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一哭,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人都是微微一愣,章小雅马上道歉,“奶奶,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老奶奶摇摇头,一双暗淡沾染着泪痕的双眼,看着章小雅道:“小姑娘,奶奶不是生你的气,奶奶是记不得路了,已经好久没来儿子这里了,唉……”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奶奶,那你儿子经常去看你?”
老奶奶摇头,“孩子都忙,忙着做事业,我也不好打扰他们,心里头虽然想孩子,但也想着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
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个人,就陪老奶奶坐在火车站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老奶奶坐车太久,也是太疲惫,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嗡!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的改装车,停在了林昆三人不远的地方。
砰……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黑色牛仔裤的小年轻,这小年轻二十出头,脑袋上的头发根根直立,向着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看了看,一口浓唾沫啐到了地上,嘴里头咕哝着抱怨,“这老太太,可真不让人省心啊,不好好的在出站口瞪着,瞎走什么呢……”
小青年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林昆三人都看见了这个小青年,也都猜到了他应该就是老奶奶的孙子,却没人主动站起来喊他过来,迟到了快一个小时,怎么也该让他着急着急吧。
老奶奶包里的手机响了,老奶奶马上醒了过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瞬间高兴了起来,“是我孙子……”
“喂,小志……”老奶奶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结果就听那小青年咆哮的声音响起,“老太太,不说让你在出站口等着我么,你跑哪儿去了?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省点心啊。”
老太太听着手机,目光的向不远处看去,她看见自己的孙子了,脸上的表情尴尬又难过,冲林昆三人笑了笑,“小伙子,两位姑娘,我孙子来接我了,谢谢你们,奶奶先走了。”
小青年听到了老太太的声音,放下手机回过头,向着林昆他们这边就看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呢!”
小青年气呼呼的走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对着林昆等人就是一通咆哮,“谁让你们把我奶奶带到这儿的,你们知道我找不到我奶奶多着急么!”
老奶奶马上开口,劝阻道:“小志,不能乱说话,你应该谢谢这个小伙子,还有两位小姑娘,要不是他们,奶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快道歉。”
被称作小志的小青年,根本不听老奶奶的话,冲着林昆三人就过来了,那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好像要打架一样。
不过,在看清了宋歆艺和章小雅的长相之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虚伪和善起来,“哟,两位美女,谢谢你们照顾我奶奶,有时间么,我请你们吃饭吧!”
“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奶奶吧。”
宋歆艺没说话,章小雅直接冷哼了一声。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有些尴尬,接着马上摆出一副孝顺的模样,身手去把老奶奶接包,整个过程中,心思一点也不在他奶奶身上,一直盯着宋歆艺和章小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倒是直接把站在面前的林昆给忽略了。
“两位姑娘,你们可能误会了,刚才我是真有急事要忙,就没赶上接我奶奶,这一到了车站看不见我奶奶,我这心里头着急啊,说话就急了一些。”
“是么?”
章小雅针锋相对的看着小青年,“打牌也是正事?从车上下来,找都没找,就开始抱怨奶奶走丢了,你这孙子可真是够可以的,一点家教也没有。”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尴尬,马上又厚着脸皮解释,“姑娘教训的是,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了我奶奶,为了表示感谢,这正好也快中午了,我家在这附近就有一个大酒店,咱们去那儿吃个饭?”
老太太的心里还是向着自己的孙子,这并不是说她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而是这做长辈的,心几乎都是一样的,他们永远也不会计较孩子的过错,只有默默的付出,不论孩子犯下的错误多么伤他们的心,他们都会选择原谅。
老奶奶看向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人,“三位孩子,要不就去吃顿饭吧,那酒店是我儿子开的,也不用花钱的。”
“赏个脸,赏个脸。”小青年呲牙笑道。
宋歆艺和章小雅一起看向林昆,她们不忍心拒绝老奶奶,毕竟老人是无辜的,这苦差事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
林昆冲小青年微微一笑,“好啊,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执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一听林昆开口,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不大乐意了,不屑的打量了林昆一眼,冷笑道:“兄弟,看你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司机吧,在这装什么大呢,我请的是这两位小姐,跟你没关系啊。”
“我?”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我是司机?”
章小雅和宋歆艺忍不住的都笑了起来,章小雅笑着说:“林昆哥,今天你本来就是司机么,你是我和歆艺的司机。”
说完,章小雅看向小青年,“一看你这家伙就是没按好心,本小姐不差你的一顿饭,好好对你奶奶,小心遭报应。”
宋歆艺直接看向林昆,“林昆,我们走吧。”
林昆冲小青年哂笑了一下,又和老奶奶告了个别,转过身就准备和宋歆艺、章小雅离开。
“哎,等等!”
小青年见章小雅和宋歆艺要走,马上一步追上来,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宋歆艺和章小雅并肩走着,小青年张开手这么一挡,唯独把林昆给漏了出去。
小青年呲着牙笑,一副贱兮兮的模样,“两位姑娘,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爸是陆光正,咱们吉森市著名的企业家,你们要是不认得我爸,应该认得我二叔吧,咱们吉森市的市长陆匡!两位姑娘这么善良、漂亮,能认识你们,是我陆小志的荣兴,只要我们能做朋友,以后在吉森市……”
不等陆小志一副志得满满的模样把话说完,宋歆艺语气冷漠的说:“让开。”
……宋歆艺语气冰冷,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这一副模样落在陆小志的眼里,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哟,这性子还挺高冷的么,我喜欢,很喜欢啊!”
边说,陆小志便搓着一双手,脸上表情极其的猥琐,到这时才算开始暴露本性了,左手向前一伸,想要摸宋歆艺的脸。
啪……
宋歆艺燕京皇城里四大家族之一的大小姐,岂容这么一个无赖的小青年亵渎,平日里她温和如同春日的一缕轻风,待人总是微笑,眼前这个一脸无赖模样的陆小志,在吉森市里或许算的上是一线的阔少富二代,可真在人家宋大小姐的面前,连渣儿都不是。
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陆小志伸过来的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是刚好将陆小志的手打开。
陆小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边上的老奶奶见状赶紧想要拉自己的孙子,“小志,不要对人家姑娘没礼貌啊。”
“滚开,老家伙!”
陆小志有些恶极的一声吼,歪着脑袋看着宋歆艺,冷笑一声,“小妞,给脸不要……”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宋歆艺那嫩白的小巴掌再一次挥了出来,这一次直奔他的脸。
陆小志脸颊挨了个瓷实,他根本就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居然还敢打他的耳刮子,要知道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只要他随便一个电话,过来助阵的狐朋狗友都能把火车站前边的这条路给挤满了,这妞是不想活了么?
陆小志脸颊稍稍的一歪,抬起手搓了搓被打的半边,回过头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看着宋歆艺,“小妞,敢打我,信不信我今天让你……”
啪!
话还是没等说完,这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抽在了他另外的半边脸颊上。
这一个大耳刮子,打的那叫一个声势响亮,刚才陆小志只是稍稍的歪了一下头,这一下直接一声痛哼,脚底下一个大趔趄,差一点就栽倒在地上。
“我X尼玛,小子,你特么不想活了吧!”
陆小志暴怒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稳住身形之后,冲着林昆就挥起了拳头。
林昆眼神里的蔑视,如同那奔腾的大江,滔滔不绝,直接一抬脚,44码的大脚板子,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踹在了陆小志的肚子上。
陆小志哪受得了这一脚,一双拳头刚挥了一半,整个人便一声惨叫,双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板油马路的露面异常坚硬,顿时又是一声呜嗷的惨叫发出。
“小志,你没事吧……”老奶奶惊慌了一声,赶紧凑到了陆小志的跟前。
“滚开,老东西!”这禽兽一把推开了亲奶奶,身体虚晃的站了起来,指着林昆便骂道:“小子,有种你在这儿给我等着,小爷我今天必须废了你!”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半个小时,你能喊多少人来,就喊多少人。”
“我特么让你狂,马上你就知道谁才是这儿的正主儿!”陆小志大放厥词。
“孙子,听奶奶的话,这件事是你不对,不要和小伙子还有两位姑娘计较了,奶奶坐火车累了,带奶奶回家吧。”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陆小志一声咆哮,“你没看到我吃亏了么!?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你脑袋没毛病吧。”
老奶奶泪眼汪汪,那本来已经干涸的双眼,此时簌簌的流下眼泪,一滴滴浓缩了岁月心酸的泪珠,砰噔、砰噔的砸在了地面上,响起了心碎的声音。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这……这好歹是你奶奶吧,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奶奶!”
章小雅看不下去了,看到老奶奶落泪委屈的模样,小丫头的眼睛都红了。
“要你管,是我奶奶,也不是你奶奶!”
陆小志冲着章小雅咆哮,恶狠狠的说:“待会儿等我的兄弟们来了,我先废了这小子,再好好的和你俩玩玩!”
“哼!”
章小雅一点也不害怕,瘪起了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回过头冲林昆说:“大叔,这个人太讨厌了,揍他!”
林昆摸着鼻子笑了笑,“先不着急,等他叫的那些人来了,一起收拾了。”
章小雅任性的说:“不,我现在就想看他挨揍,揍的越狠越好,没教养的王八蛋!”
“那好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向着陆小志就走过来。
“你,你要干嘛?”陆小志胆颤的往后退。
“你说呢?”
林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陆小志的衣领,不等陆小志再开口,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挥舞了下来。
呼啸……
那大巴掌,挥舞在空气中那绝对是气势不凡,落下的声音铿锵有力,啪啪啪,就好似铁锹抽在了钢板上,可惜的是林昆的大巴掌像铁锹,陆小志的脸却没有钢板那么耐拍,三两下之后,那本来还算削瘦的脸颊已经肿高了起来。
林昆打的也不多,每边脸三个耳刮子,本来想再多抽两个,可一看老奶奶一副心疼的模样,最终撒开了手。
陆小志叫唤的喉咙都干了,林昆揪着他衣领的大手一松,他脚底下虚浮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扑腾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奶奶……”
陆小志被打的哭出来了,印象里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亲爹都没这么打过他,现在可倒好,被打的亲爹都不认得了。
“小志,你,你没事吧?”老奶奶蹲下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心疼的摸了摸孙子肿起的脸颊。
“老奶奶,对不起。”林昆语气无奈的道。
老奶奶摇摇头,“小伙子,这事儿不怨你们,你们快走吧,待会儿要是别人来了,怕你们惹上麻烦啊。”
陆小志一听这话,马上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把将奶奶给推开,嘴里大声的咆哮:“老家伙,你是不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了,胳膊肘还往外拐呢,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奶奶年纪大了,哪经得住这么推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陆小志跳了起来,恶狠狠的冲林昆说:“小子,你今天要是走了,你就是孙子!”
林昆眼神里满是厌恶,冷冷的说:“好,今天不把你打成孙子,我跟你姓!”
……宋歆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章小雅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两边腮帮子肿的跟馒头一样的陆小志,笑着说:“得罪了我的林昆哥,有你好受的了!”
陆小志说了一句狠话之后,便不敢再大放厥词了,毕竟他只是脸被打的肿起来,脑袋还没有被打坏,这要是再多说两句,自己叫的人毕竟还没来,眼前这个巴掌像铁锹的家伙,要是再抡他两铁锹,他的满嘴牙估计都要被打掉了。
很快……
便有来势汹涌的车辆开了过来,第一辆开过来的是一台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七八十万的豪车,往火车站前面的小路上一停,四个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陆少,哪个不开眼的小子跟你过不去!?”为首的是一个寸头小年轻,穿的流里流气,脸上的表情却是够嚣张。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嘴里头骂骂咧咧,好似都在陈强替陆小志出头。
毕竟是市长的亲侄子,关系拉拢的近一点准没错的。
来的这几个人,寸头是陆小志的狐朋狗友,两人酒桌上称兄道弟,私下里狼狈为奸,专门干一些欺善怕恶的勾搭,其老子是吉森市的一个颇有名头的商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财大气粗的老子,才有了这么一群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事的二世祖。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平日里跟在寸头屁股后面混的小喽啰,本身不是什么富二代,成天就靠寸头他们这些个富二代过活,蹭吃蹭喝还有零花钱,关键的时候打破了脑袋也得往上冲。
周围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了,林昆身边的两位美女极其养眼,这会儿又被寸头几个人给围住,远远围观的众人,都在想这个小伙子待会儿要怎么脱身。
同时,也有人在担心宋歆艺和章小雅两位美女,被这么一群二世祖缠上,最终肯定是要吃点亏的,否则这些二世祖才不会善罢甘休,轻易的放过她们。
“我次奥……”
寸头男刚才是从背后过来,这会儿来到了陆小志的身旁,一看陆小志肿高着腮帮子,顿时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陆小志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高兴了,寸头小青年赶紧改口,将矛头对准了林昆,“小子,敢和我们陆少动手,想死是么!?”
其他的三个小年轻,已经把林昆和宋歆艺、章小雅三人给围上了,一个个脸上透着嚣张,摆出一副以多欺少的架势。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寸头男,跟这种见的太多的喜欢装X的二世祖动口舌,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唾沫。
寸头男见林昆不鸟他,这火气更上来了,歪着脑袋看着林昆,“小子,他挺牛逼的是吧,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嘚瑟,兄弟几个,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那三个小年轻得令,早就撸开了袖子,准备好好的表现一下,三人一起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张开了拳脚那叫一个威风。
林昆本打算等陆小志叫的人一起来了再动手,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他要是不赏他们几个大嘴巴子,实在不太妥当,于是乎大巴掌往天上一抡……
啪啪啪!
三记响亮的大耳刮子,从半空中斜的抽了下来,直接打在了三个小青年的脸上。
这三个小青年哪料到林昆如此生猛,只认定他看起来高高瘦瘦,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结果人家这大巴掌一挥,他们的脸上顿时像被火车撞了一样。
“哎哟!”
“啊!”
“妈呀……”
三声惨叫先后响起,本来牛逼嘚瑟的一塌糊涂的三个小青年,应声一个个就像是旋转的陀螺一样,摔倒向了一旁。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微笑,向着寸头男就走过来,寸头男哪料到这结局,看看一旁三个被打的找不到北的小跟班,小心脏顿时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大……”
寸头男嘴里头想说一声‘大哥,这都是误会’,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陆小志,觉得真要是这么说,那在陆少的面前,可就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了,干脆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喊了一声,“小子,你敢动陆少,就是跟我过不去,我……”
啪!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林昆抡起了巴掌就是个抽,抽了一记之后摇摇头,紧跟着又反的抽了另一记在另一边的脸上。
寸头小青年根本躲不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两边的脸颊就被打的肿高了起来。
林昆笑着点点头,“嗯,这样就对称了。”
寸头小青年顿时欲哭无泪,敢情自己多挨的这一耳刮子,都是为了打的对称啊。
林昆看向陆小志,“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要是你叫的人再没来的了,我就再揍你一顿。”
陆小志咬了咬牙,依旧是强撑着说了一句:“你别狂,我这次叫来的人,又我们吉森市武馆的大公子,你死定了!”
“武馆?”
林昆微微一笑,来了兴致,“希望来的不是草包。”
吱嘎……
等了几分钟,又有车辆开了过来,这一下一连串来了七八辆车,车上下来的多是富少纨绔,跟着的都是跟班的小弟。
这些人一下车便是牛逼闪闪,好像这吉森省的天都被他们给笼罩一样,和陆小志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不由分说的向着林昆就拳脚相向的招呼了过来。
结果就不赘述了,和那寸头男的一伙人如出一辙,一个个被打的像是陀螺一样,或者是干脆被林昆一脚给踹飞了,带头的几个纨绔,每个人吃了两记大耳刮子,有的嘴上不服气的,林昆又多加了一脚。
半个小时的时间眼瞅着要过去了,林昆得带宋歆艺和章小雅去吃午饭,冷笑着就向已经惊呆的眼睛都不敢眨的陆小志走过去。
“大,大哥,我错了,今天这……”
“都是误会?”
陆小志说话都哆嗦了,不等说完就被林昆笑着打断,“我是不是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你一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陆小志嘴角牵强的笑了笑,“那是最好了。”
林昆点了点头,这时又是一阵吱嘎的响声传来,在火车站前边的这条小路的尽头,一辆外壳上漆着‘三河武馆’字样的面包车停下,车上下来了六七个人,这六七个人都是一副武馆的穿着,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样子三十左右,脸上带着凶光……“陆少,你没事吧!”
这男人大步迈了过来,冲着陆小志问了一句。
陆小志一看到这男人,顿时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一步迎了上去,“赵哥,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兄弟我就……”
“他打的你?”
赵新冷的瞪了一眼林昆,身上的杀气毫无遮掩。
“赵哥,给我打断他的双手、双脚,以后你们三河武馆的赞助,我再给你加一倍!”
陆小志站在赵新的身后,拍着胸脯嚷嚷道,同时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狰狞,鄙夷的道:“小子,你或许很能打,但在我赵哥的面前,连渣儿都算不上,我赵哥可是我们吉森市武馆界的佼佼者,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赵哥一个能打你十个!”
陆小志把牛逼吹的叮当响,宋歆艺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担心,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论从身材还是气势上都有些骇人。
章小雅和宋歆艺的反应截然相反,小丫头脸上一点担心的表情也没有,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冲着小人得志一般的陆小志就反击道:“你这个家伙能不能别吹牛皮,就凭这个人,也想一个人打我林昆哥十个?我林昆哥动起手来,打你们十个还差不多呢!”
“赵哥,给我先废了这小子!”陆小志催促道,并恶狠狠的瞪了章小雅一眼,“小妞,等废了这小子,今天我要你和她好看的,让你知道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赵新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林昆,“小子,给你一个机会,先跪在地上给陆少磕三个响头,今天或许我还能少废你一条胳膊,要不然的话,你今天之后可就是个彻底的废人。”
听赵新这么一说,陆小志更是得意的昂了昂脑袋,周围那些被林昆打的二世祖和小喽啰们,这会儿一个个也都来了精神头了,在一旁小声的起哄:“废了他,废了他!”
林昆撇嘴一笑,脸上尽是轻蔑的表情,他也不跟这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多说,直接往前迈了两步,言语带着戏谑问道:“我就一个问题,你抗不抗揍吧?”
赵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眉头跳动了一下,显然对林昆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他始料未及,就凭他这块头,他这副凶煞的模样,普通人见了他,马上就会被震慑住,眼前的这小子可倒好,是老寿星上调嫌自己命长么?居然敢问他抗不抗揍,这不笑话么!
“呵……”
赵新嘴角冷的一笑,一双拳头已经握的咯吱响,周围那些个被林昆打的脸颊肿的跟馒头一样的二世祖们,一个个也都跟着冷笑起来,都等着看赵新是怎么灭了林昆。
突然,呼啸的一声,众人只见林昆的大巴掌突然挥了起来,半空中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影,紧跟着就听‘啪’的一声响起……
“啊!”
赵兴应声痛叫了一声,方才还一副气势凛人,脚下稳稳的如同一棵松树一样的身姿,这会儿被打了一个大趔趄,铿铿铿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回过头来瞪着林昆就是一声怒骂:“小子,你居然敢偷……”
余下的那个‘袭’字,还没说出口,林昆的大巴掌又抽了下来,这一次为了对称,打在了他另半边脸上,又是一声脆响,又是一声痛叫。
“小子,你特么给脸不要脸,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赵新的厉害!”赵新嘴里头喷着血唾沫,张开了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赵新脚底下马步扎稳,循序渐进的往前迈去,保证每一次出拳都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同时拳头的招式也很干脆利落,每一拳都奔着林昆身上的要害。
就凭这几拳,便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赵新是真有两下子,不过他的这两下子,在普通人面前,或者一般练武的人,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可在林昆的面前,真正的经历过杀场洗礼的特种兵王,那就太小儿科了。
一连打了十几拳,赵新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肿高的腮帮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可却是连林昆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林昆一副轻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给你机会了,现在轮到我了。”
赵新脸上的表情一凛,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呼呼呼一连的十几拳,完全和赵新是一样的招式,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砰砰砰、铿铿铿!
每一拳都砸在了赵新的身上,拳拳都是要害,不过力道却是收敛了不少,否则这一连串的拳头砸下来,赵新直接就去见马克思了。
砰……
林昆最后的一拳挥出,快到赵新胸前的时候,化作了手掌,稳稳的拍在了赵新的胸口。
“啊!”
赵新嘴里一声惨呼,整个人凌空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一辆吉普车上,那吉普车的车身猛的一晃,赵新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骨头一样,贴着吉普车软绵绵的落到了地上,屁股一着地,脖子一歪,整个人马上昏死了过去。
嘶……
周围的人,除了章小雅和宋歆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围着的一圈儿二世祖,刚才一个个群情高涨,这会儿脸上全都充满了震惊,再一望向林昆,一个个都紧张的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胆子小的腿已经开始哆嗦了。
林昆眯着眼睛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向陆小志走近了一步,陆小志脸上的表情剧烈颤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讷讷的道:“这,这位大哥,今天这事儿,它都是……”
“嘘!”
林昆伸出手指,冲陆小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张开了大巴掌,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抽,力道不至于致命,但打在身上那绝对是刀刀入肉,疼的陆小志撕心裂肺的一阵惨叫,最终还是在老奶奶的求情下,林昆才住手了。
老奶奶蹲在地上,抱着陆小志热泪盈眶,此时的陆小志没了刚才的神气,对他奶奶的态度倒是好了一些。
林昆俯视着陆小志,语气冰冷的说:“记住了,我叫林昆,你爸要是有能耐,尽可以让他来找我,还有你那个市长的什么玩意儿,以后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你了,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记得对你奶奶孝顺点。”
陆小志支支吾吾,一副胆颤的模样,林昆回过头,冲章小雅和宋歆艺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章小雅走了两步,又突然返身回来,来到了陆小志的面前,陆小志紧张的往他奶奶的怀里缩了缩。
章小雅撇了一下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林昆哥厉害嘛,现在你见识了吧。”
林昆开车,宋歆艺和章小雅坐在后排,宋歆艺这一路火车也没怎么吃东西,章小雅在那儿尽情的介绍着美食,馋的小丫头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羞的小脸一片通红……宋歆艺喜欢吃辣,章小雅就用手机,找了一家吉森市里口碑很好的川菜馆,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是一家三层独楼的大饭店。
“欢迎光临!”
一副川妹子穿着打扮的服务员,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看到林昆三人走过来,年龄二十出头的两个小服务员,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了愣,不为别的,被宋歆艺和章小雅这两个小妮子的俏丽模样惊艳到了,捎带着打量了一眼林浩,高高瘦瘦,模样里带着一丝痞气,眉宇间又不失英气,好有范儿哦。
此时,正好到了饭点儿的时间,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林昆三人便到了顶楼的包间。
包间的环境那叫一个好,古色古香的装修,屋内的风格是按照四川那边的民风装饰,门口挂着红辣椒,墙上也挂着各种农产品。
“哇,真不错哎!”章小雅进门后,便赞了一声。
“嗯,好地方。”宋歆艺坐下来,微笑道。
“三位,吃点什么?”服务员手里抱着菜单,礼貌的一笑,将菜单分到了三人的手上。
宋歆艺接过菜单了看了一遍,点了两样喜欢吃的,林昆不挑食,随便点了两样,章小雅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也选了两个比较爱吃的。
“三位,喝点什么?”服务员微笑着说。
“白开水就好了。”宋歆艺微笑着说。
“橙……”
章小雅本来想说橙汁,说了一半,眼神幽怨的看向宋歆艺,“歆艺,喝点饮料不好么?”
宋歆艺笑着说:“我坐车时间有点久了,就想喝点白开水,小雅,你想喝饮料,就来点嘛。”
章小雅摇头,“算了,那我也陪你和白开水吧。”
服务员微笑着说:“好的,两位姑娘,我记下了。”说着,目光又看向了林昆,“先生……”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橙汁,葡萄汁,西瓜汁,再来个酸梅汤,柠檬水,哦对了,我看你们这儿还有复合果汁……”
林昆点了一大串,不光宋歆艺和章小雅诧异的看向他,就连服务员都有些表情异样了。
见过点喝的,但没见过点的这么粗犷的吧。
“先生,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您点这么多的饮料,一个人是喝不完的。”服务员礼貌的笑道。
林昆笑着说:“放心好了,再加一个樱桃汁儿!”
服务员记好了菜单,说了声三位稍等,便退了下去。
菜很快就上齐了,林昆的面前摆了一大堆的饮料,章小雅忍不住好奇的问,“林昆哥,你干嘛点这么多的饮料呀,喝的完么?”
说着,小丫头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馋光,抿着嘴唇,舔了舔她那粉嫩的小嘴唇。
林昆笑着说:“吃辣的,没有点饮料怎么行。”说完,便开始夹起菜吃了起来。
宋歆艺和章小雅也开始吃,两个小丫头吃了不一会儿,便都想林昆面前的一堆饮料看了过来,显然都打起了这堆饮料的主意。
宋歆艺刚开始不想喝,吃了几口菜之后,被辣味开了胃口,再加上吃辣的也的确配饮料更可口。
林昆笑着抬起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说:“想喝什么随便拿,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喝,所以干脆提前点了,要不然你们现在想喝,还得让人家现榨,我这叫未雨绸缪。”
“嘻嘻……”
章小雅不客气,一把将橙汁拿了过去,可爱的一张小脸,冲林昆调皮的一笑,“林昆哥,你真贴心,将来我要是嫁人,就嫁你这样的!”
说着,小丫头又转过头,冲宋歆艺说:“歆艺,要不干脆我们一起嫁给林昆哥好了。”
“咳,咳咳……”不等宋歆艺有反应,林昆已经提前呛的咳嗽了起来,这小丫头的话简直太雷人了。
宋歆艺俏脸一红,捧着樱桃汁吸着,小声的嗔怪道:“小雅,你胡说什么呢。”
章小雅撅着小嘴,道:“我才没胡说呢,我说的可是心里话,林昆哥,你敢不敢把我们……”
“那个,你们俩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昆站了起来,才不听这小丫头乱说,这要是别的姑娘也就算了,关键是宋歆艺,宋家的大小姐,这种玩笑可是不好看的。
另外,他也能感觉到,宋歆艺对他的态度,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不想打破两人现在的关系,要是万一有点什么进展,可不光是他和宋歆艺两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了宋家和朱家,再说的多一点,恐怕会影响到静瑶和澄澄。
堂堂宋家的大小姐,真要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会不计名分?要是让那个宠爱孙女的宋老爷子知道了,不一定折腾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呢。
林昆身为男人,自然会保护老婆孩子,可万一燕京的宋老爷子折腾,他真怕会影响到静瑶和澄澄,哪怕只影响一点点,他都不愿意。
从包间里出来,林昆向卫生间走了过去,站在洗手盆前点了烟抽了起来,才刚抽了两口,这时外面就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边走边打着电话。
“什么?你让人给打了,谁特么的敢打我老陆的儿子,叫什么?林昆?没听说过这号人,儿子你别怕,这事儿爸给你做主,爸认识不少能打的人,非废了这小子不可!”
男人挂了电话,开始站在尿盆跟前嘘嘘,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接了电话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北城郊外的那块地,我已经卖了,我兄弟是市长,我的消息还能有错,那片地以后铁定不值钱了,新城区的规划,现在已经落在了西城郊外,听我的,你手里的那点地皮,要是有人收,就赶紧出手了,省的到时候只能长草。”
“哦……是么,我就说收购我地皮的那小子,像是背后和别人有勾结呢,原来是这样啊……等等,你说那小子背后的那个人叫啥?”
男人抖落了两下,提上了裤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林昆?你确定这名字没错?倒也没什么事,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刚才被人给打了,好像就是这个林昆,咱们回聊。”
挂了电话,陆小志的亲爹从卫生间里出来,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老彪,你现在就去给我找一个人,把他给我办喽,叫林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头有点高,跟最近收购城北郊外的地皮的那个行李的小子是一路的,找到了直接给我废了他……”
“不用找了。”不等陆小志的亲爹把话说完,他的身旁传来了声音,他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笑着看着他……陆小志的亲爹陆光正,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高高瘦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着打扮虽说不错,可身上的痞气很浓,给他的第一印象,这小子就是个皮囊不错的市井上的小无赖。
“呵……”
陆光正冷笑了一声,他堂堂吉森市的著名企业家,过亿的身家,今天要不是才包养的小女友非要来这儿吃辣的,他根本就不会到这种最多三星的饭店。
“小伙子,难道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你在一旁打扰很不礼貌么?”
陆光正正义凛然的喝斥了一声,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继续对着手机及说:“老彪,记住了,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动我陆光正的儿子,我一定要给他……”
“要是动你呢?”林昆笑着又打岔道。
“小子,信不信你再在这没事找事,我要你后悔今天遇见我!”陆光正瞪着眼睛说,语气阴森,透着威压的气息。
“果然是父子俩,连吹牛逼的语气、态度都差不多。”林昆笑着摇摇头,“都是那么欠揍,你们姓陆的都不怎么样嘛,哦,对了,你妈今天来吉森市你应该知道吧,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你二弟没空去接,你总得去接一下吧?”
“亲爱的,你好了么?人家吃的辣着了,心里好难受呢,一会儿你陪人家去买一个包包好么,最新款的LV……”
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传来,嗲嗲的,只是听了一声,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昆看了看外面,隔着一个门帘看不见女人的脸,却是能看见一对浑圆笔直的小腿儿,看那鞋子的款式和丝袜的颜色,马上就能猜到这是一个年轻女人。
“呵……”
这次换林昆冷笑了,一副鄙夷的模样看着脸上表情错愕,黑着面膛的陆光正,“躲在这儿陪小三,也不去接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就是传说中的狼心狗肺?”
“你就是林昆?”陆光正咬着牙问,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黑的像抹了锅底灰。
“你还不算笨,怎么样,想打我么?”林昆笑着问,话语轻佻的,根本就不把陆光正放在眼里。
“你真以为你无所不能?”陆光正阴冷的道,“得罪了我们陆家,你想在吉森省混?哼,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
“停!”
林昆笑着喝斥了一声,“咱们换一个套路行么,刚才你儿子找来的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被打的像摊烂泥一样,我是打了你儿子,但事情的起因可是因为他,你如果讲道理,跟我道个歉,今天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否则的话,我瞅你这脸也挺欠揍的。”
“小子,你这么狂,就不怕遭报复么?”
“你这么没良心,把老妈一个人晒在火车站,你就不怕遭报应么,嗯?”
“你……”
“不废话,我现在看你特欠揍。”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大巴掌往天上一挥。
“啊……”
陆光正马上吓的尖叫了一声,同时脚底下往后退。
林昆的巴掌没有真的抽下来,停在了陆光正的眼前,陆光正微微愣神之后,马上回过神来瞪着林昆,冷笑了一声,说:“小子,怎么,不敢动手了?”
林昆无奈的摇了下头,笑道:“我是看这角度不太对,换个角度打下去,你这脸才能肿的更匀称,陆老板,我这么为你考虑,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
“小子,你!”
啪……
不等陆光正把话说完,林昆的巴掌已经挥了下来,就跟打他儿子一样,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这位自诩身价不菲,总高人一等的陆大老板给打成了陀螺一般。
“小子,你真敢……”
砰!
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在了陆光正的小腹上,陆光正哪经得了林昆的这一脚,直接被踹的向后倒退,扑腾的一声撞墙上,嘴里头一声惨呼叫了出来。
“啊!”
“亲爱的,你没事吧?”外面的女人听到了声音,马上打着冷颤的问了一句。
结果她话音刚落,陆光正直接被林昆提溜着耳朵,从卫生间里拎了出来。
“啊!”
这小三是个皮肤白净,模样也很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只不过身上的胭脂气太浓,一看就不是个良家。
小三一声惊叫,显然是被吓的够呛,林昆直接把陆光正往她的身上一推,这小三被撞了一个趔趄,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害怕。
陆光正看着林昆,眼眶里都快要喷出火了,可他又不敢反抗,后悔今天出来没带保镖,于是把受的这气全都撒在了小女友的身上,“鬼叫什么,我又没死,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啊!”
陆光正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他二弟是市长,警察局里自然不少的熟人,多少都要卖他,或者是他二弟一个面子。
只要警察来了,把这小子给抓紧警察局里,他就是再能打,还不照样得老老实实的,到时候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不怕他不跪下来求饶。
小三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本来以为跟了陆光正,虽然这个男人老了点儿,床上的活儿差了点儿,但图的是他的钱和他的势,没成想去碰上这档子的事儿。
小三刚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林昆突然笑眯眯的冲她说,“不想挨揍,就赶紧走,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小三马上打了个激灵,看看林昆,又看了一眼被打的半边脸肿的老高的陆光正,犹豫了一下,说:“亲,亲爱的,我,我学校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说完,这小三倒也果断,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陆光正顿时气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扯开了嗓门就骂了一句,“次奥,臭婊子!”
林昆笑着说:“看见了么,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晒了你亲妈在火车站,关键时候人家管都不管你,你图个什么?”
“不用你管!”陆光正气极的吼了一声,吼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儿,可惜已经晚了,再抬头向林昆看去,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抽了过来。
啪啪啪……
大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响亮,饭店保安本来已经冲上来了,但一看林昆打人的架势,一个个都很识相的抬头望向棚顶,周围倒是有一些看热闹的,莫名其妙的同时,对林昆的手段也是极为忌惮。
章小雅和宋歆艺在包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喧闹,这时也都出来了,看到了林昆在打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章小雅嘻嘻一笑,“我林昆哥又看谁不顺眼了。”
宋歆艺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动手的。”
章小雅眼眸深邃的一笑,“歆艺,你这是在……”
宋歆艺马上反应过来,“臭丫头,不许胡说!”林昆一顿暴打之后,陆光正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躺在地上捂着脸直唔唔,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哭一样……
“天呐,那不是信华公司的陆总么!”
“光正集团的陆总!?”
“是陆总,陆总的名下好多产业呢,上过咱们吉森省的十大杰出企业家的新闻报道!”
……
众人里,马上有人认出了陆光正,先是一阵错愕惊讶,紧跟着便是一阵疑惑。
“这,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被打成这样,身价过亿的男人也挨揍呢?”
“打的太惨了吧,看那腮帮子肿的,就跟猪头一样,亲娘怕是都认不出了吧。”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工薪层,基本的仇富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看见平日里牛哄哄的陆老板,这会儿被打的都快哭了,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快活,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多了许多钦佩。
林昆站直了身子,看着陆光正说:“这一顿打,是替你妈打的,养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还生了那么一个不孝顺的孙子,老太太真是可怜。”
陆光正被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心里暗恨,可脸上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林昆道:“接下来的这一顿打,是我个人的,没什么的别的原因,就是看你不爽。”
陆光正:“……”此时哭的心都有了吧,两边的脸颊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呢,要是再被暴打一顿,那还不被打的散架了。
陆光正暗暗的咬了咬牙,就准备讨饶,这时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不过,看在你有功劳的份儿上,我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说完,林昆转身向包间走去,宋歆艺和章小雅站在门口,林昆笑着说:“继续吃?”
章小雅道:“当然了,我还没吃饱呢。”
宋歆艺隐隐有些担心,道:“要不还是算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章小雅看透了宋歆艺的心事,笑着说:“歆艺,你是担心那个人找人来找林昆哥的麻烦?”
宋歆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章小雅笑着说:“我还怕他不找人来找麻烦呢,他要是找人来了,我们就又有热闹看了,好啦,赶紧坐下来吃吧,这家的川菜可真是地道,我都喜欢上吃了呢。”
三个人继续坐下来吃,走廊里方才围观的一群人,此时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起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打完了知名的企业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吃饭,不是心够大,就是后台够硬。
陆光正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包间,拿起手机就给二弟打了过去,“我是你哥,我吃饭被人打了,你得帮我这个忙。”
对面的陆匡诧异了一声,“谁这么大的胆子?”
陆光正说:“一个叫林昆的小子。”
“是他!?”
陆匡眉头皱了起来,沉着了片刻道:“大哥,你听我的,这口气先忍了,这小子有一定的背景,我们不好对付。”
听到二弟的话,陆光正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他很有一股要骂娘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按照他的理解,他这个做大哥的被打了,做弟弟的陆匡不说暴跳如雷,至少也应该表态帮他办了这小子,可他却说让自己先忍忍。
这绝对不是自己二弟的做事方式!
陆光正冷静了下来,问:“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找了个人,假冒城外省过来的企业家,收购了城北的地皮,这会儿又敢跟我们陆家公然叫板!”
陆匡的语气很平静,“大哥,你记住,这个年轻人很难缠,别说我们陆家,就是周家他都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听说,周典最得意的小儿子,就是死在他的手上,之前燕京来的那个差一点把我给查了的纪委的大领导,和他有交情,另外咱们省警厅的谭光耀,和这小子也有交情。”
陆光正诧异的道:“这小子来头这么大?那我这顿打,就这么白挨了?也不光是我,还有你侄子,也被他给打了。”
“哼,先让嘚瑟一段时间,早晚有他好看的,周家已经在着手对付他,咱们只要见机行事,不怕没机会报复他。”
“好吧,老二,既然你偶读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忍气吞声,别让我逮着机会了,否则的话,我要这小子好看!”
挂了电话,陆光正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一阵,刚才那小子说他有功劳,这功劳……
想了老半天,陆光正终于想明白了,又给陆匡打了个电话过去,问:“老二,你跟我说实话,北城郊外的那片地皮到底值不值钱,我可是刚把手里的一大片地皮,卖给了姓林那小子!”
陆匡语气很平静,“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新城区的选址在城西郊外,城北的那片地皮,将来就等着长杂草吧。”
陆光正说:“老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听你的,在城西的郊外可是花了不少的钱,买了一大片的地皮。”
陆匡道:“意外?呵呵,除非我不做市长了,否则我制定的方案,没人会改变的了的,大哥,你就等着数钱吧。”
陆光正这才松了口气,哈哈大笑,“好,老二,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儿的。”
陆匡的语气马上冰冷起来,“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我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我不能谋私利,城西郊外的土地投资,完全是你个人的主观意愿,和我可没有半点的关系。”
“呸呸呸,你瞧我这嘴,说话没个把门的,那地皮的确是我自己的主观意愿买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没有。”
挂了电话,陆匡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前,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座椅上,思忖片刻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手机,这手机注册的名字不是他的,换言之这是一部查不到他头上的手机。
“喂,周先生,我是陆匡。”陆匡压低着声音说:“燕京来的那位纪委的大领导,你确定他已经离开吉森省了么?”
对面传来了周典不满的声音,“陆市长,你这是在怀疑我周典的办事能力了?”
陆匡马上笑着说:“周先生你别误会,我就是最近总心神不宁的,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典笑着说:“这陆市长就放心吧,我们毕竟都是同一个目的,我不会允许这种失误发生的,你不用担心。”
陆匡笑着说:“那我再次多谢周先生帮忙,让我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
周家大院,周典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铁青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在他的身旁,管家阿福毕恭毕敬的站着,小声的问:“老爷,该怎么办?”川菜馆里,林昆正吃的不亦乐乎,隔了几个包间,肿着腮帮子的陆光正却是郁闷不已,此时市政府大楼里坐在办公桌后的陆匡,心情倒勉强算是不错。
若说心情最糟糕的,那还要属周典。
他这一辈子要说也算是挺成功的了,家大业大,还生了一大堆的儿子,而且这些儿子当中,步伐出类拔萃之辈。
小儿子周汉涛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不过好在还有其他的儿子,只要好好雕磨一番,日后也应该能继承得了家业。
他压了马老爷子一辈子,到头来他自认为还是死死压了老马家一头,马万元的两个儿子都很孬种,如今二儿子更是杀了大儿子,并且连同马万元也一同杀了。
周典本来心情不错,不用一兵一卒,基本上就已经将马家给铲除的差不多了,马功慢慢也会变成他们周家的傀儡。
可这份好心情,就在半个小时以前,彻底的被打牌了,跟了他多年的管家阿福,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敲门进到了他的房间,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禀报了一件事,听完之后,周典本来挂着一抹笑容的嘴角,立马变的僵硬了。
砰!
挂断了陆匡的电话,周典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刚刚泡好的一杯茶,顿时溅的到处都是,而他的一张脸,就像是被那滚烫的茶水烫过了一般。
“混蛋,简直是无可救药,手足相残,难不成他们要学马家的那两个废物么!?”
周典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四儿子周汉亚喜欢男人这件事,已经让他够丢脸的了,现在可倒好,三儿子为了教训四儿子的姘头,四儿子居然还舍生忘死的出来护着,三儿子周汉堂更是大打出手,差一点就把四儿子给打死了。
管家阿福站在一旁,毕恭毕敬而又小心翼翼的,“老爷,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周典深呼了一口气,不管挨打的周汉亚,还是动手的周汉堂,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不好责罚谁,可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周典的手指头轻轻的在茶几上敲了敲,道:“那个陆跃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阿福略微想了一下,说:“陆跃最近表现的不错,负责的街区每个月的盈利很客观,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周典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福稍稍琢磨了一下,道:“对汉亚少爷也挺不错的,汉亚少爷被打,最终他也是为了汉亚少爷,爆发起来打了三少爷,然后送汉亚少爷去的医院。”
周典眼睛微微一眯,陆跃或许自认为很聪明,可他耍的一些小聪明,在周典这个老狐狸的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周典冷笑一声,“你觉得陆跃这个人的心机怎么样?”
阿福笑了笑,如实说:“我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懂得利用汉亚少爷,在洪林门站稳脚跟,而且据我所知,陆跃他不是一个同性恋。”
周典冷笑着说:“他以为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把汉亚送去了医院,我就不会怎么和他计较了,真把我当傻子了?呵呵,他不是喜欢汉亚这棵大树么,那我就成全他,看他怎么应对。”
阿福有些疑惑,“老爷,您的意思?”
周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叫上宇文臣和廖群,你也跟着我一起,咱们去医院。”
管家福伯领命,马上躬身离开房间出去安排。
差不多十分钟后,周典从周家大院里出来,最近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与此同时他的左膀右臂都在,宇文臣一向话不多,只有在周典的面前,才显得有些健谈,廖群是一个圆脸的胖子,本身就是一个看起来和煦,但骨子里却是阴冷如刀的人,廖群很健谈,有事儿总喜欢带着笑,这一点和刘幸福有些相像,只不过刘幸福的笑容坦坦荡荡,廖群的笑却要阴狠的多。
一路上,周典都没怎么说话,见周典的情绪不高,宇文臣和廖裙都很识相的闭嘴,就连管家福伯也安安静静的。
车子驶到了吉森市的市中心医院,这是吉森市最好的医院,里面的设施以及医疗队伍,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在医院专门人员的带领下,周典带着宇文臣和廖群以及管家张阿福,来到了高级护理病房区,在一扇门前停下,管家福伯赶紧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陆跃的声音,“请进。”
吱……
病房的门推开了,周典当先走了进来,陆跃一看到周典,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赶紧惶恐不安的站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周先生,您来了。”
周典面无表情,直接来到了病床边,病床上,周汉亚脸色苍白,嘴里叼着氧气管,见周典来了,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说:“爸,你来了……”
周典坐在了周汉亚的旁边,嘴角微微扯开一抹笑容,“感觉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爸,你一定不要怪三哥,他也是为了我好。”周汉亚道。
陆跃听到这话,马上有些不太同意,走过来说:“周先生,三公子是您的儿子,可汉亚也是啊,他不能这么对汉亚,医生说了,再晚来一会儿,汉亚恐怕就……”
周典回过头,看了一眼陆跃,冷笑说:“陆跃,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吧?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狠狠的惩罚汉全,来成全你和汉亚?”
“周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陆跃赶紧解释。
“阿福,去把主治医生叫过来,我要了解一下汉亚的情况。”周典冲管家说道。
管家马上就去叫主治医生过来,陆跃感觉周典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儿,找了个理由就想要开溜,“周先生,你们慢慢聊,我这内急,却一趟卫生间。”
说完,陆跃就往后退了两步,准备退出门外,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廖群突然挡在了他身后,笑眯眯的说:“陆老弟,咱们男人都是站着撒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先听听医生怎么说的吧。”
陆跃还想要说什么,廖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浑身马上打了个激灵,陪了个笑脸说:“廖大哥说的对,说的对……”
主治医生过来了,知道周典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医生先是说了一些大致的情况,总的来说伤的不重,情况还是很乐观的,随后医生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为难起来,支支吾吾的。
周典道:“医生,但说无妨。”
医生这才开口,道:“可能是令公子的X生活原因,他的下半身有些感染,而且在关键的地方有很多伤痕,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担心令公子的身体……”
周典抬起手,示意医生他知道了,旋即转过头望向周汉亚,周汉亚马上说:“爸,别听医生瞎说,我没事的。”
周典冲宇文臣命令道:“替汉亚脱衣服!”
……周汉亚有心要抵抗,可哪里抵抗的了,宇文晨平时就是一副冷酷的模样,那手上可是有功夫的,周汉亚面目清秀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此时一身的伤痛,挣扎了两下之后,便被宇文晨死死的摁在了病床上扒衣服……
“周先生,这……”陆跃急忙叫了一声,想要阻止。
周典面无表情的摆摆手,陆跃只好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紧张异常。
嗤啦……
周汉亚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撕开了,先是露出了他那瘦了吧唧的前身,紧跟着宇文晨又是一撕,又把周汉亚下半身的衣服给撕开了。
“不,不要!”
周汉亚就像是一个被强X的女人一样,用尽了浑身里的力气嘶喊,目光可怜巴巴的看向周典,周典却是铁青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这个儿子,已经让周典丢尽了脸,心里对他的失望,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虽说做父亲的虎毒不食死,可对这个让他丢尽了脸又失望透顶的儿子,他更多的是漠视。
周典向宇文晨看了一眼,宇文晨抓着周汉亚,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后背上除了挨的周汉堂的打留下的伤,更多的是一些老伤,那老伤看起来像是被烫的,也有被鞭子抽过的,这应都是某种虐待找刺激的行为留下来的。
周典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宇文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周典的目光落在了周汉亚夹紧的双腿和那同样伤痕累累的屁股上。
宇文晨明白周典的意思,转过身来,两只手抓着周汉亚的两条腿用力的一掰,周汉亚的两条腿被粗暴的掰开了,顿时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弥漫,宇文晨马上皱紧了鼻子。
周典本来平静的脸色,此时也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转过头望向了已经紧张的脸色煞白的陆跃,从进房间到现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机。
“陆跃,最近这几年,我周典待你怎么样?”周典脸上荡起一抹冷漠的笑容问道。
“周先生对我很照顾……”陆跃赶紧小声的回道,紧接着连忙解释,“周先生,这些年,我对周家也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陆跃,我本来以为,你好好对我的儿子,我就忍了,生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儿子,或许是我周典上辈子干的坏事太多,这辈子遭的报应,也或者是这辈子杀戮太多,老天爷让我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来惩罚我。”
周典语气阴冷,“你打着和我儿子在一起的名号,依靠着我儿子对你的感情,在我周家爬的也算顺利,我将手底下的优质产业交给你打理,你从中捞到了多少的好处,我从来不过问,可你这么玩弄我的儿子……”
周典语气一顿,不等陆跃开口,周汉亚趴在床上喊叫着解释,“爸,这件事和卢月没关系,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找刺激的。”
周典看了宇文晨一眼,“让他先闭嘴。”
宇文晨倒也干脆,手起掌落,直接拍在了周汉亚的后脑勺上,周汉亚闷哼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周典再次看向陆跃,陆跃的脑门上,此时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周典又向房间里的医生看了一眼,这医生也感觉到氛围不大对劲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周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忙,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周典点了一下头,对这医生还是很客气的笑了一下,“行,那就麻烦张医生了。”
医生退出了病房,廖群关上门挡在了门口。
陆跃犹豫了一下,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面朝着周典,“周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没好好的照顾汉亚,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正,以后我保证不会让这种事……”
不等他说完,周典抬起手打断,“陆跃,我听说你本来不喜欢男人,只不过是为了迎合汉亚,这件事你也不用解释,大家心照不宣,可你既然做出这么过格的事,把我儿子当成了玩具,我这当爹的心里很不舒服。”
砰砰砰……
陆跃的脑袋已经开始往地上砸了,“周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马。”
周典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宇文晨马上将打火机递过来替周典点着,周典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团烟雾,隔着渐渐散开的烟雾,看着眼前紧张的浑身哆嗦、脸色煞白的陆跃,就像是一只丧家犬一样,战战兢兢的乞求原谅……
真够滑稽的!
周典冷笑了一声,说:“陆跃,你不用这么紧张,你这几年对我周家也是有功劳的,我周典不是一个只看钱不认人的人,但你伤害了我儿子,这件事得有个说道儿。”
“周先生……”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怎么对的我儿子,我就怎么对你。”周典的嘴角阴冷的一笑,看向了廖群,“廖群,我知道你认识一些论七八糟的人,有喜欢陆跃这种类型的么?叫上几个过来,让陆跃也享受一下。”
廖群眯着眼睛一笑,一副同情的模样看了陆跃一眼,“周先生,十个龙阳之好的爷们够不够?”
周典摇头,“至少要二十个,小时候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了,我的原则就是对方一定要比我的孩子惨,要二十个能干的。”
‘干’字咬的格外的清晰。
“不,不要啊……”陆跃紧张的浑身哆嗦,但马上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他愤恨的看着周典,“周先生,你不要逼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周典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想反骨不成?”
陆跃咬牙切齿的说:“周先生,你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我可是知道不少,你就不怕……”
周典冷笑着打断,“我可以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陆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那我就拼了!”说着,目光向宇文晨和廖群看了一眼,“素闻周先生的左膀右臂不是常人,今天我陆跃已经被逼上绝路,那也是没的选择了,鱼死网破,我也要拼上一回!”
话音未落,陆跃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他玩的是声东击西的套路,话虽然是对廖群和宇文晨说的,可手里的刀子却是向两米之内的周典剐了过来……
此时,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看起来路人甲一样的男人,正密切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老板,他们动手了……”病房的门口有一扇小窗户,是用来给护士巡房的时候,查看病房里的情况以及病人在不在,此时这扇小窗户被故意用一块毛巾挡住了。
房门的隔音很好,可走廊依旧能听到些声音,一阵轰隆呼通的声响之后,便是惨叫声发出,但这惨叫声很快就停止了,不等走廊里路过的人察觉,便恢复了平静。
走廊外面的路人男,发完了短信之后就走了,若是让周典察觉到这周围有人监视他们,这位路人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病房里,陆跃不再像刚才那般煞气凛人了,此时他趴在地上,被廖群和宇文晨一人一边踩着手掌,整个人就这样被钉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周典,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汉亚会恨你一辈子的!”陆跃不甘心的叫嚷着,语气因为紧张颤抖的厉害,牙关嘚吧嘚吧的响。
“你拿汉亚来威胁我,呵呵,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出柜,让老子的脸都丢到了裤裆里的孽种对我的态度么?”周典冷笑了一声,“陆跃,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虽说我手上沾染的血腥够多,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但就从你蹂躏我儿子,玩弄我儿子感情这件事来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想干什么?”陆跃脑门子上冷汗直流,他刚才已经拼尽全力和宇文晨、廖群动手,结果在两人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本来一把刀子想要偷袭周典,可周典的手上也是有功夫的,一脚就将他手里的刀子踢飞了,那刀子直接飞到了棚顶,铿的一声嵌进了天花板里,窸窸窣窣的掉下了一阵灰渣。
周典向廖群和宇文晨递了个眼色,廖群从腰间拔出一把十厘米长的小刀,伸进了陆跃的嘴里就是翻搅腾。
“啊……”
陆跃凄厉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便发不出声音了,嘴里一摊浓浓的血迹溢了出来,两只眼睛翻白了两下,险些直接晕死了过去。
廖群的脸上始终笑眯眯的,心里却是毒辣的很,他刚才这一刀下去,不但搅烂了陆跃的舌头,还连带着他嗓子里的声带给破坏了,即便是以后医治好了,陆跃也说不出话了。
“陆哥!”
周汉亚被陆跃的惨叫声惊醒,看到趴在地上满嘴血淋淋的陆跃,也不顾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赶紧就向地上跑过来,要把陆跃扶起来。
“你们给我让开!”
宇文晨和廖群依旧踩着陆跃的两只手不动,周汉亚声音嘶哑的大声喝喊着,可两人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你们,你们都是我们周家的狗,我让你们让开,你们都聋了么,给我让开!”
周汉亚像是发疯了一样,站起来就要向宇文晨和廖群扑过来。
啪!
周典这时猛的站了起来,一个打嘴巴子打在了他这个不儿不女的儿子的脸上,周汉亚应声痛叫,身体猛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可能是太想把自己当女人了,身上软绵绵的,甚至就连摔倒的姿势都那么扭扭捏捏的。
周典一阵的反胃,看着这个刚出生的时候白白净净,让他好生欢喜的儿子,此时眼神里只有浓如乌云一般的厌恶,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挥了下来,狠狠的抽在了周汉亚的脸上。
啪!!!
这一耳刮子的声音,比刚才的那一记更加的清脆凛冽,直接把已经倒在地上的周汉亚打的翻滚了一下。
“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对陆哥,我们是真……”
周汉亚嘴角淌着血丝,最后的那个‘爱’字不等说出口,周典的脚已经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真爱?”
周典冷着脸,自上而下的俯视,“你还嫌给我丢人丢的不够么?他那是爱你么,他那是玩弄你,你看看你都被玩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吉森省有多少人在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周典没种生了你这么个货么!?”
“我不反对你出柜,可你特么的倒知道爱惜一下你自己,就算是找男人也找个像样的不行么?这个陆跃是什么东西,你一点就不知道?不就是仗着你想得到我的重用么?”
“唔唔唔……”
趴在地上的陆跃,这时大笑了起来,血水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他笑的声音倒更像是在哭。
周典眼神厌恶的看了陆跃一眼,冲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管家阿福道:“阿福,找个东西塞住他的嘴,不用找别的了,就用周汉亚的内裤,他不是说喜欢周汉亚么,那就让他尝尝周汉亚的内裤。”
阿福应了一声,拿起了床上那血糊糊的内裤,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一丝黑乎乎的东西,臭烘烘的,阿福倒也不嫌弃,或者说根本不敢嫌弃,抓着内裤硬塞进了陆跃的嘴里。
陆跃笑不出来了,哇哇的开始呕吐,可嘴被塞着呢,只从边角的地方溢出一些秽物。
场面血腥而又令人作呕……
周汉亚已经疯了,“陆哥,放开我陆哥!”他一边吼叫着,一边向陆跃扑了过去。
“滚开!”
周典又是一脚踹在了周汉亚的胸口上,周汉亚仰躺着又摔在了地上,抬起头一副愤怒不甘而又恨的模样瞪着周典,“周典,你硬要拆散我和陆哥,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周汉亚以后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此话一出,管家阿福、廖群、宇文晨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动,隐隐有些担心的看向周典。
这天底下,有几个老子能接受得了自己的亲儿子跟自己断绝父子关系。
地上的陆跃这时再次‘唔唔’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向周典看了过来,他现在不能说话,如果能说话,一定会大声的对周典说:“怎么样,你养的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被我玩!”
宇文晨三人都以为周典会发怒,或者有一些不一样的举动,结果周典却是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周汉亚,“好,那就如你的意,以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你不再是我周家的人。”
说着,周典回过头,看向管家阿福,“阿福你给我记住了,周汉亚以后生死和我周家无关,他所有的我给他的东西统统收回,尤其是银行卡,只要是以我或者周家的名义办的,全都销户,你现在就给我去办这件事。”
管家阿福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老爷……”
“想废话!?”周典眼神凌厉的一瞪,管家阿福马上唯唯诺诺起来,“我这就去办。”
……周典郁闷,林昆的心情倒是不错,和宋歆艺、章小雅吃过了饭,先把宋歆艺送回了住处,别墅里已经没有空的房间了,章小雅的那间最大,小妮子已经替宋歆艺准备好了床被,两人晚上就睡在一张大床上。
回到家,别墅里安吉丽娜和陆婷两个人在,陆婷认识宋歆艺,微笑着彼此打了个招呼,章小雅替宋歆艺介绍了安吉丽娜。
宋歆艺和章小雅回到房间,章小雅开门之后,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旋即一副俏皮的模样说:“铛铛铛,宋大小姐,看看我们俩的房间,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
宋歆艺走进房间,坐在了床上,床垫很软很舒服,林昆这时也替她拿着行李进来了。
宋歆艺笑着冲林昆说了一声谢,然后又对章小雅说:“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睡过么,这么多年了,好像很久都没一起睡过了。”
章小雅走进来,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一副扭捏的小模样,假装脸红的说:“哎呀,宋大小姐,你别说的这么直接么,林昆哥可是在呢,多让人害羞呢。”
“咳……”
宋歆艺和林昆同时忍不住的咳了起来,显然是被小丫头的话和她那浮夸的演技给雷到了。
宋歆艺马上向林昆解释,“林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是那方面的取向很正常的。”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相信,你们俩先叙旧,我这来了一个电话,晚上想吃什么你们提前商量好,今天晚上我下厨。”
“哇,太好了!”
章小雅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宋歆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章小雅马上说:“歆艺,你是不知道,林昆哥炒菜的手艺那叫一绝……”
“歆艺,你喜欢干锅鸭头,八喜丸子,还有……”
章小雅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这小丫头的口才都快能去说相声了,宋歆艺懵懂的摇摇头,“不喜欢。”
章小雅马上抗议说:“不许不喜欢,你必须喜欢,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你也要喜欢!”
林昆看两个小丫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年纪相仿,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宋歆艺更加成熟端庄,像是个名门闺秀,章小雅古灵精怪,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丫头。
林昆替令人关上了房门,接听了电话,向楼上走去,电话是刘幸福打来的,“喂,刘哥。”
“哈哈!”
电话里,刘幸福先大笑了两声,“昆子,好事儿。”
林昆笑着说:“什么事儿让你高兴成这样?”
刘幸福笑着说:“我安排了一个线人在医院,刚给我发来短信,说周典对陆跃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这倒和了你的心意,看热闹了。”
刘幸福笑着说:“周典这老王八蛋,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借这机会整他一下,也不错嘛。”
林昆笑着说:“周典对陆跃动手,那是要和儿子翻脸了。”
刘幸福道:“你猜的没错,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
林昆道:“这你都知道了?”
刘幸福道:“这是周典自己放风出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因为周汉亚被人戳脊梁骨,现在断绝了父子关系,必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反正他儿子多,也不差这一个。”
林昆笑着说:“那我们就当看了一个笑话吧。”
刘幸福道:“马家这一下差不多是要垮掉了,我还是要再问你一次,你就没点打算?”
林昆笑着说:“趁着这个机会,分一杯羹?”
刘幸福道:“吉森省这些个家族,根本就不讲什么道义,周典也好,年轻时候的马万元也好,真要是将道义,也不能发展出今天这么大的规模,一句话说白了,你跟这些不讲道义的人讲道义,真的没必要。”
林昆笑着说:“刘哥,这个我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咱们会有机会的。”
刘幸福道:“我可听说了,周典已经开始行动了,准备要吞并马家的产业了,你……”
刘幸福猥琐的一笑,“你该不会上喜欢马家那姑娘,不忍心对她下手吧,最毒妇人心,你可要小心着点,小心是个美女蝎子。”
“嗯,我知道了。”林昆笑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此时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由的又想起了看到车里铁力的那一幕,周典这么急着要对马家动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铁力虽说没什么社会经验,可他的一身力气绝不容小觑,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只是,他不明白,铁力怎么会跟被马欣兰接过去,他不是应该正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么?
陡然间,林昆似乎想到了什么,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铁力也是个苦命的人,爹没了,想必母亲也没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这时候心智是最容易迷惑的,这时候只要马欣兰派人在他面前许诺一番,他自然很容易就放下心中的芥蒂,来到这大城市。
可这大城市真的适合他么?
想到那么一个耿直的乡下男人,即将变成一个冷酷的杀神,林昆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不过,很快这种难过就消失了,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么,弱肉强食,金鳞不是池中物,即便马欣兰不把他接到吉森市来,别的人发现了他的能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招揽的。
只希望,他能守得住内心里的淳朴,做一个善良的人,不要坠入了不讲道义的魔道。
手机又响了,是俞苏打过来的,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喂,俞经理,什么事儿?”
俞苏声音酸酸的,“燕京来了个大小姐,对我的称呼都变了,你是不是怕人家大小姐吃醋?”
林昆笑着说:“哪了,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两家的老人彼此认识……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你不应该说么?”俞苏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显然是很满意林昆主动跟她解释,“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住的可是我的房子,要是我哪天不高兴了,或者看这位燕京的大小姐不顺眼了,那我可把你们都赶出去。”
“好了,我知道你不能,打电话过来什么事儿?”林昆笑着说。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呀,哼!”俞苏道:“雪姐让我通知你,晚上去参加一个晚宴,新城区规划的项目已经定下来了,相关部门出面搞一个晚宴,拉拢投资,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也被邀请了,你也一起去。”
林昆道:“我就算了吧……”
俞苏道:“必须去!”参加晚宴,林昆是真不想去,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手里头端着个红酒杯,身边再站两个穿着一身旗袍或是礼服美女,大家看起来都其乐融融,实际上却是虚虚实实,各自揣着心计与预谋实在没趣儿。
林昆都能想象的到,他到那种场合以后的情景,基本上就是秦雪在应酬各色的商界里的人,其中大多数还是奔着她的美貌来的。
而他呢,就是找一个角落,倒上一杯还算不错的红酒,小口小口的嘬着,说实话他挺不喜欢红酒的,要是有服务员路过,他应该会招呼过来,问一声有没有东北二锅头啥的。
吃点甜点,偶尔再遇到个漂亮的姑娘聊聊天,估计到时候还会挨秦雪不少的白眼,她一定又以为他是在沾花惹草了,冤枉啊……
林昆越想这个晚宴越没劲儿,可俞苏既然强烈的要求,想必也是秦雪的意思,再者他如今可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头号股东,而且还是控股,换句话说这公司其实是他的。
这会议对他来说不重要,反正有秦雪顶着,不过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当然希望他这一号的股东出现,而且还应该打扮的得体一点,这样对天茂房地产公司以后的发展,以及在业界内的形象有很重要的影响。
不知不觉的,自己居然想了这么多,林昆苦笑了一声,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期和楚静瑶在一起,都懂得一起商界的规则了。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天茂房地产公司以前的大佬是俞天茂,俞天茂在业界的人缘不错,但经营管理能力却一直被诟病,他掌管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时候,也一直不被同行的大佬们看的起。
原因很简单,在那些商界的大佬眼里,俞天茂的人格魅力,以及行事的作风做派,根本不可能将天茂房地产公司给壮大起来。
人家都是大企业、大公司的老总,自然不会把一个二线小企业的老板放在眼里了。
“去,必须去,就当是……支持秦雪工作了。”
林昆打定了主意,便开是准备起来,总不能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去那么正式的场合吧,打开衣柜翻了翻,也根本就没什么衣服。
这时,房间的门敲响了,林昆问了一声,“谁啊?”
“是我。”
陆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林昆笑着说:“门没锁。”
陆婷推门进来,笑着说:“秦雪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拜托我帮她一个忙,我没拒绝。”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雪姐要你帮她什么忙?”
陆婷一直微笑着看着林昆,不等她开口,林昆马上说:“不会是跟我有关吧?”
陆婷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走吧,去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得好好的给你打扮一下,场合很重要的,普通的商界晚宴,就是商人聚集,今天晚上不一样,会有许多吉森省的政府要员,有机会认识一两个,对你在吉森省发展有好处。”
林昆苦笑了一下,说:“我是最打怵和那些人打交道了,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我是燕京朱家的人,估计会抢着过来认识我吧。”
陆婷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亮出身份的,有些道理你心里都懂,朱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不光是因为朱家的高层关系,更重要的是朱家的下面有许多的势力支撑,你的志向不在于争夺朱家的权势,而是想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属于自己的传奇。”
林昆眨着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陆婷,拱了下手,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陆婷笑着说:“走吧,秦雪可是答应我了,只要把你打扮的好,她就请我吃吉森市最贵的餐厅,而且还是连吃一个星期的。”
林昆笑着说:“看来,在她的心里,我是很难搞的。”
陆婷笑着说:“你的性格太不羁了,今天晚上的这次晚宴很重要,她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在吉森省的商圈里多制造影响力,这样将来办起事儿来,至少知道该和谁合作。”
两人下了楼,林昆先到宋歆艺和章小雅的房间,两个小丫头正在那儿叙旧呢,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本来性格端庄优雅,一副大家闺秀的宋歆艺,此时的脸上也洋溢起小女孩般的清澈笑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
“两位,今天晚上我应该是不能炒菜了。”林昆站在门口敲了下门,歉意的说道。
“啊!?”
章小雅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表示抗议,“林昆哥,你长的这么高,这么帅,怎么可以这么不守信用,我,我强烈的谴责你!”
宋歆艺没有说话,脸上依旧微笑,可多少也有些落寞,她很期待吃一次林昆炒的菜,是不是真如章小雅说的那般美味的一塌糊涂。
陆婷走了进来,笑着向章小雅、宋歆艺解释了一下。
章小雅听完之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看着陆婷说:“陆婷姐,你参与了进来,还要去帮林昆哥选衣服,是不是秦雪姐拜托你的,秦雪姐一定给你好多好处了吧?”
陆婷顿时俏脸一红,像是个被猜中心事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好处啦,就是她答应我一个星期的饭,吉森省最好的餐厅。”
“一个星期!?”
章小雅的大眼睛又闪了闪,还一副很酷的小模样,冲陆婷打了个响指,“陆婷姐,赚大了哎,那我和歆艺也去帮忙,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让秦雪姐请吃好吃的,嘻嘻。”
陆婷笑了笑,“你秦雪姐很地方,没问题的。”
章小雅马上看向宋歆艺,“歆艺,咱们改天再吃林昆哥炒的菜,今天晚上去宴会玩,那儿也一定有很多好吃的,虽然不如林昆哥做的好吃,林昆哥呢,今天食言了,改天让他给我们做两次晚餐,哇……好幸福哦!”
看着章小雅一副古灵精怪而又自我陶醉的样子,陆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宋歆艺也笑了,唯独林昆苦兮兮的一副我很冤枉的模样。
从别墅里出来,也不光是宋歆艺和章小雅加入进来,就是安吉丽娜也加入了进来,顺便还给卡戴珊娜打电话,让卡戴珊娜也准备一下。
卡戴珊娜现在负责跟在秦雪的身边,自然知道晚宴的事,安吉丽娜让她穿的漂漂亮亮的,说到时候会有一个特别的任务交给她……天茂房地产公司的CEO办公室里,秦雪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阳光敷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完美的线条身材衬托的格外诱人。
一个女人漂亮不让人妒忌,让人妒忌的是她还有一颗聪明睿智堪称变态的大脑。
今天晚上的商宴,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群商界大佬聚在一起消遣,业内的人能看的出重点,城西郊外的那片土地的开发,虽说已经被一大批人提前内购了,但还有几块重要的地皮没有出售。
这并不是那些暗中有关系的人没能力购买,而是即便他们有能力购买,也要将这些地皮留在最后,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如果圈外的人一点好处也没得到,传出去之后对相关的高层不利。
不是有一句话么,可以大口的吃,但吃相不要太难看,怎么也得给别人留口汤喝。
秦雪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多和吉森省商界的一些大佬接触,天茂房地产公司,在那些大佬的眼里是小公司,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公司未来的潜力,将来需要合作的时候,这些大佬才会考虑。
城北郊外的那一片地皮广阔,想要独资开发起来资金的难度太大,虽说有天楚集团做后盾,可前两期的投资,已经在天楚集团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想要继续追加投资,只会让楚静瑶更为难。
秦雪让林昆一起参加商宴,为的就是能让那些商界的大佬们,看到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天茂房地产公司,让那些大佬能对天茂房地产公司留下点印象。
黄昏将近,秘书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商宴的行程,能够拿到商宴的邀请,已经费了一番周折,像天茂房地产公司这种类型的公司,正常来说是没机会受到邀请的。
俞苏敲门走了进来,笑着向秦雪汇报:“林昆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发?”
秦雪点了一下头,“他没不同意吧?”
俞苏笑着说:“本来想不答应的,后来我……”
俞苏的话戛然而止,她知道秦雪和林昆的关系,是林昆媳妇的好朋友,这个时候表现出她和林昆的暧昧不太妥,毕竟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嘛。
秦雪笑着说:“只要他能去参加就好。”
俞苏流露出几分担心,“可是,万一他掉链子怎么办?”
秦雪笑了一下,道:“只要他知道这次商宴的重要性,他是不会掉链子的。”
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处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以政府的名义举办,商人赞助。
酒店的老板张庆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这家酒店只是他的副业,他的主业是房地产,趁着房地产行业火爆的这些年,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次商宴就是张庆丰全资自助,规格相当的高,可以说这一场晚宴下来,最少也要百八十万烧进去,可他不在乎,只要拿到一个好的项目,到他手上一运作,能赚回来好些个百八十万。
商宴的开始是在晚上七点钟,时间临近,已经陆续有豪车开到了酒店的大门口,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无不是西装革履,面带微笑,身边带着女伴的男人。
这些男人年纪基本上都偏大,和张庆丰相仿,在吉森省都是名声响亮的大佬。
一辆奔驰S级的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了一位挽着漂亮女伴的半百老男人之后,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商务车不是进口的,只是普通的国产牌子,这车一停在酒店的大门口,马上就跟前面刚刚开走的那辆奔驰车,以及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宾利显得格格不入。
酒店门口,本来脸上挂着热情笑容的服务员们,一看到这辆车,脸上的笑容皆是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可眼底的光芒多少带着一丝鄙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这些小服务员的身家,恐怕还不一定能买得起一辆二十万左右的国产商务车,可他们见惯了豪车大佬,自然就不把这个级别的车放在眼里。
哗啦……
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先下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款式时尚的休闲皮鞋。
这男人一下车,最善良的是他脚上的大皮鞋,但紧接着门口的几个女服务员就犯起了花痴,男人脸上笑容不羁,发型做的很有味道,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哇,好有型哦!”
女服务员们心中小声的嘀咕,而边上的男服务员们,心底则报以鄙视,穿的酷长的帅有什么用,就丫的坐的车最差。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他也想开着他的宝马车过来,可问题是跟了一票女的,还买了一堆的东西,宝马车根本装不下啊,于是就找了辆商务车。
“小子,能赶紧把你的车挪开么!?”
后面的宾利车里,司机不耐烦的催促道。
宾利车的后面,坐着的是吉森省的一位商界大佬,此时脸上也有几分不悦。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辆宾利车,并没有放在心上,开着一辆几百万的车,就觉得高人一等了?他的商务车不过刚停下来,就开始像催命一样的催?
车里的司机脾气似乎很大,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就准备再冲林昆催促,这时商务车里,一身时尚性感打扮的章小雅下来了,一把挽住了林昆的胳膊。
小妮子本来就长的漂亮,此时化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嘴唇涂上了粉红色的唇彩,一身性感时尚的打扮更是加分,就是比电视上的女明星也丝毫不差。
宾利车里的司机顿时愣了,刚刚张开了嘴巴准备催促,结果话到了嘴边,马上变成了一声不由的惊艳赞叹:“美女哇……”
车后的大佬眼神里也是闪过了一抹惊艳,不过他见过了太多的美女,甚至和女明星也一起吃过饭,表现的要淡定一些,有些不满的冲司机说了一句,“不就是个女人么,这就看傻了?”
司机马上回过神,歉意道:“老板,对不起,我这就让这小子赶紧让地方。”
他话音刚落,商务车又下来了一个女人,温文尔雅,一身蓝色的旗袍,将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撩人眼眶,一张温暖如同春风般的脸颊上,更是令人沉醉……宾利车里的光头司机,要说也算是见多识广,跟着他的大老板,这些年什么当红明星小花旦的可没少见,偶尔老板高兴了,也能赏他一个半个的二三线的小明星玩玩。
可像眼前这辆看起来最多二十万的国产商务车里,下来的两个女人这般倾国倾城的,即便擦漏了他的钛合金狗眼,也是绝没见过的。
不光这光头司机愣了,后座上吉森省的著名企业大佬于万久也是愣了,甚至可以说是被眼前的两位美女的容貌彻底的惊艳呆了。
他是什么人物,吉森省排的进前三甲的富贾,平日身边莺莺燕燕的各色美女,甚至不少娱乐圈的女明星,他都曾花重金买过。
但眼前的这两位美女,随便哪一个都比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要漂亮的多,即便一些当红女明星姿色不比她们差,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绝对无法和这两个女人比较。
怎么说呢……
那些个女明星屏幕前或是矜持玉女,又或是知性熟女的,可真当到了现实中,只要在金钱的诱惑下,身上的俗气还是浓了一些。
倒不是说娱乐圈的女明星各个如此,于万久这个层面能够接触到的,大多是如此。
商务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是章小雅,第二个是陆婷,陆婷本来就是一副知性温柔的模样,此时蓝色的旗袍穿在身上,更是端庄秀丽。
也不光是一方巨贾于万久和他的司机被惊艳的呆了,周围走过路过的,无一不被两位姑娘的美貌所吸引,男的惊艳,女的艳羡,甚至就连一丝丝妒忌的心理都升腾不起来。
就在众多路人惊艳、羡慕的时候,一些男同胞更是将赤裸裸妒忌的目光对准了林昆,能有这么两位美女陪伴参加宴会,甭说是坐着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来了,就算是坐着一辆牛车来的,也足以让人羡慕的掉牙。
然而,这时商务车上又下来了一个美女,这位美女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一件白色的针织披肩小外搭,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妆容,却衬托出一股近似仙子般的柔美气质,再一次令周围的一群围观群众,瞬间惊艳的双眼都要爆了。
这次下来的是宋歆艺,她本来就清澈如同仙子一样的容貌,在如今的衣服精心打扮下,更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惊艳魅力,除了在电视上,恐怕绝大数人现实中,很难遇见这么漂亮的女人,简直是倾国倾城……
不,是将整个山河都倾倒了。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甚至就连排在后面本来摁着喇叭敦促的车辆,一时间也无声音了。
宋歆艺下车之后,章小雅冲她递过来一个眼色,让她挽住林昆的另一只胳膊,宋歆艺心里虽然有些抗拒,但这都是章小雅事先跟她说话的,再者她抗拒不是因为讨厌林昆,反倒是因为对林昆很欣赏,有些害羞。
如果说三位容貌与气质都绝色倾城的华夏姑娘,已经让周围的这些人惊艳的忘了自己,几乎一瞬间所有的心绪都落在了这三位美女的身上,每一张脸看过去,都看不够,那么接下来下来的两位西方美女,又是将他们的审美三观,重新刷新了一遍。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从车上下来,两人没有穿礼服,反倒是各自国家的风情打扮,小皮裙,紧身衣,又或者是牛仔短裙,贴身的T恤。
有些人是不管多名贵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一股屯里的感觉,这无可厚非,受身材和容貌的影响,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拥有着火辣的西方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别说两人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是某国外大牌,就算是普通的衣服,也绝对能穿出大牌的感觉。
性感、火辣、美貌,再加上两人脸上西方人惯用的浓妆,一下车便和章小雅、陆婷、宋歆艺三人的仙子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就像是两个童话故事里最性感的漂亮的女巫,一落凡间便将所有男人的心魂全都摄取了去,围观的一群男同胞们,都恨自己没多生几双眼睛,好将这五位绝色的美女,同时看个够儿。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下车后,两人各挽在了章小雅和宋歆艺的旁边,陆婷则跟在一旁,一时间给人带来的画面感,就是林昆前簇后拥着五位大美女走进了酒店大门……
这尼玛!
也忒虐狗了……
甭说单身狗了,就连于万久这类玩遍了各色美女的老油子,也被虐的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白活了,玩过的那些女人,和走进去的五个女人比起来,简直太不上档次了。
“阿亮,查查这小子什么底细。”于万久好半天回过神,嘴角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狞笑,“这么多美女环绕,他担的起么?”
阿亮就是光头司机,闻言马上贴上笑脸附和,“于总,在咱们吉森省,能一下左拥右抱这么多美女,除了你没人担的起。”
这阿亮车开的好,身手也好,重要的是拍的一手好马屁,总让于万久心里舒坦,有些话虽然很假,但他听着高兴,这就有意义。
商宴是在酒店的七楼举办,七上八下,借一个顺口图个吉利,整个七楼的大厅,都被布置的非常奢华,可见张庆丰对这件事很用心。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来者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人,林昆在众人之间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的亲徒弟李春生。
李春生身边也带着女伴,那姑娘长的不错,穿着也十分得体,在其他人带来的一群女伴中间,丝毫不跌分,要说这小子背着王倩找小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专门找来当女伴的,这种场合的男人带的女伴,有几个是自己的媳妇,或者正八经女友?
不夸张的说,有的女伴都是专门从一些公关公司雇来的模特等,这些女人的特点就是漂亮,身材高挑,但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便身上穿着再名贵的礼物,喷再贵的香水,也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发出的铜臭味。
李春生现在的身份,是外省来的一个大家族的子弟,最近收购北城郊外的地皮闹的整个吉森省的商界都知道,不少人都在暗地里议论,这小子是不是脑袋不好,花那个冤大头的钱,只要再等上个一年半载,那片地铺只要给点钱,怕是都会抢着往外卖,现在这小子居然还出一成的钱,太傻了!
众人心里这么想着,但面对李春生的假冒身份,还是很感冒的,脸上都笑着奉承。
实际上,如果这些人知道李春生的真实身份是燕京皇城里的二线家族李家,这些人恐怕会更震惊吧……“师……”
李春生看见了林昆,眼睛顿时一亮,林昆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这一刹那,但凡是注意他的人,恐怕只有李春生一个人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其余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五位美女的身上,一个个一副眼花缭乱的模样,只恨没多生几双眼睛,一下子同时看个够。
林昆马上瞪了李春生一眼,李春生马上意识到,赶紧改口,“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李公子,别来无恙啊。”心中却暗道,好久不见个球,早上刚见过。
李春生笑着向林昆走过来,簇拥着李春生的一群人,这会儿也都向林昆这边看过来了,只不过出于本能的反应,这些人的目光只在林昆的脸上看了一眼,便滑向了旁边的五位美女,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惊艳的一凛。
诸多人对林昆的身份还很模糊,李春生就笑着向簇拥在他周围的那些商界大佬们介绍,“这位是林总,我们以前在津海省的时候合作过,林总可是一位很有远见的总裁。”
“哦……”
周边的几个人赶忙将目光从章小雅几个人的身上收回,其中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笑着问了句:“不知道林总目前是从事哪方面的经营,以后是打算来我们吉森省发展么?”
林昆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春生一眼,在心里头赞了一句,这小子可真能吹,笑着回答道:“家里的产业多,我目前单独投资房地产,至于以后的发展,中心肯定在咱们吉森省。”
“哦?”周围的几个人同时惊叹,脸上满是疑惑。
李春生在一旁笑着说:“几位大佬,你们恐怕不知道,前段时间收购你们吉森市一家新型房地产公司的,就是我们这位林总。”
“是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李公子说的是哪一家呀?”
李春生脸上有些尴尬,笑着说:“就是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目光看向林昆,“林总,以后咱们可算是竞争对手了。”
几个大佬再看向林昆的目光,多少又有些复杂了,还是刚开始问话的那个中年秃顶男,笑着说了一句,“林总,你恐怕是不了解天茂房地产公司吧,这家公司可算不上是什么新型的公司……李公子你别误会,咱们都是吉森省的老人,恰好我对那家公司有些了解,对外宣称是新型公司,实际上成立的有些年头了,可一直没什么发展,前段时间董事长俞天茂还差一点跳楼了。”
中年秃顶男这么一说,周围其他的几个大佬,脸上的表情全都似笑非笑变的精彩起来。
边上又一个手一直摸在女伴屁股上的男人,笑着说:“要说天茂房地产公司发展的这么惨烈,和董事长俞天茂有直接的关系,老好人一个,根本就不适合做企业,幸亏林总适时的接受,否则的话,他真要跳楼喽。”
几个人言谈笑语之中,都带着一股浓浓嘲讽的味道,像他们这些个商界的大佬,没事总喜欢捡个别人的笑话拿来做点文章找乐子,其实这些个有钱人,平时也是空有一副皮囊,人品各方面也不见的比普通人好。
“你们架在一起都好几百岁了,就这么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么?”突然,冷冷的声音,从几个人的身后响起,几个人赶紧回头,只见俞苏正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今天的俞苏,穿着打扮也十分的考究,亭亭玉立的模样,再加上那俏丽生香的小脸,十足的一个角色美人儿。
“哟,这不是俞天茂的女儿么,听说之前和马家的二公子有过婚约,可惜马家的二公子杀兄弑父,幸亏愈姑娘没嫁过去,要不然等这马家的二公子一死,可就守寡了。”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皮肤白皙,嘴唇上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乍一看像是个太监。
不过这太监身旁的女伴可很漂亮,是吉森省的一个著名的野模,此时这太监的一只手正摸在野模的屁股上,动作、模样都很猥琐。
这太监名叫蓝枭,在吉森省经营着不少产业,在一群富贾的中间算不上最富有的,但也是中等偏上,年纪将近五十,一双不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是啥好货色。
可这人一旦有了钱,就总会有人在身边阿谀奉承,就拿这蓝枭来说,都长成这副德行了,身边的人还总夸他长的帅,玩过的野模更是昧着良心夸他器大活儿时间一流。
可不是咋的,床上三秒钟就缴械的货……
说跑偏了,拉回来。
俞苏脸色很难看,不等她还口,这个蓝枭又开口了,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说越臭,“俞总最近可好?这楼没跳成,现在退居二线,不过有你这么一个长的漂亮的姑娘,以后不愁找不到一个金龟婿……”
说着,蓝枭目光看向林昆,一副叮嘱而又略带挖苦的模样说:“林总,你可要多注意了,这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是歹毒,林总你收购天茂房地产公司,不会就是受到她的蛊惑吧,这位愈姑娘的名声可不太好,和马家的二公子一直不清不白的。”
“你!”
俞苏顿时气急的喝喊了一声,妆容精致的小脸,一时间都变了颜色,站在她旁边的秦雪一副冷脸的模样,看着蓝枭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在她的合作名单中已经拉入了黑名单。
俞苏抬起手,就想给这个蓝枭一个打嘴巴子,如果说平常的时候,她绝对没有这个胆量,但此时林昆在身边,她的底气也足了。
“俞苏,淡定点。”
林昆笑着冲俞苏安慰,转过头看向了蓝枭,这个蓝枭刚才的一番话,看似在好心劝他,实际上讽刺俞苏和俞天茂父女俩的同时,也顺带着把他给讽刺了,怎么说俞苏现在也是他的女人,咱堂堂漠北的狼王,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还算个男人么?
“不知道这位老板怎么称呼?”林昆礼貌笑道。
蓝枭笑着说:“我姓蓝,林总叫我蓝总就行。”
“嗯……”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蓝总最近是不是屎吃多了,这话里头的味儿怎么这么大呢?”
蓝枭的脸色顿时一变,周边的其他人脸色也是为之一变,蓝枭的脸色变的难看,周围的人倒是变的精彩起来,大家都想摸摸这位林总的底儿,现在好了,有好戏看了……林昆一副轻松揶揄的模样,蓝枭的整张脸已经黑了,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恨恨的剐了林昆一眼,“林总,你这是要跟我蓝某人交恶了?”
林昆呵呵一笑,“怎么,不承认自己吃屎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嘴巴里吃了屎的家伙,有什么本事,敢站在这里冲我的女人指三道四的。”
“林总,我蓝某人活了大半辈子,年少轻狂之辈我见过不少,但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我蓝枭在吉森省算不上出类拔萃的商人,但也是颇有些实力,即便你是某个大家族里出来的,这里可是我蓝某人的主场,跟我作对,呵……”
蓝枭嘴角冷的一笑,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狰狞,“信不信我让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林昆抬起手挠了下头,蓝枭本能的就退后,林昆看了看周围,笑着说:“要不是这儿不能随便动手,信不信我能打的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市井,无赖,你这种人不会有朋友的!”蓝枭咬牙骂了一声,转过身对周围一群围观的人喊,“这小辈太没礼貌了,咱们大家都听着,以后能不和他做生意,千万别和这种人有瓜葛。”
众人对林昆不了解,但对蓝枭还是知根知底的,在吉森省算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商人,大家伙平日里一起赚钱,总该讲点江湖道义,马上议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矛头直指林昆。
说来也挺滑稽的,本来就是一群无良的商人,此时居然站在了道德最高点,来审判林昆这位昔日里为国家和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兵王。
林昆任由这些人叽叽喳喳,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带着算上秦雪、俞苏七个女人,便向大厅的中央走去,蓝枭有心想要阻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不过这时,一个一身中山装衬衫打扮的男人,拦在了林昆的身前,这男人模样不凡,身上的气度也不凡,只是看向林昆身旁的七个大美人儿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一阵贪婪和妒忌来。
林昆只看了这男人一眼,便下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着装精致的衣冠禽兽。
“林总请留步!”
男人朗声开口,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的人。
“哦?”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你有事?”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坐在宾利车里的于万久,于万久已经让他的保镖兼司机的阿亮查了林昆的底细,具体没查出来太多,反正是知道他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男人身份到了一定的程度,图的就是一个享乐,于万久自认为自己达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他每天锦衣玉食,夜夜换新娘,人生大好的年华已经去了大半,所剩无几的时光,当然要花钱用来享受了。
在于万久的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办不成的事儿,他过来拦林昆,也是实在觊觎林昆身边几大美女的美貌,此时是在和林昆说话,可目光灼热的从林昆身旁的几个美人儿身上扫过。
刚才只是五个美女,现在又多了两个,于万久内心惊诧的同时,也暗暗的窃喜。
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玩具,此时在他看来,林昆有这么多的美女,就相当于有这么多的玩具,随便就可以让一个给他。
别觉得这想法挺无厘头的,于万久纵横商界这么多年,没少玩财色交易的把戏。
他最喜欢别人陷入绝境当中的时候登门求他,若是对方有一个漂亮的妻子,或者女儿,甚至小姨子、妹妹之类的,他会隐晦的开出价码让对方考虑。
大多数人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暴怒,可他不在乎,当你拥有了左右别人的能量,就不怕对方不乖乖的就擒。
“林总年轻有为,能借一步说话么?”
林昆有些莫名其妙,另外对这个于万久的印象实在不好,秦雪向他看了一眼,意思是让他和这个于万久谈谈。
秦雪都下指示了,为了不惹这妞生气,林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答应道:“好!”
“林总,这边请!”于万久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所指的方向有一个单独的小方桌,那是给今晚来参加商宴的重量级企业家准备的,于万久就在其中。
不得不说,生活中无处不存在着等级划分,今天来参加这商宴的,几乎都是身家过亿的老总,就是这些人在一起,也还是要通过一些小细节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林昆跟着过来,七位美女则留在原地,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女人还是不要靠前的好,尤其一下子还是七位美女。
林昆坐了下来,于万久自报姓名介绍道:“我叫于万久,在吉森省的商圈里大家都认识,林总刚来吉森省,不知道听没听说过我于万久的名号?”
于万久脸上挂着笑,话语里却是十分的傲气凛人,隐隐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没听过。”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回答的很干脆。
“哦……”
于万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显然林昆的回答,有些和他心里预计的不太一样,正常来说,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即便林昆没听说过他于万久的大名,也得奉承上一句‘久仰久仰’,这小子是太年轻了么,还是智商不够?
“那没关系,现在听说过了,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于万久老谋深算的笑道。
“我没什么兴趣和你认识,有什么事快说吧。”林昆笑着说,坦坦荡荡。
“……”
这一下,于万久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么,放眼整个吉森省,不知道多少的商界大佬,都巴结着能这样和他面对面坐着谈谈,他手上的资源,随便打发个一星半点,就够普通的小企业活一年了。
就拿现在来说,他和林昆坐下来的这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企业家,眼巴巴的盯着,伺机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于万久心里的算盘有点打不动了,他本来想用自己的财力以及地位先给林昆一个下马威,或者说是让林昆体会到他的能量巨大,然后再旁敲侧击的开价码做交易,交易的对象当然是章小雅他们七个美女里的一个,这些女人漂亮的如同仙女,可是他于万久从来没经历过的,他最不差的就是钱,能用钱买来的事儿,对于他来说不算事。
可人家林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于万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小林,看来你是不明白我的势力啊……”
话语故意拖了个长音,脸上又是一副傲然的神态,心说你小子就算是再傻,我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明白?
于万久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等林昆用一副钦佩的目光,或者卑躬屈膝的态度奉承他,可结果咱们林大兵王……于万久扬起了下巴,打算装一个干净利落的好13,结果咱们林大兵王却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嘴角淡淡的一笑,带着些鄙夷,“于先生,你有没有实力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面前装13,小心你这张看了就让我觉得不舒服的脸被打肿了,就像……他那样!”
林昆目光一撇,落在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陆光正的脸上,陆光正这才刚被林昆打的没多大一会儿功夫,那两边的脸颊依旧肿的通红,逢人便解释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倒霉把脸摔成这样。
陆光正本来没看到林昆,他只是想过来和于万久打声招呼,陆光正的资产实力不及于万久,可他有一个当市长的弟弟啊,所以和于万久也算是平起平坐,两人每次见面也都打声招呼,彼此的关系不说多熟络,但绝对不疏远。
于万久循着林昆的目光,自然就看到了陆光正,眉头不由的一皱,再回过头诧异的看向林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心说陆光正的脸是被他打肿的?
但很快,于万久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一个二十郎当的愣头青,敢把市长大哥的脸打的肿起来,不想活了?
“年轻人,我见过许多喜欢吹牛逼的,但敢像你这么吹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于万久冷笑:“年少轻狂不是错,可要是过量了,小心自己没法儿收场。”
“陆总!”
说完,不等林昆回应,于万久直接站了起来,冲陆光正招了一下手,“过来坐!”
陆光正本来也是正往这边走呢,眼神却是一直被不远处的章小雅七个大美女所吸引,其实也不光是他了,如今这商宴大厅里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时不时的向这七位美女看过去的,边看还边在心里比较一番,想要选出一个自己最喜欢,结果却是眼花缭乱,越看越着迷。
听到于万久冲自己招呼,陆光正赶紧收敛了目光,满面春光的走过来,“于总,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幸会啊!”
林昆故意低下头,让陆光正暂时认不出他来。
“陆总,你这脸怎么了?”于万久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向林昆瞥了一眼,见林昆低下了头,他内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一看就是牛皮吹大了心虚了。
“我这脸啊,嗨,别提了,今天上午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说摔哪不好,我这还靠脸吃饭呢,偏偏摔脸上了,好在咱们这些老朋友能认出我来,于总啊,让你见笑了。”
陆光正笑着解释,这一听就不太靠谱的理由,却被他说的冠冕堂皇,还真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于万久自然不信,不过不能拂了陆光正的面子,还是摆出一副相信的模样,还关心了一句,“陆总,你这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了,这伤的不重吧?我认识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就在咱们市中心医院,长的……呵呵,等我把电话给你。”
于万久猥琐的一笑,陆光正一副我懂的模样,这两人能有点交情,纯属一丘之貉。
说完,于万久又将目光看向了低着头的林昆,冲陆光正问道:“陆总,这位年轻人你认识么,他说认识你。”
于万久的话里,满是嘲讽的意思,就等着看林昆收不了场好戏了,他心里最初的想法可是一直没变,就是打章小雅他们七个美女的主意,就那七个姑娘的身材、脸蛋,随便一个都够玩一年的。
唉……
这光想想就幸福的不要不要的了。
陆光正目光随之向下,而这时林昆也抬起了头,一脸灿烂的微笑,说:“陆总,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啊……”
陆光正本能的惊叫了一声,脚底下往后一个大趔趄,那发福的身子差点摔倒。
林昆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陆总,你这脸肿的挺匀称的,看来是打的好啊!”
陆光正马上正了正脸色,强行的压下心中的骇然,“姓林的,这是在公共场合,你要是再……可要考虑后果了。”
“陆总,别紧张嘛,我也没想怎么样,咱们这也算是第二次见面的老朋友了。”说着,林昆伸出了手。
陆光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不打算伸手,林昆微微一笑,“陆总,你这是不打算给我林某人的面子喽,嗯?”
陆光正这才慢慢的伸出手,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两人的手刚象征性的握了一下,陆光正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一旁的于万久此时懵了,看样子两人的确认识,而且陆光正显然很怕眼前这小子,目光再一次落在陆光正那肿的匀称的两边脸上,难道真是这小子给打的?
林昆回过头看向于万久,于万久赶紧将错愕的眼神敛去,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于总,你把我叫过来,吹了半天的牛逼,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没什么事,还把我拉过来听你吹牛逼,我可得考虑送你两个大嘴巴子了,你瞧陆总的脸肿的挺匀称吧?”
林昆嘴角挂着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光正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小声的说:“姓林的,你别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破事,我告诉你,你亏大了,等今天晚上新城区的项目落定一公布,你找来的那个充世家子弟的小子收购的北城郊外的土地,将会变的一文不值,留着长杂草吧!”
说着,陆光正的目光,向不远处的李春生看了一眼,转而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林昆,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碾压打击这小子的由头了,“我弟弟是市长,新城区的规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那一片城北郊外的地皮,就等着长杂草吧,投进去的过亿的资金,马上就会蒸发的一文不值,哈哈!”
于万久站在一旁,似乎也听出了个所以然来,紧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说:“我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姓李的小子收购城北的地皮,原来是你找来的,你们年轻的人目光,实在是不敢恭维啊,哦,对了,我在城北也有一块地皮,今天刚刚出手,算不上多大,但也卖了几百万,谢谢这位小兄弟了。”
这时,旁边又走来了一个男人,皮肤白净,嘴角有一颗黑痣,那黑痣上还长了两黑色的毛,这人长的不咋地,但一身的穿着却十分的考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间酒店的老板张庆丰……张庆丰这一出现,周围人的目光马上更是聚焦了过来,在吉森省的商界里,张庆丰、陆光正、于万久可都是很有份量的存在,这三人聚在一起,往往会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又要商议什么大的买卖,有心者甚至还会想过去偷听一二,看能不能从中捞到点好处。
无商不奸,大家拼的都是心计,所以也无可厚非。
张庆丰走了过来,先是和陆光正和于万久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向林昆,不过并没有和林昆打招呼,而是一副不屑的模样说:“这位就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林总吧,听说你们天茂集团的资金一直吃紧,如果需要援助借款,可以随时和我联系,给你优惠的利息。”
张庆丰这么一说,不光是陆光正和于万久感到诧异,就是林昆也觉得有些惊讶。
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资金的确吃紧,虽然从天楚集团先后拿了两次的投资,但这些钱都用在了收购地皮和偿还天茂房地产公司之前的债务上面了。
换句话说,如果公司的资金乐观,秦雪也不会想着要来参加这个商务宴会,寻求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没想到这个张庆丰,对天茂房地产公司还挺关心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谢谢张总的好意了,张总既然对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这么关心,那还有什么别的消息么?”
张庆丰一副揶揄的模样笑着说:“别的消息倒是没有了,不过根据我的推断,按照天茂公司这么发展下去,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回暖,否则的话又要面临倒闭的风险了,咱们经商的就是这样,不进反退,你没有资金运转,没有好的项目支撑,寸步难行啊。”
这张庆丰之所以这么针对林昆,完全是想卖一个人情给陆光正和于万久,他在一旁注意老半天了,林昆和这两位商界的大佬不对付,踩一个美什么名望的小年轻一脚,卖人情给两位商界的大佬,这笔买卖可是划算的很。
林昆没有反驳,于万久马上瞅准了机会,一副得意而又不怀好意的模样,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你如果急需用钱,也可以来找我于某人帮忙,张总你别怪我抢你生意,我是想和林总拉近一下关系,好谈一笔买卖。”
张庆丰笑着说:“论财力,我是比不过于总,于总有心,那我也就成人之美了。”
陆光正落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张总好度量!”
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是在唱双簧一眼,林昆转过身就准备走,实在没心情听他们继续嘚瑟下去,只是于万久马上又把他给叫住了,“林总……”
于万久继续说:“我也和你直接开门见山了,你的女伴都挺漂亮的,要是能叫过来两三个,介绍我和陆总、张总认识一下,或者等宴会之后再陪我喝喝酒,你们天茂集团的资金问题我帮你解决了,张总和陆总也不会袖手旁观。”
有钱人为什么喜欢豪车、豪宅、美女?
道理很简单,这些东西一方面能让人赏心悦目,另外也能用来充当门面。
豪车、豪宅有钱就能买到,一般的美女也能买到,可真如章小雅她们身材样貌都绝佳,并且气质脱俗的女人可是少见的很。
另外,从一个男人身边,硬要夺过一个女人,那对这个男人的羞辱可是极其严重的。
林昆的目光突然变的冰冷,于万久被他这么一瞪,身体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远的于万久的保镖阿亮,马上走了过来,挡在于万久的身前,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林昆。
保镖过来了,于万久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了正常,眼神不屑的看着林昆,“小林啊,年少轻狂不是错,不懂得经营管理也不是错,不过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办事情得看火候,阿亮早年的时候当过兵,而且还是特种兵,在部队里因为打伤了教官被开除了,这么多年跟在我的身边,可是帮我办了不少的事儿,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得先问问阿亮的拳头,当然了,在这儿我是不会让他对你动手的,但一会儿出去了,可就不好说了。”
于万久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又变的猥琐起来,目光贪婪的向宋歆艺几个人看过去,“我刚才说的如果你再考虑一下的话,我保证阿亮不会伤到你的。”
林昆真想一耳刮子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抽飞了,可场合正规,他不想闹事,不再搭理于万久,转身就走了。
望着林昆的背影,张庆丰说了一句:“年纪轻轻的,看来还很有骨气么。”
陆光正道:“哼,半黑半白,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非虐的他求爷爷给告奶奶。”
此话一出,于万久和张庆丰,也包括于万久的司机兼保镖阿亮,一起看向了陆光正,尤其注意他的脸。
陆光正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尴尬的解释,“我这脸真是不小心摔的。”
于万久和张庆丰都昧着良心点头,笑着说:“陆总以后走路还是当心着点好。”
保镖阿亮倒是没这个眼力见,歪着脑袋,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陆总,你这是被人打的吧?”
陆光正的脸颊顿时一黑,于万久马上喝斥了一句,“阿亮,去一边待着去!”
保镖阿亮这才反应过来,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灰溜溜的转身到一边继续喝酒了。
张庆丰看了看周围,旋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压低着声音对陆光正和于万久说:“两位兄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两位兄弟想不想听听?”
于万久和陆光正对视了一眼,一起点点头。
三个人坐了下来,张庆丰将声音压低,“一会儿新城区最后的一块蛋糕会公布,咱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将这最后一块蛋糕给吞了,到时候新城区的地皮,除了周家之外,其余的几乎都被我们给垄断了,到时候还不赚翻了?”
于万久和陆光正同时点点头,于万久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周先生呢,他人怎么没来,要是他横插一杠的话……”
张庆丰狡黠的一笑,“放心吧,周先生的家里出了点事情,来不了了。”
于万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提议,等今天这地皮我们垄断成功了,再找机会对天茂公司下手,那小子身边的几个女伴,可真是一等一的漂亮啊。”
陆光正和张庆丰两人会意,同时点点头,三人脸上的笑容同时猥琐了起来……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个人计划着,等一起高价拍下了新城区的地皮垄断,接下来就一起对付天茂房地产公司,为的是要让林昆屈服,陆光正为了复仇,张庆丰和于万久则单纯是奔着章小雅他们几个姑娘去的,在他们看来,章小雅、宋歆艺七个人既然是和林昆一起的,那就是林昆的女人。
只要把林昆给降服了,不怕他不让出这个七个女人当中的一两个来给他们耍耍。
“诸位,诸位安静一下!”大厅的正前方,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那人,拿着麦克风站在那儿,满面笑容的宣布道。
大厅里本来聊的热乎的一群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那拿着话筒的男人是陆匡身边的头号大秘,对于在场的这些商界大佬来说早就不陌生了,甚至不少人和陆匡的这位头号大秘关系匪浅。
“感谢诸位的捧场,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的人,参加由我们市政组织的这次关于新城区落户的招商宴会,我刘鹏代表市政,先向大家表示感谢!”
陆匡身边的头号大秘,躬身向众人施礼,大厅里的商界大佬们马上响起掌声。
等掌声安静下来,刘鹏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这个商界宴会的目的,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废话也不多说,下面有请我们吉森市市长陆匡市长致开幕词。”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掌声响了起来,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陆匡一身正装的打扮走上了台。
“诸位吉森省商界的朋友们,我陆匡身为吉森市的市长,首先向大家表示感谢,正因为有现场这么多优秀的商界朋友的存在,我们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经济,近年来一直高速的发展着,我相信将来有一天,我们省的经济,一定能排入华夏前十!”
陆匡的话音一顿,台下掌声再一次热烈响起。
对于这些个商人而言,这台上站着的不光是市长,更是他们的摇钱树啊。
新城区项目的落定,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能从其中分一杯羹,如今的房地产虽说不如前些年那么火,但一个新城区的落定建设,势必会带动很多产业。
“下面有请我市政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相关领导登场,我就先客串一下主持人,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谢谢!”
话音落罢,掌声再起,市政相关的领导走上台,分别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这一次来的领导,除了市政的几位高干,再就是土地可规划以及相关税务的领导。
来的领导不多也不少,差不多二十人。
众人落座之后,陆匡将话筒交给了他的头号大秘刘鹏,刘鹏三十多岁,身姿挺拔模样英俊,可以说是一表人才。
在场的不少的女伴,看向刘鹏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灼热,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市长大秘的位置,还长的这么帅,的确很能吸引人。
刘鹏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开始公布了今天晚上新城区剩余地皮的招标流程,其实就和普通的拍卖会差不多,大家每个人都可以参与进来,谁出的价高,地皮最终的开发权就归谁的。
招标分明标和暗标,暗标就是大家写下自己心目中的价位,然后投到标箱里,由政府的相关人员一起查看标底,谁出的价高就是最终的获胜者。
明标,就是由政府的相关部门先估出底价,在场所有的人发言,出价高者得之。
今天晚上的招标,是以明标的形式。
大厅正前方的屏幕上,亮起了新城区的俯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区域的地皮,其中中心地带的地皮只剩下一小块,其余地方的地皮剩了差不多有一半。
这算不上是相关部门的违规操作,一切都是符合流程的,在新城区规划的时候,相关部门有权力将一部分的地皮先放出去,这样对于快速的建设发展有好处。
“下面,我们拍卖A区的一号地皮,起价是800万,各位有出价的可以举手!”
随着刘鹏的话音刚落,在场的马上就有人举手,大喊道:“我加价两百万!”
“三百万……”
“六百万!”
……
“一千万。”于万久等众人争先恐后出的差不多了,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一千五百万。”于万久刚说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林昆笑着举起了牌子。
秦雪不着边际的碰了一下林昆的胳膊,小声的说:“你干嘛,怎么还出价了?”
章小雅几个人也是不解的看着林昆,林昆微微的一笑,“不抬抬价,怎么能让这位于老板多掏腰包呢?”
章小雅小声的说:“林昆哥,那他要是不加价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那只能我把地皮给买了。”
秦雪小声的说:“我们公司的资金链紧张,上哪去弄2000多万出来?”
“1800万!”
于万久回过头蔑视的看了林昆一眼,再一次举起了牌子。
“3000万。”林昆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现场一片哗然,那块地皮的市价,也就在2000万多一点,起价800万,现在一口气又被加了3000万,若是成交成功,最终的价格会在3800,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啊,都能装一小车了。
于万久暗暗的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林昆一眼。
“3800万一次……”
“3800万两次!”
“3800万……”
随着刘鹏一次次的公布,秦雪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着急的难以形容,她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冲林昆说:“林昆,你是不是疯了,3800万……”
章小雅、宋歆艺几个人也是一脸的紧张,不过林昆倒是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迎上于万久那恨的要剐了他骨头的目光。
就在刘鹏即将宣布拍卖成交的时候,于万久暗暗的一咬牙,再一次举起了牌子,“我加价,3500万!”
一口气就加了500万,这手笔可不小。
陆光正和张庆丰此时和于万久站在一起,张庆丰压低着声音说:“老于,你加到3500万,算上底价的800万,就是4300万,这几乎已经溢价一倍了。”
于万久嘴角狡诈的一笑,“这小子不是年轻气盛么,这块地皮大不了我让给他,现在已经是溢价一倍了,他只要再加一点,哪怕是一块钱,我都不加了。”
张庆丰和陆光正闻言笑了起来,“老于,还是你这老小子狡猾,4000多万的人民币,我看到时候这小子哪儿凑去,等他资金链断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个人一脸的得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于万久,但马上又看向了林昆,竞标的宴会上,众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互相抬价的场景,这才热闹呢。
于万久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为了防止林昆不继续追价,他还目光挑衅的向林昆看了一眼。
刘鹏已经开始宣布竞标的结果了,他望向于万久,深情的一笑,“感谢我们于总,将今天晚上第一次竞标推向了高潮,底价800万,加价3500万,最终的价格4300万,请问还有加价的么?”
说话的时候,刘鹏特意将目光看向了林昆,不光是刘鹏,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林昆,包括领导台上的陆匡等人。
陆匡看向林昆的目光带着冰冷,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在他看来林昆只是有身手,另外有点背景,说到底还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林昆一副淡然的模样。
刘鹏等了几秒钟,开始宣布了,“4300万一次!”
“4300万两次……”
“4300万……”
刘鹏故意拖了个长音,同时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林昆,似乎在等着林昆加价。
于万久脸上得意的笑容,此时已经有些暗淡了,他的脑门上不由的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虽然几年前就已经身家过亿了,可4300万的真金白银,关键是拍来一个溢价一倍以上的地皮,实属冤大头啊。
多的那2000多万,随便干点什么不好?
张庆丰和陆光正脸上的表情也起了变化,似是同情的看向于万久,同时也回过头怨毒的看了林昆一眼,于万久现在和他们是盟友状态,他们已经商定好了,今天晚上要拍下剩余的地皮,达到垄断的效果,结果这第一拍,就被林昆给搞的很不顺利。
“4300万,三次!”刘鹏拖了几秒钟之后,果断的喊道:“成交,恭喜于总!”
刘鹏当先鼓起了掌,大厅里的众人也纷纷鼓掌,同时一阵议论声响了起来,多数是在说于万久这一次被坑了,不过这被不被坑也怨不得别人,价钱是他自己加的。
于万久站了起来,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和脸色已经发黑的难看,走到了台上,接过了竞标成功颁发的证书,下来的时候,眼神极其怨毒的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隔着不远的距离,笑着冲于万久拱了下手,打着一副称赞的口气,揶揄道:“恭喜于总,于总果然是财大气粗,也幸亏于总最终加价,否则我这随便喊着玩,最终可真就成我的了。”
随便喊着玩?
于万久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已经近乎要咆哮,MD,你随便喊着玩,就让老子损失了两千多万,老子饶不了你!
接下来竞标继续,林昆虽然打定主意不会买城北郊外的地皮,但还是好几次举起手加价,只不过加的不似刚才那么猛了,最终中标的是陆光正和张庆丰,因为林昆的捣乱,他们都多掏了不少的钱。
新城区招标的地皮,总价值数亿,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人身家不菲,可一下子这么多的资金,他们也是拿不出来,他们三人的策略就是先拿下标,然后银行贷款,以及商业融资。
反正不管通过什么方式,这些地皮最终一定要落在他们的手里,由他们说的算。
新城区的规划,是一个无限的商机,地皮拥有的越多,就越占主动权。
宴会上来的一群商界大佬,虽然最终都没有竞标成功,不过大家伙并不沮丧,不少人已经开始围着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人了,打算谈一谈合作。
秦雪这时也没闲着,和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板聊了起来,其中有两个女老板。
这两个女老板的年纪四十左右,男人和秦雪聊天,多数是奔着他的美貌来的,女人来和秦雪聊天,是奔着生意来的。
竞标结束后,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开始下来和诸位商界人事喝酒聊天,沟通交流之际,一起畅想一下新城区的美好。
林昆带着章小雅、宋歆艺、陆婷、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五个美女独自的喝着酒,没人主动过来跟他聊天,说白了,众人现在的心思都在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他们三个人的身上,至于林昆这个底细不详的年轻人,众人并不看好。
李春生和林昆站在一起,如今他们俩的关系,吉森省这些商界大佬几乎都知道了,也因为这件事,这些个商界大佬打心底狠狠的鄙夷,都在骂他们俩是傻子,费尽心机去收购一片未来长草都不值钱的地皮,这不是脑袋有病是什么?
要不是秦雪和俞苏还在这儿,和一些感觉不错的商界大佬聊天,林昆担心他们的安慰,他才不会继续留在这儿呢,
嗡嗡……
手机突然传来了一条短信,是八指发来的。
林昆打开看了一眼,短信上写着:陆匡在么?
林昆四周看了一下,陆匡正在那儿和几个商界的大佬举杯相谈,脸上十分得意。
林昆回了过去,“在,穆书记要行动了?”
八指回短信:“证据已经差不多,现在时机刚好。”
林昆发短信的功夫,距离挺远,隔着人群的陆匡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陆匡的脸色突然一变,转过身招呼过来他的头号大秘刘鹏,贴在了刘鹏的耳边叮嘱了两句,然后赶紧转身向小门走去。
林昆没想过陆匡会逃走,或者说他会提前得到什么风声,等回过了短信抬头再一看,方才陆匡站着的位置,已经不见陆匡的影子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让李春生照看一下章小雅她们几个,他带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开始向陆匡刚才站着的位置走去。
陪那些商界大佬喝酒聊天的,现在变成了刘鹏,林昆直接来到了刘鹏的身后,笑着问:“刘秘书,陆市长呢,我有事儿向和他谈谈。”
刘鹏回过头,没给林昆好脸色,:“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小秘书而已。”
周边的人马上阿谀奉承,“哎呀,刘秘书怎么是小秘书,明明是头号大秘么。”
“就是呀,刘秘书你可是陆市长身边的红人。”
……
刘鹏脸色马上一冷,冲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接人瞪了一眼,几个人马上表情一愣,赶紧改口说陆匡是小秘书了。
林昆没有多说什么,时间紧迫,他赶紧继续寻找陆匡……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快速的在商宴的大厅里寻找了一圈,依旧不见陆匡的身影。
林昆来到了大厅前面的一个高出的台面上,四周张望了一番将整个大厅的布置尽收眼底。
大厅一共有三个门,走进来的正门,服务生的通道,以及另一侧靠近最北边的小门。
小门是用来有紧急情况的时候逃生用的,只要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从安全逃生门出去,会以最快最简捷的方式离开整栋大楼。
陆匡有没有常识?或者说,他突然消失了,一定是接到了消息,匆忙之下不一定会奔着逃生门去,而是随便找一个门就离开。
林昆没有任何的耽搁,让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分别去员工通道和大厅的正门追踪,他则向逃生的小门奔了过去。
逃生的小门外连接的是一个楼梯间,笔直的向下,一路上下去只有应急灯,适应了一阵之后,才能勉强的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路到底,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林昆才从楼梯间里走出来,就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驶出了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车牌号……
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是市政府的车子。
林昆没有盲目的去追,而是掏出手机给谭光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次要抓捕陆匡的行动,是由他全权负责的,一些基本的信息的,谭光耀必定早就了如指掌了。
电话接通了,林昆一边在四周搜查,一边向谭光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以及刚才看到的车牌号,谭光耀马上做出了回应,说刚才驶离的那辆车,就是陆匡平时的座驾。
确定之后,林昆挂了电话,快速的向停车场外冲去。
他今天晚上没有开车过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扈强,扈强刚从车上下来,一副急火火的模样就要进酒店,车钥匙也是刚交到负责泊车的服务生的手里,林昆来不及解释,一把从服务生的手里抢过了消失,冲着一脸懵逼的扈强说了声:“大表哥,你的车我先借用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嗡……
林昆一脚油门踩下去,扈强的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咆哮,向着奥迪车刚刚离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这时打电话过来,两人分别汇报了情况,都没有看到陆匡的影子。
林昆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前面不远就遇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谭光耀的电话及时的打过来,“林昆,我已经通过交警大队的监控系统,查到了陆匡车的去向……”
谭光耀的人以及检察反贪局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为了确保陆匡耍了什么阴谋诡计,谭光耀的计划不变,大部队继续去酒店,防止陆匡玩金蝉脱壳,车里根本没有人,而他还藏在酒店里。
这么一来,追踪陆匡的众任就落在林昆的身上了。
……
黑色的奥迪车驶出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陆匡看了一眼身后,见没人追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情况虽然紧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开车的司机是他用了多年的。
司机小黄笑着问:“领导,这会儿商宴还没结束吧,那些企业家这么轻易就放你离开了?”
陆匡从容的笑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喝了两杯之后头就疼的厉害,小黄,前边路口把我放下来,对了,我本打算今天晚上回一趟老家的,老家亲戚有喜事,去凑个份子,这两千块钱你拿着,交给我大哥一家,另外这两千块钱你也拿着,过路费加油钱,还有你这一去一回的伙食住宿。”
司机小黄马上一副惶恐的模样推辞,“领导,我去您老家跑一趟没什么,这两千块钱就算了吧,回头找咱们财务也能报销。”
陆匡笑着说:“小黄啊,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我回老家这是私事,怎么能走公事的程序呢,咱们是人民的公仆,可不能随便占国家的便宜,我这个市长还要有个市长的样子么。”
司机小黄尴尬的一笑,“领导说的对,我这思想觉悟是该提高了,领导你别介意,那这两千块钱我拿着,花不了我再还领导。”
陆匡很大方的摆摆手,笑道:“不必了,就当是辛苦费了,你跟我也这么久了,不用客气。”
“谢谢领导!”
司机小黄也不再客气,到了路口停下了车。
陆匡从车上下来,深呼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晚风还是有些凉,他已经五十多岁,身材虽然保持的不错,脸色也时尚红润,可此时整个人被风一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刚才在车上的满面笑容不见了,眉宇间紧锁着一抹难言的愁容。
陆匡没有任何的停留,四周看了一眼之后,快速的走向了另一侧的主干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您好,请问去哪里?”司机师傅很有礼貌的问道,话音刚落,马上觉得陆匡眼熟,惊喜又惊讶的道:“你……你是陆市长!?”
陆匡没有否认,笑着说:“去和盛家园。”
“你真是陆市长!?”司机大喜过望,边开车边笑着说:“陆市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能给我一个签名么,回头我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吹牛皮也倍儿有面子啊。”
陆匡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微笑,“签名就免了,我就是一个人民公仆,又不是明星。”
被婉转的拒绝,司机也没气馁,继续笑着说:“陆市长,有情况我想跟你反应一下。”
陆匡这一次没有拒绝,点点头,“什么情况?”
司机师傅打开了话匣子,将他心中认为不平等的事儿,一箩筐的说了出来,直到到了目的地,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陆匡笑着说打断,“我到了,感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司机师傅顿时感激涕零,“陆市长,你真是太好了,可跟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陆匡笑着点了下头,也没去问那个传说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估摸着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下车之后,陆匡左右看了一眼,将衣领高高的拉起来,向着小区的大门口就走去。
滴……
从兜里掏出了门禁卡,陆匡回过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这才快步走进了小区。
和盛家园是一处中档的小区,陆匡在这儿有一只金丝雀,他来到了3号楼的303室门口。
咚咚咚……
门后传来了一声娇媚的声音,“是谁呀?”
“开门。”
陆匡站在门口小声的说,很快防盗门就打开了……门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穿着的性感时尚的小野猫,看见陆匡之后马上娇滴滴的一笑,“哎哟,我的大官人,您不是说今天晚上不过来么,怎么突然又来了?”
陆匡没说话,径直走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野猫马上凑过来,挽住陆匡的胳膊,涂抹的殷红的嘴唇娇媚的笑道:“怎么,不放心我来查房呀,看我有没有藏小白脸?”
陆匡没有搭理她,“我之前让你收拾的东西呢?”
小野猫指着卧室的墙角,“在保险柜里呀,你不让我碰,我也从来就不敢碰,再说我也没有钥匙呀,里面到底藏的什么?”
陆匡走进了卧室,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他一直都带在身边,为的就是应对紧急情况。
小野猫也跟着进来,继续缠着陆匡,“你就不问问我,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要去哪?”
陆匡脸色冷漠,“我现在没心情管你去哪。”
咔嗒、咔嗒……
陆匡蹲下身子开始打开保险柜,小野猫不依不饶的缠在他身后,娇滴滴的说:“人家在家没意思嘛,就约了两个小姐妹打算去酒吧,不过大官人你可别误会哟,我们只是去喝酒,人家是你的人了,就不会乱来。”
铿!
保险柜的门被扭开了,陆匡根本就不理会小野猫,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袋子的下面有着一把手枪,小野猫一看到枪,顿时吓的松开了陆匡,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这……”
小野猫紧张不安的说:“大官人,你这是?”
陆匡站起身来,道:“出了点状况,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够你花一段时间,有合适的金主再找一个吧。”
看着眼前的银行卡,小野猫依旧失神,“你……你该不会是让纪委的人盯上了吧,燕京来的那个,不是已经被吓回去了么?”
陆匡道:“我在你这儿的事,没人知道吧?”
小野猫猛的点头,“我一切都听你的,没有跟任何人说,就是我的那帮好姐妹,也不知道我是和你在一起,你刚才为森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陆匡道:“我的电话放在车上了,为了躲避网警的追踪,真要是纪委检查的人盯上了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就算受不住审问,也要扛到8个小时候以后再开口,明白么?”
小野猫猛的点头,突然一把扑进陆匡的怀里,“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再要我一次吧?”
陆匡抱着怀里的这个小尤物,她的脸蛋不是那么出众,可身材和那方面的功夫一直让他着迷,他也很想在她的身上发泄最后一次,可时间紧迫他根本不能耽搁丝毫。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陆匡一把推开了小野猫,然后在小野猫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砰……
房间里再一次归于平静,小野猫看着手里的银行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冲卧室里的衣柜说了一声,“出来吧,他走了。”
哗啦……
衣柜的拉门打开,里面下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脸轻浮猥琐的笑,大口的喘着气,“吓死我了,幸好我刚过来,这裤子还没脱,要不然……”
男人的话不等说完,小野猫已经扑过来吻住他。
……
陆匡离开了小区,来到了小区外面的一处公用电话亭,掏出了两个硬币丢了进去,如今这种投币的电话亭已经很少见了,而这处电话亭之所以保留,完全是用来装饰的。
陆匡拨通了一个号码:“周先生,在我离开之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希望你不要拒绝。”
周典的声音阴沉,“说吧,我尽力而为。”
陆匡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和盛家园,3栋303房间里的一对狗男女,我要他们永远闭嘴。”
周典说:“好,你尽快离开,我不想被牵连。”
“谢谢。”
陆匡挂了电话,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了和盛家园的外面,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都是身高马大面带杀气,两人下车后来到了一处小区的外墙边上,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3栋楼303室外。
其中的一个男人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了声音,“等一下……”
咔哒……
门开了,小野猫嘴上说着:“大官人,是落东西了么?”她本能的以为是陆匡又回来了,脸上正激情的染着红晕颇为的紧张。
结果,抬头一看眼前的两个高大的男人,马上惊叫了一声,“你,你们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门口的男人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强行的把她推进了屋里,摁在了沙发上。
紧跟着进来的另一个男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来到了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有的荷尔蒙味道,这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左右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哦衣柜上。
咣的一声巨响,男人脚上的皮鞋,狠狠的踹在了柜门上,柜门直接被踹的凹了进去,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尖叫,“啊!”
这男人一把将藏在里面赤裸着身子的男人给拎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唰的一阵寒光扫向了脖子……
“啊!!!”
女人看见之后,大声的叫喊,声音才刚露出个头,便被眼前的男人重重的一拳打倒在沙发上,紧跟着这男人的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
林昆按照谭光耀发来的方向指示,一直极速的行驶着,城市的交通道路上,并非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谭光耀后来是通过公安机通的网络监控,锁定了陆匡的手机进行追踪。
终于,在城西的高速公路入口处,林昆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此时奥迪车正排队进高速,林昆脚底下狠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嗡!
凯迪拉克猛的一个加速,绕过了两辆车,停在了黑色的奥迪车旁边,不等周围的几辆车里的反应过来,林昆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来到了黑色奥迪车驾驶员座位的窗外,猛的一拳打在了车玻璃上,那坚固的车玻璃顿时被打的粉碎,林昆不顾拳头上受的伤,直接强行的将车门给拽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司机小黄一下子懵了,尤其在林昆一把将他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前后排队的那些车里的人也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拳干碎了奥迪车的车窗,这也忒牛逼闪闪了吧!?
打架……
周围的人一时间或是透过车窗,或是探出了脑袋,看着这边的情况,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司机小黄被林昆拽下车之后,嘴里马上问了一句:“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林昆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他丢到了一旁,司机小黄说是小黄,年龄三十多,长的也是一副雄壮的大体格子,被林昆这么一撇,就像是撇小鸡一样,他脚底下猛的一趔趄,铿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
林昆马上就向后座上看去,却是不见陆匡的影子。
林昆回过了头,司机小黄这时也站了起来,尽管林昆表现的强势,但他这位市长的司机,平日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哪见过这么蛮横的人,砸了市长座驾不说,还想打人。
“小子,你倒霉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
司机小黄开口怒喝,话不等说完,林昆冷冷的说:“陆匡人呢?”
司机小黄马上哑口,对方显然知道这是谁的车,知道是市长的车还敢砸玻璃,这……
“快说!”
林昆的一只大手,抓在了司机小黄的衣领上,小黄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提起了几分,脚尖在地上胡乱的点了两下,脖子勒的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刚才提起的那点底气,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全都泄了。
“陆,陆市长他……他……早就下车了。”
司机小黄一边憋着满脸通红,一边费劲的说道。
“早就下车了?”
林昆一把将司机小黄给松开,眉头微微一蹙,转过身铿的一声将奥迪车后排的车门拽开,弯腰进去在后座上摸索了两下,在后座靠背中间的缝隙了,拿出了陆匡的手机。
“MD,这个陆匡的反侦察能力还挺强的!”
林昆骂了一声,再次回过头看向小黄,司机小黄已经被林昆的气势完全震慑住了。
“陆匡是在哪儿下的车?”林昆问道。
“在……”
司机小黄想了一下,道:“在南春路和北甸路的十字路口。”
林昆掏出手机给谭光耀打了过去,告诉了谭光耀这边的情况,以及陆匡下车的地点。
此时的谭光耀,坐在市警局的办公大厅里,他是今天晚上临时空降过来的,抓捕陆匡责任重大,最担心的就是这只老狐狸会突然跑路,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出了篓子。
挂了林昆的电话,谭光耀的脸色尤为的凝重,此时穆正仁也在场,还有吉森市的另外几名要员高干,为了不让风声走漏,这一次执行行动的干警,以及纪检的人,全都是他从省里带来的,而且现场的这些市局的高干,包括纪检相关的领导,也都将手机交出来,和外面断绝了一切的联系。
风声走漏了,一定是有内鬼,只是这内鬼是怎么冒出来的,谭光耀现在没心思去想。
“人没抓到?”穆正仁面色平静的问了一声。
谭光耀沉重的点了一下头,“风声走漏了,想抓到陆匡,怕是有一定的难度了。”
穆正仁道:“接下来怎么办,不能让他跑了,他一个市长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如今要老虎苍蝇一起打,陆匡只是一个苍蝇,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只大老虎,我这次从燕京下来,奔着的就是这只背后的大老虎。”
谭光耀点了一下头,冲在场的一干市局以及市纪检的领导,厉声道:“事情是发生在市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全力配合,现在首要任务是封锁机场、火车站以及各大重要的路口,逐一排查,不许放过!”
一干领导早已经是胆战心惊,他们也是今天在谭光耀来之后,才知道市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中央下来的纪检大员要抓陆匡,那证明陆匡的是真的有大问题,仕途到了尽头不说,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你们有谁知道什么线索的,尽可以说出来,毕竟你们是市里的人,和陆匡总有点交情吧?”穆正仁语气依旧平静,在燕京皇城里熏陶出的官场底蕴,就是不一样。
底下的这些人唯唯诺诺,这时候谁都不想和陆匡有什么关系,谭光耀看了众人一眼,冷声说:“有情况不说的,就是同谋!”
事实当然不至于这么严重,总不能我知道市长家住在哪,或者市长有什么别的消息就算是同谋吧,但此时已经不是讲什事实不事实的时候了,谭光耀的话一出口,那些个唯唯诺诺的市局领导们,马上开始说话了。
毕竟,这时候越是撇清和陆匡的关系越好,哪怕真的没什么关系,也要撇上一撇。
“我知道,陆匡在郊区有一套别墅。”
“我知道他有亲戚在市里工作。”
“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和盛家园小区。”
……
谭光耀马上一摆手,冲刚才说话的那个市局的领导问:“你的消息可靠么?”
这位市局的领导四十多岁,正色的说:“可靠,我大舅哥在那买了一套房子,我有一次去串门,正好碰上了陆匡和他的女友。”
说的好听叫女友,陆匡早就结婚成家,其实就是小三或者情人么。
谭光耀马上说:“那还磨蹭什么,快点派人过去,陆匡现在说不定就躲在那儿!”
市局里的人马上安排,谭光耀面色阴沉的站着,穆正仁这时语气平稳的说:“不怕他躲在吉森市,就怕他趁机逃了出去,我们华夏潜逃出的腐败分子不少,至今还有许多没引渡回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陆匡只是一个小角色,背后的大角色才是我们该逮的。”
谭光耀道:“老穆,你放心,事情是在我的地头上,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给逮回来!”
……
林昆挂了谭光耀的电话之后,谭光耀没有进一步的指示,林昆凭他的直觉,开着车向吉森市机场的方向驶去,路上设了不少的关卡,通过陆地逃窜的难度会非常的大,不像飞机,只要是飞上了天,基本上就安全了。
陆匡如今的逃窜都显得很专业,他一定早就给自己设置好了退路,那他一定会选择一条成功率最高的方式逃掉,一定是飞机……林昆能想到的东西,谭光耀这个干了多年刑侦,一步一个脚印坐到如今位置上的老警察也能想的到,就在打发走了市局里的诸位领导之后,他马上秘密的安排手下的人,前往机场堵截。
夜……
已经是深邃的令人感到孤单,繁华的街灯,喧嚣的一切,却难掩其黑暗深处的落寞。
正是这样的一个晚上,平凡无奇,但对于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官场来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紧张气息。
省警厅、纪检的人已经开始抓捕陆匡,距离陆匡上一次被暂时监禁审问到如今也没多长时间,不少过去和陆匡走的近的人,现在都开始替自己担心起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简单的道理放在彼此之间,其中的厉害只会被无限的放大。
同样紧张的还有商界,得知陆匡可能出事,本来兴高采烈,因为得到了大片新城区土地的商界大佬们,心里开始寒栗起来,万一陆匡真的出事,万一新城区的规划被驳回,那城西郊外的那片地皮,会不会像如今的城北郊外的地皮一样,一夜之间贬值到极点……
林昆开着车驶向机场,手机响了起来,是扈强打过来的,扈强一副关心的口吻问,林昆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言语十分的诚挚,却瞒不过林昆。
扈强绝对不是关心他,而是在听说陆匡出事以后,趁机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
林昆没有和扈强多说,只回了一句要忙,便挂断了电话。
酒店的门口,扈强握着手机一脸的尴尬,他本想着打探一些消息,然后再向马欣兰汇报,可想想还是算了,后天马老爷子和马成就要下葬了,马欣兰今天晚上让他过来参加商宴,无非就是想知道一些消息罢了,现在陆匡都出事了,新城区的规划怎么样谁都说不好。
新城区的规划是陆匡一手提议决定的,陆匡出事,那这个项目受影响几乎是必然的。
扈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一根烟,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抽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城北郊外的地皮,好像都被那个李公子给收了过去,而吉森省的商界上已经有传言,那个李公子实际上就是林昆的人。
这一切难道都有预谋?
