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气者,神明而寿_第一百八十四章 六十年太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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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龙峰上,武夺峰接受众晚辈拜见。 一干看上去年岁衰老的练气士,围着这一位中年人模样的武夺峰,众星拱月,口呼老祖。 这亦是修道界常态。 武夺峰接见晚辈,问起近况,或指点几句,晚辈们感恩戴德,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轮到风云龙拜见,武夺峰看似漫不经心: “哦,是龙全子来了,近前说话。 风云龙脸上老菊盛开:“老祖呼唤,定是有什么指教了。 “指教么?”武夺峰呵呵一笑:“龙全子,听闻你新近收了一名了不得的徒弟,丹道天赋绝伦,这还罢了,修为进步亦是惊人,听说两年不到,已是从武夫境突破到了先天境,修的还是难得古法鱼化龙功法,破境时龙吞天火而返,乃是了不得的气象....真是不错。’ 一个先天境的弟子,本是不会入人仙太上长老法眼,他却对丁牛过往如数家珍,可见武夺峰的确是下了功夫。 风云龙心知他有备而来,仍是笑意盈盈:“弟子侥幸,侥幸。”“你无需过谦,年轻之时你在同辈中是佼佼者,我亦是看在眼中,正所谓名师出高徒,论起教徒之道,我反不如你。” 风云龙诚惶诚恐:“老祖,这可不敢当!” “听说牛真子号令鬼神,无敢不从,实掌寒老郡一郡之地,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成就,乃是斜月山千年第一人,前途无量。” 我那劣徒不过在人间朝廷担任一个虞侯小官,监察一地风水 而已,传闻夸大了。”风云龙舔着脸:“老祖,捧杀了,捧杀我那劣徒了。 “是么。”武夺峰点头:“不管如何,年轻人切记要戒骄戒躁,不可因为有些成就便骄傲自满,妄自尊大。做师尊的,你也须得多提点一些,切不可让他走上岔路。 弟子明白。 “好,退下吧。” 武夺峰敲打几句,风云龙灰头土脸退去,转头回到居所,立刻变了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跑到丹房给丁牛写飞符: “丁牛吾徒,见字如面,近来为师一切安好,水龙峰之上也是安稳,你可安心为师已知你最近手笔,深感欣慰,你放手去做,为师为你摇旗呐喊....弟子辈的竞争,向来无有背后师尊出来站台之理,今日为师却遇老祖武夺峰当众敲打,实是可疑,不知为何这一位老祖沉不住气,为师便想到,竞争掌教之事定有重大状况,故此武老祖有些心急。 “为师猜测,易行天或在围攻人仙之战上有所斩获,已有破境契机,不过武夺峰出面欲借为师之后替他警告于你,或是怕你最近之事影响易行天突破...嗯,武夺峰如此敏感,黄玄、心真子及星真子,未必便没有收获,甚至亦得突破之机,事关掌教之位,故此武夺峰心焦 徒儿啊,红颜祸水,小心心真子 洋洋洒洒一大封手书。 丁牛在古战场收到师尊风云龙传讯,仔仔细细阅读了一番,立刻回书一封,请他放心。 风云龙猜测,极有可能。 心真子一行,对于围攻物哀神君的详情讳莫如深,或许只有星真子这个倒霉蛋,光是去挨打了,受了重伤之余还经历难以启齿的耻辱之事,其他三人,应都有收获。 除了心真子,其他两人甚至不愿在寒老郡做一刻停留,匆匆而走,十分急迫。 便是心真子用疗伤的理由与他双修一事,也是颇有疑点的。 不过男人,不就是被女人骗的么。 丁牛不管这些,要是师尊猜的不错,心真子等人只会比他更着急。