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袁崇焕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崇祯皇帝微微摇头,若不是袁崇焕的话,那辽东本土的将领,也不可能形成‘准军阀’势力。
以祖家为首的辽东将门,当前可谓是遍布整个辽前,山海关有他们的人,辽西走廊有他们的人,锦州、宁远两镇有他们的人。
面对这样已知的毒瘤,尽管知晓他们是家贼硕鼠,不除掉他们的话,辽前的局势就不会明朗,但是眼下的崇祯皇帝,却还不能立即就采取行动。
若是在缉拿袁崇焕之际,再抓了辽东将门的人,只怕要不了多久啊,把持着辽前生产资料,掌控精锐私军的那帮家伙,就该倒戈了。
‘祖大寿,算你小子命大,再等等,朕定要叫你们吃进去的,全都给吐出来!’
看着人群中单膝跪地的祖大寿,思绪驳杂的崇祯皇帝收敛心神,轻叹道:“朕累了,孙卿啊,你们将朕先前所定,需军机处前指明发的上谕,一一宣读出来吧。然后叫那些职务调动的将领,来中军帅帐见朕。”
“臣等领旨!”
孙承宗、王洽、李邦华几人忙拱手应道。
没有理会眼前聚集的勋戚、将领,在张世泽等府军前卫的簇拥下,崇祯皇帝缓步朝中军帅帐走去。
历经这么长的时间,做出众多的筹谋,跟建虏打了这么多仗,在不损害自身威望的前提下,终将袁崇焕这个牵扯众多群体的政客拿下了。
在主流舆论权,掌握在大明文官群体的背景下,简单粗暴的处决袁崇焕,不将事情全部查明,必将会让自己背负骂名。
优柔寡断、猜忌心强这些标签,绝不能再打在自己身上,不然在日后的局面下,想收拾这个上下摆烂的大明,那就太不利了。
倒袁是他要做的,杀袁也是他要做的,但如何谋取政治最大化,也是他这个大明天子,所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汉儿庄只是一个开始,这次他要挟大胜之威,班师回朝后,要以袁崇焕之案,掀起一场正义之战,清算一批牵扯到辽前的庸官,抄家!!
“皇爷,喝点茶水,养养神吧。”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递上一盏茶,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崇祯皇帝,说道:“皇爷,您要保重龙体啊。”
“朕没事。”
接过茶盏,崇祯皇帝呷了一口,神情淡然道:“王伴伴,你说这次班师回朝,那帮大臣若知朕抓了,他们立起的标杆,会是何反应呢?”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王承恩愣了一下,小心道:“或许会规劝皇爷…不叫锦衣卫督办袁崇焕,而叫三法司负责吧。”
“王伴伴知道的不是挺透彻吗?”
崇祯皇帝面露笑意,放下手里的茶盏,对王承恩道:“这袁崇焕辜负朕对他的期许,还把朕蒙骗在他编织的谎言里,以达到他个人的目的。
倘若真叫三法司负责督办,只怕官官相护的事情,就会成堆出现吧,朕太了解朝中那帮大臣的德性了。
这次要不是建虏进犯我大明,就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先前所做那欺上瞒下,私底下勾结在一起,明里暗里的帮着袁崇焕,不去捅破‘五年平辽’的窗户纸,只怕到现在朕还傻乎乎的期许着平定辽东的美梦呢。”
崇祯皇帝自嘲着摇起头来,现阶段的大明啊,打嘴炮的太多,务虚的太多,处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真正干实事的却被排挤在外。
为何自己的前身,在短短十几年间,就换了那么多的内阁大臣,还有众多的部堂级高官呢?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大明文官群体,所勾勒的美好蓝图,太他娘的好了,以至于面对兜不住的事情爆雷后,自己的前身必然惊怒啊。
拿着无数的钱粮,去平辽,去平叛,可换取来的却是危机四伏的局面,这搁在谁身上都不痛快啊。
“陛下,军机处前指的诸位大臣,领着一些将领帐外求见。”
张世泽神情淡然的走进帅帐,见到陷入沉思的崇祯皇帝,恭敬的抱拳一礼道。
“嗯。”
被打断思索的崇祯皇帝,看着张世泽,道:“宣他们进来吧。”
“喏。”
袁崇焕已被自己设计抓捕起来,还剥去了他伪装的外衣,但日子还要向前看,辽前的布局也好,京畿一带的布局也罢,都要做。
“臣等/末将等,拜见陛下!”