想到这儿,扈强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紧张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林昆如此做,是不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新城区的项目,难不成正要落在城北郊外,那这一下通过地皮的运作,林昆马上有可能一举成为吉森省的商界大佬。
太可怕了……
扈强甚至在心里想,这个男人如此的厉害,欣兰会是他的对手么?本来是想把他请过来,合起伙来一起对付洪林门,现在看来洪林门的威胁不一定是最大的,最大的威胁来自于这个男人!
吉森市的机场临近市郊,是一片新建起来的大飞机场,同样也是陆匡主持的项目,这大飞机场建的锃明瓦亮气势恢宏,很有国际范儿。
此时机场里灯光明亮,不少的人来来往往,机场的大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十一二个便衣人,这些人下车之后,便迅速的向机场的几个要口分散,守住了各个出口。
其他的几个便衣人,马上开始在机场里四处寻找。
机场的卫生间里,陆匡躲在了一个隔间后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包里装着各种易容的工具,这时他早先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易容高手那里买来的。
黏贴好了易容的面具之后,陆匡又换了一套衣服,带上了一顶黑色的贝雷帽,他本来五十多岁,这么一大半完全就变成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走起路来佝偻着腰,路过卫生间里的大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这用来买易容工具的钱真是没白花,现在他都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
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有两个便衣人走过来,其中一个走进了卫生间里,脚步很快,但不像是因为内急,陆匡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头马上警惕起来,他打算赶紧从这两个人的身边走过去,可这时另外一个便衣人一把拦住他。
陆匡脸上的表情马上抽搐了一下,心说坏了,难不成被这个便衣警察认出来了。
“嘘……”
就在陆匡心里头暗暗犹豫,要不要拔腿就跑的时候,眼前的便衣男人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老先生,你见过这个人么?”边说,一张照片递到了陆匡的跟前,陆匡抬眼一看,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两个人果然是来找他的……
照片里的陆匡,穿着一身干净的西服,精神抖擞、意气风发,那是他一次外出视察时,随行的记者给他拍的。
“不认识……”
陆匡故意沙哑了嗓音,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模样,故意咳嗽了两声。
“打扰了。”
男人不再说话,收起了照片进了卫生间。
陆匡脚底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他预定的飞机再有十分钟就要检票了,只要他能顺利的通过安检,坐到飞机上,只要飞机一飞上天,他基本上就安全了。
刚走到候机大厅里,马上就看到周围有好几个人在寻找着,陆匡紧张的额头一层冷汗,这一天他是预料到过的,可真经历了,心里说不出的恐慌,以至于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软了。
又有一个便衣男人从陆匡的身边路过,陆匡故意压低了视野,不和这男人有任何目光上的交集,他低着头四处打量,想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在机场大厅西北方向三十五度角左右,有一个土特产的商店,里面的顾客不少,大多都是候机无聊随便看看的,机场里卖的东西昂贵,品质也很一般,绝大数人是不会去花那个冤大头钱的。
陆匡已经计划好了路线,先到土特产店里绕一圈,然后从旁边的小门出去,到另外一边的一排候机长椅上坐着,他可以假装疲惫而闭目养神,以他现在的模样,是不会让人怀疑的,至于为什么选土特产旁边的长椅,因为那儿的客流量大,来来往往的人多,即便这些便衣过去了,中心也会在检查来往的行人上面,从而忽略他这个‘老头’……十几个便衣,一起在候机大厅里行动,行动虽然隐秘,不过他们身上所流露出的气质,却带着警察特有的气息。
此时的陆匡,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随便的一点异常,他都能敏锐的发现。
陆匡正低着头,摆出一副老人因疲乏而闭目养神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微微的眯着眼睛。
旁边,突然一个身材不高,胖的像是个球一样的男人,边走边喊热的过来了。
陆匡抬起头向着男人瞄了一眼,说来也奇怪,虽然已经是春天将近夏天,但机场里开着空调,让人一点也不觉得热,这个人却是满头的大汉气喘吁吁。
扑腾……
不由陆匡多想,这个人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手上拎着一根雪糕往嘴里送。
陆匡还是保持着淡定,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耐性和勇气,飞机上就要检票了,他不但易容了,还带着家的身份护照,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拿了美国绿卡而回过探亲的老华侨,英文名史蒂夫。
“航班XXXX即将检票,请各位乘客到三号口检票,请出示身份证件以及您的机票,不允许随身携带危险物品……”
广播里终于传来了检票的通知,陆匡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站起来去检票,突然一只大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过头一看,正是坐在他身边的胖子。
“你……”
“陆市长,别急着走嘛,周围这么多人到处找你,要不要我替你喊他们一声?”
胖子一边舔着手中的雪糕,一边含糊不清的冲陆匡说道。
陆匡没有马上承认,声音沙哑的说:“小伙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陆,我本名叫江山,英文名字史蒂夫。”
“陆市长,你这人皮面具不错,声音装的也很像,不过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哦,对了,忘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鬣狗,就是非洲大草原上那个阴狠的群居动物,我喜欢单独行动,我还有一个搭档,叫大猩猩,我们俩专门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
陆匡知道再继续装下去也没意义了,而且他看到了那个大猩猩,就坐在他的对面,此时正阴测测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像是猛兽遇见了猎物。
不过,这个叫大猩猩的可一点都没有大猩猩的模样,长的瘦了吧唧的,像是营养不良,倒是这个叫鬣狗的,肥头大耳的,倒像是一只成年的胖猩猩。
“你们想干什么?”为了不让那些便衣的警察发现,陆匡只好重新坐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可心里却很着急,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想在大厅里多待,他想要赶紧通过安检,然后上飞机。
“不干什么,叫我们来的人,是想要你点东西,陆先生你别害怕,怎么说你也是做过市长的人,心里素质要比一般人好才对,这件东西对你来说是身外之物,但对让我们来的人来说,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不拿到这个东西,他每天晚上都要失眠,睡不着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陆市长体谅一下吧。”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现在要去安检了。”
陆匡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就想要站起身走。
“陆先生,你这么不配合,可让我们很难办啊。”鬣狗说着,一只大手在陆匡的肩膀狠狠的一压,陆匡哪里承受的住,屁股再一次重重的坐了下来。
“陆市长,我们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想安全的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一声喊,不用我和猩猩动手,那些便衣就能马上把你抓起来,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钟后你要是还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鬣狗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陆匡顿时感觉肩膀上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身体的骨节发出了不安的响声。
陆匡忍着身体的疼痛,看着鬣狗说:“我真把东西给你们了,你们会让我活着离开么?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他这么做就不怕我撕破脸皮么,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只要我成功的离开了,他就安全了……”
“雇我们的人说了,他希望百分之百的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你之前是有利用价值,现在对于他来说只有威胁,他没有下命令要我们杀了你,只要那东西。”鬣狗笑着说,手上的大雪糕已经舔的差不多了。
陆匡深呼了一口气,说:“好,既然这样,那我要先跟他通一个电话,这个可以么?”
鬣狗笑着说:“可以。”
陆匡道:“我没带手机,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鬣狗很坦然的将手机递过来,陆匡接过之后,开始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陆匡压着心里的怒火,说:“非要把事情做绝了么,你就不怕我撕破了脸皮?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好。”
对面冷漠的声音的传来,“陆匡,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只要我一句话,鬣狗马上就能要了你的命。”
陆匡道:“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顺利的离开。”
对面的人冷笑着说:“对不起,我不能满足你,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剩下威胁,所以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陆匡将手机还给了鬣狗,鬣狗冷笑着说:“陆先生,我给你的三秒钟早就过了好几个来回了,不要再考研我的耐心了,给还是不给?”
“给……”
陆匡咬着牙说,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U盘,鬣狗已经准备伸手去接了,就在这一刹那,陆匡突然站了起来,向着安检口就跑了过去。
“MD,站住!”
鬣狗没想到陆匡居然使诈,同时对面的猩猩也站了起来,向着陆匡就追了过去。
陆匡跑的很快,马上就引起了周围的那些便衣警察的注意,这些警察没料到这个一副老头模样的人会是陆匡,其中一个就在案件附近的便衣民警,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匡已经将手里的小U盘塞进了他的怀里。
鬣狗和猩猩一看这情况,不顾一切的就向那便衣警察扑过去,想趁其不备夺回小U盘,这就是他们今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另外的一个任务,则是看他们的心情,只有死人会永远的不开口。
便衣警察也是有身手的,见鬣狗和猩猩扑过来,他马上摆出了一副格斗的姿势,可姿势还没摆稳呢,就被鬣狗迎面一拳,打的七晕八素的倒在了地上……
林昆这时刚好走进了机场大厅,看到这一幕,也看到了正跑向安检口的陆匡……此时的陆匡,已经撒丫子猛跑了,不远处的安检入口,似乎就是逃生的通道,此时的他即便心理素质在强大,也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即便是进入了安检,也只不过是到了另一个候机的大厅,即便是直接登机,飞机又不能起飞,警方是有权介入让飞机延迟起飞的。
一个便衣警察被击倒在地,其他的便衣警察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见到同伴受到攻击,第一反应就是围攻那个绰号鬣狗和猩猩的两个人。
“不许动,警察!”便衣警察里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枪,指着鬣狗和猩猩两个人。
鬣狗和猩猩脸上没有什么紧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举起了双手。
“警察同志,不要紧张,这都是误会,那个正跑的老头,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鬣狗狡猾的向陆匡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群便衣民警这才反应过来,留下了一个警察拿枪指着两人,其余的人全都冲陆匡追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警察已经处在半昏厥的状态,那枚黑色的U盘就散落在地上,鬣狗和猩猩交换了一个眼神,猩猩慢慢的弯下腰,作势要去捡那枚小U盘。
“干什么,别动!”持枪的民警喝吼了一声。
“警察同志,我兄弟鞋带开了,系鞋带,咱们可都是合法的公民,刚才真的是误会,我们俩从小到大都没犯过法呢。”
鬣狗一脸嬉笑的说着,持枪的警察被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警察已经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一脸狡猾的胖子,是在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嘴上刚要吼一声,“给我老实……”
鬣狗已经突然一步向前,右手在空气中一抬,一道雪白的光亮,贴着警察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一切看似很平静,动作迅速的令人不易察觉,甚至一点意外的响动都没有。
可持枪的警察整个人突然僵硬在原地,手中的枪再也把持不住,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硬的颤抖起来,吧嗒一声,手枪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脖子,也正是这一瞬间,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间流淌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电石花火之间来形容,都一点也不为过,林昆此时刚从机场的大门口冲进来,发现这位警察有危险,想要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砰噔……
警察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脖子处的血液喷溅了出来,将四周染红。
“啊……”
周围突然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的乘客都开始四散的奔逃,有人喊着:“杀人了!”
……
猩猩快速的捡起了地上的U盘,并身手敏捷的掏出了一个专用的电子设备,将U盘往上面一插,大骂了一声,“次奥,中计了,这是一个假的!”
鬣狗也反应过来,眼神里透着森寒的光芒,望向了机场安检入口的方向,那儿已经没了陆匡的影子,在最终的关头,陆匡的脑袋总算恢复了清醒,意识到即便过了安检入口,也不安全,趁着一群警察和鬣狗、猩猩对峙的功夫,赶紧调转了方向混入了人群离开。
陆匡的狡猾,绝对比普通人要狡猾的多,林昆远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警察,喉咙已经完全被切开,活命已经不可能了,心中惋惜了一阵,没有多做停留,向着陆匡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鬣狗和猩猩也已经行动,其余的那些警察见又有同伴倒下,已经开始有人回来援助,剩下的几个人继续追。
一个陆匡,今夜注定要卷起一番风雨了。
机场大厅的角落,有一个员工通过的走廊,陆匡一路上乔装隐匿,最终进入了这条走廊,他边走边将走廊的灯给关了,绕着大约走了五十米,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安全门,陆匡不敢多想,一把推开了门。
呼……
一阵冷风马上灌了进来,陆匡本来就紧张,整个人顿时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机场在市郊,周边可以说是有些荒芜,除了机场大门口正对的地方有些繁华歪,这个新建起的机场周围还是很匮乏的,新建机场的项目是陆匡主持的,对于这周边一代的地形他还是很了解的。
陆匡站在门口稍微的观察了一番,就确定出了要逃走的路线,往北一直走就会进入一片小山林,那山林里地形复杂,常年的保护不被开发,制备密集。
陆匡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紧就向北出发,一路走过去,大约四五百米的地方,几乎周围就没有什么灯光了,好在月光清冷,照在荒芜的大地上还算明亮。
“陆市长,留步。”
“谁!?”
突然的一声传来,让本来就一脑门子汗的陆匡,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凉意。
“一个老相识。”林昆从旁边的一棵大树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
“是你!?”陆匡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林昆,“怎么,是谭光耀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又有什么意义,男人敢作敢当,你背叛了国家和人民的信任,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林昆笑着说。
“别过来!”
陆匡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枪,只是不等他对准林昆,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林昆已经一步向前,突然的一抬手,将手枪抓住,陆匡猛的扣动扳机,根本就扣不动,抬起了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眉头突然一皱,赶紧松开了陆匡,闪身向一旁躲闪,就在这时,一道锋利的刀光,唰的一下沿着林昆方才后背的地方劈了下来。
借着月光,那刀光很窄,但所散发出的杀气,却让林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昆快速的回过头,并保持了警惕,以他的直觉,身后这个人的实力很不一般。
“呵呵……”
鬣狗阴冷的笑了一声,“看来有人想和我们抢猎物啊,猩猩,这可咋办啊。”
身材瘦小的猩猩,沙哑着嗓音,他的声音就好像是受损过一般,“杀!”
“陆市长交给我,那位就交给你了?”
“好!”
猩猩并不多话,两只手同时向两侧一甩,两把短刀就握在了手里,月光照在上面,萦绕起一层阴森煞人的光芒。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摇摇头,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猩猩眯着眼睛阴冷的说:“小子,本来我想一刀了解你算了,但你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我要割上你三百六十刀,然后……”
“行了,咱不吹牛能死么?”林昆笑着道。
“找死!”
猩猩感觉自己的威严收到了挑战,一声喝吼之后,脚下一个箭步冲向林昆……唰!
猩猩的刀法没有任何的花哨,两把匕首的匕刃差不多一寸多长,两只手交叉着一下,向着林昆的胸口就划了过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猩猩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他身形不高,动作异常的敏捷,短小精悍这四个字一点也不为过。
林昆不敢大意,脚底下向后退了一个,一个战场上对决的真正强者的底蕴,不是那压倒气势的一切,而是只面对一个普通人,也将保持百分百的警惕。
猩猩一击落空,紧跟着那声带撕裂般了的嗓子里,一声愤懑的拐角响起,脚底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啊!”
猩猩手中的两把匕首,一把笔直刺向林昆,另一把以斜剌的姿势向林昆的脖子剌过来,这完全就是不给林昆退路。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左手在半空中轻轻的一挥,三棱军刺直接握在了手中。
鬼畜一出,周围顿时闪过了一层淡淡的乌金光芒,借着清冷的月光,散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杀气。
猩猩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眉头皱了起来,可他整个人已经扑在半空,怀着必杀的决心如同那离弦之箭一般,想要控制住身形,或者是退后已经来不及。
叮铛……
清脆的两声响,鬼畜那乌金的光芒,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匹练,先后砍在了猩猩手中的两柄匕首上。
喀嚓……
轻轻的两声响动,微不可闻,却又格外的清晰。
应声,猩猩手中的两柄匕首,被从根砍断,仿佛鬼畜砍断的不是两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只是两根脆黄瓜一样。
猩猩大骇,整个人赶紧落地,可就是落地这一瞬间,一直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冲着他的胸口狠的踹了过来。
砰……
沉闷的一声响,似乎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林昆的这一脚可没留什么余地,猩猩呜嗷的一声惨叫,沙哑的喉咙里,一口热血喷洒出来,倒飞出去。
铿铿铿……
猩猩在半空中强稳住身形,一脸倒退了七八步才堪堪停下,一只手捂着胸口,他本来还想强撑着站住,可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串血珠,抬起头目光不甘的看着林昆,“你到底是谁……咳咳……”
林昆微微一笑,“我就是一个当兵的。”
“当兵的?”
猩猩的眼中满是骇然,“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眼看着打不过,猩猩准备搬出自己的身份,想要震慑对方,至少应该保证他能全身而退,刚才短暂的交手,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即便他和鬣狗一起动手,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差太多了。
“你是谁,跟我有毛关系?”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些混江湖的,是不是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打不过了就搬身份出来,对别人这招可能好使,但对我漠北的狼王,你还是省省吧。”
“漠北狼王?”
此话一出,甭说是猩猩震撼,就连已经放弃陆匡,指间夹着刀片要冲林昆动手的鬣狗,那胖乎乎的脸上也满是惧色。
漠北狼王的名号,对于他们这些个走江湖的来说,绝对不陌生,曾几何时,华夏的一些个非法的江湖组织,因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危害了老百姓的安危,被漠北狼王捣毁了十几家的老巢。
有人见过漠北狼王出手,那绝对是兵王中的王中王,任你武艺高强,自诩有多毒辣,在他的面前都没什么反抗能力。
曾经江南一带有一个自诩当代田伯光的采花贼,专门半夜的时候入室猥亵少女,可别小瞧了这个采花贼,他轻功十分的了得,在科技发达的现如今,人们都这种传统的武功都挺陌生的,换句话来说,你轻功再高能跑过火车?
可事实并非如此,一个轻功高手不光是跑的快,那身体就如羽毛一样轻盈,翻墙跃屋,走街串巷的,根本没人逮的住。
当地的警方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拉网式的缉拿,结果都没能成功。
当时正好漠北狼王在江南执行任务,遇见了这位号称田伯光的采花贼,这位自诩华夏轻功届的第一人,冷嘲热讽的揶揄了漠北狼王一顿,就开始跑,还说什么想要追上他得等下辈子。
结果呢……
咣!
一声枪响,这个刚刚蹿上了墙头的轻功第一人,小腿上就挨了一枪,然后呼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人家漠北狼王吹了吹枪口走到跟前,那采花贼恨的牙根痒痒大放厥词,说什么漠北狼王浪得虚名不讲江湖道义,结果被一顿大嘴巴子抽的只喊爷。
这是漠北狼王痞气的一面,他还有更恐怖的一面,面对昔日华夏江湖上的一个古武世家,据说世家弟子百八十,曾经是一方恶霸,警方拿他们都没办法。
漠北狼王带着他的狼牙小分队,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古武世家的一群人全都没战斗力,那个本来自诩一双铁拳无敌的家主,愣是被打成了熊猫眼。
这些只是传说……
有痞气的一面,也有夸张的一面,但今天见到了漠北狼王的真人,鬣狗和猩猩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比传说中更痞气,比传说中更加的势力纵横。
“啊!”
鬣狗咬了一下牙,即便内心恐惧,但今天出来为了完成任务,就必须过了这一关,他手上拎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两个雪亮森寒夹在指尖的两个小刀片。
唰唰唰……
别看鬣狗的身形肥胖,动作可一一点也不含糊,一连串的招式攻击过来,几乎将林昆所有的退路都封住了。
林昆脸色一冷,对于这个刚才杀了一名警察的混蛋,他不打算留丝毫的余地,手中的三棱军刺一挥,一刹那间无数的刀花抖落,速度快的像是在面前张开了一张直径一米左右的网。
然后,直接迎着鬣狗汇过来的刀片就扫了过去。
叮铛……
先是两声脆响,鬼畜的刀刃斩在了鬣狗手中的两瓣刀片上,但紧跟着鬣狗就意识到了危机,他脸上的表情大骇,脚底下赶紧的往后退,同时两只手也猛的往回缩,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林昆根本就没想给他机会,鬼畜的刀芒进一步涌现,将鬣狗的双手罩了下去。
“啊!”
三棱军刺未至,鬣狗已经提前嘶喊了起来……鬣狗一声惨叫,借着头顶那清冷的月光,他那两只夹着刀片,走南闯北杀人无数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嗤啦、喀嚓……
肉皮被拨开的声音,骨头被切断的声音,这一切都在鬼畜那如同匹练旋转的刀光之下,粉碎起了一片片的血花儿。
血腥弥漫,惨叫撕裂了星光点点的夜空……
鬣狗脚底下的铿铿倒退,可他腿的速度远不如鬼畜刀光旋转追击的速度快。
噩梦,在这黑夜里降临,鬣狗的嘶吼声带着绝望,他的瞳孔瞪大,看着面前这个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眼神里却弥漫着杀气的男人,他彻底绝望了。
滴答……
鬼畜的尖端,一滴腥红的血水落下,作为华夏兵器谱上屈指可数的几大凶器之一,鬼畜不但锋利削铁如泥,最大的特点就是它从来也不沾血。
鬣狗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甚至要昏死了过去,这时林昆停下了手,鬣狗扑腾的一声瘫软在了地上,抬起自己一双血糊糊的受,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头,尽皆被斩断了一半。
换句话来说,他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啊!!!”
如果说刚才的一声惨叫是绝望,这一声就是绝望中的绝望,人若是到了绝望的深处,胆量一瞬间会变大不少。
鬣狗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我们十二生肖怪,是不会放过你的!”
“十二生肖怪?”林昆笑了笑,“我好像听说过,你们之前不是挺白的么,怎么现在开始干违反国家法律的事儿了?”
“漠北狼王,你虽然很厉害,但我们十二生肖怪不是吃素的,我鬣狗和猩猩今天栽了,我们其余的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兄弟俩今天一出事,其他的兄弟马上就会从全国各地赶过来!”
鬣狗说完,手上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指连心,这疼痛绝对难以想象。
“别动!”
周围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杂乱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厉喝,七八个便衣警察冲了出来,端着黑洞洞的枪口控制局面。
林昆一甩手,将鬼畜收了起来,几个警察成包围的形式,慢慢的收拢围过来。
“都不许动,把手放举起来放在头上!”
为首的一个警察,抬着黑洞洞的枪口说道,其余的民警也都是一脸的警惕,刚才他们的一名队友已经死了,这些人压抑着心中的悲伤,保持着警惕。
“我要和谭厅长通话。”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警察喝问道。
“你是猪么?”
林昆瞥了一眼这位为首的警察,不分青红皂白。
被林昆这么一骂,为首的民警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光耀的电话,他是谭光耀的手下,是今天晚上执行任务的警察小分队的队长。
“谭厅长,我们在执行现场,有一个嫌疑人说要和你通话……嗯,好的。”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电话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接过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声,电话重新又递给了为首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听之后,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等挂断了电话,再对林昆的态度就友好了不少,已经开始称他林先生了。
林昆体谅他们是去队友的心情,也没计较,说了一句:“陆匡刚才又跑了,不过跑不远,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追了几百米,应该就能看见他的踪影了,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去追吧,要是让他逃进了山林里,再想逮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要是连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你们可以提交辞职申请了。”
林昆的话说的很直接,为首的警察听完之后,也没敢有反驳,主要是林昆说的在理儿,任务都已经执行到这个份儿上了,两个最难办的人物都已经被制服了,剩下的任务要是还完不成,他们就不配再穿那象征着正义的警服了。
为首的警察赶紧安排手下去追,另外安排了两个人守着重伤的鬣狗和猩猩。
林昆不打算继续插手这件事了,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这两个人身份有些特殊,你们要小心点,回去好好审一审。”
为首的警察点头应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林昆往机场方向走去,没走多远,身后就响起了枪声,并听到了陆匡的惨叫。
陆匡疯狂的奔逃,结果被一枪打中了大腿。
林昆开着车返回了市区,路上又和谭光耀通了个电话,谭光耀征询了林昆的意见,问他是否方便到市局见面聊聊。
林昆没有拒绝,开着车直接到了市局。
在市局的接待大厅里,林昆见到了穆正仁和谭光耀,两人的脸色此时好看了不少,陆匡已经抓到,另外还抓到了两个嫌疑人,就是鬣狗和猩猩。
谭光耀问了林昆关于鬣狗和猩猩的背景,林昆简单的说了一下,十二生肖怪是华夏江湖上的一个类似佣兵的组织,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这个组织一共十二个人,是按照十二生肖排的,比如鬣狗对应的就是狗,猩猩对应的就是猴子,这个组织过去没什么明显不良的背景,但现在好像不同了。
穆正仁一副思索的模样点了点头,最后冷笑了一声,“看来陆匡背后的这个人,现在已经坐立不住了,陆匡身上的线索,一定能直接把他个揪出来!”
谭光耀认真的点点头,“绳之以法!”
林昆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个人到底是谁?背景很大?”
穆正仁和谭光耀对视了一眼,穆正仁道:“这个人,很可能是吉森省的一省大员。”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一省大员,一省大员不就是那么几个人么?怎么……”
谭光耀道:“这个背后的人,不单单和陆匡有关系,而且应该和洪林门的周家也有关系,必须揪出这条大鱼,还国家和老百姓一个公道。”
穆正仁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林昆说:“林昆,今天晚上幸亏有你,辛苦了。”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们国家一直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国家,可就因为有这些个贪腐的败类,坏了我们的社会风气,这种败类有一个抓一个才好!”
穆正仁笑着说:“陆匡的事情调查之后,吉森市新城区的规划,还将回归城北,我可听说你将城北的地皮都买下来了。”
林昆打了个哈哈笑着说:“低价投资,也不奢求什么高回报,不过穆先生,我可要说明啊,新城区的规划,可要以人民和国家的利益为主,可别跟我扯上关系啊,那样的我岂不成陆匡了?”
谭光耀笑着说:“放心吧,新城区的规划本来就在城北,那是经过专家考察总结出的结论,对整个吉森省的发展有好处,对吉森市更是莫大的利益。”
林昆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穆正仁笑着说:“你这一下可要做亿万富翁了。”
林昆哈哈的笑道:“到时候请穆先生和谭厅长喝酒。”
……陆匡被抓,本来应该是一件机密的事,可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吉森省的政商两届就传开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欢欣鼓舞,有的人却是愁容满面坐立不安。
欢喜鼓舞的,大多都是陆匡平日里的对头,或者一些看不惯陆匡行事作风的同僚们。
陆匡位居高位的这些年,要说一件为国家、为人民利益的事儿没办,那是不成立的,陆匡一心想要再进一步,业绩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真要说陆匡为吉森市的发展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抛开那些面子工程,实属寥寥无几。
但陆匡私底下的结党营私,这在整个吉森市的体制内,可是众所周知的,一些顺从他的得到提拔,一些个违逆他看不惯他做派的,几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普通的同僚且不说,就说市委书记刘一恒。
前一任的市委书记退休后,刘一恒是空降到吉森市的,可刘一恒在吉森市上任三年的时间,愣是没有将半分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但凡市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陆匡一个人说的算,每一次召开班子内的讨论决定会,陆匡一个话音抛出来,一群人附和。
刘一恒本来是黑河省的一位胸怀乾坤的副市长,一身政绩民心所向,在当地极其的有名望,只不过他当初所处的市是一个小市,二百多万的人口。
前任的吉森省的一位高干,看中了刘一恒的才能,就和黑河省的领导商量,将刘一恒直接跨省的空降到了吉森市,那位吉森省的老领导出发点是好的,得到如此的良将一枚,吉森市的发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那位老领导临近退休,又意外离世,刘一恒人生地不熟,唯一的后盾没有了。
如今,回黑河省已是不可能了,不是黑河省的政界没有他刘一恒的一席之地,而是他心中的傲气不允许他走回头路,从黑河省出来的那一天,他就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哪怕将来再回到黑河省,也要荣归故里。
他现在回去算什么?
出来了三年,一点成绩也没做出来,表面上别人不会说什么,可背地里难免议论一番。
一个好的官员,并非那种能看淡世间一切的圣人,强烈的自尊心往往是鞭策向前的动力。
陆匡被抓的消息,是刘一恒的秘书,半夜打电话告诉他的,电话里,秘书申昊先是表示歉意,不应该这么晚打扰领导休息,刘一恒一如既往的语气温和,问申昊有什么事,申昊马上掩不住内心的欢喜,将吉森市今天晚上发生的重大事件告诉了刘一恒。
挂了电话,刘一恒坐在客厅里,点上了一根烟。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身边总会带着一盒烟,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者进退维谷的时候,他都点上一根慢慢的抽着。
但此时此刻,他只抽了两口,便将烟掐灭了,重新拿起手机,给申昊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刘一恒的语气几乎是刻不容缓,“申昊,你马上到我家来一趟,带上之前我让你准备的关于城北郊外开发的材料。”
挂了电话,刘一恒的夫人从卧室出来,她比刘一恒小几岁,是吉森市一所大学里的老师,教了二十多年的国学,整个人带着一阵浓浓的书香气,即便穿着一身睡衣,已经年近五十,行为举止依然从容优雅。
“一恒,怎么了?”刘夫人走过来,坐在丈夫的身旁,见丈夫绷着个脸,她心里也紧张起来,这三年来丈夫在事业上收到的排挤,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后悔当初劝说丈夫离开黑河省,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吉森省。
刘一恒脸色严肃,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嘴角突然咧开了一抹笑容,和他平日里正气威严的模样大相径庭,不等刘一恒开口,刘夫人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夫妻俩这么多年,但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情愫。
刘夫人一抬手,依旧像是二十多岁的少女一样,捂住了刘一恒的嘴,“先别说,让我猜猜。”
刘一恒点点头,刘夫人把手挪开,笑着说:“是不是你前些日子申请调动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
刘一恒不打算回黑河省,但考虑过调到吉森省的其他市,哪怕级别比吉森市低,他也认了,只要给他一片天空,他相信自己就能干出一番事业,造福一方的老百姓。
刘一恒摇摇头,笑着说:“再猜猜看。”
刘夫人想了想说:“你二舅姥爷三叔家的表妹生了?”
刘一恒哈哈大笑,“许老师,你这都想到哪了。”
“行了,你别跟我卖关子了,快和我说说。”
“陆匡出事了。”
“哦……”
刘夫人先是稍稍一顿,紧接着说:“严重么?”
刘一恒笑着说:“我早就说过,国家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陆匡这些年挂羊头卖狗肉,正义终于来了!”
刘夫人点点头,笑着说:“那以后你就有出头之日了?”
刘一恒脸色又严肃起来,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陆匡一出事,他在吉森市手下的那些人势必会动荡不安,我来吉森市三年了,毫无建树只是一个傀儡,围绕在我身边的同僚,都是被陆匡压制不得志的。”
刘夫人道:“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抓紧时间,把陆匡手下那些有实权派的人拉拢过来?”
刘一恒笑了一下,说:“许老师,咱们俩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这就是不了解我了?那些阿谀奉承,为虎作伥之辈,我怎么会与他们为伍,我目前抓紧时间要做的,是将我身边这些一身正气同样心怀抱负的同僚团结到一起,马上做出成绩来。”
夫妇俩聊着,刘一恒的贴身秘书申昊摁响了门铃。
刘夫人要起身去开门,刘一恒站了起来,笑着说:“许老师,你先回房间里,我和申昊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有你在我怕他拘束。”
许老师笑着白了刘一恒一眼,“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总行吧?”
刘一恒开门,申昊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如今他的首长的头号敌人栽了,他比谁都高兴。
“书记……”申昊礼貌的喊了一声、
“快进来吧。”刘一恒笑了一下,把申昊让了进来。
刘夫人将茶水端过来,申昊连连说谢,刘夫人和申昊打了招呼,便回到了卧室里。
刘一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说:“城北郊外的项目材料,准备的妥当了吧?”
申昊拿出公文包,取出了一份详细文件递过来,刘一恒看文件的时候,申昊在一旁说:“现在城北郊外的地皮,已经被两家分割,一家是天茂房地产公司,另外一个是外省来的李公子,但根据详细的调查,这位李公子和天茂房地产公司背后控股的林昆是一伙的,或者说李公子是林昆的人。”
刘一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林昆?”
刘一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砸吧着这个名字。
申昊见刘一恒在思索,也暂时停下了介绍其他的,过了足足半分钟,刘一恒才再一次开口,他的目光异常的沉着,从黑河省下属的一个小市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领导,如今在吉森市沉寂了三年,身上的那股子戾气被磨没了,但也变的更沉着冷静了,如果说人生是一场修成,在吉森市沉寂的这三年,让刘一恒整个人得到了完美的升华,不论是在生活还是官场。
“这个林昆,他在省里有什么关系么?”
“这……”
申昊摇了一下头,“这个我还没调查出来,他上从中港市过来的,在中港市那边,甚至说辽疆省都颇有关系,但这应该不会影响到吉森省这边吧,没听说他和哪位领导走的近,哦,对了,倒是听说他和燕京来的那位纪检大领导好像颇有关系,那位纪检的大领导本来是离开吉森省的,实际上却没走。”
刘一恒疑惑了一声,“哦?这到底怎么回事?”
申昊道:“我也是今天晚上得到的消息,之前燕京来的那位纪检大领导,本来是要查陆匡的,就是上次市政大楼发生跳楼案件,陆匡被带去谈话的那次,后来不知道谁在暗地里要挟,燕京的纪检大领导只好离开了。”
“可现在看来,人家纪检的大领导根本就没离开,这一次把陆匡给抓起来,就是这位纪检大领导联合我们省厅的谭光耀厅长执行的,而且好像还有猜测,陆匡的背后还有另外的一条大鱼,也要浮出水面了。”
刘一恒再一次沉着了下来,手指头在沙发上敲了敲,“小申啊,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话头一抛出来,申昊也是显得很冷静,认真的想了想说:“我的愚见,书记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撅起,至少要让省里的大员们看到书记的能力。”
刘一恒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已经快午夜了,给鲁政、沈河他们几个打电话,不会不太好吧?”
申昊明白刘一恒的意思,掏出手机,道:“这个书记放心,我马上联系他们。”
鲁政,吉森市土地规划局的局长,本来很有实权的一位领导干部,结果受到陆匡的排挤,也和刘一恒一样郁郁不得志,早些时候一直被那个马处长压着。
堂堂的局长,被一个处长给压着,可想而知鲁政的心里头又多郁闷,才刚刚五十岁,脑袋上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片。
沈河,是吉森市财政局的局长,和鲁政的处境差不多,也是看不惯陆匡的作风,结果遭受了陆匡一伙人的打压,沈河是年轻有为,不到五十岁,只可惜有陆匡的存在,仕途一片黯然。
除了这两个人,刘一恒还让申昊陆续通知了新城区规划的相关领导们,这些领导的境况也是一直都受到陆匡的排挤。
下半夜将近一点钟的时候,这些个闻讯而来的领导们,一个个都面带喜色,不管他们的未来怎么样,他们都是心系国家的好干部,陆匡这个毒瘤被除,这对于吉森市对老百姓都是好事。
刘一恒的家里,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刘夫人出来泡了一圈的茶之后,又回到了卧室,陪伴刘一恒这么多年,刘夫人做事的火候总是拿捏的很到位。
客厅里聚集的这些人,都是刘一恒最忠心的同僚们,大家心系国家百姓,可以说都是这座城市里的精英父母官。
以前被压制,现在终于迎来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刘一恒看了一圈众人,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直奔主题,“这么晚了把各位叫来,我是想跟各位商量一下新城区规划的问题,目前来看,这是我们吉森省最大的项目,牵扯巨大,我们应该抓紧时机将这个项目做好!”
众人都明白刘一恒的意思,只要这个项目做的漂亮,他们在座的都可以翻身了。
大家伙集思广益,对新城区的规划发表了意见,城北的郊外地域广阔,而且几乎都是平原,地理条件优越最适合新城区的落户,就在众人纷纷表示,愿意重新将新城区落在城北的时候,刘一恒却出乎众人意料的摇了摇头。
众人不解的看向刘一恒,刘一恒面色沉静的说:“城北郊外的地皮,基本上已经落入到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我们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变动,放弃城北郊外的地皮,其他的地方还有哪可以考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又一起摇头。
这的确是事实,城北郊外最适合新城区的建设发展,可刘一恒最担心的是,这所有的地皮都被林昆一个人控制,万一在项目上,林昆狮子大开口的冲政府要福利,或者采取另外的垄断形式,未来即便新城区建成,局面也不会好看,甚至即便局面好看,老百姓也得不到任何的实惠。
讨论再三之后,已经是凌晨了,刘一恒看向申昊,“小申,早上的时候你约一下那个林昆,在我办公室见面,就八点吧。”
申昊得令,刘一恒站起来,冲在场的众人抱了一下拳,“我刘一恒初来乍到,这三年里感谢诸位的拥护,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对得起国家和百姓。”
……
林昆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呢,手机就响了,章小雅打电话叫他下去吃早餐。
林昆搓着眼睛,尽管满心不愿意的离开他的被窝,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了,小丫头亲自打电话,要是他磨蹭个几分钟,小丫头马上就能上楼来,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整个人都倍儿精神了,昨天晚上去追踪陆匡,也算是折腾的够呛,不过结果还不错,把陆匡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给抓了回来。
至于得罪的那个什么十二生肖怪的组织,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真惹急了老子,一个电话打回漠北,叫上小伍带上兄弟,全国各地的缉杀,把这群干坏事的混蛋,分分钟就给灭了。
这可不是咱吹牛,咱漠北狼王就是有这范儿。
林昆从楼上下来,餐厅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李春生在,大肚子的王倩在,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也在,还有宋歆艺和陆婷,秦雪一早上就去书房里忙了。
“大家,早啊!”
林昆笑着冲众人打了声招呼,众人笑着回应。
林昆坐了下来,可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大家面前的盘子里都是空的,只有他的有吃的。
林昆疑惑的问向大家,“这……”
不等他问出口,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林昆哥,你最近这么辛苦,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章小雅一脸的希冀,将一块明显煎的有些过火的牛排,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昆也没多想,切了一块就放进嘴里……
结果!“咳咳……”
林昆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古怪的牛排,难吃已经不能来形容这牛排味道的恶劣程度了,苦、酸、辣、还涩。
见林昆反应强烈,餐桌旁的几个人都捏了把冷汗,一副同情而又庆幸的模样看着他。
林昆一看众人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不过再一看章小雅那一脸希冀,而又隐隐有些失落的小表情,就知道这牛排一定是章小雅的杰作,结果众人都不敢吃,就把他这个刚从梦里头被吵醒的家伙,从楼上给骗了下来。
他这就是当小白鼠呢……
“林昆哥,有那么难吃么?”章小雅可怜兮兮的一副小模样,撅着小嘴。
“咳咳……”
林昆又咳嗽了两声,马上将脸上的表情压制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美味享受的模样,“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可能着凉了,嗓子有点不好,牙也有点疼,刚才吃的太急了,不小心呛着了……”
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不相信。
为了让这些个拿他当小白鼠的家伙相信,林昆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嚼着那简直堪比毒药的牛排。
“真哒!?”
章小雅马上兴奋起来,“哇哦,太好了,我会煎牛排了,大家都快吃吧。”
餐桌旁的一群人,这才从桌子下面端出了牛排,林昆一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啊,这些家伙都把牛排藏在桌子下面,就等着他先试吃,然后他们在吃。
呵呵……
林昆心里头坏坏的一笑,只是特意跟王倩说了句话,打岔让她晚一点叉起牛排,主要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要是感受到这么难吃的牛排,估计一出生下来,就会对牛排有着天然的抵抗。
“王倩,最近感觉怎么样?”林昆笑着问。
王倩笑着说:“还好了,就是小家伙太调皮了,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踹我肚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把牛排放进了嘴里,就听一阵咳嗽或者是其他的声音响起,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太难吃了。
“师傅,你太坏了!”
“林昆,你……”
……
几个人纷纷冲林昆声讨,林昆哈哈大笑,“让你们拿我当小白鼠,我总得报复你们一下,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乐成一片,倒是章小雅一副失落的样子,“哎,又失败了。”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想学做什么吃的,找个时间我教你吧,你这自学成才的天赋呢,比我还是差了一点点的。”
章小雅撅着小嘴,说:“哼,我不服!”
林昆笑着说:“那我不教喽?”
章小雅又任性的说:“不行,你必须教我。”
说话的功夫,宋歆艺和俞苏从门外走进来,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吃的,都是从外面买来的现成的早餐。
早上章小雅一开始煎牛排,宋歆艺就很有先见的说要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实际上是去买早餐了,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俞苏,就一起回来了。
宋歆艺和俞苏走进门,林昆和李春生迎了上去,将丰盛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
林昆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笑着接听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昆还是很意外的,没想到吉森市市委书记的秘书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市委书记亲自约他见面。
林昆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换衣服了,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要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时间很紧迫。
林昆开着黑色的宝马车,向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驶去,一路上他琢磨着这位刘书记,到底从哪儿听到的他,要见他。
是穆正仁?
还是谭光耀?
应该都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们一定会事先跟他说一声。
这个刘书记,林昆到时略有些耳闻,在位的这几年,一直都是傀儡一样的存在,整个城市的话语权都在陆匡那儿,当官当到这种地步,也是够难受的。
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口,才刚刚七点五十八分,也就是林昆的驾驶技术,能来的这么快,正常情况下,从郊外的别墅到这儿,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咚咚咚……
开门的是刘一恒的秘书申昊,申昊三十多岁一表人才,和陆匡的秘书刘鹏有着同样的气质,却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刘鹏给人的感觉邪气了一些,申昊却是让人觉得更加的温暖,至少表面是如此。
“林先生,你来了。”申昊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微笑着说,并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林昆让了进来。
“你是?”林昆笑着问了一声,走进来。
“我是刘书记的秘书,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叫申昊。”申昊笑着伸出手。
“神秘书,你好!”林昆和申昊握了下手。
“林先生请坐,刘书记在开早会,马上过来。”申昊请林昆坐下,“林先生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林昆笑着说:“给我一杯白水就行。”
申昊笑了一下,给林昆倒了一杯水过来。
“谢谢。”
林昆笑着说,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林先生真是年轻,年轻有为,之前天茂房地产公司要倒闭的事情,都传到市政府的大楼,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没想到不等市政府出面解决,林先生已经强势的投入资金,将天茂房地产公司给救活了。”申昊笑着夸赞道。
林昆笑着说:“申秘书过奖了,这对于我来说都是生意。”
申秘书笑着说:“恕我直言,林先生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商人。”
林昆笑着说:“那像是什么?”
申昊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身正装的刘一恒走了进来,申秘书马上迎上去,“刘书记,林昆来了。”
刘一恒笑着向林昆走过来,一脸温和的模样,林昆也笑着站了起来,“刘书记。”
打了声招呼,林昆便打量起了刘一恒,五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些发胖,走路的时候腰板笔直,脸上的笑容虽然和善,可不经意间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浓浓的官风,那是一种为官者的气质。
“小林,快坐。”刘一恒热情的冲林昆招呼,并主动冲林昆伸出手握了一下。
林昆坐了下来,刘一恒坐到了他的对面,笑着说:“我这个市委书记,一早上就把你叫来,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吧?”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亲自召唤,这是我的荣幸,要是有意见,那可是高兴的意见。”
刘一恒哈哈一笑,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另外林昆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差,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进入了正题……刘一恒笑着问:“小林,城北郊外的那片地皮,我听说都被你收购去了?”
林昆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敢情是这件事引起了人家市委书记的注意了。
林昆也没有藏着,笑着说:“是啊,核心地带的地皮,已经都被我收购了,书记,我这不算违法吧?”
刘一恒笑着说:“这算哪门子违法,你们是商人,合理的经营都是帮助我们城市发展……”略微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小林,恕我直言,你收购了城北郊外的地皮,是为新城区的开发吧?”
林昆没有否认,笑着说:“书记,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一恒笑着说:“新城区的规划,本来已经要落在城西郊外了,你是怎么肯定的,这个项目还会落回到城北。”
才初次见面,林昆自然不会和刘一恒有什么说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的告诉刘一恒,燕京来的纪委大员穆正仁,是他爷爷的关系,这一次来就是要拿掉陆匡,拿掉了陆匡这个项目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再落回到城北郊外。
“不瞒刘书记说,我是真没想过新城区的规划,还会落回城北,我只是觉得那么大的一片地皮,即便是用来建农场,或者个盖一个工业区出来,也是赚钱的,重要的是,那些地皮都是我低价收购来的,本来竞拍了地皮的那些商人,都认定的城北郊外的地皮不值钱了,所以就低价转让给我了。”
“哦……”
刘一恒笑了笑,说:“津海那边来的那位李公子,是小林你的人吧?”
林昆没有否认,笑着说:“无商不奸,想要收购土地顺利些,我想了点小办法。”
刘一恒笑着点点头,“年纪轻轻,就这么聪明,我有预感,你将来会是我们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商业巨头。”
林昆连忙笑道:“书记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将来还要多仰仗书记的栽培。”
聊天到现在,刘一恒对林昆的印象不错,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印象,至少很真实,不像商界里的那些老油子,十句话能有那么一两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话谈的差不多了,刘一恒又开门见山的问了另外一番话,也是以此要来试探一下林昆。
刘一恒端起茶杯,小口的抿了一口茶,杯子放下,抬起头笑着看着林昆,说:“小林,假如咱们市新城区的规划重新回到了城北郊外,你打算怎么做?”
“回到城北郊外?”林昆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实际上这些他心里早有预料。
城北郊外是最适合新城区落户的地域,现在最大的阻碍陆匡已经被抓起来了,但凡吉森市的领导们,想要做出一番成绩,不留下任何的诟病,必然会将新城区的规划,重新落回到城北郊外。
刘一恒语气稍稍一顿,观察林昆脸上的反应,想要从中瞧出点猫腻来,可结果是令他失望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单纯,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可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刘一恒接着笑道:“现在只是初步的决定,其他的一些问题,我们这边倒不担心,毕竟城北郊外的地皮地理环境最佳,适合作为新城区持续发展,只是……”
刘一恒留了个话音,没有把话说完,林昆笑着接话道:“刘书记,是怕我一个人垄断了所有城北郊外的地皮,然后对新城区的发展,会产生负面影响?”
刘一恒没料到林昆会这么之言,就连一旁的申昊,脸上也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换做别的商人,这个时候肯定随便找个由头绕过话题,并且还会找其他的一些由头,来打消刘书记心里的顾虑,可林昆倒好,直接把问题的根本说出来了。
刘一恒笑了笑,没有否认,“确实有这个担心。”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我林昆是一个商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手里的地皮,是不会再出售或者转让出去,也不会仗着手里的地皮,而和咱们市政府谈条件,谋取我个人的利益,我会配合我们官方的要求,建设新城区。”
刘一恒笑着问:“商人不都应该以利益为根本,能将利益最大化,恐怕没几个商人会拒绝吧?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林昆笑着说:“为了建立一个光明正大的商业帝国,或者刘书记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不是很称职的商人,还没学会唯利是图。”
刘一恒笑了起来,尽管眼前的年轻人让他琢磨不透,但从他的态度和话语里,他能感受得到真诚,这在其他商人那儿是感觉不到的。
刘一恒又问:“小林,那你打算怎么开发新城区的地皮?”
林昆笑着说:“开发这方面我不擅长,我只能粗略的说一下,如果刘书记感兴趣,我可以让我们公司的总裁秦雪,给刘书记一份详细的材料。”
刘一恒道:“你先跟我说说大致的思想。”
林昆笑着说:“商场,产业大楼,还有娱乐一体的场所。”
刘一恒点了下头,笑着说:“商场现在好像不怎么赚钱啊,现在都是互联网经济,你不担心建好了商场不赚钱?”
林昆笑着说:“商场的利润确实比过去低了很多,但也不是一点钱也不赚的,新城区落户,老百姓总要有一个去买东西的地方,总需要大超市,哪怕真的没什么利益,该有的硬件设施,还是要配套的。”
刘一恒满意的点点头,“产业大楼,你想用来经营什么?”
林昆笑着说:“在咱们东三省,经济发展远不如南方的一些沿海城市,就像刘书记说的,如今是互联网经济,必须引进一些高精尖的产业,来带动我们市的发展,主要从事互联网、金融。”
刘一恒继续点头,“说起来容易,这需要涉及到招商引资吧,你有把握么?”
林昆笑着说:“这就需要刘书记的支持了,给民营企业相关的优惠,尤其新型的高新产业,只要优惠的力度大,不怕高新产业不落户到我们吉森市。”
刘一恒继续点头,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神色,都说名将不打没把握的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一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娱乐设施一体的场所,这种产业管理起来还是很有困难的,首先不能违法,还要考虑到安全等问题,这个你有把握么?”
林昆微微一笑,“这个书记放心,我的生意上,绝对不会存在违法乱纪,至于安全的问题,这个我在行……”林昆离开了市政府大楼,出了大楼的大门口,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仰起头吐出了个烟圈,浓浓的烟气迎着湛蓝的天空散开,目光眺望向远方,嘴角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城北郊外的远方,一片繁华丛林的深处……
相比林昆的淡定从容,几辆停在市政府大院里的豪车上,急吼吼的冲下来的几个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林昆大眼一瞧,来的这几个人他认得啊,为首的三个人分别是于万久,李光正,还有丰华酒店的老总张庆丰。
就在昨天晚上,这仨人凑在一起商量,趁着陆匡组织的新城区剩余地皮招标的商宴上,以垄断的架势把所有的地皮都给中标了。
当时,这仨人甭提神气了,其他的那些商界大佬们,都主动跟他们攀起了关系,想一起做项目发财。
也就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这会儿这仨人的脸上狗屁的神气啊,有的只是急吼吼的着急担心,一个个就好像是屁股被点着了一样。
跟在三人的身后,还有其他的几个商界的大佬,这些个大佬就更冤枉了,昨晚上热脸贴冷屁股,好不容易和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谈妥,签订了合作合同,结果今天一早上,就听说新城区的规划要变,要从城西郊外,重新回到城北郊外,这……
一听到这消息,这一群人包括张庆丰他们三个,心里头就像是挨了一枪一样,这边刚重金中标,还不等高兴起来呢,本来寸土寸金的地皮,到头来只能种草了,也幸亏这仨人没有心脏病,否则听到这个消息,说不定马上就一口气喘不上来,去见马克思了。
仨人急吼吼的冲过来,和林昆正好打了个照面,林昆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想着这仨人昨晚那嘚瑟劲儿,免不得吐了个烟圈,吹了声口哨。
好在这仨人只是心里头着急,脑门上流汗珠,耳朵倒没失聪,本来死死盯着市政府大楼大门口的几双眼睛,目光挪向了林昆。
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紧接着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态攀上了脸颊,于万久这一次亏的最大发,他中标的那块地皮,硬是被林昆给抬高了2000多万,那可都是钱啊,他一个视财如命的商人,说是他的命也不为过。
“姓林的,你……”于万久呲牙咧嘴的就要嘶吼。
“哟,这不是于总么?”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这副模样落在于万久等人的眼里,却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要不是这小子,他们怎么会……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真要说起来,以垄断的方式高价拍下城西郊外的地皮,这事儿和人家林昆也没关系,最多就是抬了几次价,让他们多掏了些腰包而已。
“姓林的,你……”于万久再一次呲牙咧嘴的开口,这一次还是被林昆给打断了。
“嘘!”
林昆冲脸已经涨的铁青,几乎就好像把他当杀父仇人一样的于万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目光轻佻的在三人的脸上一扫,笑呵呵的说:“于总,你一定看我很不爽吧,这好办啊,你一定很想揍我吧?”
于万久紧咬着牙关,“小子,别以为这里是政府大院,我就不敢动手揍,信不信我……”
“我信。”
林昆又笑着噎了于万久一句,然后左右看了看,在跟在后面的几个人里,看到了于万久的保镖阿亮,这保镖阿亮,昨天晚上就冲他瞪眼睛撑鼻孔的,一副老子要灭了你的架势。
“反正你这保镖也在这儿,于总,就在这动手吧。”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阿亮一眼,回过头冲于万久说,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张庆丰和陆光正,“你们俩带保镖了没,要一个人能打五个人的那种,太水的就算了。”
“MD!”
陆光正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要说这一次给他的打击最大,二弟被抓进去了,以后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另外城西地皮他可是通过二弟没少买,这一下倘若真如传的那样,新城区要从城西郊外,重新回到城北,那他……
本来在城北郊外的地皮,还特么便宜的卖给了这小子,陆光正越来越相信,这一切都是林昆从中搞的鬼,都是林昆给他下的套。
这人吧,到了陷入绝境的时候,往往就会失去理智乱咬人,还是那句话,这件事跟林昆本来是没关系的,一切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怪只怪他们自己喽。
陆光正瞪着林昆,“姓林的,真以为我们不敢揍你!?”
张庆丰算是比较能hold住的,黑着一张脸,语气阴狠的道:“姓林的,皮痒了是吧?”
“我说三位大佬,这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咱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么,要动手赶紧的,不然的话,我可要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昆眯着眼睛一笑,说完直接看向了脸又黑了下来,一副凶煞模样的阿彪,“光头,不服气就过来揍我,你那眼睛是不小,可光瞪眼睛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说是不?”
“于总!”
光头阿亮怒极,目光看向了于万久,等待于万久下命令,只要于万久一声令下,他一定握紧了拳头,让这小子尝尝他的厉害。
“阿亮,狠狠的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于万久黑着一张脸,语气里透着杀气。
“好嘞!”
光头阿亮兴起,这在市政府的大院里打人,以后吹去吹牛逼,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声应罢,脚底下已经向林昆箭冲了过来,挥起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了过来。
呼……
拳风呼啸,似乎要把人的骨头都给砸断一般,这一拳速度极快,势头极猛,再加上光头阿强腿上弓步向前,一副温如磐石的模样将两条腿扎在地上,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于万久一行人见状,嘴角已经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打的口歪眼斜,跪在地上求饶的狼狈模样了。
铿!
一记沉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们没有看到期望的一幕,倒是亲眼看见,光头阿亮的抡出去的那只大拳头,被林昆看似轻描淡写的抓在了手里。
光头阿亮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结果却被这小子很随意的就给抓住,尼玛,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老板就在旁边看着他呢。
“啊!”
光头阿亮愤懑的一声后,就向强行的把拳头给抽回来,顺带着把林昆也给拉过来,就连套路他都想好了,只要林昆身子跟着往前一趔趄,他就马上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他恶狠狠的一脚,到时候足能把肋骨都给踹断了……“啊!”
光头阿亮这声势凛人的一声吼,直接就引起了市政府大院里的保安的注意,能在市政府大院里当保安,那能是一般人么,赶紧就过来处理,结果却是被于万久一行人给拦住了。
“保安同志,这里没什么事儿,就是在切磋。”于万久露出了一副狡猾的笑容解释。
保安一共是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本来都是军人退伍,满腔热血,但在市政府这种环境下工作的久了,自然也就圆滑了不少,一看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吉森省的一些著名企业家,得罪了这些人也不太好,既然人家说是在切磋,那就切磋吧。
两个保安一起向动手的两个人看去,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身材粗犷,光是气势上来讲,那个高高瘦瘦的肯定是要挨揍的啊。
“真是切磋?”
也算是尽职尽责,其中一个保安冲于万久问了一声。
“当然了,这光天化日的,谁敢跑市政府的大院里斗殴,那两人都是练家子,有一个是我的司机,两人今天在这儿遇上了,就要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会的拳头硬。”
“拳头硬?”
“不不不,看谁的武艺更高超一些。”
“哦……”
其中的一个保安答应了一声,就想着由他们来吧,反正都是吉森省的企业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就算出了事儿,也是他们自己说切磋的,只要不破坏市政府大院的秩序,不造成其他恶劣的影响也没什么。
但旁边的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心思明显就要更缜密一点,他也不问于万久,就要冲僵持着的林昆和光头阿亮走过去,劝架。
“哎,你怎么回事!?”于万久马上不乐意了,冲着要走过去的保安喝喊了一声,刚才是一副狡猾的模样,现在见这保安不卖他面子,马上就拿出了一副压人的气势来。
在于万久看来,你一个小保安,就是在市政府的大院里上班,能有个啥背景,刚才跟你们客气两句,俺纯属礼貌,现在还蹬鼻子上脸,真打算管闲事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保安被喝喊了一声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于万久,于万久马上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冲着这个保安就训斥,“怎么着,我于万久说话不好用呗,我的人和那小子在这儿切磋,碍你什么事儿了,破坏公物了,还是扰乱公共秩序了,给你说话听到了没?”
被喝喊的保安没吱声,不过却上冷眼看着于万久,这时不光于万久,张庆丰和陆光正也过来帮腔了,其他的那些个商界大佬也嚷嚷起来。
两个保安,对上了一群仗势欺人的商界大佬,显然这两个保安只能唯唯诺诺认栽了,真要是得罪这些人,他们也担心遭报复。
两个保安的心里都有气,但这会儿又不能发泄,只要互相看了一眼,强行的忍住了。
于万久一群人得意洋洋,等再回过头看林昆和光头阿亮,一个个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为啥?
两人还是保持着对峙的架势,林昆看起来还是那么轻松,嘴角叼着烟卷,满脸笑意,时不时的还吐一口烟圈,噗在光头阿亮的脸上。
这……
这不是纯是欺负人么?
再看阿亮,脾气是挺爆,装逼的时候眼珠子瞪的也够大,两个黑黢黢的鼻孔也瞪的够远,可这会儿功夫,却是满脑门子的汗珠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这咬牙切齿不是凶巴巴的,而是好似在那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用在了被林昆攥住了的那只拳头上。
可不管光头阿亮怎么用力,甭说是吃奶劲儿的,就是把他和女人在床上嬉戏的最后一发的劲儿都拿出了,也是挣不动分毫,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被铁钳箍住了一样。
“阿亮,你在搞什么,赶紧给我灭了他!”
于万久大声的催促,他已经等不及要看林昆被胖揍了,同时对他这位司机兼保镖很不满意,MD,老子花那么多钱雇你来,这么一个高高瘦瘦的小杂种,你都搞不定?
只有陆光正在一旁,脸上隐隐露出了担心,他可是挨过林昆的大巴掌,也听过儿子跟他说着小子的变态之处,一群富二代和保镖,都被他给打了,他绝对是一个打人的狠茬。
被老板一喝吼,光头阿亮再一次咬牙切齿的,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道给使了出来,期待着自己能小宇宙爆发,赶紧把拳头给拔出来,然后再狠狠的揍这小子,揍的他亲姥姥都不认得,否则的话,他这高薪的工作就要风险了,于万久肯定会开除他的。
光头阿亮猛的一拽,同时心里头也想好了,要是还拽不出来,他就扑上去和林昆厮打。
结果大出意料,光头阿亮很轻松的就挣脱了拳头,那前一秒钟还禁锢着如同铁钳一般的束缚,一瞬间松开了,光头阿亮的内心立马大喜,本能的反应就是还是老子牛逼,你再有力气,只要老子全力使出来……
然而,不等他彻底的高兴起来,悲剧已经发生了,他使出的力气太大了,结果林昆突然的一松手,他整个人立马猛的向后倒飞出去,这完全是被自己的力气给晃飞的。
呼通!
一声闷响,更悲催的是,他那厚实的大身板子,正好撞在了身后的于万久的身上。
于万久的身形不是很高大,矮小的个头还有些胖,被光头阿亮这么大力的一撞,整个人立马一声惨叫,被碾压在了下面。
“哎哟……”
惨叫声从于万久的喉咙发了出来,光头阿亮压在他的身上,回过头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老板,老板你没事吧,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你特么的赶紧给我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于万久气急的怒吼。
光头阿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大骂,“小子,你倒霉了!”
害的他出丑,又撞翻了老板,这笔账光头阿亮自然都记在了林昆的头上,他一瞬间拿出了十二分的愤怒要跟林昆拼命,与此同时,张庆丰和陆光正的保镖,也在两人的授意下,向林昆围了过去。
三个身高马大的大汉,呈三角形的局面向林昆围了过来,一个个面带肃杀,似乎要吃了林昆。
林昆笑着看了三人一眼,这该玩的刚才也玩了,刚准备动手,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林昆马上冲逼过来的三人挥了一下大手,“等会儿!”本来气势汹汹的三个人,被林昆突然抬手一喊,还真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了,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林昆已经简单对着电话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三个人顿时感觉被耍了,心里头的火气更盛,同时周边围着的一圈商界大佬,以于万久、张庆丰和陆光正为首,早已经扯开了嗓门怂恿三人快动手。
“动手!”
“弄他!”
“给他点颜色瞧瞧!”
……
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结果不等三人动手,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挥了下来,冲着眼前的光头阿亮就抽了下来。
啪!
这声音,就一个字儿——脆!
啊……
光头阿亮被打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像是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头一声惨叫,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去,半空中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
哎哟,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疼啊。
林昆的动作很快,另外的两个人还不等动手,他的大巴掌已经啪啪的抽了下来,几乎如出一辙的两声脆响,被打的两个男人咧开了嘴巴先后一声惨叫。
其中一个身材相对来说瘦一点的男人,直接被抽的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另一个也被打的一个大趔趄,后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嘴里头不甘的叫骂一声,本想着马上冲上来跟林昆拼命,结果脑袋晕头转向,腿下一软,整个人扑腾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这架势,让周围的一群商界的大佬们大跌眼界,他们平日里自诩兜里有几个钱,不论走到哪儿都是牛X闪闪的架势,也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高人一等。
可这会儿……
眼看着三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就被林昆这么轻易的三个大巴掌给抽的狼狈不堪,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林昆砸吧了一口烟卷,目光从眼前的三个男人的脸上扫过,这三个男人都不敢看他了,他们的手上多少也是有些功夫的,他们也不傻,被人轻易的大耳刮子就打成这副德行,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了,要说老板在跟前需要好好表现,可现在真是不表现的时候,人家一只手能打他们三个,差距太大了。
林昆又回过头,在于万久以及周围的一行商界大佬的脸上扫过,这一群大佬立即表情一凛,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事儿还没完呢。
林昆扯着衣领拎起了地上的光头阿亮,嘴角笑容轻佻,眼神里带着一抹邪魅的光芒闪耀,光头阿亮见状连连讨饶,“小哥,咱们有话好说,这都是误会……”
啪、啪啪……
一连串的七八个大巴掌抽在了光头阿亮的脸上,打的那叫一个节奏感十足。
林昆手上一松,光头阿亮翻着白眼直接瘫软在地上,身上抽搐了两下,干脆晕死了过去。
林昆又回过头看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另外一个保镖,这保镖才刚刚站起来,结果被林昆这么目光轻佻的一瞥,直接两条腿一哆嗦,又瘫软倒地。
林昆可没因为他胆小,就放过他,揪起了衣领子,啪啪啪的又是一连串的大耳刮子抽下来,结果这个保镖和光头阿亮的下场一样,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林昆又走到了第三个保镖跟前,这个保镖看起来挺壮实的,可这会儿脚底下也开始站不稳了,两条腿打着哆嗦,本来一副凶煞的面孔,此时写满了恐惧,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地狱里的阿修罗战神。
“小,小哥……”
啪!
“小哥,我……”
啪!
“小哥……”
啪啪……
每说一句话,林昆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几个来回就把这保镖打的晕头转向,眼前全都是小星星,不等林昆再抽巴掌,这哥们倒是识时务,主动躺在地上,假装抽搐两下晕死了过去。
嘿……
林昆并没有为难这哥们,而是又向于万久等人走过去,这一下可把正在愣神的一行商界大佬给吓坏了,他们平常日子都是皮肉娇贵,哪里挨过打,这时见林昆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走过来,一个个的心底顿时抽了一阵凉气。
“你,你要干什么?”于万久站在最前面,刚才他吵吵的最欢实,林昆当然要第一个冲他过来,结果可把他给吓坏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颤了。
啪!
林昆根本就不跟他废话,跟这种心思肮脏的人说话,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体力。
一耳刮子抽下,于万久那早就被酒色掏空的差不多的身子,马上一个大趔趄,砰的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被撞的人痛叫了一声,稳着身形将于万久扶住。
张庆丰这时反应够快,赶紧冲旁边的市政府大院的两个保安喊道:“你们快看,他打人,快把他给制服了!”
两个保安一副淡定的模样,嘴角似是嘲讽般的笑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们没看到打架,只看到在切磋,刚才不是你们几位大老板跟我们说的,这只是一场正常的切磋么?”
张庆丰顿时急火了,大声的就吼道:“你们……”
结果他话还不等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招呼了过来,声音同样一个清脆。
张庆丰被打的一声痛叫,身子往后趔趄了一下。
林昆并没有再冲他,而是转向了陆光正,陆光正还算聪明,两只手护住了脸,他已经被林昆打了一次,脸上的伤这会儿还清晰可见呢,林昆下手的力道,他可是知道的,简直就像是铁锹拍在了脸上一样。
“别,别动手,咱们有话好商……”
砰!
林昆拳头一仰,直接砸在了陆光正的肚子上,陆光正直接痛的嗷的一声,两只手捂着肚子,这时林昆的大巴掌啪啪的抽了下来,左边右边各来了一记。
陆光正啊的一声惨叫,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余下的几个商界大佬,见状脸色都是煞白,林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动手。
林昆笑着说:“在场的这些朋友们,也包括于老板、张老板、陆老板,你们之前在城北郊外有地皮的,感谢你们转让给我,我林昆要是发达了,有你们的功劳。”
林昆看向一旁的两个保安,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保安的表现他很满意,至少没有偏袒帮这些个商界大佬。
林昆走后,过了好半天,于万久一行人才缓过神来,耳边似乎还回绕着林昆刚才的话——感谢将城北郊外的地皮转让给他……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所有人都感觉扎心了,当初高价派下来,低价转让,结果现在怕是又寸土寸金起来……林昆坐进宝马车离开,此时在市政府大楼顶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刘一恒站在床边,正好看到楼下发生的一幕。
申昊被他叫了过来,当申昊看到林昆动手打了于万久等人的时候,笑出了声。
刘一恒回过头看了申昊一眼,申昊跟刘一恒也是有些年了,也没什么避讳,笑着说:“我觉得林昆打的好。”
刘一恒笑了一声,说:“敢在市政府的大院里打人,他绝对是迄今为止第一个。”
申昊笑着说:“有这样一条混江龙在,对书记您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哦?”
“书记,您是三年前空降过来,在吉森省一直没什么根基,吉森省的一些老派实力,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他们都不太认同你,现在我们既然有了这条过江龙,何不跟他搞好了关系,只要他能搅起一番风雨,书记您的机会就来了。”
“唉……”
刘一恒很少见的叹了口气,“我本来只想一心做好政绩,为国家和百姓负责,可现实中却要和各种人打交道,不同人的面前摆不同的笑脸,然后再权衡利弊,做一个合格的官员真不易啊。”
申昊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刘一恒说完顿了一下,道:“于万久这些人来找我,应该是为了新城区规划的事儿吧。”
申昊笑着说:“我如果没猜错,他们这次过来,态度会很强硬,也会软硬并施,他们在城西郊外的投入太大了,有的可能因此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一恒问:“这些人里,有可用之人么?”
申昊摇了摇头,“都是些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人,以前跟着陆匡混的。”
刘一恒点了下头,道:“待会儿他们来找我,直接说不在,都给打发回去。”
……
林昆开着车,向着吉森市郊外的一处墓园驶去,今天是马万元和马成的葬礼,毕竟相识一场,而且他对马万元老爷子也是颇为敬佩,这最后一程必须要去送一松。
墓园建在一片青山上,林昆赶到的时候,灵柩刚刚运送过来,隔着不远看去,一群人的中间,马欣兰哭成了泪人,泪光洇湿了脸颊,她却强忍着不哭出声音。
扈强在,甘向南也在,另外还有铁力。
铁力好像变了,他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和林昆初次见到他,那副憨厚向下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昆没有走过去,而就在远处这么看着,等灵柩运进了墓园,来到了挖好的墓穴前,葬礼的仪式照常进行,马老爷子生前不少的好友都前来送他一程。
本来明媚的天空,此时有些阴,正阴了此时的场景,任是荣华富贵,还是俾睨天下,只要是人最终都逃不过一杯黄土埋入地下。
当葬礼的主持人,宣读着马万元生前的事迹的时候,全场安安静静,老爷子的一生可谓是风光荣耀,豪气云天。
仪式完成之后,接着是最后一项,下葬。
漆黑的棺材放入地下,马欣兰作为孝女,拿起了铁锹埋上了第一撮泥土。
等她埋完,周围其他的人,马家的亲戚,以及马万元生前有交情的朋友们,拿起铁锹一人一锹的将泥土撒下。
马欣兰这时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嚎啕的大哭起来,哭声响亮,似乎和天上的乌云遥遥相对,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张本来英姿飒爽的脸颊,尽是哀伤。
马欣兰一哭,周围其他那些马家的亲戚也跟着哭了起来,对于马欣兰来说,父亲没了,大哥也没了,剩下的那个二哥不应该称之为二哥,而是禽兽。
她以后在这世界上孤苦伶仃,最亲的人都不在了,她只是一个女儿身,以后却要独自面对红缨帮上上下下的事物。
此刻……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昔日里她有心要振兴红缨帮,可从来没想过彻底的把胆子挑在自己的肩上,如今这担子真的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尽是那么的悲伤。
马欣兰跪在地上,扈强等人跪在他的身后。
马欣兰将头紧紧的磕在地上,任凭泪水将额头前的泥土浸湿。
葬礼在悲伤而又压抑的氛围里举行完毕,马欣兰被人扶了起来,她起身回头的瞬间,看在了远处静静站着的林昆。
两人目光触碰,林昆面无表情,带着一抹忧伤的脸上,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马欣兰抿着嘴,随后在众人的护送下离开,下山的时候,她几乎每走几步就要回过头望一眼,以后父亲和大哥就要长眠于此,而她作为马家的继承人,一定要亲手杀了马功那个畜生替父亲还有大哥报仇。
“爸,大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拎着马功的脑袋来见你们!”马欣兰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来参加葬礼的车队离开了,林昆才开着车往后走,路上有电话打进来,是秦雪打来的,刚才在市政府的大院里,电话就是秦雪打过来的,提醒他来参加马万元和马成的葬礼。
“喂。”
刚参加完葬礼,林昆的心情也有些压抑。
“方便的话来一趟公司,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哦,好。”
林昆挂断了电话,也没问具体什么事,就向天茂房地产公司驶去。
路上,林昆车开的很快,到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楼下,已经是要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林昆给秦雪打了电话,让她下楼,中午就在外面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情。
公司的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餐馆,地道的东北菜,而且装修复古,环境非常不错。
两人找了一个邻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餐,等点完了餐,秦雪没有马上和林昆聊公事,而是问他今天上午的葬礼还顺利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太悲伤了。”
秦雪抿着嘴笑了一下,似乎能体会他的心情。
林昆道:“叫我过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秦雪嘴角苦笑一下,“公司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林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本打算找人跟我们合作开发新城区的,可昨天晚上聊的几个人,今天再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态度都含糊不清,和昨天晚上谈的时候明显不同。”
“这是为什么?”
“我猜,这暗中应该有人做手脚,不希望我们开发的顺利,一定是跟那几个有意向的合作商说了什么。”秦雪道。
林昆道:“如果只是因为资金的问题,我想我能解决,我们不需要找什么合作商,我们自己也能玩的转。”
秦雪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玩?”
林昆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出去……于万久一行人来到了市政府大楼,直言要见市委书记刘一恒,考虑来的这些人,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企业家,直接回绝赶走,难免扫了这些人的面子,所以由申昊接待。
过去,刘一恒在这市政府的大楼里一直是被架空的状态,于万久这些人别说是见了刘一恒的秘书申昊,就是见了刘一恒本人,他们也都该昂头的昂头,该牛气的牛气。
可如今不一样了,申昊在楼上接听了于万久在楼下打来的电话,说刘一恒在开会,今天就先由他来接待于万久、张庆丰等人。
于万久挂了电话,向张庆丰、陆光正等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尽管来的时候已经料到,刘一恒会把他们晾在一边,平日里他们怎么对待刘一恒的,自己心里都有数,不过既然申昊接见他们,那就证明事情有余地。
于是,一行人马上急不可耐的上楼,电梯里,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个人,还有意的搓了搓脸颊,刚被林昆给抽过了,这就上去见市政府的要员,不能太狼狈了。
不过这会儿他们也顾不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几乎大半的身价都投在了新城区的项目上,万一新城区的规划再生变,那他们……
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这三个人里,值得一说的是陆光正,他的亲二弟陆匡昨天晚上刚被抓起来,这一大清早的他就急吼吼的直奔市政府大楼,要说是为了他二弟的事儿,那倒值得称赞一番兄弟情深,可关键他来是为了自己,这见风使舵的速度贼快。
一行人进了电梯上楼,在楼上的一个招待室里,衬衫西裤的申昊接待了他们,来的人数不少,申昊找来了他的秘书替众人沏茶。
一屋子的人哪还有喝茶的兴头,一个坐在椅子上,那屁股下面就像是有钢针一样。
申昊不急不慢的坐下,他没有坐在会议室的主座,那是留给领导坐的,他身份市委书记的秘书,虽说受人尊敬可不能乱了规矩。
“诸位……”
申昊刚开口,便掩着嘴咳嗽了两声,他这是借这个档口,在心里快速的琢磨,该怎么应对这些人,刚才没见面之前,他想过一套方案,可真的见到了这些人,感觉刚才想的方案不太适用。
“申秘书,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工作责任重大,可得注意身体啊,为咱们吉森市的百姓造福,你功不可没,可要保重身体啊。”
……
于万久等人,马上你一句我一句,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道。
这些人的嘴脸落在申昊的眼中,没由来的一阵厌恶,再想起刚才刚见过的林昆,林昆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言谈举止却十分的真诚。
申昊简单的说了两句刘书记在忙,于万久等人开始提问了,他们最关心的是新城区的规划,是否会出现什么变动,比如重新回到城北。
申昊的回答模棱两可,只说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确定,他在官场上也是浸淫了多年,又跟在刘一恒的身边多远,深谙说话的技巧与圆滑。
于万久等人本来以为申昊年轻,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结果问了一大圈,发现又绕回来了,一行人暗暗的在心里头骂申昊狡猾,可面子上依旧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送走了于万久这些人,申昊敲响了刘恒办公室的门。
刘一恒此时真的是在开会,他召集了自己这三年来物色的有能力和品行的下属,这其中包括了财政部、土地规划局,以及工商税务等等一系列相干的人员,这些人过去都是不得志的,几乎和陆匡总站在对立面的。
申昊走进办公室,刘一恒等人的会议也刚好有了结论,不是会议开的有多快,而是众人意见统一,马上就确定了会议的结果。
刘一恒向申昊看过去,申昊会意的点点头,刘一恒回过头继续对在座的众人道:“陆匡这次被监禁起来,虽说结果十有八九不乐观,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赶在新的市长到任之前,将新城区的规划给恢复,这是对整个吉森市的人民负责,也是对我们身上所背负的使命,对国家负责!”
“对,同意刘书记说的!”
“同意!”
“刘书记说的好!”
……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的刘一恒和往常的时候不一样了,此时的他看起来自信而又果断,三年来的蛰伏磨平了他曾经的傲气的心性,却同时也赋予了他更加的沉着冷静。
会议结束,众人马上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等待下午的时候,刘一恒组织市政府全体高干的会议,到时候已经确定下来的新城区的领导班子也将参会,这些人之前都是跟在陆匡的后面的,刘一恒暂时的策略,是先安抚下这些人,如果真有能力,品行过的去,暂时他不打算去动这些人。
现在也算是多事之秋,刘一恒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远远的眺望着城北的方向,申昊站在他的身后,小声说:“书记,我刚见过于万久那些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林昆的身上堵一下,不合格的商人也是商人,况且在中港市、辽疆省,他一直都是义气当先,这种人不论做朋友还是做事业都可以结交。”
刘一恒背对着申昊点了点头,“财务部长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他主动打电话过来,我们市财政局,以及各大银行都会给他开绿灯,我这也算是把自己的前途,豪赌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希望他不会让我输。”
申昊笑着说:“书记,这一次我很有自信。”
刘一恒笑着回过头,“有没有自信,我们都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我现在急需成绩,不能到新市长上任的时候,我这个做了三年里没有任何政绩的书记,还依旧活的窝囊。”
……
中午刚吃过饭,市政府的大楼便召开了全员高干大会,刘一恒亲自主持会议,这一次他提出了鲜明的观点和结论,过去跟在陆匡的身后,总跟他唱反调的一群人,这次全都消停下来了。
会议同样很快结束,差不多只用了半小时,大家伙就纷纷同意,将新城区的规划项目,重新恢复到城北,这件事按说已经是个笑话了,高层的决定朝令夕改,可即便有外界舆论的压力,刘一恒也坚决要执行。
这边会议刚开完,申昊就拿着刘一恒的手机走了过来,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书记,是林昆打过来的,他有事情要和你谈。”
……林昆拨通了刘一恒的手机,先是客套了一番,紧接着笑着说:“刘书记,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昆长话短说,将资金短缺的问题跟刘一恒说了,刘一恒听完后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林昆尽快整理出来一份整体项目的详细规划,只要他的项目规划合理,刘一恒愿意帮忙。
挂了电话,林昆往沙发上一坐,笑着冲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秦雪笑着说:“小秦啊,我口渴了,快去给我倒一杯水,要温的。”
“哦……”
秦雪讷讷的应了一声,刚要转过身,黛眉突然一蹙,冷冷的瞪了林昆一眼,“你把我当丫鬟使呢?”
林昆笑着抬起了腿,“小秦啊,再帮我捶捶腿,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腿都酸了。”
“哼!”
秦雪哼了一声,直接走过来,伸出她那一对白嫩纤细小手,向着林昆的大腿就捏了过去。
“啊!”
秦雪的手上一用力,林昆顿时叫了一声,赶紧把大腿收回来,“我说小秦啊,你这服务态度不对啊,我这替你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谢谢我就算你了,怎么还……”
“什么叫帮我?”
秦雪马上表示抗议,“我这么辛辛苦苦,是在为谁打工?林昆你这么说,还有良心么?”
“为什么打工?”林昆眨巴着眼睛,一副疑惑的样子。
“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谁控股的?”秦雪冷着俏脸问。
“额……”
林昆笑了笑,“好像是我。雪姐,我错了,辛苦的是你,来来来,你过来坐着,我给你倒水。”
林昆拉着秦雪坐下来,手上难免和秦雪有肢体接触,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倒了杯水过来。
“温的。”
林昆把谁递给秦雪,秦雪满意的一笑,手里捧着杯子,另一只手敲敲肩膀,“哎呀,我这肩膀好像有点酸呢,一定是坐的时间久了。”
林昆马上很有眼力见的站到秦雪的身后,开始替她捶肩。
“哎呀,左边,再往左边一点,对,就这儿。”
林昆咚咚咚的敲着,秦雪也越来越享受,这时章小雅和宋歆艺从楼上下来,一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小丫头马上呀了一声。
林昆被这小丫头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回过头幽怨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大惊小怪。”
章小雅马上笑嘻嘻的凑过来,“林昆哥,你这是在给雪姐按摩么?我的肩膀也酸了,我的腿也酸了,你也帮我敲敲吧?”
“你……”
“我不着急,你先给雪姐敲,我就在这儿等着。”
说着,章小雅又站了起来,把宋歆艺也拉了过来,“歆艺,昨天晚上去参加宴会,你也累了吧,你坐我旁边,一会儿让林昆哥给你敲敲,林昆哥可是很厉害的,啥都会。”
林昆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仇恨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烈火看着小妮子,边上的宋歆艺有些羞赧的模样,毕竟她和林昆还算不上太熟。
“林昆,这……”宋歆艺抬头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还能咋说,总不能说,你站着吧,我就给他们俩敲,既然大家都是美女,当然要一视同仁了,他咧嘴笑了笑,“稍等一会儿。”
宋歆艺莞尔的一笑,坐在了章小雅的旁边。
如果说眼前的三个女人,差不多要十五分钟敲完,那接下来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陆婷、俞苏都从楼上下来了,每个人都被章小雅给拉着坐了起来,林昆顿时内心绝望。
敲完了大大小小的美女们,李春生晃荡着从楼上下来了,见林昆靠在沙发上,一副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模样,忙关切的问:“师傅,咋了?”
林昆歪着头,有气无力的说:“干了点体力活。”
李春生顿时一副佩服的模样看着林昆,两根大拇指一竖,“师傅,你简直太牛了!”
“牛个屁!”
“刚才我可都看到了,陆婷姐、小雅妹子、雪姐、还有歆艺妹子,还有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两个外国小姐姐,都是一副舒爽的模样上楼,边上楼边说你技术好呢……”
李春生两眼放光,几乎就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师傅,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一下子这么多的姑娘,你都给伺候舒服了,简直……”
“噗!”
林昆算是听出来他这便宜徒弟话里的意思,感情他的意思是,他那啥那啥把这群姑娘给伺候舒服了,哎我去,咱是有那能力,可咱能干那事儿么?抬起手手指头,砰的一声,冲着李春生的脑袋就敲了一记下赖。
“师傅,你干嘛打我呀。”李春生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徒弟哪说错了么?”
林昆放下手里的被子,抬起手又是咚咚咚的敲了好几下,“打你小子满脑子的龌龊,你师傅我玉树临风不假,风流倜傥也不假,可怎么可能对那么多的女人做那种龌龊事儿?”
李春生一副委屈的模样说:“师傅,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你按摩的手法好。”
“哎我去,你小子还不承认呢?”林昆眼珠子一瞪。
李春生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师傅,你好好休息,我这楼上还有事儿,我先去忙了。”
说完,整个人一溜烟的蹿上了楼,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林昆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这时要是有一双小手给他捏捏肩膀该多好啊,然后再睡上一觉,来吉森市的这段时间太多事了。
……
翌日,阳光明媚,天空晴好。
一大清早,林昆便开着车,和秦雪一起到了市政府,他们这是来跟刘一恒送材料来了。
刘一恒亲自接待,林昆将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了刘一恒的办公桌上,刘一恒当场就打开来看,并叫来了一干领导过来讨论,并且还告诉了林昆一个好消息,新城区回落在城北的官方新闻,将在今天晚上的晚间新闻公布,新闻发布会也将在今天晚上召开。
秦雪高兴的笑了起来,林昆倒是还算淡定,申昊在一旁陪着林昆聊天,秦雪则和刘一恒以及其他的几位高管,一起研究新城区的发展项目。
秦雪人漂亮,又有能力,顿时让一行政府高层另眼相看,甚至也容易令人心生爱慕。
林昆时不时的向秦雪看过来,秦雪本来就漂亮,工作的时候又是格外的有魅力,申昊看着林昆,又向秦雪看过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工作上,秦雪和楚静瑶绝对有一拼,两人的行事作风不同,但是工作的能力却是同样超群,老话有说——好女不如男,这句话若是用在了楚静瑶和秦雪的身上,那只能自取其辱,年纪轻轻就能有两人这么强的工作能力,放眼整个华夏估计也没有几人。
秦雪将整体的规划方案讲完,一群市政府的领导高干听的是瞠目结舌,愣了好几秒钟,刘一恒等人才回过神来,刘一恒带头鼓起了掌,对秦雪的方案大为称赞,“秦总,你的方案真的是太好了,如果照这个项目建成的话,那我们的新城区将会很美丽,不管是对老百姓,还是我们新城区的面貌,都会有一个新层次的革新,太好了!”
刘一恒大表赞扬,剩下的人本来心里就称赞,只是碍于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意见,所以一时间没人敢吱声,刘一恒这一开了个头,其他人马上也跟着附和大表赞扬。
“刘书记,我的项目规划做完了,但是作为开发商,我这里还是有难处的。”秦雪笑着说。
林昆已经和她说过,刘一恒答应帮忙解决资金问题,秦雪这个时候再提起这件事,是想当着一干领导的面儿,将这件事给确定下来,资金快速到位,新城区的项目才会尽快的进行,这不管对于公司还是政府,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刘一恒也不会拒绝。
刘一恒听完了之后,哈哈一笑,目光看向了财政部长,财政部长马上站出来表态,“新城区的规划,对于我们市来说意义重大,秦总的方案完美,我们市政财务部定当支持,不过考虑到涉及的金额巨大,我们财务部也没大量的资金投入,主要还是要以银行的贷款为主,有新城区的地皮做抵押,几大银行的行长稍后我逐一通知,他们很乐意和咱们天茂房地产公司合作的。”
有了财务部长这句话,秦雪心里也就踏实了,她本来也没指望市政府的财务部能出多少钱,何况她也不喜欢政府介入公司的发展,还是靠几大银行的合作比较稳妥一些。
这边刚交代妥当,秦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头歉意的冲刘一恒笑了一下,道:“刘书记,我可以在这儿接一个电话么?”
刘一恒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不怕商业机密泄露,我们这些人是没意见的。”
秦雪笑了一下,接听了电话,她没有放在耳边,而是直接摁了免提键,张庆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秦总,我之前给你开出的条件,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啊。”
也就在林昆和秦雪来的路上,张庆丰给秦雪打了一个电话,张庆丰已经意识到,新城区的规划肯定是要生变故的,西城区的那片土地必将是只能留着长草了,眼下当务之急,最好的有可能翻身的途径,就是和天茂房地产公司取得合作。
天茂房地产公司吞下了城北新城区规划的大片地皮,一家肯定是吃不下的,必须要多家合作才能完成,而张庆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比别人先下手为强想要占据先机。
张庆丰满心的希望能够合作,但他开出的条件,可没什么诚意,他除了可以提供少量的资金,还可以帮凭借他的人脉关系,把天茂房地产公司最大限度的争取到银行的贷款,不过天茂房地产公司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要让张庆丰占据相当大的股份。
如果没有刘一恒的帮忙,没有其他资金的来源,天茂房地产公司绝对会陷入困境,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就会同意张庆丰的要求。
秦雪声音冷漠的对着电话说:“张总,我想你想多了,我没打算要跟你合作。”
电话里,张庆丰哈哈的笑了起来,“秦总,你先别这么急着否决,新城区的规划项目一落实,你以为政府的那群吃干饭的高官,会看着你们手上的地皮迟迟不肯开发?要是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你们还没有实质性的动工,政府的那群老狐狸会绕了你们?”
“呵呵……”
刘一恒话音稍顿,冷笑了一声,“秦总,我不得不提醒你,刘一恒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你手里的地皮要是迟迟不能开发,他为了政绩工程,一定会强迫你把地皮交出来的,到时候也只会给你一小部分的补偿,与其让自己陷入困境,倒不如早一点和我合作,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不等秦雪说话,站在边上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的刘一恒,伸手从秦岚的手里接过了手机。
“张庆丰张总是吧,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么?”刘一恒脸色不好看,不过语气还是很平静。
“你是谁?”张庆丰疑惑了一声,道:“我要和秦总说话,麻烦把电话还给秦总。”
刘一恒笑着说:“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只老狐狸,我身边还站着一群你说吃干饭的。”
“嗯?”
张庆丰又是一声疑惑,但马上态度就发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是刘一恒刘书记么,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正常的商业谈判,希望刘书记大人大量能理解一下。”
“是么?”
刘一恒冷笑了一声,说:“张总,我对你商业谈判的方式很不赞同,你是商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请不要侮辱我们国家公职人员,另外我也奉劝你一句,唯利是图的事情还是少干一些的好,别总想着趁人之危,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资金问题,我们政府会出面帮助解决的。”
说完,刘一恒不再听张庆丰在电话里苦苦解释,将手机还给了秦雪,秦雪笑着打断了张庆丰的话,“张总,那就先说到这儿,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以合作,这次就先这样了,祝张总生意红火,财源广进。”
“秦总,这都是误会,你帮我跟刘书记说……”
不等张庆丰把话说完,秦雪已经挂了电话。
刘一恒的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对周围的一干下属说:“像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们政府给予他们的支持,绝对要有限度,不能再向以前那么纵容了!”
一番话说完,手底下的人马上应声附和。
刘一恒又转过头对秦雪以及走过来的林昆说:“林先生、秦总,你们都是我们吉森市未来杰出商人的希望,社会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像某些商人那样,投机倒把,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摄取在自己的兜里。”
林昆和秦雪离开了是政府的大楼,刘一恒带着申昊亲自送他们俩到电梯口,临上电梯前,刘一恒意味深长的拍拍林昆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前途一定无量!”林昆开车送秦雪去公司,快要到公司的时候,秦雪突然说:“今天不去公司了,目前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
林昆笑着说:“好啊,那我叫上两个人?”
秦雪道:“不用了,就我们俩吧,我不喜欢太吵闹。”
林昆笑着说:“行,去哪儿庆祝,我请客。”
秦雪想了一下,说:“听说吉森市也有酒吧一条街,咱们就去那转转吧,顺便我找找灵感。”
林昆明白秦雪的意思,新城区的规划以高新产业为主,同时周边将配套各种生活设施,在秦雪的项目几乎方案里,就有酒吧一条街。
秦雪和林昆聊过这个酒吧一条街,秦雪要将这酒吧一条街,打造成比中港市的酒吧一条街更奢华的一条街,甚至全东三省的翘楚。
秦雪有这个野心,林昆也相信她能够做到。
开着车子兜了会儿风,不急不慢的来到了酒吧一条街,此时黄昏,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湘菜馆,秦雪喜欢吃辣的,林昆就陪着。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街上亮起了灯光,本来一个小时前还有些冷清的街道上,突然多了许多的人影,酒吧一条街的夜宴,至此才刚刚拉开了帷幕。
秦雪和林昆走在街上,秦雪一身的职业装,看起来高冷绝艳,不少路人纷纷侧过头看过来,眼神里的艳羡毫不遮掩。
林昆一身休闲装的打扮,站在秦雪的身旁,两人的衣着气质不相配,可走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协调,另外林昆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十分英俊,也惹来不少女生的侧目。
两个人边走边聊,迎面突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看过来,被林昆瞪了一眼之后,那两个男人到是没敢发作。
秦雪看在眼里,笑着回过头对林昆说:“林昆,你最好小心一点哦,这酒吧一条街的幕后老板是周典,另外还有张庆丰等人的股份在里面,这些人现在看到我们,应该都是恨的牙根痒痒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你知道还要过来,这是明知山有虎……”
不等林昆说完,秦雪笑着接过话茬,“偏向虎山行,我不来看看,怎么了解这里的情况,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将来怎么竞争?”
“我想要在新城区建一条东三省最豪华的酒吧一条街,首先的对手就是这儿。”
秦雪说着,高跟鞋在酒吧街的地面上踩了踩。
林昆笑了笑,刚好路过一家‘千禧酒吧’,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笑着向两人招呼道:“先生,美女,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呀?我们这儿有正宗的法国波多尔庄园的红酒哦。”
林昆笑着看向秦雪,征询她的意见,秦雪回过头望了望,又看了看前面,笑着说:“这条街上一共有十六家酒吧,各国风情的都有,今天晚上陪我每个酒吧都喝一杯。”
林昆有些吃惊的看着秦雪,“你确定?”
秦雪笑着说:“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的酒量么?”
林昆笑着说:“酒量好不好我不知道,要是酒品不好的话……”
秦雪马上白了林昆一眼,“酒品不好我就打你。”
林昆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抗揍。”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酒吧,千禧酒吧是一家港式的酒吧,从服务到装修,都是港式的风格,就连服务员的礼仪也和港式的相似。
林昆和秦雪各自点了一杯酒,两人边喝酒,边聊着天,秦雪的目光一直打量着酒吧看,从大体的轮廓,到一些小细节都看在眼里。
喝完酒,林昆掏钱结账,秦雪本来要结账的,林昆笑着说:“你这也算是公事,你是总裁,我是公司的股东,我请是应该的。”
秦雪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没有丝毫的酒意,“好啊,那就给你一次请本美女喝酒的机会。”
两人走出了酒吧,这时千禧酒吧的经理走了过来,问服务员,“那两人什么来头?”
服务员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他们点的两杯酒,都是我们这儿最贵的。”
酒吧的经理三十多岁,是一个面相颇为英俊的男人,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板,好像是那个姓林的来我们酒吧了。”
夜,越来越深,十九家酒吧,喝到最后只剩下三家了,最后的三家酒吧都是小酒吧,不过看门口的人流,生意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林昆和秦雪站在街上,清凉的晚风吹过脸颊,秦雪的脸上已经沾染了几分的醉意,她的心情不错,每天都是一身职业装,绷着一张脸处理大小的事物,此刻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尤其是和身边这个男人在一起。
“还继续喝么?”林昆的脸上也有些酒意,可他的酒量摆在那儿,根本不受影响。
“喝呀,还有三家,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潦草的结束,每个酒吧的氛围都感受一边。”秦雪笑着说。
两人又走进了一所酒吧里,一样的套路,找了个空座点酒,都是酒吧里最贵的酒,点完了之后慢慢的喝着,观察酒吧里的一切。
最后一家酒吧了,林昆和秦雪走了进去,这是一家不大的日式酒吧,客流量不错,是一家静吧,只有文艺气息的音乐流淌,没有那种动吧里的喧嚣嘈杂,咆哮的DJ。
由于是最后一家酒吧了,秦雪和林昆出了点了酒,还点了两个小菜,边吃边聊起来。
秦雪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的查看打量,而是专心杯子了的酒,和眼前的小吃。
林昆笑着说:“是这酒太好了,还是小菜太好吃了?”
秦雪笑着说:“我不打算在我们的酒吧一条街设立日式的酒吧。”
林昆笑着问:“为什么,你该不会是……”
“嘘!”
秦雪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别乱说,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项目是我做的,策划也是我策划的,我当然有理由任性,我不光不打算做日式的酒吧,而且其他国家的我都不打算做,只做我们华夏的特色。”
秦雪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下,继续说:“我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明,只要我们用心去琢磨,其中有许多好的元素可以呈现出来,我想发挥我们自己的历史优势,更能让我们的酒吧一条街别具特色。”
林昆笑着点头,“只要秦总认为可行,我支持!”
秦雪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那谢谢了!”
两人对碰,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都干了。
这时,酒吧的一处角落,突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酒吧里的氛围本来很融洽,结果突然的争吵声一响起来,马上就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小子,你特么的没长眼睛啊,撞我女朋友身上了,还特么的不道歉,瞪你妈屁啊!”
叫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个眼睛,穿衣打扮都很讲究,本来是一副很斯文的模样,可这吵嚷起来,却是十足的恶棍一枚。
而站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个文文弱弱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清秀,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
面对男人的叫骂,年轻的男人没怎么敢吱声,只是低着头小声的说:“她是我女朋友。”
男人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没怎么听清楚,他说的女朋友,正是那个眼镜男身边的女人,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穿着超短裙,肉丝袜,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的女人。
这种女人,打眼一看姿色不错,可惜了一身水性杨花的味道太浓。
“什么,你女朋友!?”眼镜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恶狠狠的瞪着年轻男人,“小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的你找不到北。”
年轻男人看起来很害怕,唯唯诺诺的,然后突然的一伸手,拉住了那个一直冷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的女人的手。
“丽丽,我们走!”男人突然大声的说道。
“干什么你,给我放手。”女人尖叫着,一副嫌恶的模样甩着手,还抬起脚踹年轻男人。
眼镜男这会儿也火了,直接张开了巴掌就冲年轻男人打过来,“干你娘的穷小子,谁的女人你都敢碰,当特么老子不存在是吧?”
年轻男人缩着脖子,脑袋重重的挨了一下,可他就是倔强的不撒手,对女人急声的说:“丽丽,跟我走吧,我真的有钱,我不是穷光蛋,我这就跟我妈说,让他给我买房子,你不是喜欢大房子么,我们就买一个大的,你喜欢车子,我也给你买车子……”
“哟,还在这儿做梦呢,姓周的我告诉你,瞧你这副窝囊的模样,我当初要不是看你戴着一块正品的XX手表,把你当成大少爷,我能看上你?瞧你这病病殃殃的模样,上了床没几下就泄气了,窝囊废!”
女人水性杨花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周围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她似乎还很享受的接着数落:“你总跟我说你家有钱,可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我咬牙这伺候了你三个月,你倒是给我点诚意啊?说什么时机未到,你真把自己当成秘密的东宫太子了?我邱丽丽今天就告诉你了,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在这儿烦我了!”
“小子,让你滚听见没,丽丽是我的妞,你特么的敢来抢我的妞,信不信我弄死你。”
眼镜男撂下了狠话,这是同桌的另外两个男人站了起来,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很健壮,跟眼镜男是一伙的。
三个男人同时对上了眼镜男,眼镜男却始终不松手,似乎对眼前的这个荡妇一往情深。
林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站起来,秦雪笑着说:“你想干嘛,过去帮谁?”
林昆道:“我谁也不帮,就是想打那小子一耳刮子。”
秦雪笑着说:“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人家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打人家的耳刮子。”
林昆道:“我是要打醒他,别在这儿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林昆站了起来,就准备冲年轻的男人过去,这时酒吧的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一身华贵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家的阔太太。
这女人一进来,顿时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她的模样不说有多出众,但皮肤保养的非常好,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带着成熟的美。
女人一进来,便奔着年轻的男人走了过去,任谁也想象不到,她会和年轻的男人有关系。
“汉秀!”
贵妇人一声怒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冲年轻的男人吼了一声,“你要不要在这里丢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喜欢这样的女人,妈说的没错吧,试探一下总归有好处,她果然不是什么良家。”
她居然是那个窝囊的年轻男人的母亲?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的张大了嘴巴,秦雪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玩味与诧异,林昆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妈……”
年轻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丽丽她不是那样的女人,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假装普通的家庭,来骗她的。”
“你这孩子,还这么执迷不悟,我是怎么生出你的!”贵妇人恨铁不成钢,一把揪住了年轻男人的耳朵,“走,你赶紧跟我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快跟我走!”
年轻的男人不敢反抗,同时另一只拉着那个名叫丽丽的手也不松开,一下子贵妇人揪着儿子的耳朵,带着儿子的前女友就往门外走。
名叫丽丽的女人,也是愣神了,从这个贵妇人走过来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就被贵妇人身上的名牌所吸引,那可都是国际一流的大牌啊,一件衣服一两万,一条裙子三四万,一双鞋更是得七八万,还有手表,钻戒,项链,耳环等等,浑身上下好几十万呢。
这可跟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前男友的妈妈完全就是两个人啊,当时的她穿着普通,住在一个筒子楼里,就像是一个下岗女职工,问到前男友的父亲,她也只是说他父亲死了。
这……
这真是富贵人家?
丽丽马上就变了一副模样,声音嗲嗲的冲名叫汉秀的男人,道:“哎呀,汉秀你轻一点,抓疼人家了,你不用抓,我跟你走就是了,我找来这几个人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你对我的真心,没想到你这么爱好,么啊……”
说着,丽丽在年轻男人的脸上来了一个大吻。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见风使舵的本事那叫一绝,她是得意了,年轻的男人也高兴了,可眼镜男三个人,还有贵妇人不高兴了。
“小骚货,怎么说走就走,你欺骗了老子的感情,就想这么完了?今天不许走!”
眼镜男瞪着眼睛,呜嗷的一声吼,吓的丽丽马上躲到了年轻男人的身后,“汉秀,保护我。”
年轻男人咬了咬呀,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眼镜男,道:“你……你想怎么样?”
眼镜男冷的一笑,目光直接看向了气的脸颊通红的贵妇人,“不干什么,就是想要点精神损失费,也不多,给个二三十万就好。”
贵妇人根本就不搭理眼镜男,一把将抓着儿子衣襟的丽丽给推开,“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丽丽被推了一个大趔趄,年轻男人马上走过去扶起来,回过头对贵妇人说:“妈,你别这样,我是很的喜欢丽丽,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贵妇人怒道:“你想和她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眼镜男不耐烦了,走了过来冲着贵妇人就发难,并且两外两个男人冲着年轻那人和丽丽走过去……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要动手,酒吧的保安赶紧过来要劝架,只是不等两个保安开口,林昆已经提前一步走了过来,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那个叫汉秀的男人的脸上。
这一耳刮子打的,那叫一个清脆响亮,甭说是打在人脸上了,就打在皮糙肉厚的猪脸上,那猪也得呜嗷的一声惨叫,顺带着再蹦跶两下。
名叫汉秀的男人挨了个结实,方才还一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欠揍模样,顿时被打的下巴都歪了,嘴里头一声惨叫,门牙都差点飞出来了,猛的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耳刮子下来,全场一片寂静,除了那缓缓流淌的音乐,依旧孜孜不倦的烘托着氛围,所有人一瞬间全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
“这哥们哪儿来的?”
“说打就打,哦哟,那一耳刮子打的真帅哦!”
“哈,有热闹看了!”
……
众人纷说不一,总得来说就一个意思,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管他谁动手呢,打的越精彩越好。
秦雪坐在一旁,也是一副讶异的模样看着林昆,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林昆的这种性格,看不惯的事情,一巴掌打下去太正常了。
“儿子……”
贵妇最先回过神,赶紧扶起了地上的年轻男人。
名叫汉秀的男人,虽然窝窝囊囊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打了这么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的火气,于是他摸着自己的脸,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有没有被打歪,然后才怒气汹汹的冲林昆嚎叫道:“你,你凭什么打我!”
林昆不屑的白了这年轻男人一眼,嘲讽道:“被抽了耳刮子,只能在那儿叫唤,不服气你过来打我啊,躲在你妈的身后算个屁?”
名叫汉秀的男人脸色更是难看,他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想冲林昆冲过来,可最终还是站在原地,只是肩膀耸动了两下。
“哈哈!”
那个中年眼镜男倒是高兴了,大笑了一声,走到了林昆的跟前,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伸出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兄弟,暴脾气啊,看不顺眼上来就是一个耳刮子,打的好……”
啪!
中年眼镜男的话音刚落,林昆一抬手,一个结实的打嘴巴子就抽在了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
嗖……
眼镜被打飞了,中年眼镜男嘴里头一声惨叫,整个人猛的一个趔趄,砰的一声摔地上了。
这一耳瓜子同样的清脆凛冽,在场的众人又是一阵愣神,中年眼镜男趴在地上摸索着眼镜,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小子,你凭什么打我!?”
林昆看都不看他一眼,道:“老子看你也不顺眼。”
中年眼镜男顿时哑火,旋即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片小星星,脚底下虚浮了好几下,冲着他的两个同伙喊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都给上,狠狠的修理这小子,完事了我请你们俩去最好的大保健!”
一听说最好的大保健,那两个同伙也是够卖力的,抡起了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都懒的跟他们动手,脚底下砰砰的两脚踹出去,这两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同伙,应声惨叫着倒飞了出去,一个砸在了地上,呜嗷的惨叫着,另一个砸在了一张酒桌上,那酒瓶、杯子、各种瓜果盘的,顿时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片,摔的满地都是。
贵妇人刚才本来想指责林昆两句,以为林昆是中年眼镜男的同伙,现在看样子,他不光打了她儿子,还打了眼镜男一伙儿。
不等贵妇人开口,林昆看向名叫汉秀的年轻人,呵斥道:“你上辈子是让女人缺着了?”瞥了一眼边上小脸煞白的丽丽,“这总街边200块一次的货色,你都特么当宝贝了?你要是个爷们,就别躲在你妈的身后,今天我不把你给打的清醒了,我不姓林!”
一看林昆怒气行凶,那个名叫汉秀的男人,吓的浑身哆嗦,林昆的身手别说是他了,就是整个酒吧里的人,没有一个不骇然的。
贵妇人开口了,对林昆说:“小伙子,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儿子,可你的方式……”
不等贵妇人说完,林昆打断,“你要是早能像我这样抽他两个打嘴巴子,他就不至于这副德行,你这儿子生的还不如生个女儿。”
贵妇人脸色不好看,但林昆的话虽然难听了点儿,但理儿在那儿,她也无言反对。
林昆又冲那名叫汉秀的窝囊男人道:“现在知道躲你妈身后了,你怎么不躲着女人的身后?”
“我……”
“是个爷们就要拿出个爷们的样儿来,被这么一个货色的女人牵着鼻子走,我呸!”
林昆毫不客气的骂道,说完不再搭理他。
不过这时那个名叫丽丽的女人不干了,几乎上捏尖着嗓音冲林昆喊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怎么就像路边200块的货色了,我看你一起的那个才……”
林昆猛的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瞪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眼,丽丽浑身打了个冷颤,她本来想骂秦雪的,结果余下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林昆的嘴角淡淡的一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再重新说一遍,作为男人我不打女人,可对于我看不惯的女人,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不会留情。”
丽丽浑身立马一哆嗦,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说不说?”林昆转过身,向她走过来一步。
“说,我说……”
丽丽连忙道:“我刚才说,说我就街边200块的货色,我,我比不上您带来的女伴。”
林昆冷笑了一下,道:“那你再说说,你喜欢这个男人么?你和他在一起图他什么?”
林昆的目光指向名叫汉秀的年轻男人,丽丽犹豫了一下,她真的不想说,好不容易钓到了一个有钱的,这要是都说出来了,那以后肯定没戏了,可碍于林昆的强大的压力,她又不得不说,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他说他爸是周姓的大老板,他家有的是钱,所以我才跟他在一起三个月的……”
林昆不再多听,回到了座位上,秦雪冲他递过来了一杯酒,笑着说:“你这是在做好事么?”
林浩笑了笑,接过杯子一口将酒喝干净了,“我就是看不惯我们男人中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还有你们女人中出了那么一个贱货。”
秦雪轻轻一笑,“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没有?”
说着,她冲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算一下刚才的损失,算我们的。”不等服务员说话,一个面带春风的娇媚女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并且很大方的说,除了几个杯子果盘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损失,不用赔了。
秦雪和林昆同时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差不多三十岁,皮肤白嫩,模样漂亮,一身穿着端庄得体,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这种女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纯情少男的杀手。
秦雪笑着说了一声谢,并主动邀请女人坐下来喝一杯,女人自我介绍名叫夏蓉,和秦雪碰了一下杯子,转过身看向并没有言语的林昆,笑着说:“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林昆微微诧异,笑着道:“夏经理认识我?”
夏蓉笑着说:“昨天晚上的商宴,我陪着一个建筑商去的,亲眼目睹了林先生的风采。”
林昆马上笑了一下说,“你是说我昨天晚上和几个商人斗嘴,还是竞标的时候乱抬价。”
夏蓉笑着说:“林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男人能做到你这般睿智,才是最有魅力的。”
“好了,两位慢用,待会我让人给二位送些果盘过来,秦总你真漂亮,以后和林先生要常来惠顾。”夏蓉笑着站了起来,去忙了。
夏蓉跟边上的服务生交代了一句,马上就有果盘送了过来,都是这酒吧里的上等精选。
秦雪捏起一片橙子,笑着对林昆说:“这个夏蓉很会做生意,倒是个人才呢。”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该不会是想挖她吧?”
秦雪笑着说:“等我调查一下,如果背景够干净,倒是可以挖过来。”
林昆看着秦雪,笑着说:“你现在像黑道的大姐头。”
贵妇人拉着名叫汉秀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开口对林昆说:“小兄弟,刚才谢谢你,我叫徐雅芳,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精致的名片,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笑着接过名片,“徐女士,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徐雅芳笑着说:“不用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算是还你的人情。”
林昆笑着说:“客气了。”
徐雅芳推了一下儿子,名叫汉秀的男人,这才唯唯诺诺的开口,“刚才,谢谢你啊。”
林昆根本正眼都不敲这个男人一眼,冷冷的说:“记住了,做男人要有男人的骨气。”
名叫汉秀的男人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母子俩离开,至于被打的中年眼镜男三个人,这时才踉踉跄跄的地上爬起来,刚才的趾高气昂,这会儿却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这三个笑话走到了酒吧的门口,也是觉得面子上太过不去了,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滚。”
扑腾……
林昆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这三个人便有两个吓的腿软,差一点跪在了地上,另一个也是站立不住,脑门磕在了门框上。
三个人狼狈离开,酒吧里马上响起了一阵哄然的笑声。
徐雅芳也带着儿子离开了,林昆看了看杯子里的酒,也没有了喝的兴致,笑着问秦雪,“怎么样,我们是不是继续再喝一杯?”
秦雪笑着说:“不喝了,已经喝的够多了,我的酒品不怎么好,小心喝多了刁难你。”
林昆笑着耸耸肩,“我还就不怕美女刁难。”
……
此时,在远离酒吧街的一处豪华别墅区内,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人聚在一起,陆光正刚刚接到了电话,是他在酒吧街的手下打来的,有人说看见林昆去了酒吧街,此时的陆光正恨林昆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要说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这三人,平日里交情就不错,如今也算是难兄难弟,自然就更乐意聚在一起,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林昆。
挂断了电话,陆光正看向于万久和张庆丰,“姓林的在酒吧街,酒吧街几乎大半多是我们的产业,要我说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找一些道上的狠茬,直接把这小子给废了。”
张庆丰点了一下头,道:“姓林的要是废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人没了主心骨,咱们或许就有机会了,城北那么大的一块地皮,他们也不怕噎死,MD,都是这个小子,害的咱们现在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于万久冷冷的道:“前两年我去越南,认识了一个杀手界的大佬,正好他这几天在我们东北,我已经请他过来了,今天晚上就让他来招呼招呼姓林的那小子,我们可以不要他的命,但是一双手脚要定了!”
陆光正和张庆丰冷笑着附和,“对,让他生不如死!”
于万久嘴角又是淫邪的一笑,“姓亲的那个女人也在,正好今天晚上把她弄来给咱们哥仨尝尝鲜,我可听说那女的还是处女呢。”
“呵,万久,你这消息够可以的呀,要这是雏儿,那咱们今天晚上没人都吞下一片药,一直爽她到天亮,哈哈!”陆光正淫笑。
张庆丰的眼睛里也闪烁起了淫光,“我已经等不及了,最好把姓林的那小子抓到我们的面前,看着我们怎么玩弄他的马子……”
陆光正道:“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酒吧街的人准备,一共三十几个刀手,外加一个越南的杀手大佬,姓林的今晚死定了。”
林昆和秦雪起身准备离开,刚站起来,一个小服务员就向他们走了过来,服务员二十多岁的一个小姑娘,模样挺粉嫩可爱的,衣服微笑的模样说:“先生,女士,请慢走。”
说话的功夫,却是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到林昆的手里。
林昆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收了起来,转过身和秦雪向门口走去,趁周围没人注意,他在掌心里摊开了纸条,上面潦草的几个字:外面有危险。
可能是担心被认出字体,所以这些字有些刻意潦草的成分。
秦雪察觉到了林昆的异样,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林昆笑着向秦雪凑了过来,秦雪的脸颊突然一红,林昆此时的动作,让她误以为他要吻她,连忙说了一声,“林昆,不行。”
林昆动作稍稍停了一下,脸上有些莫名其妙,旋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凑在秦雪的耳边小声说:“外面可能有人在埋伏我们,你留在屋里吧,我出去解决了那些人你再出去。”
秦雪马上反对的说:“不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这里也有坏人,我该怎么办?”
林昆一听也有道理,笑着说:“那待会儿要是太血腥,你可以得提前闭上眼睛。”
秦雪嗯了一声,主动挽上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微微一愣,秦雪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妥,解释说:“我心里有点紧张,抱着你的胳膊不紧张……”林昆和秦雪从酒吧里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小风吹过来,酒吧街行灯光明亮,五颜六色,此时的街上有着来来过往的行人。
出于对危险察觉的本能,林昆佯装随意的四周看了一遍,倒是没察觉出什么一样,想起刚才的那张纸条,应该是夏蓉偷偷塞给他的。
可夏蓉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她有意向自己示好?
这个示好倒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层关系,而是这个女人想要借助他的这个跳板到一个更高的平台上。
晚间的都市新闻已经播出了新城区落定的政府决策,如果这座城市里一夜之间便被许多人知道,并且马上就要成为富豪的,那就是他林昆。
一个本来就混迹在酒吧这种场所的女人,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可以成为跳板的男人,或者说一棵值得依附的大树,主动示好没什么过错。
车子停在酒吧街的外围,那儿有一片很大的停车场,来喝酒的人基本上都不开车,可每天晚上停车场里的人依旧不少。
林昆和秦雪刚从酒吧一条街出来,身后就有人悄悄的跟上,秦雪靠近林昆,有些紧张的问:“他们要是人多,你有把握么?”
林昆笑着说:“没有把握。”
“啊?”
秦雪也是喝的稍微有点多了,思维一下没反应过来,居然真就把林昆的话当真了,“那可怎么办,咱俩会不会砍死在大街上,于万久他们可是恨我们恨到骨髓里了。”
林昆笑着说:“应该没事吧,我要是打不过他们,我就把你交出去,他们应该会放我一马的。”
“你……”
秦雪气的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我,我就把你给……”
“把我怎么样?”
“咬你!”
秦雪张开那樱红撩人的嘴唇,冲林昆做了一个咬人的姿势,林昆这时正好是侧过头,秦雪本来想吓唬林昆一下,就故意踮起脚尖,结果林昆正好看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就想凑在秦雪的耳边,告诉她身后有人。
结果就巧了……
林昆往下低头,秦雪马上昂起头,两人的嘴唇就这么巧,啵的一下碰到了一起,而且苦了咱们林大兵王的是,秦雪可是在咬他。
“啊!”
林昆顿时疼的叫了一声,秦雪也马上啊了一声,然后赶紧将脸颊别到一红,脸红了起来。
林昆捂着被咬的生疼,好在没有流血的嘴唇,一副幽怨的模样看着秦雪,“秦小妞,你讲点道理好不,可是你咬了我,怎么你还别过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这……”
秦雪突然停了下来,猛的回过头看着林昆,她那一双清澈而又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因为沾染了点点醉意,显得格外妩媚撩人,“混蛋,这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
“初吻?”
“我的初吻,就被你这么夺走了,你赔我!”
秦雪这个平日里高冷的女神级大美女,此刻捶着一双小拳头,就好像是个邻家小姑娘一样。
她漂亮,她妩媚,她又带着一份可爱,林昆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酒精的气息在体内蔓延,望着这个千娇百媚如情似水的女人,他的内心里竟忍不住的荡起了一阵吻下去的欲望。
“这儿说……”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我要对你的初吻负责了?”
“啊?”
秦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林昆的表情,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一切都晚了。
啵……
嘴唇相碰,春心荡漾,高冷女总裁的内心深处的童话小女孩苏醒了过来,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痞气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桎梏都抛到了脑后,她的眼里只有最单纯他,他就是那个王子。
秦雪的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这美妙而又动人的一刹那,心仿佛在一点点的融化。
可就在两人要进一步拥紧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嘈杂,有人逃开的声音,有匆忙的脚步声,并且有一阵冷风快速的向两人逼来。
林昆察觉到了危险,赶紧将怀里的秦雪推开,然后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就在这一刹那,一把寒光闪闪的看到,冲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刀速很快,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挥舞着的刀子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脸上青筋暴突,咧开了大嘴嗷的一声愤懑怒吼,更是给他整个人凭添了一抹令人震撼的杀气。
“我去你大爷的!”
林昆皱着眉头,直接一脚踹出,显然他对这个扰他好事的男人没啥好印象,这一脚出去了,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如同火车。
砰……
男人手里的刀子才刚劈下来一半,肚子上突然一股大力,直接就将他给掀飞了出去。
“啊!”
前一秒的狰狞怒喝,这一刻变成了凄厉的惨叫,硕大的身形,没有半点脾气的倒飞出去。
呼通……
摔的也叫一个结实,直接把身后紧跟着上来的一个大汉,也给撞翻到底,两人同时惨叫。
周围可不光这两个大汉冲过来,一下子十几道人影,全都手里握着钢刀想林昆抡了过来。
林昆始终将秦雪护在身后,他也不急着掏出鬼畜,张开了一双手,用他的两记掌刀,频频的扫向冲上来众人的手腕,那些钢刀或是贴着他的衣襟劈过去,或是干脆的被剁掉,一时间这些个道上的看人好手,竟仿佛生了错觉,自己的刀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免疫,好似怎么也砍不准他似的。
林昆手脚并用,对付这些个普通的打手,他几乎只动用了一成的力道,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这第一波十几个人给撂翻。
远处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全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林昆没功夫感受他们崇拜的目光,拉着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的秦雪,就向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不等他们上车,这时暗处又冲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显然是事先埋伏在这儿的,一个个的手里也都拎着家伙什,而且能清晰的感觉的到,这些人身上的杀气,要比刚才的那些人更足。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拉开车门把秦雪推了进去,叮嘱了一句:“把车门锁好。”
然后转过身,直接一脚就将扑过来的一个男人给踹飞,同时一把将他手里的钢管躲了过来……林昆夺过了一根钢管,对着眼前冲过来一群人便是一通横劈竖砍,那银色的钢管挥舞在空中猎猎作响,一时间仿佛化作了战神手中的无敌长剑,不管是前后左右任何一个方向扑过来的人,全都被直接一记闷棍撂倒,倒在地上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抽搐乱叫的,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这些人在道上或许很牛,可在林昆的面前,真就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手中的家伙什还不等碰到林昆的衣襟,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周围的光线有些暗淡,他们根本就看不清钢管是从哪个方向抽在他们身上的。
这些人在吉森市的道上,多少也是有些名声的,平日里手里拎着家伙什,没少大街小巷的追着人打,可今天晚上明显不是他们的幸运日,似乎老天都看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太多,派了这么一个大煞星来收拾他们。
林昆一口气抡翻了十几个人,余下的七八个人见状,全都胆颤的不敢再继续向前,则眼瞅着就是猛人一个,简直猛的一塌糊涂,在吉森市的道上,出了周家和马家有这种高手,其他家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牛人。
一下子,剩下这七八个暂时手脚健全,撇下手里的家伙什,还能撒丫子开撩的几个人,顿时在心里头骂娘,雇他们来的人只是说今天晚上要收拾的是一个普通的小子,打成重伤一人给200的酬劳,要是残废了,一人给500。
一下子叫来了二三十号的人,就为了把一个小子给打残,也怪他们这群平日里动体力比动脑力多的小弟想的过于简单,真要是一个普通人,能脚上二三十号人动手?
余下的七八个人愣着不动了,林浩也没有主动冲他们动手,钢管斜的拎在手里,血水滴答滴答的顺着钢管滴落到了地上,周围的光线暗淡,但那每一滴血仿佛都有凝聚光线的能力,看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异常清晰。
咕噜……
已经有人hold不住了,暗暗的咽下了口唾沫,周围的环境还算安静,这一声虽然不大,可借着晚风轻轻的撩动,落在没一个人的耳朵里异常的清晰。
铛啷!
又有人hold不住了,这一次不是吞唾沫,手上一抖,拎着的家伙什直接落在了地上。
这声音一响,就像是具有传染的能力一样,叮叮铛铛的,马上响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有人脚底下动了一下,准备掉头就跑掉。
“你们几个人一起跑,我没那个心情去追你们,但第一个跑的人,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林昆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平和的没有任何杀气。
此话一出,听在周围这七八个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又好似一把冷冷的冰刀,直接扎在了心底,浑身上下直哆嗦,谁还敢跑?甭说是跑了,就是挪腾一步,那发软的两条腿上也没力气了。
“说吧,你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你们就和他们一样。”
林浩微笑着,拎着手里的钢管,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群人,这些人咿咿呀呀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有的还在那儿大喊着:“完了,我要残废了……不,我要死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的耐性有限,给你们三秒钟,谁先说?”
没人答应……
“一。”
“二。”
“三……”
林昆语气平和的数了三个数,紧跟着猛的一记钢管,重重的砸在了眼前的也一个小青年的身上,这一钢管下去,可没什么手下留情一说,这些人浑身煞气腾腾的,一看平日里就是没少干坏事,不知道伤了多少人。
砰的一声响,被砸中的这小青年,直接呜嗷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肩膀挣扎了起来。
其他的小青年见状,胆子小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哆嗦了一下,一屁股坐地上了。
“谁?”
林昆又笑着问了一次,向着旁边的一个小青年走去,这小青年见林昆要走过来,马上一副哭丧着一张脸,讨饶道:“大,大哥,我们只是拿钱干活,真不知道谁雇的我们啊。”
“哦?”
林昆抬起了手里的钢管,还不等摆起动作,眼前的这个小青年,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扑腾的一声,霎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似乎要用眼泪来表示他的真心,“大哥,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出来赚个盒饭钱啊,没必要为了盒饭钱,命都不要了……”
“呵呵,你紧张什么,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付给你钱?”林昆铛的一声将钢管杵在了地上。
“谁,谁,这……”小青年犹豫了一下,目光战战兢兢的向旁边的一个寸头小年轻看去。
这寸头小青年一见状,马上冲着跪在地上的小青年骂了一声,“张小二,你大爷的,老子好心带你出来赚钱,你特么的居然……”
啪!
不等寸头小青年将话说完,林昆直接一个打嘴巴子抽了过来,这一大巴掌半空中划过一道虚影,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直接把这寸头小青年给打的呜嗷的一声惨叫,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不等这寸头小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林浩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脚上的力道不重,但也直接将这寸头小年轻给踹的翻了个跟头。
林昆一只脚踩在了寸头小年轻的胸口上,寸头小青年顿时脸色涨的铁青,双眼骇然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着说:“大,大哥饶命,我……我说,快松点,要喘不过来气了……”
林昆脚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下,寸头小青年马上大口的喘息起来,又咳嗽了两声,道:“大,大哥,我们出来办事,都是讲规矩了,我既然拿了对方的钱,就不能……”
不等寸头小青年的话说完,林昆脚上的力道又是一紧,寸头小青年的两只手掌猛的拍打着地面,连连道:“我,我说……”
“我不喜欢别人耍我,几乎可只有一次。”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冷了几分,脚上松开。
“是……”
“是我!”
寸头小青年刚说了一个字,停车场的暗处,便有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林昆循声望去,地上的寸头小青年以及其他的小青年们也一起看过去。
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算不上有多高大,但却带着一阵冰冷气息的男人,这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脑袋上罩着风衣的帽子,整个人就像是躲在黑暗中一样,唯独一双阴鸷的眼睛,给人一阵格外阴森的感觉……这男人一出场,便带着强大的气场,恰好周围一阵冷风卷起,令人不由的寒颤,仿佛这风便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
车里,秦雪看着外面的一切,被林昆的身手感到震惊,但看到了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男人,她的心却是紧张起来。
对于林昆的身手,秦雪敢说百分百的相信,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一身杀气凛然,就是她这个普通人也察觉得到,心里免不得替林昆担心起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不变,看着走过来的这个将自己的脸藏在帽子下的男人,嘴角淡淡的一笑,“是你让这些人来废了我的?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不需要认识我,但你今天晚上之后一定会记得我,你很幸运,我不打算杀了你,但你的双手和双脚我都要了。”
男人语气阴鸷,说话间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半边脸藏在阴暗中,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呵……”
林昆不屑的一笑,“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华夏人,你这吹牛逼的功夫是从哪学的,要我的双手双脚,你长那个本事了么?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好!”
男人阴鸷的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小子,受死吧!”
男人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喝吼,不是很高大的身姿,猛的就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四五步的距离几乎转瞬之间就到了林昆的近前,同时手里多了两柄明晃晃的刀子,以诡异的角度,向着林昆的下巴和胸前便扎了下来。
呼啸……
刀子划过空气,仿佛将空气撕裂了一半,两把刀子的来势凶猛,几乎避无可避。
男人嘴角咧开的笑容尤为阴森狰狞起来,仿佛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刀子扎中,无力反抗而又痛苦刀子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只要刀子一扎进林昆的身体里,他就马上快速的拔出刀子,然后快速的在他的身上再扎出一连串的血窟窿,他喜欢那种热血喷溅的画面,喜欢感受血液的温度……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干的,眼看着两把刀子要扎进林昆的身体里的一刹那,林昆的身体突然陀螺一般,原地来一个大旋转,直接贴着男人扎过来的两柄刀子躲了过去。
男人扑了个空,不过手上的力道掌握控制的十分妥当,脚底下猛的一个马步扎稳,整个人不至于被自己晃了个大趔趄。
等男人稳住身形,快速的回过头,准备将手中的两柄短刀,掉头再扎向林昆,他看见的却是林昆那种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紧接着脸颊处一阵冷风扫过,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啪’的一声……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凛冽,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啊!”
男人嘴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叫,直接身体猛的一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可是堂堂越南出名的杀手,被人一耳刮子给打的找不着北,这可是够丢人的。
“MD!”
男人嘴里愤懑的怒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两把刀子还没松开,奔着林昆再一次就要扎过来,这一次他全力以赴,手上的刀花一瞬间抖落,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芒在空中绽放。
“花架子,我去你大爷的!”林昆可真不是惯毛病的人,大脚板子这么猛的一亮,冲着眼前这位越南出名杀手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
44码的大脚板子,这么猛的一踹,那造成的冲击性,可远比锤子来的更猛烈。
砰!
刀花还未将林昆罩住,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越南杀手的眼睛顿时瞪的溜圆,一瞬间他咬紧了牙关,尽量的想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惨叫——叫出来实在太丢人了,结果还是没能忍住……
“啊!”
惨叫声那叫一个悲壮,就好像是被踹出了心肝脾肺一样,整个人应声倒飞,半空中划过一道不是很美丽的抛物线,然后呼通的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把半边脸藏在了帽子里的越南杀手先生,几乎是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不过值得夸赞的是,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精神的,刀不离手,一双明晃晃的短刀依旧紧紧的握着。
杀手先生终于意识到了林昆的牛X,绝不是他刚才第一眼看见的那样,高高瘦瘦,仿佛根本受不了他一拳的力道。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越南杀手先生,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喉咙蠕动了两下,本来想咬牙忍住,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你是不是傻,我地球人啊,华夏人啊。”林昆轻佻笑道,慢慢走了过来,“要废了我双手双脚是吧,怎么着,你手里拎着两把刀,把脸藏在帽子后面,真就把自己当成主宰别人命运的死神了?你的确有两下子身手,可是太弱了。”
“你……”
杀手先生猛的咳嗽了两声之后,便依旧杀气凛然的瞪着林昆,“还没结束呢,你如果真以为我这么弱,那就错了。”
说着,杀手先生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起来,手上刀子噗嗤的一声,从胳膊上切下来一块肉丢进了自己嘴里。
“我次奥……”
林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哥们,你这也太重口味了吧,自己的肉好吃么?”
