绽放! 绣床上,一代大帝承欢欢,却是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她大惊失色,衣服都没穿,急忙屁滚尿流地到了敖无双面前,直接跪下了,娇美的身体在颤抖: “拜见……拜见故祖,拜见无上!” 她头也不敢抬! 见状,敖无双都是震惊了。 这么有用啊? 稳了稳了! 当即,他朝着帝宫的另一处寝宫冷道:“你也给我滚过来。” 顿时,那边一个男子,也是急忙发足狂奔,跑了过来,跪在了敖无双面前。 赫然便是御天! “拜见无……无上!” 御天也是震撼地开口。 他和承欢欢都是已经感觉到了……这是真正的无上气机。 站在他们面前的……乃是无上强者! 须知,他们的师尊默者,也不过超越天帝小半步,远远没有达到无上的层次。 无上,正如其名,纵然在黑暗之穹,都是世所共尊、超越一切。 “起源之灯在何处?” 敖无双冷声开口。 承欢欢和御天,根本不敢违逆,取出起源之灯,双手奉上,道: “无上,这……这就是起源之灯。” 敖无双当即拿起起源之灯。 起源之灯入手,敖无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道景地内,黑色小塔一震。 “啊……” 就连在敖无双身前的跪着的承欢欢、御天,也顿时一起混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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