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了尘师兄……你为什么死在了亡土?”
某一域,一个女梵修,取出了一张画像。
那居然是了尘梵王的。
“……想当初,你我同修梵道,何其美哉,如今,你却追逐轮回而去,只剩下我一人……”
“我爱你啊……”
女梵修一边对着画像流泪,一边朝着身上的男人道:
“没吃饭?”
正在兴头之上,忽然,女梵修脸色一变,道:
“不对……出去!”
她把那男人扇飞了,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天空中。
远远看去,只见前方天宇,像是有一方神秘的世界,要降临。
水声滔滔,若大江大河奔腾。
那是一方山谷,谷中黑白二色土地,形成了一片广袤地带,而其中,有黄泉水咆哮而出。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黄泉地?”
“不……鬼蜮的黄泉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梵修吃惊了。
那方世界彻底出现。
笼罩了整个梵域。
同时,那世界之中,仿佛有某种秘力流转,像是进入了死寂的时空,世间生灵,忽然都走向了死亡。
“黄泉死季?!”
女梵修脸色一变,传闻中,亡土的黄泉地,分为生季和死季,死季之中,一切生灵踏入其中都会彻底寂灭。
现在……这黄泉地在梵域展现了死季……
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因为,亡土黄泉地的威名太大了。
然,一个天师却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符箓漫天!
……
某处星域。
梵王讲经,生灵虔诚,都在接受梵道洗礼。
咻乎间,有琴音响起,传遍诸天,自万道梵光中,落于众生耳中。
无尽信徒,心有所感,刹那间忘我。
就连那端坐的梵王,都是心中忽然空灵,他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悟道境界中!
似乎时间的一切烦恼,都已经彻底消失了……
然,下一瞬,他却察觉到了不对。
猛然睁眼,却见座前众生,尽皆面含微笑,已经死去!
天边,一个少女端坐云上,抚琴空灵。
……
“梵天喜好新生的婴儿,这是对梵天最好的取悦。”
一位梵王,看着整个星域献上来的婴儿,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他修炼的宝贵资源。
无数的父母,跪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狂热。
梵王抬手,法力施展,可瞬息间收取所有婴儿。
但是,他梵光未落下,忽然间,他眼前的整个世界,居然都消失了!
“嗯?”
这梵王不禁擦擦眼睛,朝前看去。
整个星域……居然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一人。
而在前方,忽然多了一个紫裙少女。
她身姿婀娜,手中拿着一幅画。
“你想找那些婴儿?”
“他们……在这里面喔。”
说着,紫菱轻轻一抖,画卷重开。
无尽星域重现。
见状,梵王悚然,这紫裙少女,是何来历?居然有这等恐怖的手段。
将整个星域,都画进了画中?
而且,他居然丝毫未觉察……
无尽生灵,也随着星域而重现。
但是,同时,那些“信徒”,此刻却冲天而起,朝着梵王杀来。
“你们疯了吗?居然敢全星域造反?!”
一位梵王,怒音震动诸天。
这些人居然敢朝他出手,疯了吗?
这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在梵庭无数岁月的教化之下,梵庭已经成为了这些人唯一的信仰。
现在却反叛?
“杀!”
“杀!”
喊杀震天。
“我明白了,是你!”
“你奴役了我的梵庭子民,我要杀了你这个妖女!”
他一掌拍灭了几亿梵庭信徒,而后冲天而起。
紫菱却是提笔,落笔,一只老母鸡的虚影缓缓展现……
刹那间,星河中,神凰虚影,铺天盖地,仿佛要压塌诸天。
她所画的老母鸡,已经具备一丝神威。
这梵王,一时间有些惊惶!
……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心宁诵读着李凡曾经念过的诗,朝着前方的老梵王,摇摇头道:
“老秃驴,你的心中藏污纳垢,真应该自裁谢世间……”
她念诵的诗词,散发出惊天大道之力。
菩提本无树,那老梵王无尽梵光消散。
明镜亦非台,莲台崩碎,袈裟寸裂。
本来无一物,梵道虚幻,老梵王修为锐减!
何处惹尘埃,他口吐鲜血,七窍断绝!
“不……这是什么诗词?诡异……诡异……”
老梵王惊恐!
而心宁却是有些不开心,如踢石子一般,踢了踢脚边的几颗梵君人头,道:
“我还是太弱了呢……要是大哥哥亲口念出,整个梵庭肯定都没了……”
她懊恼!
……
于此同时。
“此壶炼世!”
一只恐怖的规则之壶,悬于诸世界之上,炼化万千大道。
“敢尔!”
一尊梵王,猛烈轰击那规则之壶!
……
三千梵土,大战连天!
而相比于其他人,最轻松的,或许是云溪和苏白浅。
此刻。
一处梵域中。
“妖女,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尊梵王,惊恐地看着云溪。
方才短短交战刹那,这白衣少女,居然展现出了多种恐怖的大道。
琴音起,他心中莫名升不起斗志;
画作出,他周围的空间都在变换;
弹指间,剑道如涓涓流水,却让他心惊动魄。
最可怕的是,这少女舞动间,居然能影响时间。
这梵王,心态已经崩了。
妈的,这还是个神君吗?
尊者都没有这么变态、这么棘手好吗?
现在,他真的有点儿怂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梵王转身就想跑。
“又要跑!”
天穹上,云溪着急了,急忙作画,改变空间,同时,纤纤玉手作舞,时间直接回退!
那梵王,又回到原地了。
“白浅妹妹,怎么样?你的药准备好了吗?”
云溪一脸兴奋地看向旁边苏白浅。
苏白浅道:
“差不多了……时间仓促,勉强配出了九十七种毒药,也不知道哪一种,能毒死梵王……”
云溪道:“不怕不怕,我们一个个试。”
说着,拿起苏白浅配的一包毒药,看向梵王。
而那梵王见状,眼都是直了!
尼玛?这两个少女,看似人畜无害,但也太不是人了吧?
这是准备拿自己试药?而且,直接就是试毒药???
疯了疯了……
“我不会让你们得……”
梵王大呼。
但是,“得逞”二字还没有说完,一包药,直接就灌在他嘴里了!
——云溪以紫菱的画道,直接改变了拿包药所处的空间。
让那包药落在梵王嘴里。
梵王震惊了,下意识吞进去不少,急忙吐出。
“本王乃梵王,寿元无穷,修为无上,想要让梵王中毒,你们休想……”
他怒喝。
但是,话音刚落。
他双腿一蹬,忽然直接就躺平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起来。
这梵王眼珠子往外暴突而出啊,他简直心中震惊了,这什么毒药,能把自己堂堂一个梵王给毒翻了??
“毒翻了毒翻了,有效耶!”
云溪开心地走过来,道:
“白浅,快,我们再试试别的。”
苏白浅也是颇为开心,道:
“这药,按照师父的药方,是用来驱蚊虫的,我才配出来一半,没想到就能毒翻梵王……”
“云溪姐姐,我们试试师父用来杀蟑螂的药吧!”
闻言,地上抽搐着的梵王,直接怀疑人生了。
什么?驱蚊虫的药,把自己堂堂一个梵王给毒翻了?
妈的……那杀蟑螂的药……
他慌了,彻底慌了,感觉自己……多半会死在蟑螂药下!
这两个少女是魔鬼吗??
“不要啊!!!”
他一边抽搐,一边哀嚎着!
……西天。
梵庭。
“梵多星域,已然被灭,镇守的梵王被杀!”
“梵尔星域亦然!”
“梵完星域彻底暗淡!”
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前后已经有十二星域,被灭了。
灵山之上,八百梵王,此刻都是骚动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只是妖界的几条杂鱼,想要来梵土捣乱么?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十二星域啊,损失惨重,这是梵土前所未有的大劫。”
所有梵王,都是神色凝重。
“大家莫慌,罗一尊者,已经前去平乱!”
这个时候,一尊强大的梵王开口。
闻言,人心瞬间镇定。
灵山乃梵庭祖山圣地,上有十大尊者,下有八百梵王,堪称整个阳间最强的地方之一。
灵山之中,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灵山秘境,藏着被梵土尊为无上极乐之土的彼岸。
此刻,一位尊者下山,足以镇一切祸乱。
灵山祖庭中,八位尊者,也正在等待。
文印、舒普、观献、势止,四位护法尊者,赫然在列。
“梵域被灭,此乃我梵大劫啊。”
舒普尊者一叹。
“何须叹,逝者,都会往生于彼岸。”
观献尊者淡漠。
“不知罗一尊者,平乱怎么样了,这么久了,尚未归来。”
势止尊者乃是一位女尊者,她开口,道:
“待吾一观!”
说完,她眸中光芒大作,贯穿时空,寻找罗一尊者的身影。
忽然,她怔住了。
“那……那是什么?!”
她脸色大变。
“怎么了?”
其他尊者发问。
势止尊者话音,居然有一丝颤抖,道:
“罗一尊者,似乎快死了……正在被三条狗啃食!”
“他让狗咬死了!”
闻言,灵山祖庭,顿时巨震!
八大尊者,无不色变。
他们猛然起身,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已经燃起了怒火。
观献尊者一挥手,时空流转,那幅画面,出现在整个灵山之上。
所有尊者、梵王都看到了。
三只杂毛狗,正围着一个光头尊者,疯狂咬着呢!
而那尊者,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呼,那叫一个惨啊。
“罗一尊者,让狗咬死了?!”
“妈的,那是什么狗?”
“过分了!”
一时间,灵山巨震,所有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此乃妖帝一脉的三位尊者!”
观献尊者寒声道:
“它们三只丧家之犬,居然敢来我梵土作乱,我欲杀之!”
他凭空而立,一抬手,引灵山之力,贯穿星空长河,要隔空袭杀那三只狗。
灵山轰鸣,道场光芒大作,一股恐怖无上的气机,顿时升腾而起,宛如绝世神剑,刺向空中那副画面。
这股气机,已经超越了尊者层次!
至少亚帝,甚至,蕴含一缕若有若无的帝道气机。
屠三只狗尊,绰绰有余。
气机绝世,斩灭一切,落入那方画面中。
但,就在此刻,一只满是半点的大狗爪,凌空一探。
这气机直接被挡住了。
灵山上空的画面,也直接消失。
顿时,灵山之上,所有人都震惊至极。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狗爪子,居然能挡住灵山道场的力量?”
“不可能!灵山道场,蕴含昔年梵祖的气机,世间无上,除非……除非是妖帝归来!”
猜测纷纷。
而八大尊者,此刻也都是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难道说,妖帝归来了?”
观献尊者喃喃着。
“那可是一尊盖代帝者啊,若是它归来,阳间的格局,要改写……”
“可,昔年他不是已经进入了残破迷失之地么?凭什么能够归来……”
“阳间要出大事!”
诸多尊者,神色郑重,担忧不已。
而文印尊者,则是越众而出,脸上写满了凝重,道:
“开启灵山大阵!”
“所有尊者、梵王,备战!”
“这场浩劫,若能挺过去,我梵庭,将至永恒!”
顿时,灵山上下都是动了起来。
护山大阵全开,八百梵王备战,八大尊者待敌,气氛紧张至极。
……
而此刻。
一处虚空之中。
三只杂毛狗,正在啃食一位光头尊者。
赫然便是苟登思等三狗。
灵山罗一尊者出去平乱,结果直接被他们在这里截杀了。
此刻,正在吞噬其血肉。
但,一道声音却是冷冷响起。
“先停下,别吃了。”
苟登思三狗,都是停了下来,看向上空的斑点狗。
斑点狗狗眼看向灵山方向,无比凝重道:
“留下他,还有用!”
三只狗面面相觑,但不敢多说什么了。
“老祖,黑狗大帝,给我们的命令是咬死……”
苟登思有些怕怕地开口。
但,妖帝却是狗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那大黑狗,实力也不过是亚帝级而已。”
“若不是本帝在残破迷失之地,徘徊迷失多年,气血衰竭,位格跌落,岂能虎落平阳被犬欺!”
它话语中,很不甘。
因为,在它看来,如果它实力全盛,完全能镇杀大黑狗。
实际上,大黑狗的实力……的确还没有抵达帝者级,相当于亚帝巅峰,距离帝者,还差一线。
但是,那狗毛的位格太高了,加上,妖帝它本身实力仅存千分之一,才不是大黑狗对手。
“现在,本帝获得自由的机会来了……”
妖帝目光灼灼,看着灵山方向,喃喃道:
“梵祖那老东西,真是老谋深算,居然还活着,还在灵山中……”
“世界那么多帝者,也就这老儿看得最透,去残破迷失之地,的确是找死啊……”
它叹息了一声。
方才灵山方向发出的一道气机,就已经让它觉察到了真相。
“大黑狗那狗东西再强,打得过梵祖老儿么?”
“等它死了,我们就逃!”
妖帝开口!
闻言,苟登思三狗,也是瞬间大喜啊。
居然,还有获得自由的希望!
……
此刻。
梵疆星域。
“死不死,你死不死!”
吴大德一身是血啊,此刻一屁股坐在那了信梵王头上呢!
了信梵王已经被他捶爆了,只剩下一颗头。
天空中,大黑狗不屑地看了吴大德一眼,道:
“人宠,你太弱了,其他人早就解决了,你看你,最先开始,最晚结束,给本帝丢人!”
闻言,跟在大黑哥旁边的牛魔王和陆采灵,都是神色复杂。
这可是一位神君,杀死了梵王啊。
在大黑狗眼中,仿佛还很差劲的样子……
“一人平一域,他们究竟是何等来历啊……”
牛魔王心中越发震撼。
而吴大德闻言,愤愤不平,道:
“死狗,你还好意思说。”
他一拳砸在了信梵王头上,彻底灭杀了信,冲上天空,道:
“回头我非得让师父炖狗肉汤!”
大黑狗一听,怒了,龇牙道:
“人宠,是你飘了,还是本帝咬不动了?”
吴大德看大黑狗的牙齿,似乎比以前更长了一点,不禁屁股一凉,道:
“算了算了,死狗,快走吧,找南风师姐他们去。”
当即,大黑狗带着吴大德等,去找其他人。
南风纤尘不染,唯有琴弦上,有梵血点滴,整个星域都灭了,唯有她的琴声空灵响起,像是在为这个世界送葬。
紫菱的画中,多了一个光头,那光头表情狰狞,像是被画尽画里之前,充满了不甘。
龙子轩脚踏王尸而行,拉风得一匹。
江离则是在喝茶,似乎结束战斗已经很久,看到吴大德他们来了,举杯轻轻道:
“生死之上,寂寞如雪啊。”
吴大德等都是无语了,这一域是灭得真彻底!
……
很快,所有人都集齐了。
每个人,都经历一场血战洗礼……云溪和苏白浅除外。
看到她们两的时候,一群人都是有些发懵。
两人身上一滴血都没沾呢,云溪拿着一包包毒药,反复投喂给梵王,当梵王快死了,她就让世间回退一分钟,重新投……
而苏白浅,则是便走诸多星界,洒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整个世界的生灵,都在安眠中死去。
“云溪姐姐……你在干嘛……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耶……”
紫菱大眼睛中,写满了好奇。
“你们来了呀!”
云溪看大家到了,一股脑把药都塞进梵王嘴里,那梵王本来还在抽搐呢,顿时直接死翘翘了。
“这位梵王……是被毒死的么?”
林九正发问。
“对呀,白浅妹妹照着大魔王药方配的驱蚊药、蟑螂药等,效果蛮好的。”
云溪开口。
苏白浅则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些药都是临时配的,只是半成品……不然药效会更好一些。”
闻言,一群弟子更都是深深沉默了。
师父用来驱蚊虫的药……就这么变态了?
“我听师父说,有的毒药是能毒死人的……他说的人,是何种存在啊?”
江离忍不住开口。
众人也都是觉得……不敢想啊!
大黑狗看着苏白浅,狗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复杂,道:
“主人能毒死人的毒……配出来,真无敌了……”
“走,去梵庭,救者行孙。”
清尘则是开口。
陆采灵和牛魔王,也是脸上写满了期待!!
……
晚安。“这就是灵山?”
转眼间,南风、云溪等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灵山之前。
远远看去,灵山高耸如云,散发着神圣梵光,气象万千,见之令人心生敬仰之意。
“大帝,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可能是知晓您战无不胜的大帝威名,没有一个尊者级以上敢出来!”
妖帝一脸谄媚地朝着大黑狗开口,道:“大帝你可真厉害,万古以来,威名震慑灵山第一人,古今难见……”
它身边,苟登思等狗,都是神色复杂了,妖帝这舔狗……真就硬舔啊。
而大黑狗也是满意点点头,道:“做得好。”
然后,它看着灵山,道:
“这座山……的确有些名堂,能在小小神帝境,有如此道场,这小梵祖,也不是那么废物嘛……”
听着它的点评,苟登峰、牛魔王等尊者,都是有些无语。
这是在夸人么?简直和骂人一样啊。
堂堂梵祖,世间最强大的神帝之一,在这只狗眼中,居然只是“不那么废物”。
“走吧,战!”
龙子轩开口,一步上前,一拳轰出。
几万里拳意,震动苍穹,直接崩向灵山。
在灵山之中,一只金色手掌出现,消弭了龙子轩的攻击。
灵山之中,八百梵王出现!
莲台层层叠叠,每一个梵王,都面无表情!
而在那诸多梵王之上,还有八大尊者的身影。
八大尊者,以九品莲台为座,气息强绝,朦胧如雾。
“妖帝!”
观献尊者,莲台前移,看向了人群之前,那条斑点狗,目光无比凝重。
这一刻灵山诸多强者,都是已经肯定了。
那斑点狗……必然就是传说中的妖帝。
只有妖帝,才有这种气机。
“梵庭与妖界,向无仇怨,与天狗族,更不曾有交集……妖帝归来,何故向我梵庭出手!”
势止尊者也是喝问!
然,斑点狗却毫无表情,看向大黑狗,道:
“大帝,要不要我咬死他们?”
——它这样发问,是故意让梵庭看看,这次自己不是主谋,与自己无关。
而八大尊者见状,果然都是一惊!
他们目光都落在了大黑狗身上。
“这狗什么来历?居然让妖帝……俯首称臣?”
“气机,明明没有达到帝级!”
“有问题,有问题!”
观献尊者等,都是神色凝重。
“阁下何方神圣?阳间不曾有阁下之名讳!”
文印尊者直接朝着大黑狗发问。
但,大黑狗却是高昂着头颅,不屑道:
“你们没资格和本帝说话。”
“本帝只说一遍,把五行山下那只小猴子放出来!”
它以命令的语气开口。
闻言,文印尊者却是冷笑,道:
“阁下也敢自称帝!”
“纵观全阳间,还没有人,敢号令我梵庭做事!”
“阁下想战,不妨一战!”
但,大黑狗却是不屑,道:
“你们,也配与本帝言战?”
说着,它一口将吴大德掉了起来,扔向灵山!
“人宠,来,坐死他!”
大黑狗开口。
而吴大德此刻,却是顿时慌了。
妈的……这是尊者,不是梵王啊。
“死狗,你害我!”
他大呼着,身体却是朝着文印尊者撞去。
“梵天慈悲!”
文印尊者一声低喝,轻轻弹指。
尊者之力,震动长空,仿佛可毁灭一切。
吴大德只能拼了,调整姿态,屁股向下!
轰!
尊者一指之力,在他金色的屁股上炸开。
“啊——”
吴大德顿时一声哀嚎,屁股上血痕累累,倒飞而出。
见状,灵山诸多强者,却都是一惊!
“此子居然未死?”
“尊者一指,纵然梵王,都扛不住,但此人,不过是神君八九重天的样子……”
“好强的潜力,他修炼的是何等体术,非常可怕。”
梵王们纷纷开口。
而文印尊者,更是眼中一凛,道:
“传说中的金身决?!”
“不可能……这种体术,世间根本不存在!”
言罢,他却一挥手,一股莫名力量,就要将倒飞而出的吴大德卷回来。
这胖子有古怪,必须抓住,加以拷问!
然,就在此刻,拳光爆发而出!
龙子轩已经出手,脚踏无尽龙魂,出现在吴大德身边。
同时,一股凌天剑意,更是席卷苍穹,斩向文印尊者。
独孤玉清也出手了。
“苍蝇耳。”
文印尊者淡然一语,又是一弹指!
顿时,漫天剑意消散,独孤玉清倒退三千步,口吐鲜血!
神君巅峰,与尊者之间,着实鸿沟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但,灵山一方,却更是吃惊了。
“此人剑意,已经超出了君级,恐怕,梵王都不一定挡得住!”
“又是一尊天才?”
“文印尊者出手,居然只是让他退了三千步,口吐鲜血?这还是个神君么?”
文印尊者,都是冷道:
“看来今日来的,都应是阳间最强的天骄么?”
“梵庭将接引诸位,往生彼岸!”
他抬掌,真正要动杀招!
方才,不过随意施为,并未动用真正的实力!
而此刻,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记梵道大手印,缓缓凝聚,散发着滔天威势,几乎要将一切绝灭。
尊者真正出手,哪怕是最顶级的梵王,也如蝼蚁!
滔天大手印,绵延几万里,轰然落下,带起梵音万千,慈悲宏大,让人几乎生不起反抗之心!
“大家一起上,干死他!”
一株神草,却疯狂生长,陆让已经出手,草斩苍穹。
“你们……欠超度!”
清尘已是上前,他并未动用烧火棍,而是手提扫帚,掀起滔天风暴。
“一起出手!”
南风亦是开口!
这一刻,
琴音铿锵,有杀伐之气,帝尊破阵曲,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虎啸而去。
画笔落下,神凰震天,虚影振翅,宛如太古洪荒的神圣巨兽在觉醒,虚空颤动。
大河涛涛,黄泉奔涌,黑白大地仿佛从远古归来,生死逆转,肃杀尽一切生机。
棋域万重,尽展杀伐之气,黑白纵横,贯穿阴阳岁月长河!
神壶炼世,吞吐大道万千,道法如泄,如烘炉熔神圣!
书卷翻飞,诵读声带起恢弘世界,菩提树隐,明镜台消,梵道如化作虚无!
独孤玉清亦是重现一剑,龙子轩龙魂咆哮!
李凡诸弟子,加上心宁、宫雅两人,此刻同时出手,展现出自身最强道,硬抗尊者级的一击。
世间万道,几乎沸腾了,融化了!
因果长河,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被掀起,时空都像是承受不住!
轰!
无尽道则,在空中炸裂,这一刻,场中寂静无声。
因为这个量级的波动,已经超出了世人听觉的极限。
并非无声,而是这种大道爆照,纵然是梵王都听不见!
但是,他们却能清晰地看到,苍穹上,那金色的大手印,直接破灭了!
于此同时,一道身影,更是再次如流星陨石般,猛然砸向文印尊者。
文印尊者气息显得有些混乱,正处在失神之中,只见一个带血的屁股猛然而至,他居然不及防备,被轰飞了百步!
那胖子,已经出现在了方才文印尊者的位置。
灵山寂静。
所有梵王、尊者,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群神君,一群年轻人,合力之下,居然攻破了尊者一击?
还将尊者,击退百步?
这……简直不可想象!
……灵山之上,所有尊者,梵王都是吃惊。
“怎么可能……我眼睛花了么?文印尊者,居然被击退了?”
“他的这一击,阳间少有敌,但却被一群神君所破……”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展现的道,都非常可怕。”
诸多梵王,纷纷震惊地开口。
这一刻,他们忽然都明白了,为什么连接十三域被灭,十三尊梵王陨落。
这些年轻人虽然都只是神君境界,但实力却都可屠梵王!
合力,能退尊者百步。
而尊者级,更是都目光郑重无比。
“那是……黄泉地?亡土的黄泉地,为何成了这小天师的‘势’?难道轮回之事,他参与其中?!”
观献尊者,盯着林九正,眼中猜测无穷!
“这小女孩,诵念的究竟是何等梵道经文,实力虽弱,但那经文的等级,似乎比我等修习的还要高……她是哪位梵帝的弟子?这世间,还有第二尊梵天吗!”
舒普则是看着心宁,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这紫裙少女,难道见到过亚帝级的古凰?她画中的古凰,着实不凡……”
势止尊者,则是对紫菱画笔下的神凰虚影,反复思量!
“看来,这次不止一位帝者,在算计我灵山!”
文印尊者,则是直接开口,他脸上带着怒意,扫过南风等。
“你们……都是帝者的传人!”
“看来,岁月长河中的帝者,都归来了,还培养出了不世天骄……”
他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
这些人修炼的,都是帝道啊。
他们的师尊,不可能是同一人。
因为,十三人,十三种帝道,整个阳间有史以来,都没有这中妖孽之帝。
“这么多帝者针对,我灵山便会怕了么?”
“灵山不惧一战!”
文印高声大喝,道:
“杀!”
他席卷而去!
观献尊者、舒普尊者等,也是出手了。
他们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一次,可能是灵山面临的最大劫难。
八大尊者,杀向南风等人。
“燃我龙魂!”
龙子轩见状,却决然不退,往前冲击。
他的血,几乎沸腾了。
逼到极限,要战尊者。
“一剑斩百里!”
独孤玉清逆势一剑,如斩滔滔星河。
……
这一刻,南风、紫菱、龙子轩、陆让、清尘、独孤玉清、江离、吴大德、林九正、苏白浅、心宁、宫雅……以及云溪,十三人,毫无畏惧,杀向八大尊者!