不光是林昆觉得受不了,就是周围其他的人,这会儿也都觉得这重口味了。
吃牛肉,吃羊肉,吃鸡肉,吃狗肉,吃猪肉……
这些都没毛病,关键这孙子吃自己的肉,这得小时候家里困难成啥样,吃不起肉才把自己身上的肉给割下来吃了。
“哈哈,哈哈哈……”
这位来自越南的杀手先生,边嚼着自己的肉,边哈哈的大笑起来,这笑声听起来十分的瘆人,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发出来的,真有几分恶魔的味道。
随着男人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停车场周边的几棵树上本来在栖息的鸟儿,这会儿全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并且发出一阵哀鸣,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很快,林昆就觉察出了异样,眼前的这位杀手先生的身体随着吞下自己的肉,身体可明显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本来看起来很削瘦,可这时竟然快速的膨胀了起来,而且好似也渐渐的变高起来。
林昆突然想起了以前在越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碰见过当地的一种蛊术……越南临近华夏广西,在边境交汇的地方,流传着一些古怪而又神秘的蛊术,这些蛊术有的是源于华夏,有的是源于越南,最终有的还将两者融为一体。
林昆早些年在越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曾碰见过一个会用蛊术的越南特工,他当是不是吃掉自己身上的肉,而是将一撮头发塞进鼻孔里点着。
当时,林昆和他的兄弟们都以为这哥们的精神不太好,哪知这个越南特工居然是在用一种很古老的蛊术,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本来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只能束手就擒的越南特工,瞬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身体素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更快、更充满力量。
当时林昆他们两个战友都被这个越南特工给伤了,好在林昆最后关头压阵,才用绝对蛮横的实力将对方给压制。
本来是要活捉那个越南特工的,结果当蛊术的力量在他身上消散的时候,那位越南特工整个人突然就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爆裂了。
后来当地的一个老人告诉林昆他们,那位越南特工用的蛊术只是初级阶段,只能改变自己的身体素质,但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真要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光是身体的素质会发生改变,就连他的身高和体貌也会发生变化。
这蛊术细说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属于越南系的还是华夏系的,总之过去老祖宗的时候,经非常用这招蛊术到深山里打猎,遇到了黑瞎子之类的大型凶兽,就用蛊术来强化身体将其击毙。
至于那个越南特工最终会暴毙,完全是因为其学艺不精,蛊术控制不住爆破了身体,真正的高手是能收放自如的。
“都退后!”
林昆认出了眼前的越南杀手在用蛊术,马上让周围的人赶紧散开,这种蛊术不但能改变人的体貌以及身体素质,能让人的力量和敏捷度大大提升,可以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超级赛亚人,而且一定程度上会激起人体内部属于大自然野性的一面,通俗来说就是嗜杀。
“啊!”
越南杀手的身体在快速的变高,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他从原来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居然暴涨到了一米九左右,他身上的衣服被撑碎了,帽子也被撑开了,露出了一张凶狠狰狞的面孔,这张脸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人脸了,像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去死吧!”
变身后的越南杀手,抬起手抡着短刀,向着林昆的身体就扎了下来,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一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林昆不敢大意,左手一抖,赶紧挥起了三棱军刺格挡,短刀和三棱军刺交击在了一起,顿时就听铛的一声裂金般的响声,火花迸溅,那昆明晃晃的短刀被崩掉了一块刀刃,但此时的林昆,居然隐隐有被越南杀手压制的趋势。
“MD,好大的力气!”林昆暗暗的咬了一下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越南杀手的另外一只短刀,向着他的脖子抹了过来。
“擦……”
林昆嘴里骂了一声,三棱军刺快速的抽了回来,迎着横扫过来的短刀,铛的又是一记格挡,火光再一次迸溅,这一次三棱军刺更是果断,直接将那短刀斩断,不过林昆的情况不太好,整个人被这股大力,直接撞的向一旁退了两步,户口一阵发麻,整条胳膊一瞬间似乎都跟着麻了。
“好强的蛊术。”
林浩暗暗的一咬牙,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中的三棱军刺紧紧的握住,一双眼睛也透出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越南杀手。
越南杀手一脸的得意,声音也变的有些扭曲起来,“华夏猴子,你再强,也强不过我们越南的蛊术,受死吧!”
言罢,越南杀手挥起了一双短刀,其中一把已经断了,另一把也崩掉了刀刃,但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武器如何,向着林昆就劈头盖脸的斩杀了下来。
速度快,力量足,根本就令人难以躲闪……
“好啊,大块头,现在才算是有点意思。”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从他的脸上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慌张之色,一个箭步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
三棱军刺的速度,一瞬间被林昆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他也暗吸了一口气运用起了内里,自从来到吉森市到现在,他还从没怎么用过内力呢,华夏的传统武术博大精深,这内体运用的是人体的气机运转,从而使得人体更加健壮,速度更快,力量也将越足。
林昆内力调动,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三棱军刺乌金色的光芒大盛,迎着那两柄残刀便劈了过去。
叮叮当当……
马上又是一连串的交击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空气中火星迸溅,那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愣是被三棱军刺给劈的节节断裂。
“嗯?”
越南杀手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赶紧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三棱军刺的凌厉攻击,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贪婪的盯着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不错嘛,这把军刺如得了我的法眼,待会儿只要杀死了你,这把刀就归我了!”
说着话,越南杀手再一次向林昆扑杀过来,别看他此时的身形高大,但却一点也不笨重,空手挥着一双拳头,就像林昆的脑袋砸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个弓步,肩膀向下一沉,这是要将林昆给撞飞的节奏,而且好似丝毫不顾忌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
主动送上门来,林昆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手中的三棱军刺半空中一挥,猛的就向越南杀手的身上劈了下来。
铛!
三棱军刺劈在越南杀手的身上,顿时发出了一声金属般的响声,好似根本就劈不动他的皮肉,他的皮肉比钢铁还硬。
砰……
就在这一刹那,越南杀手的肩膀猛的撞在了林昆的胸前,好在林昆反应够快,一只手提前一步摁在了越南杀手的肩膀上,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之后,他整个人被轻飘飘的弹飞了出去。
林昆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一下飞出去了至少五米远,越南杀手战意高昂分外得意,大步流星的再次向林昆冲杀过来。
此时此刻,这个大块头简直就是一辆奔腾的坦克,只要稍有不慎,不是被他给打死,而是会被活活的给撞死。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气机,自从师傅去世以后,他一直都在修习内家功夫,最近也是刚好遇到了瓶颈,今个正好可以试着突破一下……车里,秦雪看着外面的一切,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从刚才那个越南杀手吞掉了自己手臂上的肉开始,她就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此时,见身形猛的暴涨的越南杀手,几乎将林昆压制,秦雪的一颗心,更是紧张起来。
林昆看着如同坦克一样冲过来的大块头,嘴角邪魅的一笑,深呼了一口气,将这一口气蕴藏在腹中气海处,然后嘴里暴喝一声,脚底下猛地一步踏出,同时一只拳头抡了出来,冲着冲过来的大块头就砸了过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块头撞过来的肩膀上,闷响之余,似乎带着一阵骨节绷紧的响声,短暂的一瞬间,林昆高瘦的身形,居然和形如坦克的大块头达成了平衡之势。
但这种平衡也就持续了不足两秒钟,随着大块头嘴里的一声愤懑怒吼:“啊!”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大块头的身上爆炸般的涌起,肩上猛的一沉,直接将林昆弹了出去。
林昆身体猛的倒退,就仿佛一片落叶在黑暗中飘远,直接倒退出了四五米远,不等他的脚底下站稳,迎面的大块头再一次愤懑的怒吼着,轰隆轰隆的撞了过来,刚才像是坦克,现在更像是一辆大型的推土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真正的强者是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结合,从而达到完美彪悍的程度。
眼前的这个大块头,显然就上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的结合,在越南边境以及华夏的湘西等地,有不少沉迷于蛊术的人,就从眼前的这个大块头表现来看,单凭人体里的力量修炼,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简直太难了,而他只要修炼了蛊术,便能有如此效果。
如此看来,那些痴迷于蛊术的人也可以理解了。
这是一种能让人瞬间变强,或者是取得其他的有些利益,又或者是谋取特殊能力的手段。
呼通!
一声闷响再次响起,打开头的肩膀再次撞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昆这一次好似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是抬起双手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林昆看起来狼狈,却并且有被这个大块头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些个不管是躺在地上咿呀痛叫的小年轻,还是远处的路人,以及车里的秦雪,都以为林昆要被打败了,至少想要赢大块头是不可能了。
众人又不禁在心里头惊叹,这世间居然能有像大块头这般勇猛的人,简直就是古时的项羽。
“小子,你死定了!”
大块头咬牙冷笑,“我的蛊术,至今还从没败过,就平你这血肉之躯,根本伤不了我,我会一点一点的将你碾压死的,哈哈……”
“是么?”
林昆用力推着大块头的两只手,突然往后卸了一下力,同时他脚底下一个错步,绕到了大块头的身侧。
大块头正想用绝对的力量将林昆碾压呢,孰料林昆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卸,他整个人立马晃了个大趔趄,就在他要向前面的路灯杆装上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
大块头回过头一看,林昆一只手抓着他后背那已经破烂的衣裳,咧嘴笑道:“不用谢。”
大块头的本能反应就是要挣脱林昆,马上更是猛的一发力,想要把林昆带着一起向前。
结果这时林昆手上突然一松,大块头用力过猛,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脑袋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路灯杆上。
纯钢制作的路灯杆,被这么猛的一撞,顿时发出一声吱嘎的声响,那结实的灯杆居然凹下去了一大块,紧跟着居然弯倒了下来。
越南杀手在用了蛊术后,虽然皮肉结实,防御力强,可这一下撞在路灯杆上,还是用脑门撞上,眼前也免不得一片的小星星,脑袋瓜子上还鼓起了一个馒头大小的包。
吱嘎的一声响,路灯杆弯着倒了下来,直接冲着大块头的身上就砸了下来,这大块头正在那儿摇晃着脑袋,想要甩开眼前的小星星,清醒的恢复意识呢,结果等他意识稍微清醒,路灯杆已经冲着他的脑门又砸了下来。
砰……
这一声,那叫一个沉闷,直接就把这大块头砸的原地一个趔趄,脚底下步伐虚浮差一点倒了。
要说,这时候是林昆出击将这个大块头打倒的最好时机,但是林昆并没有出手,等到这个大块头摇晃着脑袋,清醒过来以后,他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左勾拳冲着大块头的下巴就凿了过去。
呼啸……
拳风劲起,这一拳的力道不光是林昆的自身刚性力量,还混合了内劲在里面,这一拳已经是他能所使出的最大限度了,也是他目前内劲的瓶颈。
砰!
拳头狠狠的凿在了大块头的下巴上,顿时把大块头的脖子打的一仰,嘴里头一声痛叫,脚底下连连后退,这才刚刚清醒的脑袋,眼前马上又是一片灿烂的小星星。
“来啊,大块头。”
林昆没有追击,反倒是轻佻的看向大块头。
“小子,找死!”
嘴角喷着血唾沫,大块头一声怒吼,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马步扎稳,深吸一口气蕴在气海穴处,随后猛的一拳迎上了大块头砸过来的一拳。
本来不是很高大的越南杀手,在用了蛊术之后,身体暴涨,拳头也跟着扩大的如同个大号的榔头。
砰、砰、砰……
大块头一连砸出了三拳,每一拳几乎都有千斤之力,而林昆拿出了他最大的力气,和大块头硬杠了三拳,前两拳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战了个平手,当第三拳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周围的人都跟着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及,卷起了一阵冷风吹过。
噗……
林昆的嘴里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脚底下踉跄的倒退,而对面的大块头却是丝毫异样也没有,可见其将蛊术运动到了极致。
“小子,拿命来!”大块头猛的一声暴喝,那声音就仿佛洪钟大吕异样令人心悸。
林昆脚底下快速后退的同时,脸上没有因为拳力不及的丝毫沮丧,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向气海穴蕴去,霎时间感觉到气海穴内能够容纳的气力仿佛比之前更足了,打一个比方而言,之前的气海穴内能够容纳的内劲是一个小渠,此时已经变成了湖一样广阔……华夏武学,博大精深,有内功和外功直说,外功顾名思义,就是一些刚性的功夫,强调的是武功招式,已经锻炼自身的体魄。
而内家功夫,在古代的时候极为流行,不过到了近代,修习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内家功夫俗称气功、内劲,是根据中医的原理,将气纳入气海穴,然后再将这股子自然之力,通过筋脉的走向贯穿全身,从而达到提升体魄,提高自身战斗力的境界。
我们华夏古代的著名太极宗师张三丰,一手太极拳炉火纯生,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
林昆的如今修炼的内劲,就属于我们华夏古代的武学经典,现如今的社会修炼的人不多,不过也能看到,比如那些杂技表演的胸口碎大石,再有长枪扎喉咙等等。
那些都是气功的表现,如果没有气功护体,真拿大锤砸胸口试试,骨头给砸开了,拿枪扎喉咙试试,马上见血封喉一命呜呼。
当然了,那些都是一些初级的气功,和林昆修习的内劲还是有些区别,但本宗同源。
林昆的气功,是继承于他的师傅曲韶华,曲韶华是华夏当代少有的武学造诣大师,一身内劲的修炼功法,可以说是当代少有。
不过,这不可像玄幻小说里说的那么玄,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林昆的内劲修炼,之前达到了瓶颈,一直想要再有突破,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法门,本来想请教师弟和师妹,可两人也不一定知道,再说两人现在在沈城,也不一定方便来吉森市,陪他一起突破瓶颈。
林昆对武功的追求并不是很强烈,换句话说,他堂堂漠北的狼王,本来实力就已经够彪悍了,若是这内劲再练的炉火纯青,到时候内外合一,那国家首长的一号保镖,见了他估计都得绕着走了。
今天晚上对上了这个大块头,林昆本来想用一套太极拳以力卸力的把他给打败得了,可突然间脑袋里想到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用自身的实力和他硬杠,说不定就突破内劲的瓶颈了呢?
林昆只是想试一试,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意料,竟然真的被激发的突破了瓶颈。
“小子,去死吧!”
大块头愤懑的一声吼,拳头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的脑门砸下来,这一下如果落下,真的砸在了林昆的脑门上,脑瓜子顿时能被砸的脑浆喷溅,死一百个来回都不够了。
啪!
大拳头落下,林昆却丝毫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一笑,随手向上那么一擎,空气中顿是响起了一声脆响。
不远处的车里,秦雪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中胆怯、害怕、着急,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然而,并没有听到任何惨叫的声音,她这才试着睁开了眼睛,向林昆看了过去。
林昆原地站着,丝毫不动,他的一只手张开,就像是蒲扇一般,紧紧的将大块头的大拳头给抓住。
大块头呲牙咧嘴,用力的往下压着拳头,想要把林昆给压的跪在地上,可接连发了两次力,林昆依旧稳稳的站在那儿,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大块头脸上的表情一愣,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就这点力气?”林昆懒洋洋的说。
“啊!”
大块头被激怒,再一次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并且另一只拳头也向林昆的脑门砸了下来。
这一拳极其阴险,是想趁着林昆不注意来一个偷袭。
林昆轻描淡写的又是一掌挥出,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看起来依旧很轻松的将大块头的拳头抓在了手里。
大块头一下子彻底愣住,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家伙的力气,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大。
“小子,你也会蛊术?”大块头冷声问道。
林昆笑着说:“我可没想过要学你们这些算不上正道的东西。”
“那你的力气……”
“别说废话了,你还有力气么,没有的话,我可要动手了。”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却是冰冷起来。
“啊!”
大块头最后一次大吼,这下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他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想要把一双拳头从林昆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可是他使了半天的力气,那一双拳头就像是被铁钳箍住一样,根本挣不动丝毫……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手上这时突然的一发力,就听一阵骨节碎裂的嘎嘣声响起,大块头的一张本来就涨的通红的脸上,一瞬间更扭曲起来,臭烘烘的大嘴巴咧开,呜嗷的一声惨叫响起。
林昆手上一松,大块头猛的挣脱开来,身体向后趔趄倒退,一双手已经扭曲变形的垂着。
林昆这时一步踏上,一双拳头挥出,那硕大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了大块头的身上,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至少砸出十拳。
砰砰砰……
大块头那本来坚硬的如同铁板一样的身体,被打的很快就松垮了下来,像是一个装满了棉花的麻袋一样,瘫软了下来。
林昆紧跟着凌空一个翻身,一记重鞭腿,狠狠的抽在了大块头的脖子上,大块头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之后,跪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林昆停了下来,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块头,笑着说:“你的蛊术的确厉害,可我的拳头好像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眼前的大块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很好就瘫软的倒在了地上,那本来身高马大异常雄壮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这位越南出名的杀手,慢慢的爬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迹,不甘的看着林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林昆笑着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会说,我做杀手有杀手的原则,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出卖雇主,所以你……”
啪!
这位越南知名杀手的话音未落,林昆的大嘴巴子就已经抽过来了,三五下的一顿暴打,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位口口声声说不会轻易出卖雇主的致命杀手,给打的脑袋跟猪头一样,开始口口声声的讨饶,“我,我说,别,别打了,雇我的人是……”
越南杀手的话不等说完,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群似乎早就埋伏好的警察冲了过来……“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突然冲出来的一群警察,冲着林昆便是一通喝喊。
林昆一看到这些警察,摆明了就是提前埋伏在这儿的,他肚子里的火气马上就大了,警察是保卫老百姓的人身安全的,刚才他被一群人围着的时候,这些个正义凛然的警察不出来,现在他马上要问出答案了,这些个警察倒是跳出来了。
MD,咱不是老百姓?咱不需要保护么?
林昆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对面拿枪指着他的民警,冷冷的道:“把你的枪给我收起来,你可要想好了,这枪该对准谁,老子特么是受害者,这些人才是嫌犯。”
“少废话,刚才我们可是看到你打人了,这些人都是你打的,别想否认。”
为首的这个民警,似乎铁了心要和林昆较真,这一大盆脏水泼的彻底。
这时,坐在车上的秦雪下来了,赶紧走过来跟这位为首的民警解释,“警察同志,你是不是误会,刚才是我们被伏击的,我的朋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正当防卫?”
这民警边说,边冲旁边的两个民警递了个眼色,那两个民警会意,故意从越南杀手的身前让开,或者说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越南杀手心思一动,赶紧爬起来悄声的溜了。
现场的场面有些混乱,少了这么一个人,倒是引不起多大的注意,可林昆都看在眼里了。
林昆并没有阻拦,笑着看着对面的这个民警,“警察同志,你拿了多少好处?”
“你敢污蔑我!?”为首的这个警察,马上眼珠子瞪大,“别废话,你打伤了这么多人,现在跟我去警察局吧!”
说着,他就让身边的两个民警把林昆给铐起来,旁边的民警马上拿出了手铐,刚要向林昆铐过来,林昆见他的手背上有一个纹身,这纹身的图案是一个蝎子,不等这个民警把手伸过来,林昆一脚暴起,直接把这民警就给踹飞了。
“啊!”
被踹的民警一下子飞了去,呼通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躺在地上痛叫着挣扎了两下,硬是没爬起来。
余下的七八个民警,包括现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敢公然袭警,这可是重罪啊,甚至秦雪都替林昆着急,“林昆……”
秦雪刚说话,林昆便冷冷的盯着正对面的民警头目,笑着说:“别装了,你们根本不是民警,警察的手上怎么会有纹身,现在我可要替警察逮捕你们了。”
见被拆穿,为首的民警手上的枪马上就准备扣动扳机,却是被林昆先一步,一把将枪抓住,这位假民警咬牙使劲,可枪壳被林昆抓住,根本扣不动。
砰!
林昆直接一拳,凿在了这位为首假民警的胸口,这家民警呜嗷的一声痛叫,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手上一松,手枪便没林昆躲了过来来。
其他的几个民警的手里都有枪,马上就对准了林昆准备开火,林昆将这枪一掂量在手里,马上就察觉出这是假枪。
华夏可是严禁持枪的,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枪,所以假警察配假枪实属正常,这要是给他们个真枪,那这些个鸡鸣狗盗之辈还不反天了。
不等旁边七八个人手中的枪打响,林昆手里的气弹枪已经打响了,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子弹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了周围这七八个假民警的膝盖上,八发子弹,八个人全都捂着膝盖倒了下去,枪虽然是假的,不能像真枪那样将人身体击穿,或者打进身体里,但是隔着裤子打破皮儿还是很正常的。
膝盖上被气弹打破皮儿,那得多疼啊?
“哎哟……”
七八个人咿呀惨叫着,手中的假枪也都丢出去了。
林昆扯着刚才为首的假民警的头发,笑着说:“说吧,又是谁让你们在这儿埋伏的。”
假民警的头目还挺嘴硬,“我是不会说的。”
林昆眉头皱了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刚才被他打趴下的一群小年轻,刚才那群小年轻的头目也是这么嘴硬,结果被他一顿大耳刮子打下去之后,甭说是谁雇的他了,顿时恨不得把银行卡密码都给说出来。
林昆还是一顿大耳刮子的抽下来,这位为首的假民警倒是真挺嘴硬,喷着血唾沫大骂:“你麻痹的,打死老子也不会说的。”
林昆眉毛一挑,敢这么骂他的人,还没有几个,大手直接箍住了这小子的喉咙,手上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强大的窒息的感觉,让这位脸已经被打成猪头,但还喷着血唾沫嘴硬的假民警头目,一下子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在逼近。
是个人哪有不怕死的,尤其他们这种整天到晚没什么正事,给点钱啥坏事都跟干的混混。
“唔,唔……”
这假民警头目,赶紧抬起手拍着林昆的大手,林昆手上的力道一松,假民警头目马上扑腾的一声摔地上了,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咳,咳咳……”假民警头目一张脸都憋的铁青,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深深的恐惧。
“机会可只有一次,我不能随便杀了你,但断你胳膊腿还是不难的。”林昆淡淡的笑道。
“是……是张庆丰张总让我在这儿埋伏的。”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刚才那个一群打手的为首的那个平头小青年,这小青年都是识相,马上主动的开口,“是陆老板叫我来的。”
林昆再次笑着点头,问:“那刚才跑的那个人呢?”
两个异口同声的说:“应该是于万久于老板叫来的。”
两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却都是犯嘀咕,他们只是接到指示,来到这里袭击、埋伏,正常来说雇他们的是三个人,陆匡、张庆丰、于万久,只不过两人很默契的先后说了一个人,这样假以时日三位老板问起来,他们最多得罪其中一位,不至于把三个人都给得罪了。
林昆其实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仨人在背后搞的鬼,现在周典被儿子的事儿搞的无暇顾及,倒是这三个人蹦跶的很欢。
林昆没有为难这一群人,而是让假警察为首的男人,和那个打手为首的寸头小年轻主动给于万久三个人打个电话,就说已经把他搞定了,问明于万久三人在什么位置,然后过去拿剩下一半的佣金。
这两人都吓破了胆儿,这会儿哪敢说一个不字,分开来给于万久三人打了电话过去……林昆给刘幸福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把刚才那个越南杀手的身份特征大致的说了一下,刘幸福接到了命令后,马上安排人去搜索。
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市的负责人,刘幸福手底下的线人系统绝对的强大,他的这些线人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之类,而是都有正经编制的人员,虽说不是隶属燕京方面的国安局,但都是隶属于吉森市国安局系统的公职人员,只不过平时表面上的工作干什么的都有,真实身份却是特工。
林昆不担心刘幸福找不到那个越南杀手,只是时间问题,用不到天亮那个本以为能来华夏捞一桶金的越南杀手,怕是就要有来无回了。
华夏,不但是世界雇佣兵的禁地,也是杀手的禁地。
于万久三个人的地址已经确定好了,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的娱乐会所,三人本来是在邻郊的别墅区,听说林昆被打残了,一时间高兴,便搭帮结伙的跑出来庆祝一下,开了个大包房,找来了一群三线的小明星。
林昆冷冷的看了为首的假民警以及那个为首的寸头小青年一眼,两个人连连摇头表示,他们一定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于万久三人的。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这些人或是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哼着,或者是在那儿捂着膝盖喊疼的,触碰到了林昆的目光,马上就像是看见了地狱修罗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背着他向于万久三人告密了。
秦雪站在林昆的身旁,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外表再强势、高冷的女人,内心里都是柔软的,此时借着朦胧的酒意,微微凉的晚风吹过脸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了。
女人,又有哪一个不喜欢威武霸气,关键时候能保护自己的男人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光威武霸气,平常还痞气的可爱,又生了一颗聪明机智的脑袋,这种男人……只要是女人恐怕都没法抗拒吧。
“雪姐,我们走吧。”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秦雪说,却发现秦雪脸颊正红,他脸上表情也是微微一怔,心里头暗暗尴尬,以为是之前两人吻了一下,所以才……
“去哪?”
秦雪连忙的回过神,目光却是飘忽的看向别处,暗暗的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不要多心,他是静瑶的老公。
爱……
有的时候无法抗拒,但我们能控制住的是自己内心的底线和原则,一想到楚静瑶,秦雪的心底是惭愧的,脸上的表情马上也冷漠了两分,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刚要说话,她冷漠的打断,“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
秦雪的态度忽然转变,林昆一时间也琢磨不透,别的事情他能一想就通,可对于女人,虽说他身边的女人不少,可女人的心事真就如老话说的那样,简直比海水还深。
林昆笑着说:“别,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可能放心,这晚上外面也不安全,反正明天也不用早起上班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秦雪还想要拒绝,但林昆已经拉开了车门。
林昆开着车,向着市中心的娱乐会所驶去。
酒吧街距离会所不远,驱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会所的名字叫‘金碧辉煌’,是一个独栋的六层楼,装修的很是气派,透过那落地窗往里面一看,满满的奢华气,绝对配的上‘金碧辉煌’这四个字。
“欢迎光临!”
林昆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七系宝马车,秦雪又是一个极品的大美女,一身职业装,灯光透着一股女王气息,这些个迎宾服务员一看,马上就感受到了两人身上所散发的贵气,脸上的笑容和态度那叫一个格外的好。
两人走进了会所的大厅,迎面走过来一个负责迎宾的姑娘,穿着会所里的统一职业装,白皙的脸蛋娇嫩,五官也十分的精致。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有预定么?”迎宾的姑娘九十度躬身,服务态度一流。
“我们到飞云阁,是来找于先生和张先生、陆先生的。”林昆笑着说,没有丝毫破绽。
“好的,二位贵宾请跟我来。”迎宾的姑娘在前面带路,正常来说来顾客找人的,都是想过去跟被找的人确认一下,但今天晚上实在太多人去飞云阁了,来的清一色都是美女,虽说林昆一个大男人出现有些唐突,但身边的秦雪姿色出众,倒是没引起眼前这个迎宾姑娘的怀疑。
飞云阁在六楼,六楼是整个会所最有档次的消费区,一个包间的价码都在万元左右,可以说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来消费得起的。
走廊里红男绿女,男的多数相貌普通,不过一身穿着名牌大气,女的就是各种花枝招展,甚至偶尔还看到了一个二线的女明星。
秦雪对眼前的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意外,她在商场里也算是浸染了许久,之前又是一直跟在楚相国的身边,见识自然比常人广。
林昆对明星之类的也不太感冒,他不喜欢现在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明星,或者是小鲜肉,而是喜欢那些实力派的老戏骨或者老歌星。
飞云阁,在六楼走廊的深处,门是档次很高的皮质门,上面挂着一个铭牌——飞云阁。
迎宾的姑娘笑着说:“先生,女士,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也请给我的服务点赞。”
说着,迎宾的姑娘,将手机递了过来,林昆看的有些疑惑,迎宾的姑娘笑着解释,这上面是他们会所的一个服务点评软件,要是积累的赞够多,会有额外的绩效奖金。
林昆笑着点了赞,迎宾的姑娘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林昆回过头看秦雪,秦雪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冷淡,林昆笑着说:“跟我一起进去,还是……”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秦雪已经推开了包间的门,当先走了进去,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这什么情况,喝多了,她绝对是喝多了。
秦雪一进到包间里,包间里正在狂欢的一群人,马上都纷纷的看过来,在场的除了站在一旁的几个保镖,其他的都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儿,这会儿正缠着于万久三人发嗲。
一看到秦雪,所有人的眼睛差不多都是一亮,脸上的表情经验,“哇,美女啊!”
……包间里灯光绚丽闪烁,秦雪一张白皙清冷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足以倾倒众生。
一个女人的美,不光是五官的精致,妆容的点缀,更是那种自身所散发,由内而发的气质,那飘若若无却又无法描述的气息。
秦雪一出现在包间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目光不由的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就是那些浓妆艳抹,自诩容貌天下无双的三线明星模特,第一反应都忍不住的在内心夸赞。
美……
好美的女人!
短暂的一刹那,这种美女出场的氛围上美好的,然而这种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于万久咧开了满是酒臭的嘴巴,喊了一声:“哇,美女!”
再美的词儿,从他的嘴里喊出来,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猥琐味儿,尤其配上他那张猥琐的脸,更是令人打心眼里生出一股厌恶来。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林昆紧跟着进来,挥着手笑着冲屋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
屋里的一群人马上又是一愣,不过很快,那些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陪酒女,便取笑了起来,有的甚至还风言风语的说上一句:“哟,小帅哥,要不把你的女神朋友留下来,陪我们三位老总玩玩怎么样?”
“小帅哥,你也进来喝一杯,可是难得能认识一下三位大老板哦,对你以后在吉森市的发展有好处,也能让你女朋友过上好日子哦。”
……
嘻嘻哈哈,一阵取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个人很快就认出了秦雪,本来第一反应是有些诧异,这个天茂集团的现任美女总裁,怎么会来这儿,紧接着心里头一阵窃喜,各种阴暗的想法冒了出来,琢磨着反正林昆已经被废了,现在是不是用强的把这个女总裁给硬上了。
只是,这个肮脏龌龊的想法刚冒出来,门口突然就走进来了一个人,说走错房间了。
这三位狼狈为奸大佬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恼火,难不成这到嘴的白天鹅又要飞了?
结果,一瞅清楚走进来的是林昆,脸上那刚刚涌现出一角的恼火表情,瞬间变的诧异、惊恐起来。
怎么是这小子?
他不是已经派去的人给废了双手双脚么?
林昆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拉着秦雪就佯装要走,然后又做出一副意外碰见于万久三人的表情,“于老板,张老板,陆老板,你们都在呢?这么多美女,你们玩的挺嗨啊。”
“你,你怎么在这儿?”于万久语气发颤的道。
“你不是已经被……”陆光正也一脸胆颤的问。
“姓林的,你……”张庆丰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了?”
林昆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道:“这儿是娱乐场所,我来找找乐子不行么?”
于万久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胆怯,现在不是他们多想的时候,是赶紧让这煞星离开,否则的话,不一定有什么后果,三人被打肿的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好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别耽误了我们开心。”张庆丰还算冷静,赶紧冲林昆打发。
陆光正和于万久也接腔道:“这儿是我们的包间,你要玩麻烦找对自己的房间。”
“呵……”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模样里有几分邪魅,“我说三位老板,你们这装傻的功夫还真一般呢,怎么,刚叫人去废了我,忘啦?”
“你,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正经经营的商人,我们钱多的你家的后院都装不下,找人废了你?这么违法的事儿,我们怎么会干。”
张庆丰强撑着底气,虎着脸冲林昆说道。
“就是,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好商人,怎么去干这种违法的事儿,你不要血口喷人。”于万久也虎着脸,朗声的说道。
“姓林的,你误会了吧,我们才没叫人去废了你,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你爱找谁找谁去。”陆光正也是强撑着底气嚷嚷道。
“哟,不要脸的见过,但几位这么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林某人还真是少见。”
林昆笑着说着,目光自一圈莺莺燕燕的陪酒女身上扫过,道:“美女们,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赶紧离开这儿,只有十秒钟。”
一群女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双方的对话里,也只是猜出了一知半解,他们出来混夜场的三线女明星和模特,都是为了赚钱,说的好听点叫陪酒,说的直白粗俗一点,就是只要价钱给到位,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
他们这才刚出来没一会儿呢,跟三位大老板还没玩热乎呢,重要的是钱只拿到了一点点,现在让她们走,一单子生意可就泡汤了。
马上就有一个浓浓烟熏妆,身材高挑的三线野模站出来了,她撅着个红的如同喝了血一样的嘴唇,冲林昆不满道:“你谁呀你,进来就满嘴跑火车,知道这三位是谁么,就你这一身贫民的打扮,得罪的起么?”
林昆冲着这女人笑了笑,也不和这女人争什么口舌,解释什么,直接向距离他最近的张庆丰走过去。
张庆丰顿时吓的脸都绿了,赶紧冲一旁站着的保镖大喊,“快,快过来拦住他,别让他靠近……”
砰!
张庆丰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着话还不等喊完呢,林昆的大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嘴上,把剩下的话全都给砸进了肚子了,旋即张开嘴巴,呜嗷的一声痛叫,身体向后摔倒。
保镖一见老板被打,这还了得,赶紧冲上来表现表现,他们是新换的一批保镖,都是张庆丰重金雇来的,之前的那几个保镖,已经被林昆在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正门口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被张庆丰全给开除了。
眼下的这两个保镖,都是高价从安保公司新雇来的,都是退伍军人,而且还是特种兵。
两个保镖没有任何废话,冲过来对准了林昆就挥出了拳头,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极其的彪悍,不论出拳的力道和速度,一看就是真练过,而且身上还张扬着一股军人的血气。
林昆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他堂堂漠北的狼王,根本就不把眼前这两个保镖放在眼里,别说普通的特种兵,就是几大军区里的优等特种兵,在他的面前也只是班门弄斧。
咱可是兵王!
呼啸……
两只拳头,一左一右的砸了过来,林昆身形稍稍一侧,精准的躲过了左边过的一拳,同时左拳猛的挥出,冲着右边过来的那一拳就迎了上去……铿!
拳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尤为的清晰,此时包间里的音乐已经停了下来,专门负责打碟的DJ,已经被这混乱的场面给震慑住了。
这边都已经打起来了,他要是还得有节奏的打碟,那他不是心理素质强,就是脑袋不好。
“啊!”
右边冲过来的保镖,本来一脸的决然,此时拳头和林昆的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顿时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拳头上的骨头仿佛裂开一般,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惨叫。
左边的保镖一拳打了个空,听到同伴惨叫,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但没有顾忌太多,很快就是一记鞭腿向林昆的腰间扫了过来。
林昆一拳击退右边的保镖,腰眼处突然一亮,他马上回过神,冲着身后就是一脚踹去。
44码的大脚板,猛的在半空中踢出,速度快的肉眼难以分辨,那自旁边偷袭的保镖,对他的这一记鞭腿很有信心,过去在部队里的时候,好几次执行任务,他都是一腿就将敌人给踢的重伤,严重的直接终身残疾。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左边的保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没感觉到自己的鞭腿扫中目标,那这声音……
不等他反应过来,胸腔上的一股剧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给撞了,同时一股隆隆的力量,直接将他猛的向后推了出去。
“啊!”
惨叫声撕破了喉咙,同时喉咙一咸,一股热血喷出,在半空中挥洒出一连串的血花儿。
呼通……
这保镖直到躺在地上,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捂着胸口想要爬起来,脖子用力的抻了抻,旋即脑袋意外,直接晕死了过去。
右边的冲过来的保镖,一拳被击退以后,捂着那高高肿起的拳头,本来还想强撑着冲过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拿了保镖的工资,这个时候就应该有所表现。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和自己的实力相差无几,被林昆直接一脚踹飞后,顿时打消了再次冲上去的念头,只是站在原地,惊愕而又警惕的看着林昆,表现出十足的惧意。
林昆没有继续出手,原地站着,头等的舞台灯光频频闪过照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那么轻松,可同时又那么令人心生畏惧。
等林昆再次将目光看向刚才喊话的野模,后者直接紧张的打了个嗝,赶紧伸手捂住嘴巴,然后率先踩着高跟鞋向门外跑去。
后面的那些本来心里有怨言的野模、小明星,一个个都不是傻子,人家大哥这么能打,她们除非对自己的抗揍能力一场自信,否则的话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赶紧跑。
“啊……”
这些女人都有一个特点,一遇到危险逃跑,这嘴里头不‘啊’的叫唤一声就不舒服。
不过无所谓了,林昆也不怕他们找来这会所的保安或者负责人,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人了,谁特么敢站出来拦,老子就一起灭了。
眼前的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这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要是不狠狠的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这以后不一定能干出什么事儿了。
对付这种小人,就得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认识到,这天底下不是有钱就牛逼。
眨眼的功夫,方才还莺莺燕燕的包间,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于万久他们几个人,另外会所方面,只剩下一个负责在一旁打碟的,穿着很嘻哈的DJ,这哥们歪嗒嗒的戴着个鸭舌帽,大晚上的还罩着个墨镜装酷。
叮铛……
他不小心碰到了边上放着的工具,林昆目光看过去,这哥们马上身体倍直,冲林昆举手示好,哆哆嗦嗦的说:“大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这就出去,出去……”
边说,他赶紧摘下了墨镜,向着门口跑去。
咣当、咣当……
皮质的包间门颤了两颤,然后重新关好了。
林昆回过头再次看向于万久三人,出了张庆丰,于万久和陆光正也都带保镖了,两人和张庆丰一样,也都花大价钱请了新保镖。
这张庆丰的保镖没动手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保镖还存在着一定的奢望,解雇张庆丰的保镖轻松的就被打的一个重伤,一个晕过去了,他们马上意识到对上眼前这个男人,多少钱的保镖都没用,别说是保镖了,就是于万久雇来的那个杀手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定已经被这小子给收拾了。
林昆笑着向三人走了过去,于万久和陆光正赶紧后退,两人身后的保镖强打着底气,挡在了自己的老板身前,警惕的看着林昆。
嗒嗒嗒……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在包间里,秦雪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包间里的打碟台上。
她拿起了打碟的工具,调试了一下设备,然后白皙嫩长的手指,将音乐的摇杆往上一推,马上一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响了起来。
秦雪戴上了打碟的耳机,操控着打碟台,一段节奏感十足,而且旋律狂野的音乐响了起来。
林昆回过头看了秦雪一眼,嘴角微微的一笑,回过头再次看向于万久三人的时候,脸上的一抹邪魅表情,忽然更加的声动起来。
林昆一步向前,抡起了拳头就冲迎面的一个保镖砸过去,这保镖是一个大块头,一身的肌肉结实,见到林昆冲他攻击过来,他也握紧了一双拳头,冲着林昆砸过来。
砰!
沉闷的一声响,不等这大块头的拳头抡出来,林昆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一下子把他的下巴给打的歪了。
“啊……”
这个保镖一声痛叫,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个翻身,便撞向了身后的于万久,呼通的一声……
于万久身材发福,可那都是虚胖,哪受得了这一撞,直接一声惨叫,被撞的七晕八素。
两外还有三个保镖,这时也都动了起来,三个人明知道不是林昆的对手,可已经在这种环境下了,不出手对不起他们的工资。
随着秦雪打碟的音乐节奏,林昆的拳头格外的果断,砰砰砰的冲着三个保镖就是一顿砸。
这三个保镖放在普通的人群里,那绝对都是高手没毛病,一个人不说打十个,也能打八个,可在林昆的手底下,真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眨眼的功夫就都躺在了地上。
“林,林先生,咱们有话好,好……”
啪!
陆光正开口想要讨饶,三个人里到现在为止,就他还没挨招儿,林昆这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他整个人顿时原地转了好几圈。
林昆张开了拳头,冲着三个人便是狠狠的招呼了下来,这一下可不光是打成猪头那么简单了……一曲节奏激昂的DJ打碟完,足足有十多分钟,秦雪摘下了耳机,发丝上黏着一丝汗珠,她面色平静,酒意缭绕的脸颊却是更红了。
林昆也停了下来,蹂躏了这于万久三个人足足十分钟,平均每个人三分多钟,可别小看这三分多钟,足将这三个人打的很是凄惨。
平时动手打人,对付这种普通人,林昆也就是揍成猪头,然而这一次对于万久他们三个,林昆手上的力道可是加重了不少。
于万久满脸是血,一条膝盖几乎是被废了,张庆丰断了一只胳膊,以后也得落下残疾,陆光正的脚踝粉碎性的骨折了一只,以后就算是恢复了,估计也要是个跛子。
林昆本来没想对他们这么下死手的,可这些人三番两次不死心,非要缠着他不放,而且这三个人的心肠都是异常的歹毒,这种人不给他们点教训,会一直没完没了的。
林昆直起了腰,地上的于万久、陆光正、张庆丰三个人,已经全都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他们皮肉金贵的,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头。
林昆笑着看向秦雪,“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个。”
秦雪嘴角淡淡的一笑,“谁没年轻过?以前,我也喜欢去酒吧玩玩,学学打碟儿。”
林昆笑着点点头,“我们还是先走吧,一会儿估计警察要来了,我可不想去局子里喝茶。”
秦雪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你又不是少去过。”
包间的隔音非常好,倒是没有引起别的骚乱,就是走廊里刚才跑出去的那些陪酒女,引起了一阵骚动,但保安很快赶过来了。
这种大型娱乐场所里,保安一个个都是贼精明的,看着林昆和秦雪从包间里走出来,他们只当是例行公事的随便问了两句话,然后左右看了看,故意亮着嗓门喊了一声:“这也没发生什么,咱们换个地儿看看吧。”
林昆拍了一下转身要走的保安,保安狐疑的回过头,礼貌的道:“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林昆笑着说:“飞云阁里的几个大佬受了点伤,你们最好帮他们叫一下救护车。”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林昆,心里头犯起了难,在这会所里出了事情,他们保安是负责的,眼前的这个人也真是奇怪,他明明刚从那包间里走出来,追究责任的话,那凶手一定是他,如果单看林昆一身的穿着打扮,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干净利索,衣服的牌子也不是那种奢华顶级的,都是些常见的专卖店货。
要是单独碰上林昆,即便表面上表现的尊敬,那也还是要将林昆带走询问一番的,可现在林昆的身边站着秦雪,两人似然没有挽胳膊牵手的靠在一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是亲密的。
秦雪虽然只是穿着职业装,但那衣服明显是大牌子的,他们会所里工作的保安,除了精明之外,一个个的眼睛也是贼亮,隔着老远就能够认出身上衣服的好坏和品牌。
再加上秦雪的一张俏脸,美的令人窒息,窈窕的身材,更是足以秒杀今天晚上他们所见到的每一个女人。
一个能将这种女神级别的美女收服的男人,岂能如他外表的穿着一般平凡无奇?
林昆似乎看出了两个保安的心思,很显然他们不想惹麻烦,毕竟是赚着工资,没必要想警察一样刨根问底不是,可要是每个合理的理由,回过头领导问起他们,他们又不好说。
林昆笑着说:“那屋里的几个人,是刚才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两个保安一听这话,高兴了,马上会意的冲林昆点了下头,“好的先生,我们这就去叫救护车。”
林昆和秦雪从会所里走出来,秦雪疑惑的看着林昆,“那两个保安真的就相信了?”
林昆笑着说:“能在这里上班的那都是人精,反正也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赚着吃饭的钱,没必要得罪人是吧?”
秦雪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太不负责了。”
林昆笑着说:“你得谢谢他们不负责,要不然咱俩今天晚上铁定得去警察局喝茶,你想去么?反正我是不想去,我只想回家睡觉。”
秦雪道:“你刚才打了那几个人,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接下来他们住院,我回家睡觉,信不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找麻烦了。”
林昆当先向车子走过去,秦雪微微一愣,也跟了过去。
刘幸福接到林昆电话的时候,便马上开始让他手底下的人全城搜查,越南的杀手受了伤,想要逃远不可能,即便想离开吉森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刘幸福就接到了手下小弟发来的电话,说在一家小旅馆里,发现了一个身份可疑的人。
确定了具体位置以后,刘幸福和跟他在一起的章寒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带着人出发。
他们俩带着人行动,没有通知林昆,既然已经上被重伤的越南杀手,他们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可就不是特别行动处的人了。
小旅馆是在吉森市的一个中专学校的对面,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大街上虽是一片明亮,但也没有几个人影了,刘幸福开着越野车停在了小旅馆正对面的马路上。
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刘幸福拿着对讲机安排了一番之后,隔着老远停下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影,向着刘幸福指定的地点埋伏了过去。
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真的子弹,而是一种新型的麻醉弹,对方的身份虽然是越南杀手,但还是捉活的比较好,一来可以审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而来也关乎到外交的问题。
毕竟是外国人,在我们华夏出了事情,是要给一个说法的。
等一群人埋伏好,刘幸福和章寒这才从车上下来,向着小旅馆走了过去。
小旅馆还没有关门,进门的柜台后面,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正在那儿涂着指甲油,眼前挂着一个电视,正放着一个唱歌选秀节目。
“两位兄弟,住店么?”老板娘态度不错,放下了指甲油,就冲刘幸福和章寒招呼。
刘幸福从老板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板娘不明所以,也不等老板娘明白,刘幸福佯装对话的说:“是啊,还有空的房间么?”
刘幸福的声音刻意大了两分,好让楼上的人能听的到。
老板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了,刘幸福这时从兜里掏出证件,是国安局的证件,但打眼一看就和警察的证件一样。
刘幸福小声的教着老板娘怎么说,老板娘一脸紧张,加大了点声音,说:“哦,还有一间……”说完,她马上胆颤的看着刘幸福和章寒小声的问:“警察同志,我这没犯法吧?楼上也没住几个人,就有一个……他……”开小旅馆的最怕啥,最怕警察突然来查房。
要说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现在国家都规定住宿要实名登记,他们这些小旅馆的把控尺度相对比较弱一些,总有浑水摸鱼的。
其实,眼下这老板娘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楼上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找了个小姐。
老板娘和那小姐又认识,就没用她登记,谁想到大晚上的这警察能突然来查房呢。
这要是查到了,嫖娼是一宗罪,然后小旅馆没登记,老板娘肯定要挨罚啊,要是再加一个组织卖y的罪名,那可就更严重了。
刘幸福是干什么的,通过这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等她开口说完,就知道这楼上肯定有事情。
“老板娘,你先别紧张,我们来只是正常的办事情,来找一个越南人,只要你好好配合,你这小旅馆里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过问。”
刘幸福压低着声音,小声的给老板娘吃了一颗定心丸。
老白娘一听他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大半,将信将疑的说:“领导,你说话算话?”
刘幸福倒是没什么凶相,笑着说:“你看我这模样,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老板娘笑了一下,奉承的摇摇头,“一看你这领导就是一言九鼎的人,说话肯定算话。”
刘幸福笑着说:“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那个越南人住在哪个房间,带我们上去。”
老板娘不敢耽搁,说了一声好,便带着刘幸福和章寒上楼,忍不住的回过头小声的问:“两位领导,能和我说说那个越南人他犯了啥事儿么,怎么大晚上你们来抓他?”
刘幸福笑着说:“杀人。”
“啊!?”
“嘘……”
老板娘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幸好刘幸福及时制止,否则他这一紧张,说不住就大声的叫了出来。
噔噔噔……
三个人上楼,在楼上的301房间门口,老板娘小心的指了指门口,道:“就在这里面。”
刘幸福冲老板娘点了下头,老板娘退了回来,直接来到了章寒的身后,冲章寒小声的问:“警察同志,他杀过多少个人啊?”
章寒道:“反正比你想象的要多。”
“啊!?”
老板娘再次小声叫了一下,“他是杀人魔?”
章寒没有再搭理这老板娘,刘幸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么,隔壁的水龙头坏了,能麻烦开个门,从你这接点水么?”
说话的功夫,刘幸福从兜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口香糖,摁在了门上的猫眼上。
里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像是走到了门边,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没有声音了。
刘幸福继续问:“有人么,接点水用,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有个照料嘛。”
门后又是沉默了一阵,就在刘幸福准备让章寒过来,强行的将门给踹开的时候,门开了一道小缝,冷冷的声音传来,“滚!”
这是一句很不地道的华夏话,腔调听起来也十分的拗口,从而也证明了门后的这个人不了解华夏的民情,这大晚上只要喊接水或者查水表的,那十有八九都是要搞事情啊。
这哥们说了一声滚也就算了,丫的好歹关着门说啊,还把门给开成了一道小缝,其实从这位越南杀手兄弟的角度出发,他是想用他的气势,将门口的这个人给震慑走,可他没考虑过的是,人家就是奔着他来的。
就在这位单纯的杀手哥们,刚要把门关上的时候,站在刘幸福身后的章寒,猛的一脚踹在了门上,这门打开了踹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咣!
一声巨响,章寒身强体壮力量大,直接就把门给的大开,至于门后的杀手兄弟,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一声痛叫被撞了个大趔趄。
章寒脚底下生风,一步进到了屋子里,不等越南杀手站稳,又是猛的一脚冲他的小腹踹了过来,这一脚也是踹的极其解释,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刚刚被门撞的七晕八素的越南杀手,嘴里又是惨叫一声,铿铿铿的向后倒退,直接退到了窗边,这才摆出了格斗的架势,嘴上大声的喝问:“你是谁!”
说的居然还是华夏话,也算是挺入乡随俗的。
“来抓你的。”
章寒冷的一笑,张开了拳头奔着越南杀手就过来。
越南杀手身上有伤不假,可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挥起了拳头冲着章寒就攻击过来。
两人一口气对了三拳,章寒完全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这越南杀手只穿着一条短裤,身上好几处的伤,他意识到不是章寒的对手,马上翻上了窗台,从窗户上直接跳了下去。
三楼,不高但也不矮,越南杀手落地之后,摔了一个跟头,站起来刚想要继续跑,暗中突然啪啪啪的一阵枪响,吓的他腿都有点不会动弹了,空气中嗖嗖嗖的几个麻醉弹,冲着他飞了过来。
麻醉弹打飞了好几个,不过还是有三个打在了他的身上,其中一个打在屁股上,一个小腿上,一个后背上。
越南杀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无瑕去丝毫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在身上,忍着疼痛就想要向马路的对面逃窜,对面正好有一个网吧,几个小年轻从里面出来,本来嘻嘻哈哈的聊游戏,一看到越南杀手穿着个内裤逃窜,顿时来了兴致拿起手机拍照……
这可是活生生的行为艺术啊。
刘幸福手下安排的几个人,这时都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悄然的尾随在后面,越南杀手只跑出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忽然间就感觉浑身上下失去了知觉,渐渐的再也发不出力气了,砰噔的一声整个人摔进了花坛里。
逮住了越南杀手,刘幸福给小旅馆的老板娘留下了500块的修门钱,这老板娘愣是不敢要,还口口声声的说领导辛苦吃宵夜。
刘幸福也是挺无奈的,这老板娘也太会做人了吧,临走前将钱偷偷的丢到了柜台后。
刘幸福和章寒回到了龙兴茶楼,越南杀手也被带了过来,在龙兴茶楼的地下室,是刘幸福工作的地方,这儿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市的一个办事处,里面有着各种房间,其中就有审讯室。
越南杀手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刘幸福笑眯眯的开始审问……身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省的负责人,刘幸福的审问手段,自然不用多说,而且他之前有过一段工作经历,就是盘骨。
盘骨这个名字,大家乍一看会觉得很陌生,这是国安局内部对做审问工作的简称,不过指的不是一般的审问在职人员,而是那些负责高精尖的审问,在审问上的造诣可以说是达到很高境界的人的一个敬称。
盘骨,意思是经过盘问,能够将目标骨子里的秘密都给剐出来,不管嘴多硬,只要是翻了国家大忌,对国家以及人民的安全存在特大威胁的人,都将交由盘骨来审问。
能让人说出秘密的办法有很多,但将骨子里的秘密都给刮出来,所用的手段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审讯室的门关上,除了刘幸福和章寒,所有人都到了外面,审讯室的墙体和门用的都是特殊的隔音材质,而且还用了我们华夏自主沿用的降噪系统,不管屋里折腾出多大的动静,就是拿着机枪扫射,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这听起来挺扯的,可凡事要是牵扯到国家内部的高层系统,这些东西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只用了十分钟,刘幸福便如同往常一般,笑眯眯的从审讯室里出来,章寒依旧如同过去一般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的令人生畏。
刘幸福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顶层,一个不大的小房间,但古色古香很有品位,有茶海,有书架,还有一部老式外壳的座机,他从抽屉里抽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章寒坐在了沙发上自顾的捯饬茶海。
刘幸福拿出手机,想要给林昆打过去,可一看时间已经挺晚了,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
那个越南杀手的底细审问出来了,是越南籍的,不过常年活跃在华夏,在边境的地方犯下了不少的案子,绝对是一个十恶不赦之辈。
章寒泡好了茶,自顾的喝了一口,那终日绷着的脸上,展开了一抹笑意,称赞道:“好茶!”
刘幸福没有心情听章寒的自我夸耀,嘴里喃喃道:“越南边境上的毒枭,将目光对准了我们东三省,这件事是报告上级还是我们就地解决?”
章寒似乎只在意他杯子里的茶,喝的津津有味,还像一个孩子一样咂巴了一下嘴。
刘幸福抬着眼皮看了章寒一眼,从桌子上扯下一张报纸,谈成了一个团,向着章寒就丢了过去,“老章,我他娘的和你说话呢!”
报纸团砸在章寒的头上,章寒笑着抬起头,模样倒也是挺憨厚,“咱俩不都说好了么,费脑子的事儿你整,出力气的我来。”
刘幸福骂道:“你丫的就不能有点正经的精神,平常也没见过你喝茶,少在这儿装相。”
章寒看着刘幸福道:“老刘,你在犹豫什么?过去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肯定马上就汇报给上级了,这件事太大,边境上的毒枭都极为猖狂,按说我们这东北距离最南端偏远,人家毒枭敢把爪牙伸到我们这边来,自然就是有过硬的实力,咱何必趟这湾浑水。”
刘幸福略微沉默,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局势不同了,东三省已经百年没有出来一个将相之辈了,现在这是一个机会,就看林昆想不想把握了。”
章寒却是有些听不懂了,“将相之辈,你想让林昆造反?”
刘幸福马上冷的瞪了章寒一眼,“太平盛世,国富民强,你那脑子里想什么么!我说的将相之辈,是比喻出一个扛的起大局的人,哪怕以后不在东北,也能给念及东北。”
章寒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呗。”
刘幸福顿时抬起巴掌,冲着自己的脑门拍了一下,“跟你小子聊天怎么就这么费劲呢,好端端的一件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粗俗。”
章寒咧嘴一笑,“我就是一个粗人,你给我讲那么高深的,我还得费劲去琢磨,像我刚才说的,多么通俗易懂。”
刘幸福瞪了章寒一眼,“这件事你怎么看?”
章寒摇头,“我是内蒙那旮旯的,不是你们东北的,这件事啊,我不发表意见。”
刘幸福道:“可你现在在我们东北呢,而且林昆是你的头儿,你不为你的头儿着想?”
“这个嘛……”
章寒拖了个长音,“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发表点意见了,我觉得你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这都大半夜了,先睡觉明天再说,反正越南那小子还活着,有线索你怕啥?”
刘幸福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不给林昆打电话,也是心里犹豫,他又抽出一根烟,冲章寒抛了过去,章寒伸手接住,刘幸福道:“陪我抽一个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章寒将烟点着,吐出了个烟圈,“啥问题?”
刘幸福道:“这一次如果我们跟毒枭冲突,势必凶险万分,但如果成功,这在上级那儿就是一份偌大的功劳,对林昆和对我们以及手下的每个人都有好处,当然好处最大的是林昆,你愿意全力以赴的帮林昆么?”
章寒骂了一声,“狗屁,老子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现在的身份,不过为了一份功劳去拼命,老子还那么傻,不过要是为了林昆,我可是欠他的命,我章寒要是有二话,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刘幸福听章寒的前半段话,脸色变了一半,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脸色马上好转了起来,一时间胸腔里豪气大放,“那我们就辅佐这个未来的东三省的将相之辈,希望我们没有跟错人!”
章寒笑着说:“别的我倒不担心,万一林昆没那个功利心,不应下这份事我们怎么办?”
刘幸福马上又沉默了,章寒站起来说,“别瞎琢磨了,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等明天打个电话,看看林昆什么意思我们再说吧。”
章寒起身离开,刘幸福却依然留在办公室里,他已经三十好几,放在官场上,这个年纪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可在国安局系统里,他目前能做到吉森市的负责人,几乎已经摸到天花板了,东三省的总负责人让他来做,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识,根本驾驭不了,他就是一个智多星,不适合自己一方大佬,只适合辅佐将相之人……如果不是遇到林昆,刘幸福可能只想恪守吉森市,守着这一方的乐土,过着他的逍遥日子,然而现在他的内心里恍然间喷发出一股当年的热血,誓要征战出一番事业来。
夜,深邃而又旷远,林昆在家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目前吉森省的事情算是搞定大半,公司那边有秦雪照看着,他根本插不上手,而至于洪林门和红缨帮这两个对他存在威胁的两方势力,红缨帮如今是元气大伤,暂时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放在维稳上,而洪林门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吞噬红缨帮。
马欣兰当初找林昆吉森市,为的是一起抗衡洪林门,可事实上她的心里也一直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制约林昆的发展。
一个在中港市风生水起,在辽疆省如鱼得水,并且名利双收的男人,把他给请到吉森省来,某正程度上来说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趁着夜色的三两点,马欣兰独自坐在马家私人庄园的主楼顶层的房间里,这栋楼是马家权势的象征,过去这个房间是她父亲的,如今父亲已经不在,她是如今马家最具权势的人,过去她曾渴望过力压自己的两个哥哥,坐在这个房间里执掌整个马家。
马家被洪林门的周家压制了近二十年,她一直希望将来有一天,她可以改变这个被动的局面,让马家成为吉森市乃至吉森省之最。
内心装着理想,所以她一直奋斗努力,两位哥哥的无能与纨绔,让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希望,可是最初不管她怎么努力,父亲都视而不见,她曾恨过父亲,为什么他就这么介意她女儿的身份,她也更恨自己,偏偏生了一个女儿身,倘若是男儿……
可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也没什么倘若。
如今站在这个房子里,站在那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那深邃而又黑暗的一切,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闪烁零星的光芒,她内心里仿佛一下子随着夜色迷失了方向……
咚咚咚!
房间的门敲响了,这么晚如果没有急事,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她,来的也必定是亲信。
马欣兰转身踱步,站在门口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了扈强的声音,“欣兰,是我。”
马欣兰开门,扈强拿着一瓶东北特产的二锅头,两个杯子,还有凉碟的花生米小菜。
“看你房间的灯还没灭,我就上来了。”扈强走进来,脸上挂着微笑,“喝点儿?”
马欣兰没有拒绝,随手拉了张桌子,将上面放着的各种书籍、材料都摊开了,扈强将小菜放下,倒了一杯酒递给马欣兰,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隔着桌子相对坐下。
“以前,我是打心底想有一天,你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现在你终于坐进来了,可我这心里却不是滋味,唉,欣兰你也不高兴吧?”扈强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带着苦涩。
马欣兰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被子和扈强碰了一下,扬起了下巴,将杯中的酒喝干。
扈强也没有再多言语,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了杯子,扈强说:“我听咱们庄园门口执勤的兄弟说,向南带着铁力回来的那天,林昆的车停下了,他应该看到铁力了。”
马欣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扈强继续说:“我们马家现在的局势不乐观,洪林门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我们到目前为止,已经丢了三个街区的控制权,这个时候如果再和林昆交恶,我怕对我们不利。”
马欣兰自顾的满上一杯酒,拿在手里晃了晃,她白皙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思忖了两秒钟,才开口:“彪哥,依你的意思,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把铁力打发走?”
扈强苦笑,道:“我对你的了解,你既然看中了铁力,是不会轻易把他打发走的。”
马欣兰没有否认,很果断的说:“我的手下只有你和向南是心腹,表哥善于谋事,向南善于执行,我还缺一个左右手,能够一人战千军,这样才能和洪林门以及林昆对抗。”
“铁力的势力,只要经过一定的打磨,找一些武术的行家教他格斗的技巧,以他的先天优势,将来肯定会成为一名高手的。”
扈强点点头,又摇头道:“欣兰,恕我不太认可你的说法,请一些武术的行家教他格斗技巧没错,但真正的杀手,是经过不断实践洗礼出来的,可能没有任何的招式,但只要一出手便可以取敌人性命,这才是实力。”
“向南的功夫是不错,只可惜太过拘泥于招式,所以他的实力只是中上游徘徊,始终没能再进一步,而林昆就不同了,你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武术大家的气势,他发起狠来的吊儿郎当的劲儿,就像是市井上最常见的小混混,可却轻松的将对手打趴下。”
马欣兰眉头轻佻,看着扈强,“表哥,你是不是太看好林昆了?”说完嘴角微微一笑,“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儿,你这个外行看的恐怕要比多数人更透彻。”
扈强笑着摇头,“那些武术大家肯定也有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真要是说出来了,谁还找他们练武去?”
马欣兰手里攥着酒杯,“表哥,我们现在是急缺人手的时候,现在我们马家的手里有钱,但是缺真正能用得上的人,我刚才整理父亲留下的账本,发现了一些可用的人。”
“哦?”
“你看……”
马欣兰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来了一个老旧的羊皮纸本,推到了扈强的跟前。
扈强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马万元生前记下的一笔笔帐,这些账上有对应的人名和电话,以及简单的人物介绍,欠债的一栏写着的不是金钱的数额,而是一笔笔人情账。
扈强大致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很多人都不认得,马老爷子三十年前起家,打下了如今的马家,这三十年里有多少曾经的英雄,被岁月所吞噬,又有多少人已经不在人世,不过上面倒是有几个名字,扈强看了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肃穆的表情,抬起头看向马欣兰。
“欣兰,要是能请来这几位,我们马家的实力会大增,短时间内就能够和洪林门抗衡。”
扈强手指在羊皮纸上指了指,脸上露出激动而又谨慎的表情,这上面每一个人,都是吉森省本地或者是再往北声名显赫之辈,随便一个的手上都是有着真本事硬功夫……马欣兰看着扈强指过的每一个人,心里也都是默许同意的,这些她今天看到账本的时候已经有所考虑了,这些人三十年前都是一些不成名的角色,马万元曾扶持过他们一把,有的是给钱,有的是帮着安身立命。
等扈强说完,马欣兰道:“表哥,明天一早你就去取钱,每个人一张银行卡,按照市面上行家的五倍价钱雇这些人,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和洪林门分出高下。”
扈强荡起一抹担心,道:“那林昆那边怎么办?咱们吉森市里,目前都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林昆虽说不是扎根在此,可这个人的手腕和实力,都必须是我们要首先考虑的。”
马欣兰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赌他不会趁着我们和洪林门开战之际,来为难我们,我倒是想请他一起和我们对付洪林门。”
扈强苦笑道:“如果我们和他之前没有任何的芥蒂,他或许会帮忙,可现在……”
马欣兰的脸上露出一抹恼色,“我只想请一个帮手来限制洪林门,可没想到引狼入室,他拿到了北城郊外新城区所有的地皮,要是不尽早把他扼杀,甚至从吉森市赶走,那么吉森省以后将会是他的天下了。”
扈强道:“欣兰,你的意思是,先快速的解决了洪林门这个心腹大患,然后再对付林昆?”
马欣兰道:“早晚都要撕破脸皮,与其趁晚,不如趁早,表哥,我们必须放手一搏。”
扈强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了,欣兰,你让我安排人去查找马功的下落,有消息了,他就躲在周家在郊外的一处庄园里,为了安身立命,他将手里的马家资源,至少拿出一半贿赂给了周家的人。”
马欣兰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厉色,“这个丧家犬,表哥,你马上安排人去把他给带回来。”说着,马欣兰的目光看向了人情账本。
……
周典的心情很糟,所以很晚也睡不着,晚上来陪他的两个小野模,这时都已经睡着了,以前这种年轻女孩的身体,对他有着十足的诱惑,能让他忘记一切的烦恼,可现在他丝毫提不起兴趣,靠在床头抽烟。
周汉亚的事情让他恼火,谁都不希望养了那么一个儿子,尤其他这个自诩顶天立地的道上大哥,他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八面威风,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给他丢脸的儿子,说是断绝了关系,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那个丢尽了他老脸的儿子明白,没有他这个父亲的庇护,他狗屁都不是。
周典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要说令他烦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才是根本的症结,城北郊外的地皮几乎全都被林昆给收购了,城西郊外的地皮他可是投入了不少的资金,如今可以说是血本无归,只能看着林昆赢的盆满钵满,他心里不甘。
他周典叱咤了吉森省这么多年,竟然比不过一个后来的小辈,何况他和这个小辈还不共戴天。
周典从床上下来,披上了睡袍,来到了客厅里给管家阿福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管家阿福过来了,周典先是问了周汉亚那边的情况,管家阿福汇报道:“一切正常,陆跃对汉亚公子还算照顾,也够体贴。”
“哼!”
周典冷哼了一声,说:“汉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吧?”
管家阿福会意,道:“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汉全的声音有些惺忪,管家阿福说:“汉全公子,我现在在周先生这儿,周先生想和你说几句话,方便么?”
管家阿福将手机递给了周典,周典沉声道:“汉全,你要是没睡,马上来我这一趟。”
周汉全在家里睡的好好的,接到了周典的电话,也不敢有任何的忤逆,毕竟他想在父亲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想要得到重用,自从小弟周汉涛意外身故之后,家里的诸位兄弟里,只有大哥周汉文和他是竞争关系,两人谁得到父亲的赏识多,谁将来就越有可能继承周家这偌大的家业。
周汉全离开了他的私人山庄,带着保镖连夜驱车来见周典,走的时候特意关照了手下的人,一定要把马功给看住了,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周汉全这边刚离开私人山庄,山庄里马家的眼线,就将情况汇报了扈强,而扈强此时还在马欣兰的房间里,正打算离开回去睡觉。
收到了眼线的短信,他马上打起精神向马欣兰汇报。
“欣兰,据我所知,马家这处庄园里最棘手的人,就是周汉全随身带着的保镖,其余的打手都是一些普通之流,这个时候是把马功给揪回来的好时候。”扈强说道。
马欣兰沉吟了一下,道:“可我们手上没人啊。”
扈强道:“让向南带着铁力去,应该没问题的。”
马欣兰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不再犹豫,道:“彪哥,你去告诉向南,一定要不强求,有机会就把马功带回来,要是没机会一定要保证安全。”
扈强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
周典的私人庄园,确切的说这是周汉全的个人产业,几年前收购了几乎农民的土地,建起了一大片的庄园,供他居住休闲。
庄园的周围很荒芜,到了夜里几乎看不见什么灯光,为了保证庄园24小时都有电,庄园里特意配备了一套先进的德国发现设备。
甘向南开着越野车,载着铁力向周汉全的这处庄园驶来,远远的看见庄园的位置,他提前将车灯关了,只借助依稀的月光缓慢行驶。
本来十多分钟的一段路,硬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越野车悄然的停在了庄园的后边,紧靠着的一个小山坡下面。
甘向南从车上跳了下来,装备都绑在身上准备好了,铁力却迟迟的没有下车,甘向南小声的催促,“铁力,想什么呢,快下车啊。”
铁力这才后知后觉的答应了一声,“哦……”
铁力下车以后,笨手笨脚的准备装备,都是一些近身格斗的武器,和翻墙用的必备工具。
甘向南嫌他慢,过来帮忙,并安慰说:“不用着急,这种东西多弄几次就熟练了。”
铁力有些木讷的问:“向南兄弟,咱们这算是违法么?”
甘向南被铁力问的一愣,然后笑着说:“违法!”
……一听说违法,铁力脸上的表情马上不安起来,甘向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哥们,你不用紧张,咱们对付的都是一些坏人,他们是不会报警的,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铁力说:“那待会儿我要杀人么?从小到,我可是从来不杀生,连个蚂蚱都舍不得踩死,向南兄弟,别笑话我。”
甘向南笑着说:“铁力大哥,你放心,进去之后你只管把那些要动手的人给打倒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铁力重重的点了下头,“我力气大,把人打倒倒是没问题,向南兄弟,你杀过人么?”
两人边说,边想着周汉全的山庄走去,甘向南被铁力的话问的又是一愣,回过头借着月光看向铁力,发现他的一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是太紧张了。
甘向南故作轻松的笑道:“杀过。”
“你……”
铁力惊讶的看着甘向南,甘向南笑着说:“我杀的都是一些坏人,马小姐不允许我们杀好人,杀人这东西其实就跟你踩蚂蚱一样,你第一次不敢踩,等你真的被蚂蚱给咬了,知道痛了,或许你就下得了手了,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慢慢的你就会适应了。”
铁力还想说什么,甘向南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山庄的外墙,甘向南压着铁力的肩膀,两人蹲了下来,甘向南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让铁力把面罩戴上。
铁力不解,甘向南就小声的解释,“你看咱们的头顶上,有小红点的地方,那都是夜间高清的监控摄像头,要是不把脸遮上,回头我们就能被找出来。”
铁力不安的说:“向南兄弟,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不会报警么?”
甘向南压低声音笑着说:“不是警察把我们找出来,而是这山庄的主人把我们抓出来,这山庄的主人把我们找出来,可比警察把我们找出来更危险。”
铁力还想再问什么,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被带到了这花花大都市里,干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心里头忐忑的直打鼓,可这时甘向南已经不让他再说话了,“铁力大哥,你还有什么问题,等咱们回去再说吧,现在咱们先把马小姐交代的正事给办了。”
铁力只好压下了心里的疑问,跟着甘向南慢慢的站起了身,甘向南左右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咱们翻进去。”
说完,甘向南一个跳跃,抓住了山庄外墙的铁栏杆,然后动作娴熟的爬了上去。
铁力也不含糊,也跟着爬了上去,动作看起来要比甘向南还娴熟几分,甘向南的眼神里有着一抹惊讶,不过也没多问,两人顺着墙根就跳了下去。
落地的脚步声稍稍的重了一点,突然就听黑暗里一阵‘唔唔’的低吼声,甘向南心里暗叫糟糕,想要招呼铁力赶紧离开,但是已经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一下从暗处蹿了出来,向着甘向南就扑了过来,大嘴一张,一股腥臭的气息弥漫,是一条大狼狗。
甘向南慌忙的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黑暗里人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比狗快,然而就在那大狼狗的嘴巴,眼瞅着就要咬在甘向南胳膊上的时候,铁力突然冲了过来,猛的一拳凿了下来。
砰……
空气中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的凿在了狗头上,黑暗中这条大狼狗的速度快,可铁力的速度更快,为了救甘向南,他这一拳的力道也是用出了七八,大狼狗直接嗷的一声惨叫,呼通的一声飞了出去了好几米远才摔倒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死了。
甘向南紧张拍了一下胸口,“MD,我差一点就被这狗给办了,铁力大哥,好样的!”
铁力却是怔怔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狗,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狗的嘴和鼻子里整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杀生了。”铁力有些茫然。
甘向南道:“你不打死它,它就会咬咱们。”
甘向南还想再说什么,比远处突然传来了人对话的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大黑的吧?”
“怎么又没动静了,走,过去看看。”
……
不远处,两道人影向这边走了过来,甘向南赶紧拉着铁力,顺着墙根下向相反的而方向跑,两个人的脚步很轻,一路上倒是再没引起什么异动,并且还特意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再没有大狗。
他们刚跑出去不远,藏在了暗处,那两个走过来的人,便发现了大狗的尸体。
其中一个人马上拿着对讲机,说:“不好了,好像有人潜入山庄了,大黑死了,全体人员注意,谨慎地方,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拿下,等周公子回来处置。”
甘向南暗叫一句糟糕,“MD,这些人发现了,这下子咱们把那马功抓出来可就困难了。”
“马功?”
铁力疑惑一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甘向南道:“就是之前欠你家叔叔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也是马小姐的二哥,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也杀了自己的父亲。”
“是他!”
铁力脸上的表情一冷,来之前甘向南没把这些告诉他,他对马功可是一点好印象没有,这混蛋逼的带着他父亲出来的包工头跳了楼,那包工头也是他们村里的人,挺老实讲究的一个长辈,却是被马功这个混蛋给你逼死了。
而且当初父亲生病等着医药费,也是这个马功不肯付民工的工钱,所以才一直耽搁下去恶化的,最终丢了性命。
父亲一离世,母亲也大病一场不起,所以之后才有了他只身一人到吉森市来要钱想要回家替母亲治病,可一切还是晚了一步,母亲也是撒手人寰了。
在铁力的心里头,父亲和母亲的离世,都是这个马功所赐,他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铁力咬了咬牙,一双拳头握紧,然后倏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外面就大步的走去。
甘向南一下子懵了,赶紧就要拽住铁力,“铁力大哥,你干什么去,快回来!”
铁力冷着脸说:“我去把那个马功拽出来。”
甘向南着急的说:“你这么出去会暴露的。”
铁力声音低沉的说:“谁敢拦我,我就揍谁!”铁力这完全就是犟脾气上来了,甘向南一阵的无语,可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吧,这山庄里的人虽说没什么高手,可也有三十好几个持械的小弟,这三十几个人围着他们两个人,上来就一顿的刀枪棍棒实在难以招架。
甘向南站了起来,就想要把铁力给追回来,可一切都晚了,已经有人发现走出去的铁力,冲着这边大嚷了一声:“干什么的!”
随着这一声,周围巡视的其他人,马上赶了过来,快速的向铁力和甘向南保卫过来。
甘向南暗暗的一咬牙,“MD,拼了!”
可再看他身旁的铁力,完全就是铁青着一张脸没什么别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酷。
一下子冲过来了十几个人,都是手里拎着家伙什的,有棍棒也有砍刀,为首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汉子,三十几岁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腾腾的杀气,抬起手里的一柄砍刀,指着甘向南和铁力就问:“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甘向南握紧了拳头,刚准备动手,都已经这样了,说再多的废话都没用,可身旁的铁力却是比他更果断,已经挥着拳头冲了出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砰!
铁力的一拳,直接就站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的面门上,悲催的这个男人手里还拎着刀呢,感觉到铁力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是想要抡着刀砍过去的,可速度还是慢了一分,这其中也有他根本没料到铁力敢动手的原因在里头。
面门被砸了个结实,这个为首的男人顿时一声惨叫,鼻梁骨似乎都被砸断了,鲜血顺着鼻孔就喷了出来,整个人一个后仰壳,扑腾的一声摔地上了。
“张哥,张哥你没事吧!?”周围的一群小弟马上慌张起来,地上躺着的男人,一只手捂着鼻子,费劲巴拉的坐了起来,冲着众人下命令,“给我上!”
这一群小弟得令之后,马上就向甘向南和铁力扑了过来,抡着手里的刀枪棍棒,嘴里头呜嗷的喊着,杀气凛人。
甘向南从腰间拔出了一截甩棍,空气中一甩,向着冲过来的一群人就冲了上去。
铁力的腰间也绑着一个甩棍,但他根本就不用,只是操着一双拳头,冲着迎面扑过来的一群人就砸了过去,他有着的是一膀子超乎常人的力气,可完全打的没有章法,一顿乱砸之后,几个小弟被他砸趴下了,但他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其中最严重的是被砍刀剐了一道,肩膀上皮肉绽开鲜血直流。
铿!
铁力一把将迎面劈下来的一根钢管抓在了手里,用力的一夺,将这钢管攥在了手里,冲着周围的一群小弟就劈砸过去。
铁力赤手空拳的威胁性小,但此时手里拎着一根钢管,那顿时虎虎生风,杀伤力倍增,一口气又放倒了三个小弟。
此时此刻的甘向南,亲眼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马小姐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把这个乡下人招募到身边了,武功的修炼后天努力重要,可天赋更重要。
显然,铁力在甘向南的眼中,是属于那种天赋爆表类型的战斗天才,甚至他的脑袋还闪过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要是铁力练习了一些功夫之后,是不是就能和中港市来的林昆抗衡了。
十几个人,在铁力和甘向南一起的鏖战下,两分钟不到,就都倒在了地上。
打的酣畅淋漓,甘向南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了,一股子热血填满了胸膛,大步的就向着庄园的深处走去。
听到声音的其他小弟,这会儿都赶了过来,对付这些个普通的手下,铁力和甘向南愈发的神勇,信心也愈发的足,基本上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倒一双。
……
此时,庄园深处的一个小院里,马功正无聊的玩手机,祝缰也在这儿,被林昆打的灰头土脸以后,祝缰一直跟在马功的身边,这会儿他也是红缨帮的通缉人员,目前待在周家的地盘是最安全的。
祝缰晚上过来找马成,本来是想商议一下,怎么反攻过去,将马欣兰给拿下。
可马功的表现让他失望之极,完全就是一副萎靡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已经没了斗志。
马功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了能保住一条小命,委身在周家的地盘上,手里本来掌握的马家的资源,也大部分被周汉全给强行的占了去,他也不敢反驳。
至于祝缰,算是被他给拉下水的,他心里多少有一丝愧疚,可换了个角度一想,反正这么多年祝缰都是发他们马家的财,现在被为他们马家牺牲一点也理所应当。
“二公子,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祝缰郁闷的起身,就准备回房间里睡觉。
床上的马功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祝缰叹了一口气,干推开门,突然外面一个周家的小弟跑了过来,大叫道:“不好了,外面有两个人闯了进来!”
祝缰眉头一皱,“闯进来给赶出去不就好了。”
跑过来的小弟气喘吁吁,“来的两个人太能打了,我们二十多个人都被打倒了。”
祝缰的脸色顿时大变,“现在到哪了?”
小弟说:“马上就到后院,就要过来了,看样子是奔着二位来的,二位快躲躲吧。”
祝缰强行的压下内心的不安,向床上的马功看去,马功方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躺在那儿玩着手机,此时却是被惊的马上从床上翻了起来,脸上恐慌的都渗出了冷汗,都冲着祝缰喊道:“老祝,怎么办,一定是马新兰那娘们派人来抓我的,你可要保护我啊。”
祝缰反过来讥讽的一笑,“二公子,刚才你不是哈挺淡定的么,现在怕了?”
马功道:“老祝,你快想办法啊,你的损失我会赔偿你,我绝对不能让马欣兰把我抓回去,她会杀了我的。”
祝缰冷的一笑,“二公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补偿给我的?”
马功道:“我……我还有两家私人的场子,就在城中心的位置,那可是黄金地脚,只要你能保护我,都给你!”
祝缰呵呵一笑,“希望你不要食言。”
这边正说着,门口的小弟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他们过来了!”
祝缰抬眼,循着小弟满脸恐惧看着的方向望去,蒙着脸的甘向南和铁力正走过来……论身手,在遭遇林昆之前,祝缰不说有十分的自信,至少也有个八九分,作为昔日里马万元手底下的一员良将,随着马老爷子驰骋吉森省数载,几乎从未尝过败绩。
可自从前两天大脑马家,被林昆一顿暴虐之后,受了伤不说,自信心也被极度的摧残。
就好比一个总自诩天下第一的人,突然被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伙子,三两拳就给干趴下,还用脚踩着一脸一顿摩擦一样,打的不光是脸,更是心里头那股子傲气。
一看到蒙着脸走过来的铁力和甘向南,祝缰心里头的第一反应就是发怵,但紧跟着还是装起了胆子,冲着两人暴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铁力不善言语,自然不会回应,甘向南却是道上混的老手了,知道祝缰前两天被林昆虐了,此时身上有伤,直接大喊了一声:“要你命的人!”
祝缰的底气本来就没有以前足,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法和以前相比,此时听到甘向南气势雄厚的一嗓门,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惊弓之鸟,祝缰现在就好比是一只惊弓之鸟。
房间里,马功听到这声音,也是怕的够呛,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喊道:“是,是欣兰旁边的人,我能听的出来,是那个甘向南……”
祝缰眼睛微微一眯,甘向南他是知道的,论起身手不俗,但也只不过是个中上等的水平,比起巅峰时期的他,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甘向南不用太过在意,可甘向南旁边的铁力,却是让祝缰感觉到了一股深厚的压力袭来。
很快,甘向南和铁力便已经来到了门口,甘向南向屋内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哆哆嗦嗦的马功,冷笑一声说:“二公子,该回家了。”
马功这会儿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满脸骇然的看着甘向南,“我,我不回去了,我爹没了,我大哥也没了,我哪还有家,那不是我的家了。”
祝缰深呼一口气,昂然道:“想动二公子,先过我祝缰这一关,除非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祝缰话音刚落的同时,拳头已经向甘向南砸了过去,这一拳带着一阵劲风,蕴力十足。
不等甘向南抬手招架,胳膊上已经被流出的血液染红的铁力,猛的一拳砸了过来。
呼啸……
拳风更加凛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祝缰不敢大意,放弃了攻向甘向南的一拳,赶紧闪身躲开,而铁力此时的第二拳已经出力。
砰!
踉跄之下,祝缰赶紧抬起拳头格挡,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一声闷响,铁力依旧欺身向前势头不减,祝缰本来就踉跄倒退的身形,此时更加狼狈不堪起来,和铁力对上一拳的胳膊,整个都酥麻了,同时胸腔里一股燥热沉闷,喉咙上下蠕动了两下,想要强行将这股感觉压下去,但最终还是‘噗’的一口浓浓的鲜血喷了出来。
铁力挥起了拳头,冲着祝缰就是一阵拳雨落下,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声响起,祝缰最开始还能抬起拳头格挡两下,但紧接着便被铁力蛮横的一拳砸中了胸口。
噗……
本来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这一次更是喷了一大口,整个人一声惨叫,直接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闷响,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了下来,整个人挣扎着想要站稳,结果还是软绵绵的瘫软了下去,跪在地上。
甘向南走进屋里,马功开始向床上退去,“别,别过来,我知道你是甘向南,马欣兰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不,三倍……”
甘向南没有急着逼近过去,冷笑了一声说:“二公子,钱是能解决很多事情,但不是每件事都能用钱来解决的,你太天真了,马小姐没让我取你的性命,只是让你回家一趟,自己做下的事,总该自己负责不是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马成的死和我无关,我父亲的死也不是我让祝缰去做的,这一切……”马功慌不择言,倒是把他心里头的那点甚至已经算不上秘密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马功,你个混蛋,懦夫,我特么真的看错人了……”祝缰单膝跪在地上,愤懑的吼道。
甘向南向祝缰看了一眼,冲铁力道:“铁大哥,看来咱们这次出来,还有意外收获了,把祝缰也给带上,马小姐会喜欢的。”
铁力点了一下头,就向祝缰走过去,而这时已经退到了床边的马功,突然从床上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甘向南就扣动了扳机。
咣!
枪声响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当甘向南和铁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甘向南瞪大着眼睛,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上凝滞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死亡来临……
时间分秒而逝,等了大约有两秒钟,甘向南没有感觉到子弹穿透身体的那般剧烈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就在他诧异的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铁力的大喊声:“向南,小心!”
甘向南慌忙回过神,就看见马功又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眼看着马功就要扣动扳机,甘向南本能的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力忽然如同牦牛一般冲了过来,猛的往甘向南的身上一撞,甘向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这滋味绝对不比中枪子好受多少。
呼通……
咣!
两个人摔地上的同时,空气中一声枪响响起,子弹擦着铁力的后背飞了过去,将迎面的墙上打出了一个洞,掉下来一片墙渣。
甘向南还是有些懵,疑惑的看向铁力,“铁力大哥,我没死?”
铁力骂了一声,“死个屁,那个货的枪法太臭了,对着打你都能打偏了,你捡了一条命。”
两人说话的功夫,快速的爬了起来,一起向着马功扑了过去,马功两枪都没大着,等再想开第三枪的时候,甘向南和铁力一左一右的两只拳头,已经冲着他的面门凿了过来。
祝缰在一旁也是刚刚回过神,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冲马功骂了句:“马功,你特么的就是老马家最大的一个废物!”
祝缰捂着胸口,此时想逃也没那个力气,眼看着马功被铁力和甘向南打倒在地,心里头后悔万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和这小子狼狈为奸,现在马欣兰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一夜,对于马家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时刻,马万元和长子马成的葬礼刚刚举行完,马功和祝缰就被送周汉全的山庄抓回来了。
铁力身上的伤没少流血,但都不是致命的伤,送到了医院缝了几针,处理了一下便没事了。
甘向南身上受的都是轻伤,简单的包扎之后也没什么大碍。
马家私人庄园的主楼大厅里,马欣兰坐在家主的主位上,扈强站在一旁,甘向南和铁力去休息了,而大厅的中央,祝缰和马功被捆着身子跪在地上,大厅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不少马家的亲戚族人,这些人平日里大多没少受过马功的气,此时见马功跪在地上,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快意的很。
马功抬起头,看着家主位子上的马欣兰,嘴唇不停的哆嗦着,任他过去再风流纨绔,此时此刻犯下弥天大错落在马欣兰的手里,过去的纨绔之气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马功,你人不认罪?”马欣兰语气冰冷的说,过去她也和马成、马功不睦,但态度却从未像今天这般的冷漠。
“欣兰,我是你二哥,你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你放过我,二哥知错了,欣兰,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爸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么,兄弟姐妹情同手足,我们……”
“你给我闭嘴!”
马欣兰厉声喝斥,“不要再说你是我二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好意思说爸是怎么教育我们的?你亲手杀死了大哥,之后又安排人刺杀爸爸,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你该死!”
马欣兰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手里拎着一把尖刀,向着马功就走了过来,她走的很快,走路带起的风将她的鬓发掀动,她冷酷的脸上满是杀气。
马功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想要逃走,却是被两名马家的手下死死的摁住了肩膀,马功急声大喊:“心里那,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有意要杀死大哥的,我们只是打了一架,我也没想到他会死,爸爸不是我杀的,是祝缰杀的,我根本就……”
噗嗤!
一声刀响,刀尖没入了祝缰的胸口,祝缰的嘴里一股鲜血涌了出来,目光慢慢的抬起看向马欣兰,然后又看向了马功,嘴唇哆嗦着咧开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马欣兰手上的刀子一抽,祝缰的嘴里直接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血水涌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马功彻底被吓破了胆儿,马欣兰再次神情漠然的看向他,“马功,我再问你一次,认不认罪?”
马功眼泪鼻涕哭成了一团,脑门磕在地上,“欣兰,妹妹……我认罪,我都认了,大哥是我杀的,爸也是我让祝缰去杀的,可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是故意杀大哥的,我要是不杀爸,爸就要杀死我,我也想杀死你,可……”
唰!
刀光猛的一闪,马欣兰手里的长刀,划过了马功的喉咙,马功再也说不出话了,两只手捂着喉咙,感受着那滚烫的血液,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他嘴唇颤抖的挣扎着,两只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似有不甘的看着马欣兰,然后整个人脑袋一歪,砸在了地上……
马功死了,祝缰也死了,马家的仇报了。
马欣兰神情冷漠的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众人不甘喧哗,静静的看着她。
“从今往后,我马家不养白眼狼,过去对我们马家没有任何贡献的,请自行离开。”
马欣兰说完,众人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来,有的没什么反应,有的一脸紧张,没什么反应的多数是心理没鬼,有反应的都是一些寄生虫。
马老爷子晚年心善,收养了一大批马家的人,这些人不都是亲戚,有的是他年轻时候十里八乡的好朋友的后人。
马欣兰重新回到了家主的位子上,望着大厅里的众人,大声的对身旁的扈强说:“明天天亮以前,我不想看到不应该出现在马家的人,继续留在这儿。”
扈强点头答应,台下没有人敢反对。
临近城北郊外的别墅区,七号别墅内。
林昆这一夜睡的格外好,一直到天亮都没做什么梦,吉森市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当下的局势他也思考过,红缨帮和洪林门开战在所难免,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按兵不动就好。
洪林门的周典固然可恶,但红缨帮的马欣兰同样是一个不得不防的蛇蝎女人。
一早上,刘幸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林昆起床后洗漱了一番,便开着车去龙兴茶楼汇合,车上李春生也跟着一起,刚好林昆下楼的时候碰上他了,就顺带着带他一起。
以后这吉森省的天下,必须要有一个靠的住的人掌控,林昆暂时想让李春生接管,所以一些必要的人们必须介绍给他认识,刘幸福和章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
来到了龙兴茶楼,李春生还笑着感叹,上一次跟那个庞总在这儿喝茶,那老家伙老奸巨猾的,最终还是把城北的地皮卖给了他,那块地皮低价收入,如今涨了十几翻。
来到了顶楼的刘幸福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不大,不过布置的很精心。
章寒一大早上的也在,林昆带着李春生进来,刘幸福和章寒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李春生的脸上,刘幸福笑着说:“这位是?”
林昆笑着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刘幸福刘哥、章寒章哥,这位是我的徒弟李春生。”
一听说是林昆的徒弟,那肯定就是自己人,刘幸福和章寒的态度马上就变的热情起来,和李春生握了手打了招呼以后,刘幸福亲自倒了四杯茶。
林昆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香浓郁,一喝就是好茶,李春生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浅浅的抿了一下,放下茶杯。
刘幸福笑着说:“昆子,这么早把你喊来,是有事情要向你汇报,昨天晚上的那个越南杀手抓到了,但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件事,我还是当面和你说比较好……”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刘哥,什么事儿说吧。”
刘幸福看了一眼李春生,知道李春生是林昆的心腹,也就没有什么犹豫,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昆子,昨天晚上从那个越南杀手的嘴里审出东西了,一个越南边境的大毒枭,已经瞄准了我们东三省这块地方了。”
“哦?”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刘哥,消息可靠么?”
刘幸福点了点头,“这个越南杀手在边境上也算是耳目众多,对许多消息都有把握,而且他之前还和那名毒枭手下的人合作过。”
李春生听到这,忍不住的想要插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看向了林昆。
林昆察觉到了李春生的目光,他也知道李春生心里想的什么,顾微之前就是在中越的边境,现在那边再一次冒出一个大毒枭,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系,又或者她有没有受到影响。
想到这儿,林昆的内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恐怕她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他杀了她姐姐吧。
顾蔷,那个同样美如妖精的女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妹妹一心继承事业,不惜以死成全。
结果……
她如愿了,一向心底善良的顾微,心终于变的坚硬冰冷,也终于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刘幸福将事情的前后说完,林昆收回了心神,笑着看向刘幸福说:“刘哥,你的意思?”
刘幸福稍稍犹豫一下,声音里带着坚定道:“昆子,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你立功的机会!”
李春生的脸上不解,章寒事先知道刘幸福的想法,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林昆明白刘幸福的意思,笑着说:“国安局,向来是赏罚分明,如果想要继续往上更进一步,那势必就要有功劳加深,刘哥,如果没有我在这,你是不是直接将这事报告上级了?”
刘幸福笑了一下,说:“我在仕途上没有什么野心了,能和章寒在吉森市驻足,已经满足了。”
林昆笑着冲刘幸福和章寒拱了下手,“刘哥,章哥,林昆谢谢你们的心意,不过我和刘哥一样,在仕途上没什么野心。”
一听林昆这么说,刘幸福本来目光坚定的脸上,突然有些气馁,章寒倒是有些无所谓,他或许本来就料定林昆不是那种功利心强之人。
“昆子,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我们先把这件事给办了,然后再报告上级……”
“刘哥。”
不等刘幸福说完,林昆笑着打断,“我如果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可能就要调到别的地方去,到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在一起共事了。”
刘幸福暗暗的一咬牙道:“如果可以,我和章寒愿意一直追随你,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说实话被感动到了,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章寒,章寒这人平时就不苟言笑,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时却是放下了茶杯,一副坚定的模样说:“昆子,这一点我没意见!”
李春生也跟着起哄表态,“师傅,我也愿意跟着你。”
林昆笑着说:“好,那这件事,我们来处理。”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喜,道:“好,昆子,那我马上让手下的人搜罗情报,一旦发现边境毒枭的踪迹,马上向你汇报。”
林昆笑着说:“刘哥,其实不用我,你也能处理好这件事,你这么看的起兄弟,谢了!”
刘幸福眯着眼睛一笑,“我愿意辅佐你干一番大事业。”
林昆没有反驳,他之所以答应下,不是为了他的仕途着想,而是他担心这里面会牵扯到顾微,如果换成是别人来处理,他不好插手,可如果是他来处理,即便是徇私,也在所不惜。
刘幸福说完毒枭的事儿,又将另一个重磅的消息告诉了林昆,基本上有了刘幸福,林昆再也不用担心情报的问题了,只要这吉森市里大大小小的有个风吹草动,刘幸福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马欣兰现在正式接手马家了,而且暗中还找来了不少的帮手,昨天晚上马功和祝缰被马欣兰亲手杀死,红缨帮目前的举动,恐怕不出一两天,就要和洪林门正式开战了。”
刘幸福说完,道:“昆子,我知道你是马欣兰请来吉森省的,但据我了解这个女人不简单,如果她邀你一起对付周典,平分吉森省的天下,你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儿。”
林昆笑着点点头,“刘哥,这一点我清楚。”
刘幸福道:“周典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吉森省第一豪强,可我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一次陆匡被拉下马之后,供出的后台的大鱼,很可能就是周典的幕后后台,没有了他后台,他名下的产业将得不到庇护,实力大减,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么为所欲为了。”
“昆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章寒,突然开口了,语气豪迈的道:“要我说,就趁现在,你把洪林门和红缨帮都给收了得了,咱们这又不是没人,让老刘随便招呼些兄弟来。”
林昆笑着说:“这可不行,咱们国安局可是国家的部门,咱们这么做,不是给国家丢脸么,这些道上的事儿,我自然有我的解决办法,你们俩就放心了吧,我会处理。”
林昆带着李春生从龙兴茶楼走出来,李春生快走了两步,跟上林昆,道:“师傅,你是在担心薇姐吧?”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呢。”
李春生道:“其实,我也挺担心这件事跟薇姐有关系,她毕竟也是你……你的女朋友。”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别瞎操心,我有分寸。”
林昆刚和李春生上了车,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打不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
林昆笑着说了一句,“这还真不是经念叨呀。”
李春生看了一眼林昆的号码显示,道:“师傅,这个女人刘哥都说不简单了,你要提防着点。”
林昆嗯了一声,笑着接听了电话,“喂,马姑娘。”
马欣兰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还沉浸在失去父亲和兄长的悲伤里,“林先生,你现在有空么?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个中午饭。”
林昆道:“可以,地点马小姐选,我请客。”
马欣兰道:“市中心有一家新开的粤菜酒楼,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半个小时后见……”林昆挂了电话,李春生马上问:“师傅,这姓马的女人约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林昆笑着说:“酒里下毒?鸿门宴?”
李春生正色道:“师傅,这个女人刘哥都说是蛇蝎心肠了,你就这么去,我怕有危险。”
林昆往副驾座的车椅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不有你陪我去呢么,就算她设下鸿门宴,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徒弟的厉害。”
李春生咧嘴笑了一下,“师傅,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到时候这娘们要是安排几十个杀手,就我手上这两把刷子,还不分分钟被放倒了。”
林昆笑着瞪了李春生一眼,“德行,我教你的那些功夫,别告诉我都就干饭吃了,行了,开车吧,马欣兰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李春生道:“师傅,用不用叫刘哥再安排些人?”
林昆已经阖上了眼睛不说话,李春生只好发动了车子,按照林昆导航上的地址开了过去。
粤菜,在东北来说算是特色的菜,也一直很受东北的老百姓欢迎,毕竟吃惯了东北的家常菜,偶尔换一下口味吃粤菜还是不错的。
市中心的这家粤菜酒楼很是气派,是马家名下的一处产业,林昆和李春生走进去,服务员热情的欢迎,知会了一声是马小姐的客人,服务员直接带着两人上了三楼,来到了一处包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了门。
“马小姐,您的客人来了。”服务员礼貌道。
“请进。”
包间里传来马欣兰平静的声音,服务员应了一声,躬着身子替林昆和李春生打开门。
包间里的装修更是豪华,暖色调搭配复古的气息,马欣兰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抱着一本财经杂志,在边上的岸桌上放着一杯茶。
吉森市不少的富贾大户都喜欢喝茶,对茶道也很有研究,马欣兰放下杂志,站起来迎向林昆,“林先生,谢谢你能来赴宴。”
马欣兰冲林昆伸出手,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脚上一双普通的旅游鞋,看起来十分的随意休闲。
林昆冲马欣兰伸出手,马欣兰的手握在手心里很软,不过却没什么温度,有些冰凉。
“马小姐邀请,要是不赴约可就说不过去了。”
林昆只将马欣兰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便松开了,回过头替马欣兰介绍李春生,“这位是李春生,我的徒弟,马姑娘应该认得吧。”
马欣兰看向李春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之前的那个外地来的富商公子?”
李春生也不怯场,笑着说:“马小姐你好。”
说着,李春生将手伸了出来,马欣兰伸手握了一下,笑着夸赞说:“李公子这一下,可是赚了我们吉森省本土商人不少的油水。”
李春生哈哈一笑,“马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生意场上不就是这样么,尔虞我诈。”
马欣兰笑着点点头,“李总爽快人。”
房间里只有马欣兰一个人,马欣兰站了起来,向餐桌位置走去,餐桌是一张小型的桌子,最多只容得下四人就餐,只摆了两双椅子。
马欣兰大方的笑着说:“林先生,李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林先生你一个人过来,所以只摆了两张椅子,我让我服务员再加一张椅子,拿一套餐具过来。”
李春生脸上表情尴尬,林昆笑着接过话道:“马小姐,不用了,我带春生上来,不过是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他还有事要忙。”
说完,林昆转过头看向李春生,李春生脸上带着忧郁,但见林昆冲他递过来一个眼色之后,马上会意的离开了房间,眼神里有些担心。
“林先生,请坐!”马欣兰笑着向林昆招呼。
林昆坐在了马欣兰的对面,菜单已经摆在了桌子上,马欣兰笑着说:“林先生,喜欢吃什么尽管点,这家饭店是我们家的产业,一定会拿出最好的诚意招待林先生的。”
林昆笑着说:“那就多谢马小姐了。”
马欣兰笑着说:“林先生,我们要不要喝点酒?”
林昆笑着说:“可以。”
马欣兰道:“那我就自作主张了,服务员,把我放在这儿的那瓶73年的五粮液拿来。”
“73年的五粮液,马小姐,谢谢款待。”林昆笑着说。
“好酒只招呼对的人,你是我马欣兰这辈子有幸结交到的朋友,当然要用来招待你。”
马欣兰面带微笑,一番话说的随意而又大方,林昆停在左耳朵里,自然从右耳朵里出去。
酒菜很快上齐,服务员打开了酒,给林昆和马欣兰彼此倒了一杯,马欣兰举起酒杯,“林先生,这一杯酒我敬你,感谢你最近给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可能我马欣兰今天不一定如何落魄,我们是朋友。”
林昆也笑着说:“马小姐不用客气,既然是朋友,那都是应该的,我先干了,你随意。”
铛!
酒杯碰了一下,林昆仰起头一口将酒干了,这73年的五粮液,已经不是酒水原本的透明之色,而是琥珀色的,喝在嘴里辛辣发苦,仔细的回味一番,慢慢的年代味道。
马欣兰也是够豪爽,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了。
“马小姐,好酒量。”林昆笑着夸赞道,实际上在北方,女人能喝酒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北方人不论男女,天性就比较豪爽。
马欣兰起身又给林昆倒满了第二杯,自己也倒满了一杯,坐下之后这才打开了话匣,“林先生,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别这么客气,有话尽管说。”
马欣兰道:“我当初邀请林先生来吉森省,本意就是想要和我们红缨帮一起对付洪林门,我也不瞒林先生,今天晚上我们红缨帮,便会和洪林门全面开战,我希望林先生你……”
马欣兰顿了一下,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林昆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她这才继续说:“希望林先生不要参与进来。”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是担心我林昆会趁着你们双方两败俱伤,来一个黄雀在后?”
马欣兰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多心了,我林昆的为人,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如果有意要对红缨帮出手,前两天你们马家大乱便是最好的时机。”
马欣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又犹豫了一下,道:“林先生,那你可不可以考虑和我们红缨帮……”林昆知道马欣兰的意思,如今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是三分天下之势,即便他林昆所代表的一方势力算不上一方,但对马欣兰和周典来说都是一方威胁,尤其当双方斗的难解难分、两败俱伤的时候,倘若自己这只黄雀突然出手,势必会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马欣兰此时想要拉拢他,是最安全的考虑,一方面可以让他一起联手对付周典,另一方面也能确保他不会突然出击给红缨帮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别说是马欣兰,就是林昆换到了马欣兰的位置上,也会考虑到这些。
“马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等马欣兰说完,林昆就笑着打断了,马欣兰被打断,也没有觉得尴尬或是意外,而是平静的望着林昆。
林昆语气稍稍一顿,笑着说:“我们都是江湖人,也都算是生意人,先不说之前谁欠不欠谁的,周典这一次的目标显然是针对你们马家,我完全没有必要加入到战团里,如果换做马姑娘是我,也不会轻易加入吧?”
马欣兰笑容依然平静,“林先生,可你想过了么,如果我们红缨帮和洪林门之间的争斗,最终胜的一方是洪林门,周典会放过你这个对他有杀子之仇的仇人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放过,他能忍我到现在,已经是在顾全大局了,只要洪林门和你们马家开战,就能说明他已经想鱼死网破了,不过即便他最终赢了你们马家,表面上统一了整个吉森省的地下势力,可洪林门的元气已经大伤,想要恢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时候我绝对会对他出手,很轻松的就将整个洪林门的势力摧毁。”
“马姑娘,你觉得这样,我是不是很赚呢?”
林昆笑着看着马欣兰,马欣兰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平静,不过很快被她压制了下去,笑着说:“林先生说的不假,可我如果暂时不选择和洪林门动手,洪林门会不会直接将目标对准你也不好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马姑娘,你们马家家大业大,按说不应该成为周典的第一攻击目标,可现在你们马家的状况,别说是周典,吉森省地下世界里的那些小喽啰都幻想能叨下一块肥肉,你觉得周典会把我当成他的第一攻击目标?等到跟我拼的鱼死网破,这个空档给你们马家喘息的机会,等你们马家重新恢复元气,然后再拖着跟我斗的精疲力尽的残躯和你们马家开战?周典好像没这么傻。”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再一次不平静起来,略微变的有些阴沉,但两个喘息之后,还是将所有的不平静强行的压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表面上一副痞气的男人,在心底暗暗的对自己说,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林先生……”
马欣兰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生意人,只要对双方都有利,那是最好的。”
林昆没有急着回答,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了个烟圈,笑着说:“洪林门在吉森省的势力广阔,名下的产业不少,北城区应该是属于洪林门的地界吧?”
马欣兰微微一笑,说:“林先生,是看中了北城区的产业了么?”
林昆笑着说:“吉森市里现在的格局,是洪林门占了四分之三,红缨帮四分之一,你们红缨帮的势力主要在南城区,洪林门的四个区域内,最好的区域是西区,我只要一个北城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马欣兰手上端起的茶杯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笑着说:“好,林先生,我们一言为定。”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一言为定,希望我们能合作的愉快,需要我做什么马小姐尽管开口。”
马欣兰也站了起来,满满的一桌子菜两人都没动筷子,实际上谁也没有去吃的心思,马欣兰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红缨帮会攻击洪林门东西两个城区,而林先生所要做的,就是拿下你想要的北城区。”
林昆笑着问:“那洪林门的总部怎么办?”
马欣兰道:“名下的三个城区同时遭到攻击,洪林门的总部还会有人空守着么?”
林昆笑着说:“这时候,如果再出一股奇兵,将洪林门的总部给占领了,便是容易多了。”
马欣兰没有否认,笑着说:“林先生,你只要一个北城区,剩下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各分其工,各行其事就可以了。”
林昆笑着问:“马小姐,这么胸有成竹?”
马欣兰笑着说:“我们马家现在是绝境当中,即便不是胸有成竹,我也要放手一搏,周典现在把我们马家当成了砧板上的肉,那我就要来一个出其不意,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林昆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约一个时间,今天晚上几点开始行动?”
马欣兰道:“十二点钟,我们各自攻击各自的目标。”
林昆笑着说:“好!”
林昆从包间里出来,李春生就坐在旁边的大厅的沙发上,捧着一份报纸佯装在看,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左顾右盼观察着什么。
看见林昆出来,李春生马上放下了报纸,走过来小声的问:“师傅,怎么样,谈什么了?”
林昆笑了笑,说:“走吧,到车上说。”
两人离开了粤菜酒楼,李春生开车,一直开出去了两三公里远,林昆才让李春生把车靠边停下。
“春生,我之前让你筹备的人手,怎么样了?”林昆掏出一根烟抛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接住烟,掏出打火机先替林昆点着,道:“已经召集了二十多个,都是从中港市秘密安排过来的,在吉森市现招募的人我觉得心里没谱。师傅,马欣兰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林昆道:“她今天晚上要和洪林门开战。”
“也要拉着你一起?”
“她答应把北城区分给我。”林昆弹了一下烟灰。
李春生道:“师傅,不对呀,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洪林门分了吉森市四分之三的地盘,你只要一个北城区,会不会亏了?”
林昆笑着说:“那依你看,我应该要多少?”
李春生胸脯一拍,道:“怎么说也得要个一半啊,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不能便宜这女人了!”
林昆笑着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只要一个北城区?”
李春生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道:“师傅,你该不会是……”李春生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贱贱的笑道:“师傅,你该不会是中了那姓马的小妞的美人计了吧?”
咚!
林昆抬起手指头,冲着这家伙的脑门就是敲了一记,道:“美人计你大爷的,你师傅我就那么肤浅?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被一个马欣兰就给迷惑了?就算是真被迷惑了,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我是将计就计。”
李春生捂着脑袋,一副冤枉的模样,道:“师傅,我这也只是猜想一下,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儿吧,我这脑门都被你敲上包了,你看……”
“是么?”
林昆马上又抬起了手,李春生赶紧把刚伸过来的脑袋缩回去,“师傅,不带你这样的。”
林昆身子往车座椅上一靠,笑着说:“春生,有一个道理你一定听说过,太过嚼不烂,洪林门如果倒下了,我们眼前的利益是不小,以我们目前在吉森市的根基,一个城北区域刚好够吸纳,如果再多上一两个区域,那对于我们来说可就有些吃力了。”
李春生面露担心的说:“师傅,可如果让马欣兰那女人占得了先机,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希望我们和她之间能够相安无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和她撕破脸皮,毕竟也还算是有一场交情。”
李春生皱着眉毛说,“师傅,要我说着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马欣兰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看人虽然时尚不准,可对这个女人,我敢百分百的说,她的野心大着呢。”
林昆笑着说:“大不大随她吧,如果真的犯到了我的头上,那我就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李春生两只手捂着头,又是咧嘴贱贱的一笑,“师傅,要我说,这马欣兰长的也不错,你到时候连她的地盘和她一起收了算了。”
林昆抬起手又要打,李春生一双手紧紧的护着脑瓜子,那样子就像是小孩子犯了错一样,把林昆逗的有些哭笑不得,道:“行了吧你小子,赶紧开车,我得回家睡一觉。”
李春生开车回别墅区,林昆给牛大壮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在别墅里等他,另外又给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打了个电话,也让她们在别墅里等他。
林昆回到家,三个人都已经等在别墅里,只不过气氛看上去有些紧张,牛大壮等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也瞪着牛大壮,双方之间似乎已经擦除了小火苗,仿佛随时都能够动手,幸好林昆回来的及时给阻止了。
林昆看着双方,笑着说:“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为了什么事儿剑拔弩张的,说来听听。”
三个人马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反正就是谁说都是自己有理,其实也不是多大点事儿,就是三个人闲着讨论武学,牛大壮自然说华夏的武学高深,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说她们西方的武学更加实用,三个人架在一起也都七八十岁了,竟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因为争论,差一点要动手。
林昆听完之后,笑着说:“行了,都别争论了,我叫你们过来集合,是有事情要跟你们商议,今天晚上咱们得去办一件大事……”
粤菜酒楼,包间内。
马欣兰独自的斟茶品茶,林昆走后不久,包间的隔断里,扈强和另外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起走了出来,老者身材精瘦头发花白,看起来精神矍玥,一双眼眸闪闪发亮。
马欣兰站起来,冲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带微笑的说:“李贲老前辈,请坐!”
这位名唤李贲的老者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神情颇为的倨傲,扈强站在一旁赶紧递上烟,李贲接过烟看了一眼,是华夏的名烟中华。
咔嚓……
扈强点着了打火机递到了李贲面前,替李贲把烟点着,李贲抽了一口之后,才转过眼神看向马欣兰,一副教育的口吻道:“马家的小闺女,要不是你我欠你爹一个人情,这次你就是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来帮你的,更不会招呼这么多年跟我出生入死的老哥们们。”
马欣兰笑着说:“李老前辈说的是,你这一次能出山,看的都是我父亲的面子,我这个做小辈的也没什么能表示感谢的,只能多付一些钱给李老前辈和其他的老前辈们。”
李贲嘴角冷的一笑,看向马欣兰说:“马家的小闺女,你的气度和魄力果然比你爹要强,实际上咱们这些老兄弟,多少年前就劝过你爹,一鼓作气把洪林门给拿下,可他偏偏不干,非要做这吉森市的老二。”
马欣兰道:“我爸他晚年向善,忍不得杀戮,现在我爸已经不在了,李老前辈恕我冒昧,刚才的那个年轻人,您若是对上了,能有几成胜算的把握?”
“就刚才那小子?”李贲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身上虽然有一点咱们练武人的气息,可是杂乱无章,估计也就是些花拳绣腿,当然了,在你们这些晚辈的面前,或许他是一个高手,但在我们这些老江湖的跟前,他狗屁都不是。”
“真的?”
马欣兰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来,“这样可太好了,他很有可能是我们红缨帮最终的敌人,只要能拿下他,一切就好说了。”
李贲摸了摸那零星几根胡子的下巴,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倒是有一个意见,不知道马家的小闺女愿不愿意听。”
马欣兰道:“前辈指点,欣兰自当认真听。”
李贲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这种倚老卖老的感觉还真让人沉浸,“今天晚上你们约好十二点钟动手,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晚个十分钟动手,这样的话,周典一定会多派人手去城北,到时候你再攻击城东和城西,可就要省上不少的力气,这主意不错吧?”
马欣兰笑着说:“李老前辈说的对……扈强,你马上安排,我们今天晚上晚十分钟动手。”
扈强答应了一声,道:“我,我这就去安排!”
……夜,如期而至……
平静的都市亮起灯光,绽放开一片璀璨的繁华。
普通人这个时间,依旧是下班吃饭睡觉,再或者约上三五个朋友喝酒吹牛,稍微得意一点的男女牵着手走在街上……
总之,这是一个在普通人的眼里,平凡而又普通的找不出任何不一样的夜。
此时的周家大院里,里里面面一片安静,门口挂着一盏白灯笼,黑笔大字——祭。
这是有人过世的兆头,灯笼的下摆挂着一一个长长的尾缀,尾端的地方带着一点红色,这是寓意着家中亡故的不是年迈的长辈,而是年轻的小辈。
周家大院里,长辈自然是周典,周典家大业大,可祖上的亲戚不是已经不在了,就是被他避而远之,他不喜欢那些乡下的穷亲戚,这不是什么秘密。
在周家本来议事的大厅里,此时摆放着一具棺材,棺材躺着一个面目而非的人,如果不是看到尸体脖子后的胎记,周典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他那个一直引以为耻恨不得根本没有生过的儿子……
周汉亚从小锦衣玉食,成年以后的人生格言,一直都是要为爱情而活着。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说出这番话或许会令人称赞其有情有义,可关键他是一个同性恋,女人不爱偏爱男人。
爱男人也无所谓,个人的性取向不便多做评价,可关键他爱错了人,将自己的爱情定义成了一个眼中根本没他的禽兽。
此时的周汉亚躺在棺材了,面目无非,即便是穿着寿衣,身上也能看得出有明显的几处深凹的痕迹,他的嘴角、眼角、鼻子里,还有凝滞的血水流出,身体已经几乎没有温度了……
他说过要为爱情而活,而现在却是为爱情而死,死的凄惨的模样,即便是一辈子杀戮太多的周典,也看不过去了。
周典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他想要忍住泪水,他曾不止一次想过,当初没生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好了,老天爷还不如给他一个女儿干脆,可现在……
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他对待别人如何的心狠手辣,和躺在棺材里的却是自己的儿子,从小看着长大,也会经常靠在他的怀里撒娇,粘着他的……儿子。
棺材前,跪着刚刚被抓来的陆跃,周典让周汉全去盯紧了陆跃和周汉亚,其实怕的就是陆跃这个狼子野心,见周汉亚和他断绝了关系,从而要对周汉亚施暴,结果可倒好,周汉全赶到的时候,周汉亚已经被用灭火器打的倒在血泊中,瞪着一双眼睛直抽搐。
而周汉全则亲眼看到,陆跃手里拎着滴血的灭火器,一副狰狞而又凶残的模样。
他根本就爱周汉亚,和周汉亚在一起,强忍着恶心,只是为了能快速的往上爬,触及到周家的权力核心,成为像宇文臣、廖群一下的心腹。
他是一个从穷地方出来的人,知道贫穷和没钱没势的苦,她十三时就发誓要到大城市里打拼出一片天地,周汉亚则是他通往内心向往之地的最佳捷径。
可是……
周典在医院里对他的态度,让他感到绝望,周汉亚和周典断绝了关系之后,他更觉得绝望,这些也就算了,周汉亚回过头来居然还缠着要跟他私奔,离开吉森市,离开周典所掌控的范围。
陆跃怎么肯,即便在周典的手下得不到重用,那至少也是一个街区的老大,哪怕再不济,也会有一口饭吃,他要是去了别的城市,一切从头开始,他没有那个勇气,更没有那个决心。
陆跃的实力是有,可一个靠吃男人软饭的主儿,即便实力再强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懦弱,说白了也就是一懦夫。
陆跃一怒之下砸死了死缠着他的周汉亚,周汉亚倒在地上,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的一瞬间,他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个死变态成天到晚缠着他,每次看到这个变态,他都打心眼里的恶心还不得不配合,现在好了,以后再也没人缠着他了……
“陆跃!”
周汉全看见这血腥的一幕,马上吼了一嗓子,陆跃猛的惊醒过来,将灭火器猛的向周汉全砸过去,然后从窗户跳出去想要逃跑。
周围埋伏的都是周汉全的人,他哪里跑的掉,在一口气放倒了十个小喽啰后,被周汉全的贴身保镖给放倒了。
周典合上了棺材盖,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跪在眼前的陆跃,他脸上的肌肉再跳动,嘴唇哆嗦了几次,都没能说出来,内心的愤怒与悲伤,已经让他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陆跃!”
周典终于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汉亚对你那么痴心一片,你却要杀他,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哈哈……”
本应该害怕的陆跃,此时却没有斑点的紧张,反倒是仰头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狰狞的目光,瞪着周典说:“你真以为是我杀死了你儿子么,是你……你要是不和他断绝关系,让我看不到希望,我怎么会人心把他杀死,我还指望着通过他做你的左膀右臂呢……”
“可你偏偏和他断绝关系,让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而这个死变态居然还想让我放弃吉森市现有的一切跟他去私奔,我不答应他就缠着说我不爱他……”
陆跃脸上的肌肉跳动,一双眼睛红红的,“我当然不爱他了,我根本就不爱这个总幻想着把自己当成是仙女的臭变态,敢缠着我,还敢骂我,MD,我就要杀死他,我不要再听他在我耳边嗡嗡叫!”
“好……”
周典愤恨的一咬牙,冲身旁的管家福伯道:“阿福,我要他死,但决不能让他轻易的死,我要让他尝尽百般折磨。”
管家阿福点了下头,“老爷放心。”
“周典,你养了个变态的儿子,你儿子被我玩了,又被我杀了,哈哈哈……”
陆跃被拖了出去,嘴上仍是不听的叫唤着,周典的脸色难堪,心中悲恸、愤怒,他活了一把年纪,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屈辱的。
周汉文站在一旁,察言观色,转过头冲着门口的福伯喊道:“福伯,先把这个混蛋的舌头割下来,太吵人了。”
福伯点了一下头,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小刀,两个架着陆跃的小弟,强行的将陆跃的嘴张开,揪出他的舌头。
唰!
福伯手起刀落,惨叫声起,一道腥红的血水喷了出来。
周典的大儿子周汉文匆匆的赶回家中,路过门口的时候,看都没看陆跃一眼,走进大厅也没有去看一眼棺材里的周汉亚,而是一身酒气的来到了周典的面前。
周典的脸上已经有了暴怒的之色,亲弟弟被杀,这个做大哥的却还在外面买醉,只是不等周典开口发怒,周汉文凑到了周典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周典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剧烈的一变……周汉文喜欢喝酒,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搞的一身酒气,他个性彪悍张扬,但又不失细节,自从周汉涛死了以后,他和二弟周汉全是周典最有心栽培的两个儿子。
周汉文凑在周典的耳畔低声言语了一阵之后,周典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变,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爸……”
不远处的周汉全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过来,满脸狐疑的又向周汉文看了过去。
周汉文明知道二弟在看自己,却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两人从小就不合,如今又存在着直接竞争的关系,可想而知两人如今的关系是何等的紧张。
周汉文道:“爸,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典有些呆滞的神情,缓和了过来,目光从周汉文和周汉全的脸上扫过,这两个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儿子了,余下的还有一个周汉堂、周汉秀,周汉堂是典型的没脑子型的莽撞之辈,周汉秀则文弱的像是个女人,不过周典也算庆幸,周汉秀并没有像周汉亚那样。
周汉文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吉森省的高层大老虎被抓,这只大老虎正是周典一直以来仰仗的靠山,另外一个消息则是马家今天晚上要对周家动手。
“唉……”
周典叹了一声,“好好的一盘棋,本来是可以稳操胜券的,可惜来了一个姓林的,MD,马欣兰那个小娘们,瞅准了这个时候跟我们周家动手,真当我们周家是吃干饭的?还是她没自知之明!”
此时,让周典恼火的不是马家要对周家动手,他对周家的实力有十足的自信,同时对马家如今的现状又是十足的蔑视。
马老爷子一死,马家的那些旧部绝对不会听从马欣兰的调遣,那些个老狐狸,都在暗中等着看热闹,好瓜分马家的地盘,甚至在马万元遇刺的当天,就已经有人向他表明态度,愿意投靠周家。
周汉全拉过来一张椅子,周典坐了下来,开始对今天晚上的具体部署进行安排。
周家所占据的地盘,都有相关人员把手,而且最近一直都在备战的状态,周典只是大致的给周汉文、周汉全分了一下工,另外也让周汉全把周汉堂带上。
周典的几个儿子里,周汉文是老大,周汉全是老二,周汉堂是老三,周汉亚是老四,周汉秀老五,周汉涛老六。
如今周典手下能够仰仗的,除了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这三个儿子以外,再就是廖群和宇文臣。
“老爷……”
管家阿福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到了周典的面前,“老爷,你让我请的到了,我让他在偏堂里等着,他说只等老爷五分钟。”
“谁这么放肆!”周汉文趁着酒劲儿,扯开了嗓门便是一声嚎叫。
周汉全倒是理智的很,目光平静的看着父亲,想要从父亲那了解到一知半解。
周典瞪了周汉文一眼,目光里藏不住的失望,就周汉文的这个脾气,将来周家偌大的产业,如果落在了他的手里……
周典没有继续往下想,如今他周家面临的问题是已经到了绝境,没有省里的那位大人物支撑,过了今天晚上,怕是诸多的产业都会受到影响,当务之急是背水一战,争取一鼓作气将马家给捣毁,然后再把林昆给拔掉。
谁去拔掉林昆?
这曾是周典最头疼的事,不管是廖群,还是宇文臣,都不是林昆的对手,甚至两个人合在一起,也斗不过林昆。
如今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一半了,在偏堂里等着的那个狂妄之人,只要说服了他,不怕不拎着林昆的脑袋来见他。
周典起身,向着偏堂走去,周汉文和周汉全想跟上,被周典冷声制止:“你们就忍心你们弟弟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周典走出了大厅,周汉文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哼,老爷子这是抽的什么风!”
周汉全不冷不热的道:“大哥,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容易影响你的判断,时间久了,说不定连智商都影响了。”
“周汉全,你特么跟谁说话呢,老子用你教训了!?”周汉文一把抓起了周汉全的衣领子,瞪着一双眼睛嘶吼道。
周汉全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抬起手将周汉文的手拍开,冷笑着说:“大哥,你有这力气还是不要窝里斗了,你在这陪着汉亚吧,我要去安排一下了,你刚才说马功被马欣兰逮回去杀了?呵呵,我如果想要保他,马欣兰能这么容易的抓走他?反正也是废人一个,死就死了吧,马家的人死的差不多了,我们周家的人可要团结一点。”
周汉文骂道:“周汉全,你少在这装好人,咱们兄弟几个里,谁最阴险谁心里清楚,你要是敢背地里阴老子,老子就扭断你的脖子!”
周汉全已经向门外走去,脚底下微微一顿,侧过半张脸道:“大哥,你有这力气,今天晚上多扭断那几个敌人的脖子吧,今天晚上的这一战我们周家若是输了,我们就谁也不用惦记未来这偌大的家业是谁的了,都要改姓。”
周汉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声,扯开了嗓门就吼道:“我们周家绝对不会输的!”
周汉全没有再停下,嘴角嘲讽的一笑,小声的骂了句:“没脑子的傻缺。”
周典来到了偏堂,一张茶桌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皮肤很白,打眼一看像是个学生。
不过走近了仔细看,马上就能分辨出他脸颊上的细纹,少说也有四十多岁。
周典走进了偏堂的大门,脸上便堆起了笑容,拱着手说:“慕容先生久等了。”
慕容山鹰抬起头,眼镜后的一双眼睛,如钩一般向周典看了过来,一张嘴声音沙哑的说:“不久,才刚刚三分二十一秒。”
周典哈哈的一笑,慕容山鹰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周先生,你是我见过的心胸最宽广的人,儿子刚死,却能笑的这般开心,不管你是装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我慕容山鹰欣赏你。”
周典坐在了主座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慕容先生,你是我们华夏杀手榜上第十三的杀手,能请到你是我的荣幸,你也是抬爱了,我周典就是一个俗人,只不过我懂得将我的愤怒与悲伤掩盖,我想要一个人的命,另外也希望慕容先生保护我,开个加吧!”午夜过后,吉森市依旧灯光璀璨,但繁闹喧嚣的都市,此时陷入了沉睡的安静。
吉森市地域广阔,洪林门的掌管势力最大,此时辖区所经营的一些夜场娱乐场所,这会儿正是营业的高峰期。
皇爵酒吧,城北的中心位置,是一家定位于高端的酒吧,来这酒吧里消费的最低限度也得是小资,多数的中产阶级,以及不少的富贾名绅,酒吧里的姑娘,除了一些出来买醉的年轻漂亮女人、撩人的少妇以及优雅的熟妇,每天晚上酒吧里都会有不少的专业陪酒女,这些陪酒女多数是小有名气的模特、三线的小明星等等……
皇爵酒吧是周家的高端产业,每年的营业额,绝对比普通的酒吧要高好多倍。
今天晚上,酒吧里的氛围和往常一样热闹,到处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与金钱的味道,男人搂着女伴,脸上那沾染着醉意的微笑里,总透着一股猥琐的味道。
女人倒在男人的怀里,一个个眼波流转的,却是在打男人口袋里的钱的主意。
酒吧二楼的护栏,站在这儿可以看得见大厅里的状况,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目光冰冷的看着楼下的一切,他是酒吧的负责人张金,这家酒吧的经理,平时这酒吧里的大小事务都他一个人说的算。
今天晚上,他已经得到了情报,说有人要来砸场子,他已经按照二公子周汉全的意思,将整个酒吧里布置的天衣无缝,二十多个酒吧里本来的打手,以及三十多个从外面临时雇来的打手,几乎将就把的各个角落都守的死死的。
这些人的身上都配着家伙什,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平静,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十多年前马家和周家就火拼过一次,当时那场械斗极其惨烈,那时候的张金才刚刚二十多岁,跟着一群老江湖抡着手里的家伙什,人群中杀红了眼。
他额头上的一道大疤,以及后背上的两道大疤,都是在那一场械斗中留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一楼酒吧大厅里的氛围突然起了变化,那些个方才还随着音乐节奏放纵的男男女女,这会儿渐渐的稀少了下来,本来热闹的大厅,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便零星的只剩下几个人影,仔细的看去,剩下的这些人也都有些异样,一个个目光警惕,脸上蒙着寒光,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眼眶里都迸射出杀机。
张金摸了一下腰上挂着的对讲机,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小耳机,滋啦啦的一阵信号的声音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金哥,外面一切正常……”
张金听完刚准备说话,这时男人又说:“等等,好像看到一些人过来了。”
张金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好,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这些人今天晚上过来有去无回。”
……
已经过了十二点,城北大小小的有洪林门十几家产业,要是想一鼓作气,把这十多家的产业都给拿下来,那是不现实的,所以林昆挑选了其中的最为显眼的一家酒吧下手——皇爵酒吧。
只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个酒吧,那剩余的其他酒吧,肯定会在心里上产生动荡,到时候再一鼓作气的杀过去,这些个酒吧的抵抗肯定不会再那么强烈了。
林昆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正好看得到酒吧的正门口,此时有男男女女从酒吧里出来,一个个醉意阑珊的模样,这时有一对男女想要走进酒吧,却是被门口站着的酒吧保安给拦住了。
酒吧的保安说的什么听不到,但那一对男女很扫兴的离开了。
李春生坐在副驾座上,沉声的说:“师傅,这酒吧里好像有古怪,不让人进去……莫非他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得到消息了,要不然这酒吧半个小时前就只准出不准进?我猜这里面的顾客,已经被清空的差不多了吧,而且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好了。”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一紧,“我们当中有内鬼?”
林昆笑着摇头,“春生,咱们手下的这些兄弟都是中港市调来的,行动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觉得我们当中会有内鬼?”
李春生摇头,“都是自家的兄弟,不可能。”
林昆笑着说:“周典如果傻白甜到连今天晚上这么大的危机都感觉不到,那他就不是周典了,马家在周家有眼线,周家在马家也同样埋了眼线,我现在倒是佩服马欣兰这个女人了。”
“佩服她做啥。”李春生不屑了一声,他对马欣兰是真没什么好印象,总觉得这个女人过于的阴狠。
“我今天晚上刚得到的消息,吉森省的一个在政界大佬倒下了,这个政界大佬和周典有亲戚关系,也是周典一直以来背后的那座靠山,靠山倒下了,周家也将跟着陷入危机,和马家的对峙只有尽快的分出个胜负才好,否则的话接下来等司法相关部门来彻查周家的时候,那时候的周家也是飘摇欲坠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算马家不跟周家动手,那周家也会主动跟马家拼个你死我活,马欣兰提前让咱们加入进来,当时是她占着主动权跟你谈判,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主动权,主动权还是在周典的手上。”
“他提前和我谈判,把咱们拉进来,周家势必不会将全部的火力针对在马家的身上,马家的具体实力不敢说,但总感觉马欣兰的背后藏着什么力量。”
两人说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过了三分钟,李春生道:“师傅,时间到了,我们动手不?”
