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宙斯的嘴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帕拉丝像是呆住了一般,愣愣的看着墨诚。 “抹了蜜糖和毒药的嘴巴,要是宙斯有你这张嘴巴,赫拉大概会安生很多。” “我和宙斯最大的不同,便是我从来不会掩饰,尤其是在你面前的时候。”嘴巴的反应比大脑要快上数个级别,“哪怕是宙斯以神王之位要求我将金苹果赠予赫拉,我也会顶着神王最暴烈的怒火做出心中最正确的选择。” “我敬爱神明,但我更爱真理,如同你的美貌一般。真理与你的美貌,是绝对不允许质疑的真实。” 眼前这个男人比宙斯还要不要脸。 帕拉丝放下手中的【阿波罗荣光】,轻叹了口气之后将注意力放在桌面上充当金苹果的金属圆球上,“另外的东西呢?” 光是看上一眼,就能够判断出这东西不只有一个,墨诚心中暗道这下东西拿对了。 这地方恐怕只有帕拉丝能够看出这东西的具体情况。 也不知道帕拉丝是如何观察,就看见她捧着其中一枚金属圆球仔细查看,那没有丝毫缝隙的光滑球体,仅仅只是表面上有着电路图一般的纹路。 但就是这么观察了一番之后,帕拉丝却是看出了东西,“借助器具来使用元素,一個不错的构想,但只停留在浅层的使用魔法巫术,而非到达神明权能的领域。” “的确。”墨诚点点头,认同了帕拉丝的说法,“借助这东西用的手段,比我认识的那个四象宗武僧要差得远了。” 接着墨诚忽然想起来刚才帕拉丝说出了某些字眼,“你还懂巫术和魔法?” 帕拉丝头也没抬,“妾身是三相女神,冥界的女神,不可抗拒的死神、无法战胜或无人能及的女皇,地狱的创建者或管理者,也是妖术、魔女、魔咒和女巫女神,纵使是宙斯也要敬畏于我。” “那你的元素可真够复杂的,这里估计安不下那么多人。” 帕拉丝透露出自己身上部分神性的来源,但墨诚没有深究的意思,虽然他隐约能够听得出来这部分神性似乎来源于【大女神·赫卡忒】。 (大女神,一般指地母神。父系社会出现之前的最大神灵。)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墨诚没有深入了解的打算,甚至连翻阅雷电之主知识作为对比的想法都没有。 以帕拉丝身上复杂的神性混合,墨诚要是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奥秘,少说得把【历史学】,【神话学】,【社会学】这三样学说给点到【博士】的级别。 墨诚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博士学位比高考难得多,而他也不打算再经历一次高考。 “这东西,似乎可以这样使用……” 说着的同时,帕拉丝手掌轻挥,四枚金属球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散发着四色的光芒,同时漂浮在空中。 帕拉丝看着漂浮的金属球,沉吟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我需要关于这项技术更多的资料,这里面有一部分可以将伱那束缚众神的锁链得以完善。” 她从这些技术之中获取到某种灵感,一种完善【封神榜】的灵感。 但那灵感犹如雾中水月,看不清,摸不着。 帕拉丝很确定自己需要更多相关的资料,才能够将那一丝的灵感把握住。 墨诚点点头,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封神榜】的构造对于他来说属于最为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没问题,我会把资料弄回来的。” 然而帕拉丝却摇摇头,“不行,单凭你的话,不一定能够阻止对方将资料毁灭。需要的资料很特殊,我跟着你一起去寻找。” 说着的同时,帕拉丝的手放在一枚金属球上,接着便看到那金属球化作无数的光丝缠绕在帕拉丝的身上,最终形成一套白色兜帽风衣。 那风衣犹如水流一般,一阵波动之后,帕拉丝整个人便在墨诚的眼前消失了。 彻底的消失,脱离了物质世界一般。 就算是墨诚单凭肉眼也无法将其观察到,只能隐约靠着感应知晓对方的方位,但在墨诚的双眼中出现金芒的时候,也能看到某个人形的轮廓。 这不是单纯的光线折射,而是某种脱离物质世界的手段。 再度显现的帕拉丝皱着眉头,“物质世界之外的虚空境界有某些东西存在,看来那个地方没那么好躲避。” 虽然不清楚墨诚为什么不动用宙斯的雷霆权能,但既然对方表现出了不想要伤害无辜人的态度,那么帕拉丝也就费了点功夫制造这一声用以潜行的装备。 “没关系,不需要躲到虚空里面去,你那一身只要有光学折射的能力就够了。” 只要帕拉丝不会直接出现在监视器面前,那么其他的麻烦对于墨诚来说都不算是麻烦。 …… 五日后,墨诚和帕拉丝来到【组织】另外一个重要的工厂。 这地方是生产各种【神器】的区域,生产着属于先行者的科技产品。 据说这座工厂的建立,便是在一个先行者的生产实验室之上。 和那【大灵】的祭坛不同,如果说之前那伪装成工业区的祭坛是近代化学工厂的话,那么这个地方便更像是科技园。 没有轰鸣的机器,没有大量冒出的黑烟,就连工人似乎也不见得有多少。 取而代之的,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暗桩无数的防护力度。 如果说之前摧毁的工厂是简单难度的话,那么现在要潜入的工厂,便是直接将难度拉满的地方。 但对于此时的墨诚来说,这地方没有任何的难度。 他直接开启了【竭心光环】,空气当中正在传播某种致命的病菌。 当帕拉丝表明这地方拿到的资料可以用于【封神榜】的制造之时,墨诚本应该要完成的成就和完全同步都被抛之脑后了。 在肉眼无法观察到的微观领域,致命的病菌开始接触人体,并且开始潜入到人体之中破坏。 一旁的帕拉丝看着墨诚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她没想到墨诚就连【瘟疫】这种权能都掌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4_114906/736959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