十三神君……战八大尊者。
见状,灵山诸多梵王,都是震惊了。
“这群人疯了吗?十三人联手,或许能挡住尊者的一两击,但,现在敢和尊者进行生死战?”
“狂妄,在尊者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
“天骄陨落,被扼杀,将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都笃定,这十三位神君,纵然再强,在八大尊者之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神君战神王,已经是逆天了,想要横击尊者级?那是痴人说梦!
这是不可逆伐之战。
这方世界,大道轰鸣,空间炸裂。
此刻进行的大战,几乎是灭世级的。
“梵天慈悲,赐予你死亡!”
观献一指,吴大德身上皮开肉绽,血水淋漓,白骨森森,龙子轩龙魂炸开,衣袍染血。
“天才?亦只有死亡!”
势止尊者冷喝,莲台落下,独孤玉清剑意被摧毁,整个规则剑域,都裂开了,形体几乎崩灭!
陆让以逆天神草相救,斩向势止尊者,但势止尊者梵光所至,无形草叶被震碎了,陆让脸色惨白,口吐鲜血!
南风琴声大作,她的纤纤玉指上,血痕累累,她在拼命,鲜血染红了琴弦。
紫菱秀脸上满是汗水,她白皙的手在轻轻颤抖,因为,她在描绘一尊尊者,境界差距太大,她运笔艰涩,手心浸血。
“黄泉地?不过是一种投影!”
一位尊者一掌,轰碎了黄泉地势,震飞了林九正!
“小和尚,跪下,成为我梵庭信徒,为吾弟子!”
文印尊者,抬手横压清尘,清尘死死握住扫帚,齿间都是血,却依旧不屈。
炼世神壶,刚刚出现,就被尊者而一击轰碎,道则散溢,宫雅退后几万步,脸色苍白。
心宁念诵出无尽诗文,演化出大千世界,各种大道,但是,在绝对的实力之前,却都黯然失音。
……
这一战极其艰难!
神君与尊者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纵然南风等,多次逆境升级,逆行伐上,但现在也险象环生。
但是,他们却无一人退!
甚至,连底牌,都不曾动用。
……
“大帝,您不出手么?”
妖帝看着这一幕,都心惊,道:“这也……太残忍了。”
太残酷了。
大黑狗见状,却是摇摇狗头,喃喃道:
“他们前世,经历过更加惨烈的大战,这种程度……算什么残忍?”
“跟在主人身边,他们根基比上一世还要强……汪,本帝要负责激发出他们的潜力!”
大黑狗很淡定!
……
战场惨烈。
前后不过一炷香世间。
南风等人,已经数次陷于死境之中。
若非云溪带着苏白浅,四处支援,恐怕难以支撑到此刻。
云溪可短暂回退时间,苏白浅则可救死扶伤。
但,饶是如此,依旧非常艰难。
“白浅,快,我们去救吴大德!”
云溪带着苏白浅,穿越战场,落在吴大德身边,苏白浅各种药物,洒在了吴大德身上。
吴大德躯体几乎都崩裂,此刻吊回了一口气。
但是,尊者一击重新到来,直接把他躯体打得再次炸开了。
“呀……救不过来!”
云溪有些着急。
苏白浅看着陷入死境的诸多师兄师姐,她咬牙,神君领域释放而出。
她的领域,如太极阴阳,分为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闪烁着金色光芒,其中似有无尽神药生长。
此刻,这神药领域落下,重伤的独孤玉清、龙子轩等,都是士气一振。
而她领域的另一部分,却是空的。
“药道……不止救人,也可杀人!”
她低语!
此刻,她忽然将身上配制的一切毒药……置入这方领域中。
这方领域中,顿时毒气滔天!
一方为药,活万灵;一方为毒,灭生者。
她的神君领域,此刻彻底完善,毒与药相辅相成,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一种不可直视的寒意!
毒域药域,轰然爆发,展露出无穷气机!
这一刻……她修为突破。
王道!
苏白浅,第一个触及神王之道,威势惊天。
“什么?她居然突破了?”
“在诸多尊者面前突破王级?可怕!”
“她的领域,令我心惊!”
灵山,八百梵王,无不吃惊开口!
而就连观献尊者等,都是有些意外,看向苏白浅。
苏白浅抬手间,神王级毒域朝着诸多尊者落下!
“毒?可笑!对尊者而言,不过雕虫小技……”
文印尊者抬手,要击破毒域。
但,他的手刚刚触碰,忽然,他惨叫了一声。
“啊……”
他急忙缩了回来,只见整只手,已经变得乌漆嘛黑,毒气居然在蔓延,他的手……快要烂掉了!
“这是什么毒?”
“不可触碰!”
一时间,就连尊者,都是震惊了。
这种毒,对尊者都有威胁。
“以法力破之,不要亲身接触!”
势止尊者开口,梵光滔天,顿时将苏白浅的毒域打崩了。
但是,毒域中的毒,却洒遍灵山。
“不!”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我的皮肤都烂掉了……”
八百梵王中,来不及躲避的,足有两三百人,此刻,两三百位梵王,都是痛苦惨叫了起来。
他们……扛不住这种毒!
瞬间陷入死亡中。
……
第三章正在写灵山上下,哀嚎一片。
两三百位梵王,因为触及了苏白浅的毒域,而陷入死境。
这让其他人骇然失色。
“此女妖邪,绝不能留!”
“若是留下她,她一人就可以毒灭我三千梵土!”
“请诸位尊者出手灭杀之!”
不少梵王惊恐大呼。
面对苏白浅,王级……此刻已经不够看了。
“毒修炼到这个地步……不能让你再成长了!”
“死!”
文印尊者以莫大法力,禁锢天地,要灭苏白浅。
梵道秩序链条,铺天盖地,形成牢笼。
苏白浅脸色苍白,纵然成为神王,面对尊者,她亦无力抗击。
然,就在此刻。
在战场中,忽然有一滴血,绽放出万道金光!
那滴血,在涅槃,在成长,最终,吴大德居然重新出现了。
他方才已经被轰得渣都不剩,只剩下一滴血。
此刻,一滴血逆势重生。
他身上金光万道,法则万千,喝道:
“谁敢动我师妹!”
他冲天而起,居然徒手,撕开了秩序牢笼的一根链条!
——他已完成金身九转,迈入神王境界。
秩序牢笼出现缺口这一刹,云溪运笔如神,顿时将吴大德和苏白浅,从牢笼中救出。
“又一尊王?!这小子居然没死?”
观献尊者意外了,吴大德,分明被他杀得什么都不剩啊!
这都能活,这都能逆势成王?
这是妖孽吗?
“不对劲……他们的生命力,超乎我等想象,而且,他们似乎在借我们之手,成就最强神王境!”
势止尊者开口,她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到现在为止,他们虽然将这群神君级的蝼蚁,杀得七零八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死去。
看似死去的人,居然还涅槃了。
似乎战局,出现了某种程度的转变……
“不可留手,全力灭杀!”
文印尊者大喝,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刻,八大尊者联手,发出最强一击,要绝灭战场中的一切。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镇杀,凡是这片战场中,无论是神王也好,神君也罢,无论是死透或者没死透的,都会遭遇恐怖杀劫。
“万剑破尽……一剑方生!”
独孤玉清,剑域残破,规则零落,身体四分五裂,生机几乎断绝,此刻,他却忽然站起,身体笔直得如一把剑!
无尽剑域被破了,他却以身体为剑!
“我便是剑,可破苍穹!”
他身体散发出凌霄剑意!
剑王出世!
“琴弦断绝……道化无弦之琴!”
南风的长琴,此刻琴弦已经全断了!
——她自学琴以来,所用的琴,一直都是仙道纪元时,三绝仙人留下的那一把古琴。
在小院中,这把琴也得到了不可想象的成长,但,终究局限,面对尊者级,毁了。
她的十指,鲜血淋漓。
此刻,她轻轻一拍,长琴粉碎,但是十指,却依旧在空中弹奏。
她手指下,没有琴。
但是却有琴声传出!
这琴声,像是超越了一切,踹飞于万道之上!
无琴之音,无琴之道……无琴之琴王!
龙子轩,身体已经彻底毁灭,只剩下一团散溢的血气。
龙魂灭尽。
然,此刻那血气,却缓缓聚拢,化作一条血气真龙。
真龙翱翔九天!
此刻,他血魂合一,搏龙决更进一步,成就神王。
陆让只剩下半截身体,一只手,手中的泥盆里,那株草已经彻底枯萎,一片叶子都不剩!
“吸我命血,青草重生……青草重生!”
陆让低沉大呼,他自爆了,化作一团血水,浇灌草根。
刹那间,血草疯长,弥漫长空,这株草……化作王!
清尘的肉体,正在腐烂,灵魂正在消逝。
他被文印在体内,种下灵山梵道,击溃了他一切本源,就连神君领域,都被毁灭了。
此刻,他的身体,犹如承受千刀万剐之苦,要在极尽痛苦中死去。
清尘低头,看着腐烂的躯体,忽然道:
“渡人先渡己……”
他心澄澈!
仿佛回到了小院中,纵然蜘蛛在脸上爬,无动于衷,纵然蚂蚁钻进耳朵、鼻孔,纹丝不动。
他这一刻,忽然忘记了痛苦。
忘记了自我。
他超脱于这种腐烂之外,毁灭之中。
这是……无我之境!
他的肉身销毁,灵魂彻底毁灭。
但是却在无我之境中,新生归来。
他的躯体和灵魂,仿佛已经不再受这世界一切力量的限制。
他已成王!
“生死间,我亦为棋……”
江离以血,在天地间,画下棋盘,纵横十九道!
他眸子中,似看穿了诸天,穿越了星河。
左眼,太阴如盛,右眼,太阳如炽!
太阴太阳,轮转无限。
他以血色十九道为局,看破诸天,以身为棋,穿越生死。
棋道神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心宁大口咳血,在生死间,她得见生命之短暂,万古之无常。
她回想起了不久前,大哥哥曾念诵的一首诗。
“一生思破红尘路,剑藏庐轩隐迷踪。
万战自称不提刃,生来双眼篾群雄……
……原本虚无界,上下两茫茫。
无人慰,心冷如霜。”
她聆听这首诗词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大哥哥寂寞心境。
原本虚无界,上下两茫茫。
无尽诗词,融为一炉。
仅此一句,破尽诸愁。
她迈入神王中。
宫雅炼世神壶,破灭无尽次。
“壶煮万道,经烈火,受沸腾,乃得清茶袅袅……”
此刻,她主动引恐怖的梵道攻击,又一次摧毁炼世神壶。
在破灭间,却有万千气机重聚,仿佛万物母气,神壶重铸!
……
此刻。
无琴之音,遄飞云端。
龙魂血铸,咆哮苍穹。
以身为剑,斩灭星河。
血色天草,弥漫梵土。
无我之王,逆势而上。
以身为棋,横穿生死。
金身九转,可裂万道。
诗凌天下,壶炼诸世!
……
南风等人的王道之力,轰然而上。
与八大尊者的联手一击,轰然碰撞在一起!
轰!
战场上空,忽然直接变成了黑洞。
仿佛岁月的节点,都被轰击得震荡起来,时空都似乎凝滞。
黑洞层层扩大!
灵山大阵,在这一刻都被撕裂了一角!
三千梵土,如有所感,苍生颤抖。
梵庭失音!
这一刻,灵山之上,所有梵王,目瞪口呆,宛如石化!
诸多尊者,神色震撼,眼中都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许久许久之后。
那种恐怖爆炸,引发的黑洞,才缓缓消失。
属于这方天地间的空间、时间,重新出现。
然而,场中却已经陷入死寂。
灵山寂静了。
“这……这怎么可能……”
文印尊者喃喃着,声音,居然有一丝发颤!
“他们……以我等为磨刀石,淬炼出了最强的神王境界。”
势止尊者,震撼到了极点。
以尊者为磨刀石……世间,谁敢这么大胆?
别说只是小小神君,就算是同级的尊者,也绝不敢如此妄为!
然,现在……这些人居然成功了。
“不,绝不能让他们成长起来,绝不可以!”
舒普尊者疾声大呼!
但,他呼声刚落,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惊恐,看向了某处。
然后,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直接不见!
“舒普!”
势止尊者等见状,都是大呼。
就连他们,都未曾觉察。
“舒普去了何处?他被什么诡秘力量笼罩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尊者们,都是面面相觑。
而此刻,在天宇上,一个紫裙少女,缓缓落下。
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幅画。
画上染血,但,她却笑得如此灿烂,犹如天边云霞。
“你们找他?”
“他在这里呀!”
画作轻轻一抖。
舒普尊者重新出现。
……所有人瞩目。
紫菱手中画作轻轻一抖,舒普尊者重新出现。
他站在紫菱的身边,神色淡漠,脸色平静,无波无澜地看向观献尊者等!
“什么?舒普尊者……被她画进画中?这怎么可能!”
“如此画道……想要做到这一步,除非她能完全看透舒普的道,可舒普乃是尊者啊!”
“不可能……”
几大尊者,都是大受震动!
南风等联手,虽然能与他们正面抗衡了,但,都没有这紫裙少女让他们心惊!
不知不觉间,就能将尊者画进画中,太诡异了。
防不胜防。
“舒普,还不出手,灭了这妖女!”
文印尊者,则是一声大喝!
舒普尊者闻言,果然瞬间抬手。
而后……
一掌轰杀向文印!
“你疯了?!”
文印尊者震惊大呼,急忙一掌对轰!
“舒普,你叛变了吗?”
他呵斥。
“不是叛变……他,他成了那少女的画奴!”
这个时候,观献尊者却是忽然开口,他脸上,全是涔涔冷汗!
闻言,所有尊者,都是心中一寒。
画奴?!
画进了画中……便会成为那少女的奴仆?
“妖邪,简直是妖邪!”
“此女断不能留!”
“妖魔,害我灵山大尊!”
他们纷纷开口,眼中都是写满了忌惮,同时,目不转睛,盯着紫菱一举一动。
深怕这个紫裙少女,描绘他们。
“合力杀之!”
势止尊者一声大喝。
七大尊者,当即同时朝着紫菱出手!
同时,文印更是悄然一动,引入了一股灵山之气,他起了杀心,必诛紫菱与当场。
“出手!”
“助紫菱师姐!”
龙子轩等都是顿时上前,与紫菱并肩抵抗。
然,他们还没有出手,忽然间,万道已经轰鸣而起。
龙魂震天!
神草斩世!
无琴之音!
超越之剑……
……宛如方才他们各种王道之力再现,宛如一道海潮,轰向七大尊者。
而在万道之上,却是一个白裙少女,踏波而行。
赫然便是云溪!
她以一人之力,复现了方才南风等诸多弟子合力的那一击!
恐怖滔天!
见状,七大尊者,直接就骇然了!
“这……这少女更变态!!”
观献尊者见状,心态直接有点儿崩了。
这群人,个个逆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出现了这么一个白裙少女……
一人之力,展现诸多大道!
而且,都达到了王级水准!
怎么打?
“撤回灵山!”
文印尊者,此刻也是直接大呼!
当这个白裙少女展现出这等恐怖天资的这一刻,他觉得,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胜算了。
心理已经被击穿。
只能守!
“撤,撤,撤!”
势止尊者等,也是大呼。
刹那间,灵山诸多尊者,梵王等,都是瞬间退回到了灵山之内。
他们……退了!
面对一群神王,居然败退!
——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阳间。
这可是灵山,梵庭圣地,昔年梵祖证道的地方,世间谁人敢惹?
纵然神域帝庭来了,都不敢如此逼迫。
但如今,却被十几个年轻人,杀到闭山不出。
对整个梵庭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开启灵山大阵,守护梵土!”
“等待,这场杀劫,我们不能冒然直接对抗!”
“灵山大阵开启,纵然是如今的妖帝亲自出手,都无可奈何!”
观献尊者等人的声音传出。
顿时,灵山大阵全开!
光芒万重,犹如有神雾笼罩,造化之力流转,天地之气护佑。
这座大阵,乃是无尽岁月以来,梵庭利用灵山天然的造化之势,加之三千梵土的愿力所铸成。
除非帝者亲至,否则,无人能奈何灵山!
然,此刻林九正却屹立于灵山之外。
他浑身是血,眸子中确有精光大作,整个灵山大阵,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道道的造化气,互相纠缠……
“天地之势,可合,亦可散。”
他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天师标配!
此刻,他手执桃木剑,运转天师法,顿时,整个人宛如与天地共鸣。
挥手间,天地之气动,剑指处,造化之机乱。
纵然尊者、亚帝都无法奈何的灵山大阵,此刻忽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角。
地气滚滚,天道轰鸣,造化地势,居然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无尽灵山,高耸如云,但此刻却从山底处,开始裂开,裂缝如巨蟒蜿蜒于灵山,非常恐怖!
“不!”
“这怎么可能!”
“灵山大阵,就连亚帝都无可奈何,他凭什么可以破?”
一时间,灵山之中,尊者、梵王们都是恐慌了。
“天师道祖神剑,他手中的那把,一定就是天师道祖神剑!”
观献尊者远远看着林九正,眸子中闪过郑重无比的光芒,道:
“天师道祖帝,一定从残破迷失之地归来了,这个年轻人,必然是他的亲传弟子!”
闻言,其他尊者,也是脸色难看。
灵山大阵,纵然是帝者来,都要废一番功夫,但是在天师道面前……
不够看。
因为,天师,本就是最擅长利用造化地势的存在。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手持天师道祖神剑……
灵山大阵,根本挡不住。
“我等……唯有死战!”
文印尊者,声音沉重,道:
“诸位,这一战,是我梵道大劫,撑过去,必然就是永恒!”
他一步迈出,金色莲台悬空,迎向林九正,主动出击,喝道:
“梵天慈悲!”
后方,观献等六大尊者,同样拼命了!
虽只剩下七人,但他们依旧散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梵道威势,合力惊天!
然,此刻林九正,已然屹立于无尽造化之气上!
灵山的无尽造化之气,已经被他引出,此刻宛如一条苍龙般,盘旋起伏,升腾不定,气息莽荒而原始。
灵山造化气,尽在木剑间!
“去!”
林九正桃木剑飘逸一带!
顿时,灵山造化气化作的苍龙,如九天咆哮,冲向七大尊者!
万里空间波澜动,千古岁月此时休!
苍龙所过之处,像是被无上存在一指抹过,尽数化成了黑洞!
这造化苍龙的力量,远胜于方才南风等多人合力。
灵山大阵有多可怕,现在的造化苍龙就有多恐怖。
“不!”
文印尊者等,此刻都是骇然了。
在造化苍龙面前,他们尊者级的力量,犹如狂风中的败叶,似波涛中的小舟,根本无力抵御。
造化苍龙摧枯拉朽地扫过长空。
七大尊者漫天倒飞而去!
他们,直接被击飞了。
同时,林九正手中桃木剑一转,猛然斩向灵山。
造化苍龙,如神龙如海,没入整个灵山间。
轰!
震耳巨声,传遍亿万里,无上灵山、千古福地,此刻直接彻底轰塌。
灵山……崩了!
乱石激飞几万里,砂砾横陈十几域。
整个梵域,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
林九正……一剑开灵山!
……梵道圣地、梵土祖庭……
此刻,化作废墟一片!
整个梵域,此刻都已经失音了。
……
无尽的梵土,三千梵域,都如有所感。
寺庙丧钟响彻,星域梵光暗淡。
万古不熄的梵音,更是在梵土之中,悄然寂静。
亿万万信徒僧人,此刻惊慌失措,如同心中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恐慌痛哭、涕泗横流……
……
灵山一场灭,梵土此时悲。
……
灵山废墟之中,传出了惨呼凄厉之声,许多梵王不死也已经重伤。
而七大尊者,此刻屹立于远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全都怔住了。
不可置信、目瞪口呆……宛如见了万古以来最可怕的画面。
灵山……塌了。
“不……怎么可能……”
观献尊者浑身发凉,道:
“灵山,我梵道祖地,今日居然毁了……不!”
势止尊者眼中写着一抹恐惧,道:
“灵山塌了……天塌了,天塌了!”
她身体都有些发软,倒在了莲台上。
文印尊者,此刻都是宛如石化了,他看向远处的林九正,喃喃道:
“这就是……天师道的恐怖吗?”
“天师道祖神剑……不愧为世间最强法器之一……此乃我灵山之殇!”
他们悲恸,他们颤抖,他们恐惧。
……
“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吗?”
苟登思等妖族尊者,浑身发凉,颤抖。
他们看着林九正的背影,眼中恐惧无比。
居然把灵山都给毁了……这是要逆天啊。
“全都是无上奇才,一个比一个更可怕……”
妖帝目光扫过林九正、云溪等人,狗眼中都是有些犹豫了。
“在这些人身后,有一群大佬啊……或许,我该一直乖乖当舔狗?”
它怀疑自我了!
……
而灵山之前,林九正看着前方崩塌的废墟,却只是平静地扇了扇眼前的尘土。
他收起桃木剑,显得很淡然。
“灵山?不过如此。”
“真弱。”
他开口。
听到这句话,灵山诸多尊者,更是心中难受至极。
一个年轻人,居然敢对灵山,发下如此评语……
就连陆让、独孤玉清等,此刻都是一时无语。
“天师道……真不当人啊。”
陆让不禁开口,道:
“凡是有造化地势的地方,林师弟简直就是个挂壁!”
江离也是神色复杂,道:
“手执桃木剑,脚踏造化气……无解,真无解!”
吴大德感慨道:
“不当人的江离师兄都说无解,看来是真无解啊……”
江离:“????”
而此刻,清尘则是迈步而出,看向文印尊者等,喝道:
“灵山已灭,说,者行孙何在!”
南风、紫菱、云溪等,也是淡然上前。
方才,灵山八大尊者,不可一世,威势惊天。
然此刻,一切都变了,他们已经近乎楚囚!
——方才被造化苍龙所击,他们都已经是重伤之躯,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战。
势止尊者等,无不脸色悲恸,沉默着。
而文印尊者,也是惨笑一声,抬眼,看向林九正等,道:
“灵山已灭,你们难道还没有感受到,这世间至强秘境的到来么?”
“你们毁得掉灵山,毁不了灵山秘境,毁不了五行大山!”
随着他的话语,在灵山的废墟之上,忽然像是有一片秘境缓缓出现。
那是一方隐藏的世界。
因为灵山的毁灭,此刻被牵引而出。
在那片世界之中,隐约有五座大山并列,宛如五指……
五行山!
轰。
一声轻响,灵山秘境彻底降临。
众人瞩目看去,只见在五座大山之下,赫然押着一只猴子。
那猴子浑身毛发极长,好似几千年不曾修剪。
此刻,它看到眼前的无尽废墟,灵山断壁残垣……
“灵山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者行孙发出了刺耳的大笑,似乎畅快至极,道:
“梵祖老儿,你的道场,让人给灭了!”
说着,他它抬眼看向苍穹,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陆采灵身上!
者行孙,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道:
“灵儿?!”
惊疑不定中,分明蕴含着一股激动和颤抖。
因为……这个六耳猕猴族的少女……和他的女儿,一模一样!
而陆采灵,此刻看到五行山下的者行孙,美眸中也是忽然一阵失神。
“不……你……你……”
五行山这只猴子,让她无比熟悉。
“父亲……”
她喃喃着,美眸之中,忽然湿润了!
“灵儿,我的灵儿……哈哈哈,你的魂穿越时空,到了这一世,到了这一世啊!”
“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者行孙的眼中,浊泪流淌,但是他却大笑着,伸出双手,似乎要去抱自己的女儿。
他疯狂挣扎着,让五行山都是为之摇晃起来。
然,就在此刻,五行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六个大字,无尽梵光垂落,镇住了五行山!
唵、嘛、呢、叭、咪、吽!
这六个字,竟似有帝机流转。
者行孙,纵然有滔天妖力,此刻也瞬间无法动弹了。
“梵祖老儿……滚出来,滚出来一战啊!”
“有本事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者行孙疯狂大吼者,声音震动长空!
而灵山秘境之外,所有人也都是不禁看向了那六个大字。
“这……这六个字的位格……好高!”
苟登峰等尊者,都是吃了一惊。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他们有种欲膜拜之感!
“没想到梵祖这老儿,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他抵达了神道的尽头。”
妖帝都是不禁开口。
他感觉到,梵帝的位格,比其他神帝,可能还要高出一线。
或许……能与传说中的阳初神帝比拟,堪称万古以来,距离永恒之道最近的存在。
“天纵之姿,纵然是本帝,都不得不佩服啊……”
妖帝喃喃着,说着,它狗眼悄悄朝着大黑狗他们看了一眼。
“纵然你们实力再强,天资再可怕,在梵帝的这六个字之前,也无计可施……”
妖帝笃定开口。
虽然南风、云溪等人的天赋,让它都觉得可怕,但,现在面临的,却是阳间最强神帝的位格。
那六个字蕴含的力量,并非无敌。
而是那六个字代表的位格,是这阳间的至高!
这才是压住者行孙的根本,否则的话,但以力量而论,猴子的战力,恐怕已不弱于帝。
在妖帝看来,除非青铜巨门后的那只大黑狗亲自到了。
否则……无解!
“尔等蝼蚁,可认得我教真言!”
文印尊者,眼中有一丝疯狂,道:
“纵然你们再强又如何?昔年,者行孙打遍阳间无敌手,力量堪比帝者……还不是输了?”
“在神帝巅峰的位格之前……无人能救出它!”