林昆笑着说:“再等等吧,马欣兰倒是希望我们这边先动手,将绝大多数的火力引过来。”
李春生骂了句:“哼,这个阴险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尔虞我诈,本来就是江湖,放心吧,再不出两分钟,她一定会给我打电话。”
李春生将信将疑,等过了不到两分钟,林昆兜里的手机真的就响了起来,而且来电显示正是马欣兰打过来的。
“林先生,你的人怎么还不动手?”马欣兰的声音里有些焦急和不高兴。
“我如果先动手了,周家一定会派人增援这边,到时候你们的那边可就轻松了。”林昆轻描淡写的点出了马欣兰的阴谋。
“林先生,你可能是想多了,我们这边……”
“不用解释,马小姐,我马上就动手,至于你们可以再等个半多个小时动手,不过我这边如果完事了,可能就要去占别的地盘了,到时候……”
林昆呵呵一笑,不等马欣兰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对李春生说:“春生,动手吧。”
……李春生听林昆说动手,马上皱着眉头不解,“师傅,你都知道马欣兰那女的设计我们,怎么还先动手,那我们岂不是……”
林昆笑着说:“除非周典是傻子,不然的话不会在城北这边投入太大的兵力。”
李春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了对讲机说道:“都听好了,现在动手!”
随着李春生一声令下,就见皇爵酒吧周围的暗处角落里,马上涌出了一群人,奔着酒吧的门口就去了,气势汹汹,一个个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什。
酒吧门口的保安见状,没有阻拦,而是怪叫了一声,连大门都没关就跑进了酒吧里。
角落里涌出来的一群人,快速的冲进了酒吧里,李春生看着外面,说了一声:“师傅,这也太容易了吧,不是说这皇爵酒吧的战斗力最强悍么,我看这些人不怎么样嘛,没等打就逃了。”
林昆笑了一声道:“春生,你就是太单纯了,这皇爵酒吧里的头头叫张金,在周典的手下算不上一线的左膀右臂,至少也是个二线的得力干将,而且张金这个人当过兵,还是特种兵,你觉得他手下的人会这么怂?”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马上紧张起来,“师傅,你什么意思,这酒吧里有圈套!?”
言罢,马上抓起了对讲机,就想要让冲进去的兄弟们撤回来,却是被林昆拍了一下手制止了。
林昆抬起下巴,点指了一下酒吧的门口,笑着说:“别撤回来了,已经撤不回来了。”
李春生再抬头一看,就见酒吧的大门已经关上,而且眼看着卷帘门就要放下了。
“师傅,这……”
“别在这儿磨蹭了,下车吧。”
林昆推开车门,李春生赶紧跟着下来了。
李春生从后座上抽出了两根钢管,两只手各持一根,向着酒吧门口就奔了过去。
林昆落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李春生跑到了酒吧门口以后,抡起了钢管,冲着两个关眷恋闸门的小弟就抽了过去。
这两个小弟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冲过来的李春生,每个人的脑袋挨了一记重棍,两只眼睛一黑,晕死了过去。
哗啦……
李春生一把掀起了卷帘闸门,这时门口的几个小弟注意到外面又有人进来,马上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向李春生扑了过来。
李春生跟在林昆身边这么久,可不是白跟的,两根钢管在手,来者不惧,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之后,一共四个小弟过来,有三个都被他直接给撂倒了。
“啊!”
剩下的一个小弟,发出一声愤懑的吼叫,手里的铁棍冲着李春生的脑门就力劈了下来。
黑黢黢的铁棍来势汹汹,真要砸在了头上,不说当场暴毙那么严重,反正肯定是要开瓢的。
李春生感觉到身后有危机袭来,猛的转过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瞪大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铁棍砸了下来。
李春生牙根紧紧的一咬,脑门上青筋暴突,已经做好了硬挨下这一击的准备。
铿!
就在铁棍距离脑门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一声闷响之后,铁棍忽然不再下落。
李春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旁多了一道人影,而对面劈下铁棍的小弟,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惊诧。
这一铁棍的力道有多大,这小弟是最清楚的,他本来就是奔着一铁棍就把李春生给砸的彻底没反抗能力去的,可没想到此时这铁棍居然被一只大手徒手接住,惊诧的目光慢慢向上,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表情竟是那么的淡定自若,好似抓住的不是铁棍,只是一根牙签一样。
“师傅……”李春生反应过来,马上喊了一声。
“春生,我不是教过你么,和人动手的之后,最关键的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牛的武林高手,也怕暗地的刀子。”
林昆笑着说道,而眼前的小弟,震惊之余,马上回过神来,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把铁棍从林昆的手里抽出来,结果牙都好咬碎了,脸也是憋的通红,愣是没能将铁棍抽出分毫。
林昆抬起头,向这位小弟看了一眼,这小弟立马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猛的一用力,将铁棍强行拽了过来,他猛的一发力,这小弟根本就抵抗不住,只好松开。
林昆将铁棍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嘴角微微一笑,突然将铁棍往半空中一抛,然后迅速的一记掌刀切在上面。
顿时就听铿的一声闷响,铁棍应声被切弯,嗖的一下扎进了旁边的墙里。
哗啦啦……
墙体上的砂石落了下来,眼前的小弟亲眼所见,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脖子僵硬的回过头,再看向林昆的时候,两条腿不听使唤的一软,扑腾一声坐地上了。
李春生两步跨了过去,一扬手,手里的钢管直接砸在了这小弟的脖子上,这小子一声闷叫,倒头栽在了地上。
“师傅,你太厉害了!”李春生回过头,冲林昆咧嘴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林昆笑骂了一声。
师徒二人继续往里走,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小喽啰,这一次没用林昆动手,李春生快速的将这几个小弟给解决了。
来到了通往酒吧大厅的门口,李春生上去就想一脚把门踹开,这时却听门后传来了张金的声音。
张金站在二楼,正低着头俯视着被他的手下包围的一群小弟,这些小弟都是中港市里带出来的,一个个不说身经百战,但也都有些身手,然而此时被五六十个人围着,心底免不得胆怯。
张金冷笑着说:“我以为姓林的会派多少人过来呢,没想到就你们这些人,呵呵,还不够给我手下的这些兄弟练手的,先解决了你们,然后再把姓林的揪出来。”
咣!
张金的话音刚落,大厅门口的大门突然一声巨响,被从外面猛的踹开了。
大门上是上的锁的,然而还是被踹开了。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回头看过去,张金的目光也向门口落了过去。
“张金,不用你揪我出来,我就在这儿了……”林昆一脚将酒吧大厅的门踹飞,呼通的一声响,木质的大门摔在了地上,几个小弟赶紧躲闪到一旁,险些被砸到。
林昆笑眯眯的走进来,李春生左右拎着钢管跟在身后,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
本来被围着的一群百凤门的小弟们,这时看见林昆进来,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对于林老大的战斗力,大家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别说眼前这三五十个持械的对手,就是再来一倍,只要林老大在这儿,大家伙的心里一点也不怕。
张金眯着眼睛,向林昆看了过来,定睛的打量了林昆一番,他听说过林昆的名号,不过一直没见过他本人,如今亲眼所见居高临下,也没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照样是两只手两只脚,高高瘦瘦的身材,一点也不像充满力量的样子,传说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简直太特么的扯了吧。
一个人打一百个小孩?
切……
张金军人出身,傲气孑然,冷哼了一声说:“林昆,你还真敢进来,我的这些兄弟都不是吃素的,你今天准备把命留在这儿了?”
林昆笑着说:“留不留在这儿,还得看你张经理的本事了,想要我命的人不少,但至今好像还没有人得逞过。”
“哼!”
张金傲然道:“那只能说你过去的对手太孬了,如果换成是我,你恐怕……”
“行了,别废话了张经理,我是来砸场子的,不是在这儿跟你玩无聊对白的。”
林昆说完,不等张金回话,冲着己方的小弟们说:“大家伙别客气,动手吧。”
百凤门的小弟们得令,一个个战意高昂的应了一声,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斗到了一起。
李春生也不怠慢,手上的一对钢管抡了起来,向着人群之中就冲了进去,一对钢管挥舞的猎猎作响,叮叮当当,虽然没什么固定的招式,但是横劈竖砍直戳,每一个招式都极其的标准,带着一阵呼啸的劲风。
方才还杀意肆意氛围紧张的酒吧大厅,这会儿功夫完全炸开了锅,双方缠斗的激烈,百凤门的小弟们人数不占优势,但战斗力却要比张金手下的人高上不少,尤其是张金从外面雇来的那些打手。
那些打手看起来各个凶悍,可真斗起狠来,马上就蔫吧了,他们平时和普通的老百姓耍耍横还行,这真的硬碰硬了,骨子里的那股怂劲儿透的淋漓尽致。
双方一时间几乎斗的一个平手,手里的刀枪棍棒撞击在一起叮叮当当,时不时有人倒下,躺在地上挣扎着惨叫。
张金在楼上,两条眉毛皱了起来,按照他的本来想法,在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林昆这些人拿下。
周典在城北的产业可远不止皇爵酒吧一家,其他的场子本来有意要和张金联手,可张金傲气邻人,根本不屑跟别人合作,他心里头还打了一个如意算盘,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把林昆给拿下,回过头到周先生那儿,这功劳可就是他一个人的,到时候他就可以从周先生身旁的二线得力干将,踊跃一线了……
“把我的家伙什拿来!”张金冲着身旁的小弟道。
“是,金哥。”
小弟应了一声,马上就去给张金拿兵器。
张金双手撑在护栏上,盯着大厅里的林昆,林昆此时坐在一个沙发椅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嘴里头叼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正惬意的吐着烟圈。
眼前斗作一团的场面,似乎对他的情绪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这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倒是和张金紧绷着脸皱着眉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哥,你的刀。”小弟躬腰弯身,将一对黑漆漆的砍刀递到了张金的手里。
这砍刀比一般的砍刀要厚实,刀刃磨的雪白锃亮,仿佛一根头发落在上面,便会被自然切断一样。
张金抓着两把刀,一把刀指向了大厅里的林昆,怒喝一声:“姓林的,敢和我张金一战么,生死有命,不死不休!”
林昆笑着吐出一个烟圈,“张经理,你这一套江湖挑战的话说的很有气势么。”
“看刀!”
张金猛的将左手的看到一掷,那刀刃长二寸五的黑漆漆的砍刀,瞬间一道冰冷的光芒闪耀,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
砍刀飞来的速度很快,直奔林昆的眉心,这要是被扎中了,想不死都难。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不敢大意,抓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那飞来的看到就丢了过去。
嗖嗖嗖……
烟灰缸在半空中旋转着,奔着砍刀就去了。
叮铛!
一声裂金般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便是一阵烟灰缸被刀击碎的哗啦声响起。
那厚实的大烟灰缸,和砍刀撞击在一起之后,顿时碎裂成了无数瓣落在地上,而砍刀也改变了方向,铿的一声扎进了林昆搭着腿的茶几上,直接将纯木质的茶几洞穿,其威力可见一斑。
“姓林的,受死吧!”
张金一步跃上了二楼的栏杆,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轰的一声响,他那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大体格子,直接将一个茶几踩踏,茶几踩踏的一瞬间,他脚上猛的一发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虎豹一般,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手里的一柄黑漆漆的短刀,在空气中抖落了一层刀花儿,以铺天盖地之势向林昆罩了下来。
唰唰唰……
刀刃落下,林昆直接一个闪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黑漆漆的砍刀砍在了沙发上,顿时将那布艺的沙发砍碎了无数碎片。
张金一把将茶几上插着的那柄砍刀给抽了起来,两柄短刀交叠在一起,向着林昆就是一连串的招式杀了过来。
刀锋呼啸,杀气凛然,张金那肌肉紧绷的脸上,透着无穷的杀气与决然,他在周典的手下当了五年的二线干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一举跃上一线干将的垫脚石,今天晚上这个男人必须死!
林昆脚下从容的后退,嘴里咬着的一根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
“咳咳……”
张金拼的太猛,被这烟雾呛的咳嗽了两声,等他挥着两柄砍刀将烟气荡开之后,迎面突然一只大手向他的脖子抓了过来,速度极快,一道虚影闪过……张金眼看着虚影一扇,一只大手向他的喉咙抓了过来,他赶紧挥动手上的砍刀,想要将这只手给挡住,可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喉咙处突然的一紧,一瞬间他只觉得像是被一根铁索箍住,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喉咙给箍碎了。
手上的两把刀挥在半路上,却是再也挥不动了,一瞬间死亡的气息竟是如此的清晰,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
方才,他的眼眶里还是那汩汩肆意的杀气外泄,此时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翻着白眼几乎要窒息的瞬间,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可一切都晚了,林昆手上的力道只要再稍微的加大一分,他的喉咙都好似要被捏碎了一般……
林昆胳膊微微地一抬,张金的两只脚马上离地,已经涨红的一张脸更是发紫起来,手中的两把砍刀再也握不住,铛啷铛啷的两声响,掉在了地上。
张金拼命的挣扎,两只手抓着林昆的一只大手,想要将这铁钳一般的紧箍给掰开,可一切只是徒劳,就在他眼前一片眩晕,即将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林昆的大手突然一松,他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张金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能呼吸的感觉真特么的太好了。
等他缓了两口气,身体舒坦了,意识也恢复清醒了,他愤懑不甘的爬了起来,张开了拳头还要冲林昆动手,这时冰冷的刀刃突然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是他的刀,过去他曾用他的这一对黑铁砍刀,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个人,然而此时自己的刀却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锋利,散发着一阵冰冷的气息,张金整个人顿时僵住,一丝一毫也不敢动。
张金转动着眼珠子,瞪着林昆,嘴上不服气的道:“姓林的,有本事你杀了我,刚才是我轻敌了,我特么活该!”
林昆微微一笑,嘴里嘬着雪茄深吸了一口,搭在张金脖子上的短刀突然抬了起来,凌空一抛伸手一抓,抓住了砍刀的刀背,然后将刀柄递给了张金。
张金愣了,看着刀柄又抬起头看向林昆,“姓林的,你太瞧不起人了吧?”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你不说轻敌了么?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招之内,哪怕你能碰到我一根汗毛,就算你赢。”
“你太狂了!”
张金咬着牙怒喝道:“我赢了你又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随便你处置,我不还手。”
张金冷哼一声,“好,那我就成全你,待会儿先断了你双手双脚,再割下你的耳朵,然后再……”
“别做梦了好么?”林昆不屑的笑道,“赶紧的吧,我再给你加三招,六招如何?”
“受死吧!”
张金手里的砍刀,猛的向林昆斜的劈了下来,脚底下一个箭步冲刺过来,乌黑的倒影,雪白的刀光,似是要将林昆整个人给斜的劈开一般。
林昆脚下从容的倒退,顺带着还将地上的另外一把砍刀踢响了张金,张金身形稍稍一夺,伸手将砍刀抓住,嘴上大骂一句:“姓林的,你太特么瞧不起人了,我今天要是不砍死你,我特么的……”
唰唰!
话不等说完,又是两刀冲林昆剁了下来。
林昆依旧从容躲闪,张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几乎将所有能发挥的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然而结果却是令他感到绝望而又愤怒的。
他手上的力道加快一分,林昆也跟着加快一分,仿佛林昆总比他要快上一个节奏。
一招……
两招……
三招……
……
很快就到了第六招,张金一声怒吼,两把砍刀合一的向林昆怒斩而下,这最后的一招,绝对使出了他最强的战力。
然而……
结局还是悲催的,林昆只是看似轻松的一躲,他那合二为一的看到瞬间落空。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林昆却是咧嘴一笑,“好了,张经理,该我了!”
张金眉毛一竖,刚要有所动作,迎面一只44码的大脚板子,嚯的就踢了过来。
张金下意识的要躲闪,结果和被喉咙抓住的时候一样,终究是慢了一分。
砰的一声闷响……
“啊!”
张金嘴里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手里的两把刀再一次脱手,胸口所遭受的重创,让他感觉自己这不是被脚的踢的,而是被推土机给撞的。
同时……
张金的内心里也充满了绝望,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就像是市井无赖一样的家伙,不管他自己怎么发力,这家伙总是要比自己强上一分,这……
呼通!
一声闷响,张金落在了地上,硕大的身板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张金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来,林昆笑着看着他,“张经理,服不服气?”
张金恨恨的一咬牙,道:“我虽然输了,但是我不服。”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道:“好说,你不服气是吧,那我就浪费点体力,把你打到服为止。”
林昆笑眯眯的过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张金脸上虽然倔强,可心里头一瞬间胆颤起来。
砰……
林昆一记拳头砸了下来,很讲究的没有打他的脸,虽然只是砸在了肩上,但一瞬间张金只感觉半边肩膀都被砸碎了。
“啊!”
张金痛叫着,林昆紧跟着抬起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身上就踩了下来,这一顿猛踩之后,张金顿时毛脾气也没有了。
“我,我服了……”张金双手抱头讨饶。
林昆停了下来,笑着说:“早说服了不就好了,也省的遭这罪了。”
此时,本来斗的激烈的双方小弟都停下来了,确切的说是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不由的停下来,老大都已经被虐成这德行了,他们再怎么斗最终也是输了。
双方的小弟全都看过来,百凤门的小弟们脸上一副倨傲的神色,在替自己的老大感到骄傲,而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则是深深的诧异与胆怯。
张金的实力,在吉森市也算是有名号的,尤其他手下的这群小弟,对他的实力一直都是很有信心的,可今天……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小弟们,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马上打起了哆嗦。
张金支撑着身体,强行的坐了起来,嘴角淌着血,忍着身上的疼痛说:“姓林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晚上这些事和我的兄弟们无关,放了我的兄弟们……”张金一脸的决然,怒目的瞪着林浩,虽然被打成了个奶奶样,但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手下的一群小弟见状,那些个从外面雇来的混混倒是没啥发应,这会儿只想着事不关己最好,瞅准了个机会马上就溜了,而张金自己的小弟,闻言各个表现出和他同样决然的表情来,一下子全都站在了张金的身侧。
“金哥,我们既然跟了你,那就是你的人!”
“金哥,咱们兄弟愿与你共生死,绝不怂!”
“金哥,你是咱们兄弟的脊梁骨,没了你,咱们兄弟一盘散沙,和大街上的小混混没啥区别!”
“金哥……”
众位小弟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个誓死决然的表情,那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可见张金平时还是很得他手下这一群兄弟的心的。
再反观从外面雇来的那一群小混混,这些人都是张金临时从外面抓来的,给了高价的报酬,今天晚上一起守在皇爵酒吧里。
张金的本来想法是召集足够多的人手,一鼓作气将林昆给拿下,好到周典的面前邀功。
可事与愿违,只能说他的想法是好的,他怎么也没料到,林昆的身手会猛的如此摧枯拉朽,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很引以为傲,即便是对上了宇文晨和廖群也有十足的信心。
可在林昆的面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绝望’两个字是多么的真切……
现在只要林昆一句话,别说是他张金了,就是他手下的这一群兄弟,也一个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眼见周围的兄弟力挺自己,誓要和自己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张金内心温暖的同时,却又是一抹怒容涌上脸颊,冲着周围的兄弟们大声喝骂,“你们都特么瞎嚷嚷什么,谁是大哥,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
一群小弟瞬间哗然,迎面的一群外面雇来的小混混,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陪着笑脸冲张金说:“张老大义薄云天,今天小弟算是见识了,既然这事情已经有了定局,我和我的兄弟们就不继续留在这儿了,多谢张老大成全,咱们先告辞了。”
张金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为首的混混头目,马上招呼手下的兄弟,道:“张老大发话,咱们赶紧撤。”说完,当先就要向酒吧大厅的门口快步走去。
“慢着!”
突然一根钢管,横的拦在了混混头目的身前,混混头目马上停下来,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抬起头冲李春生看了过来,李春生一见这厮的反应,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管子抽在了混混头目的肩膀上。
“啊哟!”
这混混头目顿时被抽的一声凄厉惨叫,捂着胳膊倒退,脸上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几分谄媚说:“这位大兄弟,张老大已经同意让我们走了,你……你这是……”
“他同意,我师傅同意了么?”李春生冷声说。
混混头目脸上的表情哆嗦了一下,目光胆怯的向林昆看过去,脸上继续一副谄媚的表情,冲林昆说:“这位大哥,咱们兄弟都是出来混一口饭吃的,打一场架一个人五百块,总不能为了这五百块钱……”
不等这混混头目说完,林昆笑着说:“你们可以走,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今天晚上得留下来。”
这混混头目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马哭丧了起来,“这位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兄弟一马。”
林昆道:“放心,你们留下来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至于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我,我不清楚啊……”混混头目继续说。
“不清楚你大爷的!”李春生直接一根钢管,抽在了这个混混头目的小腿上,刚才这混混头目的表现,李春生就不是很满意,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厮拿了张金的钱,眼看着场面控制不住了,第一个想逃。
“啊哟!”
这混混头目惨叫了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昆不再搭理他,目光转向了张金,笑着说:“张经理,我早先的时候调查过你的资料,有过五年的兵龄,而且还立过军区三等功,你对待兄弟也是够义气,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留在周典身边助纣为虐,周典干的一些违法乱纪的勾搭,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难道忘了你曾经是一名军人么?”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脸上划过一抹羞耻,但这股羞耻之色马上便化作了乌有,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曾经是一名军人又能怎样,我当过五年的兵,得过一次军区的三等功,我也曾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国家,发誓要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可当我退伍以后才发现,现在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钱什么也干不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应该不是一个爱财之人,你之所以这么说,都是因为你妹妹吧?”
张金脸上的表情陡然紧张起来,道:“姓林的,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道:“张经理,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妹妹的病是痼疾,一直留在吉森市是很难有起色的,你为了你妹妹给周典卖命,这也是情有可原,我没有要伤害你妹妹的意思,倒是可以帮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把,也给你一次机会。”
张金紧张的道:“姓林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等林昆说话,李春生走了过来,开口道:“张金,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师傅在燕京有关系,已经替你妹妹联系好了医院,并请了全华夏最好的专家,就算治不好你妹妹的病,也能帮她最大限度的缓解痛苦。”
张金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李春生,又看向了林昆,道:“姓林的,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因为我也当过兵,我同情你是一个军人,更同情你的妹妹,可能放在现在的角度来看,你是周典身旁的鹰爪,不管你干没干坏事都是助纣为虐,我废了你也情有可原,不过从你妹妹的角度来看,你是一个好哥哥,值得钦佩。”
“第二个问题,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从此以后离开周典,或许不用你离开,过了今夜之后,周家的实力也将土崩瓦解,你若是还执迷不悟为了所谓的忠心替他卖命,那我只有废了你。”
林昆语气平静,但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张金皱起眉头脸上犹豫,过了好几秒钟,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姓林的,我张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说的如果是真的,我张金谢你,你如果说的有诈,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有个好歹!”
说完,张金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过,周先生对我有恩,你让我离开他,这一点我实在做不到,等你把我妹妹安排到了燕京治疗,我愿意让你废掉我的双手双脚。”
林昆笑着说:“不错,张经理,你确实是条汉子,可你想过我如果真的废掉了你的双手双脚,即便今天晚上周典能熬过去,将马家击溃化险为夷,他还会重用你么?”
张金道:“那自然不能,周先生的手下没有废人,有的都是良将精英,周先生对待手下,也一向都是光明磊落,出手阔绰。”
李春生在一旁骂道:“姓张的,你脑袋是不是当兵当糊涂了,还是出门让车给撞了,你真以为周典是什么好东西呢?他如果真是好东西的话,早就安排你妹妹到燕京去治疗了,而不是留在这儿保守治疗。”
张金回过头瞪了李春生一眼,“不许你这么诋毁周先生,要不是卓先生,我妹妹恐怕早已经……”
林昆笑着说:“张经理,周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他是一方大佬,同时也是一个商人,你张金如果没有利用的价值,他会给你钱医治你妹妹么?”
张金道:“那周先生也是我的恩人,即便这是一场生意,周先生也是识千里马的伯乐。”
“你这个傻缺!”
李春生愤愤不平的又骂了一声,看向林昆说:“师傅,还是把那录音给他听吧。”
林昆点了一下头,李春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MP3,张金一看到这个MP3,脸上的情绪马上激动起来,“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我妹妹的东西,为什么在你们的手上,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二哥,这个小娘们长的挺漂亮的,可惜是个病秧子,你说我要是把她给搬到床上,能不能直接把她给干升天了?这小娘们好像还是个雏儿,我真想给她开苞了。”
“老三,你先不要精虫上脑,我知道你盯上这小娘们有段时间了,可她毕竟是我们周家的一条狗,我带你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今天晚上城北的皇爵酒吧是一个死局,张金那个傻蛋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林昆的对手,等他被林昆彻底废了,父亲就会将这只狗扫地出门,到时候……”
“哈哈,二哥我懂了,那我就再等她一个晚上。”
……
李春生将耳机塞在了张金的耳朵里,听完了MP3里的对话后,张金确定是周家的二公子周汉全和三公子周汉堂,如今周家的几个公子里,这个二公子是最得周先生喜欢,没想到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的周汉全,和平日里骁勇令人钦佩的周汉堂,居然是……
“哼!”
张金冷哼了一声,咬牙启齿的骂道:“两个畜生,我张金拼死为周家效力,这两个畜生居然惦记我的妹妹,我要杀了他们!”
李春生骂道:“姓张的,你是不是傻,就你现在这副德行,拿什么去跟家人斗,你倒是可以去拼命,但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胜算?”
张金猛的反应过来,“我妹妹……我妹妹现在在哪?”
李春生骂道:“你现在想惦记起你妹妹,放心吧,她还在那家疗养院里。”
“不行,我得去救她,不能让周汉全、周汉堂那两个畜生害他,我要去找周先生,让他替我做主!”张金挣扎着就站了起来。
林昆磕了磕手里的烟灰,道:“张经理,要不你现在给周典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只要周典开口,他的两个儿子目前应该不敢随便乱来,你也省的去疗养院了。”
“对……”
张金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先给周先生打个电话。”
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喂……”
电话里传来了周典的声音,周典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小张,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你是打电话过来跟我报喜的么?”
张金面露难色,道:“周先生对不起,我张金没用,没能帮你守住皇爵酒吧。”
“嗯?”
周典道:“那你那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金抬起头看向林昆,李春生在一旁压低着声音说:“你可以说你已经被废了,看周典什么反应?”
张金犹豫了一下,压低着声音说:“周先生,我为你尽了最后的力气,我的两条腿被姓林的给砸断了,下辈子不能再为你驰骋沙场了。”
“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周典会记住你的。”周先生的语气很平静,“我会给你一笔安家费,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谢谢周先生,钱我可以不要,但有一件事,看在我过去为洪林门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张金决然道。
“什么事,说吧。”
“周先生,是关于我妹妹的,我听说三公子想要对我妹妹不轨,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求求你开口,让三公子放过我妹妹吧,求你了……”
“小张,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些年我对你妹妹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你现在却要反过来诬陷我的儿子,对你妹妹有不轨行为?”
周典的语气不高兴起来,“你这么说有证据么?”
“有,周先生,我可以放录音给你听。”边说,张金便将MP3的耳机贴在了手机的话筒上。
等放完了以后,张金马上说:“周先生,你都听到了吧,三公子和二公子他们俩……”
不等张金把话说完,对面马上传来了周典愤怒咆哮的声音,“张金,亏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来诬陷我的儿子,我自己养的儿子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什么样的漂亮女人他们没见过,至于打你妹妹的主意么?你要明白,如果没有我,你妹妹早就死了,即便我儿子真的要对你妹妹怎么样,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先生……”
张金满脸的诧异,想要开口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
张金失魂落魄的挂了电话,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周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春生冷笑了一声道:“就你是个死脑筋,这才是周典的本来满目,你还想再替他卖命么?”张金是失落的,他一直将周典当成值得追随的老大,没想到到头来,这个他曾铁了心要跟定的男人,居然如此的禽兽,如此的人面兽心,如果要了他张金的命,他张金恐怕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个混蛋居然将主意打倒妹妹身上。
他和妹妹小时候就是孤儿,相依为命直到现在,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人比妹妹更要了。
“周典……”
张金沉默了良久,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只拳头握的紧紧的,另一只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顿时间摔的粉碎。
“金哥,咱们反了吧……”旁边有小弟怯弱的说道,声音不大,这话若是在之前,就是给这小弟两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在张金的面前说的,张金对周典的忠心,他们这些小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在他面前说这话,轻则一顿暴打,重则直接从皇爵酒吧赶出去。
“是啊,金哥,以前还觉得周先生挺仗义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小人罢了。”
“对,他那两个混蛋的儿子,都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忍了。”
……
众小弟七嘴八舌,说的几乎都是一个意思,大家伙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张金,等待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林昆和李春生以及百凤门的兄弟们,也都看着张金,都想看接下来这位愚忠的男人,会如何抉择。
“反了!”
张金重重的将拳头砸在了地上,口中大骂:“我张金这些年跟着周典,不说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他周典居然卸磨杀驴,不顾我的感受也就算了,可他居然将主意打到我妹妹的身上,诸位兄弟,我张金不想连累你们,不想和我一起反周典的我不强求,想和我一起对付这个王八蛋,我张金万分拜谢!”
“金哥,我们愿意跟着你!”
“反周典!”
“反这个王八蛋!”
……
一群小弟群情高涨,张金站了起来,看向林昆,“林昆,你确定我妹妹现在是安全的么?”
林昆笑着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林昆对着手机说:“老八,让张姑娘接电话……”说完,将手机递到了张金的面前。
张金接过电话,声音低沉的说:“喂?”
电话里马上传来妹妹的声音,“哥,我听八指哥说,今天晚上你会有危险,你可一定要小心点,你不用担心我,八指哥带人过来保护我,把周家那两个坏人派的人都给打晕了。”
张金道:“好,你乖乖在疗养院待着,这两天找个时间,哥送你到燕京去治疗,以后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嗯,我知道,八指哥都跟我说了,说是一个姓林的哥哥帮着安排的,开始我还不信呢,八指哥说那位姓林的哥哥跟你是好朋友,哥,你可要好好的谢谢人家啊。”
“嗯,我知道了,哥这还有事忙,先挂了。”
张金挂了电话,眼角竟有些湿润,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男人,这时居然泪眼婆娑。
张金把手机还给了林昆,“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现在我们的敌人都是周典,那我们就是朋友。”
张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有一个问题。”
林昆道:“什么问题?”
“你说你过去也当过兵,是在哪个军区的哪个大队服役,你的身手比我强太多,应该是兵王吧。”张金的语气依旧傲气十足。
“漠北军区,狼牙小队。”林昆笑着说。
“狼牙小队?”张金的脸上忽然震惊起来,道:“你们的队长狼王,是不是也姓林?”
这话刚说完,张金脸上的震惊表情更加鲜明起来,看着林昆说:“你不会就是……”
林昆笑着说点点头,“我就是林昆,狼牙小队的队长,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我退伍了。”
“退伍了!?”
张金依旧满脸的震惊,语气马上变的恭敬起来,“林队长,像你这个级别的兵,你们军区的首长,会舍得让你退伍?”
林昆笑着说:“我退伍之后,漠北军区放了两千响的鞭炮庆祝,你说他舍不舍得?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金脸上的表情一冷,道:“我现在就带人杀到周典的老窝,亲手宰了这个王八蛋!”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莽撞的做法,你知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我有一个想法,你愿意听听么?”
张金道:“林队长你说。”
林昆道:“今天晚上,不但我要对周家的地盘动手,马家也正在和周家鏖战,你在城北的威望很高,只要你帮我将城北其他地盘的头目给稳住,我到时候会帮你对付周典。”
张金道:“林队长你客气了,你帮我把妹妹送到燕京医治,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我不奢求你帮我对付周典,但今天晚上这个忙,我一定要帮你的,我在城北还是有些面子的,我现在就给这些人打个电话过去。”
林昆笑着说:“不急,咱们再等等。”
林昆和张金坐在了沙发上,李春生坐在一旁,不解的小声问林昆,“师傅,等什么呢?”
林昆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快下半夜一点半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牛大壮打过来的,“昆子,马家和周家交战的很凶,现在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的兵力,马家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高手,打了周家一个措手不及,用不到天亮,周家的地盘就要被马家给占个七七八八了。”
这结果超乎了林昆的意料,本以为马家会和周家旗鼓相当,没想到马家居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林昆挂断了电话,笑着对张金说:“张经理,你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张金答应一声,掏出手机挨一个打了出去。
李春生则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林昆,“师傅,为什么等现在?”
林昆笑着说:“现在周家被马家打的节节败退,可谓是败相尽露,这个时间给城北的其他周家的头目打电话,这些人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再一听说周家要败了,还不马上放弃抵抗。”
李春生马上了然的点头,道:“师傅,那我们岂不是不废一兵一卒就收了城北?”
林昆笑着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去将这些个周家的头目笼络一下,值得留着重用的就重用,不值得重用的,就想办法都给打发了。”
李春生点了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马家和周家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才结束,双方人员受伤无数,送往了吉森市的各大医院,至于战斗的结果,是周典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的,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一场战斗,居然输的惨烈。
昨天晚上,马欣兰甚至亲自带人来围剿他的总部——周家大院,好在他提前安排了精锐的手下把守,否则的话,今天天亮以后,他周家大院的主人就要变成姓马的了。
周家的大院里,此时一片萧杀、黯淡,周家依旧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三人站在他的面前,另外还有他的得力干将廖群,以及昨天刚雇来的杀手榜上前二十的慕容山鹰。
慕容山鹰本来是要去对付林昆的,但半路上又被周典给招了回来,慕容山鹰确实很有实力,昨天晚上一口气斩杀了马欣兰手下十余个得力的干将。
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以及廖群的脸上都有些狼狈,昨天晚上他们浴血奋战,虽然暂时击退了马家的攻击,但也没能守住太多的地盘,如今马家的好几条街区,已经被马家给占领了。
砰!
周典的一只手,重重的砸在了茶桌上,将那已经凉透的一杯茶给震倒了,茶水流了下来,淌过桌面,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周典怒声问道:“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区区一个红缨帮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难搞,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除了慕容山鹰坐着,其余的人都站着。
慕容山鹰冷笑了一声,道:“周先生,亏你还是吉森省的第一大佬,手下的人也忒差了点吧,被一个女人带领的帮派,给打的丢盔弃甲,我看你这第一大佬的位置要不保了吧。”
周典脸上的表情不悦,看向慕容山鹰道:“慕容先生,我花钱雇你来是替我办事的,不是在这儿冷嘲热讽的,我周典答应给你的报酬一分不少,现在我愿意再加一倍。”
“哦?”
慕容山鹰呵呵一笑,“怎么,要堵住我的嘴么?”
“你必须保护我的安全,短时间内为我出力。”
“成交,没有谁跟钱过不去,不过不是两倍,是三倍。”
“行!”
周典咬了咬呀,这时他的贴身管家福伯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老爷,我查到了。”
管家阿福跑进来,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端起了周典旁边的一壶凉透了的茶,咕咚咕咚的就是灌了一大口,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嘴角,道:“马欣兰手下的那群神秘的人,都是咱们吉森省退隐江湖的一些老家伙,还有一些从北疆照过来的人。”
周典皱着眉头说:“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找来这么多的人,她又不是吉森省的教父!”
阿福道:“开始我也不相信,是咱们安插在马欣兰身边的眼线亲口告诉我的,马欣兰在马万元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个人情账本,那些人都欠马老爷子的人情,马欣兰找到了他们,并许下了重金做报酬。”
“MD!”
周典气呼呼的又砸了一下桌子,“”该死的马万元,活着的时候跟我斗了大半辈子,现在死了还在跟我斗。
阿福小声的说:“老爷,我在那些人的中间,找到了一个老相熟,可以从内部反马欣兰。”
周典的脸上马上闪过一抹异彩,“靠的住么?”
阿福道:“绝对靠的住,就是对方开价比较多,要三千万,他答应可以杀了马欣兰。”
“三千万?”
周典摸索了一下胡子,道:“没问题,答应他,只要他能杀了马欣兰这个臭娘们,我再给他加三百万。”
阿福道:“那我这就联系。”
管家阿福也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拨打电话。
周典坐在主座上,目光从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以及廖群的脸上扫过,问道:“宇文晨哪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典骂了一声,“MD,这个王八蛋,不知道又去哪滚混了,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廖群掏出手机给宇文晨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接通,再打,还是半天也没接通。
周汉文冷哼了一声,道:“那个胖子,平时就是吃里扒外阿谀奉承的货色,现在见我们周家危机,可能已经卷钱跑了吧。”
周家皱着眉头没有理会,他此时的心思都在阿福的身上,只要能杀死马欣兰,这场危机就算是过去了一半,马家后继无人,一大摊子的生意,都将落在他周典的手里。
这绝对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好计谋。
阿福拨出去的电话,也是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就在阿福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接通了,阿福一脸兴奋的刚要开口,电话里却是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喂……”
阿福脸上的表情彻底愣住,马欣兰又开口,“是周典的管家福伯吧,想要买我的脑袋?福伯,你的这位老朋友已经再也没法开口说话了,你替我向周典转告一声,今天晚上之前,如果他还留在吉森省,就是个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阿福面无表情的看向周典,嘴唇哆嗦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典几声骂道:“阿福,你还墨迹个屁,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
阿福道:“老,老爷,我的那位相熟的老朋友已经……已经再不能开口说话了。”
“哼!”
周典抓起茶几上的茶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马欣兰还说,还说……今天晚上之前,老爷你要是不离开吉森省,就是个死。”
“次奥!”
周典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周典在吉森省称霸了大半辈子,居然让一个娘们给摆了一道。”
“爸,咱们跟她拼了!”周汉文怒吼一声道。
“对,老爷,咱们手下还有兄弟,和马欣兰这娘们斗个鱼死网破!”廖群也跟着喊道。
周汉堂也想要开口,被周汉全拉了一下,周汉全向前走出一步,语气依旧十分的平静,道:“爸,现在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或许能平息这场争斗。”
周典道:“什么主意?”“林昆!”
周汉全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周典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本来就皱起的眉头,更是皱的更深起来。
周汉文在一旁厉声喝斥道:“老二,你特么疯了吧,你忘了汉涛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杀了我们的亲弟弟,你现在要和他合作?”
周汉全完全不理会大哥,目光看向周典,道:“爸,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谁也没想到,马欣兰居然能找来这么一群帮手,我们周家现在是处于劣势,这个时候我认为应该放下个人恩怨,和林昆联合起来对付马家。”
周典咬着牙道:“汉全,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城北的地盘,现在已经落在了林昆的手里?”
周汉全道:“爸,如果我们不和林昆合作,那我们剩下的一些产业,也将被马家给吞了。”
周典道:“姓林的本来就和我不对付,我们是仇人,他一直都站在和马欣兰统一的战线上,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和我们合作?”
周汉全道:“如果马欣兰吞并了我们周家,那接下来肯定要对林昆出手,以马欣兰这个女人的野心,这是必然的,林昆也不会看不出来。”
“吉森省目前的格局,就是三足鼎立,任何一方倒下去了,另外的双方必定会全面开战。”
周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就凭这个,姓林的也未必和我们合作。”
周汉全得意的一笑,“爸,这你就放心,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办。”
周典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考虑,大约过了两分钟,脑袋重重的点了两下道:“好吧。”
周汉全回过头向周汉堂看过去,“老三,给你安排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可以动手了。”
周汉堂咧嘴一笑,颇为得意,道:“放心吧,二哥,我派出去的人已经给我回话了,那别墅里面住的都是些女人,分分钟就能拿下。”
周汉全笑着说:“有这些女人做人质,就不怕他姓林的不就范。”
坐在正座上的周典,这时看向周汉全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他这个儿子有勇有谋,比起那个脑袋总有些神经刀的大儿子强太多了。
周汉堂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他派出去的潜伏在城北邻郊的别墅区的手下马上开始动手。
……
此时,马家的私人庄园里,偌大的会客大厅里一片热热闹闹,临近黎明,马家和周家的战斗已经提前结束,周家剩下的残余势力,只要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清除。
马欣兰举起了酒杯,向在场的众人表示感谢。
这时扈强来到马欣兰的身边,小声的言语了两句,扈强汇报的是林昆在城北的情况。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小声的说:“姓林的真的就凭三十多个人,就将城北给拿下了?”
扈强道:“消息千真万确,这个林昆不简单。”
马欣兰沉吟了片刻,道:“我让你安排在别墅区外面的人,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扈强道:“家里全是女人,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马欣兰点了点头,扈强马上说:“欣兰,你真打算劫持那些女人?林昆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可以通过这些人威逼他交出手上的资源,把他彻底的赶出吉森省,可真要这么做的话,就完全得罪了这个人。”
马欣兰手中紧紧的握着酒杯,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决然狠辣之色,道:“表哥,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红缨帮如果不趁此机会统一吉森省,那未来只能是养虎为患,姓林的可统一辽疆省,那么接下来,他也可以鸠占鹊巢,将我们吉森省也给霸占了。”
扈强沉默了,没有再说话,马欣兰的道:“马上传我的命令,把别墅里的几个女人全都给绑了,注意千万不能伤害到她们。”
扈强点了一下头,这一次再没有提出异议。
扈强走到一旁的角落,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现在可以动手了,一定要做的干脆利落。”
城北临近市郊的别墅区,陆婷、章小雅、宋歆艺、俞苏四个人正在打牌,秦雪一个人在楼上看书,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这几个女人却是都没睡,他们都知道林昆今天晚上去干什么了,林昆临走的时候让他们保持警惕,这些个女人干脆就不睡了,不睡了才够警惕吧。
再有一个多小时,太阳就会升起来,帮派之间的角逐,天亮以后便会自动停止,只要熬到了天亮,一切就安全了。
“我赢了!”
章小雅兴奋的将手里的牌打光,“给钱给钱。”
其他的三个女人只要掏钱,宋歆艺抱怨说:“小雅,你今天晚上的手气太好了,都让你赢了。”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等林昆哥回来了,我请你们出去吃大餐。”
俞苏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我有点困了,等天亮了,我就先回房间睡上一觉。”
陆婷微笑着说:“大家还是不要放松警惕的好,这越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就越是危险。”
章小雅不解的说:“陆婷姐,你说那些坏人,真的会来对付我们么?”
陆婷笑着说:“当然,他们知道你林昆哥的弱点是什么,真要是抓住了我们,就可以轻松的要挟他,让他退出吉森省都有可能。”
陆婷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窸窣的声音,凌晨的小区里很安静,稍微的一点声音都能够放大,几个女人马上警惕起来,一起向着门口看去。
沙发上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也将电视静音,脸上的表情警惕起来,同时站了起来。
噔噔噔……
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马上跳了起来,道:“不好,秦雪有危险。”
就在两人刚准备冲楼上冲去,楼上传来了陆婷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大,小心警惕,“喂,你们都别玩了,快上来看看热闹吧。”
楼下的一群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互相看了一眼,这什么情况?
一行女人小心翼翼的上楼,脚下尽量的不发出声音,陆婷招呼着几个女人来到了阳台的落地窗前,稍稍的掀开了一角窗帘向楼下指了指。
几个女人同时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几个女人悄悄的探出头往楼下看,只见别墅的小院里,一群鬼鬼祟祟的男人撞在了一起,这些个男人是从两个方向过来,撞在一起之后,双方脸上的表情都是明显一愣。
“你们是谁!?”
“你们又是谁!?”
双方压低着声音问,然后紧跟着就有人喊了一声,“MD,他们不是跟咱们一伙的,干他!”
另外一方也压低着声音喊了一声,“干!”
于是这双方,还真就在别墅的小院里干了起来,双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根本就不把别墅里的这几个女人放在眼里,觉得只要是冲进这别墅里,明晃晃的大片刀一亮,这些个国色天香的小女人,马上就得乖乖的听话,另外双方除了冲进别墅里的这些个人外,还有其他的人埋伏在别墅的周围,也不怕几个女人跑了。
双方可都不是善茬,不说是马家和周家手底下最精锐的人手,一个个的手上也都是有功夫的,比普通的小混混强上了太多倍。
手里的棍棒挥舞的猎猎作响,叮叮铛铛的一阵响,马上就有人中招大声的惨叫了起来。
“哎哟!这混蛋打我脑袋了,快帮我削他!”
“哎哟我次奥,这混蛋往下面提,剁了他的脚!”
“哎哟哟,我的腰,断了断了,要断了!”
……
惨叫声五花八门,虽然都刻意压低着,但凌晨四点钟的小区格外寂静,还是传的老远。
凌晨起来巡查的保安听到了,马上掏出手电跑了过来,往别墅的小院里一照,大喊道:“喂,你们干什么呢,快住手,我要报警了啊!”
这保安一身正气,浓眉大眼,一声喝喊完了之后,还故意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肩章,想要把正斗的激烈的双方给震慑住,可哪料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还直接一根棒球棒冲他撇了过来,大骂一声:“哪来的傻逼。”
砰……
棒球棒直接砸在了保安的脑门上,这保安直接被砸的眼前一黑,小星星一片,脚底下转了一个圈儿,然后砰的一双摔地上了。
别墅的二楼,章小雅着急的说了一声,“哎呀,这个保安太笨了,就这么就被打倒了。”
说着,小丫头掏出手机对着楼下就拍了起来,笑着说:“这群笨贼太好玩了,我给录下来,回过头发给林昆哥看看。”
一顿火拼了差不多十分钟,双方终于分出胜负了,马家派来的人比周家派来的人能打一些,周家派来的人全都躺在地上直哼哼,马家派来的人还剩下五个人站着,不过也都是脚底下趔趄,脑袋上被削出了好几个包。
叮咚……
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摁响了门铃,楼上的几个人马上有些紧张,“不好,摁门铃了。”
不过章小雅却是不紧张,小家伙还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道:“你们都别和我争,我去开门。”
宋歆艺和秦雪对视了一眼,陆婷在一旁掩嘴笑,俞苏急忙喊道:“小雅妹子,别冲动啊,他们手上都拿着棍棒,真要是进来了……”
章小雅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已经准备下楼了,回过头冲俞苏笑着说:“俞苏姐,放心吧,有珊娜姐和丽娜姐在,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除了陆婷之外,其他的几个女人对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实力不是很清楚,光知道她们俩好像很厉害,可从来没见过她们出手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笑了笑,说:“我们俩要上不下去,小雅妹子会不会被吓哭?”
安吉丽娜点点头,笑着说:“我猜会。”
卡戴珊娜道:“我跟你赌一百块的,不会。”
两个人说完,又看向了陆婷她们几个,道:“陆,宋,俞,秦,你们赌不赌?”
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陆婷先开口道:“我赌一百块,小雅不会被吓哭。”
宋歆艺跟着道:“我也赌小雅不会哭。”
秦雪想了想说:“我赌小雅会哭。”
俞苏道:“我也赌小雅会哭。”
楼下……
章小雅已经快要跑到门口开门,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嘴里小声的叨咕着:“谁一大清早的就说人家坏话了嘛,讨厌。”
门外敲门的大汉已经不耐烦了,摁了两下门铃见屋内没人反应,已经张开了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开始大喊,“屋里的几个小妞都给我听好了,再不开门哥几个可就要砸门了,你们现在乖乖的配合,待会儿……”
这大汉说的威风凛凛,奈何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听起来十分的滑稽,他这一番威风凛凛而又带着强烈滑稽元素的话还不等说完,别墅的大门吱的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身粉红色卡哇伊睡衣的章小雅。
小丫头虽然一夜没睡,脸上稍带着一丝倦容,但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还有那俏皮可爱的小模样,眨着眼睛看着他们,瞬间门口这几个本来一副凶煞模样,都已经撸起了胳膊准备砸门的大汉,都被惊艳住了。
“好看!”
“漂亮……”
“好可爱的小妞呀!”
……
几个大汉两眼放光,嘴角淌着哈喇子,哈喇子里混着血丝,看的章小雅忍不住的有些反胃。
不过小丫头还是很专业的,冲着门口的几个大汉微微一笑,道:“几位大哥,这大清早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进来喝点水吧。”
几个男人一听这话,瞬间心里美滋滋的,都以为自己英俊帅气,这漂亮可爱的小妞被自己给迷到了,马上点头答应,“好好好……”
为首的大汉刚抬脚走进别墅里,后面的另一个大汉用钢棍冲他的屁股狠戳了一下,这走在前头的男人顿时嗷的一声叫唤,回过头骂道:“谁特么的戳老子的菊花,想屎啊!”
后面的男人黑着脸说:“你是不是傻,还特么要进去喝水,咱们这次过来干什么,你忘了?”
这么一提醒,这个走在前面的男人马上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回过头就冲章小雅摆出一副怒汹汹的表情来,“小妞,其他的娘们都在哪儿了,赶紧都给我出来!”
边说,这大汉边拍打着手里的棒球棒,威胁的架势十足,普通的小姑娘要是见了这架势,估计马上就会被吓的尖叫起来。
可章小雅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笑的格外迷人,道:“大哥,这刚才说你一早上别发这么大的火,你这又没控制住吧,快进来喝杯水去去火气。”
后面的几个男人马上推着前面的男人涌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的关上了,把章小雅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小妞,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看来你是不配合啊,快说其他的女人在哪?”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几个男人一脸大狼狈,刚才在别墅小院里的火拼,显然他们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这会儿一个个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就想赶紧完成任务,好回去向马小姐交差,结果没料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不怕吓唬的小妞。
章小雅一副嘻笑的模样,这让屋里的几个大男人很受伤,要不是马小姐有命令,不许对别墅里的这些女人动粗,就这小妞长的这么俏丽,模样清纯身材火辣,典型的就一童颜巨乳,他们早就恶狼扑食一般的,把这小妞给压在身子底下就地正法了。
“小妞,别以为我们是吃醋的,赶紧说,其他的女人在哪?”缺了两颗门牙的男人,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钢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的话别怪我把你的脸给打花!”
“唉……”
章小雅笑着叹了口气,“凶巴巴的,长的又不帅,一点也不好玩。不和你们玩了,要找其他的姐姐是吧,都在楼上呢,跟我来。”
章小雅从几个男人的中间走了出来,脸上笑容自然,脚下步伐跳脱,哪有半点害怕的模样。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疑惑,难不成咱们几个长的太和善了,一点也不可怕?
缺了两颗门牙的男人很不高兴,要说别人的模样和善,他也就忍了,他现在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嘴里头血糊糊的,这样那小妞都不怕?
“别磨蹭了,快跟上去看看。”有人先回过了神,冲其他几个人敦促一声。
几个男人马上就跟着章小雅上楼,刚从楼梯探出个头,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马上又不自然了。
二楼客厅的沙发上,一字排开的坐着几个女人,从头到尾的数一下,算上章小雅在内一共六个人,清一色的漂亮的大姑娘,其中更是有一个模样妖娆的西方大美妞。
咕噜……
几个男人很不争气的吞了口唾沫,一个个的眼睛都看的有些直了,真是太尼玛好看了。
女人他们见过不少,美女当然也见过,可这么活脱脱的六个风格不同的大美女在眼前,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瞧那一个个的小脸蛋长的,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呢。
卡戴珊娜笑着说:“刚才谁赌小雅妹子会哭的,快拿钱吧,我赌了一百块,要赢钱喽。”
“我赌的不会被吓哭。”
“我赌的会被吓哭。”
……
除了章小雅之外,几个女人开始算账了。
“你们……”
章小雅瞪大着眼睛,“你们简直太坏了,居然拿我做赌注,你们还把我当妹妹么?”
说着,小丫头直接将几个人手里的钱都夺了过来,“喏,这些非法的赌资,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喽,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拿我做赌注。”
几个女人表示抗议,但无效,章小雅坚决不把钱还给她们,并且还要继续勒索补偿。
“够了!”
楼梯口惊艳住的几个男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之前可都是道上凶名赫赫的混混,现在更是一群手持家伙事的绑匪,这些个女人在他们的面前有说有笑的,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男人,瞪着一双眼睛,吼着大嗓门,那气势叫一个凶悍。
被这男人这么一吼,其他的几个男人也都回过了神,一窝蜂的便涌上了二楼,将六个女人围住。
喊话的男人站在最前边,目光冰冷的从六个女人的脸上扫过,“我告诉你们,哥的手上可是沾染过血腥的,不想受皮肉之苦,你们就得给我乖乖的听话,跟我走一趟!”
男人说完,冲身旁的几个同伙递了个眼色,几个同伙马上就准备将六个女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哟,你们这些个男人怎么这么粗鲁,你,就说你呢大块头,跟女人说话不知道温柔一点么?尤其还是我们六个这么漂亮的美女。”
卡戴珊娜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冲着喊话的男人走了过来,眉头轻蹙,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就你这个样子,能讨到媳妇么?”
这喊话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卡戴珊娜,虽然惊艳于对方的美,但他的脑袋还是很清醒的,咬了咬呀厉声喝道:“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着点,否则的话咱们哥几个手上的家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他的几个男人马上拍打了手里的钢管,发出一阵啪啪的响声,附和道:“别看咱们哥几个是混道上的,但咱们也都是有原则的,不轻易打女人,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
“别看你们几个是美女,咱们哥几个不介意在你们的脸上留下点疤,让你们以后都嫁不出去!”
“对,你们好配合着点,别磨蹭,赶紧给我们走。”
……
几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沙发上的宋歆艺有些害怕,靠在章小雅的身边,小声的说:“小雅,怎么办,这些人看起来好凶。”
秦雪在一旁不作声,但脸上的表情也很紧张。
俞苏也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也向章小雅靠了靠,此时最淡定的就属章小雅了,这小妮子不但眉飞色舞的,脸上还挂着笑。
章小雅笑着安慰,“放心啦,待会儿有好戏看的。”说着,用目光向卡戴珊娜指了指。
俞苏小声的问道:“珊娜姐不会被他们欺负吧?他们要是动手,我们就上去跟他们拼了。”
章小雅笑着说:“放心啦,珊娜姐绝对不用我们帮忙的,你们可别忘了,珊娜姐和丽娜姐可都是林昆哥安排保护我们的,我们可都是林昆哥的后宫佳丽,他怎么会允许我们受到伤害,放心吧,相信我的没错。”
俞苏的小脸一红,小声的咕哝一句:“谁是他的后宫佳丽。”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也红了一下,“小雅,别瞎说。”
卡戴珊娜走到那个喊话的男人面前,两人距离已经近的不足半米远,这男人被卡戴珊娜用妖媚的目光看着,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嘴唇哆嗦了两下,道:“你,你别以为用美人计,我就能放过你们,没门儿!”
卡戴珊娜笑着摇头,“你可真够单纯的,谁说要对你用美人计了,也不看看你的模样,就算是要用美人计,那也得是林昆那样的男人,才配让我用美人计,至于你嘛……”
卡戴珊娜嘴角微微一笑,突然一脚就踢了出来……眼前的男人眼见卡戴珊娜一脚踢出来,明显是冲着他的裆部去的,吓的裤裆一凉,赶紧就准备夹紧双腿,裆下可是每个男人的致命点所在,命根子在,命才能在嘛。
只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分,卡戴珊娜那穿着粉红色高跟鞋的小脚,精准的踢在了他的裆下。
砰……
声音不大,但这身高马大的男人,却是夹紧了裤裆,两颗眼珠子暴凸,嘴巴咧的老大,‘嗷哦’的一声惨叫,那叫一个凄惨。
男人铿铿铿的倒退了几步,夹着裤裆倒退,动作说不出的滑稽,再加上他此时那狼狈的表情,顿时逗的章小雅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女人,可没小丫头的心情,全都紧张的盯着男人看,她们都是善良的姑娘,但此时都希望卡戴珊娜的这一脚直接将男人给踢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但结果事与愿违,这男人惨叫着站稳之后,脸上那夸张的表情突然一愣,低着头向裤裆看了看,为了确定自己的鸟儿是不是被踢飞了,还伸手下去摸了一把,动作很不雅观,但马上他就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
男人脸上突然的表情变化,周围的几个同伙也都懵了,旁边一个光头肿眼泡的大汉忍不住的骂了一声,“姜老三,你他娘的被踢碎了蛋,还是被踢碎了脑袋,疯了!?”
被骂的男人笑声停止,看向自己的同伙,嚷着骂道:“大眼鬼,你他娘的知道个屁,老子可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就这小妞的这点脚力,给老子的小弟挠痒痒还不够呢!”
“哦?”
几个同伙疑惑了一声,马上都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淫光,一起向卡戴珊娜看了过去。
几个人这会儿也不紧张了,刚才一见卡戴珊娜站出来,还以为这妞手上有功夫不敢轻敌呢,结果这一脚下去却是软绵绵的花架子。
“外国妞,来来来,在大哥的裤裆下上也来一下,让咱感受一下啥叫隔靴挠痒样。”门牙缺了两颗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笑道。
“给我也来一下,我也感受一下这被外国娘们的脚撩是啥感觉,老子练过铁布衫。”又是一个模样猥琐的大汉,淫荡的笑道。
“来来来,还有我,我的家伙什大,得用点力!”说这话的是刚才那个肿眼泡的男人。
这几个人彼此间都熟悉,那个姜老三说什么练过铁布衫,狗屎还差不错,谁不知道谁啊,准是那外国妞的脚上没力气,所以他的裆才没事,要是让自己给他踢上一脚,保证让这孙子分分钟的鸡飞蛋打……
五个男人大声的淫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除了陆婷和章小雅,全都更加紧张起来,目前卡戴珊娜是她们唯一的精神仰仗,卡戴珊娜打不过眼前的几个男人,那她们……
“珊娜姐,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章小雅挥了一下粉嫩的小拳头,冲卡戴珊娜说道。
卡戴珊娜回过头,单眼睛冲章小雅眨了一下,莺莺的笑道:“好的,妹子,看姐姐怎么收拾这几个臭男人,记得要有掌声哦。”
啪啪啪……
章小雅已经提前鼓起了掌,“山娜姐,给你点赞哦!”说着,小丫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卡戴珊娜回过头,走到了姜老三的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哟,外国大妞,又要来给爷爷挠痒痒呢?”
姜老三一脸得意,这一下主动将两条腿张开,大手掌往裤裆下拍了拍,“来,再踢一下,这一下你可要小心了,爷爷我蕴足一口气,这铁布衫的威力可是会很强的,小心伤到你那嫩脚哦,我可是会心疼的。”
姜老三说着话,手上不老实的向卡戴珊娜那高耸的胸脯就摸了过来,那白花花晃眼的胸脯,抓上一把那手感百分百的带劲儿啊。
“是么?”
卡戴珊娜嘴角轻轻的一笑,脚底下突然猛的一个劲踢,奔着姜老三的裆下就去了,打眼一看这一脚和刚才的那一脚没什么不同,速度看起来不慢,可却是软绵绵的,尤其刚才已经挨了一脚,让张老三对这一脚很有自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一下不光要接下这一脚,还要把这个外国大妞的脚给夹住,把她整个人给揽在怀里好好的摸一摸。
这心里头想着龌龊事儿,可全都写在了脸上,姜老三嘴角的一抹淫笑更是狰狞起来。
砰!
一声闷响响起,听起来比刚才那一脚还是很有力量感的,姜老三正跨着裤裆,这一下被踢了个正着,脸上那猥琐的笑容,霎时间凝固,一张脸随之也绿了起来……
“啊!”
姜老三的嘴巴猛的咧开的老大,一声惨叫,仿佛将他刚才所有的得意与猥琐都吐了出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整个人应声马上捂着裤裆高高的跳了起来,一下子蹦的老高。
蹦的再高,也不及他所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这蛋碎的疼痛,一下子让他摔倒在地,捂着裤裆身上直抽搐,嘴里头还吐出了白沫。
噗,噗!
和姜老三一起的另外四个男人,脸上那猥琐得意的笑,一下子全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姜老三,再目光僵硬的转向卡戴珊娜。
MD,这个女人有毒啊,刚才是故意玩套路呢?
四个男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一凉,不过并不认为卡戴珊娜有多强,充其量只是利用了姜老三这个傻缺轻敌罢了。
“臭娘们,敢踢我们兄弟!”肿眼泡男向前逼了过来。
“给你点颜色瞧瞧,可别说我们哥几个欺负你外国妞!”缺了两个门牙的男人也逼过来。
另外的两个男人冷笑了一声,也一起逼近。
卡戴珊娜一脸不屑的表情,嘴角淡淡的一笑,“行,都一起上吧,我肯定不说你们欺负我,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不欺负你们。”
“吹的一口好牛逼啊!”肿眼泡男一声吼叫,抡起了手里的钢管就向卡戴珊按扑过来。
剩下的三个男人也不含糊,他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群女人里面,也就这个女人最勇敢,只要把这个女人给制服了,不怕其他的几个女人不就范。
呼呼呼……
一下子四根钢管冲着卡戴珊娜就劈砸了下来,眼看着最前面的钢管就要砸在卡戴珊娜的肩上,卡戴珊娜的脚底下突然一个错步……钢管来势汹汹,卡戴珊娜的身姿却是格外的轻盈,脚下轻妙的一个错步迈开,那迎面而来的钢管贴着她那挺巧的鼻梁,唰的一下砸了个空。
紧跟着她探出了纤嫩的玉手,一把抓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同时身体一个半旋转,贴在了这个失去重心的男人的后背上,然后突然的一发力,直接将这个男人甩在了正面,刚好迎上正劈下来的那几根钢管。
砰砰砰……
这几个大老爷们那可真是下死手,三根钢管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这个悲催的男人身上,顿时脑袋开了瓢儿,鼻梁被砸断,肩膀也被砸的失去了知觉。
“啊!!!”
这男人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叫,脑瓜子上淌着血,鼻梁的断裂处往外喷着血,整个人趔趔趄趄的倒退,两个眼珠子翻了个白,呼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手里头钢管挥舞的猎猎作响的三个男人一下子愣了,看看地上倒下去的同伴,再转过头瞪向了一脸轻松模样的卡戴珊娜。
“MD,臭娘们,你竟然跟老子们使诈!”
肿眼泡的男人一声喝骂:“老子本来看你是个女人,想对你下手轻点,看来是不行了,得让你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动起来了,手中的钢管猎猎作响,其实凛然的奔着卡戴珊娜就过来。
余下的两个男人见状,也是跟着一起扑过来。
卡戴珊娜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人可真有趣,明明是你们自己打的你们同伴,却偏偏赖到了我的头上,你们是华夏人,林昆也是华夏人,你们的人品跟林昆真的没法比呀。”
“林昆?”
肿眼泡男一钢管落空,转过身来紧跟着又是一记横扫,手中的钢管奔着卡戴珊娜的后背就去了,嘴里头却是冷声道:“林昆算什么鸟东西,最后还不是要被我们马小姐玩弄在股掌之间!”
啪……
卡戴珊娜本来没打算出手的,她想慢慢的跟这几个男人过几招,结果听这肿眼泡男这么一说,她直接反手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肿眼泡男的脸上。
“哎哟!”
这一巴掌力道可是够足的,肿眼泡男一声惨叫,甩着脑袋就向一旁摔倒过去。
铛啷啷……
手里的钢管掉到了地上,他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的飞了出去,扑腾的一声大字型的趴着摔在了地上,嘴巴上还来了一个结实的狗啃泥,牙都磕碎了。
“啊,我的意大利进口的橡木地板!”
俞苏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开心的喊道,这别墅里的地板,可是她亲自挑选的,还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别提有多喜欢了。
俞苏冲着趴在地上的肿眼泡男就快步走了过来,气汹汹的冲着他的后背就踩了下来。
“啊哟……”
肿眼泡男本来就被虐的够呛,这会儿腰上又挨了一脚,直接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挥舞钢管的男人,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看出俞苏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没料到居然不简单到了这个程度,手里的钢管挥到一半就后悔了,可已经挥出去的钢管,想要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铿!
卡戴珊娜一抬手,直接抓住了一根钢管,同时另一只手挥起了大巴掌,冲着这个男人的脸颊就抽了过去。
呼啸一声,掌风呼啸,这个悲催的男人,眼看着白皙鲜嫩的玉手抽过来,想躲却是根本躲不过,只好深呼一口气挨了个解释。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这男人也直接飞了出去。
啪……
卡戴珊娜转过身,又是一个结实的大巴掌,抽在了最后一个男人的脸上,这男人和他的几个同伙的命运相似,呜嗷的一声惨叫之后,也飞了出去。
“哎哟……”
一共上来了五个男人,这五个男人这会儿都趴在了地上,有直接晕死过去的,也有捂着裤裆、捂着脸颊在那抽搐的。
卡戴珊娜走到了那个大言不惭的说林昆将被马欣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肿眼泡男的跟前,抬起高跟鞋冲着他的屁股上又是狠狠的踹了两脚,肿眼泡男本来已经昏死了过去,这会儿却是呜嗷的一声惨叫,疼的又苏醒了过来。
卡戴珊娜嘴角轻佻的一笑,“这两脚是让你明白,说谁都可以,但不能随便说我老板,我老板是我认为全华夏最帅的男人。”
肿眼泡男一脸的冤枉委屈,道:“美女,你老板是谁啊?”
卡戴珊娜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上面,道:“笨蛋,你刚刚说过就忘了?”
“是……林昆?”
“知道还装傻。”卡戴珊娜又是一脚踹了下来。
肿眼泡男心里悲呼,嘴角呜嗷的痛叫,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卡戴珊娜就边玩边轻松的把这五个来势汹汹的男人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章小雅马上鼓起掌,兴奋的喊道:“珊娜姐好厉害!”
除了陆婷之外,秦雪、宋歆艺、俞苏全都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卡戴珊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卡戴珊娜笑着打了个响指,掏出手机给安吉丽娜发了一条语音,“丽娜,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手机里马上传来了安吉丽娜的语音信息,听起来有些狼狈,“珊娜,情况有些不妙,这儿有两个高手,他们一起对付我,我有点应付不过来,你快带着小雅他们先走,不要管我了。”
卡戴珊娜的脸色突然一变,对着手机问道:“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不能丢下你!”
沙发上的几个女人,脸上也是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们都听到了,安吉丽娜有危险。
等了几秒钟手机里没有回应,卡戴珊娜暗暗的一咬牙,冲俞苏说:“俞姑娘,这别墅里有地下室或者酒窖之类的地方吧,你快带着小雅她们躲起来,我要去救丽娜了。”
说完,不等几个女人答应,卡戴珊娜已经从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在别墅的周围寻找安吉丽娜。
别墅的周围躺着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暂时都是失去攻击能力的,卡戴珊娜揪起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的衣领,道:“看没看到一个西方的女人!”
头破血流的男人抬起手,指向了别墅区的一片假山树林,虚弱的说:“去那边了。”
卡戴珊娜不做停留,赶紧就跑了过去……树林里一共七个人,除了被围在中间的安吉丽娜,其余六个全都是男人。
这六个男人不是一起的,有两个是周汉堂派来的,另外的四个是马欣兰的人。
这六个人可和在别墅周围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那群混混不同,周典的那两位都是高价雇来的,确切的说是华夏杀手排行榜前二十的慕容山鹰的手下。
而马欣兰的那四个人,都是人情账本上的高手,只因为欠了马老爷子的人情债,所以才接受了马欣兰的高价雇佣。
这六个人的身手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也是战力不俗,安吉丽娜如果随便对上任何一个,都能成当方面虐杀的势头。
但一下子对上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还十分的狡猾,根本就不跟她正面厮杀,始终将她困在圆圈内,车轮战。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如果这六个人一起正面和安吉丽娜冲突,她也不惧,曾经世界杀手团里的主儿,岂是这些人所能抗衡的,但关键还是那句话,这六个人太狡猾了,根本不给她机会。
几番的缠斗下来,安吉丽娜的身上重重挨了两记,嘴角已经沁出一抹血丝。
不过这六个男人也不好过,身上多少都受了伤,但一个个的双眼里还是闪烁着狡猾狰狞的目光,似乎困在大自然里的野兽,突然间发现了猎物一样。
“丽娜!”
卡戴珊娜叫喊了一声,赶紧就冲了过来,安吉丽娜回过头看到卡戴珊娜的一瞬间,脸上没有任何的窃喜高兴,反倒是紧张起来,大喊一声:“珊娜小心!”
也就是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树林里的一棵大树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这人一身白衣,在周围在暗淡的光线中颇为的显眼,速度快的却如一阵风。
不等卡戴珊娜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快速的挥出一双手,而一道白影闪过来的人,已经探出了一双拳头,冲着卡戴珊娜就砸了过来。
砰!
沉闷压抑的一声响,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卡戴珊娜顿时只觉得两条胳膊一麻,脚底下控制不住的凌空往后退。
噔噔噔……
一连退了四五步远,才堪堪的稳住了脚下,同时胸口里一阵的憋闷,深呼了一口气,才将那直欲喷血的感觉压了下去。
一身白衣的男人站稳,他的脸也很白,即便是在这暗淡的黎明前,也是那么的显眼,五官还算清秀,阴鸷的目光盯着卡戴珊娜,却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好厉害的外国妞。”白衣男人凛然一笑,“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卡戴珊娜道:“偷袭,你算什么英雄。”
白衣男人傲然道:“我又没说我是英雄,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号,我只在乎我的敌人美不美,杀人的乐趣可远比征服一个女人要差的多,我要征服你。”
说着,白衣男人闲庭信步般的向卡戴珊娜走过来,两只手自然的向下一摆,不远处被六个人围在中间的安吉丽娜大喊道:“珊娜小心,他的手上有毒针!”
声音落罢,可终究还是慢了一分,白衣男人的双手一撩,数根银针冲着卡戴珊娜身上的几处大穴就飞了过来。
银针光影一闪,带着一阵呼啸之声,卡戴珊娜匆忙的躲闪,她这个昔日世界杀手联盟的精英女杀手,哪料到对面的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卑鄙,偷袭也就算了,现在连暗器也一并用上了。
铿铿铿……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银针扎进了卡戴珊娜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整齐的扎成了一排,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能匆忙的躲过,若不是卡戴珊娜的身手足够的敏捷,这一下少说也要被扎个七七八八。
“不错嘛……”
男人得意的一笑,脸上一点慌张的表情也没有,脚底下依旧从容的走来。
卡戴珊娜柳眉倒竖,“混蛋,卑鄙!”
口中喊着,整个人已经快速的冲到了男人身前,张开了手掌冲着他的胸口就拍去。
砰!
这男人并没有躲闪,卡戴珊娜的一只手拍了个结实,男人脚底下快速的倒退,脸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表情不说,表情反倒是更从容,更奸诈了……
卡戴珊娜的眉头一皱,抬起刚才拍出去的手一看,掌心处三个不大的针孔,正往外渗出血液,与此同时掌心处一阵发麻,那发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卡戴珊娜瞪着白衣男人,恨声的骂道。
“卑鄙无耻的混蛋?哈哈,我就是一个混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么漂亮的外国妞,身材也这么整点,看来今天天亮以前,我是有的要忙了。”
白衣男人猥琐的向卡戴珊娜走过来,卡戴珊娜中了阴招,这白衣男人在胸口上布下了暗针,他一只手拍上去,直接拍在了暗针上,那暗针是用强效的麻醉药浸泡过的,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卡戴珊娜的半边身子已经失去了知觉。
“倒!”
白衣男人的手上轻轻一推,卡戴珊娜应声坐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此时的身体已经半点力气额使不出了。
好强的麻醉药……
“珊娜!”
安吉丽娜大声的喊叫,就向从六个人的包围里突破出来,奈何这六个人缠的死死的,她身上挨了两掌也没能成功。
白衣男人回过头冲安吉丽娜笑道:“小妞,你先陪这些人玩玩,我先陪你的好姐妹玩玩,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白衣男人说着,一只手将卡戴珊娜扛了起来,别看他一副瘦弱的模样,胳膊上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卡戴珊娜典型的西方人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体重怎么说也有一百斤,被他一只手就给扛在了肩上。
卡戴珊娜挣扎着想要反抗,“混蛋,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徒!”
白衣男人的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屁股这么大,这小树林风景也不错,待会儿可不要叫的太大声哦。”
噗通……
白衣男人将卡戴珊娜直接丢到了地上,那阴鸷的目光火热的在她的身上游弋,嘴角竟淌出了一丝亮晶晶的哈喇子。
“真美啊!”
白衣男人搓着手,就向地上的卡戴珊娜抓了过去,嗤啦的一声,将她的衣服撕开。
“混蛋,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卡戴珊娜咬牙切齿。
“好啊,我黑河白小生,就喜欢被女人惦记,你要是真能杀了我,我也认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得好好的享用你……”
嗤啦!
又是一声响,卡戴珊娜的上衣,已经被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一大片的白皙来。
白衣男人兴奋的就要继续有所行动,这时身后突然冷冷的一个声音传来,“你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你再动一下,我要了你的命。”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小树林外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更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自称黑河白小生的男人,猛的回过头,冲着走进来的黑影就低吼道:“你是什么人?”
黑色的人影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我是你大爷……”话音落罢,人影已经走到了白衣男人的跟前,手里的巴掌一扬。
啪!
不等白衣男人有所反应,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白衣男人痛叫了一声,趔趄的退到了一旁,他哪料到来的这位主这么生猛,上来只说了一句‘我是你大爷’直接就开始动手了。
“你特么找死!”
白衣男人顿时怒极,脚底下刚站稳,两只手一扬,瞬间十枚飞针就向人影甩了过来。
林昆眼中的寒光一闪,他是最不屑这种玩弄暗器的江湖人,光明正大的比拼拳脚,那是江湖人多少年不成文的规矩,这种摆弄暗器的阴险小伎俩,一直都不受江湖人尊敬。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身体猛的向一旁一躲,速度快的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十枚飞针铿铿铿的排成了两道线扎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其中有两枚飞针打了个空,扎在了两个围着安吉丽娜的男人的屁股上,这两个男人嘴里顿时发出一阵怪叫,捂着屁股跳起来了。
很快这两个男人便失去了知觉,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脖子费劲巴拉的扭过来,冲白衣男人道:“快,快帮我们解毒啊白少。”
白衣男人根本不理会这两人,张开了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嘴里咬着牙喊道:“小子,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白爷的厉害。”
林昆淡定的一笑,一副不躲不闪的模样,任凭白衣男人的拳头砸向他的鼻梁,也就在拳头眼瞅着就要砸中的一刹那,他突然脖子一歪,同时反手一个大巴掌,又抽在了白衣男人的脸上。
啪!!!
一声大巴掌,可比刚才的那一记要响亮的多。
白衣男人顿时‘啊’的一声惨叫,半边脸都像是被抽麻了,整个人直接凌空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撞在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噗……
白衣男人落地之后,捂着胸口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像他这种玩暗器的高手,自身的战斗力是不错,但可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尤其还碰上了林昆这个来自漠北的狼王。
“你,你到底是……”白衣男人强撑着站起来,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林昆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了,大脚板子一扬,直接劈头盖脸的踹在了他的面门上,白衣男人马上又是一声惨叫,门牙松动,鼻梁也断了,一大口的鲜血混着鼻血,将身上的白衣服染红。
“额……”
林昆摸着鼻梁冲已经翻着白眼的白衣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一脚好像有点重了。”
“你大爷的!”
白衣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骂道,说完整个人脖子一歪,嘎嘣的晕死了过去。
林昆转过身向倒在地上的卡戴珊娜走过去,“珊娜,你没事吧?”说着,便扶她起来。
“你怎么来了?”卡戴珊娜一脸吃惊的说,同时脸上也洋溢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兴奋。
“我要是不来了,难不成让你被那个混蛋给非礼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好像还是……”
“住口!”
卡戴珊娜马上竖起眉毛道,“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
“怎么了?”
林昆笑着打量卡戴珊娜,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我保证不还手的,够绅士吧。”
“你……”
卡戴珊娜气的无语,急声道:“你能不能把我弄好,我现在浑身都没有知觉,难受死了。”
“浑身都没知觉了,那……”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蹲到了卡戴珊娜的跟前,伸手向她的肩膀就摸去。
卡戴珊娜马上说:“你干嘛摸我?”
林昆笑着说:“我这试试你有没有知觉。”
卡戴珊娜眉头轻蹙,道:“你这样摸我能看见。”
林昆的手向下,卡戴珊娜马上说:“你摸我哪了?”
林昆把手从卡戴珊娜的屁股下抽了出来,坏坏的笑道:“看来,你真的失去知觉了。”
被四个男人围着的安吉丽娜冲这边喊道:“我说你们两个,就不打算过来帮帮我么?”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说:“好,我这就过来。”
围着安吉丽娜的四个男人,此时已经都露出了紧张之色,白衣男人在他们的眼里是高手,可来的这位,两个大耳刮子,外加上一只脚,就把那白衣男人给打的晕死了过去。
四个男人马上警惕的向林昆看过来,一个个拳头握紧,同时伸手去腰间摸出家伙什来。
林昆根本无视这四个男人,冲安吉丽娜笑道:“琳娜,刚才哪几个男人冲你动手了?我既然来了,就得对你和珊娜负责,敢动你们的人,我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安吉丽娜指着四个男人,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对我动手了。”
林昆目光看向四个男人,道:“能看的出来,你们都是有些功夫的,一起上吧。”
四个男人也不犹豫,马上一声怒吼,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四个人里两个人挥着拳头,另外的两个人从腰间抽出了短刀,一起向林昆攻击了过来。
林昆迎着正对面奔过来的一个人,一拳挥了出去,准备迎上这个男人的拳头,结果这个男人用了对安吉丽娜同样的流氓招式,突然躲开了,与此同时,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向着林浩扑过来,手上挥着雪白的刀子。
林昆侧身一闪,就准备反手抓住这个男人的手腕,结果这个男人也是向后撤了一步,等林昆再要向前追击,旁边又一个男人攻击过来。
“嘿……”
林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四个这流氓的招式玩的不错嘛。”嘴上说着,他的脚下突然猛的一发力,直接奔着迎面的一个男人就冲过去。
迎面的男人见状赶紧躲避看来,同时林昆身后的两个男人,挥着刀子向他的后背扎了过来……眼下剩着的这四个男人,完全乱了阵脚,刚才也真是巧了,倒在地上的那两位都是周汉堂派来的手下,剩下的这四个人和那个白衣男人都是一伙的,眼看着白衣男人被林昆霹雳般的手段给撂倒了,他们一个个也都拼起命来了。
虽然还是用着和方才差不多的无赖招式,可一个个攻击的势头可是强了不少。
这四个人围着林昆,效果本来就不如六个人围着安吉丽娜那么好,再加上他们的心气已经提前被林昆给击溃了,那白衣男人在他们的眼中可是实打实的高手,高手都拿眼前这男人没辙儿,那他们……
林昆瞅准了时机,就在身后男人的两把刀向他扎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双脚猛然发力,腾的一下凌空跳跃,一个后翻身,直接落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后。
唰……
两把刀子扑了个空,叮的一声响,两人被有把持住刀子,竟互相撞击在了一起,顿时迸溅出了一阵的火花儿来。
林昆落地之后,嘴角淡然的一笑,一个起身连环脚蹬出,冲着两个人的屁股就踹了过去,两个人呜嗷的一声痛叫,直接扑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子也把自己身上的皮肉给剐开了大口子。
林昆根本不给这两人反应过来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了跟前,抬脚砰砰的两记,就冲两个人的后脖子踹了过去,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还有另外的两个人,这会儿已经被安吉丽娜给制服了,说是制服,其实就是给打的猪头一样,刚才六个人围着安吉丽娜车轮战,让她完全没有对策,这会儿功夫车轮战被破,她堂堂世界杀手联盟里的美女杀手的本事可绝不容小觑。
“林昆,谢谢你!”
安吉丽娜冲林昆莞尔一笑,感激非常。
“跟我还客气?”林昆笑道,“都说我是你们的老板了,老板还不得关爱自己的女下属啊,尤其还长的这么漂亮。”
安吉丽娜大方的一笑,“有你这么一个帅气又英勇的老板,我很幸运。”
“哟,丽娜,你这么一夸,我可不好意思了。”林昆微笑着说,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也太不够谦虚了。
另一旁还浑身发麻的卡戴珊娜道:“丽娜,反正林昆他那么多的女朋友,要不咱们也不做他的下属,这档次感觉好低哦,要不咱们一起做他的……”
卡戴珊娜故意留了个尾音,安吉丽娜很默契的笑着说:“做林昆的女朋友?”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苦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拿我开心了。”
卡戴珊娜马上撅起了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怎么,难道你嫌弃我们俩?”
安吉丽娜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模样,“对啊,我们俩长的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了?”
“这……”
林昆还真无语,本来以为这两个妞就是开个玩笑,瞧他的样子出囧就OK了,没想到这两个妞还来真的,还一副信誓旦旦的声讨模样,这让他怎么回答?
“林昆,你可要想清楚了哦,如果我们姐妹俩做你的女朋友,晚上可以一起睡觉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噗!”
林昆提前做出一个要吐血的模样,“两位大姐,咱别开玩笑了成么,就你们外国女人的耐力,想榨干我么?算了,我可不和你们瞎胡闹了,我……”
“我们是认真的!”两个西方美女同时说道,再一次声明了她们的观点,刚才说话的时候还面带笑容,此时一脸认真。
“额……”
林昆实在有些无言以对了,要说单论相貌和身材,这两个妞那都是顶级的,可真想着把她们左拥右抱的搬上床上,这心里头怎么忽然间感觉这么不踏实呢。
他不是著名的柳下惠,也不是那陈世美,眼下的情况确实让他很为难啊。
“师傅!”
好在这时候,李春生及时赶到,喊了一嗓子。
林昆赶紧借着这个机会迎着李春生走过去,嘴上激动的说:“春生,你总算来了。”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一愣,师傅啥时候这么热情过?不是一向都是很淡定么。
“师傅,咋了,你没吃亏吧?”李春生关切的问,同时上下的打量林昆。
林昆苦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一言难尽,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和你慢慢细细说。”
李春生领了一群人赶过来,林昆早就料到,不光是周家,还是马家,都会对别墅里的女人动手,想要以此来要挟他,所以城北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以后,他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李春生随后到。
李春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领了一群小弟,这些小弟都是百凤门里的精英,见了林昆也纷纷的喊了一声林哥。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气李春生来的不是时候的同时,眼看着林昆这么威风,免不得互相看了一眼,得意的说:“咱们看上的男人,可真有范儿啊。”
安吉丽娜马上压低着声音说:“珊娜,我们这样赤果果的表白真的好么?”
卡戴珊娜下巴微微一扬,道:“有什么不好的,丽娜,难道你不欣赏他么?咱们反正在华夏回不去了,倒不如就在这儿彻底扎根,反正别的华夏的男人,我到现在是没遇到能看的上的,就林昆一个,当然就选择他喽。”
安吉丽娜笑着低下头,道:“我也是。”
卡戴珊娜道:“这不就对了,华夏有一句老话,叫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安吉丽娜道:“我也听过一句老话,叫做愚公移山。”
卡戴珊娜眉头轻轻的一皱,道:“那是什么意思?”
安吉丽娜道:“好像就是……”
李春生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两位大美女怎么还讨论上愚公移山了?愚公移山的寓意其实就是做事要有决心,绝对不能放弃,最终一定会成功的。”
安吉丽娜冲李春生竖起了大拇指,道:“春生,真没想到你的学识这么渊博。”
李春生顿时被夸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丽娜姐,你太过夸奖了,这个寓言故事,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
“三岁?”
两个女人同时惊呼了一声,仿佛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李春生的老脸更红了。
安吉丽娜冲卡戴珊娜小声的说:“看,春生都说要坚持,那我们一定要坚持,要像愚公一样,将革命进行到底。”
说着,她伸出手就准备和卡戴珊娜击掌,结果这才想起来卡戴珊娜浑身还麻着呢,也就脖子往上的部位能动。
“哎哟!”
大树的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林昆等人闻声回头,就见一个小弟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惊慌恐惧。
李春生马上跑了过去,问:“三伢子,咋了?”
被称作三伢子的小弟,指着眼前昏死的白衣男人说:“春生哥,他,他身上有东西扎手……”
说着,三伢子马上更是惊慌起来,“我的手……好像没有知觉了,我的胳膊,啊……”
“到底怎么回事?”李春生赶紧蹲了下来。
“春生哥,我不会挂了吧,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我们家可就我这一根独苗。”三伢子说着,泪眼婆娑的都快哭出来了。
“呸呸呸,你小子平常不挺乐观的么。这会儿怎么怂了?”李春生骂道,回过头看向走过来的林昆,“师傅,这是咋回事啊?”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没事,这人的身上有暗针,那针都是淬了剧型麻药的,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身体开始麻木。”
“MD,敢用这种阴招儿!”李春生直接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去揍那昏死的白衣男人。
“你干嘛?”
林昆赶紧拦住他,李春生却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道:“这孙子用阴招,我得教训教训他!”
“你也想和三伢子一样?”林昆摆了他一眼。
“林老大,我这怎么办呀,我整个身体都麻了。”三伢子看着林昆,语气里带着哭腔。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回过头又冲李春生说:“春生,叫上两个兄弟,用木棍把这货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好的,师傅!”
李春生答应一声,马上就开始叫身旁的几个小弟,在小树林里拣起了几根棍子,开始一点一点的把白衣男人身上的衣服挑下来。
一旁的卡戴珊娜忍不住的问道:“林昆,刚才明明你也和他动手了,你为什么没事?”
林昆笑着说:“我根本就没碰他的身上,他就是再阴毒,总不能往自己的脸上插暗针吧,我看他脸挺白净的,所以就转冲脸来。”
“切……”
卡戴珊娜道:“你这个家伙可够阴谋狡猾的。”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夸我呢么?”
卡戴珊娜急着说:“赶紧想办法,我不想一直在这麻着,难受死了,只有脖子能动。”
说话的功夫,几个小弟已经小心翼翼的挑下了白衣男人的衣服,白衣男人这是苏醒了过来,抬眼一瞧周围一圈的男人拎着个小棍,冲着他的身上戳来戳去的,顿时一声怒吼:“MD,你们这群变态在对老子做什么!?”
啪……
李春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巴掌抽下来,“变态尼玛!”
白衣男人顿时被打的眼前全是小星星,翻了翻白眼马上又昏死了过去。
林昆冲李春生说:“你小子这么冲动干嘛,他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问问他解药在哪。”
“在这儿了!”
手下的一个小弟,从挑下来的衣服内兜里,扒拉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精致的小瓷瓶。
林昆看了一眼那瓶子,冲李春生说:“叫两个人,去弄点水来把他给泼醒了。”
李春生马上让小弟去弄,这附近就有一个人工湖,几个小弟直接用手捧着水过来,一人一下很快便把白衣男人给泼醒了。
白衣男人睁开了眼睛,冲着周围的几个人又是大骂:“次奥,你们这群孙子,敢泼小爷,知道小爷我是什么人么,黑河省白小生!”
“白尼玛,瞅你现在的德行,还特么在这儿嘴硬呢。”李春生可是真不惯毛病,上来一个打嘴巴子就抽下来了,顿时把白衣男人打的又差点晕死了过去。
“泼他……”
眼看着白衣男人又要昏死,李春生命令道,一旁的小弟们倒也给力,马上就又给泼醒过来了。
李春生瞪着他问:“这个小瓶子里的是解药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黑河白小生也算是一个硬起的主儿,呲牙咧嘴的就大吼道。
“你还特么的嘴硬!”李春生扬起了巴掌又要打。
白衣男人赶紧抬起手,挡在了眼前,嘴上马上服软了,道:“哥们,别这么冲动么,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是解药。”
李春生回过头,就准备倒出两粒给三伢子吃,林昆这时制止道:“春生,先给他试试。”目光向白衣男人看了一眼。
李春生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还是师傅想的周到。”倒出了两粒药,硬塞进了白衣男人的嘴里。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白衣男人也没什么异常反应,林昆这才让李春生喂三伢子解药,同时也倒了一粒药给安吉丽娜给卡戴珊娜服下。
服下解药之后,没出两分钟,三伢子和卡戴珊娜就都好了。
“谢谢林老大,谢谢春生哥。”三伢子道谢道。
卡戴珊娜走过来,笑着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老板,谢了!你这老板还真挺贴心呢。”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能好好说话么?”
卡戴珊娜嘴角妖媚的一笑,“当然能了,老板,我又想到了你们华夏的一句流行话。”
林昆本能的就问道:“什么?”结果刚问完就后悔了。
“英雄救美,美女就当以身相许。”卡戴珊娜笑道。
林昆马上制止,“不,我这个救美是自愿的,不奢求任何的回报。”
卡戴珊娜妖娆的笑道:“那你可说不算,英雄救美是英雄的事,以身相许那就是美女说了算的了,我现在打算以身相许了。”
安吉丽娜也跟过来凑热闹道:“我也决定以身相许了。”
林昆:“……”
李春生在一旁搭腔道:“师傅,这是好事呀,我又多了两个师母,哈哈,就是你回中港市,估计要跪搓衣板了,放心,徒弟给你买一个软点的,保证跪上去膝盖不疼。”
林昆直接抬脚向李春生踹了过去,“你小子……”
李春生马上跳开一步,笑着说:“踢不着。”
林昆马上追着踢过去,李春生直接撒开腿开始跑了,林昆就追在后面,李春生边跑边大声的喊:“师傅,我错了,你别追了!”
林昆则大声的喊:“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两人很快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在一个别墅的拐角处,李春生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林昆也跟着过来,来到这拐角处,师徒俩的状态马上就变了,李春生咧开嘴笑道:“师傅,我够机智吧?”
林昆笑着竖起拇指……林昆回到了别墅,李春生则带着小弟们,处理别墅院里以及小树林里的那些来本来想来别墅里绑架几个姑娘的家伙。
双方加起来一共二十三个人,林昆没有让李春生报警,而是直接全部都控制起来,绑好了之后丢到别墅的地下室。
“林昆哥,你可算回来了!”章小雅迎上来,一副委屈而又害怕的小模样。
林昆笑了笑,说:“没事吧?”目光又看向其他的几个女人,“都没事儿吧?”
几个女人都说没事,只是受到了点惊吓。
地下室里,李春生已经把白衣男人等人控制好了,这时白衣男人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春生刚准备从地下室上来,突然回过头,白衣男人的脸上马上有些紧张起来,奈何双手被捆住,他根本没办法将手机声音关掉。
李春生走过来,不顾白衣男人的反对,将手机从他的兜里掏了出来,一看来电号码的署名是一个‘马’字,冷着脸问:“这是姓马的那个女人打来的?”
白衣男人想要否认,李春生的目光突然一冷,白衣男人顿时打了个哆嗦,下巴故意向上一扬,嘴硬道:“是又怎么样!我是马小姐雇来的人,你们……”
“闭嘴!”
李春生冷喝一声,大巴掌毫不客气的就抽下来,打的白衣男人一声痛叫,有心想要叫嚣,可也算看出来李春生不是一个善茬,索性将话又咽了下去。
李春生让小弟赶紧叫林昆下来,林昆来了以后,李春生把马欣兰打电话过来的事儿说了,林昆蹙着眉头琢磨了一番,旋即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李春生一脸疑惑的说:“师傅,你这笑是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让他给马欣兰打电话,就说人没抓到,被洪林门的人截胡了。”
李春生道:“这……”
林昆也不瞒着他,笑着说:“等会儿让周家那边的人也打电话,说是被马家给截胡了。”
李春生马上了然,笑着说:“这样一来,让周家和马家自行摆乌龙吧,哈哈!”
白衣男人本来不想打电话,可李春生不是惯毛病的人啊,打了几个大嘴巴子之后,刀子也掏出来了,白衣男人浑身打了个哆嗦,只好给马欣兰打电话。
白衣男人没敢使诈,一番话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等白衣男人挂了电话,李春生又找出了周家负责的人,是一个圆脸寸头的胖子,这胖子绰号胡汉三,给周汉堂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胡汉三也算老实,实际上也不敢不老实,地下势里灯光暗淡,在这个地方,就算他们这些人被人家给宰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等电话都打完了,李春生留了两个小弟在下面看着,回到了楼上便迫不及待的给王倩打电话。
昨天晚上林昆料到马家和周家很有可能会派人来别墅这边,王倩目前怀着孕呢,不方便留在这别墅里,万一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于是上牛大壮带了几个精英手下单独保护她,在外面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待了一晚上。
王倩也是一晚上没怎么说,她是在担心李春生,听李春生说没事儿了,她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马上就要回来。
李春生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自从跟了林昆之后,办事比过去果断多了,另外他对王倩那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用心。
李春生回到林昆的跟前,问:“师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别墅里的几个女人,也同时向他看过来,陆婷知道林昆的能力自然不觉得怎样,秦雪知道林昆是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里的教父,但却没见过他的手腕。
至于宋歆艺和俞苏,他们压根就没见过林昆处理这种事情时候的统帅架势,两张白皙的俏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林昆坐在沙发上,笑着说:“先吃个早饭吧。”
李春生:“……”
周围的几个姑娘,对这个回答也大感意外。
林昆真就在别墅里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餐,而此时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两个地方……
马欣兰紧蹙着眉头,坐在家主的椅子上,扈强和甘向南、铁力站在一旁,李贲依旧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坐着不言语。
过了能有两分钟,扈强小心翼翼的问道:“欣兰,黑河白小生怎么说的?”
马欣兰表情严肃,语气平静的说:“被周家的人截胡了,是周汉堂的人。”
扈强眉毛一跳,“看来周家也是事先有所准备,我们派去的人不少了,而且实力都不弱,周家这也是最后一搏了。”
马欣兰道:“我担心周家会借着这个机会联合林昆,林昆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可能放着他的那些美女佳丽不管的。”
扈强道:“那我们现在……”
马欣兰道:“两手准备,表哥,马上安排下去,让咱们的弟兄一定要保持警惕,防止今天午夜之后,周家和林昆联合起来反扑,另外我给林昆打个电话。”
扈强疑惑道:“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马欣兰没有回答扈强,而是拿起了手机,犹豫了一下之后,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贲,这时笑着称赞了一句,“马姑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和你父亲认识多年,他就没有你的这种魄力和果断,马老哥有一个好女儿啊,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了。”
林昆正吃着早餐呢,油条嘎嘣脆,豆浆也甜的可口,一看就是豆浆粉调的。
马欣兰的电话打了过来,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掏出手机示意李春生几个人安静,并小声的冲李春生交待了两句。
李春生听完之后,坏笑着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
林昆接听了电话,“喂,马小姐……”语气十分的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先生,我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
林昆笑了笑,说:“马小姐你多心了吧。”
“林先生,你也不用瞒着我了,你的几个女性朋友,是不是被周家的人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林昆语气稍微变的紧张。
“我们是盟友,而且我在周家有眼线……”
不等马欣兰将这句话说完,林昆冲李春生使了个眼色,李春生马上一副慌张的语气,扯大了嗓门喊道:“师傅,不好了,我带人去追,没追上!”
电话另一端的马欣兰,将这番话听的真真切切,心中更加坚信了她的想法。
“林先生,想救回来你的几个女性朋友,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马欣兰的语气很平稳,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么一副办事的风格,她可以气急的握紧拳头,但说话的语气,绝对不会透露给对手半点的破绽。
随着周家实力一夜之间的土崩瓦解,马欣兰正在她的方式,证明着她是多么的优秀,只要这一次能一举统一下吉森省的地下势力,她将会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到父亲的坟前敬一杯酒……
然而此时,对于她来说最大的问题,最大的威胁不是洪林门的周典,而是被她亲自招揽到吉森省的林昆。
马欣兰的语气很平静,“我帮你将你的朋友救出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昆没有问条件,而是直接笑着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马欣兰道:“周典的手下,有着各种的生意行当,甚至我还知道他贩卖过年轻漂亮的姑娘,到一些落后的国家。”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认为周典绑架了我的朋友,只是为了去贩卖?或者他真的敢做什么队她们不利的事?”
“洪林门一夜之间,实力几乎是崩塌状,周典现在最想看到的,应该是能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上吧,你应该是怕我和周典合作吧?”
马欣兰语塞,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太蠢,她总是习惯性的太低估林昆,这倒不是她看不起林昆,而是林昆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她对他重视不起来。
即便如此,马欣兰还是强自镇定的说:“我的条件就是,你离开吉森省。”
林昆听完之后,笑了,“马小姐,做人可是要厚道,昨天你刚跟我说,要一起联合对付周典,并且城北的地界归我,现在眼看着胜利在即,就要赶我走了?”
马欣兰道:“林昆,你不要逼我。”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马欣兰道:“你的朋友虽然在周家人的手上,但我在周家是有内应的,要是动手杀了你的几个朋友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这么做。”
“好啊,那你就让你的内应动手吧。”
林昆笑着说,边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突然一愣,旋即无奈的笑了起来。
李春生在一旁问:“师傅,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最毒妇人心,没错。”
陆婷等人都坐在餐桌旁,一副好奇的模样。
林昆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几个女人听过之后,都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俞苏大声的骂道:“马欣兰这个女人,简直太混蛋了!”
章小雅道:“林昆哥,不要放过她。”
此时……
周家,周汉堂接完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周汉全意识到情况不妙,小声的问一句,“老三,出什么事了?”
周汉堂小声的说:“人被马欣兰那娘们捷足先登了,我们的人扑了个空。”
周汉全脸色顿时一变,一旁的周汉文见此情况,嘴角得意的一笑,“老二,看来你让老三办的事不怎么顺利啊。”
话语里带着一抹冷嘲热讽的意思,周汉全黑着脸没有搭理,走到了周典的面前,“爸,老三派出去的人出了点状况。”
周汉全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周典听。
周典听完之后,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砰的一声落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又是马欣兰这个女人,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找机会做了她!”
周典气汹汹的说完,周汉文马上走过来,得意的笑道:“爸,你总是看中老二,可老二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办的好,要我说咱们也别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了,就趁着现在带上人去打姓马的那娘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有机会翻盘。”
“你给我闭嘴!”周典冲着周汉文就骂了一声,“成天到晚只知道窝里斗,你这个做大哥的从来就没个榜样,出的什么馊主意,大白天的动手,你真当吉森市的警察都是我们周家养的?”
“我姑父他……”
“你姑父个屁,你姑父现在已经被抓了!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东西,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周汉文被周典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马上羞愤的低下了头。
管家福伯除了打理周家的大小事务,也扮演着智囊的角色,这时又凑到了周典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现在局势不容乐观,我已经提前转了些钱出去,要不咱先去外头避避风头?”
此话一出,周汉堂马上不愿意了,“福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爸放弃咱们洪林门的百年家业?”
周汉全礼貌的多,“福伯,没到这程度吧?”
福伯叹了口气,道:“刚才我接到消息,相关部门天一亮就要来查我们周家名下的产业了,咱们周家现在的局势是前有狼后有虎,我是在替老爷的安危着想。”
周典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问福伯,“预计我们的损失会有多少?”
福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上昨天晚上损失的地盘,估摸着能剩下五分之一就不错了,老爷,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长宁市躲避躲避风头,相关部门的调查,我们自然有替罪羊,可马家和姓林的虎视眈眈,我们……”
周典抬了一下手,道:“福伯,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但事情不到最后,我想先和姓林的小子谈一下。”
周典伸出手,福伯将手机递给了周典。
周典犹豫片刻,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林昆接到周典的电话,没有感到意外,现在三足鼎立,周典是弱势的一方,马欣兰是最强势的,危机感而言,不论是周典还是他林昆都应该感觉的到。
周典的意图明确,想要和林昆联合,只要林昆答应,他虚脱将来吉森省的一半地盘都是林昆的,至于周典得到的消息,林昆的几个女性朋友被抓了,周典给出的建议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舍有得,不要为了几个女人损害长远利益,目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周典的话刚说完,林昆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家伙,他才不会跟他打交道呢。
林昆吃过了早饭,也没有进一步的安排,只是让李春生和张金搞好关系,把城北的区域给稳定下来,另外让李春生联系好医院,尽快送张金的妹妹张萌去医治。
林昆倒在床上睡的那叫一个舒服,可马欣兰和周典却是坐立不安,马欣兰生怕周典和林昆联合,周典的担心也是同样。
周典从他那宽大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候放手一搏的勇气了,他来回的踱步,突然又问向福伯,“宇文臣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联系上?”林昆的这一觉睡的可是美了,不过中间还是被电话给吵醒,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盘腿坐在床上接听了电话。
“喂……”
林昆懒洋洋的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林昆么?”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也很不对劲儿。
林昆疑惑了一声,“我是,你哪位?”
女人说:“两天前我们见过的,在酒吧。”
林昆一时间没想起来,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没想起来,有事儿么?”
女人道:“我想你帮我杀一个人。”
林昆有些意外,道:“杀人?这可是犯法的。”
女人道:“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我让你杀的这个人,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家伙,而且你不白帮我,我知道你在和洪林门开战。”
林昆的兴致一下子提了起来,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道:“我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可怜女人,我可以给你周典的许多把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林昆快速的琢磨了一下,道:“见面可以,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和洪林门开战的,不光是我,马家的实力似乎更大。”
女人直截了当的道:“我没有兴趣和马欣兰合作,感兴趣的话,北铁咖啡厅,我会在二楼最靠窗里面的位置等你。”
不等林昆再说话,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来电话的是谁?
两天前,酒吧里遇见……
林昆坐在床上摸索着下巴,不禁的想到了夏蓉,那个格调不错酒吧的女经理。
可听刚才的声音……
算了,不去多想,林昆穿上衣服洗了把脸,揣上车钥匙就出门了,临出门前对家里的女人们叮嘱了一番,不要轻易出去,就算出去也要有保镖陪着。
现在整个吉森省都处在动荡不安之中,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和身边的人,林昆一个人倒不害怕,但身边的朋友他不得不考虑,即便真是身陷险境,他也希望那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北铁咖啡厅在一条僻静的街区,周围的建筑复古,随处都可见历史的痕迹。
这条街是当初抗战时期的侵略者建的,如今整条街还保存着比较完好的形象,一方面希望老百姓能记住这条街,记住曾经的耻辱,另外这条街上的建筑虽然有些老了,但也可以来作为利用。
北铁咖啡厅,是在一栋老式的三层别墅里,别墅的面积不小,客厅、阳台、卧室等地方都做了不小的改动,充满了现代的气息,看这房子的规模,过去应该是一位侵略者的高官的住所。
叮铃铃……
林昆推开门,马上就传来了一阵风铃声,时间临近傍晚,咖啡厅的生意还好,三三两两的顾客,喝着咖啡吃着甜点。
“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工作装的小姑娘笑着迎过来。
“二楼最靠窗的位子,麻烦带过我去。”林昆笑着说。
“好的,先生跟我来。”小姑娘在前面带路。
噔噔噔……
踩着老式的木质楼梯,每一声都带着历史的节奏感,二楼最里面的靠窗角落,此时一个秀发披肩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先生,就是那儿了。”小姑娘笑着说。
“谢谢。”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谢,掏出小费给小姑娘,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几分,双手接过钱道谢之后转身离开了。
林昆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女人对面的沙发椅上,眼前的女人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半张脸都被遮在后面,而且脸颊上有明显的几处伤痕,此时两只手抱着咖啡杯子,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
“是你约的我?”林昆打量了一眼,实在没认出这个女人,主要是这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太碍事了。
“你能帮我么?”女人直截了当的说。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林昆笑着说,冲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送了一杯白水过来。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本来好看,但此时却满是伤痕的脸,她的左眼眶是黑的,是被拳头砸在上面的黑,右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擦伤,而且脸颊也肿了起来,一看就是被毒打过的。
“是你……”
林昆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那天晚上奇葩三角恋的那个没啥骨气的小子的妈。
这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四十左右却有着一副三十多岁女人的少妇韵味,再加上身材不错,随便放在哪儿都是少男杀手,只不过此时的模样太过狼狈。
“徐女士,你这是?”林昆记得这个女人姓徐,但具体什么名字记不起来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对方主动有事求他。
“我叫徐雅芳,林先生的底细我都知道,我也不瞒你了,我是周典的老婆。”
“嗯?”
林昆眉头马上轻蹙了一下,心中惊讶疑惑,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淡定,笑道:“周夫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徐雅芳轻抿了一下嘴唇,道:“我不是周典的正室,只是他在外面养的一个小妾,要不是有了儿子,恐怕早已经被他甩了,现在他也很久不去我那了,所有我和周典的关系你不用担心。”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即便你和周典没什么来往,但凭你和他的关系,有人敢对你下手,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林昆笑着问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不光是被打了,我还被那个混蛋给……”
徐雅芳的情绪有些激动,拳头攥紧,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杯子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才继续开口道:“那个混蛋不但打了我,还把我给强暴了,还把我儿子也打了。”
徐雅芳一提到儿子,林昆自然就想到了那个窝囊的小子,估计周典的几个儿子里,除了周汉亚之外,就属他最没出息吧,俗话说母凭子贵,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出来,遭受周典的冷落也是正常,若是儿子出类拔萃,就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周典也应该不会冷落她。
当然,这些都是外话……
林昆笑着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找周典,就算他不在乎你,可被打的也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等林昆说完,徐雅芳要切齿的说:“因为把我强暴的不是别人,是……”“……是宇文臣那个畜生!”徐雅芳咬牙切齿的说:“周典对待女人一般,但对待他的左膀右臂尤为的看重,即便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也不会为了我和儿子,把宇文臣怎么样的。”
说着,徐雅芳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一抹浓稠的忧伤表情绽放开来,道:“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看中了周典的钱势跟了他,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还幻想着能因为孩子嫁进周家……”
“周典就是个混蛋,我当初也是傻,像他这么一个坏事做的太多的大魔头,老天爷怎么会让他生出来有出息的孩子,唯一的一个有出息的周汉涛,还是被你给杀死了,其他的几个儿子,要么就是心机过重心胸狭隘,要么就是脑袋一根筋,没一个能担当大任的。”
提到周汉涛的死,林昆并没有否认,笑了一下说:“你要让我杀的人就是宇文臣?”
徐雅芳重重的点头,“在吉森省,除了你我想不到有别的合适的人选了。”
林昆笑着说:“杀他不太可能,不过我能让他对自己所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而且应该比杀死他更让他痛苦。”
徐雅芳沉默了片刻,“好,那也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要让他足够的惨。”
林昆道:“不过,我总得有一个理由,他对你怎么样,这应该算是周家的家务事。”
徐雅芳道:“这个禽兽跟在周典身边这么多年,逼良为娼、放高利贷、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没少干,你要是想知道,我就一五一十的跟你说说。”
“愿闻一二。”
“远的不说,就说近三年,我知道的……”
徐雅芳娓娓道来,林昆相信她不会说谎,这个宇文臣生的一个圆脸,眉心处有一颗硕大的黑痣,无论见了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种人天生的奸人贼相,放在哪儿都不会是好东西。
“够了。”
不等徐雅芳说完,林昆笑着打断,“徐女士,这个忙我帮你了,不但是帮你,也当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徐雅芳的脸上涌起一阵感激,“谢谢你!”
“先告辞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既然决定动手,那就趁早,否则以吉森省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个宇文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溜了。
溜的不光是宇文臣,周典可能也在策划了。
“林先生,请留步。”徐雅芳突然喊住林昆。
林昆停下来,徐雅芳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U盘,还有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塞给林昆。
“这?”
“这是我跟在周典身边的这些年,搜罗的一些证据,都是好些年前的了,最近这些年周典也不怎么和我有交集,这些证据材料对于我来说没有用,但对于需要他的人来说,会有用的。”
“谢了!”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将东西收了下来。
徐雅芳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道:“林先生,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
离开了北铁咖啡厅,林昆驱车向龙兴茶楼驶去,昨天晚上正是周家和马家斗的最凶的时候,宇文臣居然跑到了周典的小妾那儿,可见这厮没有参与战斗,那这会儿他也不一定在周典身旁。
到了龙兴茶楼,见到刘幸福之后,刘幸福第一句话就是问昨晚的情况怎么样。
林昆大致的说了一番,刘幸福还抱怨林昆不让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参与进来。
林昆笑着说:“这种斗争是江湖的事,我能搞的定,你和兄弟们代表的是国安局,这种事还是不要正面插手的好。”
刘幸福给林昆递过来一杯茶,林昆嗅着茶香,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道:“刘哥,让手底下的兄弟帮我查一个人,周典的手下宇文臣,看他现在在哪。”
刘幸福道:“那个宇文臣?我知道这个混蛋,坏事没少干,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弄他,只是考虑这厮的神出鬼没,而且身手不一般,怕打草惊蛇了。昆子,你这是要对这混蛋动手了?”
林昆简单的将徐雅芳的事跟刘幸福说了一番,并将徐雅芳跟的东西给了刘幸福,“这里面涉及到周典的许多犯罪证据,你帮我给穆先生送过去吧。”
刘幸福听完之后,先是骂了一句宇文臣,另外又叮嘱林昆,要小心徐雅芳这个女人,这女的表面上看起来挺优雅的,实际上多年以前是吉森市的夜场一枝花儿,当时周典可是被她迷的不轻。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和她只是做生意,反正这个宇文臣罪大恶极的,这种祸害不管出于什么身份,我是不会允许他继续这么逍遥法外的,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恶人一定要有恶报。”
刘幸福将档案袋和U盘收好,道:“好,我这就让手下的小弟们全城搜索,但愿你这个混蛋这会儿没跟周典在一块,否则的话要对他动手还真有点困难。”
林昆笑着说:“周典怕是也没几天蹦跶的了。”
刘幸福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手下的那些负责搜罗消息的小弟们全都行动了起来。
此时,马家的私人庄园里,马欣兰坐在父亲曾经坐着的椅子上,面色沉寂,时间已经是下午临近黄昏,她这一天几乎都是这么坐着,饭没吃,水也没喝,甚至通宵熬夜之后仍无丝毫困意。
她在等待天黑,同时也在等一个电话。
马家在周家有一个绝对隐秘的眼线,这个眼线之前一直都是马万元单独联系,马欣兰过去一直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从来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
昨天夜里有人主动给她发了信息,声称自己就是那个人,并且不会帮助周家对付马家,而且还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马欣兰,让马欣兰提前准备好现金。
对方的要价是高昂的,马家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价格不是问题。
对方承诺的是天黑之前来电,马欣兰有直觉,这个人即将带来的情报,将会对周典造成致命的一击。
现金已经准备好,随时都可以派人送过去,除此之外马欣兰还想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周家安排在马家的眼线有多少,谁都不喜欢被暗中盯着,尤其是被自己身边的人。
当最后的一束阳光,即将消失的时候,马欣兰的手机终于响了,这一次是另外的一个陌生号码,但直觉告诉马欣兰,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她等的人……“喂……”马欣兰接听了电话,语气平静。
“哟,马姑娘,你长的那么漂亮,声音就不能温柔点?我和你是在做生意,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即便是有钱赚,我也不会联系你的。”
电话里的声音轻佻,但听起来一点也不真实,应该是用声音软件处理过的。
“既然是在做生意,那就不要讲其他的,你的情报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有用,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让人给你送去。”
“哈哈,马姑娘果然是爽快,我也不要多了,三百万,必须是不连号的现金,至于我的情报么,你让你的人来港湾八号,把钱送到顶楼的712房间,然后我自然会告诉他情报在什么地方。”
“我凭什么信你?”马欣兰语气冰冷。
“不信?那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拜拜……”
“等等!”
对面的人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马欣兰赶紧叫住,“这买卖我做了,我马上回派人过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愉快的,再见。”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马欣兰将手机攥在手里,抬起头对身旁的扈强说:“表哥,你亲自去一趟,记住一定要低调,港湾8号的顶层712房间,钱送过去。”
扈强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马欣兰起身,走到了一个老式的柜子前,从其中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扈强,“把这个带上,还有,不要轻易的被人认出来,要谨慎。”
扈强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
港湾8号会所,这是一家综合型的娱乐场所,主要是集桑拿、KTV、酒吧、松骨、泰式按摩等等为一体的消遣地方。
扈强开着一辆套牌的普通车,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戴着一个鸭舌帽,毛燕拉的很低,让人很难看清他的眼睛,嘴上戴着一个口罩,这么一来就更难辨认了。
“先生,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服务员热情的道,见他的打扮特殊,眼神里都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几乎什么打扮都有的,碍于各种原因,也有不少客人进来的时候,要好好乔装一番。
扈强直接上了顶楼,来到了712包间的门口,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门就开了,门后是一个模样极其妖娆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个小吊带,胸前白皙一大片,只是瞥这么一眼,便让人觉得心里头暗暗欲动,不过扈强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多浪费时间,他刚准要开口说话,对方倒是先开口了。
只见这女人嘴角妖娆的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扈强,“帅哥是来送金子的么?”
扈强点了一下头,“可以进去说么?”说话的功夫,又回过头左右看了看。
“不必了,你只要把金子留下就行了,你要的东西不在这里,会有人联系你的。”
女人说完,伸手就要去接扈强手里的拉杆箱,这里面可是真金白银的三百万。
扈强本能的就想要护住箱子,毕竟他还没看到货呢,女人见状手上的动作一停,笑着说:“怎么,交易要取笑么?”
扈强犹豫了一下,将箱子递到了女人手上。
女人接过了箱子之后,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扈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扈强站在门口想要再敲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马欣兰打过来的。
“欣兰,我刚到,钱已经给那个女人了。”扈强老实的说:“但我没看到货。”
“表哥,你现在去三楼的男卫生间,最里面靠窗的那个隔间,在马桶的水箱里。”
“好的!”
收到指使,扈强快速的下楼,来到了三楼,果然在指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用塑料包裹封好的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
龙兴茶楼里,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刘幸福接到了一个手下打来的电话,说是宇文晨找到了。
挂了电话,刘幸福冲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林昆道:“宇文晨找到了,在天赐茶楼的302房间,就他一个人。”
林昆睁开了眼睛,笑着说:“谢了,刘哥!”
刘幸福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要不要带上几个帮手,这个混蛋可不简单。”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够了。”
林昆开着车,直接奔着天赐茶楼就来了,他对吉森市的道路情况不熟悉,不过这年头只要导航一开就哪儿都能去。
林昆将车停在了天赐茶楼的楼下,这茶楼和龙兴茶楼不同,龙兴茶楼走的是古风的路线,这茶楼完全一副现代化装修,至少从外面的门头来看是如此。
林昆从车上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就觉得挺有意思,马路的对面是一家高档娱乐会所——港湾8号,这儿却有一家茶楼,茶楼的规模自然不如会所,不过也没小上多说,在茶楼这个行业里,也算是规模顶级的了。
茶楼讲的是修身养性,娱乐会所讲的是放纵玩乐,也不知道这两家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彼此就这么对上了。
林昆刚准备往茶楼里走,忽然就看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从对面的会所里走出来,穿着大T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仔细的一看这人的身形有几分熟悉。
身形相似的人有很多,林昆也没太在乎,那人也没抬头向他看过来,走路似乎很急,钻进了停在会所门口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林昆走进茶楼,门口的迎宾服务员,都是穿着旗袍的姑娘,年轻貌美,美腿修长。
林昆直接说约了朋友,在楼上的302,一个自称是领班的姑娘带着林昆上楼,这姑娘同样一身旗袍,身材格外的火辣,走在前边似乎有意的扭动着翘臀。
这种诱惑放在普通男人的眼里肯定会有效果,对林昆的影响实在是不怎么大,美女见的多了,对于这种红尘味浓并且靠卖弄身材还取悦的姑娘没啥感觉。
到了302的门口,看在人家姑娘扭着屁股也挺辛苦的份儿上,林昆打赏了一份小费,这姑娘顿时更是乐的花枝招展的,冲林昆眨巴着大眼睛秋波连连。
唉……
怪不得这茶楼和会所对着开,敢情这里头的姑娘,估摸着和那会所里的也差不多。
姑娘准备转身下楼,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姑娘眨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么?”
话是这么说,人已经向林昆贴了过来……不得不说,这家茶楼真的很用心,这位一身旗袍身材火辣的姑娘往前这么一贴,林昆马上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儿。
香水是女人很正常的化妆品,但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十分的好闻,一闻就知道肯定是高档货,另外从这姑娘的相貌,以及言谈举止来看,也是经过专业级的训练,给人一种很得体的感觉。
总之,和路边那边站街或者普通会所里的姑娘比起来,确实高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姑娘那饱满的吸胸脯,眼看着就要贴到林昆的胸前,那樱红的嘴唇,看样子更是要冲林昆吻过来一般,林昆马上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挡在了姑娘的唇边,笑着说:“美女,先冷静一下。”
姑娘一看到这大钞,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伸出手来扮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将这钞票捏在了手里,然后贴在林昆的耳边说:“先生,第一次来我们茶楼吧,我们楼上有特殊的包间。”
林昆笑着说:“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我里面的朋友有些调皮,能麻烦你帮忙敲门么?你不要误会,我这是打算跟他开个玩笑,我们来打个赌,你要是把门敲开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给你……”
说着,林昆又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大致的看了一下,至少也有个一千块。
“哇……”
这姑娘马上就兴奋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炽热,伸出手就要去拿林昆手里的钱,林昆笑着往后一收,眼神瞥了一眼门口,笑道:“门开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怎么样?”
林昆这边话音还没落呢,姑娘已经急火火的敲门了,咚咚咚,那白皙的小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姑娘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对着门口声音嗲嗲的说:“先生你好,我是咱们这儿的迎宾经理,我们新推出的一款红茶,希望先生能品尝一下。”
“我没有兴趣。”门后的人冷漠的说道。
“先生,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个茶……可不是杯子里喝的,而是可以见红的新茶,平常可是很难遇到的,今天可以给先生打折,保证让先生满意。”
这姑娘说的是行话,起初林昆还觉得这姑娘敲门的对白有些太过普通了,就这样午后的宇文晨能开门才怪呢。
结果听下来,才明白了期初的端倪,新茶还可以见红,那隐晦的就是说处么……
这一招果然有效果,门后的人沉默片刻之后,又传来了声音,“确定是新茶?”
“当然了先生,我们这可都是保真的货呢,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分文不取。”
“哼,最好,要是让我试出来你们是用假的新茶,我就把你们这儿给砸了。”
吱……
门开了,宇文晨那张圆乎乎的脸出现在了门口,他嘴角挂着一抹淫笑看着姑娘,自然也看到了姑娘身旁的林昆。
宇文晨的眉头明显的一挑,他想要再关门已经来不及了,林昆一把将门撑住,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将钱插进了姑娘的胸口,这不是他故意耍流氓,而是这姑娘穿着的是旗袍,旗袍没有兜儿,只有这比平常旗袍低的胸口适合一下子把钱插进去,手上难免碰到一阵柔软。
“啊……”
姑娘本能的娇呼了一声,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包间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奇怪。”
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张张崭新的红色钞票,姑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才不去管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了,转过身下楼去了。
包间里……
林昆站在门口,背靠着门,宇文晨则向后退了两步,和林昆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宇文晨眉头紧皱,眉间的黑痣跳动了一下,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阴森的道:“姓林的,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林昆笑着说:“吉森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宇文晨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周典手下的得力干将,想找自然容易。”
宇文晨警惕的道:“你想要怎么样?”
林昆踱着步在包间里走了走,四处打量着,“这儿的环境不错,确实是个喝茶的好地方,要不你请我喝一杯?”
宇文晨盯着门口,他的一身本事他一向很有自信,但单独对上了林昆他没有把握,他刚刚做了一笔大买卖,再加上这么多年跟在周典的身旁,钱也划拉的差不多了,这马上就准备离开吉森市了,不想却被林昆给堵在这儿了。
“开个价吧,我不想和你有冲突,如果你是因为针对洪林门来找我的,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洪林门这次和红缨帮还有你的冲突,我没参与,我早就不打算跟在周典身边了,只要你不狮子大开口,我愿意给你钱。”
“给我钱?”
林昆笑着说:“给我钱让我放你一马?”
宇文晨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说这种主动低头的话,又重复道:“直截了当,多少钱。”
林昆笑着说:“宇文军师,既然你这么执拗,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一个亿吧,一个亿买你的一条生路。”
宇文晨脸上的肉都开始跳动起来了,瞪着林昆说:“姓林的,你别欺人太甚,一个亿,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别以为我怕你,咱们真要是拼起来,你不一定就能稳赢我!”
林昆笑着说:“宇文军师,刚才可是你让我开价的,我开价了你又不满意,算了,既然这买卖谈不成了,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今天过来不是要你死……”
“那你想干什么?”宇文晨咬牙道。
“要你生不如死。”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你昨天晚上干的龌龊事,徐女士让我来杀了你,可我一查你这么多年干的那些坏事,杀了你又太便宜你了,所以我就打算让你生不如死。”
“姓林的,你特么以为你谁啊,你说让老子生不如死,老子就生不如死,做梦呢吧!”宇文晨脸上的肌肉狰狞的颤抖起来,同时已经悄然贴到背后的一只手,猛然的抽搐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林昆,口中大喝:“MD,去死吧!”宇文晨红着一双眼睛突然发难,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林昆,同时扳机扣动就想要将林昆打出个血窟窿。
林昆也是早有防备,他如果这点警惕的意识都没有,那他这匹漠北的狼王,估计早就在战场上死了千八百回了。
咔嗒……
枪并没有打响,就在宇文晨掏出枪的一刹那,林昆一步迈了过来,速度快的像是一阵风,同时大手一张,直接将左轮手枪的左轮给死死的抓住了。
宇文晨脸上的表情大惊,他没料到自己隐秘的一举一动,竟然都落在对方的眼里,不等他进一步的做出反应,林昆一记重拳冲着他的胸口凿了过去。
砰!
宇文晨下意识的向后躲闪,可速度根本快不过林昆,他跟在周典身边这么多年,向来是以阴谋诡计见长,手上的功夫不弱,但真和林昆这种级别的对上了,几乎只有被碾压的份儿了。
“啊……”
宇文晨咧开大嘴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的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停下,手里的手枪还攥着呢,顾不上胸口的憋闷,想要喷出的血水,猛的抬起了手枪,对准了林昆就要再次开火,只要子弹射出去,任凭身手再厉害的高手,也是要嗝屁了。
只是,这一次不等他扣动扳机,林昆又是一个箭步冲过来,脚底下冲着他的手腕一个劲踢,脚尖直接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宇文晨的嘴里顿时一声惨呼,银色发亮的左轮手枪直接飞了出去,手腕处传来了一声断骨的脆响。
林昆出手就没打算留有余地,这一脚直接将宇文晨的手腕给踢断了,紧跟着一把抓住了宇文晨的胸口,将他那肥胖的身材,直接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宇文晨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惨呼了起来,那一脸骇然的表情,再配合上那惊骇至极的吼叫声,就像是杀猪一样。
“啊……林昆,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砰!
林昆才懒得跟他废话呢,直接手上一用力,把宇文晨整个人给摔在了地上。
那大身板子,至少也有个一百七八十斤,这砸在地上,感觉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
宇文晨的战力本来也不俗,刚才要不是执迷不悟的非要用枪解决林昆,估摸着也应该能抵挡了一两下,但现在完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虐了。
“林昆,你,你不能杀我,我可以给你有用的情报,是关于周典的,我知道他很多的秘密,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就……”
喀嚓!
林昆脚底下冲着宇文晨的另一只手猛的一跺,骨头被踩碎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回荡在空气中光是让人听了心里都发麻,宇文晨再一次惨叫了起来,声音之大,怕是都要将整个楼层惊动了。
林昆不想惹来额外的麻烦,踢断了宇文晨的一只手,紧接着又裁断了一只以后,紧跟着又将他的两只脚给踩断了。
林昆的脚底下,那可是有着巨大的力量,他这么硬生生的踩断了宇文晨的手脚,即便宇文晨以后恢复了,也是废人一个,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么行动了。
即便是这样还不够呢,林昆抬脚冲着宇文晨的裤裆,砰砰砰就是几脚踢了过去。
每一声过后,都会激起一阵惨叫声,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终彻底没了力气。
林昆停下来之后,宇文晨已经浑身冒起了冷汗,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抽搐,就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绝对比死了更凄惨,死了还能一了百了,他这以后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纯受罪了。
林昆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宇文晨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徐雅芳。
砰砰砰……
包间的外面有剧烈的敲门声,茶楼的保安在外面大吼着,“快开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不开门,我们要强行进去了!”
正门是走不了了,林昆懒得跟这些保安墨迹,反正这里是三楼,他直接打开了窗户,顺着窗户跳在了二楼的窗台上,紧跟着一个反身跳,落在了地上。
楼下一个保洁的阿姨正在打扫周边的卫生,林昆突然从楼上下来了,吓了这个阿姨一跳,林昆冲阿姨微笑了一下,然后从容不迫的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楼上302包间的门,被一群保安强行的撞开了,看到屋里的场景之后,几个保安马上打电话报警,同时叫了救护车。
林昆开着车离开,对于宇文晨的出手,他不觉得自己残忍,反倒觉得自己太过仁慈了,应该再让这个干尽了坏事的混蛋,遭受更严厉、凄惨的惩罚。
夜幕降临,林昆回到了别墅区,今天晚上他不打算有任何的行动,只想静观其变,除了他以外,不管是马欣兰还是周典,肯定都难以像他这么淡定。
马欣兰一边要提防着林昆和周典联手,另一方面心里一直想要计划着将周家给一举摧毁。
而周典此时的状况,要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下午的时候相关部门去他的一些产业里调查,结果封了大半,许多的负责人都直接被带走了,那些人都是他养的傀儡,估计承受不过两轮的审讯,就会把他给供出来,虽然没有什么物证,但相关部门可以根据人证,把他暂时给控制起来,然后再慢慢的查。
周典闭上眼睛,他这么多年来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搭,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的,这些罪名加在一起都够他枪毙好几个来回了。
傍晚夜幕降临的一刹那,周典终于睁开眼睛,做了他这一辈子最痛苦的决定,暂时离开吉森市,出去躲避一段日子。
他心里头比谁都明白,他这一出去,周家在吉森省多年的实力,恐怕要就此瓦解了,周边那些城市里昔日对他俯首称臣的小混混们,也不会再尊他了。
秘密的离开周家大院,周典只带了三个儿子、管家福伯、廖群以及高价雇来的慕容山鹰,他雇慕容山鹰过来,本来是想要林昆的命,但现在看来,能保住他自己的命就已经不错了。
周家在吉森省扎根这么多年,周典还是给自己留过不少后路的,他的这次离开并不是离开吉森省,而是去了长宁市,那儿有他的一个私密庄园,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被外人知道,只有他的几个心腹知道,他的几个儿子都不知道。
周汉全是一个谨慎的人,带着自己的贴身保镖,并对吉森市的一些产业,打电话做了安排。
周汉堂一向都是以二哥唯命是听,周汉文则在一旁嘲讽,“老二,你想的可真够多,咱们这一走不知道杀时候能回来,你难不成还惦记着千秋大业呢?”
车上,周典一直闭着眼睛,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教训大儿子一番,不能主动引起兄弟矛盾,但他此时却没心情了……周典一向自诩精明有魄力,他现在最后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果断的灭了马家,更是万万没料到在马家最不起眼的女人面前翻了船,还翻则很彻底。
宇文晨始终没联系上,他也不去想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是如此,自己手下养的一条狗,在这危急的时刻离开自己也可以理解。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远,夜色也越来越浓,周典此时落寞的心情,就像是丢了江山的帝王一样无处安放,是悲伤,还是悲伤过度之后残留下的空虚?
吉森市到长宁市,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加快了速度,也用了三个半小时,一路的颠簸下来,从不晕车的周典,下车后也蹲在了路边吐了起来。
夜色很深,眼前的这处私密的庄园,在夜色亮着微弱的灯光,像是一个监牢一样矗立在这里,周典的心里明白,一旦他踏入了进去,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再出来,他周家的产业,一辈子辛苦的打拼,最后都成了一场空。
管家福伯关心的走过来,递过来一瓶水,“老爷,你没事吧,快进去休息吧?”