“免礼吧。”
崇祯皇帝敲击着书案,发出‘哒,哒’的声响,看着孙承宗他们,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变化。
很明显袁崇焕被抓一事,对很多人都造成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对祖大寿、赵率教、何可纲几人,那冲击都是很大的。
“虽说袁崇焕被朕抓了,但是这辽东事,不能没人坐镇负责。”
崇祯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悲,冷冷道:“面对当前这种局面,在辽东没有威望,不熟悉辽东,是无法在最短的时间,稳定住辽东局势。孙卿,这副千斤重担,你可愿替朕,替国朝扛起来?”
早在周遇吉、陈继盛他们,奉自己口谕去‘请’袁崇焕过来时,崇祯皇帝就跟军机处前指,详细探讨了自己对辽前后续布局。
所以在讲出这样的话时,相比较于满桂、祖大寿、赵率教这些将领,带着惊诧、错愕的神情,孙承宗、王洽、李邦华几人,反而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很平静。
‘陛下到底是要重用孙承宗啊。’
甚至王洽、李邦华心里,都生出些许的感慨。
在帐内众人的注视下,孙承宗向前走了数步,拱手作揖道:“臣愿替陛下分忧,愿为国朝扼制建虏嚣张气焰。”
按照崇祯皇帝的构想,辽前不能再多花银子了,先前那些钱粮也好,摊派的辽饷也罢,绝不能无休止的供应给辽前。
像辽东将门这样的毒瘤,没有被铲除掉之前,那种拿银子去砸的做法,只会拖垮大明本就脆弱的财政。
所以稳定住辽前局势是第一要务,并同时推进辽前大纵深坑道防线,在辽南侧翼掀起袭扰战,局势稳定下来后,再去逐步剪除掉那些毒瘤,使得先前陷入到怪圈的辽前,能尽早拨乱反正,重新回到积极地战略防御态势下。
虽说孙承宗给大明平定建虏叛乱,起了一个不好的头,但是对崇祯皇帝来讲,他还是要用孙承宗,原因就在于此人,于辽前那边也是有着威望的,并且那步步为营的行事方针,也符合自己所谋划的平辽部署。
在后袁崇焕时代的辽前一带,自己没有在朝堂形成制衡前,此人能暂时确保辽前不会再出纰漏。“孙卿真乃我大明肱股,朕果真没看错你。”
在帐内众人的注视下,崇祯皇帝面露赞许道,随后便站起身来,朝孙承宗走去,伸手搀住孙承宗的双臂,动容道:“今建虏虽被我大明重创击退,然孙卿此去辽前,绝不可有任何大意,谁都不能确定,经此大败的建虏,是否会趁势威逼辽前。”
“臣定铭记于心。”
孙承宗微微欠身道。
在辽前那边的部署,没有一一落实下来前,崇祯皇帝是不放心辽前的,毕竟袁崇焕被他抓了,就依着其在辽前的威望,想不生出些动乱,那断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除了孙承宗之外,崇祯皇帝还是要做出些调整,也要给孙承宗配些帮手的。
拉着孙承宗的手,崇祯皇帝如炬的目光,看向满桂、何可纲二人,道:“满桂,何可纲,你二人在这次勤王救驾中,皆立下了大功。
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
你二人,一个就任山海关总兵官,提督东协四路戎政,一个擢升为辽东总兵官,要多多协助孙卿,处理好辽东事啊,为朕,也为国朝分忧啊。”
“愿为陛下效死!”
满桂、何可纲闻言,忙抱拳行礼道。
崇祯皇帝连连称好,以此来勉励满桂他们,说起来,顶着大明皇帝的头衔,在办事的时候,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
想要逐步分化、解决根深蒂固的辽东将门,就必须将辽前的主要位置拿下,除了那尊督师之位外,山海关总兵官和辽东总兵官就凸显出来了。
满桂这个人,虽脾性桀骜火爆了些,但对大明还是忠诚的,只要有人能压制住他,那还是能委以重任的。
所以这山海关总兵官之位,提督东协四路戎政,崇祯皇帝在心里面明确,要让孙承宗去接替袁崇焕出镇辽东后,才会将满桂平调过去。
而何可纲这个人,对大明也是有忠诚度的,虽是袁崇焕的人,但有孙承宗坐镇辽前,还是能降服住的。
要知道在天启朝,孙承宗就出镇过辽东,在辽前也是有威望的,就连袁崇焕也曾在其麾下做事。
只是心情不好的,就当属祖大寿了。
他这个辽东总兵官,当的好好的,就因为建虏进犯大明,就被天子借着勤王救驾立下了功,擢升为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五军营左副将,虽说升了官,但是却远离辽东了,他这个辽前的土皇帝,却跑到大明皇帝身边了,这哪里有辽前痛快啊。