“纵然你们身后的帝者来了,也唯有臣服!”
文印尊者声震长空。
然,此刻陆采灵身边。
牛魔王忽然一步上前,他看向五行山下的猴子,铜铃般的眼睛中,有一丝湿润,道:
“今天……谁也困不住我兄弟!”
“梵祖,也不行!”
他发出巨大牛吼声,而后,忽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石块。
那石块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山间随处捡来的。
但是……
在石块之上,却有着六个字!
牛魔王一步迈出,将这石块,朝五行山掷出!
五行山上,六字真言如有所感,气机斩向这石块。
纵然尊者接近,恐怕都会被斩成粉末。
然,在那石块之上,忽然有六个娟娟秀字,散发出白色柔光。
梵光万丈,此刻尽数消弭!
帝级气机,居然挡不住那石块。
那石块落在五行山之上。
柔白色的光芒,流泻而下,五行山上那恐怖的六个金色大字,此刻居然随之褪色。
消失了!
而在那方秘境中,唯有六个娟秀的字,主宰着一切沉浮。
“云溪到此一游。”
见状,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
“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文印尊者,震撼开口。
其他尊者更是恐慌了,这是什么来头?居然让梵祖的字……消弭了?
难道说,世间还有位格比梵祖更高的存在?
这不可能!
“祖妖石令!”
而苟登思等,则是失声开口!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传说中的祖妖石令,据说可激发无上之力。
但是,曾经很多族群,都曾集齐祖妖石令,结果,毫无所获。
如今,祖妖石令展现如此恐怖的威势……
就连梵帝的真言,都被破了?
灵山废墟外,就连南风都,都是有些讶然。
“云溪姐姐写的字……这么厉害啊。”
紫菱大眼睛中有些惊奇。
而大黑狗,则是不屑的道:
“用什么压人不好,用位格压人?小小神道巅峰,也配玩位格?”
……
而此刻。
六字真言已灭!
五行山下,者行孙抬眼,看着空中的那祖妖石令……它也激动到了极点。
“曾经在岁月上游听到的故事、看到的字……在岁月下游的今天,终于得见!”
“哈哈哈……”
它奋力。
五行山,顿时裂痕遍布,即将崩塌!
五行山,也压不住它了。
然,就在此刻。
一只大手,忽然不知从何处伸出!
轻轻一压!
猴子大口吐血,抬眼看去,怒道:
“梵祖老儿!”
只见在这方苍穹中,忽有一片彼岸出现!
苦海无边,彼岸花开。
在苦海之上,一尊大梵,盘坐于十二品金色连台之上,宛如诸世界之主,脸色淡漠,无悲无喜!
梵祖!
他,终于出现了。
……
晚安灵山一剑灭,六字真言消。
梵庭祖地,化作灰烬,尊者无言,梵王失音!
而此刻。
梵祖终于现身。
他盘坐于十二品金色莲台之上,主沉浮万道,宛如超脱世外。
莲台之下,是无尽的苦海,在苦海的尽头,似有一片神秘的彼岸,彼岸花开,充满了人间至大喜乐。
那便是梵庭至高的秘密,苦海,彼岸!
此刻看去,分明见苦海中,有无尽的生灵在争渡,他们没有方向,被苦海中横流的各种欲望所束缚、引导,陷入无穷无尽的挣扎中。
彼岸花开,却生灵不见。
这一幕神圣非常,极具梵门禅意。
梵祖单手压制者行孙,淡然看向了大黑狗等,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切的贪嗔痴,都是妄念,都是束缚你们获得自由的枷锁。”
“诵念吾名,为吾信徒,你们将得到真正的大自在。”
他的声音慈悲宏大,仿佛至高神明的指引。
一时间,苟登思、苟登峰、苟登岳三大妖族尊者,直接跪下了,他们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了一种虔诚。
只言片语,几乎要度化尊者了!
这就是梵祖的威势。
“醒来,汪!”
这个时候,妖帝却是一声低吼。
顿时,三大尊者才如梦初醒,瞬间一身冷汗,恐惧非常。
“梵祖……好生可怕。”
“方才,他声音响起,我感觉自己真的见到了大自在,只需要跪下,只需要膜拜他,就能获得……”
“彼岸花开,我分明看到了真正的彼岸……”
三人后怕不已。
梵祖淡然看向妖帝,微微一笑,道:
“苟灵,十几万年不见。”
“残破迷失之地,可有你们想要的机缘?”
他直呼妖帝之名,苟灵。
苟灵闻言,却是冷冷道:
“梵祖老儿,老奸巨猾!”
梵祖神色慈悲,道:
“并非奸猾。”
“只是一念渡苍生,我若去了残破迷失之地,这阳间的众生,谁来救他们脱离苦海呢?”
“普度众生?不过是故作慈悲!”
清尘迈步而出,他看向梵祖,眼中带着一抹冰冷,道:
“梵庭?此地比魔鬼之所更邪恶!”
闻言,梵祖一叹,道:
“你亦修梵道,难道不见我这苦海中,正在争渡的众生?”
“难道不见,我为众生修筑的彼岸?”
“大慈悲者,渡苍生。”
清尘却只是寒声道:
“苦海横流?真当世人看不见,那无尽孽海,都出自你的金色莲台?”
“彼岸花开?那不过是虚假的光影!”
“你以虚幻的极乐世界,诱惑世人,让世人抛弃自我,诚心侍奉于你,从此,你予取予夺,以世人之愿力,成自己之帝道……”
他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将踏破三千梵土,屠尽梵道!”
踏破三千梵土,屠尽梵道!
“冥顽不灵。”
梵祖淡漠开口,忽然抬手,轻轻落下。
刹那间,无尽梵道之力如江河滚滚,自九重神霄冲泄,弥漫诸天,金光万道。
那无尽光芒中,演化着苦海、彼岸,有超脱的梵音响起,令人几乎生不起抵挡之心。
“好强的手段……他一只脚,踏出神道之外了么……”
妖帝脸色难看!
它已经感受到,梵祖的实力,堪称帝中至强。
纵然自己全盛之时,也绝非梵祖对手了。
纵观阳间万古,无尽岁月以来,诸多帝者之中,梵祖,都绝对是最强的那一个。
能与之抗衡的,或许唯有初代神帝,阳初!
此刻梵道轰鸣!
“不好,我们……无法出手了。”
南风等人更是脸色一变,这一刻,整个世界,一切道则、力量,都像是梵祖彻底压制!
她们的神力,几乎都像是陷入了凝滞之中。
无法动弹!
这就是神帝,弹指间可压阳间万道。
纵然南风、云溪等人惊才绝艳,但境界的鸿沟、实力的差距……着实太大了。
“梵天慈悲,这些邪魔,终究伏法!”
文印尊者等,此刻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眼中写满了得意!
“天才又如何?终究唯有死亡!”
“纵然残破迷失之地的帝者,尽数归来,在梵天之前,也唯有臣服!”
势止尊者等,纷纷开口。
万道寂静,天道臣服!
在神帝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无力!
然此刻,
清尘却一步上前,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根乌漆嘛黑的棍子。
烧火棍!
此刻,清尘浑身的神力,都注入烧火棍中。
然后,他紧握烧火棍,猛然一棍劈出。
刹那间!
这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烧火棍,猛然间轻鸣起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秘力流转,在天地之间,演化出一根至高无上的宏伟铁棒!
轰!
随着清尘一棍劈下,那宏伟的铁棒,随之而动,破灭诸道,压塌诸天。
“不!”
这一刻,妖帝直接跪在了地上,它惊恐地看着清尘手中的那根棍子,瑟瑟发抖!
这种威势,就连它一代帝者,都承受不住。
“嗯?”
十二品金色莲台上,梵祖眼中一惊,猛然伸出金色大手,他要硬撼那宏伟铁棍!
金色大手,与铁棍碰撞。
万道炸裂,时空消弭,岁月都化作黑洞,几十万里的空间,变成了不存在的诡秘抵达。
金色大手,却直接炸开了。
黑色的巨大铁棍,从那时空黑洞之中,如约而至,压塌诸天。
“不可能!”
梵祖眼中惊恐,他毫不犹豫,直接没入彼岸地中,引无尽苦海自救。
这一刻,苦海和彼岸的神圣景象消失了,只剩下扭曲和疯狂,苦海中,分明是无尽的冤魂,彼岸地,白骨森森!
在这一棒之前,梵祖无法维持苦海和彼岸的幻象,露出真容。
随着铁棒的逼近,苦海在颤抖,孽水四溢,波涛翻滚!
然,就在此刻,手握烧火棍的清尘,却忽然想了想,然后烧火棍一停,转而朝着五行山轻轻一扫。
恐怖的铁棒虚影,自苦海之外忽然转向,一棒劈碎了五行大山。
五行大山炸裂开来,一只猴子,从五行山大山中腾飞而出。
而后,铁棒虚影,缓缓消失。
“哈哈,我者行孙出来了……出来了!”
者行孙浑身毛发长乱,此刻却散发出滔天妖力,他一个跟斗,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清尘面前,跪在地上,呼道:
“师父!”
……一棍出,梵道寂灭,梵祖败退。
五行大山已破灭,者行孙已经从中走出。
他跪在清尘面前,口称师父。
这一刻,者行孙眼中,有热泪盈眶,激动到了极点。
——曾经,六耳猕猴族蒙难之时,他以莫大神通,眺望岁月下游,为此,他女儿陆灵,都献祭了灵魂。
岁月下游的存在出手,灭掉了梵祖的那道分身,同时,他亦从岁月下游,得知了一个故事……
猴子的故事。
从那以后,他夺妖龙族至宝,炼为铁棒,大闹神庭……
这一切,更多的却只是一种模仿,模仿他听到的那个故事。
按照故事的进程,会有一个和尚前来,将他从五行山下救出。
如今,这个和尚……来了。
一棍劈碎五行大山!
此刻,者行孙跪在清尘面前,口称师父!
所有人见状,都是十分意外。
“怎么回事?者行孙,妖族至强者之一……怎么会是这个和尚的徒弟?”
“不……不可能,这和尚究竟什么来头?”
苟登思等人都是震惊不已。
而清尘,此刻则是点点头,将手中的烧火棍,丢给了者行孙,道:
“给你个机会。”
“干死梵祖。”
方才一瞬,清尘激发了烧火棍的神力,他感觉……苦海彼岸,可在一棒间破尽。
但是,他想起了者行孙,想起了师父所说的那个故事。
被压千年,故事的结局,或许该让者行孙自己来书写。
者行孙接过烧火棍,手在颤抖。
手握烧火棍,他才感觉到,曾经他取妖龙族至宝炼成的那根铁棒,宛如玩具般。
这才是真正的至宝!
“多谢师父!”
六耳猕猴转身,他看向了隐藏在彼岸中的梵祖。
“梵祖老儿,受死!”
者行孙一声大呼,手提烧火棍,冲宵而上。
这一刻,者行孙的气机滔天,犹如盖世战魔般,冲向苦海彼岸。
“小小妖猴,也敢猖獗!”
梵祖怒喝,演化梵法万千,要镇压者行孙。
苦海中波澜滔天,亿万万冤死之魂,无尽阴邪怨气,甚至比之亡土,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化作一条黑色鬼鹏,要吞噬者行孙。
然,者行孙战意盖天,狠狠一棍砸出。
——者行孙并非小院之人,无法激发烧火棍中蕴藏的力量,否则恐怕彼岸会瞬灭!
但是,这烧火棍纵然不自主发出神力,依旧非常恐怖,堪称绝代神兵,一棍落下,黑色鬼鹏直接炸开了,梵祖的整个苦海,被它劈成了两?!
者行孙杀入彼岸中。
那里,仿佛是一片隐秘的世界,梵祖,就是那个世界的主宰。
白骨累累,无尽的生灵亿万万,都是跪拜着的。
“轰!”
一棍砸下,彼岸开裂万里。
梵祖演化出无尽手段,梵道龙象、护道大鹏、金刚等诸多恐怖异样展现而出,慈悲大手印惊天。
此刻,彼岸之外,所有人都在观战,心惊胆战。
这场大战太过恐怖,那铁棍一棍,可以轻松毁灭上千星域,梵祖一念间更是可灭世般。
这是一场真正的帝级战!
者行孙的战力,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堪比帝级,可叫板帝者,如今得到了烧火棍这等绝世神兵,更所向披靡。
但,梵祖亦帝者绝顶高手,神通手段之强,震古烁今!
龙象崩,大鹏灭,金刚陨落……
不过短短一瞬,那彼岸之中,却像是经历了万世,大地残破,白骨化作灰。
——若是这场大战不是在帝级彼岸之中,那么恐怕大半个阳间已经被彻底毁灭。
者行孙的身上,已经染尽妖血,而梵祖的莲台,也已经裂痕累累!
“一切都该结束了……”
梵祖一声低喝,双手合十,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彼岸花开,梵天不败!”
他自高空俯冲而下,一掌朝着者行孙镇压而去。
梵土之中,累累白骨之上,忽然都有彼岸花开,映照出妖异恐怖的景象,仿佛有无尽冤魂之力,要锁死者行孙。
者行孙的眼中,却是燃起疯狂,他战血沸腾,以血为焚,点燃了无尽彼岸花!
而后,他握紧染血的烧火棍,竭尽全力,一棍轰出。
“斗战……无敌!”
他嘶吼着!
轰!
这一刻,整个彼岸所处的时空直接破灭了,烟尘激荡,焰火滔天,彼岸的本源尽数消散,仿佛灭世。
滚滚浓烟,无尽死气席卷,一时间,外面众人,都看不清其中的景象了。
彼岸之外,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是怔住了。
“彼岸……彼岸破灭了?”
文印尊者,脸色惊恐。
“不……没事,梵祖已经击杀了者行孙,梵祖在,彼岸便能重现!”
“对,者行孙死了,者行孙死了!梵祖是无敌的!”
观献尊者等,更都是开口,他们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然,紧接着。
在那彼岸残破中,一只猴子,却是缓缓走出。
他一手提烧火棍,一手提着梵祖的人头,浑身是血,身上背负冰棺!
者行孙……
他活着走出了。
梵祖……已经灭亡!
“不!”
“梵祖!”
“梵天……怎么会,怎么会!”
诸多尊者,几百梵王,此刻忽然都是震住了,他们彻底震住了。
如丧考妣!
梵祖……居然被人所杀……
“无敌的梵祖,我等的信仰……”
文印跪地痛哭。
“大祸,灭世大祸啊……我梵庭无辜,梵尊更是慈悲,为什么会遭此大大劫……”
势止尊者悲恸至极。
这一刻,梵道的天,塌了,彻底塌了!
而者行孙从残破彼岸中走出,淡漠地将梵祖的人头,丢出,一脚踢向崩塌的灵山。
然后,他朝着清尘跪下,双手奉还烧火棍,道:
“多谢恩公!”
“您……帮守石圆了一个梦!”
这一刻,他的眼中,是如此的清醒,那种疯狂和执着,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不再称师父,而是称恩公。
自称守石,而不是者行孙。
“千年来,守石一直做着一个梦,梦想如同故事中的石猴一般,大圣齐天,恣意率性……”
他是如此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后的成长和成熟。
“如今,斩梵祖,踏碎彼岸……梦圆了。”
“可惜,我只是六耳猕猴族,不是真正的石猴……我该做回我的陆守石,而不再是者行孙。”
他微微一笑。
清尘闻言,明白了陆守石的意思。
陆守石本就是陆守石,之所以成为者行孙,是因为那个故事。
而到如今,故事已经完结,他杀了梵祖,报了大仇。
清尘点点头,道:
“如此,也好。”
他收回烧火棍。
而后,者行孙起身,将背上背负的冰棺放下。
只见在其中,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一身金色的长裙,六只耳朵晶莹剔透,神色安详。
他看向陆采灵,眼中热泪滚烫,道:
“灵儿……”
陆采灵看着冰棺中的少女,恍惚一瞬,有些失神。
“我是陆采灵……然我也是陆灵。”
她低声开口,道:
“横跨数千年,魂当归去……”
她忽然化作无尽光点,飘入了冰棺之中。
而后,冰棺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
陆采灵化作光点,没入冰棺之中,冰棺中的少女,当即苏醒。
——陆采灵本就是陆守石女儿,陆灵穿越时空的灵魂。
如今,在岁月下游,她的身体,等到了她的魂魄。
棺中的少女,推开了冰棺的盖子,从中走出,她恍惚地看着场中一切。
“我是陆灵……也是陆采灵。”
她低语着。
“灵儿!”
陆守石起身,走了过去,眼中热泪潸然!
曾经,为了六耳猕猴族,为了守护神猴石像,她女儿魂穿千古,找到了岁月下游的机缘……
如今,自己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爹。”
陆灵走了过去,投入父亲怀中,美眸中亦是有泪水滑落。
父女两人,有千言万语,但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太好了。”
旁边,牛魔王也是铜铃般的大眼睛中,湿润了,忍不住用手擦了擦。
良久,良久之后。
“灵儿,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爹重获自由,你也重生了……好!”
陆守石无比开怀,他转身,再次朝着清尘、大黑狗等,深深行了一礼,道:
“多谢诸位恩公!”
“诸位恩公……敢问你们,可是为神猴石像而来?”
他眼中,带着一丝激动。
六耳猕猴族的宿命,就是守护神猴石像,等待未来。
神猴曾留下遗言,在未来,将重生,再战诸天。
而今,轮回现,黄烟出,神猴的预言已经实现。
就连那个穿越千古的故事,也已经有了结局。
“正是!”
清尘开口,道:“你知道在何处?”
大家都是有些期待。
六耳猕猴陆守石,并不是真正的珍稀动物。
但,他必然与珍稀动物有关。
闻言,陆守石点点头,道:
“几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我将神猴石像所在的绝密之地,隐藏了起来,世间除我之外,再无人知晓,我这就带诸位恩公去!”
但,大黑狗忽然狗眼一动,道:
“等着。”
它朝着空气中嗅了嗅,道:
“小瞧了梵祖这小秃驴,没死透呢。”
没死透!?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
……众人都是意外了。
梵祖居然没死透?
他不是已经被者行孙斩下了头颅,彻底寂灭了吗?
“死狗,你说啥?梵祖的人头都没了!”
吴大德纳闷地开口。
众人也都是疑惑地看着大黑狗。
大黑狗却是不屑道:
“人宠,收起你的无知。”
而后,它迈步上前,一抬爪,灵山废墟中的那颗人头,顿时被他抓了过来。
“这只是梵祖那小秃驴的分身罢了。”
“他用某种幽暗之法,隐匿了分身与主身之间的因果……”
大黑狗狗眼中十分轻蔑,道:
“但可惜,在本帝面前玩因果,班门弄斧!”
说完,它忽然人立而起,前爪间不断舞动,伴随着某种旋律的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刹那间,在这方时空之中,忽然有因果长河浮现!
人立而起的大黑狗,一脚将脚边的梵祖人头,踢进了因果长河之中。
顿时,因果长河有浪花翻腾,与梵祖分身有关的因果,被震荡而起。
大黑狗在借因果长河,推演梵祖的真身。
清尘也是脸色冰冷,手持烧火棍,他盯着因果长河,只要找到,不用多言,一棍灭之!
因果长河之中,顿时一幕幕画面闪过……
那是万古之前,梵祖从自己身体上,取下了一根骨。
他将那根骨变成了一具分身,一个女人!
然后,把那女人丢进了岁月之中,承受各种淫兽的践踏……足足十万年!
见状,所有人都是震惊了,大黑狗更是急忙挥爪,用神通遮蔽了云溪、紫菱、南风等所有女孩子的视线。
它可不敢让这些肮脏的东西,脏了云溪等人的眼,不然主人一发怒,自己铁定没了!
“这……梵祖老儿,这么狠吗?”
看到因果长河中的画面,大家都是有些震惊了。
“变态,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比我吴大德还要变态的男人……可怕。”
吴大德都是服了!
“梵祖好大的气魄,受尽践踏,分身被世间淫兽的秽物洗尽全身,所以,因果都被掩住了……想要穿因果,灭他真身,就得过这片脏臭的因果海洋……”
妖帝都是震惊地开口,神色复杂,又佩服,又觉得……真狠!
清尘也是都有些犹豫了,手中的烧火棍棍哥,貌似对这种因果,也很恶心、很抗拒。
很快,十万年因果一闪而过。
紧接着,更加荒谬的画面又出现了!
那具分身,居然在屎溺之间浸泡十万年,以之为饮食!!
“我草!”
陆让直接震惊了,赶紧闭眼,同时,把自己那株草都给捂住了。
这太辣眼睛了!
“可怕可怕!”
江离、龙子轩等,也是直接不看了!
清尘更是感觉到,手中的烧火棍居然轻轻一颤,然后直接消失了,进入他衣袖中,躲藏起来。
就连根烧火棍,都受不住这种恶心。
“死狗,快关了吧,这特么谁受得了,都快吐了!”
吴大德也是一脸恶寒地开口,他见惯了大黑通天彻地大神通的,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大黑狗也是有些慌啊,急忙挥动爪子,关闭了因果长河!
就连它……都觉得受不住啊。
顿时,那诸多恶心的画面,才消失了。
“梵祖老儿……如此奸猾!”
者行孙握紧拳头,心中无比不甘!
他没想到,几千年后,杀掉的,又是梵祖的一具分身。
此人,绝对是阳间最老奸巨猾的存在。
“这是个狠人,真是个狠人!”
陆让开口。
“此前亡土之时,梵祖老儿的法身,曾说过屎尿可饮之如甘露……”
林九正则是神色复杂,道:
“当时还以为他吹牛,没想到,人家还是个老实人,实话实说啊!”
“这种老实人,这世上真不多了。”
而江离则是看向大黑狗,道:
“大黑,有别的办法吗?”
梵祖此人,绝对算是他们所遇到最奸猾的敌人!
大黑狗狗眼阴沉,道:
“当然有!”
它话语中有着一丝愤怒,道:
“真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自保吗?”
“在本帝面前玩因果,找死!找死!”
它往前一站,狗眼中再度开启因果长河,道:
“肮脏因果又何如?本帝照样要镇杀你!”
它满是大无畏!
见状,众人却都是震惊了。
“大黑,三思啊!”
“那些肮脏的因果……还是别沾了吧?”
林九正等人劝诫。
毕竟,想要逆推因果长河,找到梵祖真身,就必须扛住梵祖与分身间的那诸多脏臭……
被淫兽践踏、饮用……食用……
想想就头皮发麻啊!
吴大德更是眼都直了,道:“死狗,你该不会是看人家吃了十万年的那啥,动心了吧……”
但他话语还没说完,直接被大黑狗一爪子拍晕了!
然后,大黑狗一回头,盯住了妖帝!
妖帝顿时就是惊了,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慌了,这一刻,真的慌了啊,弱弱道:
“大帝,大帝哥哥我不行啊。”
“那因果,我承受不住,求放过!!!”
它的身躯都在颤抖,那叫一个害怕。
“别怕,让你挡一下因果,又不是让你死。”
大黑狗却是不屑,然后,直接一口叼起妖帝,扔进了因果波浪中。
妖帝亦是帝者,足以挡住那桩因果!
顿时,因果沸腾,逆流而上。
清尘手握烧火棍,盯着岁月长河,此间万千因果,聚于一点!
那是一处冰冷死寂的虚空,仿佛宇宙中被人遗忘的荒凉之地,距离梵庭,恐怕足有亿万万万里的距离!
在那虚空之中,隐约间,有一尊梵影盘坐于十二品金色莲台之上。
清尘握住烧火棍,一棍斩向因果长河!
……
此刻。
虚无冷寂之地。
“灵山已灭,彼岸已崩,分身已死。”
梵祖低语,他有一丝惋惜,但,却没有过多的惊讶。
这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甚至,这本就是他的计谋。
用分身,假装自己被杀。
然后,者行孙等人,才会放心地去找隐秘之地,去找神猴石像。
而自己,将悄然出现,夺走石像。
他相信,自己这一招金蝉脱壳、黄雀在后,纵观整个阳间,也绝对是顶级的计谋啊。
牺牲了整个梵土、灵山、彼岸……甚至一道珍贵的分身。
只是为了他的欲望!
“这个世界,光有实力,没有脑子,是多么可悲……”
他冷笑着,仿佛自己已经抢到了神猴石像一般!
然,下一瞬,他却忽然抬头,看向浩荡宇宙,眼中有一丝惊色闪过!
“怎么回事?我心不宁……”
“不可能,我与分身之间,有那么多脏臭的因果阻隔,纵然有人能发现问题,也不可能通过分身推演到我……”
他感觉事情不对劲,急忙一拂手,展现因果。
只见因果长河中,一条斑点狗,正在疯狂大叫,而自己设下的那么多脏臭因果,都被这斑点狗挡住了!
“妖帝?!”
梵祖顿时就震惊了,他看着因果长河中的妖帝,感觉都懵逼了,道:
“苟灵,我特么与你什么仇什么怨?!”
“就为了找到本帝,你有必要这么拼吗?”
“我草,本帝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你这条狗比我还狠?”
梵祖顿时有些慌了,妖帝苟灵,居然甘愿受那么多肮脏因果,来找自己!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不对劲,不对劲。
他直接就想跑!
然而,此刻,那因果长河中,一根恐怖的滔天棍影,已经穿越因果时空的限制,轰然落下!
看到这恐怖的棍影,梵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滔天恐惧!