周典接过水漱了一下口,回过头看了三个儿子一眼,道:“汉文,汉全,汉堂,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的摇头。
周典直起了腰,一下子他仿佛苍老了太多,前天晚上,他还是那个能在床上一男战二女的英雄,这会儿却像是一个步子都难以挪动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不应和你们的几个叔叔、大伯窝里斗,一家兄弟齐心协力本来可以断金的,结果我却将一窝兄弟全都给断了。”
周典抬步向庄园的大院里走去,那厚重的门已经开了,门口的负责人躬身行礼,恭敬的喊了一句:“周先生。”
周典也懒得看这个人了,他迈步走进大院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深渊牢房,忍不住的两行眼泪落下。
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三人怔了一下神,并没有对父亲的话有任何感想,还是一副不对头的目光跟着走了进去。
慕容山鹰心情不错,从出山到现在,钱收了不少,可一点力也没有出,眼下这庄园看起来很不错,可以好好的玩玩。
廖群的脸色凝重,他跟在周典的身旁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般苍老,不过他是一个愚忠的人,既然周典给过他恩惠,他就要用生命报答。
……
马家,马欣兰看过了扈强带回来的材料后,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材料扈强已经看了,此时正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马欣兰接下来的部署。
扈强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后小声的对马欣兰说:“欣兰,周典离开吉森市了。”
马欣兰睁开了眼睛,唇角淡淡的一笑,“马家被周家压了这么多年,父亲没完成的事情,我终于要完成了。”
扈强谨慎的说:“欣兰,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马欣兰嘴角的笑容更生动了,“周典叛逃,就证明林昆没有跟他合作,而林浩不可能不救他的那些女人,双方既然也没发生冲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扈强马上恍然,道:“我们都中林昆的计了,我们派去的人都被他给控制了?”
马欣兰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他请来了吉森市,但现在我也要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们这次和周家之争,未必会有这么大的胜算,我决不能再犯父亲以前优柔寡断的错误,必须当机立断,将这一切都给终结了。”
扈强道:“你的意思是,不光要对周典动手,还要把林昆列入到攻击的目标?”
马欣兰道:“先解决了周典,再对付林昆,我们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趁着他没在吉森市站稳脚跟,我们解决了周典之后,马上可以解决了他。”
扈强道:“欣兰,恕我直言,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过冒险了,毕竟……”
“表哥,不用多说了,地址我们已经知道了,你马上派人过去,把李贲也带上,马家和周家的恩怨,今天晚上要有一个了解了,不能给周家留有余地。”
“那……”
“杀!”
马欣兰斩钉截铁,眼神里仇恨的火焰再翻滚,如果不是周家从中作梗,他的大哥二哥就不会死,父亲更不会死。
扈强点了一下,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平静的夜,吹起一阵冰凉的风……
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来别墅里绑架的那群人,都让李春生给送到公安局了。
穆正仁傍晚的时候来电话,说了一些客气的话,林昆提供给他的那些情报,不光涉及到了周典,还涉及到了许多黑幕,使得他的这次反腐之行变的更有意义了。
挂了电话,林昆继续看着平静的夜色,李春生走过来说:“师傅,刚得到消息,周典已经离开吉森市了,没想到周家这么大的家业,竟然……”
林昆笑着说:“怎么,觉得挺惋惜的?”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撑着栏杆望着眼前的一切,远处能看的到星光一片,那是来自繁华城区的地界。
李春生道:“确实觉得惋惜,毕竟那么大的家业,几乎就是一个晚上就崩塌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不管做什么生意,干什么买卖,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国家和社会,否则的话就会和周家一样,看似繁华的背后,顷刻间就坍塌了。”
李春生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师傅你放心,我李春生做人一定堂堂正正。”
林昆忽然转过身,笑着说:“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春生琢磨了一阵,马上犯难的皱起眉头,道:“师傅,这,这我真说不好。”
林昆看着李春生,李春生道:“去追击周典?趁着他落荒而逃,彻底的把他给废了?还是集中兄弟们,去对付马家,反正我对马欣兰那个女人没啥好印象?要不,咱们再……师傅,我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了,你还是别考我了吧。”
林昆笑了一下,道:“去拿两罐啤酒来,再拿两个小菜过来,咱们喝一个。”
“昂?”
李春生愣了一声,道:“师傅,这是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静心的坐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李春生咧嘴一笑,马上就去准备了,师徒俩边喝边聊,不知不觉的就夜深了,林昆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笑了一声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啊……”李春生听完之后,也抬头望了一眼寂静幽深的夜空,三两点的星光惨淡,月光似乎也蒙在了一层薄啥的后面,这样的夜晚,氛围总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啊,杀人夜,必定会是血雨腥风。”
李春生一本正经的跟着附和,林昆心里一阵的感动,这徒弟总算和自己聊天能在一个频道上了,以前总是跳频。
林昆这心里头一高兴,举起易拉罐就要和李春生走一个,结果易拉罐还不等举起来了,李春生就收回了目光,皱着眉头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林昆,“师傅,你说这杀人夜,谁杀谁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抬起巴掌拍了一下脑门,嘴角那一抹笑容,也变的苦巴巴起来,放下了易拉罐道:“春生,咱不喝了,还是回屋里睡觉吧。”
“啊?”
李春生一脸茫然,瞅着林昆上楼的背影喊道:“师傅,师傅你还没告诉我谁杀谁呢,不告诉我,我睡不着啊。”
“周典……”
林昆丢下了一句话,就关上了房门。
“周典……这到底是周典杀马欣兰呢,还是马欣兰杀周典,太血腥了,咱还是赶紧睡觉吧,啊……”李春生自言自语,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拦腰回房间。
林昆说的没错,月黑风高杀人夜……
此时,长宁市的一处僻静庄园内,周典夜不能眠,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惨淡的月光,更为惨淡的月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这样的夜里多杀戮,鬼魅经常出来活动。
已经过了午夜,周典没有困意,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他掏出了手机给管家阿福打了过去,想着要阿福过来陪他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他现在特别害怕晚上,就好似每一个夜晚,都会有死神背着镰刀来向他索命。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一辈子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本以为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没想到到了现在,该来的报应还是统统的都来了。
管家阿福没接电话,可能是这一路上过来,太过劳累睡过去了吧,想到管家阿福,周典的心里也觉得十分亏欠,小时候就陪着他一起玩到大,有一件事一直都藏在他的心里,到现在阿福也不知道。
阿福曾经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姑娘,两人在一起多年之后,终于结婚在一起,他看阿福的媳妇漂亮,一次趁着把阿福支开去外地,就把这女人给强了。
这女人当时不从,他就拿阿福的命来要挟她,他喜欢这种要挟而得到女人的感觉,否则的话花钱能够买来的女人,即便是躺在了床上,也没什么感觉。
男人喜欢女人,更多的时候是喜欢征服的感觉,满足自己内心强大的征服欲。
后来那个女人一直从着他,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去把阿福的女人压在身子下面。
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女人经受不住内心的折磨,突然有一天抑郁症自杀了。
“唉……”
周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庞一下子苍老了太多,要说他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多的有一些太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对管家阿福一直很好,许是心中的亏欠吧,他现在真想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乞求阿福的原谅,可他会原谅他么?
周典摇头苦笑,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原谅他,而他这时居然还叹起了气。
“周典啊周典,你怎么像个娘们的似的?”周典自言自语,自嘲的骂了一句。
他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些良心受谴责的事,许是英雄末路的缘故,他过去可从来也不想,即便想也不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的去想,除了阿福的这件事,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当初继承了父亲的万贯家业,众兄弟一起打拼,最终洪林门愈发壮大,他却用各种手段,将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个……
有的残,有的死,到现在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的梦见对方。
一步错,步步错,周典又是一番兀自的叹息,再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争雄斗狠的,已经夭折了两个,他仿佛又更深的体会到‘报应’这两个字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周典收回了心神,回过头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吱……
房间的木门打开了,管家阿福走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嘴里不时的咳嗽两声。
“阿福,你这是怎么了?”周典起身问道。
“岁数大了,不经折腾了,有点感冒了。”管家阿福咧嘴笑道,模样也是苍老。
“陪我说说话吧,从来没觉得这夜这么难熬。”周典抽出了一张椅子摆在了面前,示意阿福坐到他的对面。
“是啊,我也觉得这夜晚难熬。”管家阿福笑着,不知道为何,周典觉得他此时的牙齿格外的白,像是野兽一样。
“老爷,怎么了?”见周典怔神,阿福疑惑的道。
“没什么,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周典连忙回过神,笑了笑说。
“老爷,你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没有女人,这山庄里有几个女人不错,我其实已经替老爷安排好了,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好好服侍老爷休息?”
“不必了,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周典笑了笑,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戾气,言谈笑语之间都是慈祥的感觉。
“阿福,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街上放风筝呢,当时有一个民办小学的老师,可能也就一米六的个头,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模样一般,但是身材丰满的很,每次都看的我们流口水。”
“啊,记得,那老师的胸那么大,屁股那么圆,当时老爷你还壮着胆子上去摸了一把,结果我们被她追的跑了好几条街,打那以后你每天都要去摸她。”
“唉……”
周典笑着叹了一声,“那时候年幼无知啊,摸了那么多次,不就是想抱到床上么,被她追的满街跑,还不如花点钱,直接把她弄到床上,也省的每天都去想了。”
“我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无数,说实话,也是有些腻了,什么样的女人在我的眼里也就那么回事,但当初去摸那女老师屁股时候的紧张心情,是真的刺激,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怀念呢。”
周典回过头,目光重新看向了窗外,似乎要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寻找更深处的回忆。
“老爷,你这辈子是有过太多的女人,可我阿福没啥大的本事,只真心的爱过一个女人,可惜小翠死的早……”
阿福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心结至今仍没有解开,他一生没有再婚,就是心底这个人放不下。
听到小翠,周典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自然起来,尴尬的笑了一声,“唉……要说你也是个对爱情专一的人,佩服啊。”
管家阿福自言自语道:“老爷,小翠当初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日记本……”
说着管家阿福突然抬起头,瞪着周典……阿福这突然的一抬头,周典马上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强大的压力感,阿福的眼眶里充满了怨毒与冰冷,就像是积压已久的仇怨,即将爆发一般。
“阿福,你怎么这么看我?”周典语气平静,脸上的表情疑惑,心里却是发虚。
“老爷,你难道不觉得,你欠我一个公道么?”管家阿福的目光愈发恶毒起来,一只手慢慢的摸向了腰间,一把黑黢黢的枪柄露出来。
“阿福,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我也很懊悔,我和小翠之间,不不不,都是小翠勾引我的,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也不会去做那般禽兽的事情……”
周典慌里慌张的解释,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他身子也从椅子上站了一起来,慢慢的向后靠去。
“老爷,我果然猜的没错,呵呵……你终于说出了实话,我也跟你说了吧,其实小翠根本什么都没留下,我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都是真的。”
“阿福,你……”
“周典,枉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你却对我做出了这般的事情。”
管家阿福突然站起来,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周典的胸口,“本来我还不相信,你会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但一想到你的几个兄弟都在你的手上死的死,残的残,你这个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阿福,你别冲动,把枪放下,我们有话好说,我……我可以补偿你,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你随便挑,随便选,钱我也有的是,你想要多少我都满足你。”
周典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吞着唾沫,他已经退到了墙角,再也没有路可退了。
“小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应该知道,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替代?”管家阿福逼了过来,“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娶,甚至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来,就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小翠,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其实我早就想杀你了,只不过现在才有机会,周典,你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罢,管家阿福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起来,周家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之近,一双眼珠子瞪的老大,他杀过太多的人,可从未感觉到过死亡逼近的一刹那,那股深深的绝望。
此时此刻,他的浑身上下就被这股绝望包围,只是他并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额……”
管家阿福脸上的表情僵硬,唇角抽搐了两下,手中擎着的手枪突然落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慢慢的回过头,眼神不甘的望向黑暗里走出的人影。
“你,你……”
“呵呵,我早就看你行为不正常了。”
慕容山鹰从黑暗处走出来,抬起手中的枪,吹了吹微微发烫的枪口,看向周典,嘴角阴森的一笑,“周先生,我救了你一命,不用谢我,我只要钱。”
周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而此时的管家阿福,嘴唇哆嗦的说了两句话之后,身体再也站立不住,砰的倒在了地上。
血水顺着他的后背流了出来,在本来就颜色深沉的地板上,晕染开了一大片,空气中血腥弥漫,他依旧眼神不甘。
“哈,哈哈……”
管家阿福狰狞的笑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典,“周典,我是没能杀了你,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想找宇文晨么,其实那个胖子是一个叛徒,他是马万元生前买通在你身边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我一直没告诉你……”
“咳咳!”
管家阿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虚脱无力,“而且,我知道他对你的小老婆有意思,所以我就暗中帮了他几次,前天晚上他就是去你小老婆那了,而且还把你那冷落的小老婆给强X了,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也被他给打的差点半死,哈哈,怎么样,你也感受到了一把,自己的女人被强X的感觉了吧?”
“你……”
周典闻言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惊慌与绝望,瞬间化作了炯炯的愤怒,“MD,你居然这么阴险,我杀了你!”
说着,周典猛的一个转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地上的管家阿福,嘭嘭嘭的就是一连串的射下去,直到将弹夹里的子弹打光才停下。
管家阿福彻底的死了,血水已经大片的晕染,房间里的血腥透着死亡的味道,嗅到鼻腔里,令人忍不住的发呕,至此他都一直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典,似乎要将他的脸带到阴曹地府。
慕容山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出闹剧,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周先生,没想到你的家务事这么复杂呢,身边养了一条狗,还差一点被这狗给咬了。”
周典面色阴沉的说:“慕容先生,钱我会付给你,但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声张。”
慕容山鹰呵呵一笑,道:“周先生,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慕容山鹰出来混的,基本的江湖规矩必须懂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这条狗刚才说你身边有一个马万元买通的眼线,那你的这个地方,会不会泄露出去?”
周典刚才被恐惧、绝望、愤怒搞的乱了心神,此刻经慕容山鹰这么一提醒,马上警惕起来,这个地方虽然秘密,但宇文晨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何况就凭管家阿福对他的仇恨,即便宇文晨不知道,管家阿福也会通过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宇文晨,从而让马家的人知道,他的这个私密的避难所。
事不宜迟,周典赶紧拿起手机给三个儿子打电话,另外也让廖群一起过来,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先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周典慌里慌张的模样,慕容山鹰倒是淡定依旧,道:“那个马家的小妞,真有这么厉害么,至于你周先生这么紧张,大不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们又不是没有战斗力。”
周典没有理会慕容山鹰的话,先是给周汉全打了电话,现在又给周汉文打,这紧要关头的电话顺序,也是看的出在他的心目中,到底哪个儿子更重要一些。
周汉文的电话响了好长时间,也没人接听,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初步辨识方向,应该就是周汉文的房间……听到惨叫声,周典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声音初步的判断,就是从大儿子周汉文的房间传来的,而且听声音好像就是周汉文的。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紧,不由分说,跟在了周典的身后就向楼下奔去。
至于地上倒在血泊中,身上被打了好几个血窟窿的管家阿福,则暂时无人处理。
这处藏身的庄园,处在地脚偏远的地带,距离最近的城区,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周边几乎是一片荒芜,只有周边山村里零星的灯光遥遥相望。
此时,整个庄园里都蒙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不光是周典和慕容山鹰,其他所有人也都向周汉文的方向赶了过去。
“慢着……”
慕容山鹰突然一把拉住了急火火的奔向儿子房间的周典,“周先生,小心为妙。”
周典本来是脑袋一热,想要过来救儿子,经慕容山鹰这么一提醒冷静了下来。
身后紧跟着赶过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周汉全、周汉堂兄弟俩,还有廖群,以及山庄里长期把守在此的精锐手下。
周典和慕容山鹰在最前面,慢慢的向周汉文的房间靠近,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忽闪了两下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氛围一下子更诡异起来,不过这倒可以用科学解释的通,这山庄平时久无人打理,再加上附近的环境湿热,点灯时间久了不用,出现状况也是正常的。
“额啊……”
周汉文的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惨叫。
门外的众人,一下子将呼吸屏住到了极致,周典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在他的心里,大儿子明显不如二儿子优秀,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儿子现在的情况紧急,他这个当爹的怎能不急。
啪!
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抽打下来的声音。
“啊……”
紧接着,房间里又传出了周汉文的惨叫声。
砰!
周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脚将房间的门给踹开了,一群人马上跟着涌了进来。
房间里……
亮着灯,灯光温暖,一张偌大的床上,周汉文正被捆绑在床上,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点着的蜡,还有各种皮鞭等器具,这些都是某种特殊X爱的用具。
床上有两个女人,一个手里拿着鞭子,一个手里拎着辣,正在那儿享受的蹂躏着周汉文,而周汉文虽然一脸的惨叫,但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门突然被撞开了,床上的两个女人顿时惊叫了一声,手里拎着皮鞭的女人直接将鞭子丢掉,同时出于本能的护住了光溜溜的身子,手上拿着蜡的女人,手上一滑,那蜡直接掉在了周汉文的身上。
周汉文顿时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音格外响亮。
周典的脸一下子绿了,进屋的人也全都愣住了,床上的周汉文见状,表情也是忽然的一愣,紧跟着破口大骂:“阿福,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说这门是隔音的么,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来!”
管家阿福,此时正躺在楼上周典房间的地板上,睁着一双眼睛毫无生机,不过嘴角挂着的那抹临终的笑似乎更阴森了。
啪、啪!
周典怒汹汹的走过来,一人一个耳刮子的打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两个女人被打的惨叫,脸颊肿起来,血也顺着嘴角流来。
“滚!”
周典冷声喝斥,两个女人赶紧从床上下来,也顾不得穿衣服,便跑出了房间。
“爸,我……”周汉文一脸尴尬,他有这个特殊被虐的癖好,可一直不被外人知道,今天这一下可倒好,都看到了。
“给我闭嘴!”周典黑着一张脸,回过头冲身后的众人喝道:“都出去!”
一群人自然没有继续停留,纷纷出了房间。
周典解开了周汉文身上的绳子,冷喝一声,“赶紧把衣服穿好,去外面的大厅里。”
……
庄园的大门口,两个周家的小弟正在执勤,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长筒猎枪,枪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这枪都是周典托人从国外搞来的,威力巨大。
今天晚上,庄园里所有的小弟,几乎都领了武器,但凡遇到异常的情况,格杀勿论。
事到如今,周典也顾不得错杀不错杀,犯不犯法的,只要是一切有可能危机到他生命的,他必须第一时间除掉。
哗啦啦……
铁门旁边的栏杆上,传来一阵响动,两个本来抽烟聊天的小弟,突然紧张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道:“过去看看?”
两人没有任何的异议,端着枪就向围栏走去,围栏能有两米多高,是用铁丝网围着的,两人打开了手电四处照了照,马上笑了起来,“原来是个野猫啊。”
其中的一个小弟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就听嗖的一声,一根三寸长的弓弩,直接透过了围栏的缝隙,扎进了他的喉咙里。
“额……”
这小弟眼珠子瞪大,一只手捂着脖子,想要发出声音,结果愣是没发出来,身形在黑暗中一晃,扑腾一声倒了下去。
“啊……”
旁边的小弟惊叫了一声,刚想要大声的呼喊,空气中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点。”
这小弟闻声,立马四处看,想要看清楚说话到底方向,结果这时就在围栏的外面,他刚才正对的位置,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手枪是加了消音器的,这个拿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枪口对准了小弟的喉咙,这小弟马上一脸惊慌的说:“求,求求你别开枪,我……”
嗖!
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这小弟抬起手捂着脖子,身子原地一个摇晃,倒了下去。
马欣兰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了至少三四十号的人,这些人围绕着庄园能进入的地方,将周边巡视的小弟全部解决。
马欣兰一抬手,身后走过来一个小弟,手里拿着一个大钳子,对着铁网就剪了起来,没几下的功夫铁网就被剪出了个大洞。
马欣兰等人猫着腰,从这个洞里进入,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一只大狼狗,这大狼狗见到陌生人,竖起了耳朵就想要叫唤,这时一个肉包子丢了过来,正好打在了大狼狗的身上,大狼狗恼火的冲包子咬了过来,然后每几秒钟的功夫,别呜的一声低叫倒了下去。
庄园的正楼就在眼前,马欣兰带着的一群人,已经解决了外面所有巡视的小弟,来到了庄园的门口,马欣兰聆听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冲身后的一行人点点头……马欣兰带来的这些人,除了扈强以及少数的马家原本的手下之外,全都是人情账本上的高手,这人情账本上的高手,都曾是吉森省退隐的江湖人士,想当年一个个在吉森省的江湖上,那也都是名字一抖,能震慑一方的狠茬。
马欣兰一点头,所有人全都如同那离弦之箭一般,撞开了庄园主舍的大门,全都冲了进去。
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拿着家伙什的,其中不乏‘火器’,主舍的大厅里,周典正召集所有人商议,结果突然冲进来的一大群人,顿时让所有人乱你了阵脚。
咣!
砰!
……
枪声响起,一下子整个大厅里乱做了一团,近身战斗火器不占优势,于是一群人抄起了冷兵器,什么刀枪滚棍棒的,刹那间整个大厅里杀气肆意。
叮叮当当……
伴随着阵阵的交击声,惨叫声也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双方混乱的战斗,马上便有人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当中惨叫。
场面混乱,激烈无比,绝对堪比任何一部屏幕上所看到的战争大片的规模。
周典掏出手枪,开了两枪之后,马上便在三个儿子,以及慕容山鹰的护送下向楼上跑去。
马欣兰瞅准了之后,带着李贲以及扈强,还有另外的一些个好手紧跟着追了上去。
“爸,怎么办?”周汉文一脸的慌张,平时咋咋呼呼的嗓门贼大,这会儿却是最慌乱的。
周典气喘吁吁,显然楼下的情况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意料,不等他开口说话,性格莽撞的周汉堂大声道:“MD,跟他们拼了,亲手宰了马家那娘们!”
周典马上厉喝一声,“都给我消停点,难道还看不出来么,马欣兰这个娘们早有准备,来的都是一些好手,现在冲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周汉全还算沉稳,道:“廖群在下面扛着,我们应该还有时间逃走,从二楼的阳台跳下去,后院有越野车。”
“老二,还是你精明,这都是你备好的?”
周汉文马上情绪激动的夸赞了一声,就像是绝境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说话的同时第一个冲到了窗边。
周典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万分的鄙夷,这个混蛋儿子,平日里孝心表的不错,可一到了这关键时候,居然撇下他自己先逃。
周典也没工夫计较这些,带着两个儿子,还有慕容山鹰就跟在后面准备跳下去。
咣!
周汉文刚探出个头,楼下就传来了一声枪响,紧跟着就听周汉文一声闷哼,额头正中的地方,多了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血洞,整个人身子一晃,扑通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周典紧跟在后面倒吸一口气,嘴里大声的喊道:“我的儿啊……”模样悲愤至极。
“周先生,这么急着走么?”几个人犹豫的功夫,楼梯口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
马欣兰从容不迫,身后跟着十多个人。
周典猛的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马欣兰,“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马欣兰淡然的笑道:“周先生,你还是顾忌好自己的安危吧,俗话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果你不对我们马家动手,我又何必今天追杀到这儿来?”
周典语气阴冷的道:“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不错,你大哥的死确实不是你二哥所谓,他只是打晕了你大哥,是我让安全派人接应,弄死了你大哥。”
马欣兰面色平静,这些她已经调查清楚了,淡淡的道:“你不用重复,我和两个哥哥不睦,他们的死我悲伤,但不至于让我如今充满杀性,我只有一个父亲,若不是你从中做梗,我还是有一个有父亲可以依靠的小姑娘,但现在……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独立而又充满仇恨的女人,这笔账该算了。”
“哈哈……”
周典大笑了一声,“马家的小丫头,你真以为你带来的这些人能杀的了我?”
周典说完,目光向慕容山鹰看去,“慕容先生,杀了这个女人,两千万!”
慕容山鹰嘴角鬼魅的一笑,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不急不慢的向着马欣兰就走了过来,“不错么,值两千万。”
马欣兰表情不为所动,她身后的李贲站了出来,目光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盯着走过来的慕容山鹰,朗声吼道:“小子,你最好是考虑清楚,别怪我老头子的拳头不长眼睛,砸的你去见阎王!”
“真特么够废话的,拿真正的实力来说话吧!”慕容山鹰一声厉喝,手上挥舞着刀子,向着李贲就扎了过来。
李贲也不是空手而来,瞬间套上了两个指虎,和慕容山鹰硬碰硬的斗在了一起。
李贲也是吉森省老一派的高手,一时间和慕容山鹰互不相让,谁也不占上风。
马欣兰的一方优势在于人多,这边慕容山鹰和李贲斗上了,剩下的一群人马上就向着周典扑了过来。
周汉堂是一个武功造诣的高手,可即便他再牛X,面对一群势如破竹的江湖人士,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个来回,就被众人的拳头,打的趴在了地上。
噗嗤……
其中的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直接拿出钢管猛的冲他的肋骨下一戳,这一下势如破竹,钢管的钝头,顿时扎进了他的肋骨里,周汉堂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声浪极大,震的人耳朵都跟着发麻。
“老三!”
周汉全急声大叫,周典也是一脸心痛的喊了一声,“儿子……”
周典抬起了手枪就准备开枪,奈何扈强先一步冲过来,一把匕首直接抹向他的脖子,周典慌乱之下只好躲闪,旁边的周汉全有心过来帮父亲解围,奈何被三五个大汉一起过来将其围住。
楼下的大厅里,廖群浴血厮杀,整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血水,像是一个血修罗一样,他的武功精湛,对周典忠心耿耿,听到了楼上的惨叫之后,连忙一记铁棍,抽倒了扑上来的一个大汉,向着楼梯上就奔了过去,要去救周典。
周典刚才带着三个儿子想要弃车保帅,把他给丢到这儿,廖群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仿佛他的命就是周典的一样。
砰!
廖群刚迈上楼梯,身后突然一记闷棍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强忍着疼痛回过头,手上的铁棍刚要抡起来,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响起,伴随着骨裂的声音……一记闷棍抽在了廖群的后背上,廖群猛的一回头,抡起了手里的铁棍,就想要把冲他动手的这个人给打趴下,结果手中的棍子刚抡到一半,突然又是一记闷响传来,又一根钢管抽在了他的膝盖上,同时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
喀嚓!
声音清脆,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廖群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一双眼珠子瞪大,嘴巴撑开的老大一声大叫……
“啊!”
扑腾……
廖群身体猛的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是刚刚佝偻起腰一抬头,眼前便有三五个男人,拍打着钢管将他围住。
廖群脸上的表情一滞,脸上忽然间化作狰狞状,就要抡起手中的家伙什,可周围的几个人男人同时发动,手中的钢管冲着他的身上便是嗖嗖嗖的抽下。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廖群这个昔日里周典手下的悍将,被一通乱棍打的命丧大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淌着血水,目光呆滞、不甘而又涣散,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楼下,庄园里的守卫小弟们,没抵挡几分钟,就全都被打的溃散,尤其此时廖群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一群小弟哪还有继续缠斗下去的心思,能逃的撇掉了手里的家伙什蹿出门外,一些被围住的则干脆蹲在地上黄手捂着头。
马家带来的一群人,这些个手持钢管器械的悍将,踩着楼梯涌上了二楼,一时间喊杀声大起,似乎在起义闹革命。
楼上的战斗愈发激烈,周汉堂、周汉全兄弟俩,以及后上来的周汉文的贴身保镖,全都手里操持着钢管砍刀,跟周围的一群人拼的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
李贲的功夫不浅,对上了周典高价雇来的慕容山鹰,一连十余招竟然不落下风,但很快就被慕容山鹰给压制,并且慕容山鹰的几次出刀,都险些将他的喉咙割开。
眼看着李贲就要抵挡不住,扈强赶紧过来增员,两人也不是慕容山鹰的对手,慕容山鹰战意高昂,那一对锋利的子母刀,在空气中铺张开一片大网,向着李贲和扈强的头顶就笼罩了下来。
李贲和扈强眼看着抵挡不住,这时楼下一窝蜂的一群人涌了上来,那刀枪棍棒的乱成一团,向着慕容山鹰就砸了过来。
慕容山鹰是厉害,华夏杀手榜上的名人,这一出手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佣金,可他一个人再牛,手里的一把子母刀,对上二三十把一起劈砸下来的钢管铁棍,他也是打心底打怵……
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之后,慕容山鹰手里的这对精湛的子母刀,已经被一大群的钢管铁棍给劈的崩掉了好几个牙,慕容山鹰来不及心疼他的宝贝双刀,这时周围的一群人再一次涌上来。
啥叫双拳不敌四手?
狗屁的杀手傲气!
就在今天晚上,慕容山鹰还打算这次要会一会那传说中的漠北狼王,结果这会儿功夫,却是被削成了满脑袋的包。
慕容山鹰倒下了,周汉全和周汉堂也倒下了,这两兄弟的身手都不错,尤其是周汉堂,那绝对是武力值刚劲,然而在面对一群气势如狼的昔日里江湖上的高手的情况下,一点卵用也没有。
周典靠在墙角,窗口歪埋伏着枪手,屋里又是一群气势汹汹、目光凶残的人,他的脑门上一层冷汗渗了出来,两条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从他年轻的时候出来混的第一天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而且还是面对一个女人。
马欣兰站在周典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平静,浑身上下透着一抹上位者的范儿,如今的马欣兰绝对是今非昔比,在她没有掌控马家之前,她只是一个睿智精明的女人,可在她掌控马家之后,她的雄心和底气马上溢出了胸膛,成为了眼前这个行为果断的女老大。
“马,马欣兰,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周典语气哆嗦的开口,牙齿都打着颤儿。
“我说过要杀你了么?”马欣兰嘴角含笑,目光却是透着阴森的冰冷,看了一眼周典的同时,也瞥了一眼他地上的两个儿子,“我也没说要杀他们。”
周典道:“那,那你想要干什么?”
马欣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追你到这儿来,总不会是和你聊聊天的吧,周典,你这辈子干了多少坏事,你比谁都清楚,我今天来替天行道。”
“你……”
周典要呀切齿,“马欣兰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马欣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算话?再说了,我说过不杀你,可我没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我也是一个守诺言的人吧。”
说着,马欣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周典,你害死了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我的父亲,我让你血债血偿,这不过分,以后你的产业我会接手,而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吉森市,你不是喜欢这吉森市的大街小巷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和钱财么,我就让你在吉森市最繁华的地方,每天看着别人挥金如土,搂着各种各样的美女玩弄戏笑……”
“马欣兰,我们可以谈谈,你如果杀了我,或者废了我,那你们马家在吉森省也将会面对绝境,你以为姓林的那小子是白给的么,我都一把年纪了,钱财和女人也都享受够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做你的傀儡,到时候我们吉森省还是三足鼎立,姓林的不敢怎么样,不不不,我可以帮你……”
“呵呵,我会信你这只老狐狸?”马欣兰一伸手,扈强将一把刀子递过来,马欣兰抓住了刀子,冲着周典的一只手就划了过去。
森寒的刀刃在空气中一闪,那冰冷窒息的杀气,让周典整个人顿时浑身绷紧想要躲闪,可身后已经是墙角,在绝境与绝望之中,他怒吼了一声掏出腰间别着的一把砍刀,向着马欣兰就劈下,口中怒吼着大骂:“马欣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贱女人,老子我跟你……”
周典的话不等说完,他手中的看到已经奔着马欣兰的头劈了下来,马欣兰却似毫不察觉一般,眼中只有周典的一只手。
周典扯着嗓门大叫之余,似乎看见了他劈开了马欣兰脑门的一幕,兴奋之余已经忘记了身陷险境,或许在此时的他看来,只要能杀死马欣兰,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下一秒便会被乱棍抽死,也值了!
“欣兰,小心!”扈强急声的大喊道。
“马小姐……”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大喊。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眼瞅着就要将马欣兰那白皙的脑门劈开的一刹那,空气中寒光一闪,一把飞刀直接向马欣兰射来,一下子并成了前后夹击之势,这一下马欣兰似乎更没有任何生路了,她散落在鬓角的长发被撩了起来……眼看着寒光一闪,前后夹击,马欣兰是无处可逃了,众人一时间甚至都无暇顾及到底是谁突然甩出来的这一记飞刀,只是睁大着眼睛盯着马欣兰……
噗嗤!
一声轻响,只见那道寒光贴着马欣兰的耳边闪过,将那撩起的一缕青丝斩断,然后精准无误的扎入了周典挥劈下来的手腕上,那白花花的刀刃瞬间就穿透了手腕,周典瞬间一声惨叫响起……
“啊!”
声音凄惨凛冽,一瞬间像是痛入骨髓一般,周典那本来扬起的嘴角,满脸的狞笑,在此一瞬间化作了深深的痛苦。
周典一下子踉跄后退,整个人靠在了墙上,而马欣兰挥出的刀子,此时也是噗嗤的一声响,斩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刀下去,并没有将他的手腕斩断,而是将他的一只手腕斩的半断,手腕处的血肉斩开,手腕处的筋被斩断……
鲜血淋漓,惨叫声再一次如同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周典的一只胳膊垂下,他的这只手以后即便是医治好,估计也要是废了,他最喜欢张开大手去抓女人的胸,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那个力道了。
周典缩在墙角,他这个昔日里吉森省的霸王,此时此刻就如同一个是丧家之犬一样,佝偻着身子满脸的恐惧,甚至连抬起头看向马欣兰的勇气都没有了。
马欣兰继续走过来,手里的刀子继续挥动,周典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剩下的手筋和脚筋全都被挑断,最终马欣兰停下来,转过身向扈强走了过去。
不用马欣兰开口,扈强会意的点了下头,走到已经仿佛奄奄一息的周典的面前,抬起脚冲着他的裆下便踢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铿锵有力的声响,周典已经再没有声音惨叫了,他这个夜夜做新郎,换新娘的风流人物,以后不管遇见多么漂亮的女人,只能在一旁有心无力了。
何况……
就他以后那可以预见的凄惨模样,估摸着最多也只能缩在街角看一看美女了。
周典在最后一声微乎其微的惨叫过后,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而他的两个儿子周汉全和周汉堂,此时只能看着父亲被蹂躏,两人却是无能为力。
李贲蔑视的看了一眼周汉全和周汉堂,走到了马欣兰的身旁问道:“马小姐,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马欣兰看向正一脸恐惧的周汉全和周汉堂两个人道:“养虎留患,斩草除根。”
八个字,淡漠的听不出任何一点的情感,生硬而又冰冷,却又象征着威严。
李贲点了一下头,冲身旁的人招呼了一声,几个小青年围了过去,像对付周典一样,将两个人硬生生的变成了废人。
慕容山鹰瘫软在地上,已经被削的满脑袋是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力了。
他这个华夏杀手榜的名人,今个也算是栽的彻底,马欣兰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反倒是让人把他给扶了起来。
慕容山鹰看着马欣兰,眼神里依旧是不屈的傲气,道:“哼,小丫头,你要是敢杀我,华夏杀手联盟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马欣兰微微一笑,当真有百媚丛般的魅力,看的慕容山鹰的眼睛都有些直了,嘴上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说:“我在杀手联盟里有许多兄弟,他们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杀手联盟是有多可怕的吧,就凭你们这些人……哼,老子我今天这是阴沟里翻了船,否则的话一定杀的你们片甲不留。”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仿佛被削的一脑袋的包根本就不是他慕容山鹰,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马欣兰。
本来已经躺在地上昏死的周典,这时忍不住的抬起了头,本来一颗顶在脖子上快一辈子的脑袋,这会儿却像是千斤重一般,颤颤巍巍的抬起来之后,冲着慕容山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你特么的就别吹牛了,好不?老子我花了那么多的钱,你个草包!”
说完,周典脖子一歪,再次昏死了过去。
慕容山鹰的脸色难看,回过头冲着周典就要说什么,结果却是被马欣兰制止。
马欣兰一副待人友善的模样冲慕容山鹰笑了笑,道:“山鹰先生,我知道你的大名,我们这次如果不是人多,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暂时留下来帮我的忙。”
马欣兰此番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是一副惊讶的目光看过来,这个慕容山鹰的名头是挺响亮,可就冲他被一群人给围殴了来看,他的名头里很显然是有水分的,真正的华夏杀手榜上的名人就这个水平?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是万万没想到马欣兰居然会这么说,他心里的唯一念头就是赶紧保命,没想到还……
“咳咳!”
短暂的愣神过后,慕容山鹰马上拿捏起了态度,下巴都抬高了弧度,道:“我慕容山鹰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过马小姐既然这么看重我,那我就暂时的留下来,能帮上马小姐的忙最好,但不管帮上帮不上,这佣金……”
够不要脸,都这副德行了人家放你一马,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谈起了佣金?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同时又都看向了马欣兰,想看马欣兰什么反应。
如果是正常人,不大嘴巴子的抽过去就不错了,然而马欣兰的反应却是很出乎人的意料,她竟然微微一笑,:“周典给了慕容先生多少钱,我出双倍。”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颤,似乎都不敢相信马欣兰这话是真的,重复了一遍,道:“你……你说多少?”
马欣兰微微一笑,道:“我说周典出多少钱,我就付慕容先生双倍的价钱。”
“……”
这一下不光是慕容山鹰怔住了,周围的一群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回到了马家的私人庄园,已经是下半夜近凌晨了,再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能看见黎明,此时大厅一片热闹庆祝的场面,而顶楼的办公室里,古色古香的屋内,马欣兰坐在那种象征着马家权力的椅子上,扈强不解的站在她的身旁问:“欣兰,那个慕容山鹰,你为什么……”
马欣兰笑了笑说:“表哥,你觉得这个慕容山鹰最值钱的地方是什么?”
扈强不屑的道:“就他那副德行,有个狗屁值钱的地方,我看就是个沽名钓誉骗钱的货色,这种人就不该留!”
马欣兰笑着摇摇头,“表哥,我看中的自然不是慕容山鹰的为人和身手,而是……”办公室里空荡荡,只有马欣兰和扈强两个人,扈强是马欣兰的绝对心腹,所以不管她心中有何想法,基本上都是不避讳扈强的。
马欣兰的声音不大,似乎怕除了两人之外的第三个人听到,而扈强也走到了马欣兰的近前,将头微微的低下……
马欣兰面带微笑的说完,扈强本来疑惑而又不甘的脸上,突然焕发了光彩,就连看向马欣兰的目光也变的敬佩起来。
“欣兰,你果然想的比我多,这么一来的话,林昆的麻烦可就大了,不光是和我们作对,还将引来整个杀手联盟。”
扈强笑着说完,话锋又突然一变,道:“欣兰,我还听到一个小道的消息,就在前不久,林昆得罪了十二生肖怪的人,这些人可能比不上杀手联盟,可也是不容能够小觑的存在,林昆现在的麻烦会越来越多,而我们……”
马欣兰嘴角微微一笑,“当初是我把他请来的,确实帮到了我们,我也不希望和他为敌,可这吉森省是我马家的地盘,我觉不允许一个人外人从中作梗,表哥你最近吩咐手下的人,城北那片地区的场子里,多去骚扰,但不好发生实质性的大型斗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敏感,不要让警察盯上了。”
扈强点了一下头,道:“好的心里那,我明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扈强直起身来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了声音,道:“马小姐,我是季峰。”
马欣兰的脸上露出疑惑,看向扈强,扈强笑着提醒,“黑河一刀,今天周典的那一刀,就是他突然甩出飞刀救的你。”
马欣兰点了一下头,示意扈强去开门。
吱……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模样颇为潇洒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穿着十分得体。
“马小姐,打扰了。”季峰走进来,笑着说。
马欣兰站了起来,笑着说:“季先生不要客气,今天多亏你救下了我一命。”
季峰笑着摆手,说:“马小姐也不用客气,我们季家两兄弟受雇于你,自然应该替你卖命出力,我这次过来不是邀功的,而是有件事希望马小姐帮忙。”
马欣兰笑道:“季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
季峰道:“我的弟弟季让出去行动,到现在都没回来,好像是进了警察局,这要是落在普通人的手里,我还能去营救,可在吉森省人生地不熟,警察系统里也没人,所以恳请马小姐……”
不等季峰说完,马欣兰马上笑着打断,“季先生你放心,季让兄弟的事我一定会解决,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
季峰拱起双手,“那就谢谢马小姐了,我不打扰了二位了,先去楼下了。”
季峰告辞离开,马欣兰脸上的笑容也平静了下来,她对楼下的一群人没有太深的印象,都是她仗着人情账本上的关系,花钱雇来的,她最初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威猛,一出手就将周家给连根摧毁,现在这些人她打算继续留用,直到将林昆从吉森省赶出去。
扈强在一旁笑道:“欣兰,我怎么看这个季峰好像对你……”
马欣兰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我可不喜欢他这样的白面小生。”
扈强哈哈笑道:“季家的老爷子和你父亲交往颇深,老爷子过世,这次季家兄弟里的老二老三能过来,也算是给了马家面子,季家的老大在黑河省可是一霸,这个关系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马欣兰笑着点点头,“走吧,表哥,我们也下楼去喝一杯,和大家伙庆祝一下,另外你再多取一些现金,犒劳众人,既然这些人多数是爱财的,我就用钱喂饱他们,再让他们替我卖命。”
扈强笑着说:“好的,欣兰,赏罚分明!”
……
天亮了,林昆这一夜睡的也是十分的踏实,大早上的刘幸福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
林昆翻了个身,将电话压在了耳朵底下,“刘哥,你这早上也不睡个回笼觉啥的?”
刘幸福的声音急火火的道:“还睡回笼觉,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林昆道:“啥事?不会周典已经被马欣兰给干掉了吧,这女人有点疯狂啊。”
刘幸福道:“比干掉了还狠呢,周典现在正在吉森市的大街上要犯呢,也不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
“本来是仨,昨天晚上就挂了一个,剩下的是老二和老三,别提有多惨了。”
“哈哈,刘哥,你还挺替周典惋惜的?”
“惋惜个屁,那个老混蛋的一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是在替你担心,事实证明马欣兰这个女人不一般,你必须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了,等有空去你那喝茶。”
林昆挂了电话,便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到楼下散步,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小区里的环境都依旧怡人。
林昆在楼下也没啥事,都试着打起了太极拳,就是老年人打的那种,这种太极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强身健体,可真要能领略其中的精髓,那就是高手了。
没多大一会儿,李春生就从别墅里出来了,还打着呵欠,道:“师傅,昨晚上我去城北那边,那个张金还真挺够意思的,替咱把城北管理的很有秩序,那些昔日里周典的老部下,也都归顺了。”
林昆笑着说:“张金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得试着和他做朋友,至于周典的那些老部下,这么多年周典虽说对他们不差,可这些人多数都是靠不住的。”
李春生疑惑道:“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
林昆停下了打拳,看着李春生说:“你觉得呢?”
李春生脸上的惺忪散去,知道林昆这是在考他,师傅有意将吉森省交到他的手上打理,他必须要学会拿主意。
李春生想了一下,说:“直接从中港市调一些靠得住的兄弟过来,接替他们?”
林昆笑着说:“对于本地人来说,我们终归是外来的,我们中港市的兄弟在中港市可以呼风唤雨,可来这儿呢?”
李春生道:“肯定会被当地的人排斥……师傅,那咋办啊,难不成放任他们?”
林昆笑着说:“既然没有好的办法,那就先放任着他们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李春生疑惑的道:“师傅,到底啥办法啊?”林昆笑着说:“春生,你觉得马欣兰会这么善罢甘休,看着我们在吉森省待下去么?”
李春生想都不想,直接说:“当然不会了,那个女人阴险着呢,师傅咱们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城北的一些人给清理掉。”
李春生似乎体会到了林昆的意图,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让马欣兰到我们的地盘上捣乱,然后我们趁机将那些不老实的人给清理出去,然后再……”
李春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林昆的具体想法。
林昆笑着点头,“不能从中港市派兄弟过来,必须要从当地的人中间去选,我们既然已经安定下来,就不要把这里当成是外地,要把这里的人当成自己人。”
李春生捎捎头,道:“师傅,咱们把当地的人当成自己人,可他们当咱们是自己人么?”
林昆笑着说:“现在肯定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甚至还打心底抵触我们外来的,不过想让他们把我们当成自己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李春生咧嘴一笑,“师傅,你这都快赶上说绕口令了,我都要被你给绕晕了。”
“德行,送去警察局的那些人,都送去了?”
“已经关在了拘留所里,一时半会这些人出不来,不过马欣兰会去捞人吧,但周汉堂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惨喽,估摸着得在里面至少蹲上个一年半载的。”
林昆伸了伸腰,道:“一会儿吃过早饭了,你和我一起去城北看看。”
早餐是林昆做的,几样小菜,豆浆油条,别墅里的几个女人吃的高兴,毫不吝啬的把林昆一顿夸。
吃过了早餐之后,李春生开着车,和林昆一起来到了城北。
张金住在一处离皇爵酒吧很近的公寓里,他这些年赚的钱不少,但多数都用来给妹妹治病了,这套小公寓还是他按揭的。
林昆和李春生直接是奔着他过来的,开门迎接林昆的时候,张金表情有些激动。
“林先生,我妹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已经到燕京的医院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还有专人照顾,谢谢你!”
张金开口便是一番感激,给林昆和李春生倒水。
林昆和李春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里的环境,房子大概也就三十几平米,装修的还算不错,不过一个大老爷们住的地方,有些乱是免不得的。
给林昆和李春生倒完水,张金还赶紧收拾了两下。
林昆笑着说:“张哥,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以后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张金一本正经的说:“这怎么行。”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直接叫我昆子吧。”
张金犹豫了一下,笑道:“成,谢谢昆子把我张金当兄弟,我一定为一心一意的为你出力。”
林昆笑着说:“张哥,既然把我当兄弟,那也就别说这么多见外的话了,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是有事要你帮忙。”
张金立马说:“什么事?昆子你尽管说,只要我老张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马欣兰已经将周家彻底的摧毁了,周典还有周汉全、周汉堂现在正在吉森市的市中心大街上和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林昆不等说完,张金便一脸诧异的说:“什么,马家居然捣毁了周家,这个马欣兰怎么比她父亲还要厉害!”
说完,张金的脸上又流露出一阵惋惜,道:“周典也算是英明一世,在吉森省这么多年的家业,竟然就这样被马家击溃了,还是马家那最不起眼的姑娘,唉……”
张金虽然恨周典,但对于周典,他心里还是有着一份感激的,不管当初周典是有心利用他也好,还是对他另眼相加也罢,总之都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而此时的林昆也是同样。
他张金是一个记得人恩情的人,对于周典已经是两不相欠了,但对于林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妹妹这次真的能够得到一直,他的命就是林昆的了。
林昆等张金感叹完,接着说:“马欣兰现在是吉森省的女霸王了,他不可能容许我这个外人继续留在这儿,所以城北的这块地方,她很快就会干涉进来。”
“哼!这个马家的女人,她要是敢干涉进来,我张金第一个不服,要跟她拼命。”
“张哥,我知道你的立场,可其他人的呢?城北这边大大小小的头目也有快二十个人吧,这些人会站在哪一边呢?”林昆笑着问。
“这些人……”
张金默然不语,思忖片刻后说:“其中有几个人和我关系不错,我先把他们叫来,正好昆子你也在这儿,咱们敞开了谈,先把这几个人给笼络住了。”
李春生在一旁想说什么,被林昆给制止了,林昆笑着说:“好,那就先按照张哥的意思办。”
张金马上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张金平时的好兄弟,各自分管着城北不同的场子。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面膛黝黑的叫张彪,个头不高身材结实,手下管着两家KTV,也有二十多个小弟,势力不小。
薛一川,三十几岁,人长的有些胖,手里管着一下见不得光的地下拳场,手底下有十几个常驻的拳手和一些小弟。
那些拳手都是半职业级别的,战斗力很强。
罗海涛,二十多岁,是去年新晋的头目,以前是张金身边小弟,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程峰,也是二十多岁,和罗海涛几乎同时跟着张金,如今也都是一方小诸侯了。
剩下的两个是徐千一和王大骆,这两人三十多岁,同期跟着张金一起混的,后来又先后的来到了城北,分管着几个酒吧。
张金在这些人的眼里,一直都是城北的大哥大,城北最火的酒吧就是皇爵酒吧,而名望最高实力最强的就是张金。
一群人来到屋里坐下,见到张金都是笑着寒暄,可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和李春生,这些人的脸色马上就变的不好看起来,甚至眼神里都带着敌意。
张彪仗着年纪长,平时就喜欢端着几分架子,直接就冲张金冷声说道:“张金,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几个兄弟聚在一起热闹,叫上两个外人?”
张金脸色尴尬了一下,道:“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不用介绍,我对外人没什么兴趣。”张彪冷言打断,冷哼一声:“吉森省是我们这些土著的地盘,和外人无关!”
说着,张彪目光冰冷的射向了林昆……张彪的一番话针锋相对,调高的语调,扬起的下巴,显然根本就不把林昆放在眼里,而他这么一开口,其他的几个人虽然没有跟着附和,但脸上那嘲讽的表情的,以及鼻腔里的冷哼,都毫不掩饰的表现了这些人的态度。
林昆对这些人的态度,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不光是张彪他们这些人,在吉森省愿意承认他林昆的道上的人物,除了张金之外怕是还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承认他的存在,这完全符合常理,不说吉森省,放眼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怕是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不排外。
甚至,别说是人类了,就是动物世界里,那些老虎、狮子、大象土狼之类的也都有自己的领地,不管是同类还是异类闯进去,怕是都要有一番激烈的厮杀。
自从林昆到吉森省到现在,还没和这些地头蛇正面起过什么大的冲突,唯一的一次就是和张金在皇爵酒吧里的那一场。
面对张金的挑衅,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可李春生不干了,咱燕京城里世家公子的脾气马上就爆了,瞪大了眼睛就冲张彪吼道:“你特么的什么意思,你再蔑视我师傅一个试试,麻痹的给脸了是不!”
倒不是说李春生的脾气有多差,实在是涉及到林昆的事儿,李春生就格外火大,尤其这张彪一副蔑视的模样,那简直就好像要把林昆给踩进泥里。
靠!
咱师傅那是啥人,轮得到这种不入流的地头蛇这么给瞧扁了,真特么欠揍。
“哟,脾气还不小呢,让我看看这个外来的杂毛,到底啥能耐,尽管放马过来。”
张彪冷笑一声,脸上不屑的气息更浓,负手而立,一副傲然的模样看着李春生。
“尼玛的,找抽!”
李春生不惯毛病,真就挥着拳头过来,只是这拳头刚挥出去一半,便没张金站在中间隔开了。
张金马上劝解,“春生兄弟,先别冲动,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大家先坐下来说。”
不等李春生开口,另一边的张彪却是怪腔怪调的说:“张金,过去我张彪敬你是条汉子,为了妹妹什么都肯舍出去,对周老大的忠心那也是没话说,怎么突然就向着两个外来的杂毛了,你这样可是让兄弟们很瞧不起啊。”
李春生刚刚压下了点的暴脾气,马上又上来了,瞪着张彪怒骂道:“我干尼玛的,你特么的再给老子哔哔一个试试!”
张彪冷嘲热讽的说:“怎么着,在我们吉森省的地盘,还能让你一个外来的杂毛横着走?真当我们吉森省没人了?”
张金嚯的回过头,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冲张彪说:“彪哥,够了,大家都是兄弟,非要闹的难堪才肯罢休么?”
张彪冷笑着说:“张金,你叫我一声彪哥,我过去自然把你当兄弟,但你现在向着外来的人,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来之前咱们兄弟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城北是周老大的地盘,哪怕现在周老大失去了控制力,那也是我们吉森省的地盘,绝对不允许外来人插进来。”
张金一时间哑口,过了好几秒钟,才将目光看向另外的几个人,道:“各位兄弟,城北的地界上,我张金一直和几位的关系很好,咱们兄弟情义是这些年处来的,如果你们还记得我张金一点的好,就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沉默,张金缓了一下,继续说:“周老大已经彻底垮了,我过去跟在他的身旁尽心尽力,是感激他对我的好,没有他可能我妹妹早就坚持不住了,可你们知道他最终是怎么对我的么?当他知道我没有守住城北,他竟纵容他的两个儿子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不等张金说完,跟他同一个时期出来混的王大骆说话了,王大骆的嗓门有些大,说话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颤,隐隐中有着一股雷霆奔腾之势。
“张金,咱们都是一起出来混的,周老大的为人,只有你一直蒙在鼓里,咱们哥几个早就认清楚了,你反他我们没什么意见,可这城北地界是我们吉森省的,绝不能让一个外人说了算了。”
另外一个也是同期和张金入道的徐千一也开口了,“张金,咱们过去都敬你是条汉子,但涉及到我们吉森省的利益问题,这一点我必须要站起来反你。”
张金被搪塞的没话说,目光落向了另外三个人,其中的两个都是当初跟在他屁股后混的,后来受他的提携成为了城北的一方小诸侯,可以说张金对他们都有着难得的知遇之恩。
另外的一个叫薛一川,平日里和张金的私教也不错,经常来张金的场子里喝酒,两人也很聊的来,属于那种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程峰和罗海涛一直没表态,薛一川开口了,他脸上挂着笑,却有些不大自然,“老张,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底线原则应该把持的住,你这么做可是属于和外人勾结,和我们当地人为敌,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归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外来人再牛能怎么样,在我们地盘能掀动起风浪的人不少,可最终怎么样,这些年还不是被周先生给踩的要多惨就有多惨,哪怕现在周先生不再了,马家的小姐也是个有手腕的人,我们这些做小头目的,还是选一个靠的住、众心所向的大佬靠比较好。”
薛一川话说的这么明白,已经无需再多说了,他的立场很明显已经靠向马欣兰。
张金自然无话可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些人的上级,也无权利去命令这些人。
“张哥……”
“金哥……”
罗海涛和程峰同时开口了,两人脸上表情为难,“我们很想支持你,可是……”
张金暗叹一口气,道:“好吧,你们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也无法可说,你们都表明了立场,那今天我也表明立场,从今往后我将跟着林昆混,不光因为他替我妹妹找了燕京最好的医院,找了最好的专家,我敬佩他这个人,但愿下次我们再遇见,还能是朋友。”
张金一番话说的毅然决绝,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张彪冷笑了一声,冲着几个人说:“兄弟们,我说什么来着,张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张金了,我们给他的面子,就是把我们的地盘交给外来的杂毛,走吧,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下次再见面,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只能是敌人。”
张彪说完,转身就要走,这时李春生突然动了起来,几乎一个大跨步就冲到了张彪的身后,直接一记重拳砸出……李春生的一拳速度极快,同时也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忍这个张彪已经够久了,恨不得直接一拳就将这个混蛋给砸进泥里,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张彪的后脑勺,这时张彪突然一个转身……
铿!
声音低沉的一声响,张彪直接一抬手,将李春生的拳头抓住,虽然整个人被拳头上的力道震的倒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稳稳的站住,并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春生,揶揄道:“外地的杂毛,偷袭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可惜你并不能把你彪爷怎么样,还是回去再练……”
他的话不等说完,李春生那阴沉的脸上,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一笑,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张彪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预料到了情况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随着闷声响起,李春生的一只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裤裆上,这一脚的力道那也不是盖的。
“啊!!!”
张彪顿时一声惨嚎,喉咙似乎都要撕裂了,两条腿夹着裤裆,身腰一佝偻,噌的一下就从原地跳了起来,蹦的那高,看那架势绝对不让人怀疑他这是要上天。
其余的人一下子全都怔住了,本来都等着看彪哥怎么教训这个外地杂毛的,结果谁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个下场。
“MD,小子,你居然使诈!”王大骆那大嗓门一嚎,直接奔着李春生就要过来,旁边的徐千一也回过神,同样奔着李春生就要过来,而另一旁被踢的蛋似乎都要碎的张彪,更是咬牙切齿的扑过来。
眼看着就要三打一的局面,林昆站了起来,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道:“怎么,想以多欺少么?你们如果不给张哥面子,那就一起上吧。”
林昆向前走一步,身上被他藏匿起的强者气息,一瞬间如同奔腾的江水般咆哮,向着眼前的几个人就扑面而来。
只是一句话,一步路,马上便将迎面要扑上来的几个人震慑住,几个人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一瞬间几个人都感觉到一股逼息,一口气似乎就压在喉咙里,无法顺畅的吐出来。
林昆这绝对不是在威胁他们,几个人从一来便冷嘲热讽的不给张金的面子,这些他忍了也就罢了,但那个张彪和要冲过来的王大骆和徐千一,眼神里都是爆发出强大的杀念,这让林昆很愤怒,老子的徒弟是你们随便动杀念就能动的?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张金自然不能在一旁干看着,马上站在了双方的中间,打了个圆场,道:“今天没出了这个门,大家都还是朋友,不要伤了和气。”
另一旁本来也准备冲上来的薛一川,也趁机下台阶,道:“这里是老张的家,要想打架别在这里动手,去我拳场,那儿可比这宽阔也专业的多。”
王大骆和徐千一不吭声,张彪则佝偻着腰,捂着裤裆一脸不甘的瞪着李春生说:“小子,今天这个梁子结下了,你特么别落在我手里,否则……”
“你来啊!”
李春生瞪着眼睛冲张彪吼道:“就跟小爷怕你似的,光说那大话有个屁用,有本事今天你就要了小爷的命,别在那儿废话!”
张彪一时间哑口无言,抻着脖子还真就想往上冲,结果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循着那目光的方向一看,就见林昆正淡淡的看着他。
瞬间,一股强大窒息的压迫感又袭来,张彪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扭过头不甘的道:“小子,我们走着瞧!”
几个人离开,只有程峰和罗海涛回过头颇为尴尬的看了张金一夜,其他四个人走的决然,立场一下子似乎更坚定了。
公寓里,又剩下林昆、李春生、张金三人,张金一脸的歉意、愧疚,冲林昆和李春生说:“昆子,春生,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他们几个会这么……”
林昆笑着说:“张哥,你不用自责,这些其实都是预料中的事情,可能他们的心里,更希望以后能听命于马欣兰吧。”
张金叹了口气道:“罗海涛和程峰两个是我带出来的,我再和他们沟通一下,他们两个应该会站在我这边的。”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一共二三十个人,即便把他们俩拉过来对整体的大局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李春生道:“师傅,要我说咱们就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干老实他们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瞧把你能的,要真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即便我们赢了,打怕了他们最终又能怎么样,和吉森市本地的这些人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
“师傅,那……”
“是啊,昆子,那我们接下来……”
李春神和张金几乎同时开口道。
林昆笑着说:“古时候都讲究师出有名,不出三天的时间,马欣兰差不多会将城北的这些头目都召集一遍,我们在吉森省现在也没什么道上产业,皇爵酒吧算是唯一的一个了,他们一定会对酒吧下手的,小到骚扰,大到砸场子,只要他们归顺于马欣兰之后,针对我们动手了,我们就师出有名了。”
张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李春生也点了点头。
林昆笑着说:“我本来是想和马欣兰相安无事的,但看目前的状况,恐怕是不可能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她先把我请到了吉森省,然后许诺城北的地盘,现在又要清理我,唉,我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算计?这根本也不符合江湖道义啊。”
林昆笑着说完,李春生和张金恍然大悟,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好,好一个师出有名!”
两人笑着,张金突然面色一怔,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昆,“昆子,即便是师出有名了,马家的实力现在这么猛,我们……我怕我们敌不过马欣兰。”
李春生一脸自豪的笑道:“张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师傅想要办的人,就没有办不成的,她马欣兰也一样。”
……
薛一川回到了住宅,他守着一地下拳场赚的不少,临近市郊的地方买了一处别墅,在这里养了三个长期的情人。
回到家,薛一川往沙发上一坐,就冲楼上招呼道:“你们三个都躲哪去了,我累了,赶紧下来服侍服侍我。”
往常只要他这么一喊,三个女人马上便会下来,但今天却是迟迟没人下来,倒是楼下铛铛铛的一阵慢节奏的高跟鞋声传来……听到高跟鞋声,薛一川马上眉头一皱,脸色唰的一下变的凝重起来,他的手缓慢的伸到了沙发的后面,同时回过头向楼梯看了过去。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楼上走下来,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如同阳光般温暖,同时却也如蛇蝎一般藏着一丝丝的邪魅。
“马……”
薛一川脸上的表情一惊,同时摸到沙发靠背下的那只大手,更是加快了摸索的速度,只是他嘴里刚说出一个字,一个冷冰冰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是在找这个么?”
耳畔冰冷的声音传来,薛一川浑身上下瞬间冰冷僵硬,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直直的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马欣兰,语气哆嗦的说:“马,马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欣兰笑着冲薛一川的身后挥了一下手,示意站在薛一川背后的人将枪放下,旋即笑着对薛一川说:“薛老板,别紧张,我今天过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薛一川紧张的心放下,可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想要回过头看看身后拿枪抵着他的人,可怎么也不敢回过头,生怕只要他这一回过头,枪声马上想起来,他的脑袋就开了花儿。
薛一川强自镇定的咽了一口唾沫,嘴角也是强行的扯出了一抹笑容,“马小姐,你的大名我早已经久仰,不知道马小姐今天过来……”
薛一川的话没有说完,马欣兰坐在了他的对面,笑着说:“薛老板,你的三个女人不用担心,我只是安排她们出去逛街购物了,男人在家里谈事情,女人知道的太多总是不好,我今天过来的初衷也是想要听听薛老板对我的评价。”
马欣兰淡淡的微笑,从容的模样,冰冷的目光,像极了一条美女蛇。
薛一川忙不迭的奉承:“马小姐,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是我认识的最有魄力与手腕的女人,咱们吉森省偌大的天下,就应该由你说的算,这一点我今天已经表明了……”
“哦?”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是怎么表明的?没想到薛老板对我的评价这么高,我还真是有些惶恐。”
薛一川道:“不瞒马小姐,我也是刚刚和姓林的见过面,那姓林的想要拉拢我,结果被我给拒绝了,我已经明确表态,吉森省的地盘是我们吉森人的天下,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所以我一定全力支持马小姐。”
马欣兰满意的一笑,她凝视着薛一川的眼睛两分钟,确定他没有说谎,拍了拍手,马上就有一个箱子,从薛一川的身后递了过来,摆在了薛一川面前的茶几上。
薛一川脸上的表情马上疑惑起来,道:“马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我知道你在城北很有名望,怕是比城北的大舵主张金也不逊色多少,我马欣兰对待手下的兄弟自然开明,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见面礼。”
“马小姐,这倒不用,我也是……”
“打开看看。”
马欣兰微笑着打断,示意薛一川打开。
薛一川自然不敢违背,别说他的身后现在有着一把枪,即便空无一物,面对眼前的马欣兰,这个吉森省如今的第一女霸王,他也不敢造次。
咔嗒……
两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箱子便被打开了,当看到了箱子里那整齐的百元大钞后,薛一川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马欣兰。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还会更多的,我们马家绝对不比周典小气,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钞票实惠。”
薛一川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的钱不少,可谁会嫌钱多,面对这一箱子的红钞票,他马上就有些笑的合不拢嘴了,几乎就是拍着胸脯冲马欣兰保证,“马小姐你放心,以后只要你有什么事吩咐一下咱,咱保证替你把事办好,以后我薛一川就是马小姐的人了。”
马欣兰满意的点头,站起了身道:“好,我要的就是薛老板这句话,具体怎么做我会通知你的,我先告辞了,薛老板不用送了。”
马欣兰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别墅大门,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薛一川站起来一直目送她离开,等到别墅的大门关上之后,薛一川这才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望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箱子的红色大钞,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马上一只手抓起了两沓钞票,放在了鼻子前贪婪的嗅着上面的味道。
他爱财胜过于爱一切,这味道简直比女人身上的香味还要好闻的很。
马欣兰坐进了车里,一直等候在车里的扈强回过头问马欣兰,道:“欣兰,一切都还顺利么?”
马欣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薛一川果然爱财,我们接下来去见见张彪,张金手下的这几个大将,我们要一个不落的给挖过来。”
扈强道:“欣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张金给挖过来,这样最简单了。”
马欣兰笑着说:“那个张金死脑筋,他已经打定主意跟林昆了,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挖动他,不过……”
扈强会意马欣兰的意思,嘴角突然阴冷的一笑,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也不会再帮林昆,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马欣兰笑着道:“表哥,看着我父亲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很深刻的道理,要是想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当机立断,另一个就是心狠手辣,我父亲就是因为缺少这两点,所以红缨帮才一直被周家压着。”
扈强望着眼前的马欣兰,脸上一瞬间有些失神,眼前的马欣兰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他熟悉的表妹,她果断而又冰冷的一面,仿佛已经完全过渡到了吉森省女王的角色上,而他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在她的面前,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语气,以前就是顺从,现在更要顺从……
林昆和李春生离开了张金的公寓,李春生脸上依旧是愤怒不减,他在心里头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那个张彪点颜色看看,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怕林昆会说他心胸狭隘。
李春生开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的望向车窗外,李春生好奇的回过头来,突然林昆大喊了一声小心,李春生连忙回过神来,猛的一脚刹车踩住。
就听吱嘎的一声响,本来就速度不慢的宝马车,车身猛的一摇晃……李春生的这一脚刹车踩的还算及时,车的制动性也属上乘,否则的话,迎面过马路的一个老太太,就要被直接撞的飞出去了。
“怎么开车的呀,没长眼睛啊!”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吓的猛的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马上指着车窗就骂道,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李春生摇下了车窗,马上就一脸歉意的道歉,“老奶奶,对不起,刚才……”
“小心!”
李春生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一把就将李春生给拉近了车里,同时一只手猛的往李春生踩着油门的大腿上一按,李春生的脚底下猛的就踩了一脚油门,宝马车顿时声轰隆的咆哮,噌的一下就撞了出去……
嗖、嗖!
就在李春生脑袋刚被林昆拽回来的一瞬间,两把寒光闪烁的飞刀,贴着他刚才探出的车窗就飞了过去,只要他的脑袋再晚缩回来一秒钟,就要被两把飞刀洞穿。
“啊!”
李春生不明所以的一声惊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开着车就要撞上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同时大腿被林昆这么猛的一拍,也是疼痛非常。
眼看着车头就要撞中老太太,那老太太突然一个纵身跃起,哪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奶奶,整个人贴着车顶一个凌空翻身,落在了地上。
宝马车一骑绝尘,迅速离开了。
老太太落地之后,目光阴鸷的望着宝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的恼怒,只有深深的不甘,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敢害我十二生肖怪的兄弟,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得过我们的追杀!”
林昆松开了李春生的大腿,冲着还在惊诧的嗷嗷叫的李春生道:“小子,别乱叫了,好好开车吧。”
李春生这才回过神,诧异的问林昆,“师傅,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撞到人了。”
林昆道:“放心吧,那不是普通的人,不知道又是哪个来寻仇了。”
“寻仇?”
李春生不解的说:“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突然诧异起来,“师傅,刚才好像有刀贴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我滴个妈呀,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是不是就……”
林昆道:“行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李春生咧嘴一笑,道:“谢谢师傅救了我一命。师傅,你就不好奇是谁要来暗算我们?是马家?”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谁来暗算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肚子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咕噜……
林昆话音刚落,李春生的肚子叫了一声,这厮不好意思的咧嘴冲林昆一笑,“师傅,您见笑了。”
两人也没去什么大饭店,就在路边找了一家拉面馆吃了起来,拉面馆的生意火爆,林昆和李春生坐下来点了两份面,两份小菜两瓶汽水,李春生还非要尝尝酱牛肉。
师徒俩吃的津津有味,拉面馆里这时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还有几个二十郎当的小青年,这几个人围在一张大桌旁坐下来,每人拎了一瓶啤酒,便开始大嗓门的聊了起来。
“哥几个听说了么,咱们吉森省要变天了,如今马家一家独大,马家的大小姐,可是比马老爷子厉害多了,没几天的功夫,就把周家给收拾的屁滚尿流。”
“对,我可听说了,周先生好像已经……”说话的男人,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净瞎说,前些天还有人看见周先生呢,就在市中心的一条街上要饭呢……”
……
这几个人嗓门忒大的聊着,完全不顾及面馆里的其他人,其他人似乎对这些人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一个个也都好奇的张望着。
突然有一个小青年话头一转,道:“你们听说了么,目前咱们吉森省唯一能和马家抗衡的,就是中港市来的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好像叫……”
这人话不等说完,另外的人又打断了,“狗屁的了不起的大人物,再厉害的男人,只要是遇到了马小姐,就算不被她那倾城的容貌给征服了,也要被她的手腕给征服了。”
“对,我觉得也是,我敢打赌,以后咱们吉森省一家独大一定是马家!”
……
众人说着,兴头也是越聊越大,尤其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们,让这些个大汉虚荣心的道了极大的满足。
“切,胡诌乱扯。”李春生嚼着牛肉,不屑的说了一声。
他这一声声音不算大,可也不算小,这小子压根就没顾忌这些人。
聊的兴头正浓的几个人,马上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马上拍了一把桌子,就冲李春生过来,“小子,你什么意思?你特么的吃面堵不住你嘴啊,说谁瞎扯呢,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这光头男人一番言语之后,其他的几个人也来了兴头,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看这架势是要打架啊。
李春生自然不怵这些人,拎起了不大的汽水瓶子,指着这些人就骂道:“怎么着,想以多欺少啊!”
这些人一看李春生手里拎着的汽水瓶子,马上就哈哈笑了起来,嘲讽的道:“这小子是不是傻逼啊,拎着那么点的小东西,还想……”
说话的这个人男人话音未落,李春生的汽水瓶子已经冲着他撇了过来。
嗖……
汽水瓶子里剩余的汽水在半空中挥洒,然后一道径直的跑无邪,砰的一声就砸在了这个男人的脑门上。
“我次奥,这小子特么的敢先动手,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削他!”
挨了打的男人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怒吼,其他的男人纷纷站了起来,拎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就冲李春生过来,一个个的势头那叫一个威猛。
李春生也不怵场,对方虽然人数七八个,他拎起了没吃完的拉面碗,就准备往上冲。
“等等!”
这时突然的一声喝吼,让双方暂时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来,那些个害怕身上溅到血的吃客,本来打算逃跑这会儿也都停了下来,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嚼着面条,放下了碗筷笑着站了起来,冲着一群来势汹汹的男人说:“哥几个,给咱个面子行不,大家都是出来吃饭的,打架坏了氛围不说,受伤就不好了。”
“麻痹的,你算哪根葱,你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吧,兄弟们,一起揍他!”刚才挨了打的男人一声怒叫。
“揍他们!”
……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就冲林昆和李春生扑了过来,在他们的眼里,李春生和林昆这两人,除了李春生身材颇为雄壮,林昆完全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根本就没啥战斗力……
林昆也是挺无奈的,他是真懒的动手,奈何徒弟的脾气火爆,这群人也太特么的不听劝了,不过这既然要动手了,那咱也都别客气了。
林昆张开了拳头,冲着眼前的几个小青年就砸了过去,这几个小青年平日里以多欺少威风凛凛的,今个儿算是明白啥叫单方面虐杀了。
也就三五秒钟的功夫,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几个小青年,这会儿全都咿咿呀呀的躺在了地上,眼看着这边打起来了,店老板还没来得及过来劝架,战斗已经结束了。
“哎哟……”
“哎哟哟……”
惨叫声咿咿呀呀,几个小青年倒在地上,一个个脸上满是苦大仇深,刚才一个个神气的鼻孔冲天,这会儿一个个看都不敢看林昆和李春生一眼。
“我呸!”
李春生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都特么给老子起来,再牛逼啊!”
说着,抬起脚冲着为首的男人就是一脚踹下去,踹的这男人呜嗷惨叫。
看热闹的一群吃客,这会儿也都一脸的惊讶,普通人都见过打架,可手段如此雷厉风行,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要对方‘虐杀’的,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如此夸张的情节。
面馆里倒没什么大的损失,就是打破了几个盘碗,再就是边上的一桌客人,身上溅了些面烫。
面馆的老板愣在一旁,直到林昆先开口,这四十多岁的圆脸老板才回过神。
“老板,算一下损失多少钱吧。”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老板说道。
店老板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看地上的几个男人,再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昆,他哪里敢冲这个活阎王要钱,嘴角牵扯出一抹尴尬的笑,道:“算,算了,这……”
不等老板说完,林昆回过头冲李春生说:“春生,留下一千块钱。”
李春生点头答应了一声,“好的,师傅!”说着,掏出皮夹抽出了一千块的红色大钞递给面馆老板。
“这……”
面馆老板一脸的犹豫,不知道这钱该不该拿,这时面馆后面的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颇有风韵的女人,虽然系着个围裙,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但是脸蛋生的挺漂亮。
女人出来以后,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直接从李春生的手里接过了现金,点数了一下之后,只留下了二百,其余的就返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给完了钱,本来就想和林昆离开的,结果一看这情况,马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冲女人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拉着李春生就要走,结果这女人却是突然一步,拦在了林昆和李春生的面前,并且一脸决然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先别走!”
打坏了东西赔钱,而且还超额赔钱,按说这女人应该态度好点才是,可现在这女人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面馆的老板见状,赶紧过来拉了女人一把,小声的说:“媳妇……”
面馆的老板娘,马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瞪了这面馆老板一眼,道:“瞧你个没出息的模样!”
面馆老板长相倒是有些凶,可在这老板娘的面前,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马上便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林昆笑着看着面馆女人,道:“老板娘,你这是?”
老板娘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道:“你们在这打完了人,赔点钱就想走,可你们知道这些人是谁么?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回过头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这小店可是得罪不起。”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道:“人是我们打的,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吧?”
老板娘道:“话是这么说的,可王老大可不听这一套,他早就定下规矩,他手下的兄弟,不管在谁的店里被打了,这店都要负直接的责任,打人的要是抓到了还好,抓不到了就要我们这些开店的来抵罪,所以你们不能走!”
“王老大?”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奇葩规矩,他也想认识认识这个王老大。
面馆老板怕媳妇跟人闹僵,赶紧过来陪着笑脸说:“两位大哥,我们这开店的也不容易,我这女人怕惹麻烦,还请两位见谅。”
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问道:“老板,这个王老大到底什么来头啊?”
面馆老板道:“这……”还是吞吞吐吐。
李春生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店老板,你这说话能急死个人!”
老板娘在一旁开口了,“王老大就是王大骆,管理着我们周围这一片的商户,你们没听过他的名字?”
“王大骆?”
林昆疑惑了一声,看向了李春生。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一声,道:“当然认识!”回过头冲林昆说:“就是刚才在张哥那儿见到的一个家伙。”
林昆微微一笑,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冲老板娘说:“老板娘,你放心,人既然是我们打的,那我们就来承担这事,那王老大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说完,林昆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男人,道:“给你们的老大打一个电话,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地上的几个男人止住了痛叫,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冲林昆问了一声,“你,你没开玩笑?我们老大要是来了,你和他恐怕就别想……”
“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废什么话!”李春生冲着这个男人就踢了一脚,他本来就对那个王大骆的印象不好,也不光是王大骆,张金请来的那几个人,全都排斥他师傅,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那些人。
为首的男人被踢的一声惨叫,在心里头暗骂了一声,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掏出手机就打了电话。
林昆重新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冲面馆老板娘说:“老板娘,再重新上两份面,两个小菜,还有汽水。”
面馆的老板娘一副狐疑的模样看着林昆,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回过头冲面馆老板命令道:“没听到么,赶紧去准备啊!”
面馆老板马上答应了一声,心情忐忑的进了后厨,而面馆老板娘则拉出了一张椅子,挡在了林昆和李春生面前,生怕他们突然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为首的男人,摸索出了电话就拨了出去,吞吞吐吐而又小心翼翼的将情况汇报过去,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继续躺在地上,看样子暂时是不打算起来了。
林昆和李春生吃着面,喝着汽水,可是一点紧张的模样也看不出,坐在他们对面拦在门口的老板娘,那一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是对林昆和李春生有些诧异。
面馆里的其他人,这时哪还有心情吃饭,吃到一半的干脆结账走人,刚吃了没两口的让老板打包,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便走的干干净净。
这些人倒不是真的离开,而是躲在了面馆的外面好奇的张望,传说中的王老大一会儿可要过来了,这个热闹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在附近的几条街上,谁不知道王老大的名头,那可是绝等响当当的。
一念至此,再看淡定的吃面喝汽水的林昆和李春生,这些人都在心里头暗暗的嘀咕,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待会儿有他们好看的了。
“你们真的不害怕?”面馆的老板娘没忍住,终于还是开了口。
林昆没说话,李春生刚要吞下一口面,一脸疑惑的说:“怕什么?”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本来想好心的提醒一句,后来想想还是作罢,要说林昆和李春生也是她给拦下的,提醒他们俩太多,回过头王老大怪罪下来她可担不起。
林昆夹了一口小菜,抬起头笑着对老板娘说:“那个王老大挺霸道的?”
老板娘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面馆的老板从后厨里出来,端了一份凉拌牛肉,摆在林昆和李春生的桌上,脸上陪着笑说:“二位,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
林昆笑着说:“老板,这是为啥?”
面馆老板道:“算是我对二位表示的感谢,你们要是强行要走,我也留不下你们,你们现在留下来,那就是对小店最大的照顾。”
林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味道还不错。
林昆和李春生继续吃着,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面馆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隆声,三辆车停在了外面,前面是一辆银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
哗啦……
面包车的车门拉开,马上涌下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这些人手上都拎着棍棒,整齐的聚集在店门口。
轿车的车门随后打开,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的王大骆,叼着一根雪茄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几个精壮的小弟,同时左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人。
这女人一身性感的打扮,小模样也长的挺俏,一头披肩的头发染成了黄色,打眼一看就不是啥良家。
“次奥,师傅,这姓王的还特么的挺有格调,雪茄配小妞,出来打个架也这么得瑟,真特么的装逼!”
李春生筷子一撇,就冲门外骂道。
林昆笑盈盈的抬头看去,此时的王大骆,和他刚在张金那见到的那个王大骆人还是同一个人,但这派头可是比刚才的王大骆要高大上太多,雪茄配小妞,还带着一群来势汹汹的小弟,这才叫生活么。
面馆地上躺着的几个小弟,一看王大骆来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在那儿咿呀痛叫了,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门外就奔了过去,就像是一群挨了欺负的孙子,见着了亲爷爷一样,嘴上呼喊道:“王老大,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咱们兄弟几个恐怕就……”
啪!
为首的男人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话刚没说完,就被王大骆抽了一个大嘴巴子,王大骆嘴里吐了个烟圈,咧开了大嘴就骂道:“刘三,瞧你这熊德行,真特么的给老子丢脸,老子让你出来混是长脸的,你特么却像个娘们!”
这刘三被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捂着腮帮子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他身后跟过来的那几个小弟,也是同样不敢再吱声了,本来挺大个老爷们的,这会儿却像是一个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杵在那儿。
“他们人还在?”王大骆望着面馆里看了一眼,语气淡然而又冰冷。
“在,在……”刘三连声道。
“呵呵!”
王大骆冷笑了一声,冲眼前的一群小弟,道:“走,大家伙进去瞧瞧,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头上撒野,真是反了他了。”
一群小弟得令之后,马上便涌进了面馆里,此时面馆里空荡荡的,除了面馆老板和老板娘夫妇俩,再就是坐在座位上吃面的林昆和李春生。
一群人进来之后,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林昆和李春生的身上,一个个瞪着眼睛目露凶光,像是野兽一样,甚至有的还故意拍打着手里的家伙什,以此来震慑两人。
“都让开。”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涌进屋里的一群小弟,马上把门口让开了一条路,王大骆揽着那个小妞的腰,嘴里含着雪茄,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此时,面馆的外面,无数的围观者小声议论:
“王老大亲自过来,这面馆里的人要倒霉了,不知道是断胳膊还是短腿啊。”
“屁……王老大亲自出马,断胳膊断腿那都是轻的,不扔进河里喂鱼就不错了!”
“刚才看那两个人面生,应该是外地的吧。”
“尼玛,这不废话么,不是外地的,当地知根知底的,谁敢在王老大的地盘上撒野,不是找死呢么!”
……
面馆里的老板和老板娘,见王大骆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声招呼,“王老大,您来了……”
两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显然是对王大骆颇为的忌惮,王大骆看都没看面馆老板一眼,倒是目光有些猥琐的看了一眼面馆老板娘。
面馆老板娘脸颊微微一红,紧张的不由的向后倒退了一小步。
王大骆这一进屋根本就无视暂时被面馆老板夫妇俩挡在身后的林昆和李春生,笑着冲面馆老板娘问道:“何大妹子,最近生意挺好的?上一次我让人来请你去我的酒吧坐坐,你怎么没过去啊?”
面馆老板娘道:“王,王老大,我,我这店里太忙了,没时间。”
“忙?”
王大骆深吸了一口雪茄,打量了一眼面积不大的面馆,冷笑了一声说:“你这面馆这么大的地方,忙能忙到哪去,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太多钱吧,倒是去我的酒吧坐坐,我可是不会亏待你的。”
面馆老板听不下去了,可也不敢发怒,只要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王老大,我们只是老实的生意人。”
“我跟你说话了么?”王大骆脸色突然一冷,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抽下……啪!
耳刮子来势凶悍,直接将面馆的老板打的一个趔趄,面馆老板身形虽然有些肥胖,可面对王大骆这些人,他的嘴都被打的淌出血丝,也硬是不敢冲王大骆还手,甚至就连眼珠子也不敢瞪一下。
这倒不是面馆老板太怂,而是王大骆他们这一伙人,在附近这一代凶名远播,普通的小老百姓只求平安求财,哪敢惹上他们这些人。
“老公,你没事吧!”老板娘见男人被打,赶紧就要过来把他扶住,可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紧跟着就向后倒去。
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大骆,王大骆力气不小,一下子将老板娘就拉进了他的怀里,他胳膊一张就将老板娘强行的给搂住了,老板娘顿时‘啊’的一声惊叫,就想要把王大骆给推开,“你放开我……”
哪知王大骆一声淫笑,两只胳膊却是抱的更紧了,嘴里头还污言秽语的说:“妹子,你长的这么好看,天天晚上陪一个做拉面的睡,岂不是白瞎了你这小脸蛋和小身材了,以后还是跟着哥享福吧。”
“混蛋,无耻!”
老板娘一声怒骂,抬起巴掌就冲王大骆打了过来,耳刮子应声落下,结实的打在了王大骆的脸上。
王大骆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呲牙咧嘴一副凶煞的模样就吼道:“麻痹的,给脸还不要脸了,老子不过是想玩你的屁股,你特么的还跟老子扮演贞洁烈女呢!”
王大骆嘴里头骂着,抬起手就冲女人打了过来,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杵在一旁的拉面馆老板,猛的就向王大骆冲了过来,嘴里怒声大骂:“王大骆,你个混蛋!”
啪……
王大骆的巴掌,再一次落在了面馆老板的脸上,紧跟着抬起脚冲着面馆老板的肚子就踹了过来,砰的一声响,直接将面馆老板给踹的倒退,同时王大骆一声怒吼,“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一群手下的小弟,立马就冲面馆老板过来,手里的棍棒挥舞的猎猎作响,看架势是真要把人给废了。
“王大骆?”
这时,空气中突然淡淡的一声响起,所有人闻声看了过来,一群小弟暂时停下,王大骆也微微蹙眉。
林昆站了起来,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一脸微笑的看着王大骆。
李春生也跟着站了起来,瞪着王大骆。
刚才面馆老板娘挡着,王大骆进门之后,一直也没注意到坐着的林昆和李春生,在他看来,不管坐着的两个人是谁,今天都逃不过被他狠狠修理一顿,敢动他手下的小弟,不狠狠的修理一顿,以后他王大骆的名头还能在这一代混。
此时,王大骆一看站起来的人是林昆和李春生,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冷声的说:“怎么是你?”
林昆微笑着向王大骆走过来,脚底下步伐很是平稳,“本来张哥介绍我们认识,我还打算把你当兄弟的,可看你现在这副禽兽人渣的模样,幸亏我没把你当兄弟。”
“哼,谁稀罕你当兄弟,姓林的,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王大骆抻着脖子,脸上表情恢复阴沉,“你既然打了我的兄弟,那今天我也不会给张金的面子……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外地佬!”
随着王大骆的一声令下,本来就摩拳擦掌,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一群小弟,挥舞着棍棒就冲林昆招呼了过来。
李春生见状拎起了凳子就要冲上来,却是被林昆很随意的一抬手制止。
迎面一根钢管呼啸着破空而来,冲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林昆只是很随意的一抬手,铿的一声闷响,张开了五根手指头就将钢管给抓住,随后不等这位小弟反应过来,一把就将钢管夺了过来。
这小弟身体猛的向前一个趔趄,林昆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闷声响起,这小弟顿时惨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直接砸翻了身后紧跟着扑上来的两个小弟,三个人到底之后,手里的钢管叮叮铛铛的落地,捂着脑袋抱着胸口的咿呀痛叫。
其余的冲上来的一群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愣,但并没有被震慑住,而是继续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向着林昆劈砸了过来。
林昆手里拎着夺过来的钢管,自然也没打算给这些人什么还手的机会,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声之后,冲上来的这一群前一秒钟还如狼似虎的小弟,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着……
“完了,我的胳膊断了!”
“我的腿折了!”
“我的脑袋……”
一群十几个小弟,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全都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王大骆手里捏着雪茄,眯着眼睛一副打算看好戏的模样,结果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黑的愈发难看。
他整个人完全震惊住了,他听说过林昆能打,但万万没料到林昆居然能打到这个程度,他手底下的这群小弟在人家的面前,那完全就是被虐菜。
铛啷啷……
林昆将手里的钢管丢在了地上,向着王大骆走了过来,王大骆胳膊揽着的老板娘这时也挣脱了,正在一旁扶着面馆老板一脸关切。
王大骆那僵硬的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身旁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啥良家的小妞也是紧张的脸色煞白。
“姓林的,这是吉森市,你……”
啪!
王大骆咬着牙继续说着狠话,可话音还没落呢,林昆的大耳刮子已经抽了下来,打的他脖子一歪,身体向后趔趄了半步,手里捏着的半截雪茄的烟灰也散落的掉下来。
王大骆站稳了之后,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姓林的,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这一次似乎打的格外重,王大骆一声痛叫,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啥良家的女人,马上紧张的就叫了起来,“啊……”
林昆马上一个眼神扫过来,冷冷的说:“不想挨揍就给闭嘴。”
这女人马上抬起两只手把嘴捂住。
林昆继续向王大骆走过来,接连被打了两个耳刮子之后,王大骆也是怒了,他也不再废话了,直接张开了一双拳头,嘴里头嘶吼着一声大骂:“老子不发威,你真特么当老子是病猫,老子我砸死你!”
王大骆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那一脸狰狞的表情,似乎要吃人一般……王大骆嘶吼着就冲林昆冲了过来,要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识时务也就算了,还龇牙咧嘴的以为自己很能打,口口声声的要用拳头把林昆给砸死。
眼看着王大骆的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林昆脸上的表情一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根本就无视这一拳。
“师傅,小心!”
李春生尽管知道这个王大骆不会是林昆的对手,可还是本能的出声提醒道。
突然……
林昆的脚底下一动,嗖的一记闪电腿,冲着王大骆的小腹就踹了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道虚影闪过。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王大骆的脸上已经勾起了得意狰狞的笑容,可他哪里料到林昆这突然的一脚,竟然会快到如此的地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啊!”
王大骆应声惨叫,就像是杀年猪一般,整个人应声倒飞了出去,领口突然被林昆的大手一抓,整个人止住了退势。
王大骆脸上的表情一怔,嘴里的惨叫一时间也止住了,神色木然的看着林昆。
林昆咧嘴冲他一笑,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扬起了巴掌,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啊,啊哟!”
王大骆顿时被打的惨叫连连,嘴里的牙都被打飞了两三颗,方才那一脸勇猛无敌的表情消散的无踪影,这会儿张嘴就想要讨饶,“林,林兄弟,我……”
啪啪啪!
林昆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耳刮子一个接一个的又抽了下来,直把王大骆打的眼睛翻白,几欲昏厥过去。
打的差不多了,林昆直接将王大骆丢到了地上,抬起脚又是一顿的狠踹,这王大骆刚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紧接着又被接下来的一脚给踹的惨叫苏醒过来。
也就那么一两分钟的功夫,王大骆已经惨叫的浑身虚脱,浑身上下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像是来回的在鬼门关走。
林昆打的差不多了,直起了腰回过头冲李春生看去,李春生看的真过瘾呢,笑着问:“师傅,咋停下来了?”
林昆笑着说:“我打的差不多了,还是换你来吧。”
李春生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兴致,搓着一双大手,便向王大骆走了过来。
王大骆刚刚还苏醒了,一听这话顿时两眼一番白,又晕死了过去。
李春生下手可绝对不比林昆轻多少,呼通的又是一顿胖揍之后,地上的王大骆已经由方才那个令附近这一片街区的老百姓胆颤的混混头目,变成了一摊烂泥,鼻青眼肿的躺在地上直抽搐。
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目光骇然而又诧异的看向林昆和李春生,面馆老板不敢吱声,面馆老板娘语气也有些发颤的冲林昆和李春生说:“两,两位,谢谢你们……”
面馆老板娘是谢林昆和李春生帮他们两口子解围,否则的话这个王大骆惦记她的美色不是一两天,今天不一定会把她怎么样,即便她贞洁烈女守住自己的身子,估计这小面馆也要被砸的稀巴烂,她的男人也逃不过一顿毒打。
现在是法治社会,林昆真不敢想象,这个王大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其实这也无可厚非,这社会上许多时候,恶人还是需要用更恶的方法来治他。
林昆和李春生走出了面馆,吃饱了,人也揍了,也就当是饭后的运动了。
面馆的外面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本来都以为林昆和李春生要倒霉了,结果大大的出乎他们意料,围观的一群人见师徒俩从里面出来,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和李春生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林昆本来还没想着急着将城北给统一化了,就刚才王大骆这件事来看,本来周典手下的这些人,想必都不是什么善茬,留着他们继续这么肆意妄为下去,扰乱了社会秩序不说还祸害了老百姓。
车上,林昆没怎么说话,他脑海里开始琢磨着,要将整个吉森省打造成和辽疆省一样的地下世界模式,没有欺压,没有任何的黑暗,一片和平的盛世。
林昆给张金打了个电话,把王大骆的事情说了一遍,并问张金在城北还有多少王大骆这样的祸害,张金觉得有些难堪,先是向林昆道了歉,他之前没有把王大骆着些人的详细情况告诉林昆。
除了王大骆之外,城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其实都黑的很,也不讲江湖道义。
林昆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李春生问林昆:“师傅,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昆笑了一下,说:“更好办了,本来就打算把这些人换掉,我还觉得会不会太不仗义了,现在看来太应当了。”
李春生道:“师傅,马家那个小娘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林昆道:“马欣兰一定会向着趁早不趁晚,等着吧,今天晚上就会有行动。”
李春生眉头一皱,道:“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李春生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林昆揉了揉太阳穴道:“好好开车吧。”
回到了别墅区,林昆真就什么事也没干,除了傍晚的时候被章小雅拉着大扑克。
宋歆艺也一起玩,玩的是东北的老式玩法升级,一共六个人,除了他和章小雅、宋歆艺、还有陆婷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
玩着玩着就到了傍晚,李春生从外面订了外卖回来,摆满了整个餐桌,大家伙一起吃完饭之后,林昆打算上楼睡觉。
李春生对此很诧异,他本以为林昆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师傅居然来真的。
林昆回到了房间,刚准备躺在床上睡觉,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从床上做起来,冲着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宋歆艺的声音,“我能进来坐坐么?”
林昆觉得有些意外,从床上下来去开门,门外宋歆艺穿着白色的T恤、九分的牛仔短裤,虽然穿着普通,但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美女气质。
“进来吧。”
林昆笑着招呼了一声,宋歆艺微微垂着眼眸,脸颊有些羞红的说:“没打扰到你吧?”
林昆笑着说:“没有,反正也是睡觉,难得有美女主动过来找我聊天。”
宋歆艺嘴角微微一笑,女孩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我听说,你这个房间能够看到星星,所以想来看看。”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阁楼,坡天窗,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星星。”
说着,林昆走到了床边,将坡天窗的窗帘打开,顿时一片星光灿烂的天空出现在眼前。
宋歆艺一副害羞的模样,依旧低着头说:“我……我可以躺在床上看么?”
“啊?”
林昆马上意外了一声,这躺在他的床上,这……见林昆反应异常,宋歆艺的脸颊更是红了起来,道:“林昆,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躺在床上看星星,以前我都是喜欢,夏天的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林昆笑着说:“我没误会,你躺吧。”
宋歆艺低声的说了声谢,踢掉了脚上的地板拖,就躺在了林昆的大床上。
宋歆艺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尤其此时这么平躺在床上,那高耸的一对酥胸,以及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一对拱起来的一对白皙修长的美腿,这些让林昆站在一旁看的有些眼热。
扑腾、扑腾……
林昆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别说他这个正常的男人了,就是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此时面对床上躺着的宋美人,那极具诱惑的玲珑身段,估摸着心底的热血以及满身的荷尔蒙都要暴动了。
林昆赶紧把头别向一旁,抽出根烟就准备到阳台上去透透气,烟刚叼在嘴里,伸手刚要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床上的宋歆艺突然冲他说:“林昆,你能上来陪我躺一会儿么?”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是一愣,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宋歆艺,此时的宋歆艺,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期待的看着林昆,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一丝的杂念,就如同那秋日里最清澈的湖水一般清澈无暇。
林昆自然知道宋歆艺没有别的意思,可这让他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看星星,这事儿是挺浪漫的,可……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这样真的好么?他对宋歆艺有信心,可对他自己没信心啊,这万一要是……
宋歆艺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呢,那清澈的眸子里,期盼的光芒愈发的浓烈,这时候他要是拒绝了她,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算了,咱大老爷们的有啥不敢的。
林昆在心底暗暗的吸了口气,向着床边就走了过去,嘴里的烟也拔了出来,重新揣在了兜里。
走到床边,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光着脚丫,躺在了床上。
林昆身体僵硬,坡天窗外的星空闪烁着,十分的漂亮,可他现在哪有心情看星星啊,他的鼻尖上萦绕着宋歆艺身上那好闻的香气,一颗心扑腾扑腾的跳着,像是要蹦跶出来一样。
“你喜欢看星星么?”宋歆艺声音轻灵的问。
“嗯,我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也经常看星星,不过那时候是躺在草垛子上,偶尔有流星划过,还会许愿。”
林昆笑着说,回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年幼时的轻松惬意与美好,让他心底的不安渐渐的宁静了几分。
宋歆艺微笑着说:“我去过乡下,也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小时候夏令营的时候,不过我没有躺在草垛子上看过星星,但乡下的星空真的好美,比我们在城市里看到的要美的多。”
林昆笑着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乡下看看。”
“真的么?”
宋歆艺突然转过了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
林昆感受到宋歆艺的目光,他也不敢回过头直视,只是点着下巴嗯了一声。
林昆这心里头也挺郁闷的,他也不是啥纯情小处男,可在面对宋歆艺的时候,总是感觉放不开,这都是因为宋歆艺的身份吧,她爷爷和自己的爷爷也算是世交,否则的话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躺在身旁,他还能这么的淡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为了不让宋歆艺误会,林昆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带上小雅她们一起,人多了热闹,咱们还可以搞一个篝火晚会什么的,你会跳舞吧?我们可以围着篝火一起跳舞。”
宋歆艺看着林昆的模样,嘴角微笑起来,她回过头继续凝望着外面的夜空,道:“我今天晚上过来,其实也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我还是把你当朋友。”
林昆笑着说:“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宋歆艺道:“什么时候?”
林昆笑着说:“在燕京的时候。”
宋歆艺道:“那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吉森省么?”
林昆回过头看着宋歆艺,道:“为什么?”
宋歆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去世了。”
“啊?”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我从小到大朋友不多,但是江红不一样,她就像一个年长的姐姐一样,我和小雅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姐姐,但我和江红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姐姐。”
宋歆艺凝望着夜空,继续说:“江红也喜欢看星空,我们本来约定好等夏天的时候,一起去内蒙古大草原上看星星,喝马奶酒,围着篝火和当地的老百姓一起跳上一支舞……”
宋歆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哀伤,这抹哀伤似乎不断的放大,紧接着眼眶里涌现出一层雾气氤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结成眼泪。
林昆看她如此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不忍,问:“那……她是发生了意外?”
宋歆艺躺在床上摇摇头,道:“不是意外,是命运。她家不是燕京的,但也是富庶的江浙一带,她家在当地也算是一方权贵吧,可是最近这些年家道中落,家里就希望她能和当地的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孙子结亲。”
“可那个大家族的嫡系孙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夜夜笙歌,风流无度,甚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想要把江红给强X了,还在外面放风说,等他们结婚以后,他要在洞房的当天晚上直播。”
“江红本来想要认命的,像我们这种大家族里的女人,命运往往都不是我们自己能把控的,我们享受着家族的锦衣玉食,同时也要为家族做出牺牲,更多的时候我们倒是希望能够像普通家的姑娘那样。”
林昆小声的问:“那后来呢?”
宋歆艺继续说:“江红有喜欢的人,是一个家庭条件以及自身条件都不错的男生,她本来想和这个男生一起去国外的,可就在约定好离开的那天晚上,那个男生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的心死了,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然后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给碾压在了下面,她……”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剧烈的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下,“她本来漂亮的一张脸,还有那精致的身材,就那么……”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照在宋歆艺白皙的脸颊上,她看起来那么美,即便是昨夜留下的泪痕,也掩不住容颜的娇俏,却又让人忍不住的怜痛。
这一次来吉森省,她是想要来散心的,好朋友的不幸遭遇,让同样出身豪门的她,感受到了同病相怜的痛。
她有爱她的爷爷,正常来说是绝对不会被逼婚,或者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以她的家世地位,可以不夸张的说,想要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真心待她,而又能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太难。
她拥有美貌和智慧,她可以看透一个男人是到底是真心对她,还是看中了她的家世背景,可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因为哪一个男生而心动,即便身边总是围绕着这种手捧鲜花,举起手对天发誓说爱她的男生。
或许,她曾以为自己不会拥有爱情,可就在第一次见到林昆之后,她的内心起了一丝异样的变化,说不上是喜欢,但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感觉。
论起帅气,他不如追求她的那些当红的娱乐圈里的小生俊俏,论起性格,他也不像她欣赏的那种大叔范的男人成熟,家世背景确实显赫,可他迄今为止都不是公布于众的朱家嫡系孙子……
但他的身上就是有着一股魅力,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的踏实,就像是一阵来自山涧里的风,令她的心摇曳。
“歆艺,你醒啦?”章小雅的声音传来,光着脚丫从门外走进来。
“啊?”
宋歆艺马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尴尬紧张,同时本能的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上。
“不用看啦,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以后,林昆哥就下楼找我换房间,嘻嘻……”
章小雅笑着说,手里端着的一杯水递过来,“喝点水,清醒一下。”
“哦,谢谢你,小雅。”宋歆艺红着脸说,接过杯子之后便低下了头。
章小雅笑着说:“歆艺,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你和林昆哥有没有接吻?”
“啊!?”
宋歆艺惊诧了一声,本来就羞红的小脸,更是红的仿佛随时能滴下血来,“没有没有,小雅你可千万别乱说。”
章小雅笑着说:“臭丫头,对我还瞒着呢,不用害羞啦,我们可是闺蜜。”
宋歆艺继续将头埋下,声音有些低,“我们昨天晚上就躺在床上看星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林昆他……”
不等宋歆艺说完,章小雅便微笑着打断,“歆艺,喜欢林昆哥也没什么不对呀,别说你,就是我也喜欢他,虽然他放荡不羁,有时候还挺花心的,可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特别特别的踏实,我有时候心里会想,将来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可惜他已经……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宋歆艺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章小雅,此时的章小雅看起来,比平常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小雅,原来你……”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抬起手敲了一下门。
“没,没什么啦!”章小雅冲林昆吐着舌头。
“没什么。”宋歆艺依旧脸颊发烫,有意的低下头,不敢直视林昆的目光。
林昆走了进来,看着宋歆艺说:“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你睡着了,我就下楼了。小雅,你的床为什么那么软?”
“哦,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没想过会突然睡着,给你添麻烦了。”宋歆艺压低着声音说。
“林昆哥,我是女生,床当然要软和一点了。”章小雅俏皮的说道。
林昆蹙着眉头说:“不对呀,我记得我的床之前也很软来着,后来突然就不软了,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我的床垫子铺在你床上了?”
“才,才没有呢!”章小雅马上否认,可脸上却是一副干坏事被识破的小模样。
“小丫头,不用紧张,反正我在部队的时候,板床已经睡习惯了,那床垫子就送你了。”林昆笑着说。
“真的!?林昆哥你人真好!”章小雅兴奋的说,但马上便改口道:“才,才没有呢,我才没拿你的床垫子。”
林昆笑着说:“走吧,两位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该用膳了。”
林昆走在前面,章小雅和宋歆艺跟在后面,快到楼下的时候,宋歆艺拉了一下章小雅的胳膊,小声的说:“小雅,我今天打算回燕京了。”
宋歆艺的声音很低,可还是被林昆听到了,林昆疑惑的回过头,“这就要走了?”
“恩……”
宋歆艺低着头说:“已经过来好几天了,学校那边还有挺多功课要做的。”
章小雅不太愿意宋歆艺走,道:“歆艺,再待几天么,你也不用靠读书改变命运,也该像我一样,到时候只要能拿一个毕业证就好了,干嘛这么认真?”
宋歆艺笑了一下,说:“小雅,我知道你想我留下来陪你,等你回燕京,我一定抽出时间好好的陪你。”
章小雅摇头,道:“不好,燕京城我们从小长到大,能玩的地方都玩腻了。”
林昆看的出,宋歆艺是真的打算要走了,于是帮她解围说:“小雅,歆艺既然想回去,就让她先回去吧,吉森市这边局势不稳,你们平常也不太敢出去玩,等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歆艺再过来你们就可以好好玩了。”
章小雅听完后,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道:“好吧,那等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歆艺你可一定要过来。”
宋歆艺笑着点了一下头。
早餐除了从外面买的,剩下的都是林昆做的。
吃完了早餐之后,宋歆艺就订了回燕京的飞机票,和别墅里的几个人告别之后,就由林昆和章小雅送她去机场。
宋歆艺来的突然,走的同样突然。
去机场的路上,章小雅和宋歆艺在后面聊着天,昨天晚上将心里话跟林昆说出来之后,宋歆艺的情绪好了不少,不像刚来时候那样蒙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到了机场,办了好登机牌之后,章小雅没有送宋歆艺登机,而是让林昆单独送她。
林昆没有拒绝,宋歆艺也没有说不,林昆帮她拖着小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机场,快要到安检的时候,宋歆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低着头面对着林昆。
林昆也跟着停了下来,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
“嗯。”
宋歆艺答应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看着林昆,“林昆,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抿了一下嘴唇,“希望……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
林昆笑了一下,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宋歆艺又抿了一下嘴唇,道:“……”“可惜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宋歆艺犹豫之后,终于开口说了出来,丢下了这么一句前后不着边际的话,马上转身走进了安检,留给了林昆一个俏丽的背影,和一脸的疑惑。
过了安检之后,宋歆艺没有再回头,她脚下的步伐似乎很坚定,高跟鞋踩在地上,向着机场的深处走去。
林昆望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内心也是复杂起来,如果两人之间只是像现在这般,没有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或许还有机会做一对好朋友吧,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无法逆转,男人和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几乎不可能,到底是陌路人还是亲近的人……
林昆揉着太阳穴,他好像从来也没这么为难过,因为宋歆艺的身份,他不得不考虑的周全,一个如此完美的姑娘,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辜负,可顾忌宋家的颜面,以及此时身在中港市的楚静瑶,他不能在宋歆艺的面前再有任何的僭越了。
“呼……”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暂时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了,他日他回到燕京,必定还将会和宋歆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以后注定还会再相见,烦恼也是不可避免的,那不如现在坦坦荡荡的,不提前去想这些。
“歆艺走了?”
林昆回到了机场的大厅里,章小雅看着他说。
“嗯。”
林昆笑了笑,道:“我们也回去吧。”
“林昆哥……”章小雅跟上林昆的脚步,抬起手拉了一下林昆的胳膊。
林昆停下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小丫头。
“林昆哥,歆艺走了,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舍的感觉?”章小雅嬉笑着问,俏皮的模样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八婆。
林昆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马上脖子一扬,说:“瞎说什么呢,走的是你的闺蜜,又不是我的闺蜜。”
林昆说完,便抬起手干咳了一声,迈着大步向机场外面走去。
章小雅原地一愣,撅起那红红的小嘴唇,小声的说:“哼,口是心非。”
把章小雅送回了别墅,林昆没有多停留,便叫上了李春生,一起向皇爵酒吧驶去。
刚才回来的路上,张金给林昆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要和他见面商议。
宝马车一路飞驰,二十多分钟便来到了皇爵酒吧。
皇爵酒吧的大门紧闭,白天不营业,有什么事都要从酒吧后面的小门进去。
林昆和李春生从车上下来,刚准备去后面的小门,酒吧的大门的打开了。
两个酒吧里的小弟,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毕恭毕敬的冲林昆和李春生喊道:“林哥,李哥,张哥在里面等你们。”
林昆和李春生就从正门走了进去,酒吧白天拉着窗帘,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张金就坐在酒吧的大厅里,正在那儿抽着烟,脸上一副愁云缭绕的模样。
“张哥。”
林昆走进来之后,明显感觉了气氛不对,但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喊道。
张金回过头,一看林昆和李春生来了,马上站起来迎道:“昆子,春生,你们总算来了,我这……”
张金说着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件事我不想烦扰你们的,可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通知你们的好,万一我要是解决不了了,我怕后果不受控制。”
林昆和李春生走过来,坐在了张金的对面,李春生问:“张哥,到底啥事啊?”
张金道:“其实也不算是大事,昨天晚上有几个小混混,来咱们的场子里闹事,就是喝多了点酒,就开始调戏一个姑娘,而碰巧那个姑娘又是有男伴的,双方便动起手来了,结果那姑娘的男伴被几个小混混一顿的拳打脚踢,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李春生眉头顿时一挑,骂道:“这几个小混混明显找事呢,张哥,你没把他们给留下来?”
张金愁着一张脸歉意的道:“我当时不在酒吧,酒吧里的兄弟们本来是想把他们给留下来,可这几个小混混明显是早有准备,打完人马上就冲出了酒吧,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砰!
李春生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骂道:“MD,这绝对是故意砸场子,一定是马家的人在背后捣的鬼。”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淡然,问张金道:“张哥,被打的那个男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金道:“现在应该还在医院,昨天第一时间,咱们酒吧里的大堂经理就打了120,只是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也让人去看望过,在我们的场子里出事,医药费我们承担。”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张哥,你处理的很好,昨晚闹事的几个小混混,能查出来是什么来路么?”
张金道:“已经调监控了,我也安排人去查了。”
张金的话音刚落,楼上便有小弟匆匆下楼,看见林昆和李春生后先打了个招呼,然后面有顾忌的看向张金。
张金道:“林老大是自己人,有话赶紧说。”
这小弟二十出头,留着一头很飘逸的长发,答应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张哥,已经查出来那几个小子的来路了。”
张金问:“是咱们城北的人么?”
小弟点了一下头道:“是城北的,前关街的几个小混混,平时也没发现跟哪个大哥混,要不要给抓回来问问?”
张金拍了一下桌子道:“抓,马上抓回来!”
“是……”
这小弟答应了一声,便要退下去抓人,林昆这时笑着站了起来,说:“张哥,春生,我们也一起去吧。”
林昆开口了,李春生和张金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三个人带了十几个小弟,就离开了皇爵酒吧,开着车向前关街驶去。
前关街是城北的一条小街,城北是早期的老城区,近些年来城市建设发展,才在周边有了一些现代化的建筑,但总的来说还是旧城的底蕴更浓一些。
前关街的主街两旁有着各种商户,饭店、KTV、旅馆、五金商店、杂货店等等,几乎就是一个大杂烩的地方。
白天的时候,街上的人很多,热热闹闹的,林昆和张金、李春生坐在一辆车上,后面跟着另外两辆车,三辆车开进了前关街,便在后面一辆开上来的车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杂货铺的门口。
这家杂货铺从门头上来看有些年头了,老旧的红砖二楼,门口支一个大的屋檐遮阳伞,三辆车停下来之后,坐在门口的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头,马上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就要往屋里跑去,这时前面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个小年轻,一把将这个老头给摁住了,其中一个人直接从腰间抽出钢管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威胁道:“不想死就别给我出声!”
……这老头看起来一把年纪,光这脑门,戴着一个老花镜,坐在杂货铺的门口摇着蒲扇,一副邻家老爷爷的模样。
可他看见林昆他们三辆车停下来的一刹那,那本来老年昏花的眼睛突然一亮,麻溜的就从长椅上爬了起来,就这利索的身手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个老年人,倒像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
幸亏随行的小弟够机灵,一把将这老头给擒住了,否则的话这动如脱兔的老家伙,说不定已经扯开嗓门冲屋里头报信了。
路上,张金已经向林昆和李春生介绍了这杂货店的情况,前关街的这种杂货店不少,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杂货店,可这里面却是别有名堂。
林昆和李春生、张金下车,前面两个小弟开路,直接奔着楼上就走去,与此同时张金还吩咐其余的小弟,将这杂货铺团团的围住,一个蚊子也不让飞出去。
咚咚咚……
沿着老旧的楼梯上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门,走在前面的小弟敲了两下之后,门后的一个铁栏杆护着的小窗户后面出现了一个圆不溜球的脑袋,此人看不清长相,但一双眼睛里头凶光闪闪,冷哼着嗓门就问:“你们干嘛的?”
说话的功夫,这男人在门外的林昆等人的身上就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啥异常的反应。
“今天股票大跌,哥几个就想着来咱这儿找点运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门口的兄弟行个方便,给个翻身的机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谢了!”
站在门口的小弟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
这杂货铺的二楼门后是一个非法的赌场,这套话是进去赌博的敲门砖。
听到这话,门后的大汉冷笑一声回道:“好,希望你们别输的掉裤衩!”
说完这话,大汉就将破铁门给打开了。
林昆等人走进了这个小型的赌场,别看这楼上的面积不大,熙熙攘攘的却是有不少人,而且赌博的种类很多,老虎机、捕鱼机、麻将桌、筛子、扎金花,甚至还有斗地主。
房间里吹着空调,温度稍有些冷,一群人却是玩的热火朝天、吵吵把火的。
这些个赌徒,一个个红着眼睛满脸亢奋,也有输了钱的一副衰相。
林昆等人走进来后,刚才开门的汉子就问:“哥几个,打算玩点什么?”
林昆等人没说话,那两个小弟直接开始在人群中搜找了起来,那汉子一看到这情形,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冷声问道:“次奥,你们几个到底是……”
不等这汉子将话说完,李春生直接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他的嘴巴上。
砰!
一声闷响,紧跟着就听一声惨叫响起,这汉子顿时被打掉了门牙,疼的杀猪一般。
这个小赌场里看场子的可不止这汉子一个人,其他的几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见状骂了一声之后,就向林昆他们几个人奔了过来。
林昆、李春生、张金三人直接上前,没几个回合就将冲上来的几个人放倒了。
“在这儿了!”
负责找人的两个小弟,突然就冲角落里的一台赌博机喊道,赌博机前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从刚才林昆他们进来开始,便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警惕模样,此时听到这两个小弟一喊,马上就腾的一下起身,向着二楼的窗户就跑了过去。
哗啦……
这小子也是够生猛的,直接撞碎了玻璃,就从二楼上跳了下去,呼通的一声落地,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吓的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尖叫。
这小弟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厮没有马上逃跑,反而是仰起个头冲着楼上的窗户看过来,此时林昆等人已经站在窗边,这小子一副得意的模样冲着楼上就喊道:“MD,想要抓到小爷,等特么下辈子吧!”
说完,还冲楼上的林昆几个人竖起了中指。
这小子骂道之后,一脸得意的就准备转身逃跑,结果他刚扭过头,迎面就有一根棒球棍,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啊哟!”
这小子顿时一声惨叫,眼前一黑,身体瘫软的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李春生站在窗边,冲着这小子就骂了句:“臭傻逼,嘚瑟大了吧。”
林昆等人下楼,地上被打倒的一个中年汉子,捂着脑门冲林昆等人喊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敢在这儿撒野,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汉子,目光又在屋里一群脸上惊诧的赌客脸上扫过,从古至今沾染上赌博的人,往往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林昆回过头,冲着地上的汉子冷冷的说:“我不管这是谁的地盘,以后这种坑人的地方,就要从吉森市抹掉。”
说完,林昆转过身向楼下走去,身后的李春生看了一眼地上的汉子,佯装的做了一个抬手的姿势,地上的汉子顿时被吓的一哆嗦,浑身冒冷汗。
林昆等人上车离开了前关街,返回了皇爵酒吧。
皇爵酒吧的大厅里,林昆和李春生、张金坐在长椅上,刚刚抓到的那个小混混,瘫软的晕倒在地上,张金吩咐一个小弟端来了一盆凉水,往他的脸上一泼,这小子马上打了个哆嗦苏醒了过来。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小子醒过来之后,便一副胆怯的模样喊道。
张金站起了身,直接过来给了这小子两个嘴巴子,啪啪的抽过之后,冷喝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你不是挺牛的么,再给我牛一个啊!”
这小子不认得林昆和李春生,但认识张金,马上讨饶说:“张老大,我知道错了,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不应该在你的场子里闹事,我……我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再也不敢了……”
啪!
张金马上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怒吼道:“MD,你把我当成傻子了?你们一群人来这闹事,打完了人就跑,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说,是谁让你们来我的场子里闹事的!”
这小子被打的嘴角淌血,浑身上下哆嗦成了一团,可嘴上依旧是不承认,道:“张老大,没,没人指使我,我,我就是自己跑来闹事的,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
张金的目光顿时一愣,冲一旁的两个手下说:“拖下去,先断了他手脚!”
两个小弟得令之后,马上就过来拽起地上的这小子,这小子见状立马大声的讨饶:“张哥,我错了,我说……”张金见过太多的小混混,一个个得意的时候咋咋呼呼,就好似全世界都怕他一样,可真要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拿出点硬手段对付他,马上就会像一条狗一样摇摆起尾巴。
眼前的这个小混混,显然就是这类,好话跟他说着,他还抻着脖子嘴硬,真要给他点硬手段尝尝,马上就恨不得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交代。
这叫啥?
这就叫贱!
这小弟倒也实在,马上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全部都交代了,让他带着几个人来皇爵酒吧闹事的不是别人,而是张金的一位老相识徐千一,这徐千一和王大骆都是同期和张金一起出道的,只不过两人混的比张金稍微差了一些,城北这片地界过去是周典掌控的时候,主要由张金说了算。
徐千一以及王大骆和张金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也就在昨天的时候,张金还把他们一起叫过来,想要拉拢他们一起归顺林昆,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徐千一和王大骆都不同意,还冷嘲热讽的揶揄了一番。
一听说是徐千一让眼前这个小混混带人来皇爵酒吧闹事,张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冷静下来思索之后,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家就算有些私交,但在利益面前尔虞我诈太正常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光明磊落坦荡荡的。
徐千一找了这么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小混混过来,为的就是不让张金查到,而来皇爵酒吧里来闹事,最直接影响的就是酒吧的生意。
人们来酒吧买醉都是为了快活,有人在酒吧里被打了,其他人自然就不愿意再来消费。
而且,昨天晚上事情那么一闹,在吉森市的夜场圈里都已经传开了,说皇爵酒吧的治安差,人都被打了,打人的还没抓到,以后可不能到皇爵酒吧去喝酒,说不定哪天挨揍的就是自己了。
张金掏出了手机,就要给徐千一打电话过去,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张金看着林昆说:“我要打电话问问,我怎么得罪他徐千一了,至于这么跟我过不去,白瞎了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了!”
林昆笑着说:“依我看,昨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今天晚上还会有人来闹事的。”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这是为啥?”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这引起了当地势力的不满,马欣兰这个时候肯定也没闲着,已经和那些小头目接触了,所以接下来他们会主要的针对我们,昨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
张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马上安排人,今天晚上要是再敢有人来闹事,不管来的是谁,直接拿下。”
林昆笑着说:“张哥,敢不敢跟我赌一下?”
张金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赌?”
林昆笑着说:“输掉一个皇爵酒吧,赢下整个城北。”
张金面色凝重,一脸的不解,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个小混混,“这个人先好吃好喝的控制起来,三天之后再放了他。”
那小混混一听这话,以为林昆是话里有话,马上吓的趴在地上连连讨饶,“这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林昆没有搭理这个小混混,而是回过头来继续张金说:“接下来他们喜欢怎么折腾就随他们吧,张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张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
林昆和李春生没有继续留下,一切安排好了之后,便开着车回别墅区了。
路上,李春生不解的问:“师傅,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给兄弟们放三天假,我们这三天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李春生道:“师傅,你这是想让那些小头目先膨胀一下,然后再一举干掉?”
林昆笑着说:“什么敢不干掉的,现在的是法治社会,咱们可不能随便干掉人,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顺便也让马欣兰看看,她的那些小伎俩,对我们来说不怎么好用。”
“哼!”
李春生冷哼一声,“师傅,要我说,我们直接大刀阔斧的杀到马家,把这娘们给拎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林昆笑着说:“教训一个马欣兰容易,可怎么样让吉森市的其他人都服气?再说了,马欣兰现在手上不少良将精英的,去揪出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李春生虎着脸说:“反正我就是看这娘们不顺眼,偏偏给我做什么对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她自己是圣母玛利亚了,就是欠收拾。”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到皇爵酒吧闹事,起先只是小打小闹,最终变本加厉,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往常生意兴隆的酒吧里,已经没有一个顾客了,这好好的一家生意红火的酒吧,就这么被完全废掉了。
酒吧大厅的地上,虽然被打扫过,但还是露出了这几天闹事者留下来的痕迹。
这一天晚上刚入夜,林昆就和李春生约好了张金在皇爵酒吧里见面。
三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杯酒,林昆笑着说:“张哥,是不是觉得心疼了?”
张金苦笑了一下,说:“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这酒吧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如今变成一片狼藉,就像是看到自己一手创造出的乐园,被人给生生践踏了。”
林昆笑着说:“最近这几天来闹事的,这城北的大小头目怕是来了不少吧?”
张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账本,道:“城北一共二十几个头目,这几天来了十一个。”
林昆笑着点头说:“不错,和预期的差不多,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针对我们,那我一直希望的师出有名,就顺理成章了,不用等到明天或者以后了,就今天晚上,让这些人明白明白,我林昆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李春生道:“师傅,手下的兄弟已经准备好了!”
张金同时说道:“我手下的地形也安排好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一笑,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光,然后将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杯子四分五裂,李春生和张金也照做。
林昆目光突然望向窗外,月亮已经升起,这城北的一片地界今天晚上就要变天了。
“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让整个城北颤抖起来!”林昆率先向外面走去……身为堂堂的漠北狼王,全华夏最牛逼闪闪的几个顶级兵王之一,林昆的行事原则里就没有低调这两个字。
过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面对的是超级悍匪,还是S级的恐怖分子,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对方都是要倒大霉的。
如今回到都市里,对付一些个自认为有些实力的道上人物,那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就比如现在的马欣兰,一门心思的想要算计林昆,本来林昆是帮了她的忙,将周家实力彻底从吉森省清除掉,结果反过来却要不守承诺,为了她的千秋大业,把林昆从吉森省逼走。
林昆本来也没想过,非要在吉森省一家独大,他心中藏有乾坤报复,可说到底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即便和马欣兰相识不久,两人算不上朋友,最多只算是合作伙伴,但只要马欣兰拿出坦诚的态度,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打压对方的。
奈何现实中诸多时候,不是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就会照在我身上,自己的满心坦诚,在马家大小姐的面前,却是丝毫不为足惜的怜悯。
马欣兰既然要撕破脸皮,认定他林昆好欺负,那咱漠北的狼王自然也要拿出些态度来,大半辈子都没曾被人欺负过,岂能在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面前折了威风。
林昆隐忍了三天,手里唯一的产业——皇爵酒吧被砸的七零八落,以后这酒吧最多也就剩个壳子了,也甭指望再会有什么顾客会来这儿消费了。
李春生的心里憋着火,张金的心里同样也憋着火,林昆现在一发话,两人马上就跟在林昆的身后,今天晚上月色清冷,誓要将城北这一方天地给搅的翻天覆地,让那些个最近这三天主动靠向马欣兰,来皇爵酒吧闹事的小头目都看清楚,在这片地界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
皇爵酒吧的后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此时这片空地上停着三辆面包车,每个车上都坐满了小弟。
林昆走出来之后,回过头问李春生和张金,“你们俩不会就叫了这些兄弟吧?”
李春生和张金同时道:“当然不止了!”
林昆笑了一下,没有再多问,拉开宝马车的车门就坐了进去,李春生也跟着坐进宝马车里给林昆开车,张金则上了他的自己的一辆吉普车里。
宝马车和吉普车先后的驶了出去,后面的三辆面包车紧跟着,马上从酒吧周围的胡同里,又驶出了十多辆面包车,跟在车队的后面。
林昆上车之后,便靠在座椅上,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才够规模么。”
李春生咧嘴一笑,道:“师傅,你既然说好了要让这城北翻天覆地,咱们这人手必须要足了,这些还不算多呢,今天晚上要踩过去的地点,每个附近都埋伏了一车的人。”
“哦?”
林昆疑惑的看了李春生一眼,道:“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的人?”
李春生笑道:“从周边的城市里花钱雇来的,不过你放心,这些人都是看着张哥的面子,基本上都靠得住。”
林昆笑着说:“靠不住也没关系,重要是把这势头给打出去,让这几天来皇爵酒吧闹事的小头目先哆嗦一下。”
……
索菲亚酒吧,是城北一家中等偏下的酒吧,名字是挺洋气的,可这酒吧的环境以及服务还有酒水的质量都是下乘,酒吧的老板名叫杜大强,三十几岁的年纪,算不上入流的大混子。
最近这几天,杜大强忙活的不轻,为了能够靠上马家这棵大树,他一连三天晚上都没有去新包养的小三那儿做运动,而是每天晚上都带着手下的一群小弟,像是一群土匪一样去皇爵酒吧闹事。
在城北的道儿上有人放话,只要是敢去皇爵酒吧搞出点事情的,就视作有心向马家靠拢,如今吉森省马家独大,道上的混混头目们都希望能靠上马家这棵大树,以后好混。
第一次去皇爵酒吧搞事情,杜大强联合了周边的两个混混头目,三个人带着十几号兄弟,全都是胆战心惊的,结果闹了一通事之后,发现皇爵酒吧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动不得,过来阻挠他们的几个小弟,也都被打了一顿。
于是,这些人便开始变本加厉,闹的越来越凶,同时还在外面放风说现在的皇爵酒吧就是一个纸老虎,张金已经没了当初的牛逼劲儿了,想去怎么搞事情,就怎么搞事情。
杜大强今天晚上不打算去皇爵酒吧搞事情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已经连续搞了三天的事情,如今的皇爵酒吧已经没啥人去消费,也搞不出啥花样了。
杜大强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在楼上的包间里,叫了几个陪酒的妹子,又找了几个道上关系不错的兄弟玩乐。
这些人吃酒玩骰子,输赢玩的都身边陪酒的姑娘,也都是一些下流的玩法。
杜大强一只手里拎着酒瓶子,另一只手摸着陪酒女的大腿,咧嘴哈哈的冲身旁的几个好友吹嘘着,“我杜大强不是跟咱们哥几个吹的,皇爵酒吧那屁大点的地方,最近这几天几乎被我给砸了个遍,那张金过去挺有威名的,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周家凋零他站错了队伍,就是一只纸老虎,以后这吉森市不再有他立足的地方!”
旁边一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男人,拱手冲杜大强做了一个钦佩的手势,道:“杜大哥牛逼啊,不过我听说那张金背后的姓林的倒是挺有实力的。”
“我呸!”
杜大强啐口就是一声骂,“狗屁,我跟哥几个说,这道上的传言最特么的不可信,那小子真要是厉害,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爵酒吧被搞的一片狼藉?要我说那小子就是个有名无实的东西,至于怎么拿下的皇爵酒吧,肯定是张金有点见不得人的交易。”
其他人点头称是,道上以讹传讹的事太多,他们也都是道上混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你传说中再牛逼有啥用,关键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征服大家。
这些人喝酒正尽兴,楼下酒吧的大厅里突然一片的骚动,林昆走在前面,张金和李春生跟在后面,以及一大群二十几个小弟,拎着棍棒就闯了进来。
酒吧的保安想要上来询问,结果直接就被张金一脚给踹开,这酒吧里的保安也不少,见状纷纷涌了上来……索菲亚酒吧里的保安有十几个人,说是保安,实际上都是些看场子的打手,此时正坐在楼上包间里喝酒玩妞吹牛逼的杜大强,在挑选小弟方面很苛刻,所以这十人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一时间,十几个保安挥舞着手里的黑色胶皮警棍,如狼似虎一样的扑来,顿时就引起了酒吧里的一阵骚动。
那些个本来在舞池里摇摆身体,又或者喝酒撩妹、被撩的男男女女们,全都向酒吧的门口望了过来,这些人的脸上有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打架这种事,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作为一个旁观者谁都喜欢瞧热闹,前提是别溅到自己身上血。
张金的身后有二十几个小弟,这些小弟还不是全部,张金直接大手一挥,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砸!”