他不过是一个受骗上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人,传播一下流言已经是很尽力了,现在易行天背后的师尊都已出面敲山震虎,要是那些人希望他站出来继续跟易行天打擂台,是否应该有所表示呢? 丁牛安心地练功、练兵、炼丹、赚钱。 最近,经过四方道人的牵线搭桥,他已与老国、以及周边几个地区的飞钱商搭上了关系,飞钱庄已是展开营业,镇守府结束初步的跨国大宗买卖,丁牛既是做飞钱担保,便受一些利润。 这里的钱不是大头,最近被吃童子处传来利好消息,他的山河地理丸已是接到大批的订单,此丸在老国鬼道之中,颇受欢迎,不日就会有第一单大生意。 从身边愈发缭绕的财气来看,最近他要发大财。 道兵院这边,道兵们日练加上晚上进入黄粱图网络中做轮回者,不断蜕变,一支支优秀的轮回者小队脱颖而出,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丁牛重要的臂助。 鬼神系统,越发完善,各处的网络越发完善,假以时日,寒老郡将被连成一块,铁桶特别,外人再想插手,难如登天。 丁牛事业,蒸蒸日上,根基,越发深重。 贺坚有根据地,内心不急。 即便易行天或者其他真传,晋升人仙境,成为代掌门,那又如何?现在知道黄虬已成就金仙的人没有几個,这些个真传之中,恐怕无人知晓。 黄虬横扫神州大陆、建立人间道国的决心之下,天上斜月山洞天短期内不可能交出,他这一个掌教怕是还要坐上许久。 代掌门? 难道没听说过六十年的太子么! 恐怕太子还没上位,他已成一路诸侯,到时候太子想要上位,还要找他做支持也说不定。 当然,能成为代掌门,他更加名正言顺,自然还是要尽力争取。而一切的前提,便是修为,没有修为便没有寿命,没有寿命,所有的宏伟计划,都将烟消云散。 练功,还是练功。 武夫境晋升先天境,要经历生死劫,跨过生死劫便是由后天入先天,能初步操控天地元气。 在先天境这个阶段,操控天地元气,练气成烈,是一个不断攫取、不断征服的过程,直到达到一定规模,如同一位霸主,开疆拓土,打下一大片的江山,自然而然就晋升为霸者境,是一个水磨的功夫、勤修的功夫。 积累越多,将来成就霸者境根基越为雄厚。 “疆土”越大,实力越强劲。 可以说,先天境,什么杰都可以修炼,大道三千,世间万物,皆可为无。 理论上修炼的无、存入命盘的无越多越好,但是考虑到人仙境的平衡之道,均衡之道,炼什么无其实有所讲究。 否则,便是贪多嚼不烂,再多的无,若是对平衡造成影响,也是要舍去的,凭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霸者境夺取天下,越多越好,人仙境治理天下,却是要和谐稳定,合适为佳。 能平衡大道三千的,终归只有天、地。 贺坚没有贪心,除了黄粱仙门真传,他练的是酒、色、财、气四字,就是玩儿,与他游戏人间的一贯仙道理念相符,不改初心。 最初阶段,这四无便是字面意思:美酒、美色、财富、名声气质。四无中他已炼出财杰、名望烈,成聚宝盆状、成檄文状,已有初步神异。 色烈,非得是身边美女环绕,桃花运不断,开一个大大的后宫才能凝聚,眼下他却是不成。 酒杰,贺坚准备酿制新酒,若是被广大酒友认可、尊为酒神,不失为一条出路。 丁牛正朝着目标稳步前进。 而此时,远在玄国的一处密林之上,一团黄云不断吞吐、吸纳,最终隐入一人体内,正是物哀神君。 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的死风神君从山中的风中走出,观察片刻:“物哀神君,你的状况看上去不好。 物哀神君知道瞒不过他:“我被截走四条成为至尊强者的大道,根基失衡,大道无望,很面至极。” 死风神君冷然:“你这般状态,不再适合在此地活动,你回邪马台修养,八云大人会助你修复根基。’ “哈,恰恰相反,我要保持这种状态,记住这种状态,安全的往往丑陋,不是么?”物哀神君有一些病态,笑的渗人:“其中一条大道,已被激发了。” “是么,哪一条?” 物哀神君感应着,说着:“我成就人仙境已有三百年,然而始终跨不出那一步,无法接近顶点,上不去下不来。我欲成为傲视群雄的无上强者,达到人生最顶峰的光辉,因此求教八云大人。” “从八云大人处,我得到几条大道,其中一条,便是次男道:经历难以言喻的高兴以及究极的尊重,激发无穷的力量和决心,破而后立..这一条道,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尝试,令我没想到的是,它是最初被激发的。 物哀神君由衷赞叹:“斜月山弟子,令人刮目相看。” “他虽是小偷,但亦值得尊敬。对于这一位值得侮辱对手,我愿在他达到最辉煌的时刻,了结他的性命,令他永远定格在最荣耀之时。” 死风神君竖起眉毛:“你若再去赵国,九死一生,此去,我未必能再救你一次。 物哀神君朝东南而走,去意已决: “无妨,我若无法寸进,便凋零在此时吧。’嗬! 星真子从入定中惊醒,大汗淋漓 咸湿的眼神、银贱的笑意,鬼恨人憎的动作...四个穿着极少的大块...男子,光是回想起入定后遇到的场景,便令星真子从内心深处觉得比面对十万个杀人狂魔更加恐怖....更加可怕! 萦绕身旁的一些异样气息,犹如在他腋下嗦嗦,发出“强而有力、强而有力”之类感叹的回音。 “哈哈哈,不要给他停 “呵呵呵.....我要开动了 星真子毛骨悚然、暴跳如雷,全是这些气息搞的鬼! “我要轰散你们这些断袖,我轰散你们!” 狂暴的气息的涌动,霸者境强者的全力攻击,萦绕身旁的气息哀嚎、求饶: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该念念我们所度过的快乐时光呀!”啊!我度你老母!我轰死你们!” 爆炸的力道将异样的气息轰杀至渣,不留一丝一毫,在强而有力的破坏之下,星真子的居所翻天覆地,一片狼藉,暴虐的出手击破了防护法阵,余波冲击之下,房子四散漏风、房顶已被轰飞。 巨大的动静惊扰了附近之人。 闻讯而来的人看到,这一名斜月山的真传弟子站在破败的房间,大喘粗气,剧烈颤抖。 仙长,发生何事?’ 星真子看着双手,感受体内暴躁、但是富有强悍的力量。 此时,他与之联系的痴星,照在他身上的星光亦是狂乱的,有力的,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星真子呆立片刻,不答不话,闪身遁走。 方才在入定之中,星真子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身边萦绕的气息,分明就是旁人的邪思凝聚,因他最近的名声,成为许多分桃断袖之人暗想的对象,如今愈发剧烈。 星真子甚至不敢想象,关于他的传闻,此时到了究竟何其可怖的地步! 不然,为何萦绕他的邪思如此剧烈? 这等邪思,竟到了自发凝聚,差点化焉的地步,竟化身四个分桃断袖的精壮大汉,趁他入定之时侵入他的神思,动摇他的心神! 牛真子!是那个牛真子传播留言,才会害他至此! 虽然大有收获,但星真子对丁牛的恶感不曾稍减,甚至更多。 但星真子仍旧是一码归一码,恩怨分明,此事,他原本便是清楚的,丁牛没有瞒着他。 星真子没有前往虞侯府,而是往心真子的居所而去。 不料扑了个空。 心真子不在。 星真子呆在原地。 夜深人静,漫漫长夜,正是休憩之时,此时,她不在自己的居所,应是在虞侯府 星真子内心一阵绞痛: 心师妹 然而,他并不怪心真子。 虞侯府想起几日前与心真子的一次长谈,心真子的选择,在别人看来十分蹊跷、离谱,但丛绍波知道,他这一位极有主见的师妹,是为大道故,值得都他。 “星师兄,最近斜月山内外皆起乱像,乃是大乱将起的征兆,我等须得尽快提升实力,既是自保,亦是为师门贡献力量,更是佐证自身之道。’ “前日我等围攻物哀神君,正是如此,乃是借助易师兄的截天之道,截取人仙成道之机,化为己用,既是削弱敌人,亦是增强己身。” “当日你身负重伤,不过已为我争取到时机,易师兄截天焉终是找到物哀神君破绽,截到物哀神君数道成道之机,一瞬间我们各有收获。 “月心不知其他两位师兄看到了什么,月心只能告诉师兄,我看到了一条人人平等之道,乃是蓝梦之道。” “我之平等杰,核心便是人与人平等,故此,二人便能胜一人、三人能胜两人....从多便能胜人少。我在寒老郡看到丛绍波的鬼神众、道兵院处的道兵,便是看到这般迹象,隐隐与月心理念相合,引动众人之力,人多胜人少...月心的大道,在星真子处便有一段。” “月心与丛绍波之事,不求师兄理解,但亦希望师兄不要怪罪星真子,要怪,便怪月心的自私,为了大道辜负了师兄的心意..詛轻信了星真子,害得师兄名誉扫地。” “一切都是月心之错。” 虞侯府无比愤恨,但是静下心来马虎想想,怎么会怪她,怎舍得怪她? 任何为大道而愿意做出巨大牺牲之人都值得敬佩,况且心师妹的人人平等之道如果能成,便能开辟一片盛世。 她虽委身星真子,但她纯洁无瑕! 虞侯府虽内心万般不赞同,但亦知道心师妹极有见解和想法,他赞不赞同,都无济于事 只能默默地祝福她。 星真子啊星真子,你若敢辜负心师妹,我必不饶你!并且接回心师妹,加倍呵护! 虞侯府呆立良久,还是忍不住悄悄遁往牛真子外的暗处。 他几乎忍不住要冲进去,揪出丛绍痛下杀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怎么破坏心师妹的大道呢! 丛绍波看向牛真子方向,渐渐挺立腰杆: 心师妹,当时我虽身受重伤,但也看到了一些机缘。 越变态、越高兴、越悲催....便越能激发都他的力量,打破命运!父亲,人人都说我的一生都被你算尽,安排尽,故此什么都还行,但永远不是顶尖。 即便真是如此,我也不信命! 我不要再做还行的丛绍波,我要做独步天才的虞侯府。 心师妹,祝福你。 丛绍波,祝福你,你这個该死的鱼头人! 他站在高墙之下,默然取出一支竹笛,强定心神闭目吹响,男儿行事当有始有终,就算已无琴声伴合,他仍要续完那曲凤求凰 越变态、越高兴、越悲催 一曲吹毕,虞侯府飘然远去。 牛真子内,丛绍正襟危坐,听完一曲,开门送客: “心师姐,不去送送星师兄么?’ 心真子表情淡淡:“星师兄此去另有机缘,我留他反而不好....今晚价不留我么?’ “不了,今夜没有心情。” “也好。”心真子并不停留,起身告辞: “道兵之事 “再议。 等心真子离开,丁牛叫上雪山童子,飞速前往金溪镇。 此时,有一位来自北方的大豪客听说丁牛这里出售山河地理丸,十分感兴趣,不远万里亲自来寒老郡求取。 许多散修、游方练气士依靠在人间各处走动,捡漏一些天材地宝以助修行之用,便会化名游方的道士、术士在人间行走,寻机,特别不与人间朝廷打交道, 此人也是一名散修练气士,不过不是走的被吃童子路子,而是拿文牒、有来处,通过官方渠道来到寒老郡考察、采买,在镇守府登记造册,是正经的的商贾之流。 倒是稀奇。 八王孙发来飞符,言明此人手上有了不得的宝贝,故此半夜也是来找丛绍过去商量,一刻都不想耽搁。 丁牛与雪山童子抵达金溪镇镇守府,看到这个北方豪客,第一时间便有一种感觉,与此人非是第一次见面。 而再马虎看,与这人的确素昧平生。 丁牛怀疑自己的感觉,不知此人是否施展了普通的隐秘之法,有易容、改貌、换气之功效。 丛绍顿时留了心。 “王孙,这位是?‘ 八王孙笑呵呵道:“这位便是卖山河地理丸的,乃是我们斜月山真传,亦是我的至交好友。” 丁牛看着北方豪客,客气道:“在下便是星真子,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啊!