有生以来,他从未感受过的极致恐惧,仿佛自己已经被死亡锁定。
天地虽广,无处遁逃;宇宙虽大,无处藏身!
无法抵抗,无法逃遁!
“不!”
梵祖惊恐大呼,全身梵光发作,万般手段爆发,想要抵抗这棍影。
然下一瞬。
巨大的棍影直接扫过!
摧枯拉朽,毫无停滞。
梵光消弭,莲台不见,梵祖的肉身,直接一块渣、一滴血都看不见了。
梵祖……直接被打没了!
……灵山废墟之前。
一棍挥动,因果长河沸腾。
透过因果长河的画面,所有人,都是看到了那惊天的一击。
烧火棍,映照出百万里长的棍影,横陈宇宙,跨越时间与空间。
他们看到梵祖真身,盘坐于冰冷虚空之中。
棍影落下,梵祖竭力阻拦。
但是,却梵道崩溃,摧枯拉朽……
梵祖,被打没了!
直接消失!
这一刻,灵山废墟前,所有人都寂静了!
“梵祖……梵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哈哈,梵祖他死了!”
文印尊者盯着那画面,身体颤抖,忽然手舞足蹈起来,他的七窍都流血,整个人疯了。
“梵祖死了,死了,呵呵,哈哈,嘿嘿,全部一起死,一起死……”
“天不生我观献,梵道万古如长夜,棍来!棍来,我无敌啊……”
观献尊者、势止尊者等,以及诸多的梵王,都是同时疯了!
因为,他们的道心,已经彻底被震碎。
失去了信仰,失去了理智。
实际上,此刻疯魔了的,不只是灵山前的诸多尊者、梵王。
梵庭统治下的三千梵土,此刻所有僧侣、信徒……亿万万,全部失去了理智,疯魔了!
“你这个贱人,梵祖死了,梵祖死了,我也要杀了你,哈哈哈……”
一个丈夫,手持利刃,刺进了妻子的胸膛,然后自刎!
“哈哈,狗屎真美味,梵祖说的,吃狗屎,去彼岸,得永生……”
一个疯魔了的中年人,倒在水泊中,抓起大把淤泥,塞进口中。
“梵祖,我的天,我的爱,我的梦想我的泪,嘻嘻……破灭了,彼岸在哪里……呜呜……”
一个少女从高楼上跳下!
……
无尽的岁月中,梵祖利用三千梵土信徒的信仰之力,早就已经在每个信徒之中,都留下了一种因果,一种信念。
此刻,梵祖真正寂灭,那种因果,那种信念崩塌了。
所有信徒,都会神志混乱,彻底疯魔!
……
灵山废墟前。
因果长河,即将关闭。
忽然,烧火棍的一道残影,却出现在了因果长河中。
那烧火棍的残影,拘禁着着一道残魂!
那是属于梵祖的残魂。
同时,清尘手中,烧火棍朝着大黑狗轻轻一鸣。
大黑狗顿时点点头,道:
“好!”
它当即施展大法力,将因果长河中的妖帝放了出来,同时,将那些肮脏因果,尽数加诸于梵祖残魂之上。
凄厉的惨呼,在因果长河间响起……
梵祖的残魂,被二十万年脏臭的因果齐齐加身……
最终,受尽了一切,才寂灭了。
因果长河彻底关闭。
“梵祖老儿……终于死了!”
陆守石眼中的狂恨,此刻,才缓缓消逝。
“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去找珍稀动物了。”
南风则是开口。
众人也是点头。
陆守石当即道:
“诸位恩公,随我来!”
他带路出发。
而清尘却道:
“你们先走一步。”
“我随后就来。”
南风等人点头,没有说什么,当即离去。
他们走出梵土,在梵土外的虚空等待。
回头看去,只见三千梵土只见,有一棍镇压诸天宇宙,直接皆三千梵土,打崩了……
梵土尽灭!
无数的光影中,失去了理智的魂魄,发出了死前的凄厉惨呼……
而在大破灭间,一个超凡脱俗的僧人,脚踏破灭之梵域,身后是梵土生灵涛涛血河……
他纤尘不染,手执扫帚,平静而淡然地扫开了一切的怨,一切的恨。
他自梵土中走出,一步到了南风等人身边,轻声道:
“超度完毕,走吧。”
而苟登思等妖尊,却都是神色复杂了,尼玛,这个和尚,把人家整个梵道都给灭了,三千梵土亿万万生灵都死了……
他管这个,叫超度???
……
众人启程,在者行孙的带领之下,一路朝着某处星空赶去。
……
而此刻。
兽火星域。
这是神域所统治诸多下界星域中的一个,浩瀚磅礴。
在这个星域之中,足有三颗恒界。
最中心的一颗,乃是橙源恒界——兽火星界!
此刻,在虚空之中,却有密密麻麻的战船,朝着兽火星界而去。
“五大妖族聚集,尊者全出,各大妖族都来了,要在兽火星界六耳猕猴族圣地会盟!”
“这次会盟,乃是自妖神大战以来,我妖族的最大盛事,不能错过。”
“据说,这次会盟,妖界将找到一桩绝世大机缘,一统阳间!”
“听说,这场会盟,出自敖无双的手笔,他在半月之间,成为十大族之圣子,佩十族之圣玉,堪称天纵之才、宇内无双,可得去见见啊!”
星空中,几乎所有赶来的妖族强者,都是无比期待。
……
兽火星界上,六耳猕猴族祖地。
这是一片广袤的山脉,神圣灵气浓郁无比。
在山脉之中,有一尊最为突出的山峰,山峰之上,有巨大的瀑布冲泄而下,花果繁多,宫室林立。
在这山峰山脚处,一块巨大的石碑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花果山”!
花果山下,往来的妖族络绎不绝,无比热闹!
时而有一两位极其强大的尊者级人物出现,引起了阵阵惊呼。
“蛟龙妖族龙傲堂、龙傲舟到!”
一声高呼响起。
“什么?蛟龙妖族这两位老尊者,居然还没有死去?!”
“令人意外,他们曾名震岁月,没想到居然如今走出了。”
很多人议论。
“妖鹏族亚帝鹏莱松、携尊者鹏振西、鹏振东到!”
又是一声高呼。
“亚帝也来了?这位鹏莱松,难道是记载中八千年前,曾冲击帝者失败的那位盖代天骄?”
“就是他!曾经冲击帝者境界的人物啊,还活着,真是老化石了。”
亚帝级人物,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妖龙族亚帝敖道透到!”
又一尊亚帝级人物到了!
“敖道透,又是一位曾冲击过帝道的天才!”
“这位老天才,真能熬啊,居然还没熬到头呢!”
世人感慨。
同时,这么多大人物的到来,也引发了各大族的猜测和议论。
“这些亚帝级存在,早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世间有什么能让他们动心?!”
“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成帝的希望!”
“我对这十族圣子敖无双,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
而此刻。
在花果山,一座巨大的妖宫,建立在巨大的瀑布一侧。
那瀑布,乃是花果山神圣之地,水帘洞!
巨大妖宫之上,四个大字闪烁着金光:“六耳通天”!
那就是六耳猕猴族的祖宫。
此刻,宫殿之中,已经有诸多尊者聚集!
一眼看去,足有十几位。
全都白发苍苍,几乎都是各大族的底蕴!
在上首,坐着一个尖耳猴腮的老者,他眼中噙满了笑意,起身道:
“诸位同道,今日大家能到此,是我六耳猕猴族之幸!”
“陆全梅在此,谢过诸位!”
他,赫然便是六耳猕猴族底蕴人物,陆全梅!
同样是一尊亚帝。
在他身边,还有着六耳猕猴族的两位尊者。
“大家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这个时候,妖龙族的亚帝敖道透淡淡道:
“我族圣子敖无双了呢?他去了何处?”
妖鹏族的亚帝鹏莱松,也是道:
“敖无双,也是我族圣子,他身上,背负着整个妖族的荣辱,陆兄,把他叫出来吧!”
——前一段时间,敖无双走遍妖界各大族,六耳猕猴族是他的最后一站。
现在,各大妖族的尊者、亚帝们,都是关切地发问。
陆全梅笑了笑,道:
“大家放心,敖无双也是我六耳猕猴族的圣子,我还会害他不成?”
“去请敖圣子上来!”
不多时,一个中年人,已经走上了六耳猕猴族祖宫。
他一身锦衣,衬托出不凡气质,负手而立,气度超群,最耀眼的是,在他腰间,足足挂着五块玉佩!
那是五大妖族的圣子之玉!
妖龙族、天狗族、蛟龙妖族、妖鹏族、六耳猕猴族!
实际上,在他游说之时,还成为了妖牛族、刚鬣妖族等族的圣子,前后总共十大族呢。
十族圣子敖无双!
但,其他五族,地位稍逊,敖无双压根看不上,所以,没佩戴玉佩。
此刻,走上大殿,敖无双的心中,无比的激动,心潮澎湃!
尊者、亚帝……
这一次,各大族的家底,都让他给引出来了。
合纵连横,大计将成啊!
“天下苦小山村久已,此番我合纵连横,已聚集整个妖族之力……邪门的小山村,你给我等着,敖虽一户,亡村必敖!”
他心中的念头,无比坚定,看向众人,开口道:
“诸位,此番我等将写手,灭暴村、夺机缘,走上无上大道!”
“去了小山村,生命枯竭者,可活出第二世;陷入瓶颈者,可冲破桎梏!”
“年轻人,脱胎换骨,成就绝世天骄;盛年的,冲击帝道,举世无双;诸位尊者、亚帝,更可超越帝道之外,窥探传说中的永恒!”
敖无双大呼着道:“大机缘,来了!!”
听着敖无双的话,场中的诸多亚帝、尊者,也顿时都是激动了、心热了!
他们都曾窥视敖无双记忆,看到了那个遍地机缘的小山村。
齐聚于此,正是为此!
“报!”
然,就在此刻,外面忽然有一声高呼传来。
一个妖王步入大殿之中,跪地,急促地道:
“兽火星外,我族一艘战船,被人劫持!”
闻言,陆全梅身边,一位六耳猕猴族尊者冷声道:
“谁干的?”
“敢挑衅我族,想找死吗?”
这妖王道:
“不知道,只是远远望去,在那战船上,有一只大黑狗傲然立在船头!”
众人不解,而敖无双听见这话,顿时一惊啊,眼都是直了!
什么?
大黑狗???
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些发毛啊。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里也能遇到它?!
……
晚安。六耳猕猴族祖宫之中,众人都是一惊。
“哪儿来的大黑狗,居然敢对六耳猕猴族下手?”
“难道是天狗族的人?”
“不对劲,天狗族与我们,乃是同道,为何会出手捣乱?”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不解。
“此乃小事,先断,你去安排。”
陆全梅淡然开口,对此很不在意。
毕竟,此次会盟涉及到的族群太多,出现一些小摩擦,很正常,没必要太关注。
他旁边,六耳猕猴族尊者陆先断当即行了一礼,道:
“请亚帝放心,我定然叫那大黑狗,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语中带着杀意!
而敖无双,听到这话,更是有些害怕了。
这,怎么上来就要动手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怕是要完,怕是要完!
待陆先断离开之后,他急忙上前,道:
“诸位尊者,大家且先商议会盟之事,在下先去准备地图。”
“有了地图,到时候我们才好进军!”
闻言,诸多尊者都是点头。
“小敖啊,不要太累了,要注意休息,知道么!”
“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
鹏莱松等强者,都是笑着开口,看着敖无双,眼中全是满意啊。
当即,敖无双默默退出大殿。
他一路离开花果山,拔腿就跑!
“娘的,大黑狗来了,那小山村也到了……果然邪门,我老敖还是先退一步,静观其变!”
他觉得,那大黑狗来了,必然有一战!
但,这六耳猕猴族祖宫中的诸多强者,到底是不是大黑狗的对手……
敖无双心里没底。
毕竟,那小山村太邪门了。
所以,他先跑,等打完了,再回来看结果。
这样,自己便能抽身事外,隔岸观火,保全自我!
他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
而大殿之中,敖无双走后,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我要第一个进小山村!”
鹏莱松直接开口!
“呵呵,谁先进无所谓,村里的东西我妖龙族要三成!”
“三成?此番妖族全聚,就为了那小山村,你妖龙族拿了三成,其他诸多大族分七成?不可能!”
此番会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利益分配!
对此,谁也不会退让,因为小山村中的机缘,太重要了。
……
兽火恒界外。
一艘战船之上,船头,一只大黑狗正舞动爪子!
在它面前,几只毛猴子,瑟瑟发抖。
“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知道,族中早就传下必杀令,说陆采灵公主叛族,一旦遇到,格杀勿论……”
“所以,我们方才才会瞎了眼,对陆公主出手,饶命啊。”
这几只猴子,都是六耳猕猴族的人。
南风等一行人,在者行孙的带领之下,朝着六耳猕猴族祖地前来,结果在路上,这些六耳猕猴族族人,却对陆采灵出手!
毫无疑问,转眼间,他们就全部被拿下。
此刻在大黑狗的威压之下,将前因后果全都说了。
“族中叛徒,竟敢对我女儿下必杀令……当诛!”
陆守石闻言,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自离开梵土,陆守石也已经化作人形,他身形削瘦,脸上写满了沧桑,但却有渊渟岳峙之气,仅仅是站在船头,就像是一座山!
如今,他已确定,在族中,有奸细叛徒,与西天梵庭勾结!
若非叛徒,当年六耳猕猴族的秘密不会被梵祖得知,他女儿的躯体也不会落入梵祖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切,都是因叛徒而起!
他的一缕杀机闪过,那几只猴子几乎躯体都要崩裂了。
“族中陆全通老祖何在?陆奏宽、陆奏舜他们呢?”
而陆灵,则是开口发问。
陆全通,乃是她这一脉的尊者。
陆奏宽、陆奏舜等,则是她的叔伯等。
她很担心,这些人怕是出事了,如今的族中,已经彻底被陆全锻那一脉把持。
否则,陆全通老祖等,绝不会坐视族中对自己发必杀令。
“我们不知,陆全通老祖以及奏宽侯爷等,已经数月不曾在族中露面了……”
“我们知道的已经全说了,公主,放过我们吧!”
这几只猴子哀求着。
“灵儿,不必多问,直接杀过去便是!”
陆守石杀气腾腾,道:
“叛徒当全灭!”
当即,众人驾驭战船继续前进,不多时,就已经进入了兽火恒界。
“哪儿来的妖狗,胆敢挑衅我族!”
刚刚落地,一声大喝就已经传来!
只见前方,三艘战船横空而立,在那中心战船之上,更是站着一个中年人,他乃是一代妖君!
他名为陆奏万,奉陆先断之命,前来处理此事。
毕竟,这种小事……用不着尊者级亲自来。
陆灵一步上前,冷冰道:
“陆奏万,带着你的人滚开!”
陆奏万见到陆灵,却是一惊,道:
“居然是你?!”
“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当真该杀!”
他脸上浮现浓浓的杀意,喝道:
“灭了她!”
--他乃是陆全梅一脉的嫡系,对族中的事情很清楚。
半年前,六耳猕猴族中发生了一场内乱,陆采灵一脉的尊者陆全通等,全部被他们这一脉击败。
现在,族中已经彻底被他们这一脉把持,陆采灵这种余孽……必须斩草除根。
顿时,三艘战船之上,六耳猕猴族的高手,朝着陆灵袭杀而来!
然,就在此刻,陆采灵身边,陆守石脸色一冷,抬手一抓!
刹那间,前方三艘战船,直接炸裂开了,血雾纷飞,尸骨横陈!
全灭。
陆奏万脸色惊恐,转身想要逃,却已经被那恐怖的力量抓住,落在了陆灵等人所在的战船之上。
“你……者行孙亚帝?!”
陆奏万看到陆守石,顿时震惊非常!
陆守石曾名震妖族,乃六耳猕猴族史上最惊才绝艳的人物,他怎会不知。
但,陆守石不是已经被压在了五行山下吗?
陆守石却只是冷冰地看了他一眼。
陆奏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记忆,被陆守石读取了。
“何人敢对我族下杀手!”
就在此刻,天宇之上,却忽然有恐怖的大手,朝着这方空间抓来!
--陆先断!
他虽然没有亲自到,但是各种万里,也注意到了此地的异变。
然,陆守石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一弹指。
轰!
那只大手直接炸开,遥远的虚空中更是传来了一声惨呼!
战船上,清尘等人见状,都是不禁点头,陆守石不愧是曾经向梵庭动手的存在,杀伐铁血,毫不手软!
转眼间,陆守石已经读取完了陆奏万的记忆。
他的脸上,却是无比郑重起来。
他看向旁边的清尘、大黑狗等,一字一句,道:
“半年前,我族中……有灰雾本源出现!”
闻言,清尘等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灰雾本源?
……陆守石的话语,让众人都是意外。
他们对灰雾太熟悉了……那代表着诡异、不祥!
是阳间的大敌。
如今,居然出现在六耳猕猴族族中?
陆守石继续开口,道:
“当时,我后人陆全通封印了那本源,结果却被陆全梅窃取,修炼之后……反而对我后人下手!”
这是他从路奏万识海中,读取到的记忆。
半年之前,在六耳猕猴族祖帝,有灰雾本源溢出,陆守石的直系后人陆全通,将其封印,结果最后,却被陆全梅偷窃修炼……
族中大乱,因此而起。
大黑狗闻言,狗眼中,也是顿时凝重起来,道:
“可以修炼的灰雾本源……这意味着,有灰雾生灵,在侵蚀阳间?!……”
它有些急切,因为,能够做到这一步,灰雾生灵实力必须极强才可以!
要么,是十灵十尊当年镇杀的异道者,已经恢复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境界。
要么……有灰雾世界的东西,偷渡来了!
它想起了之前它道果传回来的话语……
有人在青铜巨门后,打过它道果好几顿!
“汪!走,我们得去看看!”
它当即开口。
陆守石也是点头,它看了一眼陆奏万,一弹指,陆奏万直接灭了。
“助纣为虐,你的路,到此走完了!”
……
而此刻。
六耳猕猴族祖山,一声惨呼响彻云霄!
“啊!”
这声惨呼,惊动各族。
“发生了什么?”
“这惨呼声……蕴含的力量太强了,似乎是尊者级的?”
“发生了什么?”
众人猜测纷纷之时,一位尊者,更是从某处山顶上,朝着六耳猕猴族祖宫飞去,在空中带起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那是六耳猕猴族的陆先断尊者!”
“怎么回事?”
“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各族强者都是震惊不已。
……
六耳猕猴族祖宫。
各族亚帝、尊者,吵得不可开交!
“我们五大族,以我之见各占一成,其余留给其他各族……”
“呵呵,其他各族分一成就够了,我们妖鹏族至少要两成!”
“两成?看来是想动手吗?”
众人面红耳赤,尊者、亚帝级的气机都是不断释放出来。
这次小山村中的机缘,实在太大了,分毫必争。
而陆全梅坐在上首,淡然看着各族争吵,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诸位,不用争了,这一次,我六耳猕猴族,当执牛耳!”
他缓缓起身,道:
“我族拿九成,你们各族……可分一成!”
闻言,所有人都是大怒!
“陆全梅,你好大的胃口!”
“你是在说笑吗?九成??”
“六耳猕猴族,想要以一族之力,挑衅整个妖界?”
陆全梅的话语,太过贪婪,顿时引起公愤,成为了众矢之的。
但陆全梅却是笑道:
“给大家一成,已经是我看在,大家同为妖族的份上……”
他话音未落,鹏莱松已经一步站起,散发出亚帝级威压,喝道:
“凭什么?”
“你想一战吗?”
陆全梅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我也不是瞧不起谁,但在座的诸位……还没有和我族叫板的资格!”
闻言,龙傲堂、敖道透等强者,也都是震怒,全部起身。
他们都冷冰看着陆全梅!
气氛一触即发。
但,陆全梅却是冷笑道:
“你们,想和我一战?”
他的眼中,忽然有一丝灰色本源闪过。
顿时,一股恐怖的气机,顿时弥漫场中!
诸多亚帝、尊者,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这股气机……近乎帝者!
“你……你一只脚,踏入帝境中?!”
敖道透震惊地开口。
同为亚帝,他非常清楚,想要触及帝道,有多么困难。
“帝道?对吾来说,永恒,才是追求!”
陆全梅冷笑,眼中写满了得意!
“诸位,阳间要变天了,我六耳猕猴族,得天之赐,必将一统天下!”
“永恒之道,即将降临!”
“皈依我族,吾,将带领你们,走上真正的永恒大道!”
闻言,敖道透、鹏莱松等强者,都是脸色惊疑不定。
到了亚帝这个层次……说话断然不会空穴来风。
陆全梅居然敢说,触及永恒之道?
难道,六耳猕猴族,得到了什么大机缘吗?
然,就在此刻,祖宫之外,一声巨响忽然传来。
“嘭!”
像是什么东西砸进大地,紧接着,还有凄惨的哀嚎声响起:
“亚帝……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
这是……陆先断的声音。
场中凝重的气氛,都是被打破了。
陆全梅也是眉头一皱,当即朝着祖宫外走去。
诸多强者走出,看到地上的景象,都是一惊!
只见陆先断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半只肩膀,直接没了,血水淋漓。
“先断……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全梅顿时惊怒开口!
其他尊者、亚帝,也是眉头紧皱!
陆先断乃是尊者中的强者,看伤势……恐怕是亚帝级人物出手了。
陆先断气息奄奄,眼中确实写满了惊恐,到:
“者行孙……他回来了!”
“是他伤了我!!”
闻言,所有亚帝、尊者级存在,都是顿时失色。
“者行孙?!”
“不可能,他不是被梵庭压在五行山下吗?”
“梵庭那么强,谁能救他?胡说!”
这些亚帝、尊者,都是急切了!
因为,他们……也不希望者行孙归来。
“是真的……他弹指间,就伤了我……”
“他的身边,还有陆采灵、牛魔王……以及一只大黑狗。”
陆先断继续艰难开口。
陆全梅脸色阴沉,一步上前,查看陆先断的伤势。
“的确是陆守石的气息……”
他沉声开口!
闻言,诸多强者,都是脸色难看了。
“他……他回来了,妖族,要变天了吗?”
鹏莱松脸色难看。
“昔年我等,临阵脱逃,他如果回来,会不会追究……”
敖道透,也是有些惊恐。
对者行孙,他们都非常畏惧!
因为,者行孙太过强势了,在鼎盛之时,强压整个妖族。
对于整个妖族而言,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非常难受。
所以,当年妖神大战,他们甚至在最后关头,临阵脱逃了。
若者行孙归来算账……
“又有何惧!”
然,陆全梅却是忽然冷冰开口。
他的眼中,无比冷静,道:
“时代已经变了!”
“陆守石也好,者行孙也罢,曾经嚣狂一时,但如今,吾,才是六耳猕猴族之主!”
“吾,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他眼中似有一缕灰雾闪过!
但,他话音刚落!
天宇之上,一声不屑的冷喝传来:
“就凭你?”
伴随着这声冷喝,恐怖滔天的一击拳印,已经轰来!
陆守石……已经到了。
面对这击拳印,所有亚帝、尊者都是脸色惊惶。
昔年盖代妖尊者行孙,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刻了。
然,陆全梅却是一声大喝,一掌朝着那拳印轰击而去。
“陆守石,今非昔比,已经不再是你的天下了!”
他大呼!
轰!
空中一声炸响。
整个六耳猕猴族祖山都是巨震!
而后,却只见陆全梅被轰飞了上千里!
陆守石,已经屹立于祖山上空,不屑地看向陆全梅,道:
“就凭你,也配?”
……陆守石一降临,就直接铁血一拳,轰退陆全梅。
这一刻,他屹立于祖山之上,霸气无双。
各大妖族,无不震惊非常。
“者行孙……无上妖尊,他归来了吗?”
“斗战之尊,我们妖界的至强者之一!”
“他从梵土杀出来了?”
世人议论纷纷,一时间,有人狂喜,有人惊恐。
祖宫之前,鹏莱松、敖道透等强者,更都是心凉了!
多年过去,者行孙,已经如此强大。
纵然在五行山下压了几千年,但实力,却依旧不是他们所能比拟。
“便是你,与梵庭勾结,害了全族,叛徒当诛!”
陆守石盯着陆全梅,眼中杀意冰冷,道:
“吾后人陆全通等,何在?”
“放他们,我留你全尸!”
他此言一出,六耳猕猴族举族哗然。
“什么?陆全梅老祖,是叛徒?”
“这怎么可能……”
“者行孙老祖亲口所说,怎会有假……怪不得,半年前陆全通老祖等,忽然消失,陆全梅把持全族!”
六耳猕猴族热议着,各大妖族,也都是震惊不已。
然,陆全梅却是脸上写满了阴怒。
他一步步,走回祖宫之前。
看向陆守石,他眼中写满了恨意。
“你居然没有死……”
“不错,昔年是我泄露了族中消息,告诉了梵祖神猴石像的秘密。”
他直接承认,冷道:
“但,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一脉,咎由自取!”
“神猴石像,分明蕴藏大机缘,有着抵达永恒的秘密,但是,你们却冥顽不灵,守宝山而不用……简直是浪费!”
“就为了那空洞的誓言和使命,你们便要拉着全族,和你们一起忍受无法突破神道的下场?”
“你陆守石,才是真正自私的那一个!”
“而我,是为了带领全族,带领妖界,突破神道!”