身后那早就蓄势待发的二十几个小弟,马上抡着手里的家伙什冲了上去,索菲亚酒吧里的这些个保安都是打架的好手,张金打来的这些人也不是善茬。
叮叮当当……
又伴随着阵阵的喊骂咆哮的声音,双方很快便斗在了一起,林昆和李春生以及张金都没有再出手,林昆走到一旁的卡座上坐下,这离打斗现场很近的卡座,早已经没人敢待了。
林昆从兜里抽出一根雪茄,李春生站在他的身旁,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
张金此时站在门口观战,目光锐利的盯着斗在一起的双方,随时准备出手。
这里是今天晚上开始扫荡的第一站,张金此时的心里稍有紧张,如果这第一站就遭受挫折的话,那接下来不敢想象,这是林昆带着他第一次出来行动,他绝对不能在林昆的面前丢了面子。
双方的拼斗很快就有了结果,张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带来的这些小弟,没用上五分钟的功夫,就将对面十几个保安全都打的躺在了地上。
双拳难敌四手,这种群架还是人多的占优势。
酒吧里的人,早都远离战场,将门口的这一块地方空了出来,看到双方打斗的激烈,一时间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些个有心的人,目光落在了坐在卡座上的林昆的身上。
只见林昆嘴里叼着雪茄,一副很淡然的模样,仿佛就在他身旁的打斗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张金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张金回过头扯开了嗓门,就冲酒吧里大声的喊道:“杜大强,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酒吧里的音乐,此时早已经停下来了,打碟的DJ也是愣在那儿不敢动了。
张金的这一声很有穿透力,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喝喊。
二楼的包间里,杜大强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那牛逼正吹的嗷嗷响,忽然间听见酒吧里的骚动,杜大强的脸色变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朋友就问他,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朋友也是个滑头,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意思是杜大强要不要去看看,但这种话不能全说出来,否则的话会有碍杜大强的面子,毕竟自己的场子里有人闹事,可不是啥光荣的事。
杜大强灌一杯酒下肚,杯子往地上一摔,就挥着胳膊肘子吼道:“次奥,敢在我杜大强的场子里闹事,保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手下的一群兄弟都是猛人,分分钟就搞定了,来,咱们不用管,继续喝。”
说着,杜大强举起了酒杯,就又开始邀杯了。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举起杯子和他碰,并且还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诸如杜哥威武,杜哥牛逼等等之类的话。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打斗惨叫的声音,杜大强屁股下是有些坐不住了,可刚才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站起来的话,那可就丢了面子。
再说,他对他手下的那群保安是真的有信心,只要不是遇到大规模的械斗,那十几个人应该都能搞的定。
几个人两杯酒喝下了肚,外面打斗的声音停下来了,杜大强摸着他那滚圆的肚子,就站了起来,趁着酒劲就要邀请众人一起出去看看,看他手下的小弟是何等的威风。
结果,他话还不等开口,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喝吼的声音,指名道姓的叫他出去。
坏了……
这是杜大强的第一反应,他的新猛的一沉,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在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一时间也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妙,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仗义之辈,这会儿也都不跟着站起来,都打算缩在这包间里了。
杜大强咬了咬牙,看了几个人一眼,冷哼道:“都是兄弟,你们这么不仗义?”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倒是有些反应,一个个都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有那么一两个人,还极其虚伪的说上一句,“杜哥,我们必须仗义,你的事,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谁特么的喊老子!?”
杜大强当先走出了包间,冲着楼下就吼道,等他那喝的五迷三道的一双眼睛,看到了站在门口位置的张金之后,整个人的身上马上打了个哆嗦。
他不光是看到了张金,还看到了他那十几个颇为仰仗的保安,都躺在了地上,而张金的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手拿家伙什的小弟,这……
张金没有继续说话,林昆这时从沙发上站了来,两根手指捏着雪茄,微笑的看着二楼围栏旁的杜大强,道:“就是你去皇爵酒吧闹事了?”
杜大强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口气冲林昆吼道:“你,你特么的又是谁啊!?”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叫林昆。”
“林昆?”
杜大强皱着眉头疑惑了一声,这名字有些熟悉,可好像又不太熟悉,他回过头望向跟着他从包间里出来的那几个人,问:“你们几个听说过他么?”
这几个人脸上表情有些琢磨不定,一个个也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很不自然,刚才带头说杜大强的事,就是他们事的那个年轻人,这时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围栏旁,冲着站在楼下的张金讨好的喊道:“金哥,我今天晚上就是来喝酒的,这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我就先回家睡觉了。”
杜大强脸色突然一冷,冲着这个不仗义的狐朋狗友就要训骂,还不等他开口,旁边又有两个人冲张金讨好的道:“金哥,我今天晚上也是刚好路过,就过来喝了两杯,这儿的事跟我也没关系,我也得回家睡觉了。”
“金哥,咱城北我最佩服的就是您,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我,我也先走一步了……”
站在杜大强身旁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眨眼的功夫就都将自己撇的干净……眼看着自己的一群同伙不打算挺自己,本来就心里没底的杜大强,咬牙切齿的瞪了他的这些狐朋狗友一眼的同时,冷汗也马上渗出了脑门。
“杜老板,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家里也有事。”
“我老婆打电话让我回家交公粮。”
……
这几个狐朋狗友完全无视杜大强那几乎要咬人的目光,你一句我一句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从楼梯上下来,奔着酒吧的正门口就去了。
马上就到了张金的面前,这几个人点头哈腰的一副谦卑的模样,闪烁不定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为首的一人低声下气的冲张金说:“金哥,咱们都家里有事,您看是不是……”
这人话音刚落,张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
啪!
响声清脆,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是过家家,直接打的说话这人一个大趔趄,呼通的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一个人身上,两个人脚底下不稳,嘴里呜嗷的叫喊了一通之后,齐齐摔倒。
张金冲着身旁的小弟就命令道:“这种无情无义的东西,先给我打!”
四五个小弟站出来,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招呼了过去。
二楼紧张的冷汗直冒的杜大强,见此情形心中紧张的同时,也是大叫快意,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那么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不敢正眼看向林昆。
“杜老板,你最近威风的很,我今天带人来你的场子里也没别的意思,大家既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早晚都要认识一下,而且我这个人脾气虽然不错,可别人要是招惹到了我,我可从来都不会手软的。”
“你,你想干什么?”杜大强紧张的道。
林昆的话说完,就已经有小弟开始向楼上走去,这杜大强紧张的说完之后,往后退了两步,调过头就想要逃,结果几个奔向楼上的小弟,快速的追了上去,很快就将杜大强给逼停了。
“你,你们别过来啊……”杜大强望着眼前的几个小弟,一脸的紧张骇然,同时抻着个脑袋,向着楼下就喊道:“我,我不是有意要去皇爵酒吧捣乱的,这,这都是马家人指使的……”
杜大强嘴里这话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今已经得罪了一个林昆,这话说完之后,明显就是把马家给得罪了,他的本意是想拿马家震慑林昆,可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想要再改口,眼前的几个小弟得到了楼下林昆的点头示意,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招呼了下俩。
砰砰砰……
一顿钢管铁棍从抽打在身上发出的轰隆声,杜大强呜嗷的惨叫起来,也就那么两三分钟的功夫,刚才包间牛逼吹的叮当响,这会儿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着倒在地上直抽搐。
林昆冲着整个酒吧里已经惊作一团的众人道:“今天晚上我林昆带着兄弟来这儿,只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想必咱们大家这两天也都听说了吧,皇爵酒吧被人捣乱的不成样子,我林昆作为皇爵酒吧的幕后负责人,得给我的场子找个公道,我无意针对各位来喝酒消遣的朋友,大家请有秩序的离开,请多多配合。”
林昆一脸微笑的说完,他的语气平静温和,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有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众人哪敢不从,赶紧一个个的就涌向了酒吧的大门,其中也不乏有酒吧的工作者。
也就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本来热热闹闹的酒吧里变的空荡荡起来,林昆回过头看向了张金,张金冲身旁的一群小弟,道:“给我狠狠的砸!”
一群小弟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便开始行动。
林昆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李春生和张金跟在了身后,三人站在酒吧的门口抽烟,十几分钟的功夫,二十几个小弟砸完了酒吧之后出来了。
杜大强重伤的晕了过去,索菲亚酒吧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林昆等人上车,沿着街道行驶,只要是张金手头上有记载的去皇爵酒吧闹过事的那些头目的场子,全都进去砸了一遍。
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城北十几个夜场,全都被砸的个彻底,短期之内想要再营业是不可能了,那些个今天晚上恰好在场子里的大佬,短期之内想从医院的病床上下来也是不可能了。
有人报了警,可等警察到达之后,林昆等人已经回到了皇爵酒吧。
这种道上混混之间殴打的时间,警察也是无能为力,就跟打游击似的,而且这些个道上人行事都十分的缜密,轻易是不会被抓到把柄的。
午夜的月亮很远,皇爵酒吧顶楼的露台上,林昆和李春生、张金三人坐在上面,端着杯中的酒,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露天不是很高,但周围的夜色一览无余,林昆看着城北的灯光霓虹,笑着对李春生和张金说:“今天晚上,估计马家的大小姐又要睡不着了。”
张金笑了一下,道:“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手吧。”
李春生冷哼一声,“我就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出手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堂堂的大老爷们还怵她不成。”
林昆看着李春生,脸上一阵的欣慰,他的这个徒弟过去没自信,到现在的一身豪气,终于可以委以重任了。
……
马家。
马欣兰躺在床上正在看着杂志,一连三天对皇爵酒吧的打压让她很满意,一个皇爵酒吧算不得什么,关键是皇爵酒吧所代表的是林昆目前所在吉森市的实力,另外城北那些小头目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轻易的就向她靠拢。
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她现在可谓是占尽了,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将林昆从吉森省给清理出去绝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他在城北郊外新城区的那片地皮,只要林昆退出了吉森省,她就有办法以低廉的价格收到手里。
她有的是手段,胁迫天茂房地产公司将地皮出让出来,只要林昆回到了中港市,一切都是鞭长莫及,这吉森省终究是她马欣兰、马家的天下!
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马欣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表哥扈强打来的。
“喂,表哥。”马欣兰笑着说道。
“欣兰,不好了!”
……电话里,扈强的语气明显慌张,以马欣兰对表哥的了解,表哥的性格沉稳,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是不会如此的。
“表哥,怎么了?”马欣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还是千年如一日的平静。
“城北那边出事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十几家的场子,全都被砸的稀巴烂,那些有心要向我们靠拢的头目,除了个别几个幸免之外,其余的……”
扈强气喘吁吁,语气停顿了一下,凝重的说:“欣兰,林昆这是在反击,现在城北那边都传开了,以后城北谁要是敢向我们马家靠拢,就是今天晚上那些小头目的下场,本来已经有心要归顺我们的一些人,今天晚上也都明确表态暂时要中立了。”
马欣兰深呼一口气,道:“表哥,你马上带些人过去看看,如果和林昆的人正面撞上了,别让他们走,我马上赶过去,今天晚上就有个了解!”
“欣兰,你,你这是打算要和林昆公然开战?”
“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大好,趁着林昆还没有什么根基,必须斩钉截铁,要不然留下他后患无穷,以后他要是发展起来了,吉森省再也没有我们马家的空间……表哥,快去吧!”
“好,欣兰,这次表哥听你的,我这就带人过去。”扈强咬着牙答应。
“多带些人。”
马欣兰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此时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她起身穿上了衣服,来到了地上踱步,她的一只拳头握的紧紧的,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向了窗外。
夜……
已经深了,月光忽闪忽明,星光也是迷蒙一片,这是一个肃杀的夜晚,不把林昆从吉森省赶出去,她每天晚上都难以安睡,今天晚上,就要有结果了,马欣兰一只拳头,重重的摁在了窗沿上,本来就清冷的一张脸颊,更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一样。
……
扈强带着四五十号的人,急匆匆的向城北赶去,城北的这一片区域,在整个吉森市的版图上算不上富有,政府有意将新城区规划在城北以北,也是想带动城北的经济发展。
过去,在洪林门周家一家独大,红缨帮马家屈居第二,吉森省还是一干小帮派林立附属的时候,道上的人都传城北是最具有‘帝王’之气的,言外之意如果哪个帮派能拿下城北,那以后这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就将被谁掌控。
一路上,扈强不作声,他不是一个人带着一群小弟来的,随行的还有马家新招募来的一群能人,这些人被马欣兰凭借着人情账本重金请出山以后,大多数都不愿意在继续过以前的平淡生活了,骨子里到底是埋着江湖的血液,一入江湖便再难回头了。
甘向南也跟着扈强一起,现如今在马欣兰的住处,只留铁力和李贲两个人保护。
一连串的八辆面包车,赶到了城北的一家名叫‘夜难忘’的酒吧门口,这家酒吧的老板何胜友,是最近靠向马欣兰最积极的一个小头目之一,刚才就是他打电话求救。
今天晚上林昆带着人几乎荡平了城北的各大夜场,这个何胜友得到了消息之后,不等林昆等人过来就打电话求救。
何胜友怕场子里闹事影响以后的生意,另外要是再误伤了顾客,那事儿可就大了,于是还不到半夜十二点就将场子里的所有人都给遣散了,今天晚上的酒钱都算他的,可别提赔多少钱了。
好在这个何胜友不是个爱财如命的人,见到扈强等人的车辆停在了酒吧门口,还以为是林昆带人过来了呢,马上就让手下的一群人准备好拼命,同时他自己也在酒吧的后门准备好了车,只要看见苗头不对,马上就逃。
结果,一看到下车的是扈强,那简直就跟孙子见了亲爷爷似的迎了上去。
“扈爷,你总算来了,可吓死我了。”
何胜友年纪比扈强还要长上一些,过去也都是称扈强强哥,这一下就升级到爷了,只能说他现在心情很激动。
扈强看了一眼啥事也没有的何胜友,问:“何老板,你这没事儿?”
何胜友道:“谢天谢地,扈爷你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个一时半会,估计就那姓林的先带人过来了,你可不知道,那王八蛋简直太禽兽了,十几家的场子都已经砸了,下一个估计就轮到我了,扈爷,你今天可一定要保我啊。”
扈强点了下头,道:“马小姐已经发话了,但凡是靠拢向我们马家的,我们马家都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他姓林的再张狂,我们也要和他斗。”
“对对对……”
何胜友忙不迭的道:“他就是个外来户,比不上咱们马家,咱们大家伙一起齐心协力,把这个混蛋给赶走!”
两人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小,周边的小弟们听了,也都跟着纷纷叫好,举着手里的钢管铁棍的,就像是古时候的起义军一样,大喊着:“赶出去,赶出去!”
这些人正喊的雄赳赳前杠的,突然街口传来了一阵警笛的声音……
众人脸上纷纷错愕,一时间也不敢喊了,回过头就向着街口看了过去。
这一看过去,一个个方才还气势凛然的脸上,霎时间就苍白了一大片。
滴滴……
十几辆警车开过来,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就将扈强他们这一群人连人带车的团团围住,站在酒吧门口的几个小弟,一看警察来了本能的就想往酒吧里跑去,结果被一声枪响,吓的两条腿一软,都差点摔倒。
砰!
一大群的警察下车,为首的一个中年民警,手里拿着个扩音的大喇叭,冲着一群脸色苍白的人就喊道:“都举起手来,放下你们的武器,再重复一遍,都举起手来,放下武器!”
叮叮当当……
警车喊了两声之后,这些混道上的混混哪有敢不从的,赶紧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
何胜友的脑袋够灵光,举着双手就向人群外走去,“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就是在这儿聚会,我们没想干什么,我们不是扰乱社会治安的暴徒。”
中年民警脸色一沉,喝道:“少废话,我们辖区警察局接到报警,城北今天晚上发生了多起的暴乱事件,有人聚众斗殴影响恶劣,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拎着棍棒聚在一起,你跟我说是在聚会,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
扈强见状也想要站出来解释,“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们没有……”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为首的中年民警一声令下,“都给我带走!”
扈强顿时一脸的无奈,何胜友也苦着个脸,这尼玛叫啥事啊,真是裤裆里沾了黄泥,不是屎也特么说不清了……扈强带来的一群人,加上何胜友酒吧的小弟,至少也有个五六十号人,可再多的人面对警察也得老老实实的。
城区的警察完全是有备而来的,为首的中年警察一声令下之后,手下的民警马上将扈强一行人以及何胜友一行人,全部押入了抓捕用的大警车里。
警笛声响起……
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向着城区的警察局驶去。
其中的一辆警车上,扈强和何胜友坐在一起,何胜友一脸歉意的冲扈强说:“扈爷,今天晚上这事我也是没料到,您回头可一定要向马小姐解释啊。”
何胜友哭丧着一张脸,要不是他给扈强打电话,扈强也不会带人过来,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这事都是他引起的。
扈强并不打算搭理何胜友,而是对坐在逮捕车前面,隔着一个铁网的为首的中年民警笑着说:“警察同志,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误会,我们的这些兄弟真不是来打架的,想必你应该听说咱们吉森省的马家吧,我……”
扈强想把马家这块招牌给搬出来,周家一夜之间崩塌了之后,如今道上马家独大,就算是警察也得给点面子吧,不说马家黑道的关系,就是在白道上也是有很多的产业,认识不少的达官显贵。
朝中有人好说话,扈强的这个算盘打的没错,可惜坐在前面的为首中年民警完全就不吃他这一套,也不等扈强说完,便回过头来瞪着他冷声打断,“少在这儿给我扯东扯西的,我赵旭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扰乱社会治安的家伙,今天落在我手里了,一切都按照法律规定办事,别想通过什么人跟我套近乎,不好使!”
这位自称赵旭的中年民警冷着一张脸,让扈强吃了一个大瘪,既然碰上这种软硬不吃的主儿,扈强也不再多话,只能等到了警察局给马欣兰打电话。
可一想到他这趟出来事儿没办成,却被逮进了警察局,这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甘向南也在这警车上,以他的脾气,本来是想冲这些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警察嚷嚷的,可一看那赵旭脸上的表情以及态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靠着扈强的胳膊就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压低着声音说:“强哥,这个姓赵的我好像听过,你没印象?”
扈强疑惑的看了甘向南一眼,同样压低声音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个的何胜友压低着声音说:“赵旭,我们城北的铁面大侠,办事一是一,二是二,今天我们落在他的手里,估计是要在局子里待一晚上了。”
……
这边扈强带着人被抓走,另一边的皇爵酒吧里,林昆和张金、李春生正庆祝呢。
酒吧里虽然没啥顾客,这对于今天晚上来说倒也是好事,一大群的兄弟聚在一起,将酒吧里的好酒都搬了出来,大家伙不管是张金手下的,还是李春生从中港市召集来的兄弟,大家把酒言欢,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林昆和张金、李春生三人站在楼上的围栏旁,望着下面一片欢腾的景象,张金忍不住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一幕刚好被林昆看到,笑着说:“张哥,怎么了?”
张金马上笑着说:“没事。”
林昆看着张金,又看了看大厅里热闹的场面,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这皇爵酒吧这几天这么一折腾,以后算是完了?”
张金没有否认,苦笑着点头,道:“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买卖,就这么被糟蹋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以后会好的,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重新装修,再把外面的牌匾也换一个新的,用不上几个月的时候,就能回暖。”
张金点了下头,道:“昆子,不管以后这酒吧啥样,既然跟了你,不管让我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我都愿意。”
林昆笑着拍了一下张金的肩膀,“张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做兄弟的我也表个态,我林昆可是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也绝不会拿兄弟当炮灰,咱们可以同甘,但我林昆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兄弟和我共苦,这城北以后都将会攥在你的手里,剩余的我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林昆笑着举起了杯子,和张金碰了一个。
这一夜,林昆等人把酒言欢,算是扬眉吐气了,可是有人却是郁闷的很。
马欣兰连夜动用了多方的关系,可是终究没能把扈强他们给提前捞出来。
她本打算今天晚上一举将林昆给赶出吉森市,可不料却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扈强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城北,林昆自然得到了消息,当听到这一群人被警察当成今天晚上的闹事者,替他们被抓紧了警察局,李春生则直接又开了一瓶名酒和林昆碰杯。
林昆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可真是老天爷都不帮马欣兰,本来他也决定好了,要趁着这个机会,和马欣兰开战,至少城北这片地界是他林昆的,你马欣兰就是再牛也不好使。
林昆和李春生离开了皇爵酒吧,皇爵酒吧暂时就成为了他们的行动大本营,中港市的一群兄弟和张金手下的一群兄弟已经打成了一片,这是好事。
临走前林昆又叮嘱了张金一番,一定要选好相应的场子的负责人,城北这一次要来一次大的洗牌,过去的那些小头目,都要重新换人。
一个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有序的管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金拍着胸脯向林昆保证,这次的事情已经办的漂漂亮亮。
第二天一早,整个吉森市就传开了,甚至整个吉森省都知道昨天夜里城北的动乱,不少人都对林昆表示钦佩,敢没什么根基就跟马家叫板,但同时也对马家的实力表示怀疑。
因为昨天晚上的一番动荡闹的那么响亮,马家居然一点回应也没有,这未免也太没有大家族的气魄了吧,还现如今吉森省第一大家道上家族呢,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个动静。
殊不知,马欣兰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忙活了整个下半夜,早上她都已经亲自登门到城北的城区警察局来捞人,即便那警察局的局长有心要卖一个面子,给这个未来吉森市的女霸王,可那个叫赵旭的警察,就是一句话:“必须按照法律规定来办事!”
马欣兰说她的人根本没动手,是冤枉的,可赵旭有他的一番说辞,大半夜的你晚上那么多人拎着棍棒在大街上说是聚会,骗老子是三岁孩子呢?马欣兰吃了瘪,冷着一张脸从警察局里出来,她这倒不是在发大小姐的脾气,而是扈强等人本来就是冤枉了,可这个名叫赵旭的中年警察,根本就是个不讲任何情面的家伙,非要将扈强等人拘留够48小时。
“简直是不可理喻!”马欣兰怒汹汹的说,她的身后跟着铁力,铁力想要安慰两句,却又因为嘴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欣兰坐到了她的黑色奔驰车里,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但行驶到了半路上,她马上又命令司机靠边停下来。
马欣兰掏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林昆惺忪的声音,还没睡醒。
“我是马欣兰,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听到林昆那慵懒惺忪的声音,马欣兰本来就火大的心里,更是层层冒火起来,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这个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在赖床。
马欣兰下意识的向车中控的时间看去,已经是上午快九点钟了,不等林昆回答她,她马上又斩钉截铁的说:“我在XX咖啡厅等你,半个小时后见。”
嘟嘟嘟……
林昆正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他抬着眼皮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勾起了一抹轻佻的笑容,“还跟我耍大小姐脾气呢。”
说完,直接把电话撇到了一旁继续睡。
马欣兰来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她坐在座位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子,咖啡匙不断的搅动,却一口也没喝。
铁力站在她的身旁,皱紧着眉头,似乎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马欣兰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回过头想让铁力去让服务员端一杯白水过来,结果一看铁力脸上的表情,疑惑的问道:“铁力,你怎么了?”
铁力猛的回过神,看着马欣兰,道:“没,没什么……马小姐,你待会儿要见的人,是……是林昆么?”
马欣兰冰冷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怎么,你有些不敢见他?”
铁力嘴角牵强的笑了笑,说:“我和林昆认识,他也帮过我,现在……”
不等铁力说完,马欣兰打断说:“铁力,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人情世故是一方面,但作为一个男人,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现在既然在我的身边做事,就不要去想太多其他的。”
铁力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还是凝重的很,道:“马小姐,你有什么吩咐我的么?”
马欣兰道:“没有,你辛苦了。”
铁力忙道:“不辛苦,不辛苦,马小姐对我有恩,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马欣兰回过了头,望向窗外,她去警察局捞人没捞出来,很快就将这笔账记在了林昆的头上,在她看来,那个本来姓赵的警察,一定和林昆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所以才会执意的关着她手下的人不肯放出来。
她约林昆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林昆赶紧把人给放了,至于条件么,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答应。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马欣兰沉住气,又多等了五分钟,可五分钟过去之后,还是不见林昆来。
马欣兰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等着,她讨厌不守时间的人,在她如今成为马家家主,又荡灭了周家实力之际,她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但她的脾气确实比以前更大了,更任性了。
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林昆还是一点来的迹象也没有,这让马欣兰十分的恼火,直接攥着粉嫩的拳头拍在了桌子上,顿时咣当的一声响,杯子里的咖啡溢了出来,撒的到处都是,声音也惹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围观。
邻桌就有一个男人,正带着一个女人在喝咖啡,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喝咖啡的时候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马欣兰的这个位置,还是能听得到的。
这两人从马欣兰进来之后就一直在那嘀嘀咕咕的说着,表面上像是戚戚我我,实际上说的都是一些调情的话,而且那男的还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马欣兰这一拍桌子,那女的马上夸张的呀了一声,扮作一副受惊的下哦鸟模样,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那男人。
这男人一看自己的小可爱这般模样,马上就要彰显男人的雄风,站起来说道说道,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铁力,马欣兰就一个女人,自然无所畏惧,可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很强壮的样子,而且身上的穿着虽然干净,可脸被晒的很黑,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农民气。
“切,这年头,不管什么样的人,都喜欢找个保镖啊,贵的找不起,就找一个农民工来充保镖,有意思么?”
这男人站了起来,冷嘲热讽的就冲马欣兰说道,紧跟着又说:“喂,我说你这女人,来喝咖啡本来是一件优雅的事情,你敲桌子那么响,影响了公共环境不知道么,昂?”
光说话还不够,这厮还从座位上走过来,摆出一副要讨说法的模样。
这男人一过来,马上就引来了服务员的注意,服务员当然不希望看到有人在咖啡厅里闹事,赶紧过来想要劝阻,结果一身工作装的小服务员拦在了男人的面前,刚说出了两个字,“先生……”
这男的便粗鲁的直接一把将这服务员给推开,“这儿没你事,让开。”
服务员被推的一个趔趄,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很威风,奔着马欣兰就过来,“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你……”
哗啦!
不等这男人把话说完,马欣兰手里的咖啡就已经泼到了他的脸上,这一下泼的那叫淋漓尽致,这男人懵了,鼻梁上的眼镜花成了一片,座位上那个本来沾沾自喜的年轻女人也愣了,整个咖啡厅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了。
“你这娘们,你特么找事是……”
“铁力,给他点教训。”
不等这男人抹了一把脸叫嚣完,马欣兰直接对铁力下了命令,铁力自然不耽搁,挥起了拳头就冲着男人凿了过来。
他是农民出身不假,可自从来到了马家之后,跟在甘向南的身边,过去那老实巴交的性格也明显有了变化。
铁力的拳头很重,这个戴着个眼镜吆五喝六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说连最基本的招架之力也没有,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被打的呜嗷惨叫。
马欣兰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坐在那儿,冲愣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麻烦过来收拾一下,再重新给我上一杯咖啡……”整个咖啡厅里的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铁力挥舞着拳头,将那个眼镜男打的满脸是血,呜嗷惨叫。
服务员听到马欣兰在叫她,赶紧答应了一声过来,毕恭毕敬的站在身旁,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您……”
马欣兰语气平静的说:“再给我来一杯水。”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去端水,此时地上满脸是血的眼镜男是真的怕了,他也顾不上脸上继续挨下的拳头,两条胳膊抱着铁力的大腿就求饶,“大,大哥求你别打了……”
铁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侧过头向马欣兰看过来,马欣兰端着服务员刚送过来的一杯水,一副淡定娴若的模样,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水,身旁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根本影响不到她,她静静的坐在窗边,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竟有些柔美。
眼镜男意识到自己求错了人,赶紧就向马欣兰爬过来,嘴里头带着哭腔喊道:“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刚才的狗屁牛逼劲儿,现在都不见了。
马欣兰将她白皙的腿向座位里收了收,似乎担心眼镜男弄脏了她的腿,语气不冷不淡的道:“铁力,把他扔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铁力点头应了一声,直接一只手将这眼镜男给抓了起来,向着咖啡厅的门外走去。
咖啡厅里有两个保安,眼睁睁的看着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座位上的那个眼镜男一起的女人,刚才还嗲声嗲气的,就好似她是这间咖啡馆里的公主一样,可现在白皙的小脸煞白,嘴唇不停的在那儿打着哆嗦。
马欣兰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留在这里碍眼,赶紧滚吧。”
旁边座位上的女人,吓的赶紧站了起来,逃也似的向咖啡厅的门外跑去,也是跑的有些急了,再加上腿脚不听使唤,快到门口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就听一声夸张的惨叫,“啊,我的鼻子……我的胸……”
注意细节的人看到,这女人那本来高挺的鼻梁一下子塌了下去,那饱满的胸脯,也一下子瘪下去了一大截。
这是咋回事?
整容了呗……
马欣兰抬起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里的时钟,她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这都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不见林昆的影子,他到底什么意思?
“喂!?”
马欣兰拨出了电话,刚已接通便是一声质问的语气,“林昆,你什么意思!?”
“啊……”
林昆对着手机打了个打呵欠,躺在床上惺忪的笑道:“马小姐,什么什么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情的语气。
“我明明约了你半个小时前来咖啡厅见面,你到现在都没有来,你还在睡觉?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马欣兰冷着一张脸,即便是隔着话筒,也能感觉到她那一身的冰冷气息。
林昆听到之后,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脸上的笑容,倒是格外的自若,“马小姐,我想你搞错问题了吧?你刚才是打电话给我了,约我去哪见面来着,可我答应要去见你了么?”
“你……”
马欣兰想要出言反驳,她本来性格就是傲气的很,如今坐到了几乎是吉森省一号女老大的位置上,脾气更是涨了几分,可她根本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人家林昆这话没毛病。
不等马欣兰开口,林昆笑着的声音传来,“马小姐,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别人或许都要给你面子,但希望你在我的面前,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来,我林昆不欠你的,而且……我林昆也不惧怕你。”
“林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反了么?”马欣兰咬着牙说道。
“马欣兰,你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林昆本来不想与你为敌,可你接二连三的找我麻烦,我要是不反击,你或许会以为我这个男人好欺负呢。”
林昆笑着说:“哦,对了,你又用词不当了,你说反了?什么意思,难道我林昆什么时候说要顺从你了?如果这吉森省地下世界注定要变天,你注定要和我斗,那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你想赌什么。”马欣兰语气冰冷的道。
“很简单,这吉森省最终的王者会是谁?”
“林昆,你果然是想在吉森省……”
嘟嘟嘟……
不等马欣兰义愤填膺的将话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林昆挂断了电话。
她不甘心,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不淡定过了,她马上就按了回拨键,结果电话的另一头,再一次传来忙音。
马欣兰握紧着拳头,深呼了一口气给林昆发了条信息过去,“林昆,你卑鄙,你让警察抓了我的人,如果不想太撕破脸皮,马上给我放人!”
嗖……
短信发动的声音传来,马欣兰将手机丢到了桌子上,可马上手机就叮咚的一声响,马欣兰马上将手机拿了起来,以为是林昆给她回短信了。
结果,确实回过来了一条短信,不过不是林昆回过来的,而是一条短信发送失败的短信回过来,提示拒收。
“林昆,既然你要撕破脸皮,那你也别怪我……”
马欣兰重重的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咖啡厅里无数的人张望过来,都好奇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般,结果马欣兰回过头冲这些人冷的扫视了一眼,低声喝到:“喝你们的咖啡吧,不喝就都给我滚蛋!”
这些人一个个顿时吓破了胆一般,赶紧回过头去,该喝咖啡的喝咖啡,该聊天的聊天,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他们的心跳突突加快。
林昆也没了睡意,起身到了卫生间里洗漱一番,随后来到了房间外面的阳台上,对着满天灿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马欣兰约他的目的,他也猜的差不多了,他不挂断马欣兰的电话,一下子把话给说死了,也就表示他接下来要和马欣兰真刀真枪的杠上了。
说真的,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他想要将这偌大的吉森市给拿下俩,他心里真的很没底,有句话说的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偌大的吉森市,如果单纯的从辽疆省抽调人手过来管理,一方面是不了解情况,二来辽疆省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可调动。
所以,张金的拉拢是他布下的第一步棋,以张金的影响力,目前一个城北的管理是没什么问题的,接下来就是这整个吉森市的大格局了。
他不会趁着马欣兰手底下一群人被抓紧警察局的这个间隙动手,他要击败的不是马欣兰一个,而是要让整个吉森省的人对他林昆服气。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穆正仁打过来的……林昆已经好几天没和穆正仁联系了,穆正仁最近一直忙着审理陆匡先关的腐败案件,揪出了吉森省的一只大老虎,他只是带着自己的贴身随从只身来到了吉森省,取得这番成绩,回到燕京以后一定会轰动不小。
当然,说到底这其中离不开林昆的帮助,但林昆愿意成人之美,完全不站出来,将这功劳全部拱手给穆正仁。
穆正仁主动打电话过来,林昆笑着接听,和穆正仁也没必要那么外道,直接就称呼说:“穆先生,什么事?”
穆正仁的声音听起来很和煦,“小林啊,方便么,我想请你喝喝茶。”
“方便,穆先生的茶,那一定都是好茶。”
“哈哈,谢谢赏脸,我在省里的招待所,你来了之后,我让小八下楼接你。”
“小八?”
“就是你的那位兄弟,这几天一直保护我。”
“哈哈……”
这次换林昆笑了起来,小八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是太有喜感了,不知道八指听到了这个称呼,会是什么表情。
林昆开着车到了省招待所,八指和王福都招待所的楼下等着呢,王福是林昆之前从沈城给调过来了,为了百分之二百的保证穆正仁的安全,他让王福和八指一起跟在穆正仁身边。
林昆下车看到了八指,马上就想起了穆正仁刚才在电话里的称呼,忍不住的就想要笑,八指马上就将脸拉了下来,冲林昆威胁道:“不许笑,昆子,你今天要是笑,兄弟都没得做!”
林昆强忍着不笑,堂堂华夏昔日佣兵界里的牛人八指,被人称作小八,这是有点太让他本人难以接受了。
“八哥,你都知道了?”林昆试探的问。
“能不知道么?刚才穆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和老八都在呢。”说话的是王福,王福也是强憋着不笑,好似憋的太辛苦,脸都有点绿了。
八指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王福一眼,“小福子,你丫的想找揍呢吧?”
王福马上两只手把嘴捂住,冲八指猛的摇头,在那儿唔哝的说着,“八哥,你消消气,我肥肉是不少,可我不抗揍,我可啥都没说啊……”
林昆跟在两人的身后上了楼,来到了穆正仁办公室的门口,八指和王福停了下来。
林昆道:“你们不一起进去?”
王福道:“穆先生说了,他想单独和你谈谈。”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的门关上,穆正仁正站在办公桌前,手执毛笔正在那儿写字呢,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并没有因林昆走进来,而又丝毫的分神。
林昆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原地站着,穆正仁快速的将手中的大笔一挥,最后的一笔终于落定,抬起头冲林昆笑道:“小林,你来啦,快过来看看我新写的字,如何?”
林昆笑着走到近前,一张铺开在整张桌子上的大白纸上,写着一个字——廉。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字是好字,不过我对书法不太懂,有点形容不出来。”
穆正仁转身给林昆倒了一杯茶递过来,“这是极品的武夷山大红袍,尝尝看。”
林昆笑着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茶的味道不错。”
穆正仁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茶你也不怎么懂吧,但越是不懂,这么看似普通的评价,就越有意义。”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你这是故意夸我呢。”
穆正仁笑着摇了摇头,“非也,就比如我桌子上的那个‘廉’字吧,我也不瞒你说,我家祖上的就是在清宫里当监察官,家训就一个字,廉。”
“我从政的这些年,能坐到今天的地位,朱老的提携是一方面,另外我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朱老当初为什么提携我?我们人民大学政法系纪检专业毕业的有十几个人,朱老一听到我曾祖父的名字,就决定把我当成他的心腹来栽培。”
“我这些年办下来的官员,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这些官员的职位都不低,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你在审讯他的时候,他认为自己一点也不贪腐,而且还敢说自己廉政。”
“就像我桌子上的这个字,这个‘廉’不是给那些专业的人看的,而是给普通人,给老百姓看的。”
林昆听着,直点头。
穆正仁笑着冲林昆伸出手,一脸神情肃穆的说:“这一次,谢谢你了!”
穆正仁这突然的反应,让林昆有些没有准备,他当然不能看着穆正仁把手晾在那儿,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穆先生,比起你做的这些事,我为你做的那点事就太微不足道了。”
穆正仁一脸认真的说:“这一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吉森省的这湾水我不一定趟的开,而且说不定也有生命危险,你对我的帮助与恩情,我穆正仁不敢忘记,以后若是到了燕京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穆先生,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添麻烦。”
穆正仁开怀笑道:“这样最好了,证明你没把我当外人,你这个小友我交定了!”
穆正仁说这话,完全就是没有意识到林昆的身份,他虽然是朱家一派的,可林昆身份这么重要的事情,朱老只有自己的嫡系的人才会知晓。
倘若让穆正仁知道,林昆是朱老的亲孙子,而且是目前最看中,也是将来最有可能继承朱家大爷的亲孙子,估摸着他的态度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随意了,会恭敬的喊上一句少东家!
穆正仁笑着说:“对了,小林,新到任的市长刘一恒,我和他过去有过几面之缘,你的情况我也都和他说了,其实说不说都不关键,我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得到,他对你很看中。”
“我是一个体制内的官员,你们涉及到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便过问,但我相信你的为人,自古有正的地方就有邪,看在这满城老百姓的份儿上,你也要给大家一个清净的环境,就像你在辽疆省做的那样。”
林昆笑着点头道:“穆先生,这你就放心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燕京?”
穆正仁道:“今天晚上的飞机,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是不想你给我安排破费,以后到燕京,我欠你一顿酒。”
林昆笑着说:“好,那等我去燕京,我们再开怀畅饮。”
穆正仁笑着点头,不过脸上的表情又有些难为情起来,看着林昆说:“小林,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等穆正仁话音落罢,林昆便笑着说:“穆先生,这次你只身来到吉森省反贪,在我们国家的政界,恐怕是绝无仅有,一次揪出来了吉森省官场的诸多问题,这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我林昆对此只能表示钦佩!”
林昆两只手拱在一起,摆出了个姿势。
穆正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脸上涌现出感激的笑容,“小林,你对我穆正仁的帮助与慷慨,我穆正仁永远也不会忘,来,我们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人生于世,所向往的奋斗与理想不同,穆正仁一身清廉,可他对权力的渴望依旧,或许可以理解为,他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出政绩,为的是再更进一步,有更大的权力去肃清贪腐。
林昆对穆正仁依旧是敬佩的,实际上即便穆正仁什么都不说,他也会将这份功劳全部都送给穆正仁的,何况他只是边边角角的办了一些事,主要的反腐工作还是穆正仁来完成的。
林昆傍晚的时候送穆正仁去机场,这一次的要押送吉森省的涉案相关人员去燕京城接受再一次的审讯,事关重大,燕京方面派了一架专机过来。
回去的路上,王福开着车,林昆和八指坐在后座上,八指冲林昆笑着说:“听说,你和马欣兰杠上了?”
林昆无奈的道:“我可不想和你一个女人争天下,本来是相安无事,可这个女人的野心太足,誓要把我给赶出吉森省。”
开车的王福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笑着说:“昆子,要我说着女人就是目光短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要是聪明的,就乖乖归顺到你的手下,以后这吉森省还是她在管理,现在这么撕破了脸皮,真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
林昆苦笑无奈,“类似的话和态度,我都和她表明过,可这女人一根筋太厉害了,愣是要把我当仇人。”
八指哈哈笑道:“昆子,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想不想听听?”
林昆一看八指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准没好事,还不等他摆手拒绝,八指已经开始说了起来,“这马家的小妞长的也不错,你干脆把她给收了,三妻四妾的当个小妾也行啊,然后这吉森省不还是一家的么。”
“嘿……”
林昆笑了一声还没说话,王福也插嘴,大表赞同,“老八这点子好啊!”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不跟这哥俩胡扯了,马欣兰那个女人长的是不错,可真要说给收了的话,他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喜欢这种心机腹黑女,而且这女人的性格太过刚烈,就像是一匹野马一样,虽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可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再说了,静瑶还在中港市远远的看着他呢,有秦雪在这边,除非他想回家跪搓衣板去,否则的话还是老实点的好。
嗡嗡嗡……
林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紧跟着就是铃声响起,林昆掏出手机,正好可以岔开和车里的这两个乱说了,电话是李春生打过来的,林昆摁了接听键,道:“喂,春生啊……”
“师傅,不好了!”李春生的声音很急,也不等林昆说完就道:“王倩,倩倩她出事了,师傅你在哪呢!?”
林昆一听王倩出事了,马上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道:“你先别着急,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春生急乎乎的说:“下午的时候倩倩一个人带着两个手下去逛街了,结果在市中心的大商场里,突然被人强行带走了,那两个手下也都被打成了重伤,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
林昆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报警了么?”
李春生道:“报了,可警察局的办事效率,等他们找到倩倩,恐怕……”
林昆安慰道:“春生,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春生道:“我正在往事发地赶。”
林昆挂了电话,冲王福吩咐:“市中心的大商场,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王福脚踩油门没多问,八指问道:“昆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好像是王倩出了事?”
林昆道:“王倩逛商场被人给强行带走了,我估计可能是马欣兰的人干的。”
“又是这个马欣兰,她这是要作死么!?”八指恨恨的一拳砸在了座椅上。
林昆掏出手机,就给马欣兰打了过去,电话被马欣兰给挂断了,林昆拿过八指的手机,又给马欣兰打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林昆就语气阴沉的问:“马欣兰,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欣兰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说:“林昆,你有病吧?”
林昆冷声道:“我徒弟的媳妇被人绑架了,如果是你的人,你最好马上给我放人,我徒弟媳妇要是有半点的差池,我让你们马家从吉森省彻底的消失!”
“呵……”
马欣兰冷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爱说大话的人,好,我马欣兰等着!”
嘟嘟嘟……
马欣兰挂断了电话,林昆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
马欣兰此时正在家里,还在为扈强等人在警察局的事而郁闷呢,让她更郁闷的是林昆今天对她的态度。
“真是笑话,他徒弟的媳妇,我稀罕动一个女人,林昆你可真小瞧我马欣兰了。”
马欣兰说完,便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了,招呼手下的佣人给她倒水。
在马家服侍了多年的老佣人,端着杯子过来,马欣兰刚喝一口水,又有电话打过来,她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不是林昆这才接听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季家的两兄弟,季家的两兄弟都是马欣兰这次请过来的,季让绰号黑蛇白小生,季峰绰号黑河一刀,之前季让想要去抓捕章小雅她们几个女人吃了瘪,被林昆收拾了之后,被警察抓进了局子里。
后来马欣兰出面保释,这才放了人。
至于那个季峰,在马欣兰去和周典最终对决的时候,救下了马欣兰一命,而且对马欣兰那是相当的爱慕。
打电话过来的是季峰,季峰相貌清秀,但马欣兰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马欣兰甚至不太愿意接他的电话,她不喜欢的男人,再优秀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喂,马小姐,我给你送来了一份礼物。”季峰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马欣兰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哦,是么?”
季峰笑着说:“你一定会满意的……”马欣兰对季峰的来电不感冒,可当季峰说出,他手上的东西会让她满意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的蹙成了一团。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林昆刚电话过来不久,这个季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马上就联想到了可怕的情况。
马欣兰对着手机说:“季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李春生的……”
不等马欣兰把话说完,季峰笑着说:“马小姐,你就是聪明,没错,我就是把那小子的媳妇给绑了,有了这个人质在手上,我们昨天晚上被关的兄弟,就不怕不被放出来了。”
“季峰,你疯了!”
马欣兰忍不住的就冲着电话里咆哮了一声,她这是真咆哮,“关押我们人的是警察局,你绑了李春生的媳妇,我们即便用来要挟林昆,又能怎么样?听我的,你现在马上把人给放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
季峰一副不解的语气道:“马小姐,你这有点太过言重了吧,难道警察局关了我们的人,和姓林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已经是撕破脸皮了,我们就绑了他徒弟媳妇又能怎么样,至少你也可以用这个大肚子的人来谈判吧,不怕他林昆不就范。”
“再说了,即便他姓林的要报复,那也是冲着我来,我季峰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在黑河省的地界上,我们季家三兄弟还是不好惹的!”
季峰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本以为自己绑了李春生的媳妇,马欣兰应该夸赞他一番才是,没想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训斥,这让他心里头郁闷的很,即便他对马欣兰有额外的想法,可咱堂堂大老爷们,岂是说让一个女人说就随便说的。
马欣兰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生气,但也意识到了对季峰的态度有些不妥,季峰是她请来的这群人里,来头还算不小的一个,而且之前还救过她的命,并且正如季峰刚才所说,他们季家兄弟在黑河省可是很有名头的。
“季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态度是有些不好,你也别放在心上,但你听我一句劝,把李春生的女人给放了,否则会有很多想象不到的麻烦。”
“呵……”
季峰冷笑一声,“马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提醒,我也和你说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我的雇佣关系解除了,我绑架什么狗屁的李春生的媳妇,这件事也和你没有关系,再联系吧。”
嘟嘟嘟……
“喂,喂!?”
马欣兰再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想要再回过去,终究还是将手机撇到了一旁,她的心此时很乱,恰巧这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欣兰说了一声,门打开了,李贲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笑容的冲马欣兰道:“马姑娘,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马欣兰本来不想说,可被李贲这么看着,她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她便坐在了沙发上,揉起了太阳穴。
李贲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砸吧着嘴琢磨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马姑娘,这是好事。”
马欣兰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李贲,道:“好事?李老前辈,这话怎么说?”
李贲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季家兄弟在黑河省名头不小,不说是一方霸主,也算是一方的枭雄,老二和老三只是皮囊好看,但真正有实力的是老大,这老大对两个兄弟,那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与呵护,如果他的两个兄弟在吉森省,因为和林昆起了争执,而被杀的话……”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突然剧变,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贲,然后摇头,道:“可他的两兄弟都是在我这儿死的,季家的老大到时候也一定会问罪我的。”
李贲笑着说:“不会的,你可以再给季峰打一个电话,这个小子我有些了解,你只要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气,他肯定不会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折了面子的,然后你再给季家的老大打一个电话,让季家的老大劝他的兄弟,这样你岂不是就撇干净了?”
马欣兰听完之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考虑,差不多两分钟过去了,她看向李贲,道:“李老前辈,我试试。”
李贲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林昆不怂,那就干掉季家的两个兄弟,到时候季家的老大来了,才够好玩呢。”
马欣兰拿起电话,拨出了季峰的手机,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马欣兰话说的很隐晦,但差不多句句都透露着她对林昆的忌惮,而且也在旁敲侧击的说,他们季家的兄弟也不是林昆的对手。
果然如李贲说的一样,听到了马欣兰这番话之后,季峰立马怒汹汹的说:“不就是一个姓林的么,看我怎么玩死他!马姑娘,等我玩死了姓林的,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妨现在就正式的向你表白,我喜欢你!”
季峰说完,很干脆的就挂了电话。
马欣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不管怎么样,这么公然向她表白的男人还真没几个,但凡她对这个季峰有一丁点的好感,也不会这么算计他,让他去送命。
马欣兰紧接着给季家的老大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态度也很诚恳,告诉季家的老大她现在劝不住季峰冒险,希望季家的老大能劝阻。
季家的老大听马欣兰说完之后,马上就给季峰打电话,可他内心里也不抱太大的希望,自己的二弟什么脾气他太了解了,根本就不可能听他的。
马欣兰打完了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李贲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马家的小丫头,你是个办大事的人。”
马欣兰面色凝重的看着李贲,道:“李老前辈,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贲笑着说:“这你就放心好了,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得让姓林的和季家的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兄弟碰上,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来办。”
说完,李贲拿出了手机,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插了进去,编好了一条短信,就给林昆发了过去。
林昆正在给刘幸福打电话,让他调动一切的力量,一定要查出王倩的下落,手机还不等挂断,短息就过来了……林昆看到短信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也不等八指和王福追问,他马上就原号码的追拨了回去,结果电话却是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林昆紧接着又将电话打给了李春生,电话很快接通了,“春生,你现在马上赶往西塘社区88号胡同,你如果先到了不要一个人乱来,我马上到。”
“师傅,怎么回事?”李春生疑惑的问。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和老八还有王福也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就吩咐王福说:“胖子,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塘社区88号胡同。”
“好嘞,你们坐稳了!”王福说了一声,脚底下的油门便猛的一踩,宝马车发出一声咆哮,猛的蹿了出去。
宝马车这前脚刚提起速,旁边就遇上了一个执勤的交警车,这交警车上有测速的仪器,宝马车一从警车的旁边跑过去,这仪器马上就滴滴滴的发出了一阵急促尖锐的报警声。
车上的两个交警一看,眉头立马皱成一团,妈了个巴子的,超速百分之二百,这尼玛是要蹿上天么?
两个交警一声怒喝,“追!”这种大白天违反乱纪的分子,就得给追上去好好的办了,吊销驾照扣下车。
宝马车上,林昆和八指稳稳的坐着,王福脚下的油门,那简直就是要踩进了油箱子里,尤其看到后视镜里追上来的警车,王福脸上的表情更是兴奋起来,咧嘴一笑,“就那么一辆破捷达,还敢跟咱的宝马叫板!?”
说完,王福脚底下的油门又是狠的踩了一把,这辆商务主打的宝马车,一瞬间愣是被他给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林昆和八指的后背都重重的靠在了座椅上,八指冲着王福就喊了一声,“胖子,你特么这是要开飞车么?”
不等王福说话,后面拼尽全力追上来的捷达车上,两个交警用着扩音喇叭就喊道:“前面的宝马车,靠边停下,现在命令你,靠边停下!”
“嘿嘿,让老子停下?怎么可能……”
王福咧嘴一笑,摇下车窗冲后面竖起了一个中指,又回过头冲八指说:“老八,听你过去总吹自己开车怎么牛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咱的车技。”
说话的功夫,王福又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老大,你放心,我保证最快的速度赶到。”
八指也不理会王福这胖子,而是这才抽出时间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改变路线去西塘社区。
林昆把手机的短信递给八指看,八指看了一眼,面色稍有凝重起来,“这……”
林昆道:“电话回过去,没人接。”
八指面露担心的说:“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我们就这么急匆匆的过去,万一……”
林昆道:“即便是陷阱,为了王倩的安危,我们也得堵上一般,哪怕真是陷阱,到时候我撕也要把这陷阱给撕破了,幕后的黑手不管是谁,只要王倩受到伤害,就一个字……”
林昆没把话说完,前面开车的王福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道:“死!”
西塘社区88号胡同,是一片老社区,建筑还保留着抗战时期的风貌,高高矮矮的红砖楼房,满是老旧气息。
不过在这88号社区里,却是有一片别墅区,是当初岛国人留下来的,这些别墅的外貌看起来是有些老,但是整体连在一起,有着别样的风韵。
林昆和王福、八指三个到了88号胡同外,至于刚才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交警捷达车,王福一脚油门就给甩的没影了,那两个交警这会儿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大声的骂娘呢。
李春生已经到了,他正一脸焦急担心的在胡同口来回的踱步,看见林昆过来,马上走过来急声问:“师傅,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昆站在胡同口,先是向里面看了一眼,对李春生说:“王倩应该在这儿。”
李春生马上东张西望,焦急的寻找着,“哪,在哪呢?师傅,王倩不会有事吧,她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李春生一副要哭的模样,他是真着急。
也别说他了,换做任何一个有良心的男人,自己大着肚子的媳妇,被人给绑了去,心里的焦急都是难以形容的。
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说88号胡同,这88号胡同里有十几栋的别墅,王倩到底在哪一个里?
林昆相信短信里说的地址不会错,另外这附近应该也有陷阱,这人表面上是绑架王倩,实际上是针对他。
林昆深呼一口气,就打算先走进胡同里,总站在这胡同口也不是办法。
他刚迈开步子,走了三五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传来了短信的铃声。
林昆掏出手机一看,又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但内容和之前的差不多,这一次短信上指出了地址。
“西塘社区,88号胡同,第11栋……”
“走,跟我来!”
林昆招呼了一声,李春生紧跟在后面,八指和王福紧随其后,就向11栋走去。
老旧的别墅区里,到处都是老旧的气息,头顶的阳光正好,可没人在乎,四个人的脸上表情凝重,除了李春生一心要快点找出王倩不考虑其他,林昆和八指、王福的脸上表情都有些警惕,警惕这周围可能有的陷阱。
11栋在胡同的深处,一路上人影没多少,也没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在这儿了!”
李春生急声喊道,不过他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而是将声音压低,说完了也不顾其他,就要冲进去。
“等等……”
林昆赶紧一把将李春生给拉住了。
李春生被林昆这么一拉,也清醒了一些,可内心的焦急已经无法形容,压低着声音说:“师傅,王倩就在这里!”
林昆点了下头,回过头冲八指和王福示意,“你们从后门进去,我和春生走前门,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弄出点声音,咱们小心行事。”
八指和王福点了一下头,马上就向这别墅的后门悄然走去。
别墅有一个小院,院墙不是很高,大门虽然紧闭,林昆和李春生找了个监控的死角,快速的翻了过去。
两人落地之后,小院里安安静静的,似乎这房子也不像有人住的模样。
林昆将手机调成静音,李春生也照做,他们这属于悄悄潜入,必须要警惕。
然而,就在林昆即将把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有陌生号码打来,林昆本来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贴着墙猫着腰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阵冷笑的声音,“姓林的,我们谈谈吧……”林昆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屏住了呼吸四处的查看,小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异样,身后李春生正紧张的看着他,林昆回过头冲李春生示意了一下,这才压低着声音说:“你是谁,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一个女人,你对她应该感兴趣,哦对了,她不是你的马子,是你徒弟的马子,你也可以不管她的死活……”
电话里的人阴测测的一笑,“这个妞现在在我的手上,虽然大着个肚子,不过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你如果不在乎她的话,我就和兄弟一起享用享用,用完了之后再还给你那徒弟,也保证她们能够母子平安。”
“说说你的条件吧。”林昆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很冰冷,声音压的很低。
“哟,看来你很在意你徒弟媳妇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先八卦一下,你徒弟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跟你……”
电话里的人话音稍稍一顿,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要生气,我们还是谈正经的事,吉森省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吉森省,并且以后都别再踏进来了,否则的话,我有N种手段来整你。”
吱嘎……
电话里的话刚说完,在这老旧别墅的二楼阳台上,玻璃门打开,走出了一个人,这人手里拿着手机,背靠在了栏杆上,另一只手里夹着半颗烟卷,继续对着手机懒洋洋的说:“你先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只有三分钟。”
嘟嘟嘟……
林昆和李春生的位置就在阳台的正下方,林昆仰着头看着阳台上面,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李春生嚯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冲上去,被林昆一把摁住。
林昆冲李春生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先看看情况,确定王倩在里面,我们再行动,万一王倩不在里面,我们冲进去打草惊蛇,会给王倩带来危险的。”
李春生悄然的蹲下,冲林昆点了一下头。
这时,头顶上有烟灰飘落了下来,阳台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峰。
通向阳台的门后,传来了一阵声音,骂骂咧咧的说:“老三,还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要我说这小孕妇长的这么好看,咱哥俩先好好的玩玩,管那个姓林的答不答应,至少咱哥俩先爽她一下,然后怎么给还回去再说。”
隐隐的听到这话,李春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暴跳起来一声怒骂,冲着阳台上就吼道:“MD,我要杀了你!”
阳台上一副淡定悠闲模样的季峰,根本就没料到这院子里会有人,突然的一声喝喊,像是耳边炸响了一颗闷雷,顿时身体猛的一个哆嗦,差点从阳台上面掉下来,等他回过头往阳台下看的时候,李春生已经咣的一脚把门给踹开,冲进了别墅。
林昆紧跟在后面,也要冲进别墅,见季峰低头往下看,林昆抬起头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我们还是面谈吧。”
季峰马上搓了搓眼睛,还以为只看花了,直到听到了有人冲上楼梯的声音,才猛然的意识到,冲着屋里的季让就大喊道:“二哥,有人来了!”
别墅二楼的屋内,王倩正被用胶带缠住了双手双脚,嘴上也缠了一块胶布,正缩在墙角一副恐惧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季让,季让正在向她逼近,听到季峰和季让的话,她已经紧张的眼泪流出来了,她挺着个大肚子,再有不久就要生了,如果在这之前被这两个禽兽给糟蹋了自己,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她就自杀离开这个世界……
可楼下突然传来了声音,让王倩本来已经绝望的内心,忽然看见了一丝希望,她听出那个人是李春生了。
季让猛的回过神,两把短刀掏了出来,冲着楼梯口的方向就是一声喝吼,“MD,谁来,老子就弄死谁!”
吼声刚落罢,李春生已经从楼梯上冲了出来,张开了一双拳头,冲着季让就扑过来,也不管对方手里是否有刀,他红着一双眼睛大骂:“干尼玛的,老子我今天打死你!”
季让之前是见过李春生的,他那天晚上被林昆给收拾了,之后被送去警察局,就是李春生一手安排的。
此时见到了李春生,唇角立马阴测测的一笑,道:“MD,竟然是你来了,正好,干趴下了你,老子再当着你的面儿,玩你的女人,哈哈!”
季让猖狂的大笑,那一脸猥琐的表情,简直就是在闪烁着禽兽的光芒。
李春生已经完全不顾生死,冲到了近前,季让手上的刀子也向他扎了过去,可就在这时,林昆从楼梯上冲了上来,大喝一声:“春生小心!”
林昆这一声大喝对李春生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把正挥着刀子,誓要将李春生给结果的季让给吓的一哆嗦。
俗话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季让这前几天的晚上刚刚被林昆给一顿蹂躏,浑身上下的骨头现在还疼着呢,医生让他住院,他却强行的出院,就是为了出来报这个仇。
林昆的身手有多可怕,季让是深有体会的,他强行要求出院打算报复林昆,也没想过要和他正面冲突,毕竟这个男人的战斗,远远在他之上,跟这个男人拼武力正面冲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才没那么傻呢。
可此时,林昆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顿时把季让给吓的也顾不得挥舞着手上的刀子,整个人赶紧向后趔趄的倒退,也就是这个档口,李春生躲过了季让手里的两把刀,冲着他的小腹就是猛地一脚踹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季让直接一声惨烈的嚎叫,整个人顿时凌空倒飞了出去。
扑通……
一声闷响,直接摔在了三米开外,差一点就从阳台上飞出去了,幸好季峰从外面冲进来,及时的拦了他一下。
季让如此大的反应,让黑河第一刀的季峰大感吃惊,嗖的一记飞刀甩了出去的同时,冲地上的季让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飞刀化作一道冷光,直接向李春生心窝扎过来,李春生急忙的闪身一躲,这把刀奔着李春生身后的林昆就过来了。
距离太近,刀速极快,林昆察觉之后暗暗的一咬牙,就想要将刀躲开,心窝要害是肯定伤不到,但其他的地方……
咣!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剧烈的枪响传来……枪声响起,顿时整个别墅里的空气,都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番,所有人的耳膜都觉得一阵发麻,这枪声绝对比普通的手枪声音要大的太多。
两颗子弹,斜的擦着林昆的肋下,咣的一声响,打在了那冲他飞刺过来的飞刀上,直接将那雪白的飞刀给击碎成了数瓣,迸溅的到处都是。
八指将他手中的双筒猎枪举了起来,枪筒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他嘴角戏谑的一笑,冲季峰揶揄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练飞刀呢,你的刀再快,怕是也快不过我的子弹吧。”
此时,季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压低着声音冲季峰说:“老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季峰察觉到了林昆和八指身上所散发出的高手气息不一般,李春生如今也颇有身手,但在季峰的眼里不足为惧。
季峰同样压低着声音说:“二哥,你不会华裔我吧?”
季让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多年,难不成我还信不过你这亲兄弟?”
季峰双手握着飞刀,咬牙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让沉下一口气,突然一声喊:“跑!”
对方三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而且林昆的身手,季让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所以他想要就此先逃开,留下来的话他和季峰铁定不是对手。
季峰也早有此意,季让话音刚出口,他抬手就是嗖嗖的两记飞刀向林昆三人甩了过去,然后调过头就向阳台冲过去,眼前的路已经让林昆三人给堵上了,他们兄弟俩想要逃走,阳台是唯一的出路。
两记飞刀迎面飞过来,林昆和李春生全都躲开,两柄飞刀铿铿的两声响,扎进了身后的墙里,落下一片碎渣。
林昆和李春生、八指三人并没有急着上前去追,眼看着季峰和季让已经要跑到阳台上,纵身一跃跳下去,这时阳台的下面突然人影一闪,一个满身肥膘的人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突然蹿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福。
王福刚才本来和八指从后面进去,听到林昆和李春生正面冲进别墅后,两人就快速商量了一下,八指从后面进,他则绕到了前面的阳台来。
“MD,绑了我们春生兄弟的媳妇,你们就想这么逃了?也不太异想天开了吧。”一声大嗓门吼出,王福张开了一双胳膊,就冲季家兄弟攻击了过去。
呼啸……
他这两拳,那绝对是凝聚了相当大的力道,季峰手中的两柄飞刀刚刚甩出去,此时还来不及再掏出飞刀,而季让此时手中虽然有一把刀子,可抬起来冲突然出现的王福刺过去已经来不及。
兄弟俩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强大压力,只好赶紧向后退去,他们这一退,王福紧跟着又一步迈上追击过来,那季让抬起了手里的刀子就准备冲王福那圆乎乎的肚子上来一刀子。
而这时,就站在季让身后方的李春生,迈开了大步向前,直接一脚踹向了季让的后腰。
MD,让你丫的想欺负老子的媳妇,老子这一脚直接把你丫的腰给踹折了。
砰!
季让完全是猝不及防,这边眯着眼睛放射出阴狠的光芒瞪着王福,想要一刀将这个拦路的胖子的肚子戳爆,背后的腰间突然一阵冷风袭来,还不等他做出啥发硬,闷响声已经响起……
砰!
那结实的大脚板子重重的踏在了季让的腰上,季让顿时感觉自己的腰就就像是被大锤砸下了一般,他猛的向前一个趔趄,就扑向了王福,至于手里的那把刀这时也改变了方向。
王福轻松的就将这把刀躲过,同时张开了大拳头,冲着季让的面门就砸了过来,那呼啸而过的力道,绝对不是盖的,一声闷响之后,季让呜嗷的一声惨叫,鼻血喷溅门牙掉了……
季峰本来有机会从王福的身边蹿过去,可眼见自己的亲二哥被暗算,一下子怒喝了一声,就向王福攻击过来。
季峰号称是黑河第一刀,只要是手里有刀子,那他的杀伤力就十分可怕,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快速的捏起了两柄飞刀,向着王福就刺了过来。
而王福一个人自然难以抵挡躲闪,他此时又是侧身对着季峰,这样躲避的难度系数就更大了。
不过王福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露出紧张害怕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回过头冲季峰笑了一下。
季峰口中大喝,“去死吧!”
眼看着他手中的两把刀子,就要扎中了王福,这时空气中突然又是一声枪响乍起——咣!
这声音强大的,震的在场的人耳膜发麻。
叮……
随着枪响,马上又是一声金属裂石般的声音响起,只见季峰手中的两柄白芒乍现的刀刃,被打的一片火花儿,同时刀刃崩碎成了无数瓣迸溅,而季峰他本人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给带了一个趔趄,握着刀柄的虎口处一阵发麻,整条胳膊都异常疼痛。
“跟你说了这个时代不适合用飞刀,你偏不听,还是咱的猎枪好用吧,我这猎枪不打动物,专打你们这种禽兽。”
八指大笑着就冲了过来,手里的两把双筒猎枪抡了起来,被他给当成了铁棍,向着季峰就砸了过来。
季峰躲闪了两下,慌乱之中,被八指一记枪管,重重的砸在了脑门上。
顿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的小星星。
李春生已经冲上来,和王福一起对季让下手,季让一个人根本就挡不住这两人的攻击,也就十秒八秒钟的功夫,就被两人给打的趴在了地上。
拳打脚踢,地上的季让本来就有伤在身,此时更是痛苦的嗷嗷惨叫。
另一边,季峰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八指的功夫那绝对不是盖的,能够成为华夏佣兵界的名人,那都是有着非凡的实力。
两把双筒猎枪,硬是被他给当做了两根钢管,砰砰砰的就往季峰的身上砸。
季峰被砸了第一下之后,紧接着便没了什么反抗能力,最终也是被砸的倒在地上。
林昆全程站在一旁观看,这别墅里只有这两个人,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给他发短信的人是谁?那个暗中的人为什么要帮他,或者这其中又有什么别的阴谋。
李春生和王福打的差不多了,李春生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被王福给拦住才停下来的。
八指那边也住手了,再打下去估计就要出人命了,虽然这两个前后死不足惜,但林昆在这儿,他们还是要听林昆发话的。
李春生看向林昆,道:“师傅,我要弄死他们!”
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道:“春生,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有更好的办法……”这世间,恶人有很多,可对付那些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真要是杀了他们,反倒是便宜他们了。
季让和季峰两个兄弟不是善类,通过今天想要对大着肚子的王倩下手,就能够看出来这两人内心的禽兽肮脏。
李春生解开了王倩身上的交代,夫妻俩抱在一起,王倩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一阵尖锐刺耳的惨叫过后,林昆他们几个人离开了别墅,别墅的二楼大厅里,季让和季峰两个人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两人佝偻着身子裤裆夹紧,浑身上下因为剧烈的疼痛正频频的抽搐着。
“二哥,我们……”季峰张口说话,可话不等说完,他自己便停下来了。
他脸上本来就难看的表情,顿时更是难看起来,他本来男人的声音,一下子也变的像是皇宫里的太监一样。
季让咬牙切齿,他声音也变的尖起来,“三弟,大哥会替我们报仇的!”
季峰脸上的表情抽搐,内心里那强大的绝望,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
季让伸出手,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他们现在的样子,至少也得让120过来急救,否则不敢说会不会被疼死。
他的手已经严重变形,刚才被王福、八指、李春生三人先后废了双手双脚,然后又把裤裆里的鸟儿给踩碎了。
噔噔噔……
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上楼的声音,季让和季峰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季峰咬牙说:“二哥,他们不会又回来了吧。”话语里透着浓浓的紧张。
“不,不会吧……”季让也是害怕了。
“哟,季家的两位兄弟,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让的话音刚落,楼梯处便有人说道,兄弟俩抬起头循着声音一看,那本来胆颤的眼神,忽然间充满了希望。
两兄弟俩几乎同时激动的喊道:“李先生,李先生快来救我们,刚才姓林带人过来,把我们兄弟俩给……”
“我知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贲,李贲笑着走到两人的跟前,蹲下了身子,“季家的两位小哥,你们想我怎么帮?”
季让道:“李先生,先从我们去医院吧,我们两兄弟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李贲笑着说:“好,既然季家的二小哥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李贲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冲着季让的喉咙就抹了下去,顿时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季让的眼眸一瞬间睁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李贲,然后目光迅速的涣散了下去。
血水喷溅,溅到了季峰的脸上,季峰一时间也是惊诧的哑口无言,他目光呆滞的看向李贲,声音打着颤儿道:“李先生,这,这是为什么?”
李贲呵呵笑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有你们两个兄弟死了,这笔账才能记在姓林的头上,到时候你们大哥才会对付他。”
“不,不要,李先生不要杀我,我……”
噗嗤!
血花喷溅,森寒的刀刃抹过了季峰的喉咙,他瞪大的眼珠子迅速的涣散。
……
穆正仁离开了吉森市,八指、王福重新归队,牛大壮负责保护别墅里女人们的安全,林昆夜里的时候去了趟医院。
李勇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了,之前一直是马欣兰派人在这儿保护他,林昆和马欣兰撕破脸以后,马欣兰并没有对李勇下手,只是让手下的人撤走了。
林昆坐在李勇的床边,李勇靠在床头坐着,他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李勇笑着说:“昆哥,我这些天在医院里都听说了,周家完蛋了,现在吉森省是马家的天下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知道的还不少呢。”
李勇笑着说:“我在医院里,了解的信息有限,不过这网上的新闻可多着呢,虽然没有写什么帮派之争,不过一些过去周家的产业,现在都被马家给接手了,这一下就看出来了。”
林昆笑着说:“你身体赶紧恢复利索了,我正好也替你安排点事儿干。”
李勇笑着而说:“那我先谢谢昆哥了。对了,昆哥你和马小姐之间是不是……”
林昆道:“闹掰了,我现在是马欣兰眼中的钉子,恨不得随时拔掉。”
李勇眉头轻轻一皱,道:“这是为啥?”
林昆道:“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吧,对了,我记得你那个女朋友要结婚了,婚礼举行了么?”
李勇苦笑道:“举不举行都不重要了,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之前还有点放不下呢,现在放下了。”
林昆道:“什么放下放不下的,这是一口气,你要是咽不下去,咱们就去婚礼的现场,也不捣乱,就让那个女人看看,你不比她选的男人差。”
李勇感激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
李勇的话不等说完,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小护士走进来,手里端着饭盒,小护士没料到这病房里有人,进门就声音甜蜜的喊道:“亲爱的,香喷喷的晚饭来喽!”
林昆回头看去,李勇也向着门口看去,小护士说完,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本来白皙的小脸唰的一红,马上就低下了头,小声的说:“有人在呀。”
林昆认出了这个小护士,之前他就见过,是负责照顾李勇的科室小护士叫二花。
林昆看看小护士,再看向李勇,马上笑了起来,道:“果然是放下了,行,我不在这儿给你们当电灯泡了,回头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李勇笑着说:“好,那我也不留你了。”
林昆笑着说:“重色轻友的家伙。”
林昆路过二花的身边停下来,笑着说:“妹子,我这兄弟就拜托你照顾了,要是他敢不听话,你告诉我。”
二花低着头点头,道:“嗯。”
林昆离开了病房,脸上挂着笑,李勇这住院了遇到了喜欢的女孩,是好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吉森市邻郊的一处高档墓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紧邻的两座坟前,他眼角湿润嗓音沙哑的说:“二弟、三弟,你们在下面安息吧,害的你们惨死的人,大哥会替你们把这仇报了,大哥会让他比你们惨死数倍!”
咣、咣、咣……
男人说完,抬起手中的枪对着天空开了三枪。最近的几天,以马欣兰为首的马家没有任何动作,好似三天前的那天夜里,扈强带着一群人被警察局扣过了之后,马家一下子便没了气焰。
林昆这三天可没闲着,这三天几乎天天扎在城北,按照张金安排好的一群人,将城北原有的大小头目更换了一遍。
三天的时间下来,城北原有的大小头目,也仅仅只有几个人没有更换了,这些人包括张彪、薛一川、罗海涛、程峰、徐千一以及之前被林昆打的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王大骆。
除了这几个人外,剩下还有的个别小弟,从林昆他们带人肃清城北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明显从中立的角度,向林昆靠拢了过来,并且也表了忠心。
林昆对这些主动归顺的小弟,并没有为难,倒不是他相信这些人的忠心,而是这个档口上,如果他不给这些个主动投靠的小头目们机会,这事落在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其他的一些大小头目的眼中,日后即便有归顺之心,怕是不敢向他归顺了。
至于薛一川等人,这些人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动,是因为张金开口替他们求情,张金希望林昆再给他机会,他想要再一次跟这些人谈谈。
从个人的情义上来讲,这六个人都和张金有过不浅的交情,其中徐千一和王大骆是和张金一起入道的,罗海涛和程峰,过去更是跟在张金的身边,几乎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薛一川和张彪,这两人平日里和张金走的也比较近,过去也是称兄道弟的。
时间到了傍晚,张金准备好了之后,便带了两个手下,到了城北的吉祥茶楼。
吉祥茶楼是一家老字号,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不是道上人,但平日里城北的大小头目只要是商量个什么事,都喜欢到这茶楼里来。
茶馆的掌柜,虽说不是道上的人,可办事颇为的仗义,而且在这大小头目的中间,时常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
张金是这茶楼的熟客,过去这整个城北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他在处理,以前每当任何的两个头目之间有过结,他几乎都会把人约到这儿来。
看见张金走进门,茶楼的服务员更是热情的招呼,虽说张金之前所代表的周家实力如今崩塌,但道上可都传言了,张金新靠上的林昆,那可是人中龙凤,将来更是有可能将整个吉森省都给统一了,而且这个林昆目前最器重的人便是张金。
张金投到了林昆的手下,这让吉森省本土的道上的兄弟们很不耻,结果三天前夜里的那场动荡过后,所有人对林昆这个外来者有了新的看法。
在道上混的,有点地域势力的眼光很正常,可真当对方展现出蛮横的实力来,这些人又都很有弱肉强食的觉悟。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不是猛龙不过江,你地头蛇再牛逼,真要是和猛龙杠上了,十有八九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些个道上混的大小头目,手下的那些产业,可都是多年积攒下来的,谁会愿意所谓的地域势力而跟过江龙作对,到最后落的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茶楼的掌柜穿着一身蓝色的唐装,此时正在茶楼的大厅里和今天晚上的客人们聊天,来喝茶的大多都是熟客,而且这些熟客的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所以别看平时这茶楼的人不多,实际上这茶楼的利润一直很客观。
茶楼的掌柜见张金走过来,马上亲自迎了过来,拱着手说:“张先生,您来了!”
张金笑着说:“马老,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薛一川他们来了么?”
被称作马老的唐装老者笑着道:“来了,早就来了,正在楼上的义薄云天堂厚着呢,我来给你带路。”
马老走在前面,他这个掌柜的亲自引路,这是茶楼里最高的礼节,过去张金来的时候,这马老就是亲自带路,如今张金再来此地待遇也是一样。
马老走在前面,忍不住的回过头问:“张先生,最近咱们城北可是不太平,不知道你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笑着说:“马老,你是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事来了,你不是一直都是两耳不闻道上事,一心只泡江湖茶么?”
马老哈哈的一笑,道:“这人慢慢上了岁数,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倒是喜欢起八卦来了,张先生别见外。”
张金笑着说:“马老您太客气了,如今这城北的局面的,几乎已经成定局了,城北这一方势力要姓林了。”
“哦?”
马老继续说:“我听说过这个姓林的豪杰,在中港市和辽疆省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厉害角色,我这一辈子也就敬佩道上的豪杰们,什么时候方便,张先生可一定要替我引荐引荐。”
张金笑着说:“马老,说了这么多,你的本意怕是想要认识林老板吧。你放心,你的茶楼我已经和林老板说过,本来就是不闻江湖事,所以即便是林老板以后执掌城北的江湖,你这茶楼该和过去一样还一样。”
马老感激的拱起手,道:“谢谢张先生!”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义薄云天堂的门外,这义薄云天堂就是一个包间,不过是起了一个江湖的雅名。
门是开着的,张金直接走进去,他的两个随从也跟着一起走进去,马老也进来又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敬了一杯茶之后,这才退出掩上房门。
马老这一退出,包间里本来笑声客套的氛围,马上就冷了下来,六个人都到齐了,不过王大骆是缠着绷带来的,脸上到现在还是肿的老高,整个人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别扭的很。
张金坐在了主座上,这是他们过去一直以来的规矩,张金坐下来之后,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严肃,道:“咱们大家都是有交情的兄弟,今天约咱们大家过来,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呵……”
薛一川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张金,你投靠了姓林的,来打压兄弟们,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朋友么?”
薛一川的话说完,张彪就接过了话头,道:“张金,也别怪我直呼你的名字,过去我敬佩你,但现在……哼!”
王大骆嚷嚷道:“瞧姓林的给我打的,咱们兄弟以后跟了他,还不得被玩死啊,要我说还是马家靠谱!”
王大骆这话说完,剩下的徐千一并没有开口,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作沉默状。
罗海涛和程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过去都是跟着张金混出来的,张金是他们名副其实的老大,而且都有着知遇之恩,两人心里并不是没有分寸,但此时两人也是保持沉默不说话。
张金等到没人说话了,才继续开口道:“听张、薛、王你们三个人的意思,对林老大还是不服,我也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和你们谈判,而是来奉劝你们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看在我们之前交情的份儿上,才过来和你们谈谈,否则的话你们的地盘恐怕……”张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今天晚上约薛一川等人过来,是想在城北的这一片地界上,留下他的这些好友。
他的这几位好友里,有一起出道的,有喝酒聊的来的,还有他亲自带出来的。
这些人如今都是衣冠雍容活的体面,可真要离开了城北这片地界,去别的地方想要再攒下如今的家业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只可惜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白眼狼,你对他好,他却永远也不领情。
几个人的反应都在张金的意料之中,不过罗海涛和程峰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欣慰,毕竟是他当初一手带出来的小弟,终究还是懂的念及旧情。
张金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剩下的一半不用说,这些人也该明白。
“哼!”
张彪冷哼了一声,目光直视着张金,恨意在他的眼中毫不掩饰,更是将大手往桌子上一拍,道:“张金,过去咱们把你当兄弟,现在你要和一个外人联合起来搞咱们兄弟,今天这一顿茶是咱们最后的一顿茶,喝完了这一杯,你我就当没认识过!”
茶杯擎了起来,张彪那宽大的身形也站了起来。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旋即笑了一下,端起眼前的茶杯隔空和张彪碰了一下,然后两人一同仰头喝尽。
铛!
张彪将杯子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徐千一站了起来,也自顾的斟满了一杯茶,隔空向张金举过来。
“张金,喝了这杯茶,我徐千一也和你没认识过,以后你是我,我是我,过去我们的那点交情,就当是喂了狗!”
徐千一一仰头,杯子里的茶水喝的干净。
张金也给自己斟上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坐在轮椅上,全场最囧的王大骆也开口了,他让身后的小弟,替他将茶杯举了起来,向张金叫嚣道:“张金,过去我老王认定你是一条汉子,才跟你走的近,现在你就是一个卖友求荣的走狗,我呸,这杯茶喝完了,我也当作从来就没认识你!”
手下的小弟,将茶杯递到了王大骆的跟前,王大骆脑瓜子上缠着绷带,说话的时候嘴里缺了的门牙还在漏风,这茶水喝起来也是漏的到处都是。
张金同样倒了一杯茶喝下,脸上笑容苦涩,他苦涩的不是几个人的态度,而是他所看重的交情,此时是那么的一文不值,好心也被当作了驴肝肺。
薛一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几个人里,若论起拳脚薛一川是最强的,他幼时便拜师学艺,一直到今天也保持着练武的习惯,手底下又经营着拳场,整个人看起来的时候,自然就带着一丝江湖上武林高手的风范。
薛一川冲张金抱了一下拳,脸上的笑容平常,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义愤填膺又或者带着一丝冷嘲热讽。
“张金,我薛一川过去也敬你是一条汉子,今天这一杯茶,也是我和你喝的最后一杯,以后我们再无交情,若是日后碰的上,都不要手下留情。”
茶杯举起来,薛一川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许多,他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不易察觉但透着寒意。
徐千一、张彪、王大骆以及罗海涛和程峰两个人,此时都将目光看向他。
张金举起了茶杯,隐隐的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氛围变化,似乎有杀机在蔓延。
都是刀山火海里过来的,对于危险的嗅觉都是准确无比。
今天这个局,是张金攒的,但却是被王大骆等人经过周密的计划的。
他们今天要在这里结果了张金,没有张金这一张牌,即便林昆战力再强,想在城北这片土地立足也是困难重重,他们几个人虽然有心与林昆为敌,但出这主意的却是另有其人。
如今放眼整个吉森市,能出出这主意,有这么一番歹毒用意的只有一个人……
马欣兰!
张金的心底没由来的一凉,今天出来之前,林昆叮嘱过他要小心,可他以为自己只是见几位老友,暂时又不涉及到利益上的冲突不会有危险,所以只带了两名随从,如果今天这真是一场鸿门宴,那他恐怕……
张金心里思索着,慢慢的将茶杯递到了嘴边,茶水流进嘴里,茶香的味道已经感觉不出,他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屋里的几个人,同时另一只手慢慢的向腰间背过去,就在要抓住后背上的一把仿真的手枪的同时……
啪!
薛一川将杯中的茶水一仰而尽,然后手中的茶杯,猛的往地上一摔。
茶杯碎的七零八落,薛一川的喊声大起:“海涛,阿峰,动手!”
一左一右坐在张金身旁的罗海涛和程峰,闻声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两人的手中同时架出了两把刀子,不过不是按照几人事先商量好的那样,抹向张金的脖子,而是护在了张金的身前,大声的喊道:“金哥,快走,这里有埋伏!”
“MD,两个叛徒!”
薛一川的眉毛一竖,手里顿时多了一短一长的两根字母铁棍,向着张金就直取了过来,同时徐千一和张彪也动了起来,两人各自掏出了家伙什也向着张金扑了过来。
咣!
包间的房门突然一声巨响,门外一下子冲进来了十几个手持器械的大汉,乌压压的全都奔着张金杀过来。
“我今天好意约你们来,你们居然对我动手!”张金怒喝一声,掏出了仿真手枪,“兄弟们,杀出去!”
算上罗海涛和程峰在内,张金他们也只有五个人,而对方目前冲进来的人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有二十个人,别看张金的手里拿着仿真手枪,这玩意儿近距离的战斗根本没多大用处,打的不是仿真弹威力很差。
叮铛的一阵声响,罗海涛和程峰一起抵挡住了薛一川的攻击,薛一川的战斗力在他们两人之上,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咣……
张金举起枪,冲着冲过来的张彪就打了过去,张彪急忙一个闪身,但胳膊还是被擦过了,疼的一声闷声,但与此同时手中的短刀已经向张金劈了下来。
张金急忙躲闪,和徐千一这时也杀到了眼前,两人一左一右的攻击,让他一时间猝不及防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张金带来的那两个小弟,抵挡着门外冲进来的一群人,这两人哪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大汉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放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罗海涛和程峰堪堪的抵挡住薛一川,可马上就被后围过来的一群人攻击,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几记闷棍钢管……只是三两分钟的功夫,战局的胜负就已经分了出来,张金有些身手,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面对的这群人,同样也都是有些身手的。
罗海涛和程峰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两人一起靠在了墙边,摆出一副抵挡的架势,一群涌进来的小弟并没有继续趁势而上,他们都认得这两位。
不过,此时这些人的心头也是一阵的疑惑,这两位老大不是和其他的四位老大一起的么,怎么突然就倒戈了?
张金也是被逼在了墙角,他的身上挨了好几下,此时忍着疼痛强行支撑着。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徐千一、薛一川、张彪以及坐在轮椅上像个废人一样的王大骆,咬着牙说:“你们几个真够阴险的!”
徐千一冷笑,“张金,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尔虞我诈这不叫阴险,是计谋,更何况有人摆出了好处要买你的命,可怪不得我们。”
张彪也是冷声嗤笑,“张金,你就是个跳梁的小丑,以为跟了一个外来的货色,就能够跟我们本土抗衡?你也太小瞧咱们本土的实力吧。”
薛一川跟着添油加醋,“张金,我们都算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信仰不同,你站错了队这也不怪我们,你把咱们几个当朋友摆下这个局,其实就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给自己下了个套,我们可没把跟你的那点交情,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心上。”
“好,是我张金眼瞎,你们动手吧!”
张金内心里一片绝望,话音落罢,又十分不甘的看向了罗海涛和程峰,“海涛,阿峰,如果有来世,我张金给你们当小弟,还你们这个情!”
罗海涛和程峰一起道:“金哥,我们不后悔跟过你,今天没能保住你,是我们的错,我们早该通知你的。”
徐千一脸上的表情一冷,回过头看向程峰和罗海涛,“你们两个叛徒,本来可以一起荣华富贵,你们偏要螳臂当车,你们今天也别想有好下场。”
张彪猖狂冷笑,“刚好,我看好了罗海涛这小子手底下的两个场子。”
薛一川阴阳怪气的笑道:“程峰手底下的几个场子,也是肥的流油。”
“送张金上路吧。”徐千一冷笑着,冲身旁的几个小弟示意了一声。
银光闪闪的刀刃,向着张金就逼了过来,几个围上来的小弟面色冷峻,一双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杀气闪耀。
张金闭上了眼睛,他的内心此时彻底的绝望,另外也悔恨没有听林昆的话。
林昆劝说过他,徐千一这些人根本不是善茬,他即便有心拉这些人一把,这些人也不会领情甚至会有别的算盘。
可张金当时没听,如今看来是自作自受了。
唰……
正中为首的一个小弟,举起了手里的看到,对准了张金的头颅就准备砍下来,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杀死张金,让林昆手里的这张王牌彻底摧毁。
就在那森寒的刀刃,即将劈下来的一刹那,包间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哟,还挺精彩的么?”
声音不大,可在此时的环境下却是十分的令人感觉怪异,这是什么场合?动刀子要杀人的场合,谁能有这闲心,站在门口说上一句‘精彩’?
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来的非同一般,二是这个人的脑袋有问题,需要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好好瞧瞧。
众人闻声回头,诧异揣测的目光聚焦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最近城北风头正紧的林昆。
林昆穿着一身休闲装,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十分随意,脸上的笑容也是云卷云舒,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杀气纵横的场面,没有对他产生的丝毫的影响。
薛一川等人看到林昆来了,尤其坐在轮椅上的王大骆,脸上非但没有忌惮额神色,反倒是涌出了一抹神采。
他们对林昆都是极有偏见的,并且林昆作为马欣兰如今的头号敌人,对于薛一川他们这些一心想要巴结马欣兰的人来说,正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薛一川淡淡的冷笑,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双眼睛半眯着盯着林昆说:“哥几个,看来咱们今天的功劳要再上一成了,结果了这个姓林的,马小姐那更好交差了。”
张彪也是冷笑附和,“老薛说的对!”
徐千一表情也是从容,并且带着深深的敌意望向林昆,“哥几个小心点,听说他手上有功夫,很能打。”
要说林昆能不能打,王大骆是最有发言权的,他的一身几乎要致残的伤,都是拜林昆所赐,此时仇人见面虽然心有忌惮,可依旧是红了眼,“MD,结果这小子,我摆酒庆祝!”
林昆目光淡淡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大骆,嘴角讥诮的一笑,“看来,以后你只能趴在大街上和周典一样要饭了。”
言罢,不顾王大陆那本来就难看的脸上更难看的表情,望向了张金,道:“张哥,你没事吧,我没来晚吧?”
张金面露紧张的说:“老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
张金大声的喝喊,他心里是真的急。
“想走?”
徐千一冷笑一声,“可是没那么容易了,都别愣着了,把人给我围住!”
马上就有小弟绕到了林昆身后,堵在门口。
不等这些个小弟脚跟站稳,忽然就听门外又有声音传来,“哟,这是想以多欺少呢,咱也来凑凑热闹。”
说话的人嗓门浑厚,脚底下迈着大步,肩上扛着两把短筒猎枪,不是八指是谁。
“这条老狗也揪出来了,一起来聚聚吧。”王福这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老头,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这茶楼的掌柜马老。
王福手上向前一推搡,把马老给推到了一群人的中间,王福隔人冲着张金说:“老张,你怕是不知道吧,这老家伙是马家的一条老狗,你今天被安排算计,他可是功劳头筹啊。”
张金眼神里闪过一抹诧异,不过没说什么。
马老倒是一副不服气的口气,冷笑着说:“你们只有这么几个人,难不成还反了不成,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我这茶楼,都得给我留在这儿!”
啪……
王福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马老的脸上,同时脚底下猛的一踹,大声的骂道:“我去尼玛的,还吹上牛逼了,老子特么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一条老狗还特么牛逼起来了。”
薛一川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薛一川的一声大喝,在场的小弟纷纷动手,在这些人看来,即便林昆被谣传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如今他们人多势众,也是志在必得的。
棍棒、砍刀这些硬家伙,首当其冲的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这些人倒也不傻,知道擒贼要擒王的这道理。
只是,这些人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他们即将面对的结果,却是赤果果的悲哀。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既然已经是撕破了脸皮,而且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杀神,那就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了。
林昆双手张开,迎面一拳将一个扑过来的小弟干翻,手上巧妙的一夺,将一根钢管夺在了手里,然后对着其他的冲将过来的小弟,就是一顿的抽打。
他的动作看不出任何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劈竖砸,可落下来都有千斤之力,根本不是这些小弟所能抵挡的。
马上……
这义薄云天包间里便是惨叫声一片,八指和王福这时也动了手,八指的短筒猎枪被他当成了烧火棍来使,王福则掏出一对指虎套在了拳头上。
三人合起发力,十几个小弟根本就不入眼,估摸着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这群前一秒钟还是气势汹汹的小弟,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
二楼大厅的服务台,服务员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抻着脖子望了过来,其中一个服务员小声的对同伴说:“好像情况不对,要不要报警啊?”
另一个服务员说:“别乱来,马老可是吩咐了,就是听到了天大的动静也没听到,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边在打闹。”
……
包间里,望着一地横七竖八惨叫连连的小弟,徐千一、薛一川、张彪以及王大骆脸上的表情均是剧烈一颤。
他们听说过林昆的身手不简单,也打听过他在辽疆省的事迹,可他们就是把脑袋给扎进了泥里,也想象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竟真如传说中那么猛,今天的这个跟头他们是栽的结实。
林昆笑呵呵的走到了三人的跟前,他完全忽略了几乎半残的王大骆,不过王福没打算放过这个家伙,王福向着王大骆走过去,王大骆感觉到了来者不善,这会儿哪还管什么面部面子的,声音惨嚎着就向林昆讨饶,“林老板,我错了,你都已经废过我一回了,这一次能不能……”
林昆根本不说话,王福冷笑着走过来,不等王大骆将话说完,黑手就下来了。
王福手上的力道是绝对的重,既然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家伙狠狠的废掉,那就绝对不会再给他一丝机会。
伴随着阵阵的惨嚎声,王大骆已经从轮椅上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再次像条死狗一样,以后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上一次林昆对他下了狠手,但终究还是留了一线恢复的机会,这次是彻底没有了。
薛一川、徐千一、张彪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全都面露胆颤的看着林昆,薛一川几次想要开口,可哆嗦着嘴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伴随着王大骆的惨叫以及惨状,这三人的心底又是一片死灰,不难想象,他们接下里的结果应该和王大骆一样,以后估计都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张彪深吸一口气,平时他就是胆大著称,在道上也颇有威名,强压着心中的胆颤,冲林昆说:“林,林老板,我们都是马家的人,你要是动了我们,马家的大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闻言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我应该放了你们,再求你们在马小姐的面前,多替我林某人美言两句喽?”
张彪黑着个面膛,见林昆如此说,还觉得有机会,于是继续强撑着内心的恐惧,在这自以为然大言不惭的道:“这都好说,我可以看在张金的面子上,替林老板向马小姐……”
不等张彪说完,站在林昆身后的八指听不下去了,眉头皱的老深,道:“昆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交给我吧。”
林昆没有说不,八指直接一步上前,一把就冲张彪的胸前抓了过来,嘴上说:“行了,你特么的别哔哔了。”
张彪一见八指伸手来抓他,顿时吓的脸上变了颜色,抬起手就要反抗,只是他的拳头还不等挥出来,八指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的用力向前一个拉扯,张彪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胳膊嘎嘣的一声脆响,直接就被拉脱臼了。
“啊!”
张彪一声惨叫,嘴巴张的老大,这时八指马上一记大拳头,冲着他的门牙就砸了过来,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张彪嘴里的惨叫直接变成了一声闷哼,被八指硬生生的给砸进了肚子里。
然后八指后背猛的向前一靠,撞的张彪胸前一声闷响,旋即来了一记结实有力的贴山靠、过肩摔,直接将张彪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张彪一声又是一声惨嚎,接着八指拳脚并加,先是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紧跟着冲着张彪的手腕、脚踝就踩了下去。
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几声脆响,张彪惨叫之后便晕死了过去,他的手脚被废,以后估摸着想站起来都难了。
薛一川和徐千一两人的脸上,冷汗已经冒了下来,王大骆在先,张彪在后,接下来他们两个的命运……
林昆笑眯眯的看着地上几近昏厥的张彪,笑着说:“就是马欣兰现在站在这儿,她也救不了你们,这天底下我林昆想要灭的人,她都救不了。”
狂妄……
林昆此时的态度,淡定且狂妄,不过说的也是事实,马欣兰在薛一川等人的眼中,那是吉森省未来的大姐头,绝对是一个女中豪杰令人恭敬。
但在林昆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罢了,若不是顾全大局,他恐怕早就杀上门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了,让她明白明白,是女人你就老实的在家待着,最好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而不是在那阴谋算计。
扑腾……
林昆再抬起头看向薛一川和徐千一的时候,徐千一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两条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的看着林昆说:“林老板,我错了,我愿意归顺到你的手下。”
薛一川见状,也想都不想,也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面对张彪、王大骆的惨状,薛一川和徐千一认清了现实,今天的这一场劫难,可不是光靠嘴硬就能撑过去的。
两人扑腾、扑腾的跪下,抬起个头,就像是古代面对杀头罪名的犯人一样,一副可怜楚楚的哀求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目光淡淡的低垂,对于薛一川、徐千一他们这些人,要说之前或许会有一丝遐想,如果今天张金同他们会面,取得不错的谈判效果,他也愿意看在张金的面子上重用他们。
只可惜,这些人非但不懂得珍惜,还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然对张金动手了。
要是说他们站在马欣兰的阵营里,这倒无可厚非,人生下来就是有选择的权力的,可他们设下埋伏想要杀掉张金,这简直就是背信弃义到极点。
在林昆的人生字眼里,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不能让别人对你的好,最终变成好心喂了狗。
“林,林老板,我们错了,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看在金哥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替你卖命……”
“林老板,求,求你了,我们拼下今天的家业也不容易,你不能废了我们啊。”
薛一川和徐千一开口哀求,他们这一跪,算是将先前的尊严与傲气统统摒弃。
林昆只是嘴角淡然的一笑,向一旁的张金看过去,徐千一和薛一川见状,也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张金。
“金哥,咱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徐千一哀求。
“金哥,刚才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别记恨兄弟们啊,以后兄弟们还想跟着你混,跟你一起打天下。”薛一川也是嘴唇哆嗦的哀求着。
“呵……”
张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的话林昆也不会看中他,可即便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再经历了这次的彻底的背叛之后,也是将一颗心伤的透彻了。
张金根本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嘴角去牵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说完,抬起头看向林昆,“老板,之前我没听你的,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我张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道:“都是兄弟,说这些都是客气的。老八,胖子,动手。”
八指和王福走过来,不顾薛一川和徐千一的惨叫,便开始下了死手。
徐千一和薛一川本来还想跳起来反抗,可王福和八指的实力比他们高上的何止一筹,眨眼的功夫便是惨叫声起。
“啊!”
“啊!!!”
……
至于这茶楼的马老,这个虚面伪善的老家伙,张金亲自动手给做成了个废人。
这马老的身份,林昆也调查清楚了,是马家的一个旁系,效忠于马家。
张金今天设宴谈判,林昆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让刘幸福动用了国安局的力量,将这茶楼查了个清楚。
当知道这个马老是马家人的时候,林昆更确定今天这次赴宴不会简单。
张金拉过了罗海涛和程峰,向林昆介绍,“老板,这位是罗海涛,这位是程峰,之前见过面,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今天也亏他们帮了我。”
林昆看向罗海涛和程峰,两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不过看起来年纪比他稍长一两岁,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也抽搐着一阵痛苦的表情,但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坚毅。
此时,罗海天和程峰的内心是庆幸的,在关键的时候终于决定了最终站的队伍,否则他们就要和地上的王大骆等人一样了,后半辈子废人一个。
林昆笑着冲两个人点了下头,“以后愿意跟着你们的张哥,来帮我么?”
两人异口同声说:“多谢林老板大人有大量,我们一定鞠躬尽瘁。”
离开了茶楼,林昆等人上了车,王福凑到林昆的耳边说:“附近没有发现马欣兰的人。”
林昆笑着说:“马欣兰可真是不拿人当人使,把宝都押在了徐千一几个人的身上,不过这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即便失败了她也不损失什么。”
王福道:“好像也不是,我听说上次扈强带着一群人被抓紧了城区公安局后,马家就被城区的公安局给盯上了。”
“哦?”
“昆子,是你和上面的领导打招呼了?”王福问。
“我哪有那个能量,这城区的领导,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谁会卖我面子。”林昆笑着说。
车子刚要发动,这时前后的路口突然开进来了几辆警车,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不等林昆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他们的车围堵在茶楼门口了。
“下车,你们们已经被包围了!”
警车上迅速下来一群警察,一个个掏出了手枪,对着林昆他们的两辆车。
王福回头看向林昆,尴尬的一笑,“这尼玛,可真是说啥来啥,这群警察可真是疯狗啊,见谁咬谁啊。”
林昆不以为意的一笑,“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吧,否则的话小心给你毙了。”
王福撇撇嘴,“就这些警察,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打的他们跪地求饶。”
八指在一旁一直没开口,“行了胖子,你就少嘚瑟两下吧,赶紧下车。”
林昆他们三个先从车上下来,后面的张金三人也下车,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一副严肃的模样走过来,冲他们几个人吼道:“把手举起来!”
王福冲着中年民警道:“警察同志,我们都是良民,你这是干啥呢。”
“良民?”
中年民警冷哼一声,瞪了王福一眼,“我们接到报警,你们在这里斗殴闹事。”
说着,他又冲身旁的民警吩咐,“上楼去看一看,确定有没有人员死亡。”
林昆没有说话,瞧着中年民警一副认真的模样,估计是要被请去局里喝茶了。
去楼上的民警很快下来,气喘吁吁,脸上冒着热汗,明显是被楼上包间里的情况震惊到了,凑到了中年民警的耳边小声了几句,中年警察马上眉头一竖,挥着大手就冲林昆几个人道:“把他们都给我铐起来!”
“警察同志,你凭什么抓人啊,我们也是受害者,你抓人要讲证据吧!”王福嚷嚷着不服道。
中年民警脸色一沉,“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吧。”
王福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一个眼神打断了。
林昆几个人被带上了警车,警车刚刚驶离,这时在不远路口的一辆黑色SUV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说:“小姐,他们已经被那个黑面警察带走了。”
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好的向南,这次就让林昆见识一下那个不讲理的警察威力,你马上回来。”
马家的庄园里,马欣兰挂了电话,脸上涌现出一抹笑容,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不怎么样,此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林昆之前的猜想没错,她只是把徐千一等人当做炮灰,而炮灰已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以那个名叫赵旭的警察的做派,接下来林昆他们至少会在警察局里待上48个小时,而这48个小时对于她来说够用了……林昆等人被带去了城北的警察局,今天接到报警来抓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扣押了扈强等人的赵旭。
赵旭三十多岁,城北警察局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只要是他认定的嫌犯,就是市长来说清都不会给面子。
而且,赵旭有一个特点,对道上的人和事深恶痛绝,手段尤其的严厉。
砰!
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林昆他们六个人坐在灯光暗淡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林昆倒是气定神闲,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卷叼在嘴里,然后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民警,估摸是刚警校毕业的。
这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欲言又止,女的则悄然的伸出手拉了他一下,男的被女的这么一拉,脸上的表情更加拘束起来,他们都知道,眼前坐着的六个人,全都是道上的人物。
王福耐不住性子,直接就冲两个小民警说:“什么意思啊,赶紧审啊。”
王福的嗓门很高,再加上他此时的模样有些凶煞,顿时将两个刚毕业的小民警吓的忍不住哆嗦起来。
那个小姑娘垂低着眼帘,用胳膊轻轻的碰了一下旁边的小伙子,声音蚊鸣般的说着,“怎么办……”
那小伙子心里也是紧张的要命,可在女同事的面前,怎么也要表现出一丝男子汉的气魄来,于是暗暗的深吸了一大口气,嘴唇微微的颤抖了两下,刚要说话,八指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说吧,你们到底要问啥?”
八指的模样可比王福还要凶上几分,尤其此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凶狠,对于眼前的这两个学校里刚毕业,温室花朵的小姑娘和小伙子,那带来的心里撞击实在太大了。
小伙子还没等开口呢,话就又吞回去了,而恰好此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就听呼通的一声,好似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民警,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铁青着一张脸的赵旭。
赵旭进门之后,就冲林昆几个人吼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这么跟警察说话,难不成还想反了不成?”
说着,话锋突然冲着林昆一转,“在审讯室里抽烟,马上把烟给我掐了!”
“警察怎么着,警察就了不起啊!”王福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赵旭便是针锋相对的吼道,毫无怯场。
赵旭脸色一沉,显然他没料到眼前的这几个人,居然敢态度这么横,这好歹也是在警察局,自己堂堂的行动大队的队长,他们也敢这么叫嚣?
“哼!”
赵旭冷哼了一声,这种喜欢瞪着眼珠子唬人的角色,他见过的太多了,不过多数都是些假把式,以为在警察的面前吼上两句很牛掰,实际上你给他来点真个的马上就怂了。
心里打定主意,赵旭冲那两个年轻的男女民警递了个眼色,“你们先出去在外面守着,待会儿这里面有任何的动静,你们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里面办案,不服气的直接找我赵旭理论。”
赵旭的话落地有声,两个年轻的男女民警听了,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人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彼此看了一眼后,赶紧身形挺直,神态庄严的守在门口。
有路过的民警见到两人这番模样,都小心翼翼的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赵队长新招来的两个手下么,他们在这里守着,赵队长八成又是在对立面的人动私刑了吧。”
“怎么说话呢,小心传到赵队长的耳朵里,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脑袋正常的都怕脑袋不正常的。”
“脑袋不正常?哈哈,你这话要是让赵队长给听到了,不扒了你的皮!”
“切,他本来就脑袋不正常么,要不然咱们局长、副局长还有其他的领导能让着他?谁能和一个傻子较劲呢。”
……
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也不都是负面的言论,倒是也有不少人佩服赵旭的铁面无私,每年不知道多少的道上人物以及富家的公子哥,都栽在了这位‘铁面判官’的跟前。
审讯室的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赵旭那本来就铁青严厉的脸色变的更甚起来,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就如同两把刀子一样,向王福笼罩了过来,而他身后的两位民警,这是也摆出一副严肃冰冷的模样,随着赵旭一起向王福迈着方步,踱踱的逼了过来。
此情此景此时的状况,就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赵旭这是要动私刑了。
嘎嘣嘎嘣……
赵旭的一双拳头握在一起,发出一阵指节噼里啪啦的响声,目光凝视着王福道:“你敢再跟我说一遍么?”
王福脸上的表情只是稍稍的一怔,紧跟着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搭理赵旭的意思,回过头冲林昆等人咧嘴一笑,“哥几个都瞧好了,不用你们帮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狂妄自大,还特么想动私刑的玩意儿!”
说完这话,他才眼神轻蔑的转过头来,嘴角的一抹笑容也变的狰狞戏谑起来,被铐着的两个手腕用力的一拧,就听嘎嘣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也不顾赵旭和身后两个民警脸上陡然间的表情变化,一个大巴掌就冲赵旭拍了过来,口中大喝:“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恨你们这群穿着一身警服,就为非作歹的玩意儿,说你们是人民的公仆,我呸,老子我揍扁你们!”
王福的巴掌宽大厚重,抡在半空中就如同一个加厚的大蒲扇一般,这要是掌掴在了赵旭的脸上,不说一耳刮子把他给打晕,估摸着牙也得飞出几颗。
赵旭感觉到了危险,他是铁面无私脾气火爆,可他不是傻子,迎面这么强的一股力道袭来,这巴掌不等拍下来,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劲风打在了脸上,脸颊的两侧都火辣辣的。
赵旭脸色大变,本能的就想要向后躲闪,可不等他的脚底下向后迈开,眼前的大巴掌已经黑压压的遮下来,仿佛马上就要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已经提前半眯起了眼睛……
啪!
确实是一声脆响响起,赵旭已经将头扭向了一旁,这完全就是本能的躲闪反应,而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见队长有危险,也都想要拔出枪震慑,可还不等他们的手摸到挂在腰间的枪,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空气中短暂的沉默,一秒钟、两秒钟……
赵旭紧逼着眼睛别着头,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火辣辣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疼痛,只是刚才袭过耳畔的一阵劲风,余威还在心底呼呼的回荡着……王福猛的一巴掌,本来是势在必得的,他是真看不惯眼前这位黑着个脸庞,在这儿吆五喝六的中年警察。
麻痹的,老子走南闯北,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冲咱叫嚣呢,摆明了欠揍,要是光冲他叫嚣也就算了,还冲林昆叫嚣,别看王福平日里和林昆,他喊他昆子,他喊他胖子,在王福的心里头,那绝对是百分百的敬重林昆。
赵旭身后的两名民警彻底怔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眼前,不过没有发生令他们更惊讶的一幕,他们的队长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
王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回过头向林昆看去,此时他那只挥出的大巴掌,正被林昆紧紧的攥着手腕。
“昆子,你这是弄啥,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王八蛋,真把自己当大爷了!”王福张开嘴冲林昆嚷嚷道。
王福这一开口,赵旭和他身后的两个民警同时回过神来,两个民警手上的动作倒也是迅速,立马摸向别在腰间的枪柄,而赵旭这会儿功夫也是昂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就想要冲着王福扑过来。
“你们最好都给我冷静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阴,淡淡不屑的目光向着赵旭以及那两位民警看可过去。
赵旭以及他身后的两个手下,顿时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被林昆的目光逼视着,就仿佛一下子身陷冰窟一样,从心底到脊背,凉的透彻。
赵旭一向火爆铁面的性格,这时出现了松动,他看向林昆的目光里,藏着一抹摇曳不定的胆颤恍惚,这股强大的压迫感,是他从警这么多年来,从来也没有从一个小混混的身上感觉到过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决然,甚至翻起了滔天的怒焰,张开了一双拳头,冲着林昆就吼道:“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败类,真把自己当成是天下无敌了,我身为警察,岂能任你们在这里放肆!”
话音落罢,赵旭已经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他对这个上来就想要动私刑,还满口的蛮横不讲道理的警察,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林昆手上的拳头一握,就打算给这个警察点教训,让他以后知道收敛脾气,不是一身警装他就可以乱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两人就要打在一起,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就听呼通的一声……
听到声音之后,林昆和赵旭同时停了下来,门口一声厉喝传来,“赵旭,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平常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自己是这警察局里的天儿了,你赶紧给我住手!”
听到这人的吼声,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张局……”
赵旭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也变的难看起来,不情愿的说:“局长,这几个人参与严重的斗殴,还不配合我们警察……”
“给我闭嘴!”
这张局长五十多岁,被赵旭给气的脸颊发红,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就走进来,一把抓住了赵旭就往外面拎。
“局长,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张局长边说,便粗鲁的将赵旭给拖了出去,刚才跟在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这时也赶紧跟着灰溜溜的出去。
林昆和八指、王福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没等多长时间,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警,穿着一身警装,模样中等,但一身飒爽的英气。
女警礼貌的冲林昆几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林先生,我局长有请。”
“我就是。”
林昆冲女警微微一笑,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跟着女警走出了审讯室。
王福本来想拦着,怕林昆跟出去后有什么意外发生,被八指瞪了一眼给拦住,“就这些警察,能把昆子怎么招?”
王福一琢磨,咧嘴一笑,“他们要是敢把昆子怎么样,咱就把这拆了。”
八指笑着骂道:“要拆你拆,这种违反乱纪的事我可不干,我是良民。”
“呸!”
王福啐了一口,冲八指翻了个白眼。
林昆也没多问,跟在女警的身后就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口,女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女警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请。”
“谢谢。”
林昆说完,便推开门直接进去,屋里头倒是没看到刚才冲进审讯室的那位局长,而是看见了一个熟人。
“刘市长!?”
林昆一副惊讶的模样说,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吉森市新到任的市长刘一恒。
刘一恒哈哈笑道:“怎么,没想到是我吧。”
林昆道:“刘市长,你怎么在这儿了?”
刘一恒道:“我今天过来巡查治安,最近城北不是闹的挺凶的,过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刘一恒笑着,看着林昆的眼神意有所指。
林昆马上打了个哈哈,“最近这城北是不怎么太平,不过应该马上就好了。”
刘一恒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你没关系,放心,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林昆这一下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笑着说:“刘市长,你这是……”
刘一恒笑着说:“我是市长,首先要考虑的是这城里头老百姓的利益,城北别说是最近这几天,过去治安也很一般,是历届领导都头疼的问题。”
“我们经常喊着打黑,可打黑也不是长远之计,这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各种复杂的利益与犯罪,我考察过辽疆省的治安管理,以前辽疆省的治安也是一般,尤其是中港市的治安。”
“从古至今,历朝历代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冲突,这是无可避免的,辽疆省身为东北最富裕的省份,尤其是中港市,治安能好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林昆笑着打了个哈哈,“这都是我们当地的领导管理的好,民风朴实。”
刘一恒哈哈笑道:“你可别跟我扯这些,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这里面有一多半的功劳是你的,我对你也只有一个要求,可以的话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治安,也达到辽疆省那样,这样老百姓的安全指数才会提高,我可不希望都现在这个年代了,还存在什么乱收保护费,乱聚众赌博,乱搞毒品这些玩意儿。”
林昆笑着说:“刘市长,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啊,我现在都被抓紧警察局了,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刘一恒示意林昆坐下,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刘一恒看着林昆笑着说:“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这城北有赵旭这么个油盐不进的警察大队长,你想在这立足必定会有些阻碍。”
刘一恒话音稍稍一顿,笑着说:“你对赵旭的印象可能很不好,我对他的印象也一般,不管在任何的场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不懂得变通只是一根脑筋的人,永远不会讨这个团队的喜欢,赵旭就是这种人。”
“不过,这都是在我没了解他的经历之前,我今天来到这,张局长可是将他手下的这位得力的干将给我好好的介绍了一番,我对他的评价是,如果我们警察局系统内都是赵旭这样的人,那么治安会上升一大截。”
林昆笑着不敢苟同刘一恒的说法,要真每个警察都像刘一恒这么山炮,那估摸着警察局会被全城的老百姓投诉,随便找一个人只要他认为是道上的,就严刑酷打一顿的折腾,他敢保证自己每次都没抓错人?
“呵呵……”
刘一恒笑了笑,从林昆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他不同意他的说法,于是将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从一旁抽出来递给林昆,“你先看看这些吧。”
林昆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将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摊开,大致的翻看着,他对文字的东西最不敏感,这厚厚的档案资料对于他来说就是噩梦。
差不多翻看了三五页,他就没什么耐心了,刘一恒笑着说:“你还是直接看最后的五页吧。”
林昆也没多问,直接就翻开了最后的五页,看折看着,只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昆看完了资料,将整沓的资料还给了刘一恒,脸上带着愧疚道:“是我看走眼赵警官了,他确实值得敬佩。”
“说起来,张局长还是赵队长的老师,否则就以赵队长现在的精神状况,早就被勒令开除警务系统了,很多人都说赵队长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神经病,那都是因为不了解他,不管他在妻子被害之前,还是今天,他都是我们吉森市警察系统里的大英雄。”
“嗯。”
林昆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赵旭的过去简单而又复杂,她的父亲是一名警察,三十多年前的一次行动中被歹徒持刀捅死,但最终歹徒依旧没能逃脱,被他父亲紧紧抱住。
而他的母亲,也在父亲离世后不久悲伤过度而终,他本来的愿望是当一名音乐老师,可自从父母相继离世以后,他将高考的填报志愿改成了警校。
他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曾经在吉森市的各大学校延长比赛中都得过奖项,过去还曾写过许多首歌,虽说都是名不见传,可也意义非常。
他立志成为一名警察,就是要像他的父亲一样,抓尽天下的坏人,还社会一个公平。
早年的赵旭,是警察局里最出色的干警,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一直做到了行动大队队长的职位。
本来,他的前途一片大好,副局长、局长,甚至将来调进市警局、省警厅都有可能,但如今他在大队长的这个位置,一坐就是七年毫无进取。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他的爱人七年前意外车祸离世,那不是一起正常的车祸,而是仇家为了报复他,他抓过太多的坏人,也得罪过太多的坏人。
赵旭的妻子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从那以后他的性情就大变,本来的嫉恶如仇变本加厉起来,对待道上的混混以及犯罪嫌疑人,手段一向毒辣,不光那些混混和犯罪嫌疑人恨他,就是警察局里的同事们,私下里也给他取了个外号——疯子。
刘一恒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张局长说了,张局长这会儿应该正在隔壁的会议室里,训斥赵旭呢。”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我想去和他谈谈。”
刘一恒道:“去吧,和张局长打声招呼就行。”
林昆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没什么动静,林昆刚要敲门,张局长从里面出来,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林先生,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向会议室里看了一眼,赵旭正坐在那抽烟。
“我能进去和赵队长谈谈么?”
“可以,当然可以了,不过他这臭脾气……”
不等张局长说完,林昆笑着说:“张局长放心,我们不会起冲突的。”
张局长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林昆走进会议室,关上了门,赵旭就在前面不远的座位上,背对着他抽烟。
林昆笑着走过去,坐在了赵旭的对面。
赵旭眉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抽烟,嘴里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林昆笑着说,也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赵旭依旧是不抬头,嘴里说:“张局长都替你说话,看来你关系不浅,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关系户,仗着认识上面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昆笑着说:“赵队长,你误会了,我不用靠任何人,也照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赵旭眉头跳动了一下,抬起头,“吹牛?”
林昆笑着说:“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很快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将会被我统一,我将建立起我的制度。”
“我……”
“就凭你,想要挡住我根本不可能,你如果不服气,我们就先动手打一架,男人说话,说的再多也不如拳头实惠,等我把你打趴下了你就明白了。”
林昆笑着说,并且捏着烟卷站了起来。
“我,我不跟你打!”赵旭又低下头,耍起了无赖,“我打不过你。”
说完,隔了能有两秒钟,赵旭又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抬起了头,看着林昆说:“你真的和其他那些道上的人不一样?你能给吉森市一个合理的地下秩序,从此坏人变少?”
林昆笑着说:“人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有合理的制度约束,谁愿意去做坏人?除非那些大奸大恶之辈,完全就是将痛苦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之上,这样的人我林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存在的,我有我的解决办法。”
“你怎么解决?”赵旭不信的问道。林昆淡然的一笑,重新坐了下来,手指头在会议上轻轻的敲了敲,“以暴制暴。”
赵旭表情严肃,沉默的看了林昆好几秒钟,然后冷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他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林昆,道:“你最好能说话算话,我看着你呢,你要是让我管辖的区域变的越来越乱,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赵旭拍了一把桌子,向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有空么?”林昆笑着说。
赵旭前脚刚要迈到门口,停了下来。
“敬你是一个好警察,一起喝一杯?”
“我不喝!”赵旭冷着一张脸斩钉截铁,“你要是真能像张局说的那样,将城北乃至整个吉森市就建立在秩序之中,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不过你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林昆喝的酒,便宜的可以是两块一瓶的烧刀子,贵的话怕是要你半年的工资。”
“哼,别小瞧我们人民公仆,你要是真能办到,一年的工资又算什么!”
赵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偌大的会议室里,剩下了林昆一个人,林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将手中余下的半截烟抽完,他嘴角无奈的一笑,人家混黑社会的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主儿,估摸着全华夏,只有他这个黑道的大哥最正经了。
城北的警察局放人,林昆和八指等人离开,不过不是从正门光明正大的出去的,而是私下里瞧瞧从后门离开。
这都是林昆的主意,赵旭之所以接到了报警电话,肯定是马欣兰在背后搞的鬼,马欣兰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让他到警察局里吃点苦头,而是另有图谋。
林昆闭上眼睛都能想明白,马欣兰肯定是打着算盘,想要趁着他和张金等人被拘留的功夫将城北拿下。
赵旭亲自开车护送林昆等人离开,车上赵旭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这态度王福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林昆一只压着,估计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赵旭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子停在了城北的一家羊汤馆的门口。
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赵旭也开着车离开了。
王福不解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你该不会是在警察局待饿了,想喝羊汤了吧?”
林昆笑着说:“怎么,难道你不饿?”
此时,天已经黑了,王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咧嘴一笑:“还真有点饿了。”
“饿也忍着。”
“这,这都到门口了,进去喝一碗?”王福腆着脸说,这里就属他最胖。
“办完了正事,我请你吃大餐。”
“啥正事啊?”
王福疑惑的问,与此同时张金等人也看着林昆,刚才在警车上,林昆也没跟他们细说,这会儿也不瞒着他们。
林昆将今天晚上的计划先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完之后,立马恍然大悟。
张金有些担心的说:“老板,那如果马欣兰这个时候动手,我们……”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让春生带人去皇爵酒吧守着了,马家的人如果到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失守,我现在担心的是海涛和程峰那边。”
罗海涛和程峰闻言,脸色也是紧张起来,道:“我们俩背叛了马欣兰,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昆道:“现在给你们手下的兄弟打电话,如果马家的人还没去最好,如果去了,千万不要抵抗以造成不必要的受伤,今天晚上我们就给马欣兰手下的这些人,来个瓮中捉鳖。”
林昆和几个人交代完之后,在路边拦了两辆车,便向皇爵酒吧驶去。
路上,林昆的手机响了,是李春生打过来的,李春生紧张的对林昆说:“师傅,马家的人来皇爵酒吧了,少说也有五十多号的人,其中不少高手!”
林昆沉声道:“尽量拖住,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眯着眼睛望向窗外,对开车的司机说:“师傅,能快一点么?”
司机师傅倒是挺好说话,脚上的油门加大的力度,车速也快了不少。
此时,皇爵酒吧的一楼大厅里,一群来势汹汹的大汉涌了进来,手里头都拿着家伙什,进来之后便是一顿的叫嚣。
而李春生带着小弟们,这会儿正守在酒吧的二楼,和下面的人对峙着。
皇爵酒吧如今已经是一个废酒吧了,经过了几番的厮杀折腾之后,已经没有哪个人愿意来这儿喝酒了。
出来花钱喝酒,图的是一乐呵,谁愿意到一个几乎天天斗殴厮杀的酒吧里找不自在,那刀枪棍棒的万一落到了自个儿的身上,到哪说理儿去?
皇爵酒吧如今就是作为林昆在吉森市的兄弟们的落脚地存在的,马欣兰让手下的人过来围剿,只要将这一群人给打散了,林昆的实力也就土崩瓦解了,想要重新再聚齐人,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得到的,另外他的名望也会因此而遭受严酷的打击,本地的帮派混混们本来就对他没有好印象,这么一来谁还愿意跟着他卖命?
一楼的大厅里,来的都是马家的精锐人马,四十五个人,为首的是扈强、甘向南以及铁力,而身后的这群人里,至少一半是马欣兰高价雇来的那群隐退江湖的高手,这些人不说身手多逆天,但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所能抗衡的。
扈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仰起头冲着李春生说:“你们的老大林昆已经被抓进警察局了,你们最好乖乖的投向,只要以后不再跟林昆混了,我今天晚上倒是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呵呵……”
扈强身后的一群人马,举起手中的家伙什,大声的叫嚣:“跟马家作对,死路一条,跟马家作对,死路一条!”
声势浩荡,一时间就仿佛是起义的农民一样。
楼上不少的小弟,眼见楼下的情况,一个个心里头都有些发怵,尤其是张金手下的那群小弟,都开始有些想往后退。
李春生从中港市带来的一群小弟,心理素质比张金手下的小弟们要好,即便内心有些发怵,但一个个握紧着手里的家伙什,眼神里满是战意高昂。
“我呸!”
李春生直接冲着楼下啐了一口,骂道:“你们马家的人就是一群白眼狼,没有我师傅,你们马家的那娘们,能那么顺利的把周典给灭了?现在想要一家独大,就将矛头对准我师傅,你们这群人替马家小妞这种人卖命,就不觉得脸上害臊么?”
扈强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甘向南脸色也很不好看,也不等扈强发话了,甘向南直接扯开了嗓门吼了一声:“兄弟们,上去把他们给灭了,今天晚上之后,吉森省就是我们的天下!”
一下子,几十号的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冲着楼上就奔了过去……这冲上来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甘向南和铁力冲在最前面,余下的一群精锐干将跟在后面,一时间喊杀声震天,这声势简直要将房盖都给掀开了。
李春生身后的一群小弟,本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各个都心声怯意,这会儿功夫脚底下止不住的往后退。
中港市来的一群小弟心里也多有恐慌,但一个个的愣是咬牙顶住了压力。
“兄弟们,给我上,拿出你们的血气来,让这群混蛋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李春生一声喝吼,挥舞着手里的一根钢管,奔着迎面冲来的甘向南就招呼了过去。
他身后的一群小弟,这时也发出了一片震天的吼声,纷纷跟着冲了上去。
双方很快就斗到了一起,叮叮铛铛,喊杀声,惨叫声,怒吼声……
双方都是拿出了真本事,拼的一个狠劲儿。
本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一个个的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一个平头的小弟暗暗的一咬牙,大喊了一声:“拼了!”
其余的小弟马上齐声跟着喊道:“拼了!”
在人数上,李春生一方人处于劣势,即便有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加入,也无法和准备充足的马家的人抗衡。
李春生和甘向南斗在了一起,李春生虽然跟在林昆的身边,学习了不少功夫,可甘向南的硬实力还是压了他一头,十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且战且退的抵抗着。
而铁力,此时手中拎着两根钢管,他不懂得什么武功招式,只是最近速成了一些基本的格斗招式,但他一身的蛮力,是双方所有人当中之最。
随着他手里的钢管每一次抡起来,‘砰砰砰’的一阵响动,几乎都有小弟惨叫着倒下去,几个来回过来,已经没有人敢正面和他交锋,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里,犹如看着野兽。
扈强领着几个小弟站在楼下的大厅里,看着楼上的局势,嘴角暗笑,“抵抗也没有用,林昆等人已经被关在了公安局,就凭你一个李春生带着一群虾兵蟹将,看你们抵抗得了多久。”
为了保险起见,扈强拿出了对讲机,冲守在酒吧外面的兄弟们说话,“外面的情况没什么问题吧,打起精神,除非我们的人从里面出来,否则的话,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放进来。”
“是!”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应答,说话的这人叫于伟,是扈强的一个得力手下,身手比一般的小弟也强上不少,平时马欣兰安排给扈强的事儿,扈强有许多都是让这个于伟去办的。
此时,酒吧里的战况愈演愈烈,李春生一行人明显抵抗的越来越吃力了。
而酒吧的外面,从正门口到后门口,都有马家的小弟在把守着,人数不说多,但至少前后门加一起有个二十多人。
不少从酒吧门口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最近皇爵酒吧是城北老百姓议论的焦点,对于经常出来泡吧的伙计们来说,就更熟悉不过了。
见有人看过来,一个个头不算高,脸上杀气十足的男人冷的喝斥道:“看什么看,皮痒痒找不自在呢?”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扈强的后下于伟。
被于伟这么一番喝斥,路人哪还敢好奇的张望,赶紧灰溜溜的加快了脚步。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鸭舌帽的帽檐遮掩的很低,让人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
于伟和几个小弟正在抽烟,见有人奔着酒吧的门口走过来,还是这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一个个马上打起了精神,将手里的家伙什掏了出来。
于伟手下的一个小弟,马上就扬起了手里的钢管,指着走过来的两个人说:“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儿今天晚上不是你们来的地儿,赶紧给我滚!”
任凭这小弟喝喊着,走过来的两人根本不为所动,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近前,这小弟见对方不搭理他,这心里的火气马上鼎盛了起来,嘴里头一声叫骂,“你们特么聋了吧!”
同时,手里的钢管呼啸着就劈了下来。
啪……
钢管本来是冲着迎面这人的脑门砸下来的,结果这人一抬手,直接将钢管攥在了手里,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另一只手扯着鸭舌帽的帽檐一掀,顿时就露出了一张邪笑的脸。
“你,你是……”
不等这小弟一脸惊讶的将话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抽了过来。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在这小弟的脸上,这小弟顿时痛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人的半张脸,就仿佛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直接剧烈的一扭,向着旁边就飞了出去。
于伟等人一下子愣了,这些人是知道林昆长相的,强哥不是说这个姓林的这会儿正在警察局蹲着呢么,怎么……
不等他们多想,林昆身后跟着的王福已经动了起来,鸭舌帽同样往地上一撇,张开了一双拳头,首先就冲着于伟挥了过来。
这于伟哪是王福的对手,直接被王福一拳砸了个大趔趄,脚底下还不等站稳,身旁的小弟还不等回过神,王福紧跟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如同雨点一般的全都落在于伟的身上。
可怜的于伟,台词都没说上一句,就已经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那些小弟,刚刚反应过来想动手,便被林昆冷的一喝,“不想死的就放马过来。”
听到这话,感受到这话里的强大杀念,这些个小弟马上浑身打了个哆嗦,狗屁的英雄向前啊,一个个马上丢到了手里的钢管,有多远跑多远了。
王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于伟,再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跑远的小弟,啐了一口骂道:“这也太没意思了,才刚刚开始,一个个就跑的跟兔子似的。”
……
酒吧的后门扣,十几个小弟正聚在一起抽烟,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周围的状况,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后门,不让有救兵进去帮李春生他们。
这时,迎面的胡同口里走出来了几个人影,这些人影隐蔽在黑暗中,低着头快速的走了过来。
直觉告诉守在后门的这群小弟,来者不善,不过他们仗着己方人数多,一时间倒没有打怵,而是为首的一个小弟,冲着过来的几个人就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干你大爷的!”
隔了还有十几米远,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就咧嘴冲他们冷笑了一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八指,八指的模样不说凶悍,但一身气焰爆发出来,也不是这些个小混混能抵挡的。
这都是正儿八经的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眼前这些个马家的手下,打了个激灵还不等回过神来,八指手中倒握的两把短筒猎枪就已经砸了下下。
砰、砰!
接连的两声响,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每个人的脑门上都重重的挨了一记,这短筒猎枪的枪柄,那可是上好的实木打造,手感好是一方面,其任性和硬度也不比铁差多少。
两个小弟被打个正着,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哎哟的一声惨叫过后,马上便身子一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剩余的十几个小弟连忙回过神,抽出了各自的家伙什,就奔着八指过来。
这会儿的功夫,跟在八指身后的张金、罗海涛、程峰三个人也行动了起来。
这三人在茶楼的时候都受了些伤,不过都不是什么打紧的重伤,此时三人的手里头拎着钢管,冲着这群小弟就砸了过去。
扈强带进酒吧里和李春生厮杀的那伙小弟,都是马家高价雇来的,而门外守着的这些小弟,扈强本来也没打算派上大用场,只是让他们在这站岗放哨,所以这实力自然差了一大截。
八指的身手自然不用多说,华夏昔日佣兵界里的排名高手,岂是这些个普通的社会混混所能堪比的,从他倒握双筒猎枪就能看出来,这是根本就没把这些个小青年放在眼里。
真要是重视了咋样?
还不赶紧装弹填膛的,砰砰的两枪打出去,任你是武林高手还是兵界战神,咱这两枪也够吃上一壶的了。
张金、罗海天、程峰三人的身手,自然没法和八指比较,不过也都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而且还能坐到一方头目的位置上,自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所能比拟的。
四个人也没使出太大的劲儿,酒吧后门口的这十几个小青年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
酒吧里,李春生不是甘向南的对手,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这种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势头,中港市方面的小弟,以及张金手下原来的那群小弟,见为首的李春生被打的很狼狈,再加上马家人多势众各个骁勇善战,这些个小弟心里本来的惧意,马上成几何形状的暴增了起来。
叮铛……
铛……
这不是兵器家伙什交击的声音,而是已经有小弟开始丢到了手中的家伙什,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换来马家冲上来的这一群人的同情心,马家的人还是照样手里的家伙什抡圆了,砰砰的抽下来,打的那叫一个凶狠残暴。
“啊哟!”
“啊!”
“别打了……”
惨叫声,讨饶声,很快就响彻起来,这声音似乎有传染性一样,迅速的扩展了开来,很快李春生的一方,是个小弟里至少有三个人蹲了下来。
没蹲下来的几乎都是中港带过来的兄弟们,这些个兄弟即便心中胆怯,那依旧是战意高昂,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可奈何马家人多势众,一个个的手上多少还都带着功夫。
最多也就再撑了三五分钟的功夫,李春生的身旁,已经只有寥寥的三五个人,手拎拎着家伙什强撑着站立。
而李春生的情况也很糟糕,浑身上下了挨了甘向南好几记闷棍,嘴角泛着血丝,脸上也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手里拎着的钢管杵在地上,才强行的站稳了身子。
而对面的甘向南,则是冷冷的一笑,将手里的钢管搭在了肩上,伸手掸了掸衣袖,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李春生说:“林昆的徒弟,还挺差劲的么?你好像连我的衣襟都没碰到吧?”