星真子,久仰大名!”北方豪客笑道:“在下姓老,单名也是一个牛字,与你倒是有些缘分。镇守府大厅,北方老牛一本正经,商谈采购山河地理丸之事。丁牛按下满心疑窦,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狠宰老牛。 雪山童子眉飞色舞,喜的抓耳挠腮,对面这个棒槌满口子答应,不知被丁牛赚了多少油水,可见是个冤大头。 八王孙言笑晏晏,此次招商引资成功,北方豪客在金溪镇落户,接下来商途通畅,往后还怕没有生意么?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先有一个开门红,往后定然是财源滚滚而来。 一番商谈,宾主甚欢。 北方老牛乘机提出,要去古战场之上拜会丁牛一番。 丁牛热烈欢迎,知道老牛是要找他,正巧他也有很多话要说,很多问题要问。 两人回到古战场,闲话少叙。 丁牛问道:“自黄粱图内一别,已有数月不见,不知老牛你去往了何处。’ 老牛道:“在天穹一处。” 丁牛惊讶:“你上天了? “不全算是,当日黄粱图内灭世降临,我卷走满界生灵,既有于心不忍之意,亦有修道之功,助一界生灵遁去,遁去之杰登时更上层楼。 闻言,丁牛便明白老牛的格局。 当初黄龙仙削山而走,带走的是一峰及黄粱仙门其中一脉,已有大成就。 而老牛带走一界生灵,手段比黄龙仙当年又不知高出多少,若是有所成就,不知道是如何惊天动地。 不过奇怪的是,离老牛出走黄粱图道至今,这一方世界并未听到有大量“邪魔入侵”、“神兵天降”的传闻,最初时,丁牛以为老牛出走之处离赵国较远,或者不在此界之内,故此消息不通。 今日既然得见老牛,便知并非如此,丁牛猜测,必是有什么缘故在。 果不其然,老牛说道: “当日我法身显出在此处世界,立遭本界天道束缚、镇压,我等下界生灵真身登临上界,必有此一关,不是偷渡隐匿,便是适应此地天道,慢慢融入。’ “我腹中藏一界真灵,动静大而瞒之不住,自不必多说。” 原来如此。” “此时我被禁在苍穹一处,遭日月熬炼、光阴磨砺,连同一界生灵亦不得轻入这一方世界,若是随意吐出,必遭本界天道碾磨,若是承受的住,便成本界生灵,若承受不住,便是本界的养分.....他们是下界生灵,大多本质比起此界生灵却是薄弱许多,需承受不住。” “故此我欲寻找一法,助他们在此界立足,以全遁去之功。”丁牛听着老牛说起隐秘,不断点头。 老牛的身份以及来历,便是连雪山童子这般亲近也是不能说的。如今他究竟在何处更是秘密,即便对着丁牛,也是用一处来代替,丁牛也没有追问,只因这事不可说,恐被六耳听去。 老牛刚登临本界,遭本界天道镇压,乃是最虚弱的时刻,若是被人找上乘机暗害,很可能万劫不复。 温绍因此问起别的:“你如今来找我,我正好有些力量...不知是我那山河地理丸有效,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帮手?’ 老牛打量四周,说道:“我在这界生活一世,故此有些经验,能分神裂识,以一丝神识脱离镇压而现世,其他生灵却是不行,我听闻你的山河地理丸,能沟通山川地理,护住真灵,故此前来讨要一些。” 黄粱心中一动:“温绍图内世界有一些生灵亦是踏入练气一途,真灵自比又常人强悍,若是有山河地理丸加持、护身,的确能借山川水泽之气掩饰,有可能瞒过本界天道....不过此举十分安全,一旦被发现便是九死一生,这也愿意么?” “只是无奈之举。” 黄粱闻言,便知道丁牛图内出来的生灵,如今虽有老牛的庇佑,但近况定然是水深火热。 想来也是,老牛虽然神通广大,但既是被天道镇压,脱身不得,便显出他的情况不好,同时还要庇佑丁牛图内所有真灵,八成是捉襟见肘了。 向来是老牛帮助黄粱的多,这次反找上门来,已是说明了问题。。