“既然你们不给,我只好自己来取!”
他毫不掩饰,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声震祖山。
六耳猕猴族族人闻言,更都是掀起了滔天波澜。
“什么,昔年族中大难,居然真的是因为陆全梅泄密……”
“叛徒,这个老畜生!该死!”
“该死的是陆守石,我们这一脉的老祖,是为了全族考虑!”
一时间,议论滔滔。
很多六耳猕猴族族人在怒骂,同时,陆全梅一脉的人,却在回护陆全梅,攻击陆守石。
“你该死!该死在灵山之前!”
陆全梅盯着陆守石,冷道:
“不过没关系,梵祖没有杀了你,今天,你也活不成!”
陆守石淡淡道:
“哦?是么?”
“方才一拳,没打醒你?”
陆全梅闻言,却是忽然化出原型,他变成了一只足有十几米高的巨猴,毛发如针,牙齿如刃,嘶吼着道:
“……阳间已经变天了。”
“我,才是阳间之主!”
说完,他的手中,忽然多除了一团灰雾!
那灰雾,宛如流动的水晶一般,散发着诡秘的力量,仅仅是出现而已,就已经让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悸、恐惧!
“那是什么?”
“灰雾……象征着灾厄纪元的灰雾?”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东西,不是被传说中的十尊十灵给镇压了吗?”
鹏莱松、敖道透等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都是老不死了,对灰雾纪元,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那个时代,灾厄横行,阳间几乎大破灭,是传说中的创世至尊、十灵们,镇杀了一切灾厄……
灰雾,纵然在各种传说中,都是一种禁忌。
然,现在却真正出现。
“灾厄?”
陆全梅看着手中的灰雾,道:
“不……这是通向永恒的关键!”
“灰雾本源,不死之道!”
他的眼中狂热无比,猛然将那灰雾本源,丢尽了口中。
刹那间,他的躯体,爆发出无语伦比的恐怖力量。
肉身变成了半石化、皮肤变成灰色石皮……诡异和不祥的气息,遍布他全身。
“陆全梅……你变成了诡异生物?!”
敖道透等,都是恐惧了。
身为亚帝,此刻他们却连站都站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宛如待死的羔羊!
灰雾一出,满天神佛都要闭眼。
“不……这不是绝灭一切的灰雾,而是可以修炼的灰雾本源!”
陆全梅狞笑着,这一刻,他的气机……已经突破了亚帝的瓶颈,成为帝者,甚至,比帝者还要恐怖。
他看向陆守石,道:
“本来想慢慢炼化的,但是,你逼我的。”
“你逼我成为这世间最强者,你逼我,就在此刻,一统阳间!”
他狞笑着,猖獗得意!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就凭你这个只能拘泥于神道的蝼蚁吗?”
“我告诉你,你那些后人……早被我杀得干干净净!你又能奈我何?”
“你,也,得,死!”
他一抬手,灰色的雾气,瞬间腾起,朝着陆守石席卷而去。
陆守石施展诸多法力,手段全开。
但是,在这诡异灰雾之前,却被通通破尽!
他再强……也强不过灰雾!
于是乎……他转身就走,道:
“恩公,请出棍!”
他目光所及的方向,顿时出现了一群年轻人,以及一只大黑狗。
那群年轻人中,一个和尚,越众而出,他感受到了手中烧火棍,似乎在愤怒、在颤动。
他直接将烧火棍扔了出去。
那烧火棍,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居然自主散发出万丈神光!
此刻,再也不是烧火棍的模样,而是化作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棍,如世间万种神金熔炼而成一般,每一道气机,都重于千钧,可压塌万古!
这……才是烧火棍真正的模样!
轰然一棍,朝着陆全梅落下。
“这是什么?!”
陆全梅震惊了,他疯狂出手,灰雾狂涌。
但那一棍落下,却破尽了一切,灰雾直接被铁棍本身的某种秘力,彻底炼化。
“啊——”
陆全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石化的躯体,崩裂了!
轰!
六耳猕猴族祖山轰鸣,整个山脉都已经被斩断,烟尘激荡,一根顶天立地的神圣铁棍,如擎天巨柱,矗立于兽火星界上。
一时间,场中亚帝、尊者……乃至无尽妖族,都是彻底寂静了。
所有人,都是看着那根铁棍,眼中写满了惊恐、敬畏、恐惧!
……
“棍哥一怒……这么强!”
后方,清尘则是神色复杂地开口!
陆守石更是喃喃着,道:
“这,才是神兵真正的模样……”
“只有灰雾这种东西,才能让它展现原貌吗?何等存在,能以之为兵器?”
他感觉……无法想象。
而此刻,大黑狗则是自空中嗅了嗅,忽然看向了花果山,水帘洞前的那巨大瀑布,道:
“主人的那杯茶?”
它嗅出来了,这滔滔不绝的瀑布,应该就是此前,清尘泼向岁月时空,灭梵祖分身的那杯茶……
灭了梵祖之后,在此地,演化出无上的瀑布!
“诸位恩公……神猴石像所在绝密之地,就在这瀑布之中。”
这个时候,陆守石也是开口,道:
“这天瀑,昔年灭了梵祖分身,极为不凡,可镇压世间一切推演,故,我将绝密之地,藏在了瀑布之后!”
“请诸位恩公随我来!”
他上前,施展大法力。
顿时,那雪白湍急的瀑布,宛如结界般,缓缓分开。
像是打开了一道世界的大门。
隐约间,在那方世界中,有一块巨石矗立着。
那巨石,形似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猴!
……
晚安。水帘洞前,瀑布如结界开启。
一方神秘的世界已经展露。
那方世界中,似乎空无一物,仅有一块巨大的巨石,矗立天地间。
“诸位恩公,请随我来。”
陆守石开口。
众人迈入那方世界中。
莽荒原始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空气中散发着死寂的味道。
在大地之上,全是石质的尸体!
有某种体型妖异的恐怖石虫,有三头六臂的石质夜叉,有生长着八只石质羽翅的大鹏鸟……
“这些……全都是诡异生灵?!”
众人都是意外。
这方大地之上,无尽白骨,都是被镇杀了的灰雾生灵!
需知道,灰雾生灵非常可怕,在灾厄时代,十灵皆为之陨落。
然,这方世界中,却有成百上千的灰雾生灵尸首!
神猴临死之前,居然灭杀了这么多存在?
而且,那些灰雾生灵,纵然死去了,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灰雾遗留。
现在这片世界却是干干净净。
一缕灰雾都没有。
“猴子……汪,是猴子!”
大黑狗看着前方的那巨石,狗眼中有些激动。
“死狗,这猴子……好像很强啊。”
吴大德也是不禁开口。
大黑狗道:
“当然,怎么说,也是十灵中最能打的一个……汪,说错了,也就仅次于本帝!”
众人:“……”
而陆守石,已经一步步上前,它看着前方的神猴石像,脸上感慨万千。
“神猴……您留下的话语,都已经实现了。”
“黄烟起,烽火宁;轮回出,鬼蜮空……您该归来,征战诸天了!”
他跪在了神猴石像之前,眼中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六耳猕猴族,守护万古,付出过血的代价,终于到了这一世……
陆灵也是跟在他身边,跪在神猴石像前。
“李前辈曾经说过,一只石猴,从花果山上的一块巨石中蹦出……应该就是今日!”
陆灵虔诚地喃喃。
而南风等人,也是到了神猴石像之前。
清尘迈步上前,眼中澄澈,喃喃道:
“通明神猴……”
这一刻,他的神王领域,不由自主自动释放开来!
神王领域,浩瀚无边,在其中,有梵音响彻,仿佛在演化时空。
历史被牵动,岁月在轮转,因果冥冥中降临……
众人都是有所感!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岁月时空之中,一只霸绝天地的神猴,金光闪闪,凌霄而立,手握铁棒,傲视诸天!
紧接着,是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方混乱的世界,灰雾横压诸天,白雾翻滚混杂,有众生在啼血,有强者在陨落……仿佛灭世大祸。
一位出尘至极的僧人,却于朦胧神圣的菩提树下修行,神猴则在旁边等待着。
许久后,僧人睁眼,似看向诸天的尽头,道:
“我也该上路了。”
他起身。
神猴手握铁棍,紧紧相随。
“你留下。”
僧人轻声开口,道:
“多年前,那位上路,去平乱……一去不回。”
“如今,灰雾祸世,混沌祖界的火种,灭了一盏又一盏……谁也不知道,混沌祖界能否保全,白雾时代,是否会在这一世终结。”
“我们必须保火种不灭,否则,那位会迷失的……”
“你手中铁棍,乃那位所留,你必须带着铁棍,去开辟一方净土,守护火种,为那位,留下归来的方向……”
闻言,神猴紧紧握住铁棍,道:
“走上那条路的人,最终都将化诡异、不祥……无人能归来,那位,可以吗?”
僧人一字一句,坚定无比道:
“他……一定可以!”
“我该上路了。”
僧人离去,朦胧神圣的菩提树,化作一根禅杖,落入他手中。
他踏云波而去。
……
紧接着,画面一转!
阳间大战!
灾厄纪元,灰雾灭世,灰雾生灵、异道者不断出现,杀崩了诸天,破灭了一切!
一尊神猴,战天斗地,笑傲敌群,他铁棍到处,打崩了一尊又一尊灰雾生灵!
它手中的铁棍,非常恐怖,金光闪烁,压塔诸天,就连灰雾生灵,都不敢应其锋芒!
“痛快,痛快!灰雾腌臜们,尽管再多来一些!”
神猴狂笑着,主动冲杀,所向披靡!
然,在它无敌之时,却忽然转头,看向某处时空。
它的火眼金睛之中,看到了一道道虚影。
那是在不知何方时空中,僧人白衣染血,被镇杀,跌落葬坑中,菩提树崩裂,菩提子散落诸天……
“不……”
神猴睚眦欲裂,猛然抬手,将手中铁棍,猛然掷入宇宙中!
他要用那位留下的铁棒,打向那片时空,去救那僧人!
失去了恐怖铁棍,周围的灰雾生灵卷土重来。
“灰雾腌臜……让你们尝尝俺的铁拳!”
神猴双拳砸向诸多灰雾生灵,神威不减,但,失去了那恐怖的铁棍,战局顿变艰难。
它威势惊天,双拳打破云霄,圣血战到沸腾,纵横于灰雾之间、捭阖于诡异之际。
一代神猴,凭借赤手空拳,搏杀一切敌!
脚下尸骨累累,血迹染遍全身。
然,就在此刻,却有一道法旨,裂开苍穹,带着无尽灰雾,朝着神猴落下!
那法旨……似来自某片恐怖的灰雾世界。
神猴的惊天战力,惊动了那灰雾世界中的禁忌存在。
神猴燃烧神圣血液,化作滔滔烈焰,冲向那法旨!
那带着浓厚灰雾的法旨,居然都被点燃了!
但是,神猴却也从空中坠落。
它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拳镇诸敌,血烧禁忌灰雾法旨……已经是极限!
“大祸已起……”
“那位…真的能回来么?”
临死前,神猴喃喃着,它忽然以最后的力量,燃起火眼金睛,眺望岁月下游。
“黄烟起,烽火宁;轮回出,鬼蜮空……”
“吾将归来,征战诸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猴却是大笑起来,笑声中分明畅快无比。
随机,它闭上了眼睛,化作石像!
浓浓的诡异灰雾,淹没了它。
……
画面至此而止。
众人见状,都是沉默了。
那场大战,究竟惨烈到了何种层次。
十灵陨落,清尘等人的前世身,陨落在未知之地……
灰雾如同厚重的铅云,笼罩在那片古史之上。
而“那人”则成了所有人的信仰、希望!
……
清尘一步步朝着前方那块巨石而去。
虽相隔万年,却心有所感,这块巨石,激起了他心中最自然、最亲近的情感。
他看向巨石,轻声呢喃,道:
“归来……再战诸天!”
他在呼唤,伸手,想要触碰那巨石。
“当心,昔年神猴身死,也染上了诡异灰雾!”
这个时候,南风出言提醒。
大黑狗更是狗眼紧紧盯着,以防不测。
然,清尘的手落在巨石之上,却连一丝诡异灰雾都没有出现。
仿佛根本没有一般。
“不对……方才所见,神猴死前,分明沾染了啊……怎么会……”
众人都是疑惑。
而大黑狗,不知想到了什么,狗眼中无比凝重起来。
“以我之血,唤你归来!”
清尘大吼!
他的手中,鲜血流淌,淋在了石像之上。
鲜血渗入石像之中。
……而此刻。
巨石内部。
一方冥冥虚空,隐藏于其中。
在这方虚空之中,别无他物,唯有一只金色的小猴沉眠。
这金色小猴的周围,有浓浓的灰雾弥漫。
但在此刻,那灰雾却在逐步消失。
在这方空间中,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道苍老的人影。
他的浑身皮肤都是灰色石皮,眼窝中灰雾弥漫,苍老的手挥舞,居然在将这方空间中弥漫的灰雾,抓到口中,悉数吞下。
他宛如一只老鬼,以灰雾为食!
“自越过青铜巨门,进入这小世界以来,好久没有找到吃的……”
“饿死本尊了……”
不多时,这方空间中的灰雾,就已经全部是被这灰色老者吸收殆尽!
——他……并非阳间存在。
灰雾老者,吞噬完此中的所有灰雾之后,盯着这方空间中的那沉睡金色小猴,眼中露出了一抹贪婪。
“……‘前白雾时代’的强者,遗留下的道胎?”
“真正的至宝……吃了你,对吾有大好处!”
老者一步步朝着那金色小猴接近,苍老的双手伸出,似乎要抓住那小猴。
但,下一刻,在那金色小猴的周围,似乎有丝丝缕缕薄薄的白雾涌现。
顿时,这老者的手却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浓郁的灰雾似乎淡了一些,在挣扎!
“不……我不能异化……我也曾是白雾生灵,选择走灰雾之路,亦不能失去神智……”
这老者的脸庞,顿时痛苦扭曲起来。
“白雾时代终究落幕,一切白雾生灵都会灭亡,只有灰雾,才是归宿……”
“这具道胎,已经陷入冥冥中,生机断绝,沦为死胎,吃了它……也算不得什么,还能让我暂时压住体内的不祥和诡异……”
他喃喃着,重新伸出手。
但,紧接着他又道:
“不可!若我以白雾生灵为食……就真正彻底沦为了灰雾生灵……不可!”
这一刻,这个老者,居然痛苦得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他体内灰雾狂涌,欲望在膨胀,不祥和诡异的气息,从身上发出,让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似乎都要消失了!
“我明明已经在神域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镇压主身诡异的人,她身上的因果,分明可以镇住我的主身,为何……我却还是在迷失自我……”
他全身都快要抽搐起来!
然,就在此刻。
忽然又丝丝鲜血,进入这方空间中。
看到那些鲜血,这老者顿时激动起来,他猛然上前,贪婪地将那些鲜血都给喝了。
一时间,他体内狂涌着的灰雾,居然安静了。
老者逐渐恢复了神志!
“我……我差点彻底沦为了灰雾的奴隶!”
老者想到方才,顿时后怕不已。
“灰雾本源,太过可怕……根本无法控制……”
他喃喃着,忽然回想起什么,脸色顿时一变,道:
“不好,我在此地吞噬灰雾之时,陷入迷失中,似乎……已经向外传递过一次灰雾本源了……??”
他居然有些惊恐。
作为选择走灰雾之路的白雾生灵,他必须不断吞噬灰雾,让自身活下去。
但是,灰雾本源却会改变他本身,让他变成灰雾的奴隶,彻底异化。
而且,灰雾本源,天生有毁灭一切的倾向,会自主向外传播,凡是得到了灰雾本源,并加以修炼的人……
都会成为灰雾奴隶!
“主身将自己镇压在神域之中,派出上百道分身,寻找灰雾续命……我曾迷失,意味着其他分身,也必然迷失了……”
“恐怕灰雾本源,已经出现在这方小世界……”
“我……我会毁了这方世界!”
他脸上有些恐惧!
因为……他还没有彻底丧失良知、理智,还留存有白雾生灵的认知。
就在此刻,他却发现,在这方隐秘的虚空中,似乎又有丝丝缕缕的血液流进来!
“这血液……这血液来自何人!?”
老者吃惊道:“方才,我就是得到了些许这血液,镇压了体内的灰雾……”
“能镇压灰雾,这血液必然出自无上存在……”
他弹指,一滴血落入手中,低头细看,他却恍然大悟。
“不对,此血并非来自无上人物,能够镇压灰雾,是因为其蕴藏着浓郁的白雾精华!”
他眼中更是惊奇,道:
“自后白雾时代开启……混沌祖界中,几乎无法找到这种层次的白雾精华了……”
“这方小世界,应该创自前白雾时代,而且,还留有一些纯粹的白雾。”
“一定是如此……青铜巨门后,那条看门狗,都已经十分不凡,这一界……必然藏着真正的大秘!”
“说不定……还有踏上白雾之路的方法!”
一时间,他竟似有些激动!
须知道,混沌祖界,曾经经受过一场恐怖的灰雾大劫。
那场大劫,毁灭了原本混沌祖界的一切,白雾时代几乎终结……
在古老的传说中,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只手镇压了一切祸乱,击退灰雾,开启后白雾时代……
但,后白雾时代与前白雾时代之间,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断层,混沌祖界中的白雾,也远不如前白雾时代浓郁。
想要“上路”,越来越艰难。
很多白雾生灵,甚至不得不选择灰雾之路……
这种情况下,前白雾时代留下的宝藏、机缘等,显得尤为珍贵!
“这一界中,蕴藏大秘……”
他喃喃着,抬眼看向这片虚空中的血液,只见诸多血液,正朝着那金色小猴聚集。
没入金色小猴躯体中。
顿时,那金色小猴,像是发出了微弱的心跳声。
但,一瞬间,有某种恐怖的秘力流转,将那种心跳声扼杀了,禁忌的气息,充斥这方小空间。
让这位老者都心惊不已。
“这神猴……乃是被灰雾世界中的无上禁忌存在镇杀的!”
“那种存在出手,贯穿岁月长河,堪称永恒之力。”
“这些带有白雾精华的血……救不了它!”
……
而此刻。
巨石之外。
清尘的血液,淋在巨石之上,渗入石像之中。
但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死狗,这怎么回事?”
吴大德朝着大黑狗发问。
大黑狗看着这石像,狗眼中无比凝重,道:
“猴子死前,被灰雾世界中的无上法旨镇杀,冥冥中有大恐怖……单靠血,恐怕不成!”
“那该怎么办?”
大黑狗却是嘟囔着道:
“那种禁忌存在,在灰雾世界都是至强者,必然已经上路了……本帝也没有正面对抗过的经验啊……”
它偏着狗头想了想,忽然道:
“你用鲜血,写个‘凡’字试试?记得书写之时,念想主人!”
闻言,众人都是怔了一下。
这……靠谱吗?
而清尘,却是已经毫不犹豫。
他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冥想起来!
他在冥想李凡的音容笑貌,在冥想李凡的一言一行。
他想起了师尊淡然坐于桃树下,饮茶读书的悠闲……
想到了师尊超然物外,躬耕陇亩的闲适……
想起了师尊每每将大道至理、无上经文功法,演化于平常生活琐事中的超脱……
这一刻,他沾满鲜血的手指,在石像之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血字!
“凡”!
这个字一出,忽然整块巨石,都颤动起来!
……清尘染血的手指,已经在巨石之上,写下了一个凡字。
原本毫无动静的巨石,此刻却忽然颤抖起来。
……
巨石内部,一片小空间中。
“能够让灰雾世界中的无上存在出手,这只神猴,生前恐怕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甚至……有可能是前白雾时代的巨头……”
“前白雾时代,埋葬了太多啊……”
他低声开口,话语中,竟似乎有些感慨。
“这具神猴道胎,身前必然是上路了的强者,可惜了,如今被禁忌因果笼罩,纵然我……也无法接近。”
老者十分遗憾。
然,下一刻,他忽然惊悚地回头!
只见在这方小空间之上,隐约间,居然像是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字。
那个血色的字一出现,顿时散发出亿万钧不可想象的力量。
“不……”
灰雾老者,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恐惧。
他体内的灰雾,都像是有了灵魂,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而那个血色的字,照耀整片空间。
血气落在了那金色小猴身上。
那金色小猴顿时有心跳声响起。
同时,属于灰雾世界无上存在留下的秘力流转,在空中似乎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灰雾法旨,要镇杀那神猴。
但,那血色之字落下!
顿时,那无形的灰雾法旨,直接烟消云散。
一切的诡异、因果,都被这个字给镇散了!
这一刻,那金色的神猴道胎,忽然睁开了眼睛。
神猴道胎心脏猛烈有力地跳动起来,站起身来,舒展身体,忽然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猴叫!
轰!
这一刻,这方空间直接毁灭,整个巨石都是轰然炸开。
……
外界。
南风等人都是注视着那石像。
血色凡字写就,石像颤抖。
下一刻,忽然整个石像都炸开了。
众人都是猛然一惊,瞩目看去,却见那石像之中,蹦出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小猴子!
那金色小猴子,自空中腾跃几千米,打了一个跟斗,然后才咻乎落下,立于场中。
光芒大作,神圣不凡。
“这……这就是珍稀动物!”
“真的从石头里面蹦出来了!”
“‘凡’字真的有效!”
众人都是惊喜不已。
而清尘,更是激动地上前,看着那金色小猴子,道:
“你……总算是回来了!”
金色小猴出现在这方世界中,此刻还有些迷茫,看到清尘,却是忽然停住。
它感觉这个清秀的和尚,好生熟悉,好生亲近……
它抓耳挠腮,像是在用力回想什么。
但是,它这一世重活,早已忘却一切,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它索性就不想了,一跃而起,落在了清尘身前,吱吱叫着,还有头蹭了蹭清尘。
清尘将小猴子一把抱起,眼中竟似有些湿润之意。
“回来就好。”
“这一世,你我再战一场!”
清尘坚定地开口。
“嗯?”
然而,就在此时,大黑狗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它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分明多出了一个灰色的诡异老者。
大黑狗顿时炸毛了!
“汪,汪汪汪!”
它朝着那诡异老者狂吠起来,狗眼中那叫一个恨啊。
而那诡异老者,此刻也是怔了一下,他还没有从方才那个恐怖滔天的“凡”字中回过神来,听到狗叫,看了过去。
“咦?你和青铜巨门后那只狗……怎么一模一样?”
诡异老者意外,但紧接着恍然大悟,道:
“青铜巨门后的……是你的道果?”
而大黑狗闻言,更是怒了,道:
“汪,小和尚,快,给他一棍子,被本帝弄死它!”
此刻,所有人都是注意到了这诡异老者。
“诡异之灵!”
“灰雾生灵?”
“他居然藏在石像中?”
众人吃惊。
而清尘,更是脸色冰冷,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烧火棍。
他握紧烧火棍,就要动手。
诡异老者有所感应,惊恐地看向清尘手中那个烧火棍,顿时急了,道:
“不就是在青铜巨门后,打了你道果几顿吗?”
“有必要动用这种东西吗?”
“大家都是白雾生灵,有话好好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啊!”
他一开口,顿时南风、紫菱、江离等人都是意外不已。
这灰雾生灵……还能交流,能沟通?
而且,自称白雾生灵?
……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死狗,这……这怎么回事?”
吴大德发问。
清尘也是暂时停手,冷冷看着对方。
大黑狗却是道:
“他虽然还不是彻底的灰雾生灵,但是也不远了……汪,选择了这条路,你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它眼中带着浓浓杀意!
诡异老者却是着急了,道:
“后白雾时代,与前白雾时代不同,你可听说过……一位号称‘万道终点’的女子?”
闻言,大黑狗顿时一惊,下意识朝着云溪看了一眼,却见云溪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诡异老者所说的这句话,没有丝毫波澜!
它这才沉声道:
“当然知晓!”
诡异老者接着道:
“传说中,那位号称万道终点的女子,只手镇压了前白雾时代的大祸,开启后白雾时代!”
“而且,她还亲自走上了灰雾大道,给了世人更多的选择……在混沌祖界中,灰雾大道,早已不再是不可踏足的雷池禁地。”
大黑狗更是悚然了,不可置信地道:
“你说什么?!”
“你说那位女帝……开启了后白雾时代,还自己走进灰雾大道中?”
它话语中,竟然非常急促。
诡异老者点点头,道:
“前白雾时代,早已经终结了,如今是后白雾时代……不信你过来,我给你看看我本源!”
说完,它手中出现了一团本源,似有白雾与灰雾交错!
大黑狗见状,狗眼中也是阴晴不定,它迈步走了过去,低吼道:
“灰雾……不,不可能,她怎会走灰雾大道……这不可能!”
这一刻,它居然有些失神,道:
“她那么惊才绝艳,曾于白雾纪元,与主人并肩……连白雾时代的那场大祸,她都镇压下去了……怎会选择走上灰雾大道……”
“这不可能!”
它似乎极度不愿意相信!
然,就在它失神的这一瞬。
那诡异老者,忽然收起本源,而后一脚狠狠踢在了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直接被踢飞了。
然后,诡异老者的身影,忽然直接从场中消失了。
“狗东西,让你特么在青铜巨门后咬我屁股,把我蛋都咬没了一个,别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那诡异老者充满怨念的声音,在场中回响。
他已经逃了!
大黑狗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炸毛了,彻底炸毛了!