“呵呵,反正今天这个梁子是接下来了,林昆不是喜欢废人么,我正好也喜欢,今天就把你这个土地给废了。”
甘向南说着,眼神中的寒芒一闪,向着李春生就逼过来,李春生身旁的小弟想要阻拦,甘向南冷哼叱骂:“都给我让开,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完,他手中的钢管猛的冲几个人一抡,顿时就撂翻了冲上来的两个小弟。
剩下的小弟想要继续冲上来,但一下子都被震慑住了,杵在那儿进退不是,只能眼睛死死的盯着态度猖狂的甘向南。
李春生暗暗的一咬牙,“MD,老子大不了给你拼了!”
呼的一下,李春生抡起手里的家伙什,向着甘向南就扑过来,明知道不是对手,但他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被废不废的已经不想那么多了,既然身为师傅的徒弟,就不能给师傅丢人!
“呵……”
甘向南轻蔑的一笑,“还真是不自量力。”抬起脚向前就是猛的一踹。
李春生躲闪不及,直接被踹了个正着,身体猛的向后几个大趔趄,险些摔倒,好在手中的钢管猛的往地上一杵,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甘向南也不再多言语,只有脸上那轻蔑的表情以及目光中的残忍在跳动,一步向前就准备冲到李春生的近前。
这一下他是带着杀手来的,势头甚足。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身前,甘向南脸上的表情一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铁兄,你想干嘛?”
铁力铁青的一张脸上面露为难,“向南兄弟,这位李兄弟是林先生的徒弟,林先生对我有恩,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反正咱们今天晚上过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个酒吧给清理了,现在已经……”
“铁兄!”
不等铁力说完,甘向南冷声打断,“现在我们代表的是马小姐,代表的是马家的利益,私人的感情归私人的感情,但不要忘了你我现在的身份。”
“就算姓林的以前对你有恩,那也是过去了,你既然已经投到了马家的门下,你就要有觉悟,马小姐的敌人就是你铁力的敌人,不要忘了,你母亲病重的时候,是谁在一直帮你,你母亲的后事又是谁在一手安排,又是谁把你从那个穷乡僻壤里带出来的!现在,你给我让开!”
甘向南语气带着喝斥,铁力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松动,这时李春生开口说:“站在我前面的这位兄弟,你的情义我替我师傅领了,你让开吧,让这个狗杂碎的来废了我,看我师傅之后会怎么加倍的还给他!”李春生自知不敌甘向南,心中虽有不甘,但脸上的表情也坦然认命了,整个人一瞬间腰杆挺的笔直,一副无畏无惧的冷眼瞪着迎面的甘向南。
“哼!”
甘向南冷声不屑,他从最开始见到林昆的时候就不服气,虽然之后和林昆比斗的时候被林昆轻松的击败,但他心里头对林昆依旧是怨念极深。
“姓林的不过就是拳头厉害了点,比起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他根本不是我们家小姐的对手,今天我不光要废了你,日后即便是他林昆,依旧一意孤行想要赖在我们吉森市,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你今天号多少!”
甘向南一番话说的霸气十足,一想到马上就能把林昆在吉森市的实力全部清除,还顺带着废了林昆的徒弟,他这心里头就有一阵说不出的快感。
“小子,以后你就是个废人了,呵呵……”
甘向南阴森的笑着,直接从铁力的身旁绕了过来,手里的钢管格外的攥紧,举起了手中的钢管就准备动手。
而就在他一脸狞笑,即将动手的刹那,突然砰的一声闷响自酒吧的门口传来,这声音沉闷带着一股很强的气势,似是有人一脚将酒吧那厚厚的大门给踹开了。
在场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一起齐刷刷的回过头向门口望过去。
甘向南手上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哟,好像挺热闹的嘛,都在干什么呢,刀枪棍棒的,武术交流大会呢?”
林昆慢悠悠的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眼一看就跟市井上最普通的小青年没什么两样,甚至身上的那股子轻佻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身后跟着身材圆乎乎的王福,王福迈着八字步,进门之后便是一声冷哼,目光自楼下大厅里的扈强等人,以及楼上的一群人脸上扫过。
“林昆?”
一楼大厅里的扈强,以及二楼的甘向南,两人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几乎同时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怎么,见到我觉得有些意外?”
林昆笑了一下,道:“托你们马小姐的福,去城区的警察局里坐了一会儿,好茶好水的伺候着,还别说,现在的警察局,这服务态度还真不错。”
扈强脸上的肌肉人不住的跳动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鄙夷,铁青着一张脸心中暗道:麻痹的,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还警察局里的服务态度不错,你以为警察局局长是你二舅老爷啊……
等等?
扈强眉头又忍不住的跳了一下,这小子不是被拘留了么,碰上那个任谁面子都不给的姓赵的警察,他是怎么出来的,这……难道他警察局里有人?
如果扈强知道了林昆不是警察局里有人,而是和吉森市新到任的市长颇有渊源,而且这新到任的市长还很看好林昆,想要让他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整合起来,估摸着扈强会立马跳脚骂起娘来。
楼上的甘向南阴沉着一张脸,目光里带着一丝畏惧,同时也带着一丝愤然,自上而下的俯视林昆道:“姓林的,你来了又怎么样,就凭你带着的一个胖子,以为能扭转今天的局面么,我身后的这群兄弟,都是昔日里江湖上的精英人物,我甘向南一个人不是你对手,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还会怕你和一个胖子不成!?”
话音落罢,甘向南下巴微微一扬,一副十足的傲气自胸腔里升腾了起来。
林昆抬头瞥了一眼甘向南,这年轻人要说模样不算差,就是这副嘚瑟的劲儿,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让人膈应,麻痹的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成天到晚鼻孔冲天,一副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是你对手的模样,不嫌臊的慌么?
林昆没说话,身后的王福不愿意了,他虽然人长的胖,可胖子不是谁都能叫的,马上就一脸愤然的冲甘向南道:“你奶奶的,你胖爷我是胖了点,可也不是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三道四,真尼玛欠揍!”
甘向南闻言刚要说话,扈强冲着他喊了一声,“向南,你先少说两句。”
听了扈强的话,甘向南暂时压下火气。
扈强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昆说:“林先生,吉森市未来只能有一个老大,今天我们来捣毁你的根据地,也是不得已为之,我们马小姐其实并不想和你为敌,但这是江湖之间的斗争。”
“马小姐现在虽然没在这儿,但我可以替她向你转达一个意思,只要你肯退出吉森市,并且交出你手上的资源,马家愿意与你结成盟友,以后你在辽疆省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马家都会出手相助,如何啊?”
林昆淡漠的一笑,摇摇头,“扈强,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就你刚才的这些话,跟糊弄三岁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楼上的甘向南,以及你们马小姐,都犯了一个通病……”
“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端掉了一个周典,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以为有这么一群高价雇来的精锐打手,我林昆就要向你们低头了?”
“呵呵……”
林昆冷然一笑,目光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直接向扈强逼视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过来,“我林昆想要得到的东西,没人夺的去,别说一个马欣兰了,就是国家首长的亲儿子在这儿,敢来威胁老子,动老子的兄弟,老子也照抽不误。”
“可惜,你们根本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区区一个马家,区区一群高价雇来的打手,区区一个忘恩负义只会算计和野心的马欣兰,真把我林昆当成了不发威的病猫任由你们摆布?”
随着林昆每一步向前,扈强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一瞬间嗓子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
“今天晚上你们来到这儿的所有人,都别想着能站着走出去,你们不都自认为很牛逼么,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绝对的力量与牛逼!”
林昆的话说完了,距离扈强也只有五步的距离,扈强此时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直视着林昆的眼睛,那闪亮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把利剑射出,而他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一时之间喉咙都干涩的难以说话。
不过楼上的甘向南,倒是依旧牛逼的闪亮,他冲着楼下的林昆怒吼道:“姓林的,你牛皮吹的太大了,今天就把你给废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横!”
话音落罢,甘向南一声大喝:“兄弟们,谁要是能废了他,重重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马家本来自己的一点精英力量,多数都是花了重金从人情账本上雇来的。
这些人过去在道儿上的时候,不说都是名镇一方的狠绝儿,手底下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最近一直听到林昆的名字,另外对林昆的一些事迹也有所了解,今个儿既然在这儿撞上了,这群自恃艺高人胆大的主儿们,为了甘向南口中许下的重金,纷纷向林昆扑过去。
林昆看着扑过来的这群人,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身上的气场都不弱,就算没有什么实在的功夫,但一身的煞气也证明他们都是打架的好手。
如果对上普通的人,不用这一群人全都调头扑下来,只要那么一两个,就足以将对方打的跪地求饶,可惜他们今天碰上了他——漠北的狼王。
“MD,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王福忿忿的一声怒骂,就准备要挺身而上,对付这群昔日里道上的狠角儿,心里虽然多少有些打怵,但他有自信甩开身上的横肉给他们点教训。
林昆轻轻的一抬手,将王福给拦下,王福脸上的表情疑惑,不等他开口,林昆笑着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偌大的吉森省,我今天如果不立立威,不光是一个马欣兰,恐怕其余的那些大小头目们,也觉得我林昆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角儿了。”
语气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平静,可话里头却是透着一股锋利如刃的杀气。
站在林昆身后的王福,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寒意袭过,他望向林昆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平时,只要是对待身边的人,林昆总是一副和蔼不羁的模样,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点老大的气息。
但此时,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总会让人误以为是市井上最常见混混的男人,居然爆发出了如刃般的戾气。
楼梯上,已经有人当先冲了下来,手里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似乎急于要夺下这头功,冲的格外卖力,一脸的狰狞嘴巴张大,似乎都能看见喉咙在颤抖,呜嗷的呼喊着:“啊!”
再看他身后的其余人,那脸上的表情一个个的也都相差无几狰狞非常。
王福忽然笑了,只是浅笑,最终变成了仰天的哈哈大笑,“哈哈哈……”
他的笑声狂妄,但很快就被迎面扑来的喊杀声给淹没了,可他依旧笑的狂妄,倒不是在笑别的,而是在替这一群不知死活、不识真人的炮灰默哀,同时也是在替马欣兰默哀……
你们特么的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漠北狼王,狼王入市,岂是你们这一群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所能欺的?
马欣兰……
林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你特么的不把我,还变本加厉咄咄逼人,马家想要吞并统一整个吉森省你以为那么容易?
或许,倘若没有林昆,这一次趁着断掉了洪林门,废了恶贯满盈的周典,你马家的大小姐可以一步登天。
可惜……
你错把应该巴结的对象,当成了脚下的石头,踩上一脚也就罢了,还要踩到死。
呼!
一声迅疾的呼啸,迎面的砍刀冲着林昆劈下,速度和气势都已经是极致。
林昆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容,这副模样就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一样。
过来眼前这群小弟,尤其为首的这个小弟的眼中,那简直就是异常的兴奋。
不说是辽疆省道上的第一人么?
不说是身手了得,能够以一敌百么?
不说……
呸!
全都特么的是吹牛,连老子的这一刀都躲不过,果然传言都是吹牛逼居多。
而紧跟在为首这个小弟身后的一群小弟,心里头却是阵阵的不甘,早知道这个虚名在外的家伙这么容易搞定,刚才自己就再快冲两步,这样的话这头功就是自己的了,就能……
众人心里的念头刚闪过,这时那寒光森森的刀刃,已经劈向了林昆的脑门。
没有人会怀疑,这气势十足的一记看到劈下来,林昆会有任何活着的希望。
这一刀下来,别人脑袋了,换作任何坚硬的东西,怕是都要一刀劈开了。
铿!
空气中突然一声响动,除了少数的个别几人,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好像一道乌金的光芒从林昆的手中闪起,然后迎着那森寒的刀刃。
喀嚓……
空气中似乎还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
前后的两声几乎是混在一起了,紧接着就见那把力劈下来的砍刀,竟然寒光一闪向后飞了出去,众人诧异之余,马上又听铿的一声金属颤音,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居然一下子扎进了墙里,而刚才迎面扑下来的那个为首的小弟的手里,居然只握着半截残刀。
一群人从楼梯上冲下来,势头猛烈非常,此时也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抡着各自手里的家伙什往上扑。
林昆左手握着乌金光芒闪耀的三棱军刺,轻松斩断了迎面扑下来小弟的砍刀之后,紧跟着那鬼畜锋利的此尖,向着那小弟的肩胛骨一挑。
“啊!”
林昆手上的动作轻盈,看起来飘飘然,这其中所凝聚的力道,只有被挑断了肩胛骨的小弟知道,只听他一声惨叫,脸上那本来狰狞凶横的杀气,瞬间化作了不知名的恐惧与痛苦。
林昆脚下一个劲踢,冲着这小弟的小腹便踹去,他这一脚所凝聚的力道,不说是千斤也有个七八百斤。
这小弟一声惨叫之后,只感觉肚子仿佛被火车撞了一般,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
这一下,直接将他身后的小弟撞翻了好几个人。
这些人也都是惨叫连连,不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只见林昆已经踩在众人的身上,挥舞着三棱军刺迎了上来。
楼梯上慢慢的都是人,这些人手里又都拎着家伙什,一个个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凶悍的不可一世,仿佛随便的一个人,都是来自地狱的大杀神。
可结果呢?
林昆手中的鬼畜,那乌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丝绸匹练一样,在空气中闪烁,每一次扫过迎面而来的小弟的身上,这些个昔日里吉森省江湖上的狠角儿,发出说一声惨叫之后,便从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
林昆一路而上,眼前的一群小弟,似乎给他造成不聊任何的阻碍,每个人最多一招,没用上一分钟的功夫,他便已经站在了楼梯的最顶端……皇爵酒吧内,此时哀嚎声遍地,扈强和甘向南带来的这群精锐的打手,昔日里吉森省江湖上的很角儿们,只剩下寥寥的几人还站在原地。
但他们一个个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脸上的表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站在楼梯口那个手里反握着军刺,像一个大杀神一样的男人,方才一路杀过来,不少的人都没放了血,但他的身上却是丝毫的血迹不沾,也就手里的那柄三棱军刺,此时那本来乌金色的刺身,正缓缓的凝聚着一层血液,凝聚成了硕大的一滴,吧嗒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那滴腥红的血液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瓣,仿佛盛开了一朵妖艳的白莲花。
所有站着的人,除了李春生和王福,几乎每个的脸上都呈现出深深的震惊,那一滴腥红的血液,与其说砸落在了地上,不如说是砸进了他们心里。
林昆只是一个人,只用了短暂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便将扈强他们引以为傲的众人,几乎全部都给放倒,这所展现出的强横的实力,扈强和甘向南忍不住的扪心自问,从未见过。
不说马家这些年来有过的高手,即便是鼎盛时期的洪林门,也没有这等牛人。
甘向南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的僵住,之前他曾和林昆动手切磋过,当时林昆轻松的击败了他,甘向南的心里一直不服气,还总想着只要自己刻苦的练武,早晚有一天也会达到林昆的高度,将他给踩在脚下。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照今天林昆一路杀上楼梯,犹如化作了战神的表现来看,当天林昆绝对是手下留情了。
站在大厅里向上仰望的扈强,忽然间有一股被人抓住了喉咙的感觉,他目光惊恐近乎呆滞的看着林昆,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刚才那般云淡风轻带着不羁,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不悲不喜,带着一抹邪魅。
扈强只觉得喉咙干涩,生生的咽下了一口唾沫之后,想要马上逃离这是非之地,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尤其再收回目光看到了迎面冲他瞪过来的王福后,这心一下子更是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冷的难以形容。
林昆刚才动手之前,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彻底的和马家决裂,也不会再估计之前和马欣兰的那点算不上交情的交情。
那么……
他今天晚上势必不会对他和甘向南等人手下留情。
越想,扈强的心里头越害怕,他的目光偷偷的向后门的方向瞄去,如果让身边的几个小弟抵抗,他此时应该能从后门逃出去,他今天晚上将车停在了酒吧的后门外,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林昆笑着向甘向南走过来,甘向南身边的几个小弟,只剩下三个人还在站着,这三个人贴身跟随甘向南,此时看着林昆走过来,感受到迎面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的强大压力,这三个小弟竟两条腿止不住哆嗦,甚至虚晃的有些站立不住。
而甘向南则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一副傲气,他将手里的钢管紧紧握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昆,本来张开了嘴唇想要说话,可竟说不出口了。
噔……
噔……
噔!
林昆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在甘向南以及他身旁三个小弟的心中,都仿佛万斤的巨石凭空砸在了心底一样。
铁力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他从看到林昆出现的一刹那开始,脸上就说不出的懊悔与尴尬,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直视林昆,而是将头埋的很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林昆停下来,距离甘向南也就三两步的距离,他看着紧张的脸色难看煞白的甘向南说:“甘向南,你服不服?”
“我……”
甘向南咬了咬牙,他很想说不服,可他满心的恐惧,此时根本由不得他再向之前那么放肆,甚至他在心底暗暗的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先混过这一关,日后再报仇也不迟。
“我,我服了……”甘向南咬牙说道。
“哦?”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晚了。”
林昆话语说罢,那平静微笑的脸上,突然间一抹戾气乍现,只见他双目中一道冷光射出,脚底下突然的一抬,直接一道虚影踹向了甘向南的小腹。
呼啸……
速度太快了,一声急促而凛冽的风声乍起,甘向南只觉得小腹下突然一凉,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小腹仿佛是被铁锤砸了、火车撞了、坦克给崩了一般……
只觉得五脏六腑内,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仿佛每一寸的器官都爆裂了。
“啊!”
嘴里头一声惨叫,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向后倒飞出去,这一切实在太快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空间。
然而,令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呢,就在他身体刚刚凌空倒飞而起的一刹那,突然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胸口,硬生生的将他整个人给拽住了。
林昆一只手抓住甘向南的胸前,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弧度,然后不给一脸惊慌的失神的甘向南任何反应,手上直接猛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一声巨响响起,甘向南整个人就仿佛被摔小鸡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从林昆出脚到现在,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秒钟。
噗!
甘向南躺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想惨叫一声,可声音不等到喉咙,一口血水已经喷了出来,紧跟着整个人虚脱的一瘫软,几近晕死。
目光虚弱的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站立,正目光轻蔑俯视他的男人,他内心里的恐惧再一次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仿佛死亡距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隔。
“别,别杀我……”甘向南张开嘴,那血水腥红的嘴巴里,颤颤巍巍的发出声音。
“我不会杀你。”
林昆淡淡的一笑,他轻蔑的目光落下来,看在甘向南的眼中,更是悲凉万分,从这眼神里,甘向南似乎感觉到了,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杀不杀死自己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想他甘向南过去那么傲气的一个人,甚至还在心底暗暗发誓要苦练武功,将来超越林昆再把他狠狠的踩在脚下,这一刻却是由衷的感觉到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种被蔑视的感觉,对于自尊心强烈的甘向南来说,倒不如杀了他轻松。
林昆的目光突然一冷,这时不光是甘向南,周围站着的几个小弟,似乎都感觉到了林昆身上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杀气来,不等这些人惊慌的反应过来,林昆的脚已然重重的踩下……林昆这突然的一脚踩下,躺在地上本来就绝望的想要哭的甘向南,一瞬间瞳孔瞪的老大,旋即就听轰的一声闷声,伴随着喀嚓的折断声。
“啊!”
本来已经虚弱的几近晕死的甘向南,陡然间像是杀猪一般惨嚎了起来。
林昆紧跟着又一抬脚,冲着甘向南的另一只胳膊又踩了过去,同样的轰然声响,同样的喀嚓一声脆响,只是甘向南的惨叫声却是弱了一大截,本来就虚汗渗出的脑门上,此时更是浸出了一大层冰冷的汗水来,脖子一歪,眼珠子一瞪,转瞬的功夫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林昆抬起头,向本来站在甘向南的身旁,此时已经不自觉的向旁边退去的三个人看,这三人被林昆那淡淡的目光触碰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打了个哆嗦僵硬住了。
他们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可没有一个人的嘴唇哆嗦着能说出话来。
今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对一个人武力值强大的认知了。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林昆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林昆并没有为难这三个人,而是向一旁一直埋着头的铁力看了过去。
铁力似乎感受到了林昆的目光,缓缓的将头抬起,迎视着林昆平静的目光,脸上是那说不出的羞愧神色。
“林,林兄弟……”
铁力比林昆长了几岁,当初他也是这么称呼林昆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来成立讨薪,一辈子也没出过村子的没出息男人,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在火车上差一点被人给讹了,幸好林昆和八指碰上了,才帮他解围。
后来也是在林昆的帮助下,从马家老二的手里头讨薪成功,回到了老家。
说来,林昆是他来吉森省第一个遇到的贵人,而他此时却站在本来就对他有私心而刻意讨好他的马欣兰一方,和林昆针锋相对的为敌起来。
“铁大哥,近来无恙吧?”林昆淡淡的笑道,似乎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铁力咬牙点了下头,“对不住了。”
林昆笑着说:“铁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相信你的本质是一个好人,所以今天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怎么说过去我们也是有交情的,今天我放你离开,下次要是再遇到了,不管什么结果,你都不要怪我。”
“谢,谢谢你。”
铁力满脸羞愧的点头,又看向地上的甘向南,“我可以把他带走么?来吉森市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在乡下的时候我母亲的后事也是向南兄弟帮着忙活的,所以……”
“带走吧。”
不等铁力说完,林昆面色暗淡的回了一句。
铁力脸上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弯下腰将甘向南扛在了肩上。
“林,林先生,那我们呢?”剩下的那三个小弟,这时终于有人鼓足勇气开口,脸上的表情谄媚,同时又目光里满是希冀的看向下楼的铁力。
他们是想跟着铁力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结果,还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忍着身上的疼痛,挥舞着钢管就向着三人砸了过来,嘴里头大骂:“次奥,刚才就你们三个最特么的猖狂,撂翻了我们好几个小弟,现在想溜,跟姓甘的一样留下点什么吧!”
李春生挥舞着钢管,一个接一个的就把这三个小弟全都给放倒了,这三个小弟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着一条胳膊,被李春生生生的抽断了。
“滚!”
李春生冲已经疼的半条命都没有的三个人一声厉喝,三人哪顾得上胳膊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向楼下跑去。
楼梯上全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这三个小弟的脚底下本来就虚浮,跟在最后面的小弟脚底下一绊,结果三个人一起悲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跟在最后的小弟,是一个胖子,他从后面这么往下一滚,下面的两个就遭殃了,不但被撞下楼梯还被压的半死。
林昆看向李春生,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兄弟们,苦笑说:“春生,你和弟兄们辛苦了,这次是我来晚了。”
李春生抹了一把鼻子,道:“没事,反正咱就是个血气的爷们,跟这群孙子斗上一斗,就是真被她们给废了,咱们也是真的战斗过了,无怨无悔!”
李春生的话音刚落,就听楼下的王福突然大喊一声,“MD,他跑了!”
林昆和李春生闻言快速的向楼下一看,只见扈强让一群小弟上前挡住王福,自己一个人向着酒吧的后门跑去。
李春生急火火的就要下去追,林昆却是笑着把他给拉住了,“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李春生疑惑的正好说话,这时忽然就听一声惨叫,在酒吧的大厅里响起,刚刚冲后门跑去的扈强,被人一脚给踹的飞回了原来的地方,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堪堪停下。
面对李春生惊讶疑惑的眼神,林昆笑着说:“是老八他们几个来了,按说他们应该早就进来了,故意埋伏在后门吧。”
八只和张金、罗海涛、程峰四个人从通往后门的走廊里走出来,四个人奔着扈强就过去,不等八指动手,张金已经抢先一步冲上去,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城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是马欣兰在幕后主使的不假,可真正实行的都是扈强在安排,马欣兰如果是罪魁祸首,那他就是罪魁祸首的爪牙。
扈强别看平时跟在马欣兰的身旁人模狗样的,但此时面对这绝对实力的碾压,他早就吓破了胆儿,被张金一边拳打脚踢着,一边不忘嘶声的冲楼上的林昆求饶,“林先生,求求你看在我们马小姐当初把你从中港市请来的份儿上,今天就放我一马吧,回去我和我们小姐商量,以后不再为难你,这城北你是老大……”
扈强边说,便是阵阵的惨叫喊出来,此时的他哪有马欣兰身旁一号红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一条丧家犬般惨嚎。
林昆站在二楼的围栏旁,望着下面一副哀求模样望着他的甘向南,嘴角冷冷的一笑,“城北?我心胸里可不止这一个城北,而是整个吉森省。”
扈强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片绝望,张金的拳头越来越重,罗海涛和程峰也加入了进来,足足殴打了十余分钟,直到扈强彻底瘫软在地上,三个人才停了下来……在经历了半个多月后,本来风际云涌的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渐渐趋于了简单、平静,本来是洪林门和马家之间的明争暗夺,牵扯的吉森省诸多城市的大小头目,全都是处在观望与彷徨的状态下。
按照这些大小头目的计划打算,昔日的洪林门虽然盖过了马家,但马家也是不容小觑的,关键时候他们这些靠大树庇护的小势力,必须要站对了队伍,否则的话手里那点多年打拼下来的硕果,极有可能一朝无存。
马欣兰的突然崛起,是吉森省各大城市里的大小头目始料未及的,马家在失去了马老爷子之后,众人几乎是一直看衰马家,甚至诸多的大小头目,已经绝对联合起来向洪林门再表决心,愿一起同马家为敌。
可结果却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马家居然一夜之间便将洪林门给瓦解。
如今吉森省的两方实力争夺,只剩下中港市来的林昆敢和马家叫板了。
在诸多大小头目的眼中,这个姓林的任他在中港市乃至辽疆省如何的只手遮天,但在吉森省的这片地界上,必定不是根深蒂固的马家的对手。
今天晚上,整个吉森省道上的大小头目都得到了消息,马家的大小姐马欣兰,将对林昆在吉森市的势力一举捣毁,明天天亮之后,吉森省将只有一个马家林立,称雄全省。
夜,看起来如此的平静,像是一湾没有波澜的水面,在这平静的背后藏了多少的肃杀,普通人绝对难以理解。
马家的庄园里,马欣兰坐在空旷的大厅内,她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目光平静的如同秋水,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冲身旁的一个手下问:“这么久了,扈强和向南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站在身旁的壮汉弯腰答道:“回小姐,胡先生和向南大哥还没传回消息。”
马欣兰眉头轻蹙,这时旁边坐着的李贲,摸了摸那他稀疏的山羊胡子道:“马小姐,不要着急,这皇爵酒吧的老巢,没有了林昆等人镇场子,一群乌合之众的手下算不得什么。”
马欣兰点了下头,眼下这个李贲是她花高价雇来的,身手了得不说,关键是颇有谋略,目前已经得到了马欣兰的重用,扮演者军事的角色。
马欣兰继续喝茶,她这是学着父亲当初的模样,父亲心胸宽广为人仗义,每次遇到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会坐在这大厅里端上一杯茶细细的品。
品茶,往往能够很好的锻炼一个人的心性。
马欣兰此生最敬佩的人,就是父亲,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离世,也算是父亲一手拉扯着他们兄妹三人长大。
而最令她痛心的是两个哥哥,自相残杀最终落得命丧黄泉,如今这世界上她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想要撑起这偌大的家族,必须要靠他人帮忙,扈强、甘向南、铁力,还有如今的李贲,都是她的左膀右臂。
抬起头望着大厅外面漆黑的夜色,她心里忽然间很不是滋味,想到那个中港市请来的男人,她轻轻的在心底叹了口气,那应该是她此生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男人吧,如果不是敌人该多好,可这种男人,即便她马欣兰姿色出众,又有雄心谋略,也没有一丁点的把握将其据为己用。
呵……
马欣兰在心底无奈的苦笑,自己这想什么呢,那好歹也是堂堂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的教父,岂会屈尊她的手下。
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只有将其赶出吉森省,否则日后的局面她不敢想象,她要成为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女皇,该得罪的人她绝不会手软,该除掉的人,她同样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只要今天晚上过后,等林昆从警察局里出来,这吉森省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即便他愤怒又如何?
一念至此,马欣兰的心底稍稍宽慰了不少,本来的担心,也随之消散了。
“报……”
大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声火燎的喊声,一个小弟猫着腰快步跑了进来,跨过大门的时候,脚底下在门槛上一绊,差一点摔了个跟头。
李贲见状不满的训斥道:“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好消息也要慢慢说嘛。”
说完这话,李贲摸着他的山羊胡子,回过头笑着对马欣兰说:“马小姐,想必是好消息传回来了。”
马欣兰放下了茶杯,脸上浮现了一抹灰心的笑容,她的神态举止愈发的沉稳成熟,越来越有一方大佬的范儿了。
马欣兰看着已经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满是汗水的小弟,眉头不由的轻轻一皱,一股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
“马,马小姐,扈先生他们回来了……”
这小弟说话的时候,目光闪不定,说到最后甚至不敢直视马欣兰的双眼。
“到底怎么了?”马欣兰冷着脸问。
“是啊,到底怎么了?”另一旁的李贲,也察觉到了情况好像不对。
小弟哆哆嗦嗦的说:“扈先生和向南哥是……是被铁力大哥背回来的。”
“嗯!?”
马欣兰和李贲同时惊诧,“怎么……”
两人的话音未落,大门处铁力大步的跨了进来,他一身的力气堪比壮牛,一个肩膀上扛着昏死的甘向南,另一只手扶着几乎一滩肉泥的扈强。
马欣兰和李贲以及大厅里的几个小弟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尽是难以形容的震惊。
“这……”
李贲哆嗦着嘴唇,显然已经说不出话了。
马欣兰深吸一口气,才将心中的种种情绪压了下去,对面容铁青的铁力问道:“铁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铁力将扈强和甘向南放下,他脸上的表情如钢铁一般坚硬,沉声道:“马小姐,你对我有恩,今天我把向南兄弟,和扈强表哥给你带回来了,以后我不再替马家卖命了,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对自己的恩人斗。”
马欣兰眉头皱成了一团,冷眼看着铁力,身上一瞬间仿佛涌出了杀气,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铁力说:“到底怎么回事,表哥和向南是你动的手?”
铁力昂起头,一副不屈的模样道:“马小姐,我铁力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扈强表哥和向南是被林兄弟所伤。”
李贲这时也站了起来,气愤的冲铁力说:“那你为什么好好的,你是不是和姓林的勾结在了一起,反水了!”
铁力连看都不看李贲一眼,直视着马欣兰那盛怒的难以形容的双眼,显然马欣兰也认定铁力和林昆勾结。
“马小姐,我先走了。”
铁力说完,转过身就向大厅外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自铁力的身后响了起来……不等马欣兰一脸冷然,攥着拳头开口,李贲冲着铁力的背影就是大吼一声。
铁力脚下站住,回过头无视李贲,直接向冷冷的站在那儿的马欣兰看去。
“马小姐,你对我是有恩,可今天我帮你把甘向南和扈强两人带回来,你我之前的恩情也该一笔勾销了。”
“勾销?”
不等马欣兰开口,李贲冷笑一声,向着铁力走过来,“年轻人,你想的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从古至今的大小帮派,哪有一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能随便走的,你当这里是饭店?吃了饭,喝了茶,丢下点票子就能走了?”
马欣兰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了李贲所说,铁力失望的摇摇头,要说半个多月以前,他还是一个乡下里最朴实憨厚的农民,一辈子的志向可能就是守着家里的几亩地,种点庄稼攒点钱好留着娶媳妇。
如今庄家不值钱了,乡下的劳动力都出来打工,可他爹几年前愣是不让他出来,老人的观念守旧,这年轻的劳动力要是都出来打工,将来乡下的土地难不成让它长草不成?
那时候的铁力,脑袋就是一根筋,一点对名利的欲望也没有,可自从甘向南把他从乡下带出来,渐渐他感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对于过去的自己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象。
他也曾想过,要跟在马欣兰的身边,好好的干出一番大事业,做那人上人。
可今天晚上,此时此刻,在目睹了马欣兰和林昆的差距之后,他摇头苦笑起来,甚至哈哈的仰头大笑起来。
李贲皱眉,马欣兰亦不明所以的看着铁力,大厅里的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这个平日里木讷的乡下男人。
难不成,这家伙突然疯了不成?
“你笑什么?”马欣兰冷冷的问。
铁力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马欣兰说:“你和林昆的差距,真的就像是男人和女人一样,用我们乡下的话来说,你太过算计了,总是容易把别人想坏,而林昆比你大度的多了。”
“如果说这吉森省有朝一日落在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肯定会是林昆!”
铁力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尽显傲然,一瞬间这个先前还木讷憨厚的乡下男人,仿佛一下子变的不一样起来。
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马欣兰本来就冷然的脸色,这时更难看起来,她暗暗的咬牙,看着铁力说:“呵,你喜欢怎么说随你,但今天你想离开我马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马家不是饭店也不是客栈,想走,必须留下代价!”
铁力的脸色也是一冷,没有丝毫的胆怯,“好,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亲人,马小姐你请便吧。”
说完,也不顾马欣兰脸上的表情作何反应,铁力转过身大步的就向门外走去。
“狂妄!”
李贲一声怒喝,直接迈步就追了出去,脚底下三两步的并做了一步,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铁力的身后,张开手冲着铁力的肩膀猛的一按。
铿!
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李贲的这一巴掌摁下来,就仿佛摁在了石头上一样,不是铁力的骨头有多硬,而是他常年在乡下干农活挑扁担,肩膀上早已经磨出了一层老茧。
李贲出手的力道很大,饶是铁力力量过人,肩膀也还是斜的向一旁沉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卯足了劲儿一抬,直接就将李贲的手给弹开了。
李贲快步的向后躲闪了一步,看着铁力的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惊讶,“小子,没看出来,还真有两下子。”
铁力不说话,直接迈开大步,挥起了拳头,向着李贲就狠砸了过来。
呼啸……
拳风凛冽,一瞬间仿佛将空气都撕裂了一般,奔着李贲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李贲嘴角邪气的一笑,他知道铁力是力量见长,所以不硬扛这一拳,而是迅捷的一个闪身,轻松的将这一拳躲过,然后扬起了拳头,快速的冲着铁力的腋窝下面就砸了去。
砰!
铁力只有一身蛮力,即便得到了一些武功招式的指点,也都是不太熟悉。
李贲的身手,那在昔日的吉森省的江湖上,可都是排的上数的,铁力即便看到了一拳突然砸了过来,也躲闪不过,嘴里顿时疼的一声低吼,整个人赶紧向后倒退,同时右手边的半条胳膊,已经垂下来提不起来了。
李贲没有趁势追上来,嘴角不屑的一笑,目光轻蔑的道:“只是徒有蛮力罢了,其实还是废物一个。”
铁力咬着牙,忍着腋下的剧痛,嘴里头突然的一声怒吼,“啊!”挥舞了另一只胳膊,再次扑了过来。
李贲这一次连闪都没有闪,猛然的一记重拳挥了出来,硬着铁力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这一拳,是要和铁力硬碰硬的时候,只见他身体突然稍稍的一侧,拳头的方向调转,冲着铁力的胸口就砸了过去。
铁力的一拳落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贲的拳头,轰的一声砸在他的胸口上,那他结实的身板猛的一颤,脚底下一连退了四五步,到了门槛的时候,脚后跟一绊,整个人向着门外就摔倒,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子,就凭你这点道行,还想跟我过招,你再练个十几二十年的吧。”
李贲从大堂里走出来,一只脚踩在了铁力的胸口,铁力的喉咙发现,本来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将这股气血给咽下,结果一个忍不住,噗的一声,腥红的血液直接喷出了一大滩。
李贲蔑视的目光,从铁力的脸上挪开,回过头向大厅里的马欣兰看去,“马小姐,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马欣兰从大厅里走出来,目光冰冷的看着铁力,语气带着一丝怨怒不满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和林昆勾结了?”
铁力咬着牙不说话,马欣兰也没什么耐心,对李贲说:“先给关起来。”
李贲道:“马小姐,这小子既然已经反水了,我们要是不杀一儆百,那以后我们马家的兄弟们,岂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马欣兰严惩铁力。
马欣兰脸上的微微的有些犹豫,李贲看透,道:“马小姐,你不用管了,接下来的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说完,李贲的脚上猛的用力,向着铁力的胸口就恨恨的碾压了下去。
噗……
铁力的嘴里再次喷出鲜血,一瞬间感觉胸膛都要被踩烈一样,但他始终紧咬着牙,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嚎。
这时,马家庄园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发动机的轰鸣声……清一色的十几辆霸道车,炼成了一串如同长龙一般,为首的一辆直接撞开了马家庄园的路障,气势不减的冲了进来,那大门口站岗执勤的马家小弟,本来还想站出来喝止,可一见这势头完全不对,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攥紧了大门口的岗亭里,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恐慌着。
如今的吉森省,马家的盘子最大,对于普通人而言马家只是一个名词,都说马家如今的地位如何的高,如果不是身在江湖之中,永远也无法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说的直白一点,马家身为吉森省的第一大家族,手上黑白势力均沾,以后这吉森省上只要是马家相中的物件、生意,就没有人敢站出来与其相争。
但这也仅限于此时此刻之前了,甚至即便是在这之前,马家只是在众人的口碑中达到了那一境界,有一个来自于中港市的林昆没除掉,就永远也算不上是完全的将吉森省统一。
霸道车鱼贯而入,练成了一条长龙,顿时惊动了整个马家庄园上上下下。
站在马家主楼大堂门前,即将对铁力下狠手的李贲,以及站在一旁的马欣兰,脸上皆是浮现了一抹诧异来,同时两人的眉头深皱了起来,李贲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冲大厅里的护卫们喊了一声,“准备战斗!”
大厅里没有几个手下,今天晚上所有的精英手下,几乎全都派去了皇爵酒吧,剩下的这些势力自然不弱,可在数量上明显弱了何止一层。
这时,大厅中央如同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扈强,奋力的抬起了头,冲着马欣兰虚弱无力的喊道:“欣兰,快走,我,我们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马欣兰本来冷寒的脸颊更是惨白了,也不等她在多做反应,鱼贯而入的十几辆霸道车呼啸而至,停在门口。
十几辆车一字排开,车门砰砰砰的打开,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全都是刀枪棍棒。
“林昆在哪!”
马欣兰自知今天败的彻底,回想起当初扈强和她说的不要与林昆为敌,她当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对自己掌控的马家有十足的信心,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难免苦涩带着悔恨。
不管内心的情绪种种,马欣兰依旧是面带傲气冷若冰霜,她望着车上下来的一群人,俨然看见了鼻青脸肿的李春生,身上明显带伤的张金以及罗海涛、程峰,还有身材壮硕的八指,以及身材圆鼓鼓的王福,但唯独没有见到林昆的身影……
“马小姐。”
林昆的声音从为首的车辆里传来,王福和李春生上前将车门打开,林昆一只脚从车上探下来,从容而云淡。
一挑简单的牛仔裤,黑色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帆布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淡淡而又带着一抹不羁。
这是一个让人打眼一看,只能用平凡普通来形容的年轻男人,放在市井上,几乎随便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
可正是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却是轻而易举的将马家给一举击溃。
马家对外宣称的实力雄厚,可这其中马家自身的力量有限,靠的是依附在马家身旁的那些旁支小帮派的力量支撑。
如今马家这面大旗倒下,那些个依附的力量必定会马上转投到林昆的门下。
今天晚上的行动,马欣兰之所以没有动用那些小帮派的力量,而是一味的派出了马家的精锐力量,她是想出其不意的一举将林昆的实力捣毁,然后在整个吉森省的小帮派面前立威。
可惜,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林昆居然这么快就能从城北的警察局里出来。
她已经找人调查清楚了,城北警察局的那个死脑筋的赵警官,对待谁都是那么一副臭德行,那种严重的打架斗殴少说也得关上四十八小时。
而且,这位名叫赵旭的一根筋,这么多年来即便是昔日市长的面子都没给过,所以她认定林昆这次栽定了。
一切的计划都是那么的周密……
可结果呢?
马家的嫡系精英力量土崩瓦解,本来要算计的男人,此时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那一脸淡漠的笑容,像是一把屈辱的刀子插在她的心头。
马欣兰一向自诩聪明、手腕独到,一举击溃了洪林门的周家之后,她也是有信心也将林昆给赶出吉森省。
可她所有的自信与倨傲,此时在林昆的面前,一瞬间都变的那么不值一提。
林昆只是打了声招呼,目光便落向了一旁李贲,李贲此时脚底下正踩着铁力,方才李贲还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此时但见他脸上的肌肉跳动,要说内心里不害怕,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确颇有身手,可面对一个高深莫测的林昆,再有八指等人,还有此时已经将整个主楼大厅围起来的众多手下,他李贲就是再厉害,也没那个自信能够毫发无损的全而退。
甚至,从林昆那淡漠的双眼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英雄末路。
“把你的脚从我的朋友身上拿开。”林昆看着李贲,语气淡淡的道。
李贲脸颊的肌肉跳动,他有心想要反抗,可面对此时的压力,一只脚慢慢的从铁力的胸口挪开,然后咬牙切齿,面有不甘的冲林昆道:“姓林的,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如何?”
林昆看着李贲,嘴角讥诮的一笑,“你也配?”
李贲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赤果果的挑衅,冷哼一声,“你不敢?”
八指和王福以及李春生都要说话,林昆抬起手制止他们,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的马欣兰,笑着说:“马小姐,你自以为搞来了一个什么人情账本,找来了吉森省历来江湖上的人坐镇,就能一举把我林昆给搞掉。”
“眼前的这位李姓的老哥,应该就是你最后的仰仗吧,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三拳把他打吐血,多一拳都算我输。”
说完,林昆踏步向前,张金却是在他耳边急声的叮嘱:“老板,这个李贲是我们吉森省过去成名的高手,你……”
张金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迈步到了李贲的身前,李贲一瞬间绷紧了浑身的神经,不等林昆出拳,他已经抢先一步,一记重拳砸出,口中大喝一声:
“姓林的,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八极拳的厉害!”
话音落罢,拳已挥出,李贲的祖上是八极拳一脉的嫡系传人,八极拳是北方出了名的硬拳武学,传说修炼到了极致,一拳能轻松的将一棵碗口粗下的松树砸断,其中更有一招闻名华夏的招手贴山靠,练至一定的程度,更是能将人的五脏六腑撞碎。
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李贲的拳头已经砸向林昆的胸口,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眼瞅着就要落在林昆的胸前,而林昆整个人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八极拳,是华夏武学中的精粹,在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开枝散叶,留下了很多的后人门生。
李贲的这一拳,不说将八极拳练到了极致,也展现出了恐怖的杀生力量,普通人如果挨上这一拳,估计至少也要半条命没了。
这势头威猛的一拳,眼瞅着就要将林昆的胸口砸中,林昆居然全然没有任何的一丝反应,落在旁人的眼中,就仿佛被李贲的这一拳完全震慑住一样。
“昆子!”
“老板!”
“昆哥!”
……
八指、王福、张金等人齐声大喊道。
也就在他们刚刚喊出声,李贲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得意狰狞笑容的一刹那,林昆那表情平静的脸上,突然一冷,于此同时左手向上一抬,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极其的清脆响亮……
而随之,众人的目光迅速的落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浩脚底下马步扎稳,但脚步是丝毫未动,一直手挡在胸前,整只手化作了蒲扇一般,紧紧的将李贲的拳头攥在了手心中央。
而李贲依旧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只是一只本来能有信心能将墙砸穿的拳头,此时却被林昆稳稳的攥住,他脸上刚刚勾起的那一抹狰狞的笑容,此时也暗淡了下去,整个人为之一愣,不可思的睁大眼睛看着林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然后手上突然的发力,李贲震惊之余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被钢钳给夹住了一样,一股硬生生的疼痛,更是要将他的拳头捏碎一般。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力量的对决。
“啊!”
李贲嘴里狂叫一声,赶紧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拳头从林昆的手中拔出,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将身体里的力量提起来,一连串的向着林昆攻击了数招。
李贲的速度很快,而且招式很刁钻,林昆虽然一直手将他的拳头给抓住,但他依旧是傲气十足,纯粹的力量拼不过,他的八极拳招式可是炉火纯青。
林昆马上收敛了心神,展开了拳脚和李贲对打起来,林昆手上的招式依旧简单粗暴,李贲的八极拳招式虽然练的炉火纯青,可林昆根本不管他什么招式不招式的,迎着他的拳头,就是一连串的大拳投挥了出来。
砰砰砰……
在一阵声势沉闷的响声中,林昆一连串挥出了三拳,对上了李贲三拳。
林昆是一步一步的紧逼着向前,而李贲一连串退了三步,脸上本来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结果这一瞬间却是变的苦不堪言,当林昆挥起了第四拳的时候,他干脆垂着双手往后一背,大声的冲林昆喊道:“不打了!”
林昆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
李贲的脸上一阵的惊惧恐慌,他那两只背在身后的手低垂着,拳头已经红肿的再也握不起来了,两条胳膊也震麻的失去了知觉。
他李贲好歹也算是吉森省江湖上的一个名人,退隐之前那也是无数人敬仰的存在,可今天的这一仗打的,他一点脾气没有了不说,简直窝囊极了。
马欣兰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她当然认清楚了状况,自己最后仰仗的这位高手,也根本就不是林昆的对手。
李贲回过头,一脸羞愧的冲马欣兰说:“马小姐,我败了,对不住。”
马欣兰满脸的苦涩,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目光看向站在大门口的林昆,道:“林昆,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今天可以拆了你们马家,可以把你永远的赶出吉森省。”
马欣兰暗暗的握着拳头,无言以对,她的心底已经是一片死灰,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做着最后的倔强,恨恨的瞪着林昆。
林昆淡然的一笑,摇了摇头,“我本来想留你在吉森省,不与你争这天下,可你出尔反尔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我也想让你以后归到我的手下,可现在看来你一身傲骨难屈,我又是个念旧情的人,今天我放你走,以后这吉森省你就不要踏足了,否则的话,下一次我就没这么仁慈了。”
马欣兰愣在原地,缓了两秒钟回过神,看着林昆说:“放了我,你不怕后悔么?”
林昆淡然的一笑,目光看似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看着马欣兰,“如果你还是不甘,后悔的会是你。”
马欣兰暗暗的咬牙,迎着林昆的目光,从他那双淡漠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上位者的威严。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或许在林昆的心目中,她一直都不太算得上是对手。
一个一夜之间便可以直捣黄龙的对手,这说起来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马欣兰心中无限的哀兮,可终究脸上的傲气暗淡了下来,无力的说:“好,我离开吉森省,从此不再踏入!不过,我马欣兰不服你!”
林昆没有在说话,而是转身向身后的霸道车走去,李春生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可林昆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能再难为马欣兰。
林昆走到了车前,小弟替他打开了车门,林昆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背对着马欣兰说:“天亮之下,吉森省里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八指等人也转身上了车,李春生最后一个转过身来,看着马欣兰说:“姓马的娘们,有本事你别走。”
李春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留下了一句话后也转身走了。
林昆坐在车上就要离开,这时看见躺在地上的铁力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似乎愧疚难当的向他看了过来。
林昆让开车的王福停下,摇下了车窗对铁力说:“怎么样,还能喝酒么?”
铁力是个木讷的乡下人,听了林昆的话,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紧跟着摸了一把鼻子笑道:“能喝点!”
林昆笑着说:“那还磨蹭什么呢,上车。”
“嗯。”
铁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大步的向林昆走过来。
一行霸道车驶出了马家庄园,在吉森市的市中心,找了一家超大型的酒店,包了整个大厅,摆下了满堂酒席。
一夜捣了黄龙巢,林昆举起酒杯,敬在场的每一位兄弟,众人高喊‘老大万岁’,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林昆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这繁华的万家灯火,一个新的秩序要建立了。
马家的随从,马欣兰只带了寥寥几人,马家的没落,只是这一夜之间,马欣兰的手腕与智慧,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独当一面做个女强人,她统一吉森省的报复没有错,错就错在遇到了林昆这个敌人。
李贲跟随着马欣兰一起离开,并不是他有多么的忠诚,以后这吉森省就是林昆的天下,他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三辆车子,刚出了吉森市的市区,通往郊外的大马路上,突然一个人影站在路中间,将去路给拦下了……一夜喝到天亮,林昆也是很久没和兄弟们这么狂欢了,李春生和铁力都是带着伤,张金、罗海涛、程峰三个人伤的也不轻,但这些人全都是满杯的饮酒,直到喝的酩酊大醉。
铁力趁着酒劲儿来到了站在窗边的林昆身后,垂着头咳嗽着,满怀歉意的说:“林昆兄弟,我对不住你。”
林昆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笑着拍了一下铁力的肩膀,“铁力大哥,我们是萍水相逢,当初我帮你也没想过有什么回报,这花花绿绿的都市,你如果待着不习惯,我不强留你。”
铁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颤,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林昆兄弟,我服你了,我确实是打算回乡下了,可如今能和你重新站在一起,我打算不回去了,你不是马欣兰,跟在你的身边,我相信不会让我去做那些触碰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愿意跟着你。”
林昆大笑一声,“好!”让人端来了酒,和铁力碰了一杯之后满饮。
马欣兰离开马家,只有三辆车,马家鼎盛的时候,家族里何时少过一百人,而如今随着马欣兰离开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中还有重伤的扈强和甘向南。
马欣兰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她望着窗外满眼的惆怅,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本来想着如何将吉森省统一,做那地下世界的女皇,可转眼之间却要被逼的离开。
当车子使出了吉森市的城区,马欣兰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灯火辉煌,她的心里油然而生了一个念头——
吉森省是马家雄踞多年的地盘,岂能让一个外人踏足,她早晚还会回来的。
突然,前面的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后面的两辆车也随之急刹车停下。
马欣兰被晃的身体猛的一趔趄,脑袋差一点就撞在了车窗的玻璃上。
她乘坐的是中间的一辆车,开车的司机是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四十多岁,对马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这位远房亲戚直接摇下车窗,大声的冲前面的车喝喊道:“怎么回事啊?”
不等前面的车有应当,就听砰的一声响,隐隐的只见一个人跳到了前面那辆SUV的机关盖上,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车窗玻璃被杂碎的哗啦声。
“啊!”
一声惨叫响起,前面开车的司机直接被打的眼窝凹陷,痛叫了一声之后,直接没了知觉,也不知是生是死。
车上坐着的另外的人,掏出了怀里的短刀,就准备冲着迎面跳上机关盖的这个人动手,结果他手里的刀子还不等挥出来,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喀嚓的骨断声响。
“啊!”
这人只感觉手腕处一凉,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溅了出来,低下头一看,只见他握着刀的手直接被斩断了,那腥红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不等这人再有反应,迎面蹲在车子机关盖上,看不清脸颊的男人,手中的寒光又是一闪,冲着这个马家人的喉咙抹了过来。
马家的这人只觉得喉咙处一凉,这一次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一道血浪顺着他的喉咙喷溅了出来。
车上后座的三个人,也摸出了家伙什就准备上前,可不等他们三个人动手,蹲在机关盖上的这个如同杀神一样的人,嗖嗖嗖的三道冷芒甩出,紧接着就听噗嗤噗嗤的三声响动,三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扎进了三人的喉咙里,这三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手捂着喉咙,瞪大着眼睛直视眼前这人,毙命了。
后面的两辆车都觉察出了情况不对,坐在马欣兰后排的李贲,马上紧张的说了一声,“马小姐,有刺客!”
马欣兰心中一冷,难道是林昆派人追杀来了?霎时间又恨又怕,回过神来,冲着开车的人说:“冲过去!”
“好!”
开车的这个中年男人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SUV一声怒吼般的咆哮,绕开了前面的那辆车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从旁边冲过去,这时突然一个人影跳上了车顶,嗖嗖的两记飞刀就冲着挡风玻璃甩了过来。
马欣兰看到了那一抹寒光破空之中,赶紧大喊了一声小心,同时她赶紧将头低了下来,顿时就听喀嚓的两声响动,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破了两个洞,一个在马欣兰的正前方,而另一个在开车中年男人的正前方。
铿!
一声结实有力的声响响起,一把精钢打造的飞刀,扎在了马欣兰椅子的靠背上,位置刚好是她刚才头的位置,她若不是反应够快低下了头,这一把飞刀已经扎在了她的脑袋里。
而旁边开车的中年男子没有低下头,结果一把钢刀直接插进了他的眉心,整个人瞪大着眼睛甚至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靠在座椅毙命了。
车子没人驾驶,呼通的一声翻在了旁边的一条暗沟里,马欣兰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后座上的李贲也是大喊大叫,倒是处在重伤昏迷状态下的扈强和甘向南,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马欣兰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已经跳到了第三辆车的车顶,从怀里掏出了两把手枪,对着车顶就是一顿的开枪。
恐慌的郊外马路上没什么人影,尤其是这下半夜,一声声的枪响尤为的清楚,同时伴随着车里的人发出的惨叫。
砰……
这第三辆车撞在了第一辆车的屁股上,那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拉开了车门,将车里还没咽气的几个人拖了下来,然后手里的钢刀一个接一个的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清冷的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看不清,但他浑身透着杀气,仿佛一个来自地狱里的使者一般,马欣兰有些昏迷的脑袋,眼睛模糊的看着这个人,心仿佛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后座的李贲虚弱的说:“马小姐,这个人不简单,你我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
马欣兰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把袖珍的枪握住,她暗暗的咬着牙,目前来看对方只有这一个人,只要杀了这个人,她就机会逃走。
杀完了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里的人之后,那个高大的男子才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底下似乎有千斤的力道,每一次脚踩在地面上,砂石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男人来到了马欣兰他们的吉普车前,张开了大手直接将一扇车门给硬生生的拽开,然后将坐在后排的李贲给拖了下来。
李贲被林昆所伤之后实力大打折扣,一双拳头现在根本都我握不紧,再加上他此时在车里又遭受了重创,一定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虚弱的开口讨饶,“大侠饶命,我和马家并无太大的关系,请你……”
唰!
一道冷光闪过,不等李贲说完,他的喉咙已经喷出了血柱……SUV翻在马路旁,此时几乎是倒着悬挂在座椅上的马欣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李贲临死前的一番话固然让她气愤,可面对生死关头,像这种老江湖为了保命,不讲任何的江湖道义也是情理之中。
她此时震惊的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是,外面的这个杀伐果断如果恶魔一样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透着阴冷的气息,脸上也是一丝笑容也没有。
马欣兰拼命的想要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么一个狠人,同样她也不觉得这个如同杀神一样的男人是林昆派来的。
林昆与她虽说是对手,但林昆的人品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林昆真的要杀她,在马家庄园里动手即可,何必大费周章的先是许诺让她离开,然后又暗中派了一个高手等在这儿。
难道是周家的人?
咣……
不由马欣兰多想,一声巨响之后,她眼前的车门,被这个男人强横的一把拽开,这男人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马欣兰本来想要反抗,可她整个人此时被卡在车里,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一脸恐惧虚弱的问道:“你,你是谁?你是周家的什么人?”
已经是生死攸关,马欣兰干脆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而眼前的这个杀神一般的男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她,一把将她身上捆着的安全带给扯断了,将她从车里拽出来。
车的安全带,那用的都是极其结实的材质,所能承受的力量绝非普通人的手力能扯断。
马欣兰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在这一个力大无穷而又杀伐果断的男人面前,任她曾经风华绝代、傲气无双,在死亡面前只能任其屠戮。
砰!
马欣兰被重重的丢到了地上,这重重的一摔,让她本来就遭受重创的身体,顿时散架了一般的疼,嘴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尽显无助。
咣!
“马……”
就在男人刚要垂首说话,旁边的吉普车里,突然一声枪响,这高大的男人瞬间浑身的神经绷劲,根本来不及躲闪,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叮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迸溅起了一朵耀眼的火花儿。
男人马上回过神,大跨步的就向SUV走过去,猛的一把从车上拽出了扈强,此时的扈强依旧是一身瘫软,额头上更是鲜血横流,但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面对死亡的威胁,他的眼中只有懊恼不敢,没有任何的惧意。
“居然敢放冷枪。”身材高大的男人冷声道,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威压。
扈强嘴角凄惨的笑着,握着手枪的手慢慢抬起来,似乎想要再补上一枪。
“简直是找死!”男人沉闷的一喝,脚底下猛的就冲扈强的手腕踩了下来。
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扈强的手腕生生被踩断,他嘴里‘嗷’的一声惨叫,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渗了出来,不过他丝毫的不在乎,咬着牙向一旁的马欣兰看去,嘴里无比愧疚的说道:“欣兰,对不起,表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希望你……”
噗!
不能扈强艰难的将话说完,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重重的一脚踩了下来,落在了扈强的胸脯上,扈强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深凹下去。
这一脚的力道奇大,硬是将扈强的五脏六腑都砸碎了,整个人当场暴毙。
“表,表哥!”
马欣兰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嘶喊了一声,任凭她泪水如注一般的淌下,也只能化作越发惆怅的绝望。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脚杀了扈强,紧跟着有弯身探进了车子里,将还在昏迷的甘向南给拽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是一脚下去,直接将昏迷中的甘向南踩的眼珠暴瞪,嘴巴张的老大,却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是一道血浪喷了出来,便死了过去。
马欣兰心如死灰,目光骇然的已经到了顶点,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让她不由的联想到了林昆,即便是林昆在此,也怕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你到底是谁?”马欣兰绝望无力的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她已经不在乎生死了,只想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强大的身手,她过去从未见过。
身材高大的男人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我的两个弟弟前不久刚死在你的手上,你居然问我是谁?”
马欣兰闻言神色大变,同时苦笑起来,“黑河省季家的老大,排名前五的大高手,早年的时候我父亲与你有过交情,你今天却要来杀我……”
话锋一转,马欣兰一脸不甘的说:“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两个弟弟的死,都是林昆所为,你来我找我报什么仇,还杀了我这么多的人!”
说到最后,马欣兰针锋相对,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呵……”
季老大冷的一笑,像是老鹰瞪小鸡一样看着躺在地上的马欣兰,此时的马欣兰身上的衣衫破碎大半,胸口裸露出半边的白色,但季老大的目光冰冷的没有丝毫的亵渎,“都说你马家出了个聪明的女人,却不想是这么一个死到临头还掩耳盗铃之辈,马老爷子的心性虽说难以成大器,但是你这个居心叵测不敢担当的女人,也妄想要做这吉森省的一姐?”
“哈哈!”
说完,季老大猖狂的大笑了一声,就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马欣兰,“也难怪你会一朝就被姓林的逼的退出吉森省,小妇人之见永远也登不上大雅,难道你以为我季老大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是能忽悠的?”
季老大向前走了一步,直接用脚尖挑起了马欣兰的下巴,冷眸凝视的说:“我的两个弟弟身上的伤我都检查过,先是被人废了双手双脚,但却并不是致命的伤,他们的致命伤,是有人后加在他们身上的,你敢说真正杀我两兄弟的人与你无关?”
“马欣兰,你还有什么话说?”
季老大冷眉喝问,马欣兰自然是无话可说,安静的闭上双眼,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杀了我吧。”
季老大嘴角立马冷笑一声,透着几分狰狞,那凶狠毒辣的目光鄙视着马欣兰敞开的胸前,“死很容易,但在死之前,你要付出代价……”是夜,浓稠的夜色像是一滩醮染不开的墨汁,吉森市郊外的马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女人,向着不远处一座青山走去。
山体掩藏在黑暗中,像极了一头蛰伏的野兽,在那惨淡星光的照应下,仿佛又透着巨人魔鬼一般的气息。
“你放开我,你要杀就一刀杀死我,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马欣兰被季老大扛在肩上,不停的挥着拳头拍打着季老大的后背,发出一连串柔弱无力的‘咚咚咚’声。
这样的拳头,对于季老大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甚至连挠痒痒都够不上。
季老大许是嫌马欣兰过于呱躁了,直接一个反身,将她的两截手腕给捏住,马欣兰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要惊呼,“你……”
话音还未落,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马欣兰那白皙皓洁的手腕居然硬生生的被捏断,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欣兰的嘴里发出,惊动起了周围藏在山里林里的无数飞鸟走兽
。
马欣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惨叫过后,便虚脱的晕死了过去。
季老大大步的向山上走去,夜里的山路格外的崎岖难行,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片莹莹的绿光出现在视野里。
隔着那层绿光的后面,似乎能看到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矗立,阴森的逼人。
眼前的是一片坟葬场,季老大微微驻足,然后继续大步的迈开向坟葬场走去。
坟葬场的大门紧闭,负责值班的大爷,这时早已经睡着了,可这会儿他偏偏被尿憋醒,推开了门出来撒尿。
迷迷糊糊的刚掏出家伙什发水,哗啦啦的那叫一个舒畅,紧接着忽然感觉不对劲儿,身后好像站着什么人,恰好一道阴嗖嗖的冷风吹过,这值班的大爷顿时就眼睛锃亮起来,脖子僵硬的缓缓的向后转去……
“啊!”
大爷这刚一回过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这身影上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瞧居然是一个人。
值班的大爷马上想到了某些传传说,这坟葬场里有诸多的孤魂野鬼,平日里没有人间的俸禄食用,只能大半夜的自己出去觅食,逮到了倒霉的人,便将其扛回墓地慢慢的消耗。
说是鬼,其实说成是僵尸更为贴切。
“你,你是人是鬼?”这值班的大爷,常年在这坟葬场工作,胆子也是比常人壮了几分,咬牙哆嗦的问道。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沉闷的拳头,这大爷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拳给凿晕了,扑腾的一声躺地上了。
季老大背着马欣兰,昂首阔步的走向山顶,在那儿有一处位置最好的墓地,两个紧邻的墓碑后面,埋着他那两位已故的兄弟,季峰和季让。
到了墓碑的面前,季老大站定,一张刚毅冷峻的面孔上,满是悲哀的神色。
他一只手抚摸着季峰的墓碑,就像是昔日里抚摸着弟弟的头一样,脸上挤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道:“老三,大哥知道你喜欢这个女人,你给大哥发照片的时候,大哥就觉得你小子的眼光不错,而且她也挺有能力的,大哥是真心的想要祝福你,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可是……”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冷然起来,“这个女人居然蛇蝎心肠的害了你和老二丢了性命,你本来是将心掏给她,而且我也准备好为了撮合你们俩,特意从黑河省赶过来,可我还是来的晚了一步,你和老二居然都死在了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
“咱们兄弟三个从小就是孤儿,大哥就是你们的父母,大哥从来不觉得照顾你们辛苦,反倒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哥才有一个家,从小到大,你和老二想要的东西,大哥都会尽量满足,现在你最想要这个女人,那大哥就让她来给你陪葬,在人间你们做不成夫妻,那就做鬼妻!”
季老大说完,直接将肩上的马欣兰,丢尽了旁边早已经挖好的一个大坑里。
马欣兰本来一路的昏厥,此时被这么突然的一摔,意识恢复了清醒,她刚刚的抬起头,头顶上就要砂土埋了下来。
马欣兰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对着坑外就大喊,“你要干什么,赶快放了我!”
季老大高大的声音站在坑外,挥舞着铁锹,将泥土一下一下的埋下来。
马欣兰拼命的站起来,想要从坑里爬出来,结果却被迎面的一锹泥迎面拍下来,她整个人跌落回了坑,身体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回过头一看居然是一口朱漆的大棺材。
“啊!”
马欣兰顿时又是惨叫一声,这时坑外的季老大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马欣兰说:“臭婊子,你太特么的吵了,吵到我两个兄弟休息了。”
说着,季老大直接跳进了坑里,然后在马欣兰惊惧而又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硬生生的将棺材给撬开了,里面顿时溢出一股浓浓的尸臭味。
马欣兰闻了这个味道,立马就弯腰的要呕吐,她的背后突然一轻,只觉得一只大手,紧紧的抓在她的后背上,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拎了起来,任她不停的挣扎撕咬,但还是一步步的将她将棺材里面摁了进去。
砰!
棺材盖的盖子盖上,马欣兰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棺材里,棺材盖合上的一瞬间,借着外面的月光隐约看的清,躺在车棺材里的人正是季峰。
此时的季峰脸上早已经没了血色,脸上也长了好几块尸斑,并且浑身上下一股浓浓的腐臭味令人感到窒息。
棺材盖合上,马欣兰直接趴在尸体上呕吐了起来,她拼命的将要将棺材盖撑开,最终却只能听着外面一阵沙沙的声音,那声音正是沙土一点点的将棺材埋了下来,她更是挣不动了。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今天晚上之前,哪怕是被林昆从吉森市里逼出来,马欣兰也不认为自己竟然会这么快的就面对死亡,而且还是这种死法。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提前撞死在路边,也不要和一具尸体一起被活埋的好……第二天中午,一条带有着灵异色彩的新闻,一时间成为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听说了么,马家的那位大小姐,被人给活埋了,而且好像还是配了隐婚!”
“啥玩意儿?阴魂?我没听错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呢。”
“新闻报纸没看么,马家的大小姐,就是那位前两天还被传作未来吉森省地下女王的大美女,被和南郊坟场那边的一个死去不久的男尸埋在一起了!”
……
新闻报纸上,自然不会提阴婚之类的迷信说法,可老百姓们都会自行猜测。
而道上的一些人,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一时间感叹马家的突然陨落,就仿佛一场晴天突然就变成了暴风雨,另外也将这一笔账记在了林昆的头上。
放眼如今的吉森省,敢和马家掰手腕的,也只有这个中港市来的神秘男人。
林昆在中港市以及辽疆省,绝对有十足的威望,可在吉森省就差了一些。
诸多的道上大小头目,有的听过林昆的名头,有的甚至连名头都没听说过。
谣传的再厉害,也不如亲身经历值得信服,两天以前,吉森省的道上大小头目之间的沟通,多数人还是对林昆的真实实力表示怀疑,可两天后的今天,尤其看了马欣兰被活埋的新闻报道后,对林昆立马忌惮三分。
林昆一下子似乎什么都不用做,便得到了吉森省地下世界的这些大小头目的一致认可。
此时,林昆正躺在别墅阁楼阳台的摇椅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远远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远处便是那荒芜一片,即将开发的城北郊外,经过两三年的建设,将会成为一个新的繁华城区,这个城区的建成将会孵化一大批的新兴产业,到时候也会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经济发展拔高。
咯吱咯吱……
林昆晃荡着摇椅,沐浴着阳光温暖而又惬意,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舒坦啊。
“师傅,出事了!”
李春生没有敲门,便急火火的走了过来。
“先喝点饮料,我正好也打算找你说说话。”林昆递给李春生一瓶汽水,大拇指对着瓶盖一撬,瓶盖嘭的一声。
“师傅,真的出事了。”李春生接过饮料,牵着屁股偶在了旁边的摇椅上,咕咚的灌了一口汽水,呛的咳嗽了一声,道:“马欣兰死了!”
林昆本来一副轻松的模样,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怎么死的?”
林昆的语气很平静,马欣兰快速的崛起,不管她还是背后的马家,得罪过的人都不少,如今马家彻底崩塌,有仇家找上门来寻仇也是正常的。
“她是被活埋的,而且好像是配了阴婚!”
“啥玩意儿,阴婚?”林昆诧异了一声。
“就是,她是被和一个男尸埋在一起的,就在南郊外的一个坟山上,今天都登了报纸了,轰动整个吉森市啊。”
“小题大做,不就是死了一个道上的女人么。”林昆摇头叹了一声,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多少为马欣兰的死表示遗憾,这个女人她不喜欢,太过于心计而且不讲江湖道义。
可毕竟是相熟一场,勉强算是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了她一马。
江湖上的势力争夺,最忌讳的就是放虎归山,当然林昆放马欣兰一马,也不怕她将来会回过头再咬回来,即便她真的有胆量咬回来,林昆也不惧。
只是被活埋还被配了阴婚这个结果,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心中唏嘘。
林昆手指头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抬起头问正咕咚汽水的李春生,“被活埋的那个男尸,身份确定了么?”
李春生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之后,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敢暗杀马欣兰,还把她随行的几个人一举杀害,可不是普通势力办的到的,我想这个势力对我们也会有威胁。”
林昆看向李春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自己的这个徒弟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到了,马上又问:“一起随行的人也都死了?甘向南,扈强,还是李贲?”
李春生道:“这三个人全都死了,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马家的小弟,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了,毕竟一连串的十多条人命,影响很大。”
说话的功夫,李春生的手机想了起来,李春生当着林昆的面接听了电话,嗯了几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师傅,查出来了,埋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绑架王倩的你两个混蛋里的一个,叫季峰!”
林昆没有说话,见林昆一副思索的模样,李春生也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难道……师傅,我们并没有杀死那两个混蛋,只是把他们给废了,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是马欣兰杀了他们,然后被这两人身后的人报仇?”
林昆点了点头,“这个季峰,还有那个季让,都是黑河季家的人,这两个人的实力不俗,但我听说过黑河季家,三兄弟里大哥季强实力最强,曾经在泰国打过黑拳,又参加过佣兵,还在国外做过一段时间的杀手。”
“那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还把马欣兰给活埋了,应该就是这个季老大?”李春生问。
“八九不离十。”林昆淡淡的说道。
“师傅……”
李春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慌张,“这个季老大既然已经对马欣兰动手了,那下一步会不会对我们……”
林昆笑着说:“我们废了他两个兄弟,他要是不寻我们报仇,你觉得正常么?”
李春生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春生一脸的担心,来明的他倒不怕,他担心的是对方也学他的两兄弟玩阴的,王倩被绑架让他心里蒙上了阴影。
林昆脸上的笑容收敛,道:“既然对方也会奔着我们而来,那我们就先把他给揪出来,马上安排人,全城的搜索这个季老大,吩咐兄弟们一旦发现了不要莽撞,做好汇报。”
李春生明白林昆的意思,像季老大这样的身手,普通的小弟多少都不够他杀的,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安排。
也就李春生前脚离开,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昆接听电话,不等他开口,对面就有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林昆,我是来向你索命的,敢与我一战么?”
林昆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笑着说:“好,你是想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场?”
电话里男人阴沉的说:“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是爷们你就一个人来!”林昆挂了电话,脸上表情平静,心里也没多少的起伏,他当初没有杀死季家的两兄弟,但却让他们成了废人,从这季老大将马欣兰活埋与他弟弟同葬来看,来找他报仇才算正常。
林昆对这个神秘的季老大并不惧怕,昔日里从军入伍,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早已经将他的身手磨练的炉火纯青,随后又有三位名师指点,无论是叶氏咏春,还是那江南的老魁,又或者是内功的大宗师曲老先生。
他本来的一身硬派功夫,本来就足以纵横天下,经过如此多的磨练之后,比起当初敢和国家首长二号保镖动手相比,现在即便对上了国家首长的一号保镖,他也有足够的傲气。
季家的老大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可惜他不该来招惹如今的漠北狼王,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以及这吉森省地下世界未来的第一人。
林昆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他掌心里攥着手机,已经打定主意让这个季老大有来无回,季老大在黑河省名望很高,这也将为他将来进军黑河省打下一个伏笔,至少让黑河省的大小头目先听闻他林昆的大名。
滴滴答……
没等上两分钟,手机里传来了一条短信,正是季老大发过来的:石甲武道馆,明天上午九点钟,生死由天!
林昆合上了手机,躺在摇椅上晃荡了两下,摇椅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一夜无话,林昆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春生等人,直到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才把这件事和李春生等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李春生、八指、牛大壮以及王福听说季家老大约战,生怕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于是异口同声的都要跟着林昆去。
林昆笑着拒绝了,他既然答应了季老大一个人赴约,就不会带众人去,江湖上的人出来混的,总要守信诺,尤其到了林昆这个地步,倘若不是一言九鼎,谁还会相信你替你卖命?
林昆让李春生等人趁着马家刚刚瓦解这个档口,先着重将马家地盘吞并,然后再逐步的将吉森市的其他实力统一起来,先稳固了吉森市,接下来才能将整个吉森省都统一了。
林昆独自开着车,向着石甲武道馆驶去,车子行驶到半路,透过后视镜发现一辆MINI正尾随在他的身后。
开车的是一个女人,副驾座上的也是一个女人,似乎感觉到林昆发现她们了,两人丝毫的不紧张,倒是猛的一脚油门追了上来,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人知道林昆要去约战,于是就偷偷的跟在后面怕他出事。
林昆一看到是两个人,眉头皱了一下,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保护雪姐的安全么?”
安吉丽娜开着车,卡戴珊娜坐在副驾座上,冲林昆道:“秦雪有人保护,我们两个不放心你就跟过来了,实际上……”
“我们是把你的情况告诉了秦雪,也是她不放心你,所以让我跟来。”
林昆笑着道:“怎么,你们觉得我会不是那个季老大的对手?”
卡戴珊娜道:“我们是怕你中了圈套。”
林昆笑着道:“那个季老大我了解过,还算是一条汉子,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套路,我就是和他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赢的人走出来,输的人死。”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摇头,“你要是不带着我们,那我们也会赖在你身后,跟着你去的。”
见这两个女人执拗,林昆也没办法,不过他嘴角坏坏的一笑,然后脚底下的油门突然的一踩,宝马车突然一声咆哮,马上钻入了车流之中。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微微一愣,紧跟着两个女人一起咬着嘴唇,骂了一声混蛋之后,便开始追了上去。
可惜,她们追了一段之后无奈的发现,林昆的黑色宝马车早不见踪影了。
石甲武道馆,是开在吉森市的武道馆一条街,这条街热闹非常,周围又是高丽街又是岛国街的,这条武道街上面一共有十六家武馆,可以说你整个吉森省的武道馆都开在了这条街上。
武道馆的种类不一样,规模也不一样,石甲武道馆是一家泰拳武道馆,这武道馆的规模在武道街上算是中等,武道馆的馆长名叫石甲,早年的时候去泰国学艺,一身的泰拳功夫,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准。
季老大之所以选在这儿,是因为他和石甲有过交情,他对吉森省人生地不熟,既然是生死对决,那在熟人的武道馆里,会让他多一丝心安。
早上八点钟,季老大就已经来到了武道馆,在武道馆最顶楼的擂台上静静的坐着,微闭着双眼就像是老曾入定一般。
季老大一身的功夫刚猛异常,早年的时候师承大力金刚寺的陂陀圣人,他天资高再加上后天刻苦,很快便将大力金刚寺的硬家功夫修炼的炉火纯青,甚至曾大败过他的师傅。
有人向季老大快速的跑过来了,这人身材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人是石甲武道馆里的一个跑腿的,来到了擂台跟前,便一副恭敬的模样对季老大说:“季先生,有人找你。”
季老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刚刚八点半钟,冷笑了一声说:“怎么,姓林的这么急着来送死了?”
传话的小青年,道:“季老大,您误会了,来找您的这位不姓林,她姓姬,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
季让疑惑了一声,不等他再开口,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老太太的身体有些躬,不过脚底下步履生风,一副气度不凡的姿态。
季老大看着走过来的这个老太天,皱着眉头说:“怎么,你是林昆派来的?他不会是怕死,派你一个老太婆来送死吧,告诉他我不杀女人,尤其还是这么一把年纪的老女人!”
“我呸。”
闻言,这老太太直接冲季老大啐了一口,“黄口小儿,说话这么没礼貌,我跟那姓林的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今天过来是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
季老大皱着眉头,道:“就凭……”
他的‘你’字还未出口,只见这老太太的袖口猛的一抖动,嗖嗖的两道寒光飞射出来,一左一右的贴着他的两边耳朵就呼啸过去,冷风划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头发断了两缕……
“你到底是什么人?”即便对方展现出了强大的功力,可季老大依旧不为所动……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身材干瘪,一双手上更是皱皱巴巴,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太太,却袖口一抖,展现出了令人寒栗的一面。
季老大目光死死的盯着老太太,即便这老太太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普通人甚至一些普通的高手震惊,但他依旧有把握,将其绝对的毙杀。
老太太咳嗽了两声,看起来似乎很虚弱,道:“你可以叫我老凤凰,十二生肖怪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十二生肖怪?”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江湖有十二生肖,索命亡魂无归路,老鸡成凤杀孽重,鬓霜冷刀锁人命。”
“不错,看来我这老太婆的名声,还是有几分影响力,实在是欣慰啊。”
老太太已经站在了距离季老大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季老大,“黑河省的季家三少里,就属季老大最为刚烈,两个弟弟实力不俗,但江湖上的人,多数只卖季老大的面子,今天一见,果然是英姿不凡,江湖代有才人出啊。”
“那姓林的是你的敌人,也是我们十二生肖怪的敌人,他杀了我们的兄弟,今天这个仇我要来报了,不知道季家老大,可否和老妇合作?”
季老大脸上依旧闪过了一抹不屑傲然,冷哼一声,“老太婆,你们十二生肖怪是厉害,可要和我合作,你还不配,除非你们老大亲至!”
“我们老大那是人中龙凤,岂会说来就来,不过你季老大名声在外,不尊重我们老一辈倒是可以理解,单凭我一个你不放在眼里,那么……”
说着,老太太拍了拍手,又走出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相貌十分的英俊,穿着一身花色的衣服。
另外一个是一个一米九左右的大块头,看架势体重至少二百斤,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能够爆炸开来一般,随着他每一步走来,地板上都要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铜身黄牛,嗜血花蛇在此,不知道凭我们三人联手,能否入得了你季老大的眼?”
老太太阴测测的笑道,同时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杀机。
感受到了这股杀机,再看一副半笑不笑模样看着他的花蛇,和那冷面的铜身黄牛,季老大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凭眼前这三人的实力,碰上了任何一个,他都有信心将其毙杀,但三个人站在一起,那情况完全就颠倒过来。
更何况,他本来对能够胜过林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来了这三个帮手,原本只是五五开的把握,马上将变成九一开,除非那姓林的本事通天的让人难以想象,否则即便是那华夏排名第一江湖高手,也得饮恨。
季老大心中衡量,脸上的态度缓和,冲老太太以及她身后的两人拱了一下手道:“既然那姓林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就一起杀了他!”
老太太干笑一声,似是带着嘲讽,道:“素来听闻你季老大最讲究江湖道义了,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怎么今天突然改变了口风,你可是单独约姓林的来战的,现在又答应联合我们十二生肖怪里的三怪,好像……”
季老大的脸色突然变的难看起来,冷哼一声,道:“是那姓林的致死了我的两个弟弟,这笔仇无论如何也要报了,不管用什么什么方法,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姓林的必死!”
砰……
随着季老大的话音刚落,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叫从外面踹开,随之一个淡淡的声音,道:“好像有人在说我?”
季老大和老太太以及那俊美男人和大块头,闻声同时回头向门口看去。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咬着半截雪茄,眯着眼睛走了进来,看他这一副慵懒无赖的模样,像极了市井上的小混混,边走边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嘎嘣的声响,目光触及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是一阵说不出的轻蔑。
“十二生肖怪,听你们这组合的名字,倒是足够的神秘大气,可惜你们平时干的那些龌龊事,完全侮辱了我们华夏的十二生肖,十二生肖是守护神,可你们却是些下三滥,我们杀了你们的三个兄弟是替天行道,你们非但不知道躲藏,竟然又送上门来了,正好一起解决了你们。”
林昆目光又看向了季老大,“季老大,你的名声在江湖上够响亮,尤其是在东北的黑河省,也算是一方大佬,向来一言九鼎信誉不错,你干过多少的坏事我就先不说了,你说好了约我一个人来决生死,现在又拉了三个怪物进来,你的嘴到底是嘴还是屁股,说话跟放屁一样。”
“姓林的,你……”
季老大顿时气的差一点两眼翻白,他好歹也是一方的霸主,在黑河省乃至整个东北都有很高的名声,结果却被这家伙直接把嘴给骂成了屁股,这怎么能忍。
不光是季老大气急难耐,一旁的老太太,以及那两个男人也是瞪大着眼睛,一时间杀气噌噌的外露,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狂妄之徒给击杀了。
“敢辱我十二生肖怪,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铜身黄牛的大块头一步向前,将地面都踩的呼通响,直接奔着林昆就冲了过里啊。
“看拳!”
这铜身黄牛向来以力量著称,此时完全是趁着怒火,将身上百分之百的力量都爆发出来,冲着林昆就扑杀过来,那碗钵大的拳头,看起来都快有人脑袋大了,这一拳要是砸下去,不怀疑能把人脑袋给砸瘪了。
林昆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微微一笑,然后眼神中猛的两道精光爆出,“来的好!”手上的拳头猛的向前一挥,迎着大块头的拳头就撞击了上去。
“跟老子硬碰硬,找死!”铜身黄牛一声暴喝,眼神中的杀意更是暴涨,同时一股俾睨天下的姿态。
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双拳头堪比铁拳,而眼前的这个姓林的高高瘦瘦,看起来根本就不够他一拳打的……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闷声响起,林昆的拳头,和那铜身黄牛的大拳投撞击在了一起,周围以两个人为中心,顿时荡漾开了一股无声的气流。
铜身黄牛铿铿倒退,一口气退了五步才停下来,目光不可思议的望向稳稳站在原地的林昆,嘴唇打着哆嗦,道:“这……这怎么可能!”
内心震惊的同时,刚刚和林昆对上的那只拳头连带着整条胳膊都麻的失去了知觉,隐隐的一阵疼痛乍起。
刚才的一拳,这位铜身黄牛的大块头,可是卯足了力气,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一膀子所向无敌的力气。
本来他是信心满满的,要将林昆一拳击溃,管他娘的漠北的狼王还是狗屁,在老子的拳威面前都得跪。
可结果呢,人家虽然看起来高高瘦瘦,不及他一根手指头捏的,结果他却狼狈的倒退,人家稳如磐石。
这一对比,自己和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的实力差距可就太过明显了。
铜身黄牛自然不服气,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怒吼,“MD,再来!”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再次冲了出来。
硕大的拳头,依旧如同一颗炸弹般的袭来,那拳头的大小惊人,像是个小西瓜,所带起的力道也有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唉……”
林昆笑着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太弱了。”
言罢,他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再一次挥起手中的拳头,这一次他没有原地站立,而是猛的一步踏出,冲着铜身黄牛挥过来的拳头就迎上了。
砰!
这一次的声音格外的沉闷,林昆卯足了一膀子的力气,不想和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浪费时间。
随着这一声沉闷的声响,以两人为中心,再一次的爆发出一股力量的波动,化作了一阵风声向四周散去。
不过结果又和刚才明显不同,这铜身黄牛刚才只是踉跄的倒退了五步,而这一次直接嗷的一声惨叫,双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闷响,直接砸在了七八米开外的地上,将地面上的地板砸的咯吱一声响。
“哎哟……”
铜身黄牛摔在地上以后,顿时只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后背的脊椎骨仿佛都断了一样,同时刚才和林昆对上的一只拳头一只胳膊已经变的剧烈扭曲,疼的他呜嗷的惨叫起来。
林昆三个大步迈出,直接来到了这铜身黄牛的身前,抬起脚猛的就冲躺在地上的铜身黄牛的胸口跺了下去。
一旁观战的‘老凤凰’和‘花蛇’以及季老大全都震惊了,他们都是武学中的内行人,刚才林昆和铜身黄牛之间的对决,可以用迅猛来形容,而且两人的招式来看没有一点的花哨,根本就是纯力量上的对决。
铜身黄牛身高马大,以力量冠绝,按道理来说他最不惧这种硬碰硬的,可结果呢,却是躺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眼看林昆这要是下杀手了,老凤凰连忙回过神,冲着林昆一声喝吼:“孽子,你再敢杀我兄弟同门!”
说话的同时,她的袖袍已经向前一甩,两道冷冽的刀光奔着林昆就过来。
刀速极快,带着凛冽呼啸的杀气……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单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的一下凌空一个翻越,两把满藏杀气的飞刀贴着他的脊背飞了过去,铿铿的两声响,扎进了身后的门框上,刀身尽皆入木,只余刀柄在外面发出一阵嗡的颤音。
林昆一个翻身过后,双脚猛的落地,落点不是他处,而是奔着铜身黄牛逼的胸前就踩了下来,刚才只是一只脚,现在变成了两只脚……
砰!
喀嚓……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喀嚓声,铜身黄牛本来就已经断臂疼的满脑门子的都是汗了,刚才林昆将要冲他一脚跺下来,他面露惊慌,结果老凤凰的两只飞刀杀过来,他本以为得救了,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而且比一只脚跺下来还要惨。
噗!
铜身黄牛惨叫过后,直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脖子嘎嘣的一歪,晕死了过去。
这两脚下来,虽说不至于当场要了他的性命,但至少也要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并且胸骨严重受伤,以后他再发挥力量的时候,将大打折扣。
“孽子,你竟然……”老凤凰直接气的浑身哆嗦,十二生肖里面,牛是排在鸡的前面,但在他们十二生肖怪的组织里面,她年龄最长,几乎除了老大之外,她平常说的最算。
之前有同门被杀,十二生肖怪的老大震怒,老凤凰则主动请缨带人来绞杀林昆,一方面为同门的兄弟们报仇,另一方面也好振十二生肖怪的雄风。
结果可倒好,这一碰面人没杀到,倒是折了自己的一个得力兄弟,这怎能让老凤凰不气?牙都快咬碎了,那一双眼睛里,更是杀气凝为实质。
嗖嗖嗖……
老凤凰的两条胳膊交替抬起,冲着林昆就是三记飞刀奔着眉心、心窝和裆下三处要害杀过来,同时她整个人也迈开了步伐,手里捏着两把短刀,向着林昆就击杀了过来。
老凤凰的这三记飞刀可是够狠的,三记飞刀先后排成一线,不论是哪一把飞刀中地,都将是有死无生,尤其裆下的那一把飞刀,林昆直觉得裤裆下一阵凉飕飕的,命根子要是被扎了,那简直比杀了还痛苦。
林昆不敢大意,左手突然的向前一挥,将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然后对着迎面激射过来的三道寒光,叮叮当当的就劈了过去,乌金色的光芒顿时化作了一刀匹练,空气中三点的火花溅起,三把看似无法躲闪的飞刀,直接被他给劈的偏离轨道。
铿铿铿……
三把飞刀扎进了不同的地方,有门框上,有墙上,也有地板上。
老凤凰捏着两把短刀已经杀到了林昆的跟前,别看她的瘦的跟树枝一样,手上的招式却是极为的果断。
林昆手持三棱军刺格挡,不论老凤凰的招式如何的快,他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这可把老凤凰的气的够呛,她非但没能从对手那获得任何的尊重,反倒是有一种哗众取宠、跳梁小丑的感觉,人家的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凤凰攻击了十几下,都没能突破三棱军刺的格挡,并且还有一件更让吐血的事儿,她手里的两柄短刀居然……老凤凰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看那架势似乎一块钢板,她也有信心给击穿了,可她两条干瘪的如同树枝一样的胳膊舞舞喳喳了半天,人家就是一根三寸长的军刺横在眼前,她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而且,更让这位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老凤凰崩溃的是,她手上的两把精钢打造,随着她大半辈子的两把爱刀,此时那刀刃上被崩的掉了一排的缺口……
此时再看她手里的两把短刀,那一个个缺口连成一串,说是锯更为贴切。
“花蛇,你小子还等什么呢,上啊!”
老凤凰咬牙切齿,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冲着还愣在身后的年轻男人吼道。
十二生肖怪里的嗜血花蛇,闻声恍然,两只手向腰间一摸,同时向前的一抖,就听哗啦啦的两声响,两道银光的匹练,直接奔着林昆卷来,同时他整个人快速的起身向前,这一上来就展示出来了非凡的杀伤力。
十二生肖怪,在华夏的江湖上算不上多么牛掰的组织,但其中的十二个人各自身怀绝技,平日里替人买凶杀人,又或者干一些其他的不合法的勾搭,总之是坏事做尽臭名昭著。
那两道银色的匹练速度太快,一时间看不太清楚,直到啪啪的两声脆响,抽打在林昆脚下的地板上,才看清楚是两把至少两米多长,带着密密麻麻的刀枪刺的银鞭。
这银鞭异常的锋利,抽打在地面上以后,直接将木质地板打的一片碎屑飞舞,好在林昆及时向后退了一步,否则的话若是被这两道银鞭抽中,两只脚背怕是都要被抽的豁开。
唰唰……
两把银鞭落地之后,只是短暂的一个停留,紧接着又化作了两道银蛇,一上一下成盘绕的势头向林昆卷来。
与此同时,那老凤凰看了一眼手中的两把爱刀,暗暗的一咬牙,唰唰的冲着林昆,就将两把刀飞了出来。
老凤凰继续向林昆逼近,袖口中一时间又射出来了一连串的银芒来,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便是袭击过来。
两人合攻,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换华夏江湖上任何一个普通或者中等的人物在这,估计都要着了这两个人的道儿,用不下三招便会败下。
不过林昆却是丝毫无惧,他堂堂漠北的狼王,不说入了都市以后精修了武功,就单凭他昔日的实力,也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奈何得了他的。
林昆眉心一凝,这是打他走进来这个房间里,第一次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但很快他嘴角别咧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花拳绣腿,不过如此。”
语气轻蔑的说完,他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身,躲过了一连串的飞刀,然后落地乡下的一瞬间,银鞭向上卷来,他手中的鬼畜猛的向下一挥,就听叮铛的一声交击的脆响,那银鞭缠在了鬼畜上,不等另一根银鞭冲他的小腹下抽过来,他整个人已经单脚点地,噌的一下像是子弹发射一般,向着嗜血花蛇就冲了过来。
银鞭虽长,但奈何不了近距离的攻击,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可近距离的搏杀,讲究的却是短小精悍。
嗜血花蛇眼看着林昆快速的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两只手赶快丢到了银鞭,双手向腰间一插抽出了两把短刀。
银鞭是他擅长的武器,这两把短刀只是他不得已的时候抽出来防身的。
林昆冲到嗜血花蛇近前的时候,嗜血花蛇已经举起的短刀准备交战,林昆左手挥舞鬼畜突然的一抖,上面缠绕的银鞭散落,然后唰的一道冷冽的杀气,化作乌金的光芒,向着嗜血花蛇手中的短刀就斩了过来。
嗜血花蛇哪敢大意,挥刀迎上,结果就听叮铛的两声响,两把短刀应声断裂,不等嗜血花蛇再有所反应,林昆右手猛的一拳挥出,砸向他的胸口。
砰!
嗜血花蛇眼看着拳影在眼皮子地下杀过来,结果丝毫的躲闪之力也没有,一声闷响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大锤砸中了一般,一股热血实在无法忍住,噗的吐了出来……
林昆侧身向一旁躲闪,结果绕到他身后的老凤凰,被这口热血喷了个正着,一时间老凤凰那干瘪的老脸上,血水横流,将她的双眼都遮住了。
老凤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林昆回过头一看,嘿,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一脚踹起,冲着老凤凰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结实的闷响,这声音就好像是火车撞山上一般的缩小版一样,老凤凰那本来就干瘪瘦的身体,顿时响起一阵骨骼错位般的喀嚓声,嘴里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倒飞了出去。
呼通!
重重的撞在墙上,才缓缓的落地。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老凤凰,这会捂着小肚子跪在地上,脸上血糊糊的一片,一点傲然冰冷之色也没有,此时这个十二生肖怪里的年龄最老的老凤凰,一下子仿佛苍老到了骨子里。
“咳,咳咳……”
老凤凰忍不住的咳嗽,一大滩的血水咳了出来,抬起头却依旧是傲然不甘的冲林昆吼道:“我们十二生肖怪,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们十二生肖怪的手上!”
林昆缓步的走过来,淡然的一笑,“是么?先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早就听说你们坏事干的不少,既然你们在东北现身了,那我不介意去灭了你们所有人,还社会一个公平。”
“你,你,你……”
“呱躁。”
林昆直接一脚踢在了老凤凰的脖子上,这个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的江湖恶人,脖子一歪晕死了过去,身体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而另一旁的嗜血花蛇,此时脸色惨白,本来颇为英俊的一张脸,此时只有狼狈二字形容,他面带恐惧的看着林昆,道:“你不能杀我们,如果你再杀了我们,我们十二生肖怪……”
“嘘!”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牛逼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吹的,你瞅瞅那个老太太,牛逼吹了一顿之后,不还是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你们之前的那三位兄弟没死,不过是被送到了相关部门,很快你们的总部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嗜血花蛇的脸上恐惧起来,“你是国家的人?”
“这话让你说的,我本来就是华夏国家的人,而且我以前什么身份你们也是知道的,一日为军人,终身挂军魂,自然要保家卫国铲平奸邪。”
“……”
嗜血花蛇已经说不出话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力比他高太多不说,他似乎已经隐约看见了十二生肖怪满门覆灭,或许这一次他们根本就不该来吉森市寻仇,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林昆不再理会嗜血花蛇,抬起头向一直静立在旁边的季老大看了过去……季老大不是故意不上前去帮忙,他对这突然到来的三个十二生肖怪的人虽然没有好印象,但毕竟已经是盟友关系,本应该同心协力诛杀林昆的。
可林昆解决战斗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是秒杀了铜身黄牛,又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嗜血花蛇和老凤凰,季老大还不等瞅准时机出手,战斗已经结束了。
本来,季老大对打败林昆,替两位死去的弟弟报仇志在必得、胸有成竹,可亲眼见识了林昆的手段之后,心里免不得一阵胆寒之意升起。
“你是季家的老大?就是你约我来这儿的?”
林昆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季老大的面前,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冷冽光晕,和他这一身淡然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老大身材高大,体格雄壮,可这一刻直视着林昆的目光,竟恍然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弱小了起来,犹豫了片刻才断然的开口道:“不错,是我!”
语气坚决,脸上的表情傲然,可心里头,却是隐隐绷不住的跳乱起来。
“你的两个弟弟不是我杀的,是他们先绑架了我徒弟的媳妇,还想要行禽兽行为,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至于他们的死,呵呵,我也表示遗憾,这笔账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否则的话马欣兰一伙人也不会被你全部斩杀,一代骄女更是让你给活埋了。”
说到这,林昆摊了一下双手表示无辜。
“哼,即便如此又怎么样,你说这些,难道是想要企图让我原谅你么?”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一冷,一想到自己的两位弟弟惨死,他便是心如刀绞,方才心里的胆颤之意尽皆荡去,一双眼睛瞪大着,死死的瞪着林昆。
“呵……”
林昆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道:“我只是跟你说明一下试试,你既然敢打电话来约我,而且还下了生死的命令,那么今天你就得留在这儿。”
“你季老大是黑河省的传奇人物,但也和那十二生肖怪差不多,能调教出季让和季峰那两个禽兽的弟弟,你的人品也足见一斑了,对付你这种社会的败类,我从来不会手软。”
“你……”季老大气的眉心狂跳。
“别特么墨迹了,老子时间宝贵着呢。”
话音落罢的一刹那,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随手将三棱军刺收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化作了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招式,径直的就向季老大攻击了过来。
从呼吸的波动来看,这位季老大绝对要比老凤凰他们三个要强上不少,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得罪到了他漠北狼王的头上,而且还是一个穷凶恶极之徒,杀了也就杀了。
呼啸!
拳风凛冽,化作了一道虚影,奔着季老大的胸口就砸去,季老大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怔,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赶紧抬起了一只拳头迎了上来。
砰……
一记沉闷的声响,季老大咬着牙硬接下了林昆的这一拳,本来是一脸决然的表情,此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目光轻蔑的看向了林昆,“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就这么点的力气,简直就跟棉花一般!”
“看来,我是高看你了,十二生肖怪的那三个人不堪一击,是他们太弱了。”
季老大一脸的傲气凛然,他本以为林昆这一拳,能有多大的力气呢,咬紧着牙关,使出了将近八成的力气硬撼,结果却是大出所料,不是林昆的力气太大,而是太小了,一点对他的影响也没造成,简直弱爆了。
相比季老大的身形稳如磐石,林昆的身体微微的一晃,似乎是吃不了季老大的这一拳,林昆眉头皱紧起来,他还是有些低估这季老大的力量了。
这季老大的身形不如那个铜身黄牛强悍,可这手上所展现出的力道,却要远高于铜身黄牛一个档次。
“呵……”
林昆的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是么?你如果能接下我三拳,我人你宰杀!”
话音落罢,不等季老大有丝毫的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砸了出来,这一次拳风依旧呼啸,凝聚的力量至少是刚才的一倍以上。
距离近在咫尺,季老大不敢大意,赶紧又是抬起了拳头格挡,同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口中道:“三拳又如何,即便是三十圈,我也不惧你!”
砰!
砰……
砰!!!
眨眼间,林昆的右拳如同子弹发射一般,轰出了三拳,一拳的力道大过一道,那最后的一拳即便是一块钢板,差不多也能被他给凿凹下去。
第一拳的时候,季老大依旧是使出了八成的力气硬撼,结果身形一震,拳头上一阵隐隐碎裂般的疼痛传来,他那本来百分百信心的心底,顿时有些慌了。
当第二拳砸过来的时候,他将浑身的十成力道全都使了出来硬撼,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可结果他的身体震荡的更猛了,脚底下险些没站住,拳头上的疼痛更加剧烈,甚至整条胳膊都被震的有些发麻了。
第三拳,内心惊骇的季老大,更是将浑身百分之二百的力道咬牙使出来了,可结果更让他感到悲催,迎面而来的这最后一圈,所带起的强大劲风,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奔腾,不等砸到近前,仿佛已经被这股强大的势头锁定。
这得是力量达到了何等程度,才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季老大扪心自问,他这么多年的走南闯北,从来没遇见过力量这么强悍的人。
而且,看他高高瘦瘦的模样,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但一切都晚了,当两人的拳头撞上的一瞬间,季老大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火车撞上了一般,伴随着嘎嘣的脆响,隐隐的听到了拳骨以及胳膊碎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顿时像是一万把匕首一样,同时扎进了心底。
“啊!”
季老大一声惨呼,单手捂着遭受重创的胳膊连连倒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被强大的力量波动,胸口一阵的憋闷,似乎有血水要喷出。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季老大,道:“怎么样?”
季老大咬牙切齿,瞪着一双眼睛满是杀气腾腾,“姓林的,你特么的使诈!”
林昆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哦?”心里却是觉得蹊跷,诈你姥姥啊。
季老大恨恨的道:“你……”“你的力量本来就是恐怖到了极点,看你的身形单薄,应该是通晓内家功夫,否则你的力量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季老大恨的牙根都痒痒,“你刚才砸过来的第一拳,故意使出了小成的力道让我轻敌,随后又不断的加大力道,害的我越陷越深最终中了你的圈套!”
“如果不拼力量,而比综合的战斗力,我季老大未必不如你漠北狼王,我想到你堂堂漠北狼王居然是一个……”
“停!”
林昆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无奈摇头,“送你两个字,拉不出屎别怪地球没引力,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实力不济,就别像个小媳妇似的怨天尤人了,不服气你打我啊?”
“你,你你你……”
季老大牙都快要咬碎了,“你还使诈,你不是说两个字,这都几个字了!”
“我喜欢说几个字,就几个字,小时候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么?”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一只手背在了身后,“别废话了,你一条胳膊已经废了,我让你一条胳膊,这一次我们不拼力量,你想拼什么就拼什么。”
“好,你还算是个爷们,我让你狂!”
季老大愤懑不甘的一声怒吼,挥着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个交叉的箭步,这拼的不是蛮力和拳头的硬度,而是带着招式。
林昆长青古树一般的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的一眯,眼看着季老大即将冲过来,他突然的一脚向季老大踹了过去。
季老大来势凶猛,可林昆脚底下的速度更快,季老大不敢正面迎其锋,赶紧一个错步躲闪,同时又是一个半旋转,拳头横的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挥出拳头,瞅准了之后向着季老大的手腕就砸过去,季老大警觉过来,可已经晚了半拍,砰的一声闷响,手腕被林昆砸了个正着,正人身体猛的向后一晃,脚底下还不等后退站稳,林昆突然一个大步跨过来,肩膀向下一沉,后背猛的往季老大的胸前一贴,顿时就听砰的一声……
季老大连连倒退,胸前的骨头仿佛一寸一寸的都被撞断了一样,嘴角溢出血丝,最终后背贴着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才止住了退势,与此同时噗的一声,一大口的血水喷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
季老大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是那浓浓的不甘,他抬起头瞪着林昆,脸上有惊诧也有愤怒,“我季老大一辈子走南闯北,从没败的这么彻底,任你漠北的狼王再强,可……”
不等季老大说完,林昆笑着打断,“你的废话真多,说点有意义的吧,马欣兰和我好歹相识一场,你又是一个祸害,我今天就当是替她报仇了。”
“你敢杀我?”季老大瞪着林昆吼道。
“我有何不敢?”林昆淡漠的一笑。
“黑河省有我不少的兄弟、朋友,你要是杀了我,难道你想和一省的地下世界为敌么?”季老大咬牙道。
“一省为敌?”
林昆道:“我不清楚你这些年到底有多少过命的交情,辽疆省我统一的了,吉森省我荡平的了,东三省只剩下黑河省,我又有何惧怕?”
“我们黑河省临界俄国,民风本就比吉森省和辽疆省彪悍,我们黑河省道上的兄弟,也都是彪悍精良居多,和你们吉森省辽疆省的地下世界不同,你今天若是杀了我,日后……”
唰!
“废话真多。”
林昆左手持着三棱军刺,一道乌金的光芒抹过了季老大的脖子,季老大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了,两只手死命的捂着脖子,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你,你……”
吧嗒,吧嗒……
血水顺着季老大的指缝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地板上,血腥的气息弥漫。
季老大倒在了地上,血水快速的从他的喉咙里流了出来,洇染了大地。
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昆回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脚步声戛然而止,大厅的门吱的开了一道狭小的细缝。
“进来吧。”
林昆冲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强者才有的威严。
门外的人小心翼翼,被林昆突然这一声喊,马上吓的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掌控好,踉跄的就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圆脸的胖子,穿着一身练功服,这胖子的腿上有伤,走路有些跛,看起来应该是常年的暗伤。
这胖子进屋后一打量眼前的状况,顿时惊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看到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睛已经死去的季老大,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紧张、哀伤。
“你和他认识?”林昆冲着胖子问道。
胖子连忙回过神,犹豫了一下之后,点点头道:“认识,老相识了。”
说完,胖子转过头看向林昆,脸上的表情哆嗦紧张,道:“你,你就林老板吧,我是这家武馆的主人,我叫徐三福,是季老大硬要来这和你决生死的,我早年的时候受过他的恩不好拒绝,现在我这位老相识已经死了,还恳请林老板放我一马。”
林昆没有答他,而是目光看向重伤到底的老凤凰、铜身黄牛、嗜血花蛇三人。
徐三福连忙解释,“林老板你别误会,这三个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声称是季老大的朋友才闯进来的。”
林昆向着大门外走去,徐三福见林昆是向他这个方向走来,马上紧张乱哆嗦,跛着脚往后退,“林,林老板,我年轻的时候伤过一条腿,现在也就是个半废的人,求你饶了我,我对你可是一点忤逆之心也没有啊……”
徐三福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林昆来到了徐三福的身前,停了下来,微微的侧过头,“替你的这位老朋友收尸吧,叫上你手下的弟子,把那三个人都控制起来,一会儿会有人来把他们都给带走。”
徐三福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是是,林老板慢走……”
林昆走出了武馆,掏出手机给刘幸福打了个电话,这个地方距离刘幸福的龙兴茶楼不远,派人过来最多十五分钟,十二生肖怪的那三个人已经重伤,也不怕徐三福手下的人控制不住他们。
林昆开着车离开,他前脚离开,地上躺着的老凤凰三个人,便挣扎着起来想要反抗,结果被徐三福上来一顿大嘴巴子,全都打的老老实实。
没等多久,刘幸福和章寒便带着一行人过来,将老凤凰三人全都带走。
徐三福是认得刘幸福的,龙兴茶楼的老板,那在吉森市的黑白道上都是极有名气的。
刘幸福等人走了以后,徐三福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后背上都快被冷汗湿透了,今天他真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最近吉森市的道上都传说林老板如何威武,不亲眼所见永远不知道他的可怕……马家的覆灭,季家老大的寻仇被杀,甚至就连江湖上很神秘的组织十二生肖怪的人,也接连的折在林昆手里,消息不胫而走,非但蔓延了整个吉森省,甚至震动了整个东北。
林昆没有和老凤凰开玩笑,当国安局的人查出了他们的老巢在那儿,他会亲自登门将其余的六个人彻底绞杀。
这种祸害江湖,祸害老百姓的组织,林昆的眼里是绝对不容沙子的。
林昆回到别墅,稳稳的睡了一觉,最近几天的折腾,他结果了马家,随着马家的彻底覆灭,天茂房地产公司在城北新城区的开发上所遇到的阻力,一下子几乎全都消失了。
吉森市政商两界的相关人物,如今都不敢小觑天茂房地产公司了,这公司不光有一个精明能干行事果断的秦总裁,更是有一个大人物在背后。
这个大人物自然就是林昆,如今在吉森市,政商两界的人几乎都听闻了林昆灭马家,而且也都知道未来这吉森省的天下,将会是这个中港市来的男人,至少在吉森省没有新的势力敢跳出来与之叫板的时候,吉森市政商两界的大佬们,没人愿意和这么一个充满狠辣色彩的人为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过的古井无波,林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每天就是在家里睡睡觉,看看电视,和几个女人打打牌。
李春生可是忙的够呛,这吉森省的大小帮派,总有人跳出来喊不服,他最近这些天的任务就是带着张金等人,只要是有敢喊不服的,就彻底的将那一伙势力给连根拔起。
对待这些个平日里耀武扬威、好事几乎没干,坏事干了一堆的小团伙,林昆不介意将整个吉森省都给清洗一遍。
在他的地盘上,绝对不允许存在那种欺负老百姓,危害社会安宁的情况存在。
归根到底,他身上流淌的是军人的血液,骨子里藏的是军人的傲气,即便他做了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现在又做了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大佬,他的心也是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傍晚的时候,林昆正躺在阁楼外阳台的摇椅上晃荡着,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光。
最近可谓是好事连连,李春生在平定各方不满的小势力的过程中,变的越来越成熟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性格懦弱,从小就被家族里的其他人欺负,严重缺乏自信的富二代了。
如今的李春生,行事作风隐隐带着几分枭雄的架势,林昆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自己的这个徒弟有这个实力,将来这吉森市的天下,有他在这里镇守着,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新城区的开发建设,犹豫没了个方方面面的阻力,银行的资金到账顺利,现在已经全面开工了,建筑的过程是漫长的,不过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一年之后将会竣工一大批的建筑。
政府在新城区的规划上,走的是高新产业,秦雪除了建楼盘、建商场之外,还建设了相关的娱乐休闲场所。
公司发展上的事情,林昆从来不过问,他的职责就是遇到困难解决不了的时候,他出面和那些政界或者道上的大佬见面。
一年后,当天茂集团新城区的项目全部建完,新城区几乎一半的商业建筑都是出自天茂公司,而且占据的都是核心的位置,其价值极高。
秦雪最近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这一点也不夸张,不光要全面掌控着新城区的建设,更是在筹措着给公司上市。
按照天茂房地产公司之前的经营状况,甭说是上市了,不倒闭就不错了。
但现在不同了,天茂房地产公司手握未来发展的光明前景,一年之后新城区建成,市值恐怕翻上十倍都不止。
按正常来说,秦雪这个时候筹措上市有些早了,但她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哪怕上市一个创新的股,也将能融来一大笔的资金投入建设,否则单纯靠银行的大额贷款,未来的利息也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各大银行虽然都乐于贷款,但其中的条件也是很苛刻的,利息也很高。
这倒不是说银行方面的奸诈,而是正常的商业操作,毕竟银行也是要赚钱的,总不能真金白银的白借给你吧。
秦雪的办事能力,在楚相国的身边锻炼了这么多年,向来是雷厉风行,大局观很强,就是和楚静瑶比起来也不逊色。
林昆正沐浴着黄昏,看着小区里的住户来来往往,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业主都回家了,不管是出去玩的,还是工作的。
自打新城区开始建设之后,这片位于城北城郊结合的别墅区,就比以前热闹起来了,大家眼看着这片别墅区要升值,纷纷的开始住了回来,本来还有几套别墅没卖出去,也马上被人买去了,价格还高了不少。
华夏就是这样,有前景的房子是最不愁卖的,而且还能卖一个好价钱。
这种炒房子的势头,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林昆让俞苏把别墅区里没卖的别墅留下了几栋,倒不是说要炒房子,而是给李春生和王倩留了一栋,剩下的两栋,一个给章小雅和陆婷住,一个暂时先空着,将来要是有兄弟要常驻在这边,也好有一个地方住。
对待兄弟,林昆一向是大方的,他骨子里的军人血液,除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再就是一个义气当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边这么多年总有一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跟着他。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最近每天晚上,他都会和楚静瑶、澄澄打电话。
楚静瑶最近忙着稳定天楚集团,他之前从天楚集团调用的资金,引起股东们的不满,虽然林昆回去把为首的赵家叔侄给镇压了,可难免还是有些不满的声音,这影响集团未来的整个发展。
不过最近好了,随着天茂公司的大刀阔斧,在吉森市一跃成为了地产龙头,真个新城区的黄金地段,几乎都是天茂公司的,而且占据了半个城区,天楚集团的股东们一看这是要有钱赚,而且是大赚啊,从刚开始的反对给天茂集团融资,到现在开始集体建议楚静瑶继续融资进去。
天楚集团给天茂公司的融资,都是算股份的,现在投入的越多,将来赚的就越多。
“喂,老婆,今天晚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公司那边都忙完了?”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林总,我现在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我们刚刚召开完股东大会,股东们的一致认为,凭着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应该接纳我们更多的融资,所以我打开这个电话和你商量。”楚静瑶的声音很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楚静瑶如果用的是一副老婆和老公说话的语气,那林昆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就让秦雪去做相关的合同。
可问题是楚静瑶用这种口吻,那就说明……天楚大厦顶楼的一号会议室内,整个集团的股东一个不落的坐在下面,首位楚静瑶正当着众人的面拨通电话。
电话是打给林昆的,一个多月前,集团内部也召开了这样的一次全体股东会议,用以来制裁楚静瑶私自给林昆融资,当时众位股东的口径统一,认为楚静瑶是在偏袒自己的私人关系,才向天茂房地产公司融资的。
既然是上市公司,集团的利益就是在座每一位股东的,考虑到自己兜里的银子,就这么被一个年轻的总裁私自的融资到了一个看不见希望的小公司内,这些股东的恐慌也倒合情合理,再加上当时赵家叔侄的暗中鼓动,一时间众人纷纷反对楚静瑶,并想着将她从总裁的位置上逼下来。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见楚静瑶拨通了电话,在座股东一个个都满是希冀的看过去。
吉森市最近的地下世界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座的股东们不是很了解,但吉森市最近的地产格局变化,可他逃不过他们这群商业利益当先的股东们。
这些个人整天到晚没事就是研究全国的经济变化,他们多数人不光是天楚集团一家上市集团的股东,同时还投资其他的行业。
吉森市的新城区规划,是东三省近年来最大的一个地产项目,也是最具备商机的。
通常一个新城区的建设,必将带动周边的经济,如果能去这其中分一杯羹,那都将是不小的数目。
当在座的这些股东,了解到天茂房地产公司,拿了新城区一大半的地皮,并且核心地区的地皮几乎都囊括,这些个股东由心的眼热了起来。
面对金钱利益的驱使,这些人也都不要脸了,忘记了当初质疑并指责楚静瑶给天茂房地产公司融资的事儿了。
大家伙今天又一起坐在这儿,希望能够通过楚静瑶和林昆的关系,两家公司进一步的合作,来分一块大蛋糕。
众多的股东一致发声,楚静瑶也不是非在乎他们的这种无厘头的建议,但考虑到在场众人的辈分都不低,她作为一个晚辈暂时放下姿态,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以她对林昆的了解,应该能听出电话里的意思。
电话开的是免提,楚静瑶这么做是为了让在场的众人死心,换言之天茂房地产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是林昆,执行总裁是秦雪,这都是自己家人,天茂公司赚的钱也都是自己家的钱,现在这群股东想插进来分钱,怎么说都有点脸皮太厚了。
楚静瑶将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脸上满是期盼的望着。
“这个呀……”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媳妇,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首先吧,再次融资的话,我可不想你们集团里的人再指责你了,前两次的融资,这些人几乎都是跳起来反对,都是一群年岁不小的长辈,我可不想跟他们再发生第二次冲突,第二么,目前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虽然资金吃紧,但不影响我们的正常运作。”
不等楚静瑶开口,在座的股东们坐不住了,开始纷纷冲着手机开口,也不管林昆听不听的见,反正是争先恐后,这些个外人面前稳重的商界大佬们,这会儿完全没那副派头了。
“林总,你和我们楚总的关系,我们都知道,能不能看在这层关系上,就让我们天楚集团进一步融资,这种合作共赢的事,还是要帮亲一点的么。”
“林总,吉森市新城区的建设是大项目,我们天楚集团财力雄厚,可以合作。”
“林总,我们天楚集团也能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可不光是简单融资。”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意思大致差不多,这个资我们一定要融,这个钱我也一定要赚,错过了这么好的投资合作,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别说天楚集团了,放眼整个东三省,不知道多少经济大鳄都盯着这块肥肉了,拿到了一两块的地皮不算什么,关键整个吉森市的新城区地皮,目前几乎都攥在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手里,并且核心的地皮一点不落,这可就太恐惧了,以后一个区的产业乃至地产都是一家公司,想想就可怕。
说的简单直白一点,天茂房地产公司这一次能够凭着这个庞大的项目,挤进东三省前十强的的大公司,而且以后哪怕不发展别的项目,就凭借这一个城区的配套项目,以及商场租金、相关的管理费用等等,就能维系整个集团的运作经久不衰。
换句话说,要不是碍于天茂房地产公司背后的是林昆,这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如今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很多的经济大鳄怕是已经动用非常的手段进行强抢掠夺了。
商场如战场,看似没有硝烟,可谁敢说这背后都是清清白白的公平竞争?
“都安静!”
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他这一声喊的不大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闻声都安静了下来。
楚静瑶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冷淡,她对着些个股东这种不要脸的行径,打心底里是抵触的,不过碍于这些人的长辈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林昆的声音,“诸位天楚集团的股东前辈,你们想要赚钱的心思我能理解,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暂时不考虑和别的企业合作,但我们已经在运作上市了,在座的各位如果想要投资的话,等我们公司上市以后欢迎投资!”
说完,不等这些个股东有什么反应,林昆转而对楚静瑶说:“静瑶,吉森市这边有一家菜馆不错,有时间么?”
楚静瑶一直冷着的俏脸,微微一笑,“时间倒是有,不过太远了吧。”
“只要你有时间就行,晚一点我去接你,今天晚上正好一起吃个晚餐。”
“接我?”楚静瑶疑惑,中港市和吉森市虽然同处一个东北的版块上,可中间的距离即便是高铁也要四五个小时以上,真要一起吃晚餐,那得到半夜才能吃的上?
不等楚静瑶开口问,林昆已经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传来的盲音,楚静瑶收了电话,也不再理会在场的众人,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
楚静瑶前脚走,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便响起了喧嚣的议论,天茂房地产公司要运作上市,这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外,但既然林昆已经说出这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这么一来他们是可以自由股东的身份购买股票,成为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但这么一来的话他们的利益将缩水不少。
在场的一些个颇有手腕的股东,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尽办法阻挠天茂房地产公司的上市,为自己的利益赢取最大化,他们这群人势单力薄行不通,就联合东三省的其他经济大鳄。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马上得到了众人的同意,大家伙也都压低了声音,但旋即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喊了出来,“你们确定这不是在找死?”林昆的手段如何,在场的这些商界大佬多少有过耳闻,堂堂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算计的?何况此时的林昆,可不光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现如今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也将尊他为王。
横跨两省的龙头枭雄,他们在场的即便有身家过亿的的大佬,怕是也不愿意得罪吧。
远的不说,就说集团里的赵氏叔侄,之前痴心妄想的想要架空楚静瑶,甚至还觊觎楚静瑶的美色欲行不轨,结果呢?
一个重伤致残,另一个由集团的二号股东,前不久贱卖了手里所有的股份,据说购买股份的是一位中港市道上的大姐头,这个大姐头不少人都知道,叫蒋叶丽,是中港市南城区百凤门舞厅的女老板。
很多人乍一听到舞厅女老板,马上就会想到一些低俗不入流的场景,可人家这位女老板可不是普通的人,她背后的靠山据说就是林昆,并且她本身也是百凤门的大姐头。
在场的股东马上噤若寒蝉,这时说话的那名股东站了起来,又冷冷的抛下一句,“想死的话,你们就和这位地下世界的枭雄对着干,我是不参与了,赚钱是让人眼红,可也要有命花才是,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人还在但钱没了,记住赵家的那对叔侄吧,对你们有好处的。”
砰……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在场的众人连忙回过神,但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惧骇然之色,刚才那位股东的话,可是字字入心,如同刀子一样扎下,令诸多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先走一步了。”
“我也回家了,今个儿子过生日。”
“我老丈人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我女儿今天出国回来,我得去机场了。”
……
众人纷纷起身,一句我一句的争先离开,这会议室里有监控录像的设备,这是为了纪录每次会议的,刚才众人信口开河、异想天开,此时想到那些话有可能落入到林昆的耳中,一个个真是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楚静瑶直接离开了集团,林昆的答复她很满意,她行事作风果断,但多少也要念及一下诸位股东的脸面。
对待手下的人,最重要的是恩威并施,一味的对一个人好,他就会当你是理所应当的,要是以为的用威望压着一个人,久而久之必生仇恨。
楚静瑶不是江湖上的人,她不懂林昆的那一套义字当先,她所面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狡猾之辈,她如今刚刚接手集团的管理,自然要笼络住了人心才是关键。
楚静瑶直接回到了家里,澄澄已经在家了,楚静瑶也没请什么保姆,小家伙是楚相国和江映霞送回来的。
进到了家里,江映霞已经做好了晚餐,楚相国也陪着小外孙在看动画片。
“妈妈,你回来了!”澄澄高兴的喊道。
“嗯,今天有没有不乖呀?”楚静瑶微笑着说。
“乖,澄澄一直很乖呢。”澄澄道,转过头看向楚相国,“姥爷可以作证!”
楚相国笑着摸了一下澄澄小脑袋,道:“我们澄澄每一天都很乖。”
说着,楚相国又向楚静瑶看过来,“静瑶,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错,公司那帮股东们,现在不反对融资给天茂房地产了,或者说应该已经有人开始提议,继续追加融资了吧?”
“爸,你都知道?”楚静瑶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父亲常年身居总裁职位,现在将集团撒手给她,但也改不了每天关心时事的习惯。
最近这一个星期,东三省的经济要闻,几乎都是围绕着吉森市的新城区报道的,近几年来东北的重工业萎靡,国家也一直提倡振兴东北,吉森市的新城区建成,将会引进首批的高新产业入驻,是改变东北经济格局的一步重要的棋子。
天茂房地产公司作为整个新城区地皮拥有的最大开发商,自然吸引了不少外界的目光,诸多的媒体对这家异军突起的房地产公司赞扬的同时,也就其光明的前景进行了客观的分析。
如今在东三省,只要是个商人几乎都听说了天茂房地产公司,有人羡慕,但更多的是妒忌,不少道有多少的大商人在背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天茂房地产公司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一些个当初有心想要插进去一脚,分一块肥肉,但最终未果的大商人,才知道这个天茂房地产公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有大来头的。
楚静瑶坐在了楚相国的对面,笑着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我这刚被逼召开了股东大会,还给林昆打了电话。”
楚相国笑着点了下头,道:“林昆一定没同意吧。”
楚静瑶点点头,“直接就拒绝了,不过他说天茂房地产公司要上市了。”
楚相国笑着说:“这个小雪之前倒是询问过我,我相信小雪的能力,把天茂房地产公司给变成天茂集团不算难事,到时候凭借着新城区的这些地皮,天茂集团将会一举挤入东三省地产界的龙头,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别说是林昆了,你也不会轻易的想拿来喂集团里的那些白眼狼吧?”
楚静瑶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有些失落。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你还是年轻,不懂得人情的冷暖,集团里的那些股东,不少都是跟着我一路创业起来的,大家苦日子的时候一起熬,可真到了好日子的时候,就都心怀鬼胎了,过去穷苦日子时候的同甘苦共富贵,现在都变成了一群死心的白眼狼,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楚静瑶点了点头,父女俩还想再说话,江映霞这时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招呼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开饭吧!”
“好,我的肚子早就饿了呢。”澄澄从楚相国的怀里跳了起来,“江姥姥,澄澄最喜欢吃你烧的菜了。”
江映霞宠爱的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道:“江姥姥最喜欢澄澄的夸奖。”
“走,女儿,咱们先吃饭去,边吃边说。”楚相国起身,准备向餐桌走去。
“爸……”
楚静瑶也站了起来,楚相国疑惑的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这工作上的事先不急,咱们边吃边谈吧。”
“不是工作上的事,林昆刚才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回来接我和澄澄……”
不等楚静瑶说完,楚相国笑着说:“接你和澄澄去吉森市?那也得先把饭吃了,那个映霞啊,再炒两个菜,姑爷几天晚上要回来,得加菜。”
“好!”江映霞笑着答应,就准备再回到厨房里忙活。
“不是,他说回来接我和澄澄吃晚餐。”楚静瑶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啥?”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一愣,“接你和澄澄去吃晚餐?”旋即笑了起来,“这小子在开玩笑吧,吉森市和中港市距离可不近,接你们去吃晚餐,那……除非他是开发机回来的。”
楚相国的话音刚落,就听别墅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啸的风声,其中伴随着螺旋桨那飞速旋转的声音……咣当、咣当……
随着别墅外面,一阵剧烈的风声皱起,天空中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别墅内,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变,准备回厨房的江映霞神色也是一愣,就连一向心性沉着的楚相国,此时也忍不住惊诧的开口,“这,这小子竟然真的开飞机回来了!?”
直升飞机落在了别墅门前的空地上,这是一架白色的民用的直升机,林昆从驾驶舱里出来,大步向家大门走去。
这架飞机是他从马家‘缴获’来的,而马家则是从周家那虏获来的,总之这架直升飞机是周典之前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现在落到了林昆的手上。
林昆对这种民用的直升飞机,没什么兴趣,也不能携带什么导弹炸药的,可没有军方的战斗力开起来拉风。
不过这用来接楚静瑶和澄澄去吉森市可方便多了,至少比坐高铁要快多了,从吉森市到中港市也就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此时黄昏依旧,只是近了尾声,再飞回吉森市,刚好灯火辉煌共进晚餐。
林昆刚到大门口,别墅的大门便自行的开了,澄澄站在大门后面,看到林昆先是兴奋的喊了一声:“爸爸!”
林昆刚准备弯下腰来抱小家伙,结果小家伙马上一脸兴奋的冲向了直升飞机,两只小手攥在胸前,道:“哇,真的飞机哎,真是太酷了!”
林昆走进别墅,和楚相国、江映霞打了招呼,楚相国对这个女婿可是很满意,江映霞对林昆的印象也很好。
楚静瑶有些吃惊的看着林昆,“你……”
林昆笑着说:“说过要请你去吃晚餐的,怎么样,现在可以出发么?”
楚静瑶穿着一身的职业装,她微微的愣了一下说:“等我换套衣服去。”
楚静瑶上楼去换衣服,一直在楼上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听到了林昆的声音,两个小家伙马上从楼上冲了下来。
小灰灰扑进林昆的怀里,小海东青也绕着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昆和楚相国坐下来聊天,也邀请楚相国和江映霞一起去吉森市吃晚餐。
楚相国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每天到晚就是享受生活,这坐着飞机去吃晚餐,他虽然富甲一方,可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自然乐得前往。
楚相国去,江映霞自然也去,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去吃饭,而是见一下好长时间都没看见的女儿,想女儿了。
楚静瑶很快从楼上下来了,换上了一套紫罗兰式的休闲衣服,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裤子,头发盘扎在头顶,中央别着一枚精致的发卡,肩上搭着一条真丝的丝巾,整个人看起来典雅大方,一点也不输电视里的明星。
直升飞机刚好将这一家子都装下,还带着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这两个小家伙显然是第一次坐飞机,小海东青本就是天上飞的,倒也没什么恐惧,小灰灰在陆地上称王称霸的,这一到了飞机上,马上就紧张的趴了下来。
飞机在澄澄兴奋的声音,以及小灰灰紧张的低叫声中起飞,林昆和另外一名副驾驶开飞机,向着吉森市驶去。
飞机飞在空中的时候,看起来速度慢,但实际上却是直线的掠过千山万水。
也就用了四十多分钟,飞机降落在吉森市的一个私人飞机场,已经有加长的商务车等候在这里,林昆一行人下车之后,直接就坐上了商务车,向着今天晚上的目的地出发。
秦雪今天晚上本来有应酬的,但被林昆打电话要求她统统推掉,秦雪本来不同意,可林昆先斩后奏,已经让秘书提前都给推了。
她心里头有气,这个家伙平时公司里的事情不管不问的,现在还帮倒忙。
哼,不是说要请他吃晚餐么,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当秦雪来到了这家吉森市很具特色的菜馆,推开了二楼的包间的门的时候,刚准备冲林昆训斥两句,然后再好好的宰他一顿,却看见座位上的几个人,其中更是有她的母亲。
“妈,楚叔叔,你们怎么来了?”秦雪一下子也忘记了要教训林昆了,吃惊的道。
“是林昆把我们接过来的,一起吃个晚餐。”江映霞笑着说。
“小雪,没耽误到你工作吧?”楚相国笑着道。
“没,没有。”秦雪讷讷的一笑,再看向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警告。
林昆干脆装作没看见,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楚静瑶笑着冲秦雪说:“雪姐,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好像瘦了点儿。”
澄澄挥着小手招呼道:“雪阿姨,坐这儿!”
秦雪笑着走过去,坐在了江映霞和楚静瑶的中间,一桌子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这家特色的菜馆说是菜馆,实际上却是一个规模很大的饭店,在吉森市是极有名气的食府。
林昆今天晚上订的是这里最豪华的包间,这是让李春生一手安排来订的。
今天晚上的这一顿饭算的上是家宴,林昆就没让李春生以及八指他们来。
包间里环境优雅,菜色又十分的上乘,一大家子的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楚相国也没和楚静瑶和秦雪谈工作上的事,大家伙就聊一些生活上的趣事。
江映霞忍不住的感叹:“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该多好啊。”
楚相国笑着说:“你啊,就是女人的观点,孩子们现在都年轻,当然应该拼搏一下,等再过几年事业稳定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小雪有合适的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江映霞马上附言道:“对,小雪你听到没,你楚叔叔都说了,你也得抓点紧了,女人要是过了三十可就贬值了。”
秦雪本来和楚静瑶正聊的高兴,一听到两个长辈这么说,马上俏脸一红,低着头说:“我才不找男朋友呢,我觉得一个人过挺好的,自由自在。”
江映霞闻言不高兴的教训女儿,“就你任性,你真以为女强人天不怕地不怕了?等你老了,没个人陪伴,也没有孩子,你只能进养老院。”
秦雪低着头,咕哝一句,“养老院也挺好的,有人照顾,吃的也好。”
“你,你这姑娘!”
江映霞一下子更生气了,“那你现在就搬到养老院吧。”
楚相国一见这母女俩是要掐架,赶紧笑着打圆场,“好了,小雪找男朋友这件事呢急不得,昆子和静瑶,要是有合适的男生,帮着留意点。”
林昆笑着点头,楚静瑶也微笑着答应,不过楚静瑶却是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林昆和秦雪,她是何等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察觉不到秦雪的内心?