崇祯皇帝拍了拍孙承宗的手,随后便看向了祖大寿,看见其眉宇间生出的些许忧色,装作没有看见,走上前道:“祖卿,这次国朝遭遇危险,你能及时率部勤王救驾,助朕解决危局,朕都是记在心里的。
这次祖卿立下了功勋,朕有意擢升祖卿为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出任五军营左副将,还望祖卿能多多为朕分忧啊。
辽东事对我大明来讲固然重要,但戍守京畿的京营,要显得更为重要了,其关乎我大明国本安危啊。
祖卿,朕希望你此番随朕归京,能将五军营整饬好,这次建虏进犯,五军营、神枢营、神机营的表现,真真是叫朕失望啊,希望祖卿不要叫朕失望啊。”
讲到最后,崇祯皇帝的神情动容起来,这叫帐内的一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天子格外看重祖大寿。
“末将…定不辜负皇恩。”
心情复杂的祖大寿,忙抱拳行礼道,只是其内心的思绪,唯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并不想去趟神京那摊子浑水。
可当着这些大臣的面,当着这些将领的面,若他敢提出什么异议,就显得不识抬举了,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小样,离开辽前那片黑土地,你这个辽东将门的领头羊,就等着给朕干掉吧。’
站在崇祯皇帝的角度,他绝对不允许在大明的治下,存在那种听调不听宣的‘准军阀’势力,趁着当前辽东将门,尚未膨胀到崇祯末年那种程度,趁早将祖大寿拉到神京去,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等回到神京以后,待朝局稍稍安定些时,再通过祖大寿这条线,去将吴襄、吴三桂调离辽东,那辽东将门的二代领头者就没了。
“赵卿,你此去大同镇,出任大同总兵官,不要有思想压力。”解决了祖大寿后,崇祯皇帝看向赵率教说道:“在这次勤王救驾中,你所统率的铁骑,所表现出的威慑,朕心甚慰啊。”
“当前对我大明来讲,除了平辽一事外,陕西那边的平叛事宜,同样是朕心里的一块心病啊……”
崇祯皇帝所讲的这些话,半真半假,既然袁崇焕被他拿下来,并叫孙承宗出镇辽东,那跟袁崇焕关系匪浅的那些悍将,就不能再继续待在辽前了。
祖大寿是这样,赵率教是这样,至于何可纲为何能留下,是崇祯皇帝不想触碰到,辽前那帮骄兵悍将紧绷的弦。
倘若全都调出辽前的话,就依着辽东将门那帮将校的德性,可能会心里生出众多想法,到时辽前的局势,即便是孙承宗也无法平稳下来。
涉及到升迁的将领,崇祯皇帝是一一的出言勉励,以消散袁崇焕被抓一事,对他们之中所产生的影响。
处在这上下摆烂的环境下,尽管身为大明的皇帝,能够站在大义上,去做一些心里筹谋的部署,但该有的顾忌还是要有的。
制衡才是帝王之道啊。
“诸卿,大明的安定与否,就靠你们了。”在一一勉励了以后,崇祯皇帝神情动容的看着孙承宗他们,说道。
“当前国朝看似平稳,可实则却暗潮汹涌,朕希望诸卿,能多为朕分忧,能多为社稷分忧,叫国朝早日安定下来。
今日召见结束以后,诸卿就即刻持军机处前指明发上谕,前去各处赴任,至于诸卿的奖赏,等朕班师回朝后,会第一时间派人送往各处,亲自交到诸卿的手里的,朕不会苛待为我大明尽忠的良臣英杰的。”建虏迂回作战进犯大明,对崇祯皇帝来讲是一场考验,能否借助这场突发的战况,以达到自己的政治谋划,战胜来犯的建虏,关系到他日后能否拨乱反正,将上下摆烂的大明,重新引到正轨上去。
从实际的战果上来看,崇祯皇帝赢了,顶着压力御驾亲征,战胜了进犯的建虏,还达成了一系列政治谋划。
就现阶段的局势而言,崇祯皇帝手里也算有了几张底牌,不似建虏攻破大安口、龙井关的时候,甚至连像样的牌都没有。
这对于大明天子来讲,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陛下,随驾出征的大军,现已进入蓟州地界,是否谴派报捷队伍,先一步赶赴神京?”王洽骑马向前,微微欠身,对崇祯皇帝询问道。
从崇祯皇帝在汉儿庄一带,拿下袁崇焕,并命孙承宗、卢象升、满桂、马世龙等一众官员将领,奉军机处前指明发上谕,到各自任上履职后,就下旨命随驾出征的各部大军班师回朝。
至于那些奉戡乱救国之诏,勤王救驾的各地大军,则在军机处前指的安排下,有序去往三屯营、遵化、蓟州、三河、玉田、丰润等地暂驻,等候朝廷下发的嘉奖,到时再有序撤回原址。
跟满桂、马世龙这些人不同,那些还要回归原址的官员将领,以及勤王救驾的军队及勇壮,都是要得到相应赏赐的,不然他们的心里必生怨气。
“派出去吧。”
心情不错的崇祯皇帝,点头说道:“另再给顺天府尹陈奇瑜,明发一道上谕,命其不得叫神京治下百姓,出城相迎王师。”
“臣领旨!”