“嗷呜!本帝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从来没有!”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它一阵疯狂的咆哮,震得整个世界都颤抖起来!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总有一天,本帝要把你咬死!”
大黑狗疯狂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
而此刻。
六耳猕猴族祖地之外。
“架应该打完了吧,也不知道十大妖族,能不能弄死那大黑狗……”
一个中年人,鬼鬼祟祟地接近。
赫然正是敖无双!
他心中充满了担心啊。
希望十大妖族能胜……如果输了,最好也不要把自己供出来。
要是让小山村知道,是自己在背后使坏对方小山村……那么自己恐怕就完了啊。
然,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带着滔天怒意的狗叫声!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总有一天,本帝要把你咬死!”
一声怒吼,更是把敖无双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敖无双顿时就傻眼了。
尼玛……这是哪条大黑狗的声音啊。
它……它没死?
顿时,他一个激灵啊……
完了完了,肯定是十大妖族打输之后,把自己供出来了!
所以,这大黑狗知道自己逃了之后,才会发怒,才会说总有一天,要把自己咬死!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完了,我老敖让这只狗惦记上了!”
敖无双双腿都发软啊,他直接转身,毫不犹豫,一阵疯狂逃窜!
直接逃出了兽火星界,他取出此前苟登思等人送的尊者剑,穿越虚空逃离。
“我老敖这辈子,都不会让那小山村找到我了!”
“陆采灵……小猴子,对不起了,等我修炼到神帝,我就回来救你!”
他毫不犹豫地跑了!
……
连续几天三更了……真累。
明天开始恢复两更!!!
晚安。兽火星界。
大黑狗充满怨愤的叫声,传遍天下,所有妖族,都是瑟瑟发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龙子轩、江离等人,都是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啥了。
“破天荒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黑吃亏。”
林九正不禁开口。
陆让却是疑惑道:
“它把人家蛋都咬没了一颗,你管这个叫吃亏???”
众人一听,貌似……很对啊!
大黑虽然被打了几顿,但是对比起来,还是那个诡异老者……更惨一些。
“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死狗,你也有今天,你咬人家蛋,人家打不死你!”
吴大德却是不禁笑了,看到这大黑狗吃瘪,他莫名有些高兴!
但,他高兴不过一秒,屁股直接剧痛。
大黑已经下嘴了。
“啊!”
吴大德惨叫起来,道:
“这么用力……狗哥我错了,我错了……”
众人见状,都是不禁笑了起来。
……
很久之后,众人才从瀑布秘境之中走出。
清尘抱着金色小猴子,后面吴大德一瘸一拐,用手捂着屁股,脸上满是怨念,愤愤地看着大黑狗,兀自嘟囔着,道:
“死狗……让人欺负了,就来咬胖爷……你给我等着。”
大黑狗却是冷幽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吴大德顿时一个激灵,急忙道:
“黑大帝息怒,黑大帝息怒啊!”
大黑狗这才转过头去。
“大黑,方才那异道者,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个时候,南风则是发问。
那诡异老者,虽然与此前遇到的异道者、诡异之灵不同,但是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对方的实力非常可怕,能够把大黑打了好几顿……绝对不简单。
大黑狗道:
“那老家伙……应该是从混沌祖界找过来的,原本是白雾生灵,最终却走灰雾之路……”
闻言众人一头雾水。
“混沌祖界?那是什么……”
“灰雾之路?灰雾不是代表着诡异于不祥吗?为什么白雾生灵会选择这条路……”
他们纷纷发问。
大黑狗道:
“也罢……有些事,早晚你们都得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它想了想,道:
“如今,你们都已知晓,阳间……是昔年十尊十灵十药创建的一方净土。”
“而之所以要创建这一方净土,正是因为,在那片岁月时空中,灰祸降临,混沌祖界危在旦夕,白雾时代即将终结……”
“那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大祸,混沌祖界守不住,只能逃,逃出来创建这方净土,守护一盏明灯,留下归来的方向……”
它长长一叹,道:
“那一战太过惨烈,灰雾中的存在,像是发疯了一般,急于斩灭混沌祖界的所有火种……”
“高手尽出,强者不绝……才让你们死得那么透。”
闻言,众人都是一凛。
昔年创世,居然还有这般隐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年……犹如逃难。
祖界蒙难,时代终结……不得不带着火种,逃出大祸,创建净土保存下来。
“只是没想到……她孤身一人留在混沌祖界,居然把混沌祖界的大祸镇压了,开启了后白雾时代……太强了。”
大黑狗喃喃着,下意识看了云溪一眼,却见云溪只是像听故事一般,津津有味,却浑然不觉。
“现在的混沌祖界,究竟是如何……我也不知道。”
大黑狗接着开口,道:
“不过方才这个老鳖孙,他应该是刚刚上路……汪,要不是本帝当年道果三分,留了最弱的一份守门,就这么个老鳖孙,本帝一爪子拍死!”
它愤然不平!
“上路?”
众人更是疑惑。
大黑狗道:
“一种境界,达到这一步,在混沌祖界,也算是道祖级的人物了……不过,对本帝而言,依旧是蝼蚁!”
闻言,大家眼神……却都是有些怀疑啊。
“汪!本帝所言句句属实!”
大黑狗急了。
江离神色复杂,道:“大黑,我们相信你,真的。”
大黑道:“你立字据,发誓!”
江离:“……”
……
不久后。
他们走出秘境,出现在六耳猕猴族祖山上。
此刻,无数妖族,都跪伏于地,不敢起身!
敖道透、鹏莱松等亚帝、尊者,都脸色惊恐,不敢动弹。
方才秘境中出现的气机,太过骇人了,尤其那种狗叫,彻底震慑了他们的灵魂!
普通的妖族,更是浑身发软,全部趴在了地上。
“拜见者行孙妖首!”
“拜见者行孙妖首!”
看到陆守石等走出,顿时,诸多强者,都是大呼起来。
者行孙,昔年为妖族之首!
敖道透、鹏莱松等,无不是惴惴不安,昔年,他们曾临阵脱逃,如今者行孙归来,恐怕会算账。
“恭迎族长归来!”
“恭迎族长归来!”
六耳猕猴族的族人,更是激动大呼。
陆守石淡淡看了场中诸多妖族一眼,目光落在了六耳猕猴族的一位尊者身上。
那尊者名为陆先绝,乃是如今六耳猕猴族的唯一尊者了。
他乃是陆先断的大哥,也是陆全梅一脉的人。
此刻,陆先绝脸色惊恐,道:
“族长……陆全梅犯上作乱,他该杀,与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们此前都是被他蒙蔽了啊族长……”
他瑟瑟发抖,其他不少原本陆全梅一脉的妖王等,也是纷纷求饶。
然,陆守石只是冷冰地道:
“我后人陆全通等,在何处?”
陆先绝急忙道:
“启禀族长,他们都在地牢之中……来人,快,快把陆全通尊者他们放出来!”
不多时,十来位神色凄惨的六耳猕猴族强者,便出现在场中。
为首几人,赫然便是陆守石的后人,陆全通、陆奏舜、陆奏宽等。
“族长!”
“族长……您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陆守石,他们都是激动到了极点。
“全通有罪,未能守护好六耳猕猴族,让陆全梅窃走了灰雾本源,给整个阳间,都带来了大祸……请族长责罚!”
陆全通更是跪地,眼含热泪。
“起来,你们没有罪,也不用跪!”
陆守石开口,一抬手,陆全通等人都是站起身来。
陆守石目光中精光一闪,却见自己这群后人,居然本源残破,修为尽废!
“族长,我们……都已经成为了废人。”
陆全通惨笑着,道:
“不过,能见到族长重获自由,纵死,此生也无憾了。”
这个时候,陆灵却是一步上前,道:
“不……你们,不会死,也不会废!”
她取出了几枚李子,递了过去道:
“全通前辈,你们快服下,此物必然能够修复你们的本源。”
赫然正是她在小山村中得到的李子。
感受到那李子中蕴含的磅礴神圣气息,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震惊。
“这……这乃是无上至宝!”
陆全通等人震撼,道:“不,公主,我们受不起,受不起!”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
清尘也是不禁开口,对陆全通等,他也颇为同情。
守护神猴石像,他们也有大功!
闻言,陆全通只好收下,但他却只拿了一枚,其他的坚决不收,道:
“族长、公主……这等至宝,一枚,就够我们这些人受用众生了。”
当即,他将一枚李子果肉分成了十几份,陆奏舜、陆奏宽等都分到了。
众人珍而重之地服下。
顿时。
轰!
他们的身上都是轰然作响,这一刻,浓郁至极的神圣气息萦绕着,正在改善、修补他们的本源。
一时间,他们的气息正在迅速恢复。
妖君……妖王……
最终,这群人更是直接迈入悟道境界中。
因为,那果肉中蕴含的,不只是本源的浩瀚能量,而且还有丰富的道则,可以令人直接悟道!
陆全通修为已恢复到尊者境界,此刻居然还在增长。
他……触及到了亚帝的门槛!
最终,他一只脚迈入亚帝境界中。
见状,所有人眼都是直了!
……仅仅是一小块果肉而已……
居然让本源破碎、已经废掉的陆全通,恢复了修为。
甚至,更进一步!
谁能不惊?
而紧接着,陆奏舜等,也是气息飞涨,不止恢复了妖王级的修为,更是快成为尊者了。
实际上,越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道层次的感悟越发重要。
而李子果肉蕴含的道则,完全足以引领他们走到更高境界,只不过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完全吸收,需要时间去消化!
“不出一月……我便能成为亚帝!”
陆全通震惊地开口。
“尊者……半个月内,我便能推开尊者之门!”
“我也是!”
陆奏舜、陆奏宽也是惊喜到了极点。
旁边,敖道透、鹏莱松等,更是眼都红了!
那等神果,必然就是来自此前敖无双所说的那个小山村。
蕴含的道则和能量太恐怖了。
如果能得到,他们能活出第二世,说不定能窥视帝道。
羡慕、嫉妒!
“族长、公主……可,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点?只需要一丝果肉就好了!”
这个时候,陆先绝却是垂涎地开口。
他忍不住了,那可是大机缘啊。
然,陆守石却是大手一挥。
陆先绝等发出了凄厉的惨呼,本源直接被彻底毁灭,沦为真正的废人。
这,是惩罚!
见状,陆全通等更是庆幸,庆幸他们自己,没有走上歪路!
“多谢族长,多谢公主!”
他们当即起身,感激的行大礼。
“你们该谢的,是诸位恩公。”
陆灵看向清尘等,道:
“若非诸位恩公出手,我族恐怕真的被颠覆了……”
陆全通等也是恭敬的朝着清尘等行礼。
“不用多礼,我们也该走了。”
这个时候,南风开口,道:“也该回去了。”
众人点头。
“诸位恩公……我们,可否追随您们前去?”
陆守石开口,他看向清尘怀中抱着的金色神猴,道:
“六耳猕猴族,此生宿命……便是追随在神猴身边,守护神猴。”
闻言,清尘看向南风,道:“师姐,你觉得呢?”
南风思索了一下,道:
“可以,陆守石前辈等人,可随我们一起去大墟界。”
虽然不能带它们去村里,但是,可以让他们与木灵皇朝、云家等一起。
闻言,陆守石和陆灵,都是欣喜非常。
众人当即准备出发了。
“等一下!”
这个时候,陆让却是看向场中诸多妖族,道:
“诸位师姐师兄,他们……可都想去咱们村呢!”
“怎么能辜负他们的一片热情?”
闻言,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
“对……差点儿忘了!”
“这么多……必须带回村啊。”
大家都是看向敖道透、龙傲堂等,眼中发光!
一时间,敖道透、龙傲堂等怔了一下,但紧接着大喜啊。
“你们…你们要带我们去那个小山村?真的吗???”
他们简直不可置信,那小山村中,可遍地是机缘啊。
这是大好事,天上掉馅饼了!
……
很快。
六耳猕猴族祖山之上,此刻宛如成了动物园。
亚帝、妖尊等,都是化出了原型,神智已经全部被斩了。
成为了最原始的飞禽走兽。
生长着淡金色羽翅的大鹏鸟,十几米长的大泥鳅, 几十斤重的大青鱼……
“把战船开过来,装船,装船!”
吴大德一边看着,一边搓着手,眼中发光啊。
顿时,六耳猕猴族最大的尊者级战船都开了过来,陆全通等,心惊胆战地上前,将那些“动物”抓上战船中。
“亚帝、尊者……整个妖族都被一网打尽了啊……”
陆全通感慨着。
“我好像听恩公们说,这些……是食材呢!”
陆奏舜却是有些忐忑,这些,可都是亚帝、尊者,最弱的都是妖王啊……
“幸亏我们没有忘记祖训,路走宽了,不然,恐怕也会变成一道菜啊……”
路走宽也是心有余悸地开口。
两人正在嘀咕议论,一边陆让等,已经开口指挥起来。
“这可全都是上等食材,抓活的,别弄死了。”
“师父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得抓活的!”
“尤其是鱼,可不能闷死了,不然猫姐才不吃呢。”
闻言,陆奏宽、陆奏舜更是心神复杂了。
很快,所有的动物,都已经装船完毕。
六耳猕猴族的族人,也全部上船。
这一次,六耳猕猴族举族搬移。
“回村,吃席咯!”
……
而此刻。
神域。
自帝庭消失不见之后,三十三重天,就只剩下三十二层天了。
人心惶惶,已经一个月。
无人知晓,帝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各方神王级人物,上下探索,却根本寻不到帝庭了。
各种流言蜂起。
“帝庭消失,必然是有大劫降临了,恐怕整个阳间都要毁灭了。”
“危言耸听,帝庭上的存在,都是无敌者,什么样的大劫,能在无声无息间毁灭他们?”
“帝庭久而不现,神域恐怕会大乱!”
……
帝庭消失,让神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骚乱之中。
神域,某一大洲,一座恢弘巨殿之中。
此地,乃神域巨族王家的祖殿。
“老祖……那灰色本源,真的有用吗?”
几位神王级存在,正恭敬而紧张地等待着!
而大殿上首,一位头发稀疏,宛如活死人般的老者,此刻眼中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乃是王家底蕴级人物,一位本来该死去了的尊者——王极云!
一个月前,在王家统率的极神洲某地,居然出现了一团灰雾本源!
王家上下俱惊,就连本在闭死关的王极云,都走出了。
在那团灰雾本源所在地,王家还发现了一处上古战场,遗留着很多石质尸体。
王家猜测,那……应该是灾厄机缘留下的一处战场。
死去的……应该是传说中的灾厄生灵。
或许,王家本该封印那灰雾本源,以及灾厄战场……
但最后……
王家却将那团灰雾本源带了回来,并且将一切知晓内情的其他人……都灭口了。
如今,一个月已经过去。
王家的核心层,都在等待。
等待老祖王极云以灰雾本源修炼的结果!
此刻,王极云冷笑了一声,道:
“当然有效……这是通往永恒的大道!”
他气机微微释放而出。
顿时,几位神王,顿时软倒在地,骇然不已!
“老祖……成为了亚帝?!”
他们惊喜无比。
“亚帝?这不过是开始!”
王极云冷笑着,道:
“我们王家的目标……是整个阳间,是整个神域!”
“如今,帝庭消隐……正是好时候,重立帝庭,一统阳间!”
他眼中写满了渴望!
闻言,几位神王,都是期待至极!
“玄天,你乃天庭神王,这几日,找个机会……让世人打消对帝庭的念想。”
“散布各种消息,让神域乱起来!”
“只有神域乱起来,我们王家,才能自混乱中成就无上辉煌!”
闻言,跪着的一位神王,顿时起身道:
“玄天遵命!”
……
王家……只是一个缩影!
……
我归某人,说两更就两更!
有志气!
晚安!神域,元阳洲。
这一洲,乃神域大族林家所统率。
此刻,在元阳洲一处秘地之中。
林家的一群高手,正在发掘一处古战场。
——三年前,林家就发现了这处古战场,在此中,他们发现了灾厄时代的遗迹。
“启禀神王,前方……又发现了一些石质尸体!”
一个士兵快速跑来,朝着一位神王开口。
这神王,名为林澜山,负责这片秘地的发掘。
闻言,林澜山往前走去。
不多时,他就已经看到了前方的一具残破石尸,生长着巨大的螯和钳子,但却不知道是什么生灵。
林澜山道:
“按照此前的方法,把石质尸体所在的整块地,切割下来带走,万万不可触动石质尸体本身。”
他非常凝重,因为,那些石质尸体之中,蕴藏着灾厄时代的诡异灰雾。
哪怕只是一缕,都能轻松灭掉神王级强者。
顿时,林家高手上前,谨慎地将那巨大石尸所在的地块,整个地切割下来。
这片大地,如今已经是坑坑洼洼,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三年间,他们林家已经抬走了十来具石尸!
因为,他们林家老祖林半阳……企图利用从这些石尸中发现走向永恒的秘密。
特质的千米巨船,也已经出现,林家众人将这巨大的地块,抬上大船。
装船完毕,大船即将回林家。
“嗯?你是什么人?!”
忽然有人一声惊呼。
众人看去,只见巨船装着的石尸之上,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个灰袍老者!
他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森寒冷漠。
他的皮肤,都是石质化的!
“大胆,敢触碰石尸,想死吗?滚下来!”
林家一位神君,一步上前,大手朝着这老者抓去。
老者看了他一眼。
“啊——”
这个神君,直接当场裂开了,他的躯体,像是都变成了石头般,连血液,都变成了灰色的浆液!
“嘶!”
一时间,林家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东西……”
“诡异……他一眼,就能杀神君,好可怕!”
“不对,他……他难道是活着的灾厄生灵吗?”
林家上下,惊恐万状。
而林澜山,更是骇然,道:
“诡异之灵?异道者?!”
他明显知道更多,此刻心中颤抖至极,下意识地退后,道:
“跑,快跑!”
他转身就逃,浑身冷汗!
他明白这诡异老者,究竟是什么东西。
传说中记载的诡异生灵,曾经灾厄纪元的源头!
这种东西,居然还有活着的?!
完了,要出大事,要出大事了!
看到神王都逃了,顿时林家这批人,全部作鸟兽散。
而,那巨大的战船上,屹立于石质尸体之上的诡异老者,却只是低头,轻轻张口。
那石质的尸体之上,一缕缕稀薄的灰雾,顿时钻进他口中。
他……以灰雾为食。
“还是饿啊……”
老者低语,道:
“这片战场中的灰雾尸体,都吃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林澜山等逃离的方向。
“唔……这些神道蝼蚁,貌似带走了一些。”
他抬脚,当即追了过去。
……
此刻。
林家祖殿。
“老祖,您钻研灰雾,已经三年,可有收获?”
两位神王,恭敬地立在一个老者面前。
那老者半边身体,几乎都腐烂了,近乎活死人。
他乃是林家的亚帝,林半阳。
“灰雾……一定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道。”
林半阳低语,道:
“只是,那些石质尸体中,却没有残留灰雾本源……”
“或许……我只能舍命一试了!”
闻言,两位神王,都是脸色难看。
“都怪当年林雪涵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任性妄为,非要与那云辰私定终生,我们便能与轮回大帝一族联姻,或许还能得到一丝帝者本源……”
“老祖您,也不用犯如此大险!”
其中一位神王开口。
林半阳摇摇头,道:
“纵然昔年成功联姻,我也会走这条路的。”
“因为,灰雾……或许是我们能触及永恒的唯一路径!”
闻言,两位神王也都是不禁点头。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呼。
“大事不好了!”
林澜山疯狂逃了进来,脸色惊恐,道:
“尊者,不好了……那片古战场中,有活着的诡异生灵走出……”
“他跟着我们来家族了!”
闻言,大殿中的林半阳,已经两位神王,都是脸色大变。
或者的诡异生灵?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外面已经有凄厉的惨呼声响起。
“不好……那是祖祠的方向!”
林半阳脸色一变,顿时带着三位神王,走了出去,赶到林家祖祠之前。
只见林家祖祠前的千米阶梯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诡异老者。
诡异老者而两边,林家守护祖祠的高手,死了一片又一片,死状都非常凄惨,像是变成了石化之人!
林半阳身边,神王林澜天怒吼道:
“开启护族大阵!”
“轰杀之!”
顿时,林家最高级别的大阵,轰然发作。
在林家祖祠中,有万道神光爆发,那是亚帝级的力量,朝着那灰雾老者斩落!
然,灰雾老者,却只是冷冰抬眼,看向前方,眼中似有灰雾一闪而过。
轰!
那万道神光,直接湮灭了,恢弘磅礴的林家祖祠,更是直接崩塌。
烟尘大作,砂砾飞溅,恐怖的余波,让林家无数高手齐齐吐血。
“不……”
林澜山、林澜天等,都是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诡异生灵……这是真正的诡异生灵……不!”
林半阳浑身都在发抖,体若筛糠,眼中满是惊恐。
他无比确信……这,必然就是传说中灾厄纪元的灰雾生灵、诡异生物!
太可怕了……
他忍不住双腿一软,都是跪在了地上。
亚帝……也只能跪伏!
偌大的林家,在这诡异老者面前,犹如无物!
烟尘散去,在林家祖祠中,露出了了许多堆放着的石质尸体。
那些,就是三年来,林家从古战场搬运至此的。
灰雾老者一步步,朝着那祖祠而去。
林家上下,看着这灰雾生灵,满怀恐惧和敬畏!
灰雾生灵走进林家祖祠废墟中,轻轻张口,林家珍藏的那些石质尸体上,淡淡的灰雾当即飘来。
都被他所食用。
林半阳等,更是脸色震惊……这,就是灰雾生灵的恐怖吗?
真的以灰雾为食……
灰雾生灵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原本祖祠的正中,却忽然脸色一变。
他猛然低头,看向林家祖祠地面,恐惧道:
“不……不对,这地下,藏着什么人?”
这一刻,这诡异老者莫名感觉到一种大恐怖,仿佛自己是一只犯上作乱的小丑,仿佛自己牵涉到了不可想象的因果。
他瞬间明白了,这林家祖祠的地下……必然有位格极其之高、乃至因果不可想象的人物。
而自己,此刻走到了对方的头上。
所以……因果降临自身!
“不!”
诡异老者一声凄厉的惨呼,他的躯体,忽然四分五裂,浑身的灰雾本源,更是散碎了一地。
老者的一缕残魂,化作乌光,直接逃了!
……
看到这一幕,林家上下,都是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
……
加班,加太晚。林家上下,都是怔住了。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灰雾生灵,盖世无敌,在远古的传说中,就连创世至尊们,都因之而陨落……
如今现世,更是非常恐怖,亚帝级的存在,甚至让对方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那诡异老者,居然被灭了?
只剩下一缕残魂逃走?
不可想象!
“这……这是怎么了?”
林澜山喃喃发问。
“那诡异老者,被灭在祖祠中?”
林澜天亦是不可置信地开口。
而林半阳更是怔住了很久很久,才忽然起身,看着祖祠,道:
“我林家祖祠,有能够镇压诡异老者的至宝!”
他顿时激动了,当即朝着祖祠废墟而去。
走到了那诡异老者方才的位置,他忽然一惊,指着地上,道:
“老祖的画像!”
闻言,林澜天等神王,都是瞩目看去。
只见诡异老者方才站立的位置,地上赫然有着一张古画。
此地乃林家祖祠,那画像,便是林家老祖的画像!
“我明白了,难道说……难道说,那诡异老者,是因为践踏了老祖的画像,所以被灭了?”
林澜山很震惊地开口。
“这位是我林家林远图老祖啊,据传说,他曾经追随某位帝者,进入残破迷失之地……”
林澜天喃喃着,恍然道:
“看来,老祖恐怕还在人间,而且,已经成为了万古无敌的存在!”
“所以,他的因果之力,映照万古,遍布诸天,这诡异生灵,都不能践踏之!”
闻言,众人都是不禁点头。
绝对是这样啊。
林远图,林家最古老的的祖先,也是林家史上最强大的存在,曾经追随某位神帝,进入残破迷失之地。
此刻,诡异生灵,仅仅是践踏了他的画像,就被灭了……怎能不令人遐想连篇?
林半阳心神激荡,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步步走过去,将那张画像,珍而重之地捡起来!
“老祖现威,天佑林家!”
林半阳大呼!
同时,他看向了祖祠废墟中,那诡异老者而留下的灰雾本源,眼中写满了炽热!
——林家已经研究灰雾三年了。
但是,一无所获。
因为,普通的灰雾根本无法修炼,不具备本源之力。
但是现在,这老者却留下了这么多……
这是可以修炼的东西……堪称绝世大机缘啊。
林家,必然要因为这些本源而崛起。
“将这些灰雾本源,都收起来!”
林半阳直接开口!
同时,他蓦然回头,一步踏出,立身于林家之上,一挥手。
出了他的嫡系子孙,非核心的林家子弟,全部被灭杀。
因为,这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今日发生的一切,绝不能传出去。
纵然是自己人,也要杀人灭口。
此外,他更是斩灭了神王级以下修者的记忆!
而后,他才回到林家祖祠前。
林澜天等,已经珍而重之地收起灰雾本源。
“老祖,这……真的能用来修炼吗?”
林澜山却是有些恐惧。
在阳间,有关灰雾的一切传说,都代表着灾难。
以之为本源修炼,会产生何种变故,更是不敢想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阳间,神道已经走到头了,这些灰雾本源,就是我们迈向更高境界的基石!”