黄粱自然投桃报李。 若是换他来“拯救”丁牛图内真灵,必是雁过拔毛,非得跟所求之人签個十年八年的卖身契,来帮他打工还债。 而现在老牛开口,又事关他的遁去之道,温绍分文不取,尽力而为。 听老牛首批要一千丸山河地理丸,要的较急,温绍满口答应。“七日之后,来取便是。” “好,”老牛又常跟他打招呼,透露自己的计划:“我欲借遁去之道,随时遁出本方世界,不受约束,求得逍遥..不过在此界需先有立身之本。’ “遁去之道,在于一线生机,丁牛图内生灵,我愿助他们取得一线生机,在此界立足,亦是修炼我的本事。故此效仿鬼道轮回之事,欲以我法身构建一处轮回之所,帮他们淬炼真灵,投胎转世。’ 温绍听了,不由说道:“似与老国的鬼都,巴子别都的净池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牛胸有成竹“正是,而我那遁去之烈,配合本界一些特产,比之净池功效只高不低。’ 黄粱大笑:“如此最好,我正要与老国鬼道争雄,斗跨巴子别都,苦于没有手段,今日你到来说起这事,我便似突然看到一条康庄大道。 老牛笑了笑:“构筑轮回哪有这般复杂,我等起步已晚,不争一时之功。” 黄梁粱哪能不争! 老牛生性淡然,他不行,巴子别都害寒老郡之事,黄粱一直耿耿于怀,眼下只是忍耐,积蓄实力,等实力到了,定然是翻手就把巴子别都掀了,既是报仇,也是攻城略地。 如今老牛上门,也要弄轮回之道,这样打擂台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一旦成功,丁牛图亿万生灵都降临在此处世界,他的助力不知会有多大! 这样的事,他怎能不去全力争取? 黄粱便问起老牛构筑轮回之道所需之物,所需做之事。 老牛已有计划:“我也欲得本界九泉,乃是酆泉、衙泉、黄泉、寒泉、阴泉、幽泉、下泉、苦泉和溟泉。 “酆泉洗恶,衙泉洗贪,夏泉洗奸....各有妙用,淬出真性,再佐以遁去无寻到生机,便能在此界转生。” “这九泉自九种地脉中衍生。欲得九泉,先得九脉。” “嗯?黄泉地脉,此地刚走一条,而酆泉有关的地脉,我也是刚听师兄师姐提到过...似有邪马台的练气士在追寻地脉、擒拿,正巧也是这九样地脉。”温绍疑惑大增:“怎么有这般凑巧?’ “并非凑巧,温绍娴都欲创洞天,有着建立轮回的打算,核心便是净池,净池构建之秘便是九脉九泉,这个隐秘便是自巴子别都传出的,虽其中还有其他关隘,但是亦令许多势力蠢蠢欲动。” 黄粱没想到,金溪镇的古战场这一处阴煞之源、黄泉之脉的前身金煞背后,居然牵连出如此多的隐秘,引出如此多的事故。 而这源头,居然便是来自温绍娴都。 弯弯绕绕一圈,全转回到温绍娴都。 看来关键之处,便在巴子别都之内。 老牛再说几句,便告辞而走。 此次他得到山河地理丸,先选出千名温绍图内生灵附身,作为敢死队冒死降临此界,与他分神一同行事,在此界谋划。 若是有所成功,便来金溪镇与黄粱汇合,凝成一股力量。 以这些生灵与丁牛图的渊源,天然便站在黄粱一边,且这些生灵自“下界”上升到上界,起步之时也需一些护持。 况且其中,还有一批温绍安置在老牛道观的亲善,与其他生灵更为亲近一些。 黄粱记起,这里还有一个投奔他的古国公主、原毛山派护山神僵古天月,若非老牛到来,他都快忘记了这个女子。 一些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令黄粱唏嘘一番。 没时间多做感慨,黄粱立刻又常着手打听九脉之事,以及抢夺九脉的邪马台人仙,意图趁这个机会,从中发现一些关于巴子别都背后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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