王洽眉宇间略带疑惑的应道,他不明白天子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明明这次御驾亲征取得大胜,重创击退了进犯的建虏,若神京那边的百姓出城相迎,这对天子的威仪,必然是能有所增长的。
只是王洽不知道的是,这次从前线班师回朝,崇祯皇帝也给朝中的那帮大臣,也备上了两份大礼,若是神京治下的百姓出城相迎,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布局的。
看了眼降缓马速,准备安排事宜的王洽,崇祯皇帝目视前方,对王承恩说道:“王伴伴,去派人把孙卿给朕召来。”
“奴婢领旨。”
蓟密永三协之地的局势,算是明确下来了,相应的人事调动,也在前线战场一一定了下来。
有卢象升这位大才,出任蓟辽总督,全面领导关内的事宜,还有行守土有责的马世龙、满桂、赵率教等将领在各地镇守,至少这京畿一带的外围防线,不会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了。
那么关于神京这边的部署,也该到了落实的时候了,趁着这次从前线班师回朝,整合神京内九门、外七门驻防一事,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哒哒哒……”
杂乱的马蹄声响起,孙祖寿骑马驰来,行至崇祯皇帝跟前时,放缓马速,抱拳一礼道:“末将孙祖寿,拜见陛下。”
“免礼吧。”看着孙祖寿,神情淡然的崇祯皇帝,说道:“孙卿,你们忠勇军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皆已准备妥当。”
孙祖寿不假思索,跟在崇祯皇帝身后说道:“按照陛下的旨意,负责各门的守将,已明确下来。
另外在汉儿庄驻守期间,我忠勇军这边,吸纳了万余众家世清白的锐士、勇壮,负责好神京城防安全,绝没有任何问题。”
“嗯,孙卿的能力,朕还是清楚的。”
崇祯皇帝点头道:“以后这神京的安危,朕就交到孙卿手里了,调到你麾下的那部分东江军将领,要好好调教。
尤其是李明忠,张鹏翼二人,要多下点功夫,争取叫他们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别叫神京出了岔子。”
“喏!”
孙祖寿忙抱拳应道。
此次奉戡乱救国之诏,从各地驰援赶赴京畿的大军、勇壮,多数都被分派暂驻到各地,等候着朝廷的嘉奖,但唯独陈继盛所领东江军,却被崇祯皇帝下旨随驾归京。
此事这也叫陈继盛、毛承禄他们,不少人的心里,都生出了疑惑与不解,这天子为何好端端的,点名要叫他们东江军随驾归京呢?
不过受袁崇焕被抓一事影响,使得毛承禄、孔有德、耿仲明这些骄兵悍将,并没有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一个个都以为此次随驾归京,只怕跟被抓的袁崇焕有关,看来他们东江军的大仇,终于有机会得报了。
只是这批跟随陈继盛一道,驰援京畿的骄兵悍将,并不清楚的一点,他们此后跟东江镇,在没有任何瓜葛了。
别的姑且不提,单单是毛承禄、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沈世奎,沈志祥这几人,崇祯皇帝绝不会叫他们再回东江镇了。
没有将他们真正调教出来前,就老实待在神京这边,帮着崇祯皇帝分忧吧,为后续整饬五军营、神枢营、神机营做准备。
在这个遍地造反派的大明,能给自己减少些隐患,崇祯皇帝是绝不会手软的,若毛承禄他们真不堪重用,那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
“和仲兄,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情绪生出。”李邦华骑马向前,看着崇祯皇帝的背影,小声对王洽说道:“我总觉得陛下此番班师回朝,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跟我们说的,若是再……”
“孟暗兄,我也有这种感受。”王洽轻叹一声道:“那袁崇焕被绑在木架上,一路从汉儿庄归京,整个人的状态,都已经不好了。
只怕这次回京,朝中又将会生出一场动荡,我现在很是担心,陛下会……”
讲到这里的时候,王洽忍不住再度轻叹一声,却没将想说的话讲出来,而随行的李邦华,已然猜到了王洽想说什么。
这次崇祯皇帝御驾亲征,所带来的改变,是王洽、李邦华他们先前没见过的,袁崇焕被抓,还要下放锦衣卫审问,那也代表着崇祯皇帝不会就此罢手。
.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5_115402/331715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