林半阳很淡然!
众人也都是点点头。
“着手,重建祖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闭关!”
他直接下令。
林澜天和林澜山,都是点点头。
“对了,”
这个时候,林澜天忽然开口,道:
“林雪涵……还锁在祖祠地牢中,受百般酷刑……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
说着,他大手一挥。
在林家祖祠之下,一座幽暗的地牢,顿时浮现。
只见其中,有杀气腾腾的秩序链条,化作牢笼,而在牢笼之中,居然是一个中年女子。
那中年女子,一身素白裙,手脚上都是镣铐。
黑暗规则秩序链条,刺透她的身体,她美艳的脸上惨白中带着一丝痛苦!
这……乃是林家祖祠下的囚牢,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犯了大罪之人。
囚牢中,乃是尊者级的秩序链条,会让受刑者,感受到千刀万剐之苦,而且,不会死去。
同时,囚牢置于祖祠之下,就是为了让犯罪者,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嗯?林雪涵……你还活着。”
林澜天看到那女子,有些意外,冷漠地开口。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澜天等人,艰难地张嘴,道:
“大伯……”
林澜天却是冷声道:
“你没有资格叫我大伯!”
“这么多年,你可知罪了吗?”
“你现在,可后悔当年所作所为?后悔与云辰私定终生?”
那女子却是摇摇头,道:
“罪?我与云辰真心相爱,又有何罪?……悔?我此生无悔!”
闻言,林澜天顿时脸上愤怒到了极点!
“你还敢不认罪!”
他怒意腾腾,一挥手,秩序囚笼中,更有恐怖的秩序链条,抽在林雪涵身上!
林雪涵顿时脸上写满了痛楚,但,她却丝毫不示弱。
“在这地牢中,受苦二十余年,你还不醒悟!”
林澜天脸上写满了冷漠,道:
“你可知,只需要你认罪,认错,你依旧有一个未来!”
“当年,族中本想杀你,向轮回大帝一族赔罪,是轮回大帝一族的帝子求情,族中才让你活下来。”
“帝子说了,只要你知错,他依旧愿意等你。”
“二十年……你还要让族中等到何时?”
——二十多年前,林家与神域轮回大帝一族,曾订下婚约。
林家圣女林雪涵,将嫁给轮回大帝一族的帝子。
整个林家,都在期待这桩婚姻,期待这桩婚姻能让林家迈入一个更高的台阶。
但,林雪涵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神域天才,云辰。
她甚至逃出家族,与云辰私奔。
云辰虽也堪称人杰,但如何与帝族相比?
最终,林雪涵和云辰,还是被林家找到了,林家铁血出手,要绝杀云辰!
当时,林雪涵以性命相逼。
林家不得不放云辰一命,但却让他离开了神域,去了下界。
“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林雪涵的嘴角有鲜血,但却倔强地笑了,道:“我是云辰的妻子……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丈夫!”
闻言,林澜天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忽然道:
“若是云辰已经死了呢?”
闻言,林雪涵一怔。
“当年,族中放他去了下界……”
林澜天冷冷道:
“他的确去了下界,但我……亲手灭了他本源。”
“去下界,用不了几年,他就会死……如今,或许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
“你惦记一堆白骨,有意义么?”
当年,林雪涵与云辰情深意浓,他们不敢直接杀了云辰,怕林雪涵会殉情,那样一来,谁去嫁轮回大帝一族?
如今,二十年过去……也该告诉林雪涵真相了。
闻言,林雪涵顿时怔住了。
她看着林澜天,美眸中,一时间泛起了滚滚泪花!
云辰……死了?
不……不会!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一天,她和云辰美好的生活被打破,被林家追杀,走投无路,云辰也几乎要死去……
她以死相逼,更是发誓,愿入林家囚牢中,受林氏族人践踏,受秩序之链酷刑……只是为了求云辰活命。
云辰重伤离去……
这么多年来,纵然身陷囹圄,受尽痛苦,但她却始终心中有光……
她知道,自己最爱的两个人,都活着……
云辰……
以及她和云辰的女儿……
如果云辰死了……
“不!”
林雪涵失声开口,这一刻,她痛哭出声,道:
“你们……你们背信弃义!”
“云辰不会死……不会死!”
林澜天冷漠无比,道:
“忘记告诉你,为了确保他下界之后顺利死去,我们还找天机神算一脉的道无遗,算过云辰的命。”
“他没法活。”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想不清楚……族中最终会处死你!”
说完,他们冷漠而去。
……
秩序囚笼中,林雪涵冰凉的泪,从脸庞上划过。
“不……云辰,你不能死……”
“辰,你若出事……溪儿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下界……怎么活下去……”
她柔肠寸断,悲痛欲死!
……
而此刻。
神域,某处浩渺秘地中。
一个诡异老者,盘坐在一座茅屋之前。
他闭目养神,脸上灰雾混乱,状态似乎十分不好。
“不对……不对……我怎么感觉心神不宁。”
“仿佛惹了什么大祸一般……”
诡异老者喃喃着。
“难道我派出去的分身,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应该啊,这小小世界,出了青铜巨门后那只狗惹不起,还有什么能让我忌惮?”
他疑惑。
忽然,在这方面世界中,一道乌光飞来。
那乌光落在了他身前,化作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我沾染了大因果,本源全灭……”
这魂光直接开口,将林家祖祠发生的事情说了。
闻言,盘坐着的诡异老者,顿时一怔,失声道:
“你只是走到了对方头顶……就灭了?”
“这种存在,究竟是什么人物??”
“位格……得高到了什么地步?”
他喃喃着!
原来,自己心神不宁,居然原因在此……
“没事……丢了一具分身,丧失了一些本源……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诡异老者安慰自己。
但,就在此刻,这方秘境中,又出现了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老者,正在疯狂奔来。
“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这具分身大呼着,跑了过来,道:
“主身,我遇到那只大黑狗了,差点儿让它给我弄死……它身边,还跟着一群因果逆天的年轻人……个个都惹不起!”
这具分身,赫然便是在六耳猕猴族祖地的那一个。
此刻,他一股脑将六耳猕猴族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什么……一根烧火棍,你仅仅看一眼,就心惊?”
“一群年轻人,却有着你连看都不敢细看的因果?甚至,因果能与青铜巨门后那条狗相比?”
主身诡异老者,直接有些发憷了,道:
“不对劲……这简直不对劲……”
“这样一个小世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惹不起的因果?”
“我是来避难的……可我现在怎么感觉,像是自投罗网了???”
老者很怀疑自我!
——他当初来到这方小世界,在青铜巨门后遇到一条大黑狗,让对方把他蛋都咬没了一个。
但,他却不敢下狠手,因为,那条狗来头太大了,他感觉自己惹不起……
所以,再憋屈,也只是打了对方几顿。
现在,这小世界中,居然出现这么多惹不起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想走了!
妈的,混沌祖界再乱,感觉,也没有这里可怕啊……
“不好,诡异灰雾作乱了……”
主身诡异老者忽然脸色一变。
当即,两道分身,都是快速回到了他躯体内。
他竭力压制体内灰雾!
他石质化的皮肤上,居然有汗珠流出,神色狰狞到了极点。
最终,灰雾越来越混乱……
“撑不住了……救命啊!”
这老者直接转身,朝着小茅屋中求救。
只见小茅屋中,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而出。
她轻轻咬破指头,在那老者头上,写下四个字。
顿时,老者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他喘着粗重的呼吸,浑身已经虚脱了。
“雪姑娘……我真的很好奇,你写的这‘无二闲庭’四个字,究竟什么来历?”
“居然镇得住我体内灰雾……”
他一脸复杂地开口,感觉这方小世界的水……
只有那么深了!!!
……
加班真的好累,大长章,晚安。此刻。
大墟界外。
两艘战船已经抵达。
南风、紫菱等人在第一艘之上,战船稍小。
而第二艘战船,则是极大,船上,乌泱泱一大片,全是各种动物。
“终于到了!”
两艘大船缓缓降落。
看着前方的大墟恒界,众人都是有些惊讶。
因为,如今的大墟界……又多了两种天地本源。
黄色本源!
绿色本源!
“不对……此地,此地居然是绿源恒界?!”
“不可能,绿源恒界,百万星界中都难见一颗……而且都在神域、梵庭之中,怎会出现在这里?”
苟登思、苟登峰等,都是震惊了。
此前,他们为了寻找合适的星界重建妖土,遍寻各大星域,才堪堪找到一颗橙源恒界。
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但现在,一颗绿源恒界,居然就在眼前……
而他们身边,妖帝苟灵更是神色震惊不已,喃喃着道:
“此地的本源,不是宇宙造化而生……而是,而是自己产生的!”
“不靠天地诸多星辰的合力,不需要从星轮星系中汲取本源,而是自己诞生?!”
它都震惊了,须知,在大千宇宙之中,只有形成了星轮、星系等,中心的星界,才能得到诸多星辰的本源之力,实现进化。
自身就能发生蜕变的……从来没有!
“难道说,在这一界,隐藏着某位能够改变天道本源等级的强者?”
他喃喃着,这是唯一的解释。
可是,什么层次的人物,能够做到这一步?
神帝级……可以创建出某些洞天福地,超越绿源恒界,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只是洞天福地而已,最多是一座山之类。
改变整个世界?
阳间所有神帝集齐了,都做不到吧……
“看来这些年轻人背后的人物,果然深不可测啊!”
妖帝喃喃着。
想到之前,自己居然还有不轨之心,它顿时冷汗涔涔啊。
幸好,幸好自己没有付诸行动。
否则,自己现在绝对成为食材了!
这一刻,它彻底决定了!
汪,做一只舔狗有何不可!
它当即朝着船头的大黑狗,一脸谄媚地道:
“大帝,我忽然发现,您真帅啊!”
“迎空而立,您的风姿镇压整个世界,岁月无穷,您的光芒照耀万古!”
“整个阳间,我从未见过您这般威武不凡的英姿!”
闻言,旁边的苟登思等,都是震惊了。
这……妖帝怎么又开始舔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祖一说,我也发现,大帝,您盖世无双!”
“大帝,可以给我签个名、盖个爪印吗?”
“大帝,看到您,我总是忍不住想要膜拜!”
他们三个也是直接开口了!
龙子轩等人听到这几只狗突然而来的硬舔……都是神色复杂。
大黑狗却是狗嘴露出了一抹飘飘然的笑,它道:
“算你们几只小狗懂事,算了,本帝留你们一命吧。”
说着,它看向苟登思道:
“不过你这名字太衰了,以后改名将苟辉天吧!”
苟登思怔了一下,但是紧接着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道:
“多谢大帝赐名,今天,我感觉我重获新生了!”
众人说着,飞船已经落在了大墟界中。
他们直接往木灵皇朝而去。
此刻,木灵皇朝,正在举办一件大盛事!
--木灵皇朝的祭灵,数日前,迈入神王境界中,而且,更是结下葡萄,数日内成熟。
那葡萄堪称珍稀的天材地宝,而且,蕴藏着神王老藤的道,所以,木灵皇朝召开盛会,庆祝此事。
中州云家等,被邀请而来。
皇朝都城之中,热闹无比,皇宫之中,更是正在举办大宴。
女皇木婉清,与云家家主云隐辰相对而坐,以示两族平等之意。
“云前辈,此乃木族祭灵之果实,请一尝新鲜。”
木婉清开口。
宫中,已经有人端上了葡萄,云隐辰点头,不禁点点头,道:
“多谢木族之果!”
“不过,在用果之前,我们应共同向葬神大荒行礼!”
他提议,道:“这一切,皆来自李前辈的恩赐。”
闻言,木婉清也是点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
当即,满朝上下,都是朝着葬神大荒的方向,默默行礼。
如今,木灵皇朝、云家的势力都是飞涨。
云隐辰已经是神君八重天的人物,快要成为神王了。
木婉清也抵达了神君六重天。
其他木震云、木震空、云千山等,也都是迈入神君境界中,不过境界稍低。
可以说,云家和木灵皇朝,在整个阳间,都已经算是不可小觑的势力!
“报!”
这个时候,一个将领激动地跑来,道:
“启禀木皇,城门之外,南风、云溪等人到了!”
闻言,木婉清和云隐辰等,都是大喜过望。
“出迎!”
木婉清开口。
当即,她和云隐辰,带着举朝重臣、云家高手,全数赶往都城外。
他们刚出城,就看到了一大船的动物!
“天……这,这是什么?一头大妖鹏,散发出的力量……让我快站不住了!”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妖龙族强者吗?这种气机……至少是神王起步吧?”
所有人都是震惊了。
很多人气息甚至有些压抑,因为这一船的猎物,实在太强了。
“这……这是尊者级的巨妖!”
云隐辰更是不可思议地开口,道:“其中几位……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亚帝……”
闻言,木婉清、木南山等,都是有些傻眼了。
亚帝?
那是何等存在……
虽然,如今他们的实力飞涨,更是已经有了神王级强者坐镇,但亚帝级,对他们来说依旧是不可接触的天!
如今,却被人抓起来,装了满满一大船。
“都给本帝老实点儿!”
这个时候,另一艘船上,大黑狗一嗓子,“汪!”
顿时,这群躁动的妖兽,全都是趴下了,一动不敢动。
见状,木婉清等人,才士看向大黑狗那边。
“南风姐姐,云溪姐姐,紫菱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木婉清欣喜地上前。
“出去找只小动物,顺便打猎。”
南风笑着开口。
闻言,木婉清却是呆了一下!
打猎……
这一大船的亚帝、尊者等……
居然是猎物……
她胸脯都是不禁起伏,有些难以自抑,这作风……
很李前辈啊!
云隐辰也是恍惚了,李前辈的猎物,已经抵达亚帝级了吗??
他正恍惚,忽然,看到了大黑狗旁边趴着的一只斑点狗,更是死死盯着,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位是……”
云隐辰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有些颤声发问,道:
“传说中天狗族的那位……那位……”
他简直不敢确定。
“溪儿,这是不是……”
云隐辰朝着云溪发问。
云溪上前,道:
“爹,就是天狗族那只妖帝狗狗,前几天刚从残破迷失之地回来了。”
而苟灵,满眼都是谄媚地看着大黑狗,方才根本没理云隐辰,此刻一听,都是炸毛了!
什么?这个小小神君,居然是那位白衣少女的爹??
它顿时颤抖了,激动了,上前,道:
“您好,我是天狗族妖帝狗狗,您叫我苟灵……不,您叫小灵就好了!!”
“您真是风姿不凡,见到您,我仿佛看到了风华绝代的无上存在……请您多多照顾啊!”
见状,旁边苟辉天、苟登峰等,都是有些想吐血,老祖……这是随时随地舔啊。
云隐辰闻言,更是震惊了,居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妖帝,苟灵?
它……还从残破迷失之地回来了?
“妖帝言重了,言重了……晚辈怎敢如此逾越!”
云隐辰不禁急忙开口,对堂堂一尊神帝,他还是有敬畏心的。
苟灵一听,更特么慌惨了,它急忙跪下了,道:
“您别叫我前辈了!”
“我不想死,真的,求求你了!”
它害怕啊,不提这种因果,他承不承受的住。
关键是,它已经发现了,它舔的那只大黑狗,对云溪……貌似很害怕啊!
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云隐辰见状,更有些不知所措,妖帝级人物下跪……他真懵了啊。
“啧啧,看看你,把这小狗都吓成什么样了啊!”
这个时候,云千山走出来,道:
“小灵啊,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
闻言,妖帝苟灵这才是放心了,总算有个让自己不害怕的了。
现在,他不怕对方侮辱它、骂它、打它……就怕这些人敬着自己,那样,自己还怎么继续苟、继续舔?
它只是想默默保命啊!
现在,它对云千山,简直是感激了。
然而,它才开始感激呢,云千山却已经朝着云溪发问,道:
“溪儿,李前辈是想吃狗肉火锅吗?帝级的那种?”
“想想就香啊!”
他眼中,貌似有些发光。
苟灵顿时傻眼了……
尼玛……这老头,更坏啊!
它瑟瑟发抖。
而云溪却是摇摇头,道:
“不……大魔王他不吃狗狗的,这只狗,带回来送你们养。”
闻言,云千山更是意外了,当即道:
“养狗?这个我喜欢啊!”
“整个三四条小狗,每天遛遛狗,多舒服啊!”
南风见状,当即笑了,道:
“云前辈,这几条狗,就麻烦您了。”
苟灵等,既然不死,肯定是要留着给云家、木灵皇朝壮大实力的!
说着,她又看向苟灵,冷道:
“好好当狗,否则……你应该知晓后果。”
妖帝苟灵一听,直接急忙点点头,然后跑到云千山面前,摇着尾巴,那叫一个亲昵啊!
苟辉天等,也是急忙跑过去。
顿时,几条尊者级、帝级的狗,围在云千山身边转。
云千山见状,简直乐不可支,什么叫做人生巅峰?
这就叫做人生巅峰啊!!
说着,南风又看向陆守石等,道:
“婉清,这几位,乃是六耳猕猴族的陆守石前辈、陆灵公主等。”
“他们一族,守护珍稀动物有大功,日后,便在皇朝中修行。”
闻言,木婉清郑重上前,朝着陆守石行了一礼,道:
“皇朝必奉诸位为上宾!”
陆守石却是摇摇头,道:
“不必多礼,自今日之后,大家都是为李前辈效力之人!”
六耳猕猴族,留在木灵皇朝!
“好,婉清、云前辈,我们要回村开席了,一起去吧!”
南风接着开口。
闻言,云千山、云隐辰等都是一喜。
“好,我们也该去给李前辈请安了。”
云隐辰当即开口。
“对了……我特意为李前辈,准备了一些葡萄……”
木婉清也是开口,她有些窘迫,道:
“虽然对李前辈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南风闻言笑了,道:
“放心,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我们走!”
……
当即,众人都是上路了。
……六耳猕猴族、牛魔王、天狗族等,留在了木灵皇朝。
南风等带着诸多猎物启程。
很快。
一行人便回到了小山村前。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却见村口,二大爷正在纳凉呢,张大伯和他对坐,正在走象棋。
张大伯抽着旱烟,此刻看着二大爷,脸上充满了得意,道:
“二老伯,你也就别挣扎了,我大势已成,全村出了小李,没人解的开!”
经过一番鏖战,二大爷已经被他逼到绝路了,再有几步就可以将军。
二大爷愁眉苦脸,盯着棋盘,此刻是想啊想啊。
“二大爷……走马将军,炮换车,拱卒,就可以破啦!”
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二大爷正苦思冥想,此刻一听,下意识的就是跟着这声音下棋。
张大伯也是慌了,急忙应对,但是,却根本挡不住二大爷这几步棋!
“哈哈,我要赢了,小张啊小张,姜,还是老的辣啊!”
二大爷那叫一个得意,同时起身,看向旁边的云溪,竖起大拇指,道:
“溪丫头,真厉害啊。”
张大伯却是愤愤不平,道:
“不公平不公平,溪丫头肯定是跟着小李学的棋,谁下得过他啊?再来一盘,再来一盘!”
“张大伯,别下啦,我们准备开席了!快去叫人吧!”
云溪却是开口,指着村外。
二大爷和张大伯往村外看去,顿时都是一惊啊。
只见吴大德、陆让等,正拉着一头头动物,往村里来呢!
“哟,哪儿又搞来这么多猎物?了不得啊!”
张大伯吃惊了。
“啧啧,大野鸡、大泥鳅、大狍子、大鹿……都是好东西,好东西!”
二大爷高兴了,道:
“快,小张,咱们叫人去,又可以开席了!”
当即,两人急忙去村里喊人了,不多时,村里男女老少,都是出动了。
……
此刻,小院之中。
李凡闲着没事,抱着小白,坐在藤椅之上。
“学会一首诗,或者记得一个故事,才能吃一块西瓜。”
李凡看着一边正在背诵诗歌的天灵儿,鼓励着。
他对天灵儿还是颇为满意的,因为他发现,天灵儿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功课却非常用心啊。
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唐诗三百首了。
虽然很多诗,她不理解,但都能背。
就是,太爱吃瓜了,每天都惦记着西瓜……李凡都纳闷,这小孩子身体怎么那么好,居然不会吃坏肚子。
天灵儿闻言,背诗背得更加用功了。
李凡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照料照料花花草草,逗逗小动物玩儿。
没事喂喂鸟,给小牛准备点儿草料,给小麒麟做个水果沙拉……
这几天弟子们都不在,倒是这些小狼、小金牛、小鸟儿、小乌龟等动物,陪他解乏。
蛮有趣。
很快,天灵儿又学会了一首诗,背完之后,她道:
“大哥哥,我可以吃瓜了吗?”
李凡点点头,道:
“吃吧!”
天灵儿这才高兴地捧起一小块瓜,乖巧地吃起来。
“师父,我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吴大德等人的声音。
李凡顿时一喜,起身道;
“进来。”
外面,一群弟子推门而入。
“可算是回来了。”
李凡笑了笑,道:
“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么?”
清尘当即上前,道:
“启禀师父,一切顺利!”
“这……就是我们找回来的珍稀动物!”
他抱着小金猴,呈上。
李凡朝着小金猴看去,不禁有些讶然。
所谓的珍稀动物……原来是只小猴子啊。
嗯,看上去毛发如纯金,难道是传说中是金丝猴?
而且,这小猴子和清尘,莫名很搭的样子。
让他想起了孙悟空和唐三藏来着……
“小猴……倒也颇为可爱。”
李凡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头。
小猴子用头蹭了蹭李凡的手,看向李凡,眼睛中流露出一种亲近!
李凡笑了笑,接着道:
“去救这小猴子,只怕那些人,不太配合吧?”
毕竟,他此前认知中,这小猴子,肯定是被马戏团的抓了。
清尘当即把烧火棍取出,双手奉上,道:
“本来有人不服,有了这根棍子……都服了。”
李凡见状,不禁神色一阵复杂,听这话,清尘……在外面挺横啊。
不过也好……清尘总比龙子轩等人好,出去打架好歹还知道带烧火棍呢。
“师父,我们这次出去……收获不菲,还打了许多猎物。”
南风开口禀报,道:
“已经交给二大爷他们屠宰了。”
闻言,李凡欣喜,道:
“很好!”
这些弟子,越来越懂事了。
每一次出去,都会带很多猎物回来。
家里的肉,正好快又要见底了呢。
“那,我们也去吃席吧!”
李凡开口,当即,带着大家出了小院。
村里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是热闹无比,屠宰、解剖、切块、下锅……
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这次的猎物,肉质貌似比上一次更好呢。”
“到底是野生,味道估计会鲜一切,但肉质,比家里养的要粗糙点儿。”
“不错了不错了,这次吃不完的,全用冷箱存起来,可以吃小半年的!”
村民们都是笑逐颜开。
云千山、木婉清、云隐辰等,都是心神复杂,亚帝级、尊者级……
似乎无论什么样的食材,小山村都是来者不拒。
对他们来说,有的只是肉质好坏的差别而已。
“村里只是随随便便过日子,开个席……阳间妖族,却几乎杀空了。”
云隐辰不禁感慨。
木婉清也是喃喃道:
“要是有一天,村里人出去……那天恐怕都要塌了。”
……
“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李凡也是笑着,道:
“我给你们做。”
顿时,一群弟子都是纷纷开口,欣喜不已。
“爆炒鱿鱼须必须有!”
“椒盐排骨,这个好吃。”
“水煮肉片!”
“师父,我想吃烧鸡。”
……
李凡当即亲自操刀,道:
“来,宫雅,帮我打个下手!”
宫雅当即欣喜上前,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
……
很快。
流水席就已经摆好。
一桌桌!
“好久没吃师父做的菜,真香。”
“师父的烧鸡真好吃,咬一口都是油!”
开席了!
……
不久后,村里篝火林立,晚风习习,大家都围坐在篝火边叙话。
“大德,去把为师的六谷精酿拿来,给大家尝尝鲜。”
李凡开口。
这段时间,他闲着没事,把前段时间收的麦子、稻子等谷物,挑选了一些,酿造了几壶好酒。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吴大德很快便将酒水取来,酒香四溢,所有人的馋虫,都是被勾了起来!
“师父的精酿……醇厚温和,喝下去,全身都暖暖的……”
南风感觉体内熏熏然,无比的舒服,感觉各种本源大道,在体内交织,让她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这就是精酿吗?太好喝了,顺口而浓厚,我还要我还要!”
紫菱才喝了几口,就已经感觉上瘾了。
“六谷堪称六药,这精酿……无异于一炉大药!”
苏白浅也是轻轻品尝着,反复回味!
精酿与普通烧酒不同,老少咸宜,大家都喝得很开心。
云千山、云隐辰、木婉清等,一边喝,一边默默炼化,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至宝。
血戈、冥天北等,大口狂饮,喝得那叫一个上头啊。
而一边喝着,一边的王婶忽然道:
“差点儿忘了,过几天就是鬼节呢!”
“二大爷,到时候……村里还要烧纸不?”
她这么一问,不少村民也都是看向二大爷。
烧纸,可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村子平安呢。
二大爷却是摇头,道:
“不烧了不烧了,都三四年没烧了,还怕鬼上门么?”
旁边,吴大德有些醉醺醺,道:
“就是,鬼来了,拔牙!”
二大爷却是笑了,道:
“‘灰鬼’哪儿来的牙啊……”
云溪却是好奇地发问:
“灰鬼?那是什么鬼啊?”
“我拔过吊死鬼、饿死鬼、可爱鬼的牙……还没遇到灰鬼过呢。”
二大爷悠悠道:
“灰鬼……说来可就话长咯!”
“也罢,没事就和大家聊聊灰鬼吧……”
……
修改完成,晚安。……
(温馨提示:上一章发错了,有修改,请看得早的读者刷新阅读,否则会不连贯。)
……
小山村。
篝火两边,大家围坐在一起,听二大爷讲着从前的故事。
“年轻娃娃们……你们不知道,这几年村里太平了,以前村里经常闹鬼啊……”
“灰雾天气一来,灰鬼们从雾中爬出……那叫一个渗人,烧黄纸、备桃木钉等等,都是为了对付灰鬼。”
闻言,吴大德等人都是有些愣神。
以前,二大爷若有若无间,也提过一两句灰雾天气,但他们都没注意。
如今再听到这四个字,他们却都是有些发毛了。
二大爷说的灰雾,该不会就是诡异灰雾吧??
而灰鬼……会是灰雾生灵吗?
“二大爷,那些灰鬼,是不是长得跟石头一样?”
江离忍不住发问。
二大爷摇摇头,道:
“不是,灰鬼……不是石头啊。”
不是石头?那也就是说,不是灰雾生灵?
众人都是有些疑惑了。
唯独大黑狗,本来正在舔着狗碗中的酒水,此刻不禁抬眼,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村子……曾经被发现过?”
它低语!
二大爷顿了顿,接着道:
“灰鬼不是石头,是人变的……人在灰雾天气中呆久了,也就变成了索命的灰鬼。”
“灰鬼……有的要钱,有的要命,要钱的,烧点儿黄纸也就算了,要命的……那就只能用桃木钉拼了。”
“也就是这些年,村里才平静了,这全亏了小李啊!”
众人闻言,更是看向李凡,猜测纷纷啊。
“无论如何,那灰鬼,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师尊在此,他们绝对不敢前来!”
“对,师尊不知以何等大法力,镇压了一切!”
而李凡此刻,却是微微一笑,道:
“大家莫要被二大爷吓着,这世上哪有什么灰鬼。”
“所谓的灰雾天气……不过是雾霾而已。”
李凡也想起了,刚来村子那几年,村里的确有过几天雾霾天气,天空都灰蒙蒙的。
后来,整治雾霾天气,就成了李凡的任务之一。
他带着村民们,村头种树,村尾植林,村左建墙,村右挖渠……搞了好久,逐渐才把环保工作做到位,生态建设稳步提高啊。
这不,如今村里树多了,水清了,空气自然就好了,极端天气也就少了。
至于灰鬼什么的,李凡看来,只是雾霾天气之时,村里人看不清外面的事情,偶尔有个动物什么的走动,就被当成神神鬼鬼了。
迷信嘛!
他将这些事情说了说,接着笑道:
“雾霾治理,也不难的,大家不必担心。”
但闻言,一群弟子却都是……陷入了沉思中!
雾霾天气?
根据师父的脾气,往往灭世大祸,在他眼中不过天气的变化;惊天巨变,在他看来不过落叶秋风耳……
“原来师父曾出手,改过村里的布局等……怪不得,怪不得这么恐怖啊。”
“师父种下的树、挖过的水渠等……绝对构成了一种无法想象的棋道大阵,恐怕终我一生,也难以窥见啊……”
江离不禁感慨。
当初他第一眼看到小山村,就觉得小山村极具棋道真意。
后来,黑白天王也曾叹服小山村的布局之精妙,堪称完美棋局。
如今境界飞涨,他重新审视,才发现自己曾经的认知,依旧是肤浅的。
只是看到了小山村的皮毛。
“师父说,那灰雾天气,治理也不难……说明灰雾灾祸,在师父来看,完全是不值一提啊。”
独孤玉清也是喃喃着。
“来,喝喝,以前的老黄历,说它干啥!”
张大伯则是举起大酒碗,一口狂饮,道:
“小李的酒,就是地道!”
大家也都是继续喝了起来。
虽然精酿劲头并没有那么大,但是,不久后,除村里人之外,南风、紫菱、龙子轩等人,以及云千山、云隐辰等……都依旧是醉了。
此次的精酿,浑厚深沉,虽然未直接提升他们的境界,但是却巩固了他们的修为和道基!
吴大德等,横七竖八,又躺了一地。
就连天灵儿,都是睡着了,那叫一个香甜。
其他的许多小动物,小麒麟依偎在林九正怀中,天狼轻轻趴在南风身边……也都醉得睡着了。
李凡见状,微微苦笑,这……又得拖人了啊。
他当即起身先把女弟子一个个抱回房间。
他将南风放在床上,为南风盖好被子。
“师父……不会迷失……他怎么会变成了恶鬼……不会的……”
似乎做了噩梦,眼角居然有清泪落下,兀自喃喃着道:
“……师父变成了鬼……”
闻言,李凡不禁微微一笑,都怪二大爷,说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让这丫头做噩梦了……
“没事的,我就算成为鬼……也会记得你们啊,不用怕我。”
他轻轻抚了抚南风秀气的额头。
似乎有所感,睡梦中的南风,眉头舒展,嘴角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很快,紫菱、苏白浅、宫雅、心宁、天灵儿等,都被他一一抱回。
这才回去拖龙子轩等。
大黑狗此刻已经费劲地咬着吴大德等,往院子里扯。
“死狗,你别留下了,走,快走啊……找人,去找人……”
吴大德仿佛做梦了,兀自嘟囔着。
而云溪,却是醉了,她在轻舞,似乎还有一丝焦急,喃喃道:
“小黑……拖走,拖走,我来挡住敌人呀……”
大黑狗正在拖吴大德,忽然一个激灵,抬起狗头,看向云溪,狗眼中写满了震惊。
“我……我去找主人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她??”
当年,它道果三分,最弱的一份用来守门,另外两份,则是由两道分身,兵分两路,前去寻找“那位”……
但凡有一份道果留存,一道分神活着,它真身就能继续苟!
但,后来它却莫名陷入沉眠中,醒来之时,已经是这一世了。
很多东西,它也不知晓……
现在看来,难道它的一道分身,曾经遇到过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
它在沉思。
而李凡已经走了过来,笑道:
“拖不动么?我来拖。”
看到李凡归来,云溪似乎也从恍惚中清醒,道:
“大魔王……走,我和你拖。”
他们当即将吴大德等,一个个拖进去了。
云溪已经累得睡过去,靠在李凡肩头。
“灰鬼……打灰鬼……”
她低声喃喃着。
李凡坐于桃树下,微笑着,轻轻搂了搂她肩膀。
“别怕鬼,有我在。”
云溪抱着他手臂,甜甜笑着,酣然睡去。
李凡停坐许久,这才将她送回房间。
而后,他却并没有休息,今夜月夜高悬,晚风习习,他心血来潮,找来了那把铁剑,本想月夜舞剑,但却见铁剑锈迹斑斑……
“战剑锈矣……罢了,待来日,磨去锈蚀,还你锋锐。”
李凡一笑,提剑归去。
小院中。
寂静许久。
“这方净土,已有祖界之人到来……南风她们,应该遇到了一只小虾。”
老母鸡忽然开口,道:
“而且,沾染了灰雾。”
“净土,已不干净。”
桃树枝条轻垂,清丽的女声道:
“该来的早晚都要来。”
“祖界至今未亡,想来她当年,或许杀出了一片天,但,终究只是换得一世平安,祸源……未除。”
老母鸡点点头,接着道:
“方才主人提剑……我感觉到了一种好生恐怖的杀意……”
“他……是想挥剑灭一切吗?”
它语气中,分明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时候未到。”
桃树却缓缓开口,道:
“若主人一剑出,大敌必然恐惧隐伏,祖界那边,可得百万年和平……但,没有意义。”
“主人方才所言,战剑将重磨,他或许在等……”
老母鸡也是点点头,道:
“主人这场大局,牵连万古,算计万界……波澜一起,将是惊天之战。”
池塘之中,一条鲤鱼跃出水面,宏伟的男声已经响起,吼道:
“战!”
“我龙族……已经等不及了!”
一时间,小院中龙影震天,仿佛有万古真龙觉醒!
老母鸡却是冷冷道:“憨货,滚回去,吵醒了主人,明天主人就吃鱼!”
闻言,那鲤鱼怔了一下,但随即默默潜回水中,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
天天加班,昨天到凌晨四点,今天估计又是大半夜……快要猝死了真的。
后天估计就能恢复正常,这几天更新不准时,也没播,抱歉。一个月后。
元阳洲,林家祖殿中。
一股股恐怖的气机,释放而出,神圣中隐约带着灰雾气息。
一位半边身体,几乎腐烂了的老亚帝,已经牙都掉光的嘴巴大张着,发出了“嗬嗬”的大笑声!
“吾……已窥帝道!”
“永恒,我们林家,将迈向永恒!”
他大笑着!
赫然便是林家活化石,唯一的尊者——林半阳。
一个月前,他还是尊者,三个月后,他已经成为巅峰亚帝,窥视到了帝道气机。
同时,在大殿中,还有几位尊者级人物。
“没想到,灰雾本源居然如此之强……”
林澜山低声开口,他看着自己几乎石质化的皮肤,眼中是如此狂热,道:
“老祖万古无敌,一张画像镇压全阳间,换来了我们举族的腾飞!”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位神王!
“灰雾本源……居然是真正的永恒之道,远古的传说,全都错了,居然将这等至宝,视为灾厄之源……”
林澜天也是喜不自胜,道:
“亚帝之下,吾已无敌了!”
他接着看向林半阳,道:
“老祖,以我之见,如今帝庭消隐,我们林家……该一统神域了!”
他眼中写满热切!
帝庭消失,神域的权力出现了真空。
他们林家实力大进……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林半阳却是摇摇头,道:
“还缺一个机会!”
“帝庭虽灭,但是神域的人心……却依旧对帝庭有希望。”
“必须有一个机会,打破帝庭在世人心中的地位。”
闻言,林澜山、林澜天也是点点头,但是,他们却都是愁眉苦脸起来。
要真刀真枪的战容易,要动摇世人的帝庭的信念……难!
而此刻,外面一声高呼已经传来:
“报!”
一个神君快步走来,道:
“刚刚传来消息,西天梵庭……被灭了!”
闻言,林半阳等三人,都是登时一惊!
“什么?怎么回事?!”
“哪儿来的谣言!”
林澜山和林澜天,直接开口,脸上写满了不信。
梵庭被灭?
这种事情……简直荒谬。
须知道,梵庭乃是如今阳间最强大的势力之一,纵然帝庭,都不能稳压之。
而这神君,已经颤声道;
“千真万确……整个梵庭都没了,毗邻梵界的神域属界,已经是烽火连传……”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真的?”
“这太不可置信了……”
梵庭,在世人的印象中,代表着极致的强大!
“又有什么不可能?帝庭不见了,灰雾本源来了,梵庭……为什么不能灭亡?”
这个时候,林半阳却是忽然冷冷道:“这,就是我们要的机会!”
“梵庭一灭,神域必然大惊,告诉世人,大祸将至,帝庭和梵庭,都完了,旧帝庭当灭,新帝庭当大兴!”
闻言,林澜天和林澜山,都是瞬间了然!
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此外……去把天机神算道无遗找来,他在神域,久负盛名,若其亲口说出,旧帝庭已灭,新帝庭将立,而且,我林家天命所归……那么我林家,才是名正言顺,一统天下!”
林半阳接着开口。
闻言,林澜天却是道:
“老祖,道无遗不知去了何处,如今已经彻底联系不上他了……”
“只能重新找天机神算一脉其他人……我记得,道无遗还有个师兄,名为道无失。”
林半阳道:“那就去找!”
“找到了之后……推动天庭现有的大神王们,一同见证……”
林澜天和林澜山,都是点头而去。
……
神域,已是暗流汹涌!
而今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更是传进神域。
“梵庭被灭!”
“三千梵土,尽数凋亡,灵山崩毁,彼岸不存……梵道,彻底灭了!”
消息一出,神域哗然。
“哪儿来的假消息?!如此哗众取宠,当诛!”
“呵呵,帝庭消失,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这种事情都能编造!”
“西天梵庭,与帝庭并列,谁能灭之?”
“无稽之谈!”
但,这个消息最初,却被视作流言,无人相信。
直到几日后,与梵庭接壤的神域属界,烽火频传,消息蜂拥而至。
“灵山被灭!”
“梵土尽毁,在毁灭之日,有一个手持扫帚的僧人,从大破灭中走出!”
至此,整个神域才不淡定了。
“是真的……灵山崩塌,梵庭,彻底被毁灭了,世间一切修梵者,都沦为失心疯……梵道,彻底陨落了。”
“大祸……无人知晓,究竟是何等大祸毁灭了梵庭!”
一尊亲至前去梵庭查访的神王归来,带来了肯定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神域所有大势力,都陷入了死寂中。
“怎么可能……梵庭居然被毁灭了……”
“……难道是灾厄纪元重演了吗?”
“帝庭先是消失了,梵庭也被人所灭……大祸要席卷阳间了吗?”
一时间,人心惶惶,世人惊恐。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关于帝庭的各种流言蜂起,神域人心惶惶。
很多人将帝庭的消失,和梵庭的毁灭联系了起来。
很快。
“天庭十位大神王,寻到了天机神算一脉的传人,要推演帝庭!”
今日,一个消息传遍神域!
顿时,世人瞩目!
“或许,唯有天机神算一脉,才能给出一个答案!”
“对,天机神算,无所不知。”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盛会。
在三十二层天上,各方大神王齐聚。
一个瞎子,缓缓走上来,他手中握着一根麻刺棍,腰上挂着一个罗盘,背负阴阳镜。
“诸位,这位,便是天机神算一脉的传人,道无失!”
一位神王起身,他名为林天池,乃是天庭最负盛名的十位大神王之一。
-——也是林家在天庭中的棋子。
“我林家,寻遍天上地下,才从他将一处秘山中请出,当世之上,或许,也只有他,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了。”
闻言,其他几位大神王,也是点头。
道无失走到了众人正中,缓缓道:
“今日,我道无失将为世人……推演帝庭,查勘大祸!”
说完,他忽然丢下了几片龟甲!
同时,手持阴阳镜,舞动麻刺棍,口中念念有词,一瞬间,天庭之上,似乎有秘力流动!
所有大神王,都是紧张地注视着。
许久,许久之后。
道无失忽然停了下来。
“大师,情况如何?”
林天池发问。
道无失一字一句,道:
“帝庭落入诡异因果中,再也回不来了!”
“旧帝庭已灭,新帝庭当立!”
“世间将有新帝出,命在林家!”
他手中麻刺棍,朝着林天池一指!
林天池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转身看向帝庭上的其余九位大神王,道:
“诸位,道无失先生,乃天机神算……他不会算错!”
“如今看来,旧帝庭已经覆灭,唯有立新帝庭,才能统率阳间!”
“我林家……愿执牛耳!”
他直接开口。
但,他话音一落,一张椅子上,一位大神王,已经一掌朝着他轰杀而来!
“王玄天,你疯了?!”
林天池怒吼,一掌对轰!
顿时,天宇都是颤动起来。
“林天池,你搞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趁着帝庭覆灭,自立夺权吗?”
“纵然要立新帝庭,凭什么让你林家执牛耳?我王家,岂会弱于你?”
大神王王玄天怒吼!
神域三十二重天之上,一场大战爆发了!
当日,消息传出,天下皆惊!
“旧帝庭已灭,新帝庭当立,天机神算所言,天命归林家,十大神王家族大战……”
“有数尊大神王陨落了!”
整个神域都轰动了。
同时,神域各大洲,秣兵历马,开始了征伐!
神域……彻底乱了!
……
晚安,继续加班了。神域大乱!
三十二重天上,十位大神王一场大战,惊动神域。
很多位大神王,陨落了!
而王家、林家等一些家族,却展现出了超越神王、乃至超越尊者级的力量。
天宫都被打崩了无数。
同时,在神域之中,元阳洲,早已准备久已的林家,发动了战争!
林家高手,席卷四方,一时间,凡是不臣服者,都遭到了攻伐。
许多古老家族,奋起抵抗。
但,都是徒劳的,在林家的席卷之下,很快攻占了神域十大洲的地盘。
——整个神域,也不过三百洲。
速度还在加快。
但,林家并非唯一的霸主。
玄云洲,王家铁骑所出,各洲望风披靡。
圣土洲,罗家一位尊者,携灰雾之源,屠杀百万生灵。
谵台州,谵明圣地号令一出,莫敢不从!
神圣兽山,一头巨兽横行,一口吼出,震碎了十几位神王……
……
短短数日之间,原本统一和谐的神域,因为帝庭的消失,因为野心家的崛起,而四处割据!
共有八大势力,都号称要建立新帝庭,一统神域。
战争连绵,烽火尽起。
各大割据势力之间,杀伐激烈。
神域血流成河。
……
而此刻。
神域,火灵洲。
这方天地的某处秘境中,无尽神奇之所。
这里有白虎帝峰矗立,有姬水滔滔从帝峰前流淌,有祥瑞无尽的麒麟谷……
此刻,一个少女盘坐于白虎帝峰顶峰,正在修炼。
她身边有无尽的神圣火焰围绕,看上去无比神秘。
不久后,另外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出现。
盘坐着的少女随即起身,回头看去,微微一笑,道:
“千凝,怎么了?”
那少女道:
“灵儿姐姐,外面全乱了。”
“帝庭消隐,梵庭被灭,各大家族割据战斗……可能火灵洲,也快要被战火波及了。”
这两人……赫然便是火灵儿、慕千凝。
“战火起……神域,也不平静了。”
火灵儿开口,说着,开口道:
“神域中,神圣兽山那边,还没出事么?”
——神圣兽山,乃是神域的一处大势力。
据说,上古以来,各种神兽遗脉,如传说中带有凤凰血的火凤、有白泽血脉的天鹿族等等……都在神圣兽山之中。
神圣兽山,与妖界截然不同,传承无不高贵至极,很多兽王,在天庭之中,都赫赫有名。
而她们……一直格外关注这个地方。
“那边……还没有出事呢,前一段时间,割据大族罗家,派军前去攻伐,结果十几位神王,全死了……”
慕千凝开口。
火灵儿闻言,不禁点点头,道:
“神圣兽山还没被狩猎,没被吃光……说明,李前辈他们还没到!”
“我们得再等等。”
不久前,她们感应到,火灵洲中,有神婴降生,那一刻,她们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小山村……李前辈。
她们前去寻找,在火灵洲某城中,她们找到了一个婴儿。
那婴儿天生聪慧,出生之日,手心自有两个血字:
“冰若。”
那时,她们就猜测,冰若降生……绝对与李前辈有关。
他们本想启程去寻找,但阳间实在太大了。
神域三百洲,下界九千界,还有西天梵庭、妖界、鬼蜮等……
犹如大海捞针。
最后,她们决定,就在神域等!
根据经验……她们觉得,当神圣兽山被人狩猎之时……应该差不多就是小山村出现了。
现在……还没呢。
慕千凝也是点点头,道:
“姐姐,我们去看看小冰若吧!”
“等她长大一些,说不定能想起关于李前辈的事情,我们就能问她啦!”
火灵儿也是点点头,收起了白虎帝峰图、麒麟出谷图、姬水图等。
两人当即起身,化作流光,朝着火灵洲某处小城而去。
……
战火绵延。
林家、王家等各大势力割据完成之后,开始了互相的征伐。
战争的烈度,顿时提升了一个层次。
百万层次的大战,不断发生,神域之中,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
“家主,我们与林家,大大小小战役,短短数日间进行了数十场。”
此刻,玄云洲,王家主殿,一位神王开口,道:
“军队损失达千万,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征发士兵!”
王家的各大军团主将,此刻都在议事,纷纷开口。
“对,没有兵……战争无法进行。”
“我建议,休战一年吧,林家的损失,和我们是一样的,他们同样会面临无兵可用的情况。”
“如今我林家坐拥五十洲,也该停下来整合内部了。”
但是,听着诸多将领的建议,上首坐着的中年人,脸上却是十分冰冷。
他一身长袍,威仪不凡的脸上,却是有一层灰蒙蒙的感觉,似乎脸上起了石皮。
他,乃是王家家主王玄战!
此前,他还是神王,但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尊者。
“不可能停下!”
王玄战冷冰开口,道:
“战争必须继续。”
——如今,王家已经确定了,除了他们王家之外,林家、罗家、谵明圣地等,都应该得到了灰雾本源。
而要和其他各大灰雾势力争锋,关键在于顶尖的修者实力。
王家老祖王极云等,正在闭关。
其他家族亦然!
最高层次的大战尚未到来。
这个阶段,全靠中低层修者军队,一刀一枪,拼出疆土。
如今争的,是天下人之心。
若停下,士气受挫,威望受损,这是王家绝不能接受的。
闻言,诸多将领面面相觑。
武将无兵,如何战?
“目光不要局限于神域。”
王玄战淡淡开口,道:
“别忘了神域的九千下界!”
“带人去下界的各大星域,虽然下界的修者,弱如蝼蚁,但用来填充军队炮灰,也是可以的。”
闻言,众将都是恍然大悟。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
“我等明白了,我们这就去下界,征伐兵员!”
诸多神王纷纷开口。
当即,王家之中,很多军队将领,带着战船,往下界而去。
……
这只是一个缩影。
当战争进展到拉锯之时,资源的消耗无比空前,而九千神域,就成了各大割据势力争抢的关键。
各大势力的人马,都在朝着下界进发。
……随着神域各大势力派出人马,很快,一艘艘巨大的战船,出现在下界星域之中。
……
一艘战船,出现在第四十八星域,船头之上,站着两个少女。
两人都是姿容不俗,身姿曼妙。
战船上,一杆大旗飘扬,两个大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谵明”!
这两个少女,来自神域割据势力之一,谵明圣地!
“谵璇师姐,这里应该就是第四十八星域了。”
两个少女中,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开口,道:
“鬼蜮入侵,下界沦亡,前一千星域内,只有前四十八星域,得以保全。”
另一个少女,显得也端庄冷静一些,有种冰山美人之感,点点头,道:
“……最精锐的力量,应该都在前四十八星域,我们得快一些,收拢力量。”
她看着前方一颗星辰,道:“碧萱,我们降落前方星界吧!”
很快,她们降临星界之上,传下号令:
“神域谵明圣地,来此星界,招募门人。”
此令一出,这颗星界顿时沸腾了!
神域对下界来说,就是天。
能进入神域,那是无数下界之人的毕生夙愿!
顿时,这颗星界的强者们纷纷出山,要去搏一个名额。
很快,詹台圣地,就收走了这一界最强的一万人!
“真的好弱啊……最强的,也就是个小小天神……”
碧萱有些失望。
“没什么,虽然修为弱,但很多人天资也还可以,只是限于环境,缺乏资源而已。”
“进入神域,他们会很快突破的。”
谵璇则是淡淡开口。
“咦?不好,前方那是……”
忽然,碧萱指着前方。
只见一支船队,朝着她们的船队接近!
“林家!”
谵璇秀眉一皱。
“圣女,我们要战,还是要走?”
她们身后,一尊神君开口。
谵璇摇头,道:
“走不及了。”
林家为首的那艘战船,太快了。
很快就已经逼到近前。
“哈哈,果然是谵璇圣女!”
在林家战船之上,却是一个年轻人,他一身锦衣,脸上写满了热切,道:
“远远瞧见谵明圣地的旗帜,我就感应到了姑娘的芳姿……”
他一笑道:
“在下林家,林江思,此番前来,负责收纳下界修者。”
“谵璇圣女,可否上船一叙?”
谵璇淡淡道:
“多谢林公子美意,我们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她朝着身后的神君道:
“明廷,掉头。”
那神君点点头,当即一挥手。
谵明圣地的战船即将离去。
“且慢!”
林家的战船却是再次挡在了她们面前,林江思笑道:
“谵璇圣女何必拒人千里?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林家与谵明圣地,就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
“你我亲近亲近,又有何不可?”
他眼中带着一丝贪婪。
“姓林的,你嘴巴干净点儿!”
谵璇身后,神君明廷冷冰开口,一股气机释放而出,直逼林江思。
但是,在林家一方,却有一个老者站出,放出神王威压!
明廷脸色顿时一变。
对方……居然有神王护卫!
仅仅是来下界征兵员而已……谵明圣地,最高只是派出了神君级!
面对神王,顿时处在劣势。
“哎呀,大家何至于此!”
林江思笑道:
“我和谵璇圣女,有大缘分,当结为好友才是。”
谵璇身边,碧萱却是气呼呼道:
“谁想和你结为好友,你离我师姐远点儿!”
闻言,林江思看向碧萱,眼中又是一抹光芒闪过,道:
“姑娘应该就是谵明圣地的另一位天之骄女,碧萱姑娘了。”
“幸会幸会!”
谵璇从头到尾,都冷静无比,面无波澜,她淡淡看了林江思一眼,以及他身后的老神王一眼,道:
“你们林家与王家,战得正是激烈吧?”
“想让我们谵明圣地,参与你们两家战争么?”
淡然的话语中,却尽是警告之意。
——如果林家敢乱来,谵明圣地,会和王家站在一起,对付林家。
林江思闻言,不禁一凛。
他对此……还是有些忌惮的。
“圣女言重了,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他开口。
“没兴趣。”
谵璇道:
“明廷,走。”
她们的战船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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