这其实也不怪秦雪,就林昆这样的男人,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不为其心动吧,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在内……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就连饭店禁止入内的宠物,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也被带了进来,小家伙此时正在一旁大快朵颐呢,眼前各种鱼鸭肉的。
端菜进来的服务员,一方面被楚静瑶和秦雪两位美女惊艳,另外也都要额外的看两个小家伙一眼,此时的小灰灰已经将近一米长了,灰色的皮毛闪闪发亮,小海东青虽然收着翅膀,但那一副鹰隼的俾睨的姿态,却看的让人忍不住心里哆嗦。
再看两个小家伙面前的餐盘里,那可都是店里价格不菲的菜肴,居然用这种菜肴来喂宠物,这也真是……
一家人吃的开心,晚上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不打算回去了,刚好别墅区里还一栋空着的别墅,可以安排给两人居住。
这可是老丈人和丈母娘,林昆可不敢怠慢。
最后一道菜上来了,一家人正吃着饭、聊着天,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给踹开了。
对,是踹,不是推。
就见外面怒气汹汹的冲进来了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圆脑袋的光头,脑门子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大疤,疤痕上还留着清晰的针缝过的印记,看起来就像是个蜿蜒的大蜈蚣一样。
这男人进来的一刹那,一个穿着衬衫正装的饭店工作人员,赶紧跟了进来,脸上一副讨好笑容的模样,赶在光头男人的前面,冲林昆等人歉意的说:“几位,实在抱歉,咱们这个包间,今天晚上被潘哥看上了,能不能麻烦各位挪步一下,去……”
林昆等人都放下了筷子,不等这个饭店的工作人员说完,也不等林昆等大人们开口,澄澄一副单纯的模样,冲这个工作人员说道:“叔叔,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这样,我们一家人还没吃完饭呢。”
“这……”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为难,他是这家饭店的大堂经理,打理着饭店上上下下的事情,客人饭没吃完就让人家换房间,这换做谁都不会愿意的,何况现在还是被一个小孩子指责,这大堂经理的脸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可他也没辙啊,背后站着的这个可是周围这一片的龙头大佬潘哥,这潘哥脾气火爆,向来是说一不二,过去洪林门和马家还在的时候,尚且能有人压过他一头,让他消停一点。
这附近过去都是洪林门的地盘,昔日里周典在见过这个潘哥之后,笑着丢下一句话——吉森市第一疯狗。
潘哥并不敢对周典不敬,但对上除了周典以外的其他人,那真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一旦惹上了他都会被狠狠的撕咬。
最近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变了天,一时间还真没听说有什么人能压的住这个潘哥,最近在附近的这一片,这潘哥更是大肆的收取保护费,压榨的商家们怨声载道,可没人敢正面吱声。
之前,就有过一个商人,表示对潘哥的不满,结果被打断了双腿险些残废。
大堂经理红着脸不知道该说啥,他其实也是在为林昆等人考虑,他们饭店的这个最豪华的大包间,没有点关系是订不到的,今天晚上是一个店里的高级VIP的大老板指名订了这个包间,并且报上了林昆的名字。
在大堂经理的心中,林昆应该和那个高级VIP的大老板关系不错,殊不知林昆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大老板,那个老板也是接到李春生的命令。
在大堂经理看来,林昆他们在做的这些人,除了两个美女,一个风韵犹存的徐老半娘,还有一个看起来儒雅气的中年男人,再就是身材略显单薄的林昆,根本惹不起潘哥的。
不等这大堂经理再开口,那个光头疤的男人冷哼一声,一副凶煞的模样瞪着澄澄说:“大人说话,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也敢插嘴,信不信……”
这潘哥绰号疯狗,长的也是够吓人的,不少的小孩子见了他,不等他说话都吓的直哆嗦,可面对澄澄,澄澄居然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并且不等他说完,澄澄便稚声的打断,“大叔,你凶什么凶呀,趁着我爸爸还没高兴,你最好赶紧跑。”
小家伙声音直起,可脸上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他这是在真心的劝这个潘哥,要是他爸爸发起火来,别说一个潘哥,一条疯狗了,就是十个、一百个又怎么样,还不照样被他爸爸给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哼!”
潘哥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霎时间更是阴冷起来,看起来随时都要发飙一样,站在他面前的大堂经理,脸上都已经渗出了冷汗了,心说现在的家长太惯孩子了,这一下麻烦大了。
而潘哥身后跟着的那些阿猫阿狗的小弟,一个个也都开始耀武扬威的叫嚣起来,“小崽子,你找死啊!”
“我潘哥吃了你,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赶紧跪下来给我们潘哥道歉!”
……
听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小弟的叫嚣,林昆他们几个大人始终没说话,楚相国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吃菜,江映霞虽是有些紧张,但看楚相国一副淡定的模样,也就不害怕了,秦雪和楚静瑶也是该干嘛干嘛,丝毫都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至于林昆,则撕下来了一块鸡腿,弯着腰在喂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也仿佛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般。
澄澄看着叫嚣的一群人,皱着小眉头一副生气的模样,“我好心劝你们,你们还在这吹牛,等我爸爸生气了……”
“够了!”
不等澄澄说完,潘哥身后紧跟着的一个长发小弟,怒吼了一声:“小崽子,我们潘哥在周围的威名,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这吉森市还有谁敢和我们潘哥这么说话,你爹妈不教育你,我就替他们教育教育你!”
长发小青年大步迈开,向着澄澄就奔了过来,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林昆等人一般,实际上在他们这一伙人的心里,都把林昆等人当成了好欺负的商人,这些个商人视财如命格外怕死,只要雷霆手段一使,他们马上就会老老实实的跪地求饶。
长发小弟张开了巴掌,就要向澄澄抽下来,澄澄这时也是有些害怕了,缩了一下身子向林昆靠了过去。
正在吃肉的小灰灰和肖海东青早就要发作了,要不是林昆压着,两个小家伙早就扑上去护主了,就进来的这群人,还不够这两个小家伙撕的。
啪……
清脆的一声响,长发小青年的手腕突然被人凭空抓住,长发小青年脸上愣了一下,看向林昆:“敢拦我,找死么!?”
林昆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我儿子凭什么你帮着教育?就你这副德行,一看就是你爹妈没教育好你,我倒是要替他们教育教育你。”
“你……”
啪!
“你居然敢……”
啪啪!
“我次奥……”
啪啪啪!
……
林昆先是一个巴掌抽下,紧接着两个,三个,几乎眨眼的功夫,这长发小青年就被打的腮帮子肿的老高,嘴里的牙都松动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头上嵌着大疤的光头,还是他身后跟着的一群耀武扬威的小弟,亦或者是此时张大着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馒头的饭店大堂经理,任谁都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并且这一出手便是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把这长发小青年给打的脸颊肿高,牙齿松动。
就这还是林昆手下留情呢,否则的话,这一连串的几个大嘴巴子下来,这长发小青年的脑浆都能被抽出来。
可光头潘哥一伙人可没有这种觉悟,短暂的诧异震惊过后,这潘哥扯开了嗓门,就一声震天般的怒吼:“给我住手!”
话音落罢,也不再多废话,挥起了拳头就冲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淡淡的一眯,直接一脚踹在了长发小青年的肚子上,这长发小青年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就向后飞去,正好撞向了近在咫尺的光头潘哥。
这光头潘哥正往上冲呢,没料到自己的小弟居然被一脚给踹飞了,一个躲闪不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撞了个结结实实的满怀。
“次奥!”
光头潘哥踉跄倒退,身后的两个小弟反应够机灵,赶紧把他给扶住。
光头潘哥一把将长发小青年给推到了一边,嘴里骂了声:“给我滚开!”抡起了拳头又向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静静的站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光头潘哥嘴里怒吼道:“打的就是你!”
握紧的拳头,冲着林昆的脑门就劈了下来,拳风呼啸,这一下是把他浑身的疯狗劲儿都使了出来,这一拳若是砸下,普通人立马就能脑震荡了。
林昆身体稍稍的往旁边一侧,光头潘哥的拳头,贴着林昆的胸口就落了下来,他自己的身形也被带的趔趄了一下。
“太弱了……”
林昆无奈的摇摇头,嘴里叹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是清楚的落在了潘哥的耳中。
这潘哥好歹也是这附近的地头蛇,疯狗的名头足够让这片地界上的每一个人头疼,过去就是洪林门的周老大见了他,也得赞声一声疯狗,何曾被人这么轻蔑过,当下怒火中烧一声怒吼,“我去你姥姥的!”
直起了身子,就想要冲林昆一脚踹过来。
可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抡圆了巴掌猛的向下一抽,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
光头潘哥捂着腮帮子,整个人立马趔趄的向后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装在了身后的墙上,将旁边摆着杯具的桌子撞的猛的一晃,上面摆着的杯子哗啦一下掉地上了,摔的七零八碎。
“MD,你敢打老子,今天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光头潘哥直起腰,捂了一下那肿高的脸颊,眼神中凶光更盛。
换做是普通人,被人家这么一耳刮子抽飞,那肯定是心生胆颤,可这潘哥之所以叫做疯狗,那真就跟疯狗一样,遇到了敌人拼了命的也要往上冲。
站在门口的几个小弟,见自己老大红着一双眼珠子,龇牙咧嘴的模样,知道老大这是要发飙了,一个个的心底都升起一丝恐惧,不用的往后退。
他们的老大发起飙来,不光敌人倒霉,就是他们这些做小弟都害怕。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刷新了这些小弟的三观认识。
啪!
林昆也不跟这光头潘哥多废话,直接一个大步跨过来,兜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这光头潘哥刚准备张牙舞爪的发飙,这飙还没等发出来,就又被打了个趔趄,脚下打晃。
“小子,你,你特么……”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老子,我……”
啪!
“你特么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是……”
啪!
“我,我特么服了!”
啪!
不管这光头潘哥说什么,林昆都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这耳刮子可比刚才长发小青年的巴掌重多了,眨眼的功夫,这个绰号疯狗的地头蛇,已经被打的脸颊红肿,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嘴角淌着血丝,呸的啐了一口唾沫,里面黏着两颗牙。
“我,我都说服了,你怎么还打?”疯狗没了疯狗的脾气,潘哥抬起头,一副苦逼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又抬了手,这潘哥的眼睛马上一眯,咬紧了牙关,“这可是你逼我的!敢动我潘大军,我要你死!”
唰……
一双刀刃雪白的匕首,出现在了光头潘哥的手中,冲着林昆的小腹就扎了下来。
两人距离太近,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底寒光一闪,想要提醒都来不及,楚静瑶、秦雪、澄澄、楚相国、江映霞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即便林昆的身手再厉害,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闪的。
光头潘哥的脸上,一抹残忍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扎中了肚子以后,到底求饶的模样。
他肯定不会饶了他,今天不但要把这个混蛋给废了,还要把屋里的这几个女人给带走,一个半老徐娘,两个国色天香,想一想小腹下就是一股邪火蹿起来。
“找死!”
林昆眉头一皱,脸上一阵冰冷的杀气缭绕,直接一只手抓在了光头潘哥的手腕上,刀尖已经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可光头潘哥不管再怎么使劲儿,都难以再向前扎动分毫,哪怕他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嘴里往外迸着血唾沫星子,也依旧不能再进分毫。
嘎嘣!
林昆手中一用力,光头潘哥立马一声惨叫,他握着刀子的手腕,以一个瘆人的角度扭曲,整个手腕几乎扭曲了一百八十度,不光是腕骨被扭断了,连带着筋也一并给扭断了。
铛啷……
手里的匕首应声掉在了地上,光头潘哥的脑门上一层豆粒儿大的汗珠渗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弯着腰抬起头一脸胆颤惊惧的看着林昆,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身材单薄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太多。
他这种疯狗的个性,再加上手底下有些个兄弟,对上普通的市井混混那自然是令人畏惧,可对上了眼前这个一脸冷然,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他忽然间感觉像是小鸡见到了老鹰一样。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光头潘哥胆颤的道,脸上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凶戾,一只手捂着那扭曲的手腕,连连的向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
“晚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走一步,光头潘哥的两条腿就哆嗦的更厉害了,当他马上就要走到跟前,这时座位上的楚静瑶冲他喊道:“林昆!”
林昆停下来,楚静瑶面色平静的道:“儿子在这儿呢。”
林昆回过头看向澄澄,小家伙正一副惊诧的模样看过来,小眼睛一眨不眨的。
林昆冲澄澄笑了一下,“澄澄,别怕,爸爸这是在和这位叔叔开玩笑呢。”
澄澄不说话,林昆回过头瞪了这个潘哥一眼,这个潘哥忍着剧痛,强笑道:“是,是啊,我们在开玩笑……”林昆冲光头潘哥递了个眼神,光头潘哥马上如获大赦,赶紧灰溜溜的带着一干兄弟逃走,余下饭店的大厅经理傻傻的愣在门口,一时间留下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歉意的冲林昆等人笑了一下,道:“各,各位,今天晚上这一顿,算是我请的。”
这大堂经理也就三十多岁,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说完之后又欠了一下身子,“几位贵客请慢用……”
“等等!”
大堂经理刚要退出,林昆笑着招呼了一声,这大堂经理顿时紧张的浑身一哆嗦,“先生,您,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我这就马上去办。”
林昆走到了大堂经理的面前,笑着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来,我们到这边坐下来说。”
“这……”
大堂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林昆,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茶桌旁,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林昆的面前,面带微笑礼貌的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我这就去给你办。”
刚才见林昆出手大堂经理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就是一个饭店的大堂经理,平时哪见过那么暴力的场面,刚才若不是顾忌有孩子在场,他丝毫不怀疑此时端坐在面前的男人,会将那光头潘哥彻底废了。
那光头潘哥什么人?
可是这附近一片最出名的地头蛇,通常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呢,却是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不费什么力气就给废了一条胳膊,那嘎嘣的一声脆响,到现在还在他的耳朵里回荡着。
林昆笑着说:“你不用拘束,我虽然打了个光头,但我是讲道理的人,你先坐下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说着,林昆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大堂经理的面前。
“谢,谢谢……”大堂经理诚惶诚恐的坐下,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刚才的那个光头,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么?”林昆自顾的倒了杯茶,端起茶杯道。
“天茂房产公司……”大堂经理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林昆这个名字,他倒不是太熟悉,但和天茂房地产公司连在一起,他马上就想到了最近吉森市发生的几个大事件。
洪林门覆灭,马家覆灭,城北新城区的地皮全都被天茂房地产公司攥去,另外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幕后大佬,好像就是叫林昆,周家和马家的覆灭,都和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而且……
这个人如今已然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第一人了。
他一个饭店的大堂经理,平时不怎么接触江湖,但来来往往的吃客多,大家天南海北的干什么的都有,他左听一点,右听一点,这吉森市大大小小事情,几乎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你是林老板?”大堂经理小心翼翼的问。
“是我。”林昆没有否认,笑着点头。
“林老板,我听说你为人仗义,专门惩治那些压榨我们老百姓的黑社会,这是真是假?”大堂经理有些激动。
“我一向主张和气生财,不扰乱社会的秩序,对那些欺压老百姓的人,也一向都不手软。”林昆笑着说。
“那太好了,你坐在这儿稍等了一下!”大堂经理站了起来,向着门外就快速走去,搞的林昆一脸的莫名其妙。
餐桌旁,几个人也都向他看了过来,楚相国投来赞许的目光,澄澄则是一脸崇拜,三个女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等了没几分钟,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林昆随口答应了一声,“进来。”
包间的门开了,接着涌进来了一大群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这些男女老少都有,进来之后便一副热切的表情问:“林老板,哪位是林老板?”
林昆一下子有些懵了,楚相国等人也是莫名其妙,这会儿就见刚才的那个大堂经理,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冲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引向林昆,说:“老板,这位就是林老板。”
被大堂经理唤作老板的中年男人,马上恭敬的看向林昆,他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正首的楚相国身上,在他的认知里,能够枭雄一方的林老板,一定是一位气质成熟的且步入中年的沉稳男人,而楚相国完全符合这副气质。
楚相国常年久居高位,身上自然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即便此时一身休闲装坐在那,也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中年老板的目光看向林昆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显然他没料到林昆居然如此的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这老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将态度转变过来,快步走过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群男女老少也跟着过来,争先恐后般的喊着:“林老板!”
“林老板……”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人,林昆错愕之余,也站了起来,礼貌的冲众人微笑道:“诸位是?”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林老板你好,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我叫周康,我身后的这些都是附近这条街上的商户老板们,听说你在这儿,我们马上就一起过来了。”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晚上聚在这儿,就是商议怎么样才能见到你,我们被潘哥压榨的实在太厉害了,而且也有别的许多的道上的人,总来骚扰我们的生意,强收保护费。”
说着,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这时他身后的其他人说道:“林老板,我们都听说你为人仗义、公平,从来不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可我们附近这一片的小混混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如果不交保护费,他们就把泔水车停在我们店的门口,根本没法做生意,还上门闹事,最后逼的我们没办法,只能交钱。”
“可现在的买卖都不好做,我们开饭店、酒楼还是别的,一年下来也能赚些钱不假,可这些钱被这些小混混给分去了一大半,我们也要活啊。”
“林老板,我们大家伙今天来找你,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能保我们平安,不受这些小混混的骚扰,我们愿意向你缴纳保护费。”
……
众人你一句,我一嘴的,林昆也听明白了,他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先安静一下,我林昆既然放出话来,以后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都不允许有收保护费的情况存在,那我就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大家的所谓的保护费,我是绝对不会要的,我这就打电话确认一下情况,也请各位协助,将来这附近受保护费的人的来头都告诉我,我马上就处理。”
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他们没料到林昆会不要保护费,更没料到林昆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短暂的愣神之后,大家脸上一副幸福来的太突然的表情……楚相国招呼楚静瑶等人继续吃饭,林昆则在茶桌旁听着这些商户们的叙述,最后大堂经理将一个名牌递了上来,上面详细的介绍着常在这附近一片欺诈商户老百姓的一伙混混。
林昆笑着向众人保证,今天晚上之后,名单上的这些恶意收取保护费的小混混,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他们,
众人一片的感恩戴德,告辞离开。
刚才还喧嚣了一阵的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昆笑着回道餐桌旁,冲楚相国和江映霞道:“爸,江姨,来了这么多人,打扰到你们了。”
江映霞笑着说:“没事的,能看的出来那些人很信任你,我和你爸也替你高兴。”
楚相国道:“是啊,小林,这些人既然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大家伙的信任,本来你一只脚处在灰色地带里,我是不怎么同意的,但中港市乃至辽疆省有你的掌管之后,连市长都在我面前夸你的功劳,你能有这样的作为,我也替你感到高兴,放在古代,你这就是大侠风范。”
林昆笑着说:“爸,江姨,你们太过奖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昆等人也准备离开了,这时饭店的老板周健康和大堂经理又敲门进来,周康亲自双手送上了一张特别的钻石VIP卡。
“林老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张卡是我专门为你订制的,数字都是一连串吉祥的‘8’,以后只要您来我这儿吃饭,一律都算我周康的。”
“周老板,你这……”林昆笑着推脱。
周康道:“林老板,你可一定要收下,这份卡对您来说份量不重,可却代表着我周某人的一番心意,您这种大人物能来我这店里吃饭,那是我的荣幸,你可一定要收下。”
见周康态度诚恳,而且一副非要收下不可的模样,林浩只好笑着收下了。
林昆等人离开,周康带着大堂经理,以及其他的几个饭店的工作人员,一直目送一行人上车离开。
车子渐渐行远,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不见,周康才回过头,脸上的恭敬之色丝毫不减。
“老板,这个林老板真的能对付光头潘哥他们么?”边上的一个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他毕竟没看见林昆一下子折断光头潘哥手腕的那一幕,对林昆的了解也只限于道听途说。
周康一脸肯定的点头,道:“我相信他!”
……
车上,林昆给李春生打了电话过去,饭店这边的情况跟李春生说了一下,然后将那份名单给李春生发了过去。
林昆相信李春生的办事能力,只不过他目前刚刚开始掌控吉森市的地下世界,诸多的小势力表面上服从,暗地里却是阴奉阳违,根本不按照他制定的原则行事,依旧是我行我素,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
李春生接到了林昆的名单后,马上变和张金沟通,召集了手下的精锐兄弟,有名单在手里,他也不会再和名单上的这些个小头目多言语什么,今天晚上之后,吉森市将再无这些人的容身之地。
商务车驶入了别墅区,林昆将楚相国和江映霞安排在了单独的别墅里,秦雪晚上要和母亲聊天,也搬过去住一晚上,楚相国想和林昆聊聊天,于是林昆和楚静瑶、澄澄也留了下来。
这别墅都是已经装修好的,当初天茂房地产公司开发这个楼盘,初期很不好卖,于是俞天茂就想了个主意,打出了卖别墅送装修的广告。
这么一来,别墅倒是多卖出去了几套,可还是空下了十多栋,整个别墅区也就二十多栋,空了快一半了。
本来以为这片别墅区,注定是投资的败笔,没想到新城区往城北这一落户,这别墅的价格立马涨了起来,而且余下的那些别墅很快就卖完了。
要不是林昆特意的留下两栋,一栋送给李春生和王倩两口子住,另一栋放在这留作他用,这两栋也早就卖了。
女人在楼下的大厅里聊天,楚相国则和林昆到书房里坐下来泡茶,林昆对茶道没研究,楚相国也一样,别看他总喝茶,对茶道什么一样没研究。
两人边喝茶边下棋,楚相国的一手象棋下的很高明,林昆在老丈人的面前,虽然杀伐果断,但也时而的放水一下。
两人的心思的终究都不在棋盘上,楚相国端起茶杯,落下了一枚棋子之后,笑着说:“小林,你跟爸说说,这吉森市这么大的一块事业,你打算怎么做?”
林昆笑着说:“趁着房地产的余热,也趁着形势的大好,我打算先捞上第一桶金,之后如何,现在还说不好。”
楚相国笑着说:“你的野心是整个东三省,可能你比我更明白,你一只脚迈在地下世界里,不光需要的是义气,更需要的是有强大的财力支撑。”
林昆笑着点头,“辽疆省,百凤门的产业不少,可都是一些娱乐产业,远不如吉森市的这个新城区的半壁江山来的隆重,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楚相国点头道:“你跟爸透露一下,打算什么时候继续北上么?”
林昆笑着说:“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一年吧。”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显然林昆的回答,超乎了他的预料,按照他的预料,林昆最快要等上一年,等到新城区的建设轮廓已成,再图其他。
似乎看出了楚相国的不解,林昆笑着说:“爸,我也不瞒你,我是朱家的人,爷爷对我的期望,就是我肩上的担子,哪怕我没有狼子野心,但家族的使命,我必须要去完成。”
“偌大的燕京,偌大的朱家,我如果只身一人,或者抱着一个省的力量去站在家族众人的而面前,他们也不会把我当回事的,我必须药掌控着绝对的实力,才能让那些暗中算计我的人臣服,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和家族里的人动干戈的。”
“嗯,你说的爸能理解,可有些事终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家族的斗争是何等的血腥残酷……”
楚相国稍稍一顿,道:“不管怎么样,你既然是我的女婿,只要将来用得上,我东三省的这条街经济巨鳄,虽然比不上燕京的朱家阔气,但我也愿意将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
“谢谢爸!”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给我老实回答,你和静瑶之间,你打算……”楚相国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你和静瑶……”
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楚相国,竟也语气犹豫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笑道:“你和静瑶的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举行?”
“我只有静瑶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为静瑶活的,静瑶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姑娘不假,可一个女人这一辈子真正靠的住的,不是她女强人的身份,而是她身边的男人。”
“你和静瑶现在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却也是夫妻之实,一个婚礼对女人的重要性,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楚相国将话说完,目光静静的看着林昆,他的脸上挂着平静慈爱的微笑,将内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来了。
年轻人的事,他本来是不打算掺和的,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够处理好,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女儿和准女婿之间也没个什么大的动静,让他的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担心。
到了楚相国这个身份层次,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至于什么燕京皇城里的一线大家族他也不在乎。
他后半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女儿和外孙能够过的幸福美满,不管林昆是不是燕京朱家的嫡孙,不管他未来是不是朱家的家主,哪怕他就是一介布衣,只要对女儿和外孙好,只要女儿和外孙爱他,楚相国就知足了。
“爸……”
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知道婚礼对于女人来说的重要性,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静瑶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我会让整个华夏的女人都羡慕她,我会让她和澄澄一辈子幸福的。”
林昆目光坚定,脸上的表情真挚,“我现在和静瑶结婚,她只是一个行走在东三省灰色地带枭雄的妻子,可当我正式回到朱家,坐在了爷爷留给我的位置上的时候,她就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少夫人,所拥有的名声和地位,都不是现在所能比的。”
“好!”
楚相国欣慰的点了下头,满意的笑道:“你能这么想,爸替静瑶高兴,也对你这个准姑爷更满意了,不过爸希望你能明白,静瑶不是那种功利心很强的女孩,她看似女强人,可自己养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哪怕你是一介布衣,她也不会嫌弃你的。”
林昆点头笑道:“爸,我当然了解静瑶了,不过既然是我林昆的老婆,我绝对不能委屈了她,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朱家,给静瑶一生荣华。”
夜色渐深,林昆和楚相国从书房里出来,楚静瑶和秦雪、江映霞也聊的有些困意了,大家都各自的休息了。
林昆、楚静瑶、澄澄一家三口睡在二楼的一间大卧室里,楚相国单独一间,江映霞和秦雪母女俩睡一间。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则在一楼的大厅里睡沙发,宽大的沙发,小灰灰舒服的躺在上面,小海东青则缩成了一团,将脑袋藏在翅膀下。
澄澄已经睡着了,林昆和楚静瑶两人隔着孩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楚静瑶换上了一身高档的真丝睡衣,躺在床上身上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昆躺在另一边,嗅着老婆身上的香气,这又是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小别胜新婚,却是怎么也按耐不住。
楚静瑶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躺在那儿和他聊天,“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随便聊了聊。”
楚静瑶当然不相信,“你们俩还有秘密呢?”
林昆道:“也不算是秘密,就是咱爸对我未来的发展,给了一些建议。”
楚静瑶沉默了片刻,道:“听雪姐说,吉森市这边的发展,未来会列入国家的重点,城北的新城区将引进诸多国家知名企业,以及世界的五百强企业,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东三省的高新之最。”
林昆笑着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都是雪姐在忙,老婆你也知道,我对经营的事,一向是没什么天分。”
楚静瑶道:“可你想过,这将来代表着什么么?”
林昆道:“啥?”
“如果吉森市的新城区,能够按照预定发展,那将来会成为北方的江海市,虽说比不上江海市的规模,但也可以称之为小江海,而你作为天茂地产的最大股东,手握整个新城区的大半的土地以及全部的核心地皮,可能几年的发展,就足以将天楚集团给甩在身后,通过雪姐的操作,你很可能一举跃为东三省的首富。”
“啥!?”
林昆顿时惊讶到了,“东三省的首富?哈哈,媳妇,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啥东三省的首富,那距离我太遥远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只是你一直不在乎这些罢了,要不然你以为天楚集团的那些股东,即便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也要继续给天茂地产融资?前期的那两个亿的融资,经过雪姐的一系列操作之后,只占了天茂地产的一小部分的股份,那一点分红盈利,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管不着,他们又不是我媳妇。”
楚静瑶语气又稍稍的一顿,似乎小女人幽怨一般的说:“你的发展太快了,我心里都有些没底儿了。”
“没啥底儿?”林浩不明所以的笑着问。
“男人有钱就变化,你身边的女人又不少,我和澄澄的将来……”楚静瑶话没有说完,便轻轻叹了口气。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坐起来看向楚静瑶,忍不住的笑道:“媳妇,你怕的是这个啊?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楚静瑶道:“什么提议?”
林昆笑着说:“咱们俩来一个交易吧,你看这长夜漫漫的,儿子都睡着了,咱俩又是好久没见,旁边就有一个空的客房,你看我们是不是……”
楚静瑶马上笑着白了他一眼,“流氓!”
林昆马上从床上下来,来到了楚静瑶的跟前,楚静瑶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要干嘛啊?”
林昆嘿嘿的一笑,故意摆出一副调戏的口吻,“小妞,今天晚上把大爷伺候舒服了,明天给你一个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我不要……”楚静瑶拒绝。
“不要也不行,走了,洞房去喽。”林昆嘿嘿的一笑,一把将楚静瑶抱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出门,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来到了隔壁的客房。
吱……
客房的门打开,楚静瑶被林昆抱在怀里,伸手掐了他一下,“你个色狼,让人看见了多不好,羞死了。”
林昆笑道:“放心吧,都睡了呢。”
说着,抱着楚静瑶进了客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咔嗒的一声将门反锁,然后抱着楚静瑶就扑到了床上……春风起,花月荣……
第二天一早,楚静瑶睡眼惺忪的起床,澄澄已经去楼下玩了,林昆正坐在床上,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楚静瑶一只手撑着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身体上一阵酸痛,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老婆,你没事吧?”林昆笑着说。
“都怪你!”
楚静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又不是真的新婚。”说着,白皙的俏脸突然一红。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看这窗外的阳光正好,孩子又去楼下玩了,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时候,再……”
楚静瑶马上身体向后一躲,“不行,你要是再折腾,我,我都要散架了。”
林昆狡黠的一笑,“媳妇,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再谈谈人生啊。”
“谈你个头啊,你个色……流氓!”
“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你说我身强力壮,还夸我那啥那啥呢。”
“你,不许说了!”楚静瑶的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赶紧穿上了衣服,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走,生怕慢个半拍,再被林昆给逮住压到床上。
林昆哭笑不得,任谁能想象到,一向高冷的如同女王一样的楚静瑶,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这一辈子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如此吧。
林昆站了起来,晃了晃腰,“哎,久旱逢甘露,咱老百姓这腰啊……”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林昆和楚静瑶下楼就开始吃了,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一起,两人起的早,但一直都在等林昆他们小两口,秦雪一早上起床后,便说公司里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吃过了早餐,林昆给王福和八指打了电话,让两人陪着楚相国、江映霞、楚静瑶还有澄澄到处转转,他白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开完了之后,再过来和楚静瑶他们碰面。
林昆吃过早餐就离开了,没多大一会儿,八指和王福就过来了,八指之前见过楚静瑶,王福以前就是天楚集团的保安,见到了楚相国之后,毕恭毕敬的行礼,喊了声楚董好。
李春生开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向着吉森市中心的一家会所驶去。
昨天晚上,李春生和张金一起带人,将那光头潘哥的一伙人全都给灭了,倒不是杀人灭口,那光头潘哥被断了手筋脚筋,以后即便是恢复了行动能力,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了。
还有其他的那些饭店老板们提供的混混头目,李春生也带着人一并给端了。
昨天夜里,李春生灭了这些人之后,便连夜发布了消息,所有吉森省的大小头目,只要是服从林昆领导的,今天都到市中心的这家红玫瑰会所召开会议,不服从林昆领导的可以不来,但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一下子,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便轰动了,吉森省大大小小几十个混混头目,不管是心理服不服林昆的,一下子十有八九的全都赶过来了。
上午九点半,会议正式召开,这次会议的内容,林昆给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制定一套新的方案守则。
这和之前在辽疆省的时候一样,整个省份的地下世界的头目们齐聚一起,林昆将他的规则颁布下去。
林昆和林昆来到了红玫瑰会所的大门口,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赶紧带着一群手下迎了上来,替林昆打开车门。
李春生贴在林昆的耳边介绍,“师傅,这位是红玫瑰会所的老板,展涛。”
林昆笑着冲展涛伸出手,展涛一番客套的问候过后,马上伸出双手,握住林昆的手,“林老板亲至,我这红玫瑰会所蓬荜生辉,我展涛在吉森市多年,以后还要仰仗林老板多照顾。”
“展老板你太客气了。”林昆笑着道。
“林老板,你可太折煞我了,什么展老板不老板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伙计,你直接叫我小展就行了。”展老板满脸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
“嗯。”
林昆没有异议,不过心里头却暗暗的说了句,你丫的看起来都三四十岁了,好意思自称小展?
展涛在前面带路,林昆跟在后面,李春生则跟在林昆的身侧,上了二楼,来到了会议召开的大厅,此时也就刚刚九点十分,整个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了。
现场由张金暂时的接待来的众人,并吩咐手下将今天来的人都记录下来,回过头将那些没来的都列出来,既然不服从林老板的领导,那必然是有后果的。
展涛推开大门,和颜悦色的冲大厅里的众人喊了句:“诸位都安静一下,林老板来了!”
随着展涛这么一喊,本来喧嚣嘈杂的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抬步向大厅的正前方走去,眼前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并齐刷刷的低头恭敬的喊道,“林老板好!”
这些人里,有的二十多岁,有的三十多岁,最大的也有五十多岁,但不管年龄多大,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恭敬。
林昆走到了大厅的正前方,本来站在台上的张金,让到了一边,也恭敬的喊了一声:“林老板。”
林昆点了一下头,张金这时招呼负责记录的小弟,把来人的名册拿了过来,同时也将没来的人列出来了。
张金凑在林昆的身侧,小声的问:“林老板,你看是不是要再等等。”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是九点十五,摆了摆手说:“算了,这个时间没来的,估计也是不打算来了。”
张金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站在林昆的身旁,向大厅里的众人高声道:“诸位兄弟都请坐,林老板既然已经到了,我们的会议马上开始。”
众人齐刷刷的坐下,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林昆。
这会议没有太多的过程繁琐,李春生拿过一个麦克风,递到林昆手上。
林昆对着众人说:“感谢大家今天能过来参加会议,以表示对我林某人的支持,想必大家对我多少有一些了解,今天我也不和大家绕弯子,就先把话挑明了,在座的各位可以提出异议,但在我林某人这,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此话一出,场下的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显然对林昆的强势有些许不满。
林昆不是故意说这种话来仇恨,而是对待这些个道上的头目,你如果没有绝对硬的手腕,他们才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甚至表面上答应,但实际上却是阴奉阳违,该怎么还怎么样……林昆的一番话说完,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厅里的众人,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被他收在眼底,不满的、敢怒不敢言的、眼皮跳动的,甚至想要站起来公然反驳的。
他静静的等了两分钟,场下的气氛仿佛凝成了一湾干涸的混凝土,众人只是目光看着他,但没有人站起来。
面对这个吉森市新晋的枭雄,在座的这些个大小的头目们扪心自问,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和周典或者马欣兰比较,周典和马欣兰实力强横又如何,到最后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还不是落入了眼前的这个枭雄的手中。
所以,没有人愿意现在站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顶撞这个枭雄,谁知道顶撞了之后,今天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
见没人站起来反驳,林昆继续说:“各位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地盘,以后在我林昆的手下,违反乱纪、欺压老百姓的事情,倘若被我知道,我不介意将违反我林昆原则的人彻底从吉森市抹掉。”
林昆说完,大厅里更是死寂到了极点,如果说刚才林昆说的第一段话,是给众人一个下马威,那接着的这一番话,就是赤果果的对众人的约束。
在场的这些人,不少人的手底下都没什么实体产业,靠的继就是收取保护费,一些个有场子的,又多干一些违法的勾搭,比如黄赌毒其中的一二。
林昆这么明令禁止,无异于是断了这些人的财路。
大厅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面色难看,但还是如同先前一样,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的。
“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那以后我林某人还要多仰仗诸位的支持,我这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称号,众人也不用放在心上,希望诸位能把我当成朋友,我们之间可以合作愉快。”
林昆微笑着说完,众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虽然此时他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身份足够震慑众人,可自己刚才的一番要求,对场下众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然也知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相当于断了他们至少一半以上的财路,这些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人站起来反驳的。
这……
林昆心中暗暗思量,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他倒也不在乎,今天既然把话撂这了,以后谁要是敢违背了这个原则,他不介意使用雷霆手段。
一句话说白了,他如今虽然一只脚迈在灰色地带,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军人的血液,为国家为人民负责。
而在座的众人,如果愿意遵循他定下的原则,他甚至不介意日后提拔众人,可若是有人违背,那就是和他作为,和国家和人民百姓作对。
过去在军中,无数次的执行任务,险境环生,和边境上的恐怖分子、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为的就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如今到了这么花花的都市,他心底的原则依旧如此。
“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中午大家伙一起吃个饭,甭管诸位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之后统统勾销,以后大家都是一家的兄弟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林某人。”
林昆笑着对众人说道,就准备宣布会议结束,然而就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吱的一声,就见一伙三五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三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剃着寸头,身高一米八以上,走起路来虎步生风。
在这个为首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另一个同样是身形彪悍,目光里透着阴狠之色。
而在这两人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后面的这两个人都是女人,相貌身材都极好的女人,面若桃花,莲步婀娜,大厅里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不过很快又齐刷刷的看向了为首的男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董骁!长林市董家的二当家!”
“董骠的亲弟弟骁二爷?”
“就是骁二爷,传说拳法无双,过去曾在海外锻炼过,也是近两年才回来的。”
“拳法无双?难道比骠爷还要厉害么?”
……
本来安静的大厅里,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董骁带着身后的四个人,大步的向林昆走了过来,距离台上十几米的距离,突然停下来,两只手拱在一起,面带威严的冲林昆说:“林老板,来晚了,还请见谅!”
林昆看着董骁,他不认得董骁,不过看过吉森省大小帮派的详细资料,董家的兄弟俩是长林市的一霸,按照实力来说,怕是不比洪林门和马家差,不过这兄弟俩向来低调,所以在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名声不高。
刚才看了一眼来人的列表,其中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长林市那边的。
很显然,长林市的地下世界不认可他这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普通的小头目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敢站起来反抗,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把长林市的小头目们都联合到一起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董家联合的。
林昆目光直视着董骁,淡淡的一笑,“既然来了就是朋友,请坐。”
董骁冷着一张脸,道:“不必了,我今天是奉我大哥的命令来的,只是想给林老板捎一句话,说完就走。”
大厅里马上议论纷纷起来,“骁二爷这是来者不善啊,长林市那边这次一个人也没来,是要搞事情啊。”
“董家在长林市根深蒂固,这么多年连周先生都礼让三分,现在突然蹦出一个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以骠爷和骁二爷的脾气有的看喽。”
“哼,狗屁的地下世界第一人,老子就不服,断了老子的财路,让老子喝西北风啊,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就是,最好是骠爷和骁二爷赢了,到时候我宁愿拜骠爷和骁二爷的山头!”
……
众人纷纷议论,不少的话都落在了林昆耳中,林昆只是微微一笑,看着董骁说:“有什么话,请讲。”
董骁提高了嗓门,朗声道:“林老板你手段高明,将这吉森市的两大帮派驱逐,你在这吉森市甚至整个吉森省,怎么称土皇帝跟我们董家兄弟无关,也和我们长林市的众多弟兄无关,以后咱们最好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把手伸到了我们长林市,可就别怪我们董家兄弟翻脸不认人!”
董骁话音落罢,脸上的神情格外傲然,在场的众人停止议论,一瞬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昆,面对这种赤果果的挑衅,他这个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
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不等林昆说话,李春生、张金等人的脸色愤怒起来,就要冲着台下那个扬着下巴,一副傲然模样的骁二爷怼回去,甚至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林昆抬了一下手,李春生、张金等人这才暂时按捺下来,李春生指着骁二爷就骂道:“小子,你别太狂了!”
张金也是面色阴沉的说:“你们董家兄弟这是来砸场子挑衅,可要想好了后果。”
“狂?后果?哼!”董骁冷哼一声,“老子狂有狂的资本,至于后果,这倒是我要对你……”目光陡然逼视向林昆,“这位自以为是,自称是我们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说的!”
整个大厅里一片哗然,落针可闻,不等张金和李春生再开口,林昆已经踱着步子,向董骁一行人走了过来。
林昆的脸上带着微笑,不喜不悲不愤不怒,就好似普通邻家的少年一般,一双眼睛里也是放着平静的目光。
噔、噔、噔……
随着林昆的脚步声踩在大厅的地板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大厅里众人的目光,这时齐聚在两人的身上,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要看看林昆这位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要怎么应对这位来挑衅的骁二爷。
董家兄弟的威名,虽说不如洪林门的周典、红缨帮的马家那么响亮,但久居吉森市的第一大市长林市,这么多年盘根错节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况且这位骁二爷和他的哥哥骠爷,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这位骁二爷,更是在有过海外从军的经历,据说他能一个人轻松放倒二十个人。
普通人能一个打两个就算是好手了,厉害一点的一对三甚至是一对五,一个人对上二十个人还能轻松放倒,那可就不在普通人理解的范畴内了。
眼看着林昆走过来,董骁的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这时却是眯起了眼睛,警惕的瞪着林昆,其中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更是将手不由的向后腰摸了过去,衣摆下鼓鼓囊囊的,赫然是一把刀柄。
“怎么,想动手?”董骁冷哼一声,依旧是扬着下巴一副挑衅的模样。
啪!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就是一声脆响,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直接就抽在了董骁的脸上,猝不及防,他直接被打了一个大趔趄。
“你,你敢打我!?”董骁怒睁着双眼,瞪着眼前一脸平静的林昆怒吼。
啪!
林昆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抽过来,大巴掌再一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董骁的脸上。
任董骁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动手,想象力再天麻行动,更料不到林昆居然又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麻痹的,老子好歹是长林市的骁二爷好不,不是那八十年代没写作业的小学生,你上来就是两个嘴巴子,找死!
“靠……”
董骁怒瞪着双眼,嘴里头嘶吼一声,就要向林昆还击过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都回过了神,纷纷准备冲林昆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小子,简直就是找死,敢动手打他们骁二爷,分分钟就要了他的命!
只是,不等董骁真的挥出拳头,林昆已经抬起了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的速度那是何其的快,只见一道虚影,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那44码的大脚板子就踹在了董骁的小腹上。
“啊!”
董骁一声惨叫,这一脚的力道巨大,他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任他的想象力再丰富、再天马行空,他都想象不到这小子的实力居然这么逆天,他好歹也是一身武艺,可在这小子的面前,却是丝毫的招架之力也没有,只能挨打。
董骁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像个大虾米一样,脚底下铿铿铿的往后退。
而董骁身后的两个男人,那个身型彪悍的男人,手上的短刀已经抄了出来,冲着林昆就劈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射出两道寒光,眼前这挥刀的彪悍男人,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被原始森林里的凶兽盯上一般。
“找死!”
林昆嘴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一只手向上一抬,直接抓住了彪悍男人挥舞着短刀的手腕,用力的向旁边一掰,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彪悍大汉应声就是撕心离肺的一声惨叫,那张大的嘴巴,都快要能塞下一枚鹅蛋了,他的手腕向一旁扭曲着,竟然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铛啷……
手中的看到应声落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能把人手腕硬生生的折断。
砰!
林昆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在了彪悍男人那痛苦狰狞的脸上,彪悍男人又是一声痛哼,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身体猛的向后趔趄了一下,呼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整个人抽搐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应。
而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文绉绉模样的中年男人,本来也是跟着彪悍男人一起冲过来的,但见状之后,他马上停了下来,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揣进了上衣兜里,眯着眼睛一副阴测测的模样看着林昆,“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不过你在我北派螳螂拳的眼前,恐怕只能饮恨了,给你两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现在……”
“吹牛逼有意思么?”林昆冷漠的说了一声,挥着巴掌就冲这男人打了过来。
这男人看起来身材单薄,身手异常的敏捷,见林昆攻击过来,他不敢硬撼,而是一个躲闪向后跳了一步。
躲过了林昆的一巴掌之威,中年男人似乎很是得意,原地马步一扎,两只手摆出了螳螂拳的架势耍了两下。
大厅里的众人见此架势,已经有人惊呼出声了,“难道他就是蛰伏在我们吉森省,一直不曾露面的螳螂大师?”
“什么螳螂大师?啊,不会是那个三年前,横扫了我们吉森省一多半高手的那位吧……他居然投靠了董家?”
“这下更精彩了,据说这位螳螂大师的螳螂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
众人纷纷议论,听到了这议论的声音,这位螳螂大师的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一边捂着肚子,依旧是疼的龇牙咧嘴的董骁,冲这中年男人喊道:“剑文兄,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螳螂大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眯着眼睛瞪着林昆,“放心吧,十招之内,我会让他跪地求饶的,呵呵……”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记弹出去的弹珠一样,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呱躁。”
林昆淡淡的冷哼一声,目光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花拳绣腿、一脸得意扑过来的中年男人,就他刚才摆出的架势,耍出的几把招式,唬一唬普通的强者还差不多,但在他的面前,那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瞎费劲儿。
螳螂大师的一双拳头,在空气中一瞬间摆出了十几个造型,唰唰唰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猜想不到他最终会攻击林昆身体的哪一个部位。
正常人如果遇到了这种招式,一时间肯定会心性打乱,不知刚如何防御。
林昆却是丝毫不显慌张,反倒是愈发的淡定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不屑的笑容,直接抬起脚就冲着飞扑过来的螳螂大师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凝聚了强大的力量,速度也是极快,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不好!”
螳螂大师口中喊了一声,感受到这一脚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势,不敢正面迎其锋,身体半空中猛的一扭转,旋转着躲过了林昆的这一脚,旋即双脚点滴,再次向林昆扑杀过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光是看着就充满了武学的美感,惹的大厅里的众人一阵侧目钦佩,羡慕这一身的好功法。
只是不等这螳螂大师,为自己这行云流水的招式沾沾自喜,眼中突然一抹骇然闪过。
眼前的林昆刚才的一脚踢空之中,脚尖突然在地上用力的一点,然后整个人便是凌空的跳跃了起来,在半空中一个旋转翻身,足足高过了螳螂大师的头顶,然后两条腿化作了前后的鞭腿,猛的就抽了下来。
这一幕,不光是螳螂大师一脸骇然,整个大厅里的众人,也都惊呆了。
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一跃至少有一米五的高度,然后化作鞭腿立抽而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暴力的美感,可比刚才螳螂大师躲闪的那一招要更惹人钦佩、眼热。
螳螂大师有心想要躲闪,可身体全力向前的扑杀,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他本能的抬起双手招架,免得被这力劈而下的鞭腿抽碎了头骨。
砰!
林昆半空中旋转劈下的鞭腿,重重的砸在了螳螂大师的两条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都跟着微微颤抖。
喀嚓……
隐隐的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螳螂大师双脚眨着马步战力,两条胳膊擎在头顶,支撑着林昆的一条腿,整张脸已经变的扭曲,口中更是一声惨叫忍不住的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林昆这一脚势大力沉,螳螂大师的两条瘦胳膊承受不住,直接双双骨折。
骨头被硬砸裂的疼痛,让他这位花拳绣腿耍的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螳螂大师,瞬间就面孔狰狞驶去了颜色。
林昆的一只脚压在他的两条胳膊上,猛的往下一用力,螳螂当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千斤般的力道,直接两条膝盖砰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跪了下来。
“绕,饶命啊……”螳螂大师抬起头,嘴唇哆嗦的冲林昆讨饶道。
“给我趴下!”
林昆脚上再一用力,螳螂大师整个人扑通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放在上衣兜里的金丝眼镜,喀嚓一声被压碎了。
林昆紧跟着一脚踢在了螳螂大师的腰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其整个人像皮球一样给踢的飞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向着已经完全傻了眼的董骁飞了过去。
扑通……
董骁直接被砸了个满怀,翻身倒在了地上,嘴里头咿咿呀呀的一阵痛叫。
董骁一行人,此时就剩下那两个女人还在站着,这两个女人生的漂亮,身材妖娆,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是董骁三人随行带着的花瓶。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这组合有点……
林昆目光从这两个女人的脸上扫过,两个女人都是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的讨饶。
“大,大哥饶命啊。”
“饶,饶命啊。”
林昆直接无视这两个女人,目光蔑视的看向地上挣扎着痛叫的董骁,语气淡淡的道:“回去跟你大哥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指点,要么跪在我的面前磕头认错,要么明天我登门踏平!”
“滚。”
林昆平静的喝喊出一个字,董骁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和那身形彪悍的中年男人一起架着螳螂大师溜了。
那两个花瓶女人,则也跟着一起逃了。
整个大厅里,一下子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刚才这满大厅的众人,还打定了主意要对林昆阴奉阳违,不说所有人,至少也是多半以上。
但此时,众人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林昆目光再从众人的脸上扫过,那些心里头有鬼的,马上纷纷的低下头不敢和他直视。
林昆转身回到了台上,望着台下的众人,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林昆的规矩有意见,像董家兄弟这么跟我正面叫嚣你们不敢,但我忠告在场的各位,如果违背我林昆的原则,吉森市乃至吉森省将没有你们生存的空间,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说完,林昆直接转身下台离开,李春生、张金等人跟在身后,穿过大厅的中央,直接出了大厅,此时身后的大厅里依旧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敢哆嗦着嘴唇小声说话,“看来,这个林老板是来真的,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不老实还能怎么样,难道要像骁二爷那样么?”
“别说骁二爷了,那螳螂大师在他的面前都是水货一个,咱们还是省省吧。”
“次奥,真要是按照他说的那样,我们不允许干违法的勾搭,我们还是黑社会么,还特么的怎么赚钱啊?”
“话别说的这么绝对,辽疆省不也是这副模式,那些大小头目不也活的好好的,要我说咱们还是散了先。”
……
李春生开着车向别墅区返回,林昆坐在副驾座上,目光平静的望着窗外,李春生看过来,小声的问:“师傅,董家的兄弟会来磕头道歉么?”
林昆道:“长林市那边,董家的实力最大,我今天打了董骠的弟弟,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估计也没有胆量来吉森市找我报仇。”
“那咱们?”
“去长林市走一遭,会会这个董骠。”
“带多少兄弟过去?”
“就你和我两个人。”林昆淡淡的道。
“啊?”
李春生一脸的惊讶,“师傅,那边可是龙潭虎穴,就我们俩过去……”
“怎么,害怕了?”林昆笑着问。
“怕?”
李春生马上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道:“师傅,这次让我打头阵,看我怎么收拾那姓董的,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师徒的厉害,以后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说完,李春生还甩了甩他那中分头……林昆简单的几招,便将董家的骁二爷以及名震吉森省的螳螂拳大师,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彪悍中年人尽数击倒,这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半天的时间,整个吉森省都为之深深震动。
此时,在长林市的长林大酒店内,顶层的总统套房,一个体型膘肥的男人,正穿着一件肥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长林酒店是长林市最顶级的五星酒店,这酒店背后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威震整个长林市的董家大哥董骠。
董骠年过四十,体型膘肥,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阴测测的光芒,看着面前的董骁,以及半残不残的螳螂大师。
至于那个彪悍的中年男人,此时已经被送去了医院,缠着绷带躺在床上,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下不了床了,就算以后恢复了,估计也是废人一个。
“大哥,那个姓林的身手太过变态,我和螳螂兄、周兄三人联手,最终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董骁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他也是一身的重伤,此时完全强撑的站在这儿,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扯身上的伤口疼。
董骠磕了磕手里的烟灰,对董骁说:“老二,你受了重伤,还是先坐下来吧。”
董骁坐了下来,螳螂大师也跟着要坐下,却是被董骠一语喝止:“螳螂兄,你先别急着坐,我话还没说完呢。”
螳螂大师的一双手臂上打着石膏,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鼻梁上换了副眼镜,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得志的书呆子一样。
“老大,有什么吩咐?”螳螂大师问道,毕恭毕敬的模样,像个狗腿子。
“你这一双胳膊,还能恢复么?”董骠眉毛一挑,冲螳螂大师问道。
“医生说了,最快要半年能够恢复,但是力量上,会比以前差很多。”螳螂大师老老实实的禀报,旋即一副坚定的模样说:“老大,我为您拼死卖力,这都是我该做的,报答你这些年对我的荣华富贵之恩,等我的胳膊恢复了以后,我依然要为您和董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
董骠冷笑了一声,“螳螂大师,你从跟在我董骠身边的第一天,就喜欢别人叫你螳螂大师,你的本名是什么,我都给忘记了,过去我敬佩你的实力,将你当做座上宾招待,可现在你几乎就是一个半废的人了,我要是你的话,就自动离开这大楼。”
说完,董骠舔着舌头,将指尖夹着的雪茄给含在了嘴里,深吸了一口,抬起手掌拍了一下,在身后的一个半遮半掩的纱帘后面,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这是一个模样妖媚,面泛桃花的女人,身材比例火爆,前凸后翘小蛮腰,走路来一双修长的大白腿,踩着莲步款款,身上身下没有一件衣服,只穿着一套大胆性感的比基尼。
董骠的话,在螳螂大师的耳朵里像是炸响了闷雷,他脑袋并不傻,董骠的意思很明显,也是他所担心的,刚才他提前向董骠表了忠心,为的就是怕董骠发现他如今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将他给扫地出门,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再看向眼前走出来的女人,螳螂大师的眼睛里更是爆发出两团怒火来,瞪着这个女人,又瞪向了董骠大骂道:“董骠,你特么的玩老子的女人!”
“贱婊子,我对一直不薄,你居然背着我和他搞在了一起,老子打死你!”
螳螂大师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似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一般,冲着一身比基尼的女人就要过来。
“螳螂大师,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女人妖娆的一笑,目光鄙夷的看着他,“允许你在外面朝三暮四,就不允许我和骠爷探讨一下人生?何况,你能给我的骠爷都能给我,你不能给我的,骠爷也能给我,大家本来就是互相玩玩,你还当真了?”
“你,你,你个贱婊子!”螳螂大师怒瞪着女人,又怒瞪向董骠,“董骠,你个王八蛋,老子我兢兢业业为你卖命这么年,换来的却是……却是……”
董骠冷笑道:“螳螂大师,你说这话可就有点强词夺理了,你替我卖命,我给你荣华富贵,还给你女人玩,每次你出去办事,那些漂亮的小妞,可都是我花了很大心思挑选来的,为的就是让你多在外面待今天,我也好和丽子多在一起玩几天。”
“董骠,老子跟你拼了!”任凭这螳螂大师人品再渣,也受不了这么赤果果的绿帽羞辱,一股怒火冲上了眉梢,向着董骠就扑了过来,他的一双打了石膏,可一双腿还是好用的。
咔嗒……
董骠突然抬起手,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螳螂大师的脑门,冷笑道:“MD,你个废物还敢和我叫嚣,信不信老子我一枪崩了你,再把你给埋了!”
螳螂大师咬着牙,浑身蓄满了力道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想死的话,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再跪着给我爬出去。”董骠冷然道。
螳螂大师暗暗的一咬牙,目光看向了站在董骠身旁的比基尼女人一眼,然后满脸肌肉绷紧颤抖着,脑门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一个响头。
磕过了三个响头,螳螂大师头也不回的跪着向门外爬去,每爬一步,他内心的怨念就越深,直到离开了房间。
董骁不解的看向董骠,“大哥,螳螂好歹也是有功劳的,你怎么这么样……”
“功劳?”
董骠冷哼了一声,“老子的女人他都敢抢,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给他点教训罢了。”
“抢你的女人?”董骁不解的问。
董骠道:“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想让我再花钱养着他,简直是做梦。”
说着,张开大手,在他身旁比基尼女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淫笑着对董骁说:“老二,我知道你对这妞也有兴趣,等你伤好了,我让丽子给你暖床。”
董骁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道:“谢了,大哥!”话锋一转,道:“大哥,姓林的会来长林市的,我们要不要赶紧想一个对策,这小子的身手太变态了,我们得好好防备啊。”
“呵……”
董骠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罢了,个人的身手再强,能斗的过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现在整个长林市的地下世界,都被我趁着这个机会联合在一起,也多亏了这些小子的狗屁原则,害的我们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们人心惶惶,我才能不废一兵一卒就坐上了盟主的位置。”
“你先好好养伤吧,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姓林的小子,只要他敢来长林市,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到时候不光是长林市,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都要落在我们董家兄弟的手上!”中午,林昆让李春生带上王倩,和正在吉森市一个抗战历史博物馆游览的楚静瑶等人,就近找了家饭店一起吃了个午餐。
午餐很顺利,吃过了午餐之后,李春生带着王倩回去休息了,毕竟大着肚子,不能总在外面长时间的走动。
林昆下午就陪着楚静瑶等人在外面闲逛,挑了两个吉森市的著名景点游玩,王福和八指全程陪同,两人最近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忙,听林昆说明天打算去长林市,两人异口同声也要跟着一起去,不过最终还是让林昆给留了下来,保护楚静瑶等人的安全。
楚静瑶打算在吉森市待上一个星期,天楚集团那边大小的事情,可以通过网络向她汇报,然后再做决定。
傍晚,陆婷打来电话,说别墅里的大家,对楚静瑶和楚相国等人的到来表示欢迎,特意准备了一场晚餐。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已经步入春天,天比正常的时候长了不少,五点多钟黄昏正浓,别墅区里本来就风景秀丽,此时衬托在黄昏下,更是让人身心惬意。
别墅的餐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着各种好吃的,林昆和楚静瑶等人归来,陆婷和章小雅等人一起站在门口欢迎,除了陆婷和章小雅,还有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以及俞苏。
俞苏今天晚上穿的很漂亮,小丫头有着自己的心思,想要和楚静瑶比试一下,换做平常的时候,她是绝对没有勇气,和东三省第一俏佳人比较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女人一旦爱上了男人,便会不自觉的和他身边的女人为敌,尤其楚静瑶和林昆又是夫妻的关系,这俞苏这小丫头更不服气。
以前,在报刊和电视上见过楚静瑶很多次,作为天楚集团的接班人,又是东三省的第一俏佳人,楚静瑶总会受到报刊和电视台的邀请做专访,并且每一期的效果都特别好,收视率高堪比请了某些知名大明星。
也就是楚静瑶无心去娱乐圈发展,否则凭借着她的容貌和人气,不说在全国大红大紫,至少在东三省丝毫不输当红的那些大明星小花旦。
没看见楚静瑶真人之前,俞苏还在心里给自己暗暗的打气,一定是在电视屏幕上和报刊上都是经过包装的,所以她才会美的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结果一见到楚静瑶的真人,俞苏本来信心满满的,马上那自信心就被楚静瑶那倾城如同九天之上仙子一样的面孔与气质,给打击的点滴不生。
美……
真的太美了!
即便自己也是女人,但看到楚静瑶之后,她心底除了无力妒忌之外,内心里竟然也不自觉的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缺点的女人。
这种喜欢是单纯的欣赏,对这世间美好事物的欣赏,由心而发不受束缚。
再看楚静瑶身旁跟着的澄澄,小家伙可爱的如同京瓷的娃娃一般,一瞬间俞苏更是打击非常,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美的令她无力妒忌,更是为林昆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痴心妄想是多么的渺小而又可怜。
楚静瑶和陆婷等人打过招呼之后,笑着过来和俞苏打招呼,俞苏本来低着头正失神,听到楚静瑶冲她打招呼,马上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楚,楚小姐你好,你,你真漂亮!”
俞苏脸上微微一笑,心中却是苦涩的很。
“俞姑娘,你也很漂亮。”楚静瑶微笑说。
俞苏还想要和楚静瑶说两句,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就是想和这个完美的仿佛没有任何瑕疵的女人多聊两句,也沾沾她身上的‘仙气’。
这时,秦雪也下班回来了,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拉着楚静瑶上楼去了。
章小雅凑到了林昆面前,疑惑的问:“林昆哥,雪姐和静瑶姐在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落座,楚相国坐在主位,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是陆婷张罗的,从五星级的酒店请来了行政级的大厨,一共是十六个菜三个汤,将整个大长桌子摆的满满的。
楚静瑶和秦雪还没从楼上下来,此时她们两个正在秦雪的卧室里。
卧室的门关着,秦雪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楚静瑶的面前。
楚静瑶疑惑的说:“雪姐,这是什么?”
秦雪微笑着说:“看看你就知道了。”
楚静瑶打开了文件,为首的几个清晰的大字映入眼帘——股份转让书。
“这是……”
楚静瑶疑惑了一声,秦雪笑着说:“继续看。”
仔细的向下看去,手中的这份材料,赫然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书,林浩作为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最大股东,手中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中,尽数的将这股份全都转到了楚静瑶名下。
楚静瑶抬起头,目光难掩震惊的看向秦雪,“雪姐,这,这是为什么?”
秦雪微笑着说:“我问过林昆,他的回答是——因为你是他老婆。”
身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份,坐在天楚集团CEO的位置上,楚静瑶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天楚集团作为东三省的明星产业,在全国的百强企业中,也能排在五十名左右。
可当这份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合同转让书,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的内心一瞬间忽然一空,紧接着心底的某根神经被触动,鼻尖竟有些发酸。
这世界上的男人有千百种,也被女人给划分出了三六九等,但对于一个肯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交到一个女人手里的男人,除了是对这个女人的真爱,恐怕找不出别的理由。
林昆身为辽疆省地下世界第一人,在辽疆省自然有不少的产业,那些产业虽然来钱快,但规模终究不大,无法和即将跃至东三省前十的天茂房地产公司相提并论。
天茂房地产公司,可以说是林昆目前手上最大的产业,无异于一座金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如此果断的要将这一切都转让到她的名下。
楚静瑶心中费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对她说的那番话,他为了让自己心安,便将这万贯的家财全都给她?
他昨天晚上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吧。
秦雪看着楚静瑶,脸上带着微笑,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羡慕,“静瑶,我真的很羡慕你,要是有一个男人能为我这么做,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托付给他,我们女人生来漂亮是优势,可能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赠予你的,却是太难遇到了。”
楚静瑶回过神,抬起头看着秦雪,笑着摇头,“这份合同我不打算签字。”
秦雪道:“为什么?”
楚静瑶道:“因为……”楚静瑶和秦雪从楼上下来,章小雅马上站起来,道:“静瑶姐,雪姐,你们俩到楼上说什么悄悄话呢,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开饭呢,自罚三杯哦。”
林昆则起身招呼楚静瑶和秦雪坐下,冲章小雅道:“小雅,你别瞎起哄,你静瑶姐和雪姐都不能喝酒的。”
章小雅瘪了一下嘴,道:“林昆个,你净胡说,静瑶姐和雪姐都是商业女强人,平时应酬什么的都喝酒呢。”
林昆道:“那……也不能自罚三杯呀,咱这是家宴,你想灌醉她们呀?”
章小雅眨了眨大眼睛,道:“也对,那就自罚一杯吧。”
楚静瑶和秦雪笑道:“好,那就一杯。”
两人先各自斟满了酒,然后仰起头一口喝了。
晚宴开始,澄澄坐在林昆的身旁,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林昆的筷子是指哪夹哪,把小少爷给伺候的乐不拢嘴。
林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吉森省,也没怎么和还在一起,澄澄平时都很想他,也只能通过打电话和视频聊天,好不容易和爸爸在一起,澄澄脸上的笑容,比以往的时候格外灿烂。
楚静瑶坐在林昆的旁边,从楼上下来以后,楚静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这倒让林昆有些吃不准了。
林昆向秦雪看过去,秦雪只是冲他微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别的表示。
坐在林昆对面的正是俞苏,俞苏一边夹着菜,脸上的表情虽然挂着微笑,可怎么也看不出开心的样子,她时不时的向林昆一家三口看过来,心里头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等众人都吃好了以后,已经是快晚上八点钟了,楚相国和江映霞回到了暂住的别墅,林昆一家三口和秦雪也一同过去。
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一行人离开,俞苏脸上的失落表情,落在了章小雅的眼底,章小雅靠近她笑着说:“苏苏姐,是不是心理很难过呀?”
俞苏瘪了一下嘴,否认道:“哪有。”
章小雅笑着说:“还嘴硬呢,都写在脸上啦。”
俞苏低着头不再否认,嘴里小声的说:“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好温馨幸福,我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呢。”
章小雅笑着安慰,“好啦,别想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你现在的心情,我当初也有过,后来我就想开啦,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也不错呀,何况他还会保护你呢。”
俞苏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章小雅,“小雅,你,你不会也喜欢……”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你才知道呀,我喜欢林昆哥好久了呢,不过可惜,他好像一直把我当妹妹。”
见章小雅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俞苏反过来安慰,“当妹妹也很好,至少你可以一直在他身边,起码比我要好,我和他……算了,不说了。”
章小雅失落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拉着俞苏的手道:“苏苏姐,你跟我到我的房间去,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
俞苏疑惑的开口问道,不等她同意,已经被章小雅拉着小手往楼上跑了。
门口的陆婷,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她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一抹惆怅,她也准备转身上楼了。
“陆小姐。”
卡戴珊娜突然用别嘴的中文说道。
“哦?”
陆婷笑着回过头,“珊娜,有事么?”
卡戴珊娜微笑说:“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陆婷道:“你请讲。”
卡戴珊娜脸上有些难为情,“可以去我的房间说么?”
陆婷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一旁的安吉丽娜马上说:“算我一个,我也正好有问题要请教陆小姐。”
三个人女人一起上楼了,门口这时就剩下牛大壮、八指、王福三个男人。
王福望着离去的几个女人,又回过头看八指和牛大壮道:“你们俩说说,她们这些个女人在搞什么呢?”
牛大壮木讷的摇头,“猜不透。”
八指嘴角一笑,“依我看呢,十有八九是跟昆子有关,那俞苏小丫头是林昆的小情人,显然有些神魂颠倒了,这会儿见静瑶和澄澄来了,心里正难过呢,需要有个人开导。”
王福八卦的道:“那陆小姐和两位洋人小姐呢?”
八指嘿嘿一笑,“知道的太多,你不怕被灭口?”
王福骂了一声,“老八,你赶紧说,瞎卖什么关子,大家都是兄弟。”
一向不怎么喜欢吭声的牛大壮,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别卖关子了。”
八指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两人道:“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都没谈过恋爱,这么明显的事儿都看不出来?”
王福和牛大壮对视一眼,王福说:“大壮哥,咱俩联手能不能打过这孙子?”
牛大壮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应该没问题。”
八指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两个人道:“你,你们要干啥?”
楼上……
章小雅的房间里,章小雅关上了房门,回到了床边坐下,拍了拍床也招呼俞苏坐下,道:“苏苏姐,坐。”
俞苏坐下来,道:“小雅,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
章小雅笑着小声说:“我是想说,不光你和我喜欢林昆哥,还有许多人呢,你要是心里解不开这个结,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的。”
“还有很多人?”
“当然了,远的不说,就说陆婷姐、雪姐还有那两位外国姐姐,依我看她们对林昆哥都有意图,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其他人的倒还好,关键是雪姐和陆婷姐,她们才是难熬呢。”
“为什么这么说呀?”俞苏好奇的问。
“雪姐和静瑶姐是好姐妹,陆婷姐是林昆哥一个好兄弟的女神,志坚哥追陆婷姐很久了,都见过家长了呢。”
“这……”
“所以呀,苏苏姐,你的那点心里波折,和雪姐和陆婷姐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放开点心,就像我一样。”章小雅笑着说。
“嗯。”
俞苏重重的点了点头,本来郁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不少。
而在另外的一个房间里,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让陆婷坐下来,两人则一左一右的坐着,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陆婷,把陆婷看的都有些发毛了。
“珊娜,丽娜,你们这是?”陆婷疑惑的道。
卡戴珊娜道:“陆小姐,你是情报局的人,你对林昆一定很了解,他在我们两个之前,有没有过我国女朋友?”
陆婷道:“外国女朋友?”
安吉丽娜道:“陆小姐,你别听珊娜说的那么复杂,其实我们就是想问,林昆喜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外国女孩。”
陆婷:“……”
林昆和楚静瑶回到了暂住的别墅,澄澄在楼下和楚相国、江映霞在一起,秦雪也陪着他,还有小灰灰和小海东青。
楚静瑶把林昆叫到了楼上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反锁。
林昆见状色色的一笑,“媳妇,楼下咱爸和蒋阿姨、雪姐、澄澄都还没睡呢,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林昆嬉皮笑脸的就向楚静瑶走了过来,张开胳膊刚要把楚静瑶一把揽入怀里,结果却是被楚静瑶一把推开。
林昆顺着楚静瑶手上的力道,夸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砰的一声躺在了床上,抬起头笑着说:“媳妇,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粗鲁的一面呢。”
楚静瑶的俏脸顿时有些发红,瞪了林昆一眼,“你正经一点,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将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拿出来,摆在了林昆面前。
林昆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笑着说:“你不是说我这事业做的大了,你没有安全感么,那我不要这事业了。”
楚静瑶心里一暖,脸上的表情却是认真严肃的看着林昆,“就因为这个?”
林昆笑着摊了下手,“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楚静瑶微微蹙眉,“如果就是因为这个,那我不签,你这股份我不要。”
“为啥?”林昆一脸疑惑的看着楚静瑶。
“我不能这么自私,你的事业做的成功,我会替你感到高兴,你如果心里没有我和澄澄,即便我要了这股份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财富是好东西,但我可以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去赚。”楚静瑶目光坚定,一脸认真的说。
林昆的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显然他没料到楚静瑶会这么说,愣了能有两秒钟,回过神后一敛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媳妇,那我要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楚静瑶道:“说说看。”
林昆坐直了身体,笑着说:“媳妇,我未来会回到燕京朱家,昨天咱爸还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一个盛大的大婚礼,这件事我一直没提,你也从来没问过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等我开口。”
“今天我林昆就把话撂在这儿,等我正式回到朱家的那一天,就是我明媒正娶你的日子,我将天茂房地产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和咱爸将天楚集团转让给你目的是一样的。”
“作为朱家未来的嫡孙媳妇,我希望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够风风光光的,你将来会以东三省第一女富豪的身份嫁入朱家,这样朱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瞧你,不敢小瞧我媳妇!”
林昆说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怔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林昆会这么说,一时间内心里幸福、感动等等复杂的情绪涌现。
“媳妇,这个理由怎么样?”林昆笑着说:“你能在这合同书上签字了吧?”
楚静瑶回过神,眼神中藏不住的感动流露,声音也变的格外温软,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你对我这么好,我,我要怎么报答你?”
“媳妇,咱们俩说报答,是不是太见外了?”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等晚上熄了灯,咱们再去隔壁的小黑屋?”
楚静瑶马上白了他一眼,“流氓!”
第二天一早起床,林昆站在落地窗前晃了晃腰,这一天晚上如此疯狂的折腾,任他这腰钢筋铁骨一般,却也有些吃不消了,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一句话——没有耕不坏的地,只有累不死的牛。
看来,回过头得找个老中医好好调调了,得让咱这钢筋铁骨的腰更牛掰才行啊。
一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餐,李春生就来接林昆了,林昆歉意的跟楚相国、江映霞解释了一下,好不容易邀请他们来吉森市,结果这两天他都有事要忙,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身边。
楚相国和江映霞表示理解,年轻人么,就应该以事业为主,然后再兼顾家庭。
临走前,楚静瑶替林昆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嘱他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澄澄则仰着小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说:“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好好的陪澄澄玩一天呀。”
林昆笑着说:“等忙完了今天这事,爸爸明天好好的陪陪你,好不好?”
“嗯!”
澄澄点了一下头,“爸爸,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林昆伸出了一根手指,和澄澄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非要跟着林昆,林昆本来就没打算带着两个小家伙,但耐不住小灰灰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他的腿,小海东青则干脆落在他的肩上,怎么也不离开。
没辙,林昆只好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一起上了车。
李春少今天开的是一辆霸道车,林昆上了车,便发动了车子向长林市驶去。
出了别墅区,李春生笑着拍了拍腰间,冲林昆说:“师傅,我带了好家伙!”
林昆看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衣摆,道:“以后少带这种东西,遇到了警察说不明白,对付董家兄弟那帮人,用不着这种东西。”
李春生道:“我这以防万一,万一董家的那两个混蛋使什么阴招呢?”
林昆道:“让你打听的消息,都打听的怎么样了,能直接找到董骠么?”
李春生道:“放心吧师傅,该大厅的我都打听了,董骠的老窝在长林大酒店,即便他不在酒店里,我们也能通过酒店里的人打听到他去哪了。”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今天是周三,按照以往董骠的活动习惯……”
不等他说完,李春生抢着道:“要么是去马场,要么就是去了狗场,再有就是叫上两个妞,在酒店里啪啪啪。”
林昆满意的看了李春生一眼,道:“干的不错,不管做什么事,思虑周密都是最重要的,你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或者说不必别人想的少,往往是你办事成功的先决条件。”
李春生嘿嘿一笑,道:“师傅,我这不还都是跟你学的。”
林昆道:“你小子就别在这拍马屁了,这些方面你多跟张金学学,他这个人心胸没有远大的抱负,但办事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师徒俩一路上聊着天,很快就驶入了长林市,李春生笑着说:“师傅,你说我们这突然就杀过来,还就是我们两个人,董骠会不会吓一跳。”
林昆笑着说:“恐怕不会吓一跳,而是高兴的不得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给干掉,这样他就有机会称霸吉森省了。”
李春生冷笑一声,道:“就凭他那两把刷子,对付我还行,但遇上师傅你,就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没用!”
林昆道:“不是跟你小子说了么,别拍马屁,你这咋又拍上了?”
李春生嘿嘿的一笑,“师傅,我这是没忍住,以前总怕你看我不顺眼,不教我真功夫,所以总习惯拍你马屁,把你拍舒服了,你就教我功夫了。”
“嘿……”
林昆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春生道:“你小子这鬼心眼还真不少呢。”
霸道车停在了长林大酒店的门口,酒店的工作人员马上过来开门,躬身礼貌的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李春生和林昆从车上下来,同时小灰灰和肖海东青也随着一起下来了。
迎宾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道:“两位先生,很抱歉我们酒店不允许带宠物入内。”
李春生瞪着眼睛要说话,被林昆抬手制止,林昆笑着对工作人员说:“这位小哥,请问你们董老板在么?”
迎宾的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一愣,“你们是来找我们董老板的?”这迎宾服务员二十多岁,留着一个小寸头,穿着一身酒店迎宾的工作服,听说林昆和李春生找董老板,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的一变,眼底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寒芒,旋即笑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请!”
李春生看了林昆一眼,紧跟着就冲这迎宾服务员道:“等等!”
迎宾的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怎么了?”
李春生皱着眉头道:“你不问我们是什么人,就直接带我们去见你们老板?”
迎宾服务员笑着说:“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老板料到两位贵客今天会来,所以让我特意的关注一下。”
李春生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抬手制止,林昆笑着对迎宾服务员说:“这位小哥,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吧。”
“两位先生请……”服务员笑着答应,引着林昆两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李春生跟在林昆的身后,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师傅,情况好像不对啊。”
林昆目光也左右的打量了一番,酒店大厅里的沙发上坐满了人,这些人不像平常住店的客人,见他们俩走进来,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看过来。
“情况肯定不对,应该是董骠提前就设好的局。”林昆语气平静的道。
“那……”
“不用担心,先跟着去看看再说。”
“嗯。”
李春生点头答应了一声,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警惕起来。
迎宾的服务员没带着林昆和李春生坐电梯,而是走向了大厅后面的一条走廊。
林昆笑着问:“小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迎宾服务员回过头笑着说:“我们董老板就在前面等两位,马上就到。”
李春生冷笑一声,“小子,别装了,前面有埋伏吧,姓董的到底在哪?”
迎宾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张开口要说话,“董老板他,他……”
却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嘴里咕哝了两声之后,突然拔腿就想要跑。
“想跑?”
李春生早有准备,张开大手一把抓住这迎宾服务员的肩膀,这迎宾服务员猛的扯动,同时转过身来挥着拳头就向李春生打过来,不等他的拳头砸过来,李春生抬脚冲着他的腰间就踹了过去。
扑腾的一声……
这迎宾服务员,直接被踹的一个大趔趄,身体还没站稳呢就还想跑,李春生紧跟着一脚又踹了过来,直接把迎宾服务员给踹的趴在了地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李春生一只脚踩在迎宾服务员的后背上,问道。
“你,你们完蛋了,哼,我们老板早知道你们要来,所以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们既然跟着我来到这,一切都晚了,等着收尸吧,哈哈!”
迎宾服务员趴在地上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去尼玛的吧。”李春生一声怒骂,抬起脚冲着这迎宾小弟的脖子一踹,嘎嘣的一声,这小弟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李春生抬起头问向林昆,“师傅,咋办?”
林昆淡然的道:“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就看看董骠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话音刚落,走廊的两头出现了人影,仔细有多少人看不清,但每一头不下十人,来的人手里刀枪棍棒家伙什,一个个身材结实目露凶光。
李春生前后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姓董的我还以为准备了多大的阵仗呢,就这点想象力,也太逊了吧。”
林昆在一旁提醒道:“别轻敌了。”
“啊!”
走廊两端的人,突然一阵叫喊,向着林昆和李春生就冲了过来。
林昆冲李春生说:“咱们一人一面。”
李春生道:“好咧,师傅!”
林昆握紧了拳头,迎着正前方冲过来的一群人就走了过去,李春生左右看了看,旁边正好有一个灭火器的小箱子,他一脚将这箱门给踹开,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灭火器来,奔着后面冲来的一群人就过去了。
呼啸的一声,一根钢管劈头盖脸的就冲林昆砸了过来,同时旁边还有砍刀劈下,冲过来的这群小弟一个个满脸的狰狞凶煞,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
只不过任凭他们再凶狠,在林昆的眼里也不过如此罢了,林昆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冲着那劈下的钢管就抵挡了过去。
叮铛的一声响,迸溅出火花儿,那钢管直接被斩的陷下去了一截,本来结实的钢管,和三棱军刺碰撞的一瞬间,就像是木头遇到了钢刀一样。
林昆抬起脚,冲着这个小弟的胸口就踹去,砰的一声响,这小弟来不及反应便是一声惨呼,整个人凌空就倒飞了出去,更是将身后的两个同伙砸翻。
旁边的砍刀冲着林昆劈下来,林昆随手抓住了倒飞小弟手中的钢管,猛的冲挥着看到的小弟一掷,钢管嗖的一下直接扎向了这小弟的肩膀。
噗嗤的一声轻响,钢管居然扎进了肩膀里一分,这挥着砍刀的小弟顿时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掉落在了地上。
林昆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这小弟又是一声惨呼,只觉得眼两眼一黑,整个人凌空半旋转,等落在地上,已经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接下来,林昆便是狼入羊群一般,这些个普通的打手小弟,对付上普通人一个顶两个,可对上了他漠北狼王,那简直就像是砧板上的肥肉一样,三五下的功夫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再看走廊的另一边,李春生拎着灭火器,气势汹汹的奔向了反方向冲过来的一群大手小弟,马上就要冲到了跟前,李春生突然将灭火器的保险栓打开,冲着一群人就喷了过去。
灭火器是泡沫类的,顿时一大片白色的泡沫喷了出来,直接将冲过来的一群打手小弟给喷的叽哇乱叫。
趁着这些人双手捂着眼睛,李春生拎起灭火器,冲着这些人就砸了过去。
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之后,十多个小弟已经倒下七八个,一个小弟猛的抬起头,抡着钢管就准备劈向李春生,李春生倒也干脆,直接将灭火器丢出,砰的一下砸在了这小弟的面门上。
“啊!”
这小弟一声惨叫,鼻骨感觉都被砸断了,腥红的血水流了下来,抱着脸倒在地上挣扎。
还剩下三个小弟,李春生捡起了地上的钢管、砍刀,左手一根钢管,右手一把砍刀,向着这三人就扑杀过去。
李春生来势汹汹,钢管、砍刀挥舞的猎猎作响,顿时就把眼前的三个小弟给吓懵了,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闪。
砰、唰、砰……
三个小弟就像是被吓傻的公鸡一样,被李春生气势如虎的眨眼间便撂倒了。
如今的李春生,和刚认识林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跟着林昆学了快一年的功夫,这身手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李春生丢到了手里的钢管和砍刀,转过身笑着冲林昆拍了拍手。,“师傅,咋样?”
林昆笑着刚要夸自己这徒弟一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惊,大喊道:“小心!”
……随着林昆的一声喝喊,他那本来挂着笑容的脸颊,陡然间变的冷冽起来。
李春生的脸色也随之一变,他虽然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对准了他的后心。
咔嗒……
一声机械的声响,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与此同时林昆左手猛的向前一甩,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化作了一道虚影的光芒,向着李春生劲射过来。
李春生瞳孔瞪大,那飞来的三棱军刺,看似直奔他的眉心,速度快如子弹一般,他来不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三棱军刺已经飞至近前,耳边呼啸的一声凛冽声响,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扑哧!
一声刺穿了血肉的声音响起,李春生这才猛然回过头,就见他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此时正擎着手枪对准着他。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颤,心底也是咯噔的一声,一股凉飕飕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就冲上了后脑勺。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这个男人一扣动扳机,他几乎就是十死无生啊。
枪声并没有响起,李春生这时才稍稍稳下心神定睛的一看,那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洞穿了男人的喉咙,只留下一小截的把手露在外面,遮掩在男人黑色的衣领下,若不是仔细的去看,还真不容易看的见。
黑衣男人瞪大着眼睛,似乎临死前的狰狞,又仿佛不可思议与不甘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飞刀,居然比他手里的枪还要快……
“额……”
男人嘴唇哆嗦的努了一下,想要发出声音,结果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蹦出一个字,目光迅速的涣散,身体在半空中一晃,扑通的一声倒了下去。
李春生深呼了一口气,回过头向林昆看去,“师傅,你又救了我一命。”
林昆却是二话不说,快速的冲他跑了过来,就在李春生诧异的同时,林昆整个人快速的凌空一扑,直接把李春生给扑倒在地,就在这师徒二人落地的一刹那,空气中‘咣’的一声枪声响起。
李春生顿时满脸大骇,“还有枪手!”
林昆一个翻身,从李春生的身上滚到一旁,随手抓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管,冲着迎面的一个手持枪械的男人就丢了过去。
钢管凌空呼啸,那持枪的小弟躲闪不及,直接被砸中了脑门,一声闷哼之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脑袋瓜子开了瓢,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你小子别废话了,再有黑枪打过来,我可救不了你了。”林昆冲着李春生道,同时向前一个翻身,将插在黑衣男人喉咙处的鬼畜给拔了下来。
沾染了鲜血之后,鬼畜浑身上下萦绕着一层妖艳的光芒,但仔细看去,军刺的刺身上去是一丝血迹也没有。
李春生掏出了枪,这时从走廊的一扇门后,冲出了四五个手持枪械的小弟。
李春生双手握着手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顿的开火,子弹打的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虽然只打到其中一个小弟的腿上,惨叫了一声,但顺利的把这四五个人都逼回了门后。
沉默了片刻,这四五个再一次冲了出来,同时紧邻着的一扇门后,也冲出了三五个的枪手,一下子足足有十人持着枪械,向林昆和李春生逼来。
“师傅,我这一把手枪敌不过这么多人啊!”李春生一边开着枪,一边急声喊道:“师傅你先撤,我掩护。”
“废什么话,看准了……开枪!”
林昆随手拎起了旁边的灭火器箱子里的一个灭火器,就向那十多个人丢了过去。
此时那十多个人刚刚从门后探出头,手上的枪口还没完全对准林昆和李春生,红色的干粉灭火器已经飞到了他们的跟前,这些人一时间不明所以。
李春生会意林昆的意思,两只手握着手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飞过去的灭火器,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同时呼吸也停止了,眼下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抓住了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抓不住了,那十多把枪同时瞄准过来,他和师傅都难全身而退。
咣……咣咣!
李春生扣动扳机,第一枪擦着灭火器的上面飞了过去,带起一阵的火花,接着他又连续的开了两枪,第二枪打了空,第三枪精准的打在了灭火器的中央,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
灭火器被子弹击中了之后,顿时在半空中就爆裂开来了,灭火器都顿时采用高压封装的原理,这一爆裂开来,顿时就如同一个小型的煤气罐,虽说没有煤气罐的威力大,但里面的干粉一下子喷溅出来,顿时就把那十多个人的眼前给蒙上了一层。
“啊,我看不见了!”
“我的眼睛!”
“怎么办!”
……
十多个人一起惨叫起来,几乎都是抱着头捂着眼睛,有的眼睛实在疼痛难忍,竟躺在地上挣扎着打滚起来。
李春生快速的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弹夹,娴熟的装在了墙上,然后冲着这十多个人就冲了过去。
这十多个人暂时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李春生一枪解决一个,不过都没打在要害上,但最起码暂时是失去了攻击能力了。
林昆这时也没有闲着,正面冲出来十多个人,身后也冲出来了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距离很近,手上已经在没有灭火器丢了,林昆快速的两步冲到了这群人的跟前,手中的鬼畜刺、挑、撩、拨、扎,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攻击后,这七八个人全都抱着手腕躺在了地上。
林昆这时向眼前的一扇紧关着的门走去,这条不是很长的走廊,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就剩下这最后一扇了。
林昆抬起手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林昆试着又敲了两下,还是安安静静的,不过突然吧嗒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昆再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实木的门顿时发出一声轰隆的声响,整扇门向内飞了过去。
啪!
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应声一声惨叫响起,“啊……”一个人直接被门给撞翻,满脸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林昆走进来,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地上躺着的男人看不清年纪,在那哆哆嗦嗦的抽搐着,在他的脚底下,有一个手机。
刚才那吧嗒的一声,就是这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林昆捡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一串刚要拨出去的号码。
刚才躲在门口的这个男人,想要打电话通知董骠,结果心里一紧张,手机掉在了地上。
“别装死了。”
林昆看了男人一眼,冷声的说道。
地上的男人停止了抽搐,但还是不吱声,看起来就仿佛已经昏死了过去一样。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继续装死的话,我就让你真的死。”林昆平静的道……林昆冷冷的话一出口,地上装死的男人,马上强行的翻了个身,爬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趴在了林昆的脚下,像是一条丧家犬一样。
这男人不是站不起来,虽然满脸是血头晕眼花,但强行的话还是能站起来的,但此时他却是不敢站起来。
面对这么一个顷刻间就能撂倒一干众人的狠人,一脚将门踹飞的大神,他自问自己没有多余的生命来冒险。
“林,林老板,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董老大手底下的一个小卒子,你捏死我就跟捏死个蚂蚱一样,但别脏了你的手啊,求,求你了……”
这男人倒是够没骨气,也够识时务的,连声的哀求,脑袋也往地上磕。
林昆是最懒得跟这种人废话了,也懒得跟这种人动手,“你知道我是谁?我只问你一次,董骠在哪。”
“董老大他,不不不,董骠他在花岗狗场……”满脸是血的男人,脑袋磕在地上,道:“董骠他安排我们这些兄弟在这伏击林老板,提前给我们看过林老板的照片,所以认得。”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董骠有没有说,当解决了我之后,和他联系?”
“说,说了。”
“好,现在就跟他联系,告诉他我已经被你们给杀了。”林昆道。
“好……”
满脸是血的男人不敢存在任何的忤逆之心,掏出手机就给董骠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董骠兴奋的声音,以及周围环境的嘈杂声。
不等满脸是血的男人开口,董骠就问道:“怎么样了,姓林的来了么?”
满脸是血的男人语气镇定的说:“骠哥,他来了,已经被兄弟们解决了。”
“哦?”
董骠哈哈大笑:“不错,干的不错,人死了么?”
满脸是血的男人道:“没死,但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已经重伤的几乎废了。”
“好好好!”
董骠兴奋的一脸说了三个号,“等我回去,今天的兄弟都重重有赏。”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满脸是血的男人抬起头,胆颤的冲林昆说:“林老板,已经和董骠说了,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脚,踢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嘎嘣的一声响,这男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已经昏死的倒在地上。
林昆向门外走去,李春生这会儿也打扫完了战场,师徒俩直接大摇大摆的从酒店的正门出去,上了车。
刚才意识到酒店里有埋伏,林昆最终没带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下车。
上了车之后,向着花岗狗场出发。
花岗狗场,临近长林市的南部市郊。
狗场的附近有一个大型的宠物花卉市场,平常用来给老百姓们买卖花草宠物。
花岗狗场表面上饲养各种犬类,再拿到宠物市场上销售,但这一切都是表面,花岗狗场的另外一个重要的身份,则是长林市最大的地下斗狗场。
斗狗场在华夏是违法的,不单单因为斗狗过于残忍,重要的是有斗狗场的地方,就有赌博发生,而且是大额赌博。
花岗狗场,是董骠的一个重要产业之一,每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今天董骠的心情不错,他刚从德国买来了一只血统高贵的滑条斗犬,已经连下三场,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马上第四场就要开始了,董骠的滑条上场之后,对面的岛国斗犬居然直接害怕的夹紧尾巴,缩在了角落。
即便这岛国的斗犬表现出了懦弱妥协的一面,但董骠的滑条依旧没有善罢甘休收走胜利的一丝,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岛国斗犬的身前,张开了大嘴,一招毙命的要向了岛国斗犬的喉咙。
这条岛国斗犬是长林市当地的一个土老板的,最近连胜的势头很旺,没想到最终却如此惨败在董骠的滑条犬嘴下。
这位当地的土老板,顿时气的就要跳脚骂娘,可顾忌这是在董骠的地盘上,而且董骠又是黑道上的霸主,只要忍气吞声,输了钱死了狗,灰溜溜的走了。
身旁的一个手下问:“老板,咱要不要把斗犬的尸体带回去,斗犬的肉可比一般的狗肉要鲜美,老板你……”
啪!
不等这手下把话说完,这位土老板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来,打的这个手下倒退两步,身旁的其他手下噤若寒蝉。
这个土老板前脚从狗场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刚刚走进来的林昆和李春生。
林昆的身后跟着小灰灰,小海东青此时也是站在小灰灰的后背上,这个组合,马上就引起了土老板的侧目,伸出手拦住林昆说:“哥们,留步!”
林昆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脸色平静的说:“有事?”
土老板面带谄笑,看了一眼小灰灰说:“你的这条狗是什么血统的,我看它斗志昂扬,你也是来参加斗犬比赛的么?”
嗷!
听这个土老板说它是狗,小灰灰马上不高兴的嗷叫了一声表示反抗。
不等林昆开口,这土老板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惊,道:“这,你这是狼?”
林昆没有否认,也没打算继续和这位土老板继续攀谈,就准备闯进斗狗场。
“朋友,留步!”
见林昆好走,这土老板赶紧一步拦在他的身前,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也是一字排开,挡住林昆和李春生的路。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不太高兴,李春生直接冷着脸说:“干嘛,找事儿啊?”
土老板陪着笑脸说:“两位兄弟别误会,刚才我在里面斗狗,被董骠那王八蛋连下了四场,输了一大笔钱,钱多少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要是能帮我出这口气,我保证对二位有重谢。”
“让开。”
林昆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冰冷的说。
“兄弟,我可以让开,可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有入场券吧,这样吧,你们只要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帮助你们顺利进到斗狗场里,跟你们说……”
这土老板马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这里面的保安都是配备真枪的,你们这么贸然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合作吧?”
林昆这一次没有犹豫,道:“好,带路吧!”
土老板乐的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李春生这时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问:“师傅,我们跟着他干什么,大不了真刀真枪的杀进去多气派。”
林昆道:“真要是那样,董骠听到了声音,还不第一时间逃跑藏起来,等我们再想要找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春生马上恍然,道:“师傅,还是你想的周全。”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了,别拍马屁。”有土老板在前面带路,林昆和李春生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斗狗场,斗狗场是地方政府明令禁止的,为了躲避警方的搜查,所以才开在邻郊的地界。
斗狗场的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狗场,专门饲养着各种犬类,想要从狗场进入到斗狗场的核心地带,需要经过不下三道的拦截检查。
这土老板是斗狗场的老客户,高级VIP,每年都要在斗狗场里砸下重金,像他这种人一方面是为了赢钱,但最根本的是喜欢斗狗撕咬的血腥场面,说白了就是心理有些扭曲。
来到最后一道拦截的关卡,负责拦截的工作人员,比之前的几波都要高级不少,穿戴整齐、气质不凡,为首的是一个经理级别的人物,和土老板很熟悉,刚才见这土老板愤愤不甘的出去,这会儿又兴高采烈的回来,马上便笑着问:“哟,王老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找到犬王了?”
说话的功夫,这位经理看了一眼跟在土老板身后的林昆和李春生,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了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身上。
王老板哈哈一笑,道:“小姚啊,这两位是我的远房亲戚,刚从老家给我带来了个犬王,今天你们董老板太嚣张了,我这暴脾气,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这狗王哆嗦两下。”
这里是斗狗场,主要是用来斗狗的,所以这位姚经理的目光没在小海东青的身上多停留,来这斗狗场里有不少喜欢带着别样的宠物的人,他甚至还见过抱着一只猪进来看热闹的。
上下的打量了小灰灰一眼,姚经理笑着说:“王老板,你这条犬王是什么品种,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狼呢?”
王老板脸上的表情一愣,哈哈笑道:“小姚啊,你这眼睛可真是毒啊,我这确实是一头狼,不过也不算是狼,因为……因为我这是东北的守山犬和野狼生下的种,是狼狗!”
“守山犬和狼的种?”姚经理脸上表情惊讶,顿时来了兴致,围绕着小灰灰打量了一圈,然后笑着称赞,“王老板,你果然是厉害,不亏是咱们斗狗场里赢的最多VIP,这种极品的犬王你都能找到,小的佩服!”
嘴上这么说,这位姚经理的心里却是暗暗的嘲笑,整了一个半大的狼崽子,居然还懵老子这是狼狗,就算是成年的狼来了,都不一定是斗犬的对手,更别说老板那条极品滑条了。
“小姚啊,不和你说了,我先带着我这两位远房亲戚进去了,今个儿要是赢了,回头晚上我安排地方,咱们好好喝一顿……不光有酒有肉,还有大姑娘,哈哈!”王老板猥琐的大笑。
姚经理双手一拱,“那小弟祝王老板旗开得胜,今天晚上也好蹭顿酒喝。”
王老板带着林昆和李春生进入了斗狗的大厅,这地方的空间不大,灯光却是很明亮,路过门口的时候,林昆顺手拿了两个放在门口的鸭舌帽戴上,另一个递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接过了帽子之后也没多问,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戴在头上,将帽檐压低。
“哟,王老板,你又回来啦?”旁边的座位上,马上又有人向这王老板打招呼。
“呵,老王,你又带新的斗犬回来啦!”
“呀,你这条小狗好像没怎么长成啊。”
……
周围的这些人,和这王老板都是老相熟,大家平日里在这吉森市里也都算有头有脸的人,又都有斗狗的爱好,隔三差五的就聚在这斗斗狗啥的。
王老板下巴微微一扬,得意的道:“我的几条狗都被董骠那条滑条给欺负了,我王某人是那种被人骑在脑袋上拉屎还没脾气的主儿么,看我这条新的犬王,怎么咬死他的滑条。”
“哈,老王,你可别吹了,就你这半大不大像个小狼崽子一样的小东西,怕是不够那滑条一口咬的吧。”
“就是啊老王,牛逼可不能这么吹啊。”
“老王,你再要这么吹牛逼,可要上税了啊,罚你老小子个三五千万的。”
……
众人嘻嘻哈哈,此时的斗狗笼里,只剩下那条趾高气昂的滑条在那仰着脖子,主持人将嗓门提高,第三次冲场下的诸位大佬问道:“最后一次,各位还有想要挑战今日狗王的么?”
场下的众人各顾各的聊着天,根本没有答应的,这条滑条犬实力太过强悍,甚至可以媲美长白山的老虎了,也不知道董骠是从哪搞来这条疯狂的斗犬,有王老板的前车之鉴,众人才不想拿自己的爱犬上去送死呢。
听到声音,王老板却是马上举起了手,冲着台上的方向大喊道:“有!”
全场的众人,马上齐刷刷的向他看了过来。
王老板脸上表情得意,反正这条小灰狼也不是他的,能咬死那条滑条更好,要是咬不死的话,他最多赔点出场费,几十万都输了,也不在乎那几万块。
就在这王老板得意的功夫,旁边突然有人冲他喊:“老王,你的斗犬……”
王老板回过头,循着说话人指的方向,就见林昆和李春生带着小灰灰和肖海东青,向着坐在前排的董骠走去。
王老板眨巴了两下眼睛,表情有点懵,紧跟着马上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喂,大兄弟,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我跟你们说话呢,听见了没有,带你们进来,居然敢不鸟老子,信不信……”
王老板龇牙咧嘴,出声威胁,话还不等说完,这时林昆突然回过了头,目光陡然间冰冷的瞪向王老板,嘴里小声的说:“不想死,滚远点。”
王老板前一秒还挺嚣张的,他在外面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却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整个人不由的打了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周围不明情况的人,都将目光看向林昆和李春生,有人出声惊呼,指着落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道:“天呐,那是朱红色的鹰隼,海东青里的极品,据说是一百个海东青里,最多出一个,我特么没看花眼吧!”
“啥玩意儿?极品的海东青,我看看……”
“还真是啊,你看那小家伙的眼睛,像两颗黑珍珠一样,我跟你们讲,就这么一只鹰隼,值老鼻子钱了!”
“废话,这种极品的海东青,那是钱能衡量的么,有多少钱也买不到啊!”
……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一时间目光全都聚向了小海东青,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羡慕、贪婪的神色。
王老板愣在原地,听着周围的人谈着,也再一次向小海东青打量了去,他对鹰隼没有研究,但也能感觉到那小家伙身上不一样的灵气,砸吧了两下嘴,道:“乖乖的,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是奔着老董来的吧?”
坐在最前排的董骠,这时闻声也回过头,听到众人的议论,目光格外关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眼睛也是为之一亮,伸手招呼过来了身边的小弟,这小弟躬身洗耳过来,董骠冲他小声的交代了几句,这小弟点了一下头,便退了下去,看向小海东青的目光里,充满了赤果果的贪婪之色……林昆直接走到了董骠的对面坐下,帽檐依旧是压的很低,董骠见状没有一丝的察觉,反倒是颇有兴致的冲林昆问:“兄弟,你这只鹰隼不错啊。”
李春生坐在林昆的旁边,替林昆开口,“董老板,难不成想出钱买?”
“哈哈!”
董骠哈哈大笑,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下,一只大巴掌伸了出来,“一口价,如何啊!”
李春生将帽檐向上抬了抬,“五十万?”
董骠大笑道:“兄弟,这个价钱可是高价了,普通的鹰隼调教的再好,也就十多万,撑死了也就三十万,五十万,整个东北也没这个价。”
“呵!”
李春生冷笑一声,不等他开口说话,周围的人群已经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次奥,董老板可真黑啊,那么一只万里挑一的鹰隼,居然五十万!”
“五百万还差不多呢吧?”
“五百万也不一定买的到啊,这种极品的海东青,向来是有有价无市的。”
……
众人小声的议论,这声音自然传入了林昆等人的耳朵里,董骠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突然站起来冲着周围的众人便冷哼道:“各位老板、朋友,咱们大家能坐在这儿,坐在我董骠的场子里就都是朋友,一些话该说不该说的,还请各位掂量着点,如果谁觉得我董骠的脾气好,那我不介意待会儿单独约你喝个茶。”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就是在威胁。
这斗狗场是董骠的地盘,在场的众人里有长林市道上的大佬,也有纯商界的朋友,这些人掂量了一下自己,董骠若是要将他们留下来,怕是没有谁能全身而退离开这里。
马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场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董骠得意的坐下,笑着看着对面的李春生,道:“现在这买卖能成交了么?”
不等李春生开口,林昆身旁的小灰灰,这时突然蹭的一下,向着擂台上的斗狗笼扑了过去,斗狗笼的门这时是开着的,董骠的那条滑条斗犬,此时正趾高气昂的站在笼子的中央。
小灰灰不是因为好斗才扑过去的,而是从小家伙随着林昆来到董骠跟前的时候,那只滑条就一直昂着脖子,龇牙咧嘴的冲小灰灰挑衅。
小灰灰的身体里流淌的可是狼王的血液,岂容这么一只斗犬挑衅,速度飞快,仿佛一道灰色的影迹,直接就扑进了笼子里,甚至连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都没来得及阻拦。
在场的人全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比起董骠摆明了要讹人,眼下这只灰色半大的小狼,和那条滑条犬的争斗给惹人眼球。
小灰灰冲进了斗狗笼里之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奔着滑条犬就扑了过去。
滑条犬能一连战胜四条斗犬,显然凭的不是蛮力,见状一个敏捷的躲闪,躲过小灰灰扑击的同时,也绕到了小灰灰的身后,张开了大嘴毫不留情的就冲小灰灰的脊背咬了下来。
滑条犬嘴巴细长,满嘴的獠牙寒光闪闪,观战的众人同时替小灰灰倒吸一口凉气,而那个刚才带着林昆和李春生进来的王老板,这会儿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斗狗笼里。
咔嚓……
滑条犬的大嘴猛的摇下,牙关撞击的声音清脆可闻,它的速度是快,可小灰灰的速度更快更敏捷,滑条犬扑了个空,牙关被自己咬的生疼。
“嗷哦!”
滑条犬睁大着眼睛,那眼神里的杀气更浓,整个狗脸看起来更狰狞起来。
狗也是有思想了,此时这条滑条犬近乎人类的恼羞成怒,它是今天这座斗狗场里的犬王,居然在一个半大的小狼面前失了手,犬王的尊严岂容亵渎,猛的一抬头就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继续追咬小灰灰。
在滑条犬的心里,眼前的这只半大的小狼,肯定畏惧他的可怖战斗力,只有逃跑的份儿。
只是,当这只志在必得一副凶狠狰狞模样的滑条犬抬起头准备追杀的时候,忽然间迎面一阵剧烈的杀气铺面二来,它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东西猛的一装,健壮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没错,确实是翻飞出去,不是贴着地面滚出去。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满脸惊呆,刚才小灰灰突然迎着滑条犬冲过来,那一瞬间的速度简直比他们见过的速度最快的斗犬还要快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只是半大的一条小‘狗’,居然拥有这么强横的力量,直接将身形健壮的滑条犬给撞飞了。
“嗷……”
滑条犬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哀叫,下巴被撞的疼痛,远不如心底的震惊于愤怒来的强烈。
场下,董骠见状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淡定从容,冲眼前拉低帽檐的林昆说:“哥们,你的这条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居然激怒了我的犬王,它一定会被撕碎的。”
林昆淡漠的一笑,并没有说话。
斗狗笼里,滑条摔倒了笼子地面上的一瞬间,猛的就要弹起来反击,只是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又发生了,在场的众人本来就睁大的眼睛,这一瞬间差点连同下巴一起掉到了地上。
小灰灰半空中直接追过来,根本就不给这条今天威风了整个斗狗场的滑条犬机会,张开了锋利的獠牙,精准而又暴力的冲着滑条犬的喉咙就咬了过去。
“嗷……嗷哦……”
动物的脖子是最弱的地方,所以自然界的动物厮杀,主要攻击对方的脖子。
滑条犬嗷的叫唤了两声,浑身的力道一下子泄去了大半,就连刚才睁大的一双眼睛,此时也光芒涣散起来。
如果说小灰灰击倒了滑条犬震惊了众人,那接下来又一幕的场景,更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小灰灰咬着滑条犬的脖子猛的一撕扯,顿时就将滑条犬的喉咙扯断,皮肉被硬生生的撕下来衔在小灰灰的嘴里,一股浓浓的血水喷溅了出来。
“靠,这什么情况,这条小狗……”
“太残暴了!”
“这,这绝对是斗犬之王啊!”
……
场下一片的惊呼,而此时的小灰灰则昂起了脖子,一副王者的尊严不容侵犯。
犬王的尊严不容亵渎,那狼王的尊严呢?
这条滑条犬错就错在惹了不该惹的敌人。
而作为滑条犬的主人董骠,眼神中更是一片的惊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刚才他还趾高气昂的冲林昆冷笑,说小灰灰会被滑条犬给撕的粉碎,现在可倒好,结果却是如同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董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回过头瞪着林昆,“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么?”
林昆笑着说:“是,又怎么样?”
董骠压着心底的怒火冷笑,“你的狗咬死了我的狗王,这笔账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要想顺利的走出去,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把那条小灰狗,还有你这只鹰隼都留下来,就当做是赔偿我的狗王。”
周围的人闻言,嘴上不敢说,但都在心里头对董骠腹诽起来,这摆明的就是敲诈勒索,甚至可以说是抢劫……做土匪就要有土匪的觉悟,董骠身为长林市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这种明抢的事儿绝对没少干,以至于此时此刻他一脸的轻松得以,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甚至还抬起手,从身后小弟的手里接过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身后的小弟赶紧毕恭毕敬的弯腰过来,掏出打火机替自己的老大把烟点着。
啵……
董骠一边冷眼看着林昆,一边砸吧了一口烟,二郎腿翘起来,这副嘚瑟的模样别说当事人林昆了,就是在场的众多长林市的大佬都觉得董骠有点太过分了。
“你确定要讹我?”林昆淡淡的一笑,说话的同时将帽檐给拉了起来。
“对,就讹……”
董骠一脸得意的话还没说完,瞳孔突然颤抖了一下,瞪大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喊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
董骠脸色大变,说话的功夫,赶紧就站了起来想要向后退,林昆的身手他没见过,但从自己亲弟弟的伤势,以及螳螂大师的两条断臂来看,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家伙。
林昆伸手向前一抓,根本就不给董骠后退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猛的往座位上一按,董骠刚刚抬起屁股,马上就被林昆拽的,硬生生的有给摁倒了座椅上,他那肥胖的两个大屁股,把椅子砸的砰的一声。
椅子是硬座的,这是斗狗场里的椅子标配,董骠的屁股顿时疼的像是裂开一样,忍不住的一声的痛叫……
“啊!”
董骠身后的两个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紧跟着就要冲林昆招呼过来,“快放开我们老大!”
“都他娘的别动!”
李春生这时腾的一下站起来,腰间的枪拔了出来,指着两个小弟喝斥道。
两个小弟顿时不敢动了,慢慢的将手举起来,而整个的斗狗场大厅里,众人马上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刚才一群人还凑的很近,这会儿见枪都拔出来了,这些个惜命如金的大佬们,赶紧纷纷的有多远躲多远,不过却没人离开这大厅,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斗狗场里的安保人员闻声,马上纷纷涌进了大厅,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林昆和李春生团团的围住。
董骠这时神色恢复了正常,尽管此时被李春生手里的枪指着,但脸上却是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目光不屑的看着林昆说:“姓林的,你比我想象中的有种多了,但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董骠话音一顿,瞥了一眼李春生对着他的枪口,冷笑道:“你真以为就凭你这一把破枪,就能威胁到我么?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在这狗场里足足有五十多名兄弟,而且也配备了十多把的手枪,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也不能活着离开。”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有万贯的家财,我也有大好的产业,咱们都是活在这个社会上大多人之上的人,没必要在这儿斗个你死我活,,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都是你的,但长林市除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
林昆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哪怕周围已经有十几把枪,对准了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斜睨了一眼周围的这群一脸凶狠的小弟,摇摇头道:“就凭这些人,你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今天敢带着徒弟来闯你这斗狗场,必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能灭了你,今天过后,整个长林市地下世界的头目,都将以你为警戒,和我林昆作对的下场……”
林昆的话音刚落,抓着董骠脖子的大手突然一用力,董骠本来一副得意洋洋的脸上,脸色骤然一变,大叫道:“快,快把他给……”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一听嘎嘣的一声响,喉结一声声的被捏碎了。
“啊,啊……你,你怎么敢杀我……”
随着董骠沙哑的嘶吼出最后一句话,林昆手上的力道猛的加大,那他的一双大手,足以堪比千斤的铁钳一般,董骠的割脖子嘎嘣的一声响,竟硬生生的被捏断了,整个人脖子一歪,眼皮都没眨一下便嗝屁了。
杀伐果断,等董骠咽气了,周围的小弟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杀了他,他杀死了我们大哥!”
咣!
李春生提前开枪,子弹噗的一声便穿过了大喊的这个小弟的眉心。
其他手持枪械的小弟纷纷准备扣动扳机,这时林昆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凌空一记鞭腿扫过,身后的两个小弟顿时被他扫中了脑袋,嘴里一声闷哼响起,直接摔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紧跟着林昆左手一挥,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乌金色的刀芒如同一道匹练杀入了人群,眼前的这些个小弟哪见过如此猛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当中,刹那间便有十几个小弟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他们的身上淌着血,嘴里头凄惨的嚎叫着。
余下的一群小弟见状,一个个全都震惊住了,甭管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家伙什,全都纷纷的倒退出去,一副像是活见阎罗的模样看着林昆。
董骠已经死了,他们继续这么拼命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关键是眼前这个人实在杀性太重了,他们在他的面前,完全就像大白菜一样随意砍切。
铛啷……
突然有人丢到了手里的钢管,转过头就向门口跑去,有了这个人开头,其他的人马上就像是受到了传染一样,纷纷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开始逃窜。
眨眼间,方才还围攻林昆和李春生的一群小弟,全都逃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大厅里,围观的一群人还在,这些人都是长林市有头有脸的人,此时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些人自然听说过林昆,也知道林昆此时的身份,他们当中就有不少长林市地下世界的人,受到董骠的蛊惑,打算和这位新晋的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硬杠到底。
董骠是长林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连他都在这位新晋的地下直接之王的手里,就仿佛一只蚂蚱一样被捏死,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扪心自问,自己没有董骠那实力,即便是众多人联合在一起,怕是也不够人家杀的。
“林,林老板……”带林昆和李春生进来的王老板开口了,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向前走了一步,道:“之前我都是听董骠的蛊惑,所以昨天的会议才没去的,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绝对不敢对你有丝毫的忤逆。”
这王老板说完,大厅里马上有又其他人开口……很快,整个大厅里便是人声一片,在场的不论商界大佬,还是地下世界的头目,纷纷的向林昆表示臣服之心。
对付董骠,林昆本来用不着大老远的从吉森市赶过来,完全可以安排给李春生和张金,随便再让他们带来王福又或者是八指,也照样能把董骠给拿下。
他之所以亲自登门,并且一出手就毙命董骠,为的就是达到震慑的效果。
一个董骠好灭,可整个长林市地下世界的这些头目呢?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难不成要一个一个的打过去,直到这些跪在地上臣服才罢休?
真要是这样,可不单单是劳民伤财了,本身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人力不说,还会惊动政府搞的社会动荡。
现在好了,他这一出手便杀死了董骠,在场的这些个大佬们打心底感到颤栗,在场的虽说只是长林市地下世界大佬的一小部分,但通过这些人的嘴巴,不怕其他的大佬们不知道。
林昆看向那个王老板,道:“王老板,你马上给长林市所有的地下世界的兄弟们发个消息,就说今天下午两点钟,我林昆要在长林市召开会议,臣服我的来参加,不臣服的后果自负。”
林昆语气平静,可话语头却透着滔天般的杀气,王老板听完后身体不由的一哆嗦,连声应道:“好……林老板,这会议的地点,我建议在我的酒店召开,那儿位于市区,比这狗场交通方便的多,而且也容易找。”
林昆点了点头,王老板马上便开始安排。
这个王老板心思聪明,在场所有人里,他是第一个和林昆有接触的,他打定主意要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位吉森市新晋的地下王者好好的拉拢关系,以后肯定少不了他好处的。
王老板一边安排,一边亲自带着林昆和李春生从斗狗场里出来,其他的大佬们随行,见林昆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一个个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林昆和李春生依旧是坐着霸道车,王老板的车在前面带路,直接去他的酒店,并且在酒店里安排下了酒席要给林昆接风,而其他的那些大佬们,自然也受到邀请一起去参加。
很快,一行十几辆的豪车开到了市区的大酒店,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大酒店,是这王老板手下最得意的产业之一。
这王老板从商也涉江湖,可以说算是半个江湖人,在长林市也算是很有名望的。
王老板在前面带路,将林昆和李春生引进酒店,酒店门口的服务员一看自己的老板亲自带人进来,而且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顿时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乱说话。
酒席设在三楼的大厅,一张圆形的大餐桌上,此时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肴。
这王老板心思缜密,不但设宴招待林昆和李春生,还让厨房给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林昆和李春生先坐下,其余的从斗狗场一起过来的那些大佬们才入座。
王老板作为东道主,先是说了两句客套话,都是些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
林昆也简单的说了两句,话语里透着谦虚,但其意思却是透着霸气。
在场的这些大佬可都是亲眼见过林昆的手段,董骠都死在他的手上了,他们这些人此时都提着心小心翼翼的。
这顿饭吃的不闷,林昆和李春生没端着架子,借着酒劲这些长林市的大佬们,很快就开始把酒言欢的来敬林昆。
林昆是逢敬必干,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摆着架子的人,对待道上的这些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恩威并施。
饭吃完了,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王老板作为东道主,自然要下楼迎接。
王老板全名叫王有财,土生土长的长林市郊区人,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这娃长大以后能有钱,他倒也算是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如今在这长林市的富人圈里绝对排的上名号。
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这中年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铁塔一般的壮汉,这一路过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便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先压了过来。
“王兄,你亲自迎接,我这脸上都热乎乎的,哈哈!”为首的中年男人朗声说道,旋即话锋一转,不屑的说:“狗屁的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我要不是看在王兄的面子上,就是八抬大轿到家门口,我都不来!”
王有财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赶紧四周看了看,不见林昆的身影,这才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凑过来小声的说:“李雄,话不能随便说,今天上午董骠,被林老板一下子就……”
“王兄,你这也太过危言耸听了吧,什么人能一下子捏断对方的喉咙,再说了那董骠也是武功不浅,我就不信真能被那姓林的一下子给捏死?”李雄冷声哼道,一脸的不相信。
王有财和这李雄颇有私交,打电话通知他来这儿参会的时候,就透露了上午在斗狗场的事情,可李雄摆明了不相信,王有财有心想要再解释,李雄大手一挥,一副好奇冲天的模样说:“董骠死了那是他没脑子,我身后的这两位小弟,可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那个姓林的今天要是碰上的是我,保准死的是他!”
“李雄,你……”王有财一脸苦笑,刚要开口继续劝解,别让这位朋友待会儿触怒了林昆,犯下了死劫。
这时,突然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你难道也活够了么?”
王有财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坏了,赶紧转过头去,就想向林昆解释。
林昆稍稍的一抬手,王有财赶紧将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下去。
李雄挑着眉头向林昆看过来,眼睛微微一眯,“小子,你就是姓林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眼中一片淡漠,可浑身上下却仿佛透着令人窒息的冰霜气息,“我姓林,全名林昆。”
“呵……”
李雄冷笑,蔑视的目光盯着林昆,“恐怕你还不知道爷的来头吧,董骠他虽然雄霸一方,可若真的比起拳头来,我一只拳头就能打爆他!”
林昆停下脚步,站在李雄三米处笑着说:“李雄,称霸长林市火车站周边,最好的战绩是一个打十个,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你二十多岁,挥着一把钢管把对手追的满街跑。”
“哼,看来你还是有些见识嘛,不错,那就是李爷我,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我们长林市不欢迎你!”李雄一脸得意,更是豪气万丈的吼道。
林昆不为所动,笑着继续说:“大约是六年前,回到老家看上了自己的亲嫂子,强上未遂被哥哥发现,恼羞成怒之下把哥哥打成了残废,嫂子也是个水性杨花的骚货,看上了你的荣华富贵,爬上了你的床。”
“像你这么禽兽不如的人,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放你一马,索性就现在吧。”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脸,眼睛微微一眯……林昆和李雄的对峙,已经浓浓的火药味了,就在酒店大厅的正门口,此时来来往往的酒店顾客,以及赴约赶来长林市大佬们,全都驻足围观。
对于酒店的顾客,天南海北的都有,能住得起长林酒店这种五星级酒店的,也都是些颇有社会地位的人物,这些人此时围观单纯是图一热闹。
而对于赴约赶来的其他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头目们,意义可就就不一样了。
李雄是长林市地下世界里有名的刺儿头,本来就是一个勇夫出身,手底下又是养了一群精锐的打手,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在长林市的地下世界也是颇有凶名,普通的小头目别说是招惹李雄了,就连这两个保镖都不敢轻易的招惹。
而在李雄对面的林昆,这是长林市地下世界大小头目们心中共同的敌人。
只不过董骠今天上午挂了以后,暂时还没有人敢站出来造次,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头目,都是有脑子的人,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的鸟儿,跟一个不知底细的过江龙死磕,既然有人站出来死磕,那他们也乐得旁观。
最终的结果要是李雄胜了,大家伙二话不说,当场就一起痛打‘落水狗’,可李雄最终要是败了,他们就先把今天这场会议听完,在从长计议。
王有财站在一旁,脸上堆满了为难之色,林昆眯着眼睛对李雄已经放出了狠话,以李雄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他这个半商半黑的大佬,平日里也都是道上这些人给个面子,真要是和李雄死磕他可不敢。
“你的意思是,今天也要弄死我?”李雄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不加掩饰,话语里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拳砸出,奔着李雄的鼻梁过来。
李雄见状眉头猛的一挑,“找死!”同时张开了一只大手,就想要擒住林昆的拳头。
砰!
沉重的闷响,林昆的拳头所向披靡,毫无停留,直接砸在了李雄的手掌上。
“哼!”
李雄的嘴里直接痛哼一声,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震惊,他本以为志在必得,能将林昆的拳头一把锁在手心里,然后接下来有至少十种招式反击。
结果他的掌心仿佛炸裂开般的疼痛,一股汹涌的大力仿佛火车撞在了掌心上,整个人猛的向后一个趔趄。
不光是他的掌心,甚至整条胳膊都已经酥麻的暂时失去了知觉,无力的垂下。
李雄身后的两个保镖,本来也以为自己的老大能轻松的解决眼前这个看起来身材单薄的年轻人,见状连忙急声询问:“大哥,你没事吧?”
“雄哥,没事吧?”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将李雄扶住。
“给我让开!”
李雄猛的一甩肩膀,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心里头愤懑不甘,这周围又有这么多道上的朋友看着,挥起了另一只拳头,奔着林昆就冲过来。
“小子,刚才让你占了便宜,这一次……”
话音未等说完,林昆已经扬起了拳头,也奔着他的拳头砸了过来,顿时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次力道更深。
“啊!”
李雄直接惨叫了一声,拳头就像是砸在了铁板上,又仿佛是砸在了一辆奔驰而来的火车上,整个人立马被弹的脚底下连连倒退,好在被两个保镖扶住。
“小子,你……”
李雄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抽搐,刚才的这一拳撞击下俩,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拳骨碎裂的声音,半条胳膊已经没了直觉,短时间内如果再想发起攻击,只能凭两条腿了。
“叫爷!”
林昆淡漠的一笑,一个大步直接跨了过来,李雄见状大惊,赶紧冲身旁的两个保镖喊道:“上,拦住他!”
只是说‘拦住’,甚至不再像之前那般,口口声声的嚷嚷着要‘废了’。
两个保镖同时一声喝喊,卯足了浑身的力道,冲着林昆就左右夹击过来。
两个保镖身形粗犷,抡圆了硕大的拳头,奔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过来。
单从气势上来看,这两人的大拳投,仿佛能够一下子将林昆的脑袋给砸爆了。
林昆脸上一片淡漠,丝毫不为所动,眼瞅着一双拳头就要左右夹击的砸中他的脑袋,他身子突然稍稍的压低,轻松躲过了两个保镖的一击。
两个保镖一拳落空之后,马上回过身,又要向林昆挥起拳头砸过来,可这时林昆已经转过身,嘴角邪魅的笑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向着两个保镖的脑袋就按了下来……
两个保镖见状本能的想要躲闪,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林昆抓在手里的厄运,两人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刚准备从林昆的手底下挣脱,林昆这时双手猛的一发力,将两人的脑袋猛的往一起一撞。
砰!
这一声响,那叫一个结实,这两个保镖同时惨叫一声,脑仁嗡嗡的一响,同时脚底下虚浮站不稳,向后踉跄的倒退几步,扑腾的两声响,屁股先后砸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林昆的这一下,那可相当于重型的脑震荡攻击,这两个保镖没当场晕死过去,都算两人的脑袋瓜子抗撞了。
林昆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李雄的脸上,李雄一张脸瞬间惨白,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同时嘴唇哆嗦着,道:“别,别过来,我,我……”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李雄一声惨叫,痛是一方面,心里恐惧更是一方面,他在道上纵横了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身手如此厉害的人物。
林昆继续向前,李雄结结巴巴的,忙不迭的说:“大,大哥,今天这事……”
“叫爷!”
“对对对,爷,今天这事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唯您鞍前马后。”
“用不着。”
林昆嘴角冷漠讥诮的一笑,“我说过,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我今天就没打算放过,不管你以前在这长林市如何的威风,今天就然得罪到了我林昆的头上,那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话音落罢,林昆眼中的冷芒一闪,对这个坏事没少干,还丧心病狂的亲手,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留有余地的打算。
死亡固然可怕,但对于这种荣华富贵,拥有万贯家财的道上大佬,更可怕的是一身残废,从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财被一点点的掠夺……
“啊!”
惨叫声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接着一声低过一声,林昆干脆利落的几脚踩下去,李雄的双臂肩胛骨,以及两条膝盖,全都硬生生的被踩断,并且他的两条腿就算恢复了,也就勉强能走路,以后再想耀武扬威,怕是……林昆的一通拳脚下去,李雄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身上不由的抽搐两下,裤裆下已经湿漉漉一片,极度的痛苦让他失去了生理的控制……
整个酒店的大厅里一片死寂,不说这众人的眼神惊惧,酒店前台的两个女服务员,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此时两个小姑娘张大着嘴巴,即便前台的座机响了起来,过了好半天两个人才回过神去接电话。
而在场的酒店顾客们,这些人平日里都生活富足,接触的都是一些社会高档次的场合,啥时候见过这么残暴的斗殴,这简直就堪比是好莱坞的动作大电影么,残暴的没话说。
而作为长林市本地的那些个赶来参会的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此时已经来了十多个,本来一个个还心怀鬼胎的,想着怎么对付林昆,又或者怎么应付一下这条过江龙,其余等他离开长林市以后再从长计议。
林昆用他的拳头,以及蛮横的实力向这些人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统治。
这些人内心里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他们仿佛已经提前看到自己的命运,如果真的和这个残暴的过江龙为敌,李雄的下场怕是即将是他们的。
王有财站在一旁,愣愣的没有开口,刚才林昆对李雄下死手的时候,他还有心想要劝解一番,可一想到林昆今天杀董骠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心底顿时一片冰凉,李雄纯是自找的,只能在心里头默默的帮他祈祷。
“林老板,我张汉明以后愿意听从您的领导!”
“我陆正明也愿意唯林老板马首是瞻。”
“我江涛也愿意听命于林老板差遣!”
……
第一个人开口表示臣服之后,整个大厅里接连的响起了长林市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的臣服声,此时此刻的众人没有任何一个敢言不由衷的,他们甚至升起恐惧,害怕林昆会追究他们之前和董骠合谋的事情。
林昆目光淡漠的看了众人一眼,转过头对愣在一旁的王有财说:“王老板,交代下去吧,赶紧安排一下,会议马上开始,迟到的从吉森省除名。”
说完,林昆转身就向楼上走去,路过坐在地上的两个李雄的保镖,这两个保镖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两人吓的赶紧挪着屁股往后退,可林昆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大厅门口的众人,稍稍的心底缓了一口气,一起将目光看向了王有财。
王有财嘴角苦笑一下,“各位,楼上请。”
众人纷纷冲王有财拱手行礼,前所未有的客气,王有财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了其中的厉害。
这些人一定是看他现在是林昆身边最近的人,日后应当会被林昆所重要,只要有林昆挺他,以后这长林市还有谁敢不给他王有财面子。
时间一到,楼上大厅里的会议就正式开始了,场下长林市大大小小的头目,来了一共二十七名,还有两名没赶过来,王有财想要打电话确认一下,被林昆抬手阻止了。
林昆对王有财说:“王老板,一会儿开完会,你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王有财连连点头答应,“好。”
会议召开,林昆没有像在吉森市那样站在台上讲话,全程由李春生主持,给这些长林市的大小头目们定下道上的规矩,违规者将从吉森省除名。
如果说今天之前,林昆将这番话公布给长林市的众人,众人肯定不会怎么理财,但此时不同,他一人之力便杀了董骠,废了长林市的一霸李雄。
在场的众人都是些心思聪明之人,像眼前这种狠角色,除非自己嫌命长,否则只能老实的听命绝对不敢造次。
会议很顺利的开完,李春生在上面宣读完了规矩会后,台下的众人一致表示同意,至于他们各自肚子里的苦水,暂时也没有那个勇气往外倒。
林昆和王有财单独来到了酒店的高档会议室,进屋后王有财便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林昆的身后问:“林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办。”
林昆回过头,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笑着对王有财说:“王老板,我们坐下来说。”
林昆先坐了下来,王有财这才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林昆的对面。
林昆道:“长林市虽然不是省会,但经济各方面都要比吉森省好的多,不知道王老板对以后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管理,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有财一听林昆这么说,心底暗暗高兴,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副老实的模样说:“回林老板,我觉得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总的负责人,来鞭策监督众位头目。”
林昆笑着点头,“王老板想的和我一样,不知道这个人选,王老板有什么推荐么?”
“这……”
王有财心里想推荐自己,可这绝对不好开口,林昆既然这么问他,那就代表对他还算信任,他自然不敢辜负,想了片刻之后说出了几个名字。
林昆点了点头,旋即笑道:“王老板,你说的这些人我都不了解,不过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王老板脸上的表情一愣,道:“林老板,还请你明说,我王有财可一点私心也没有啊。”
林昆笑着说:“王老板,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你明明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为什么不把自己排除在外?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么?”
“啊……”
王有财惊讶一声,连忙道:“林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避嫌,毕竟我这自己推荐自己的话,有点太过……”
林昆笑着说:“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人员不错,又是一个颇有名望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虽然有涉足道上的背景,但却没干过什么触碰国家法律和道德底线的事儿。”
王有财满脸喜色,道:“多谢林老板赏识。”
林昆笑着说:“王老板你是聪明人,这长林市需要有一个人来代表着我打理,当然了以后主要是配合我徒弟李春生,这其中的好处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不知道你有什么诚意?”
王有财想了一下,说:“林老板,我愿意每年向你进贡,绝不敢有二心。”
林昆笑着摇头,“钱财对于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秩序,当然除了提拔一个人管理这长林市,我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梗直接的办法,你想听听么?”
王有财毕恭毕敬的道:“王某洗耳恭听林老板的高见。”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里突然一片冰冷,“直接将这长林市的地下世界摧毁,重新建立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权道。”
王有财脸色的表情唰的一变,如果是别人跟他说这话,他一定认为那人是在吹牛,但这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他可一点都不怀疑。
林昆接着道:“今天会议上没来的两人,一个叫夏休,一个叫韩旭,我不想问什么原因,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希望看到的是他们和李雄一样的下场,如果长林市的众人还是心底不甘臣服,那我就连根拔起!”
王有财低下头,臣服道:“林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将你交代的事情办好。”
林昆和王有财聊完之后,便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刚一出来便有手下来到了王有财的面前,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王有财听后脸色顿时一变……王有财脸色顿时一变,马上转过身看向林昆,道:“林老板,楼下有人带着董骁过来,并吵着说要见你。”
“哦?”
林昆微微一笑,“董骠被我杀了,这个董骁早晚是个隐患,没想到居然有人带着他送上门来了,好事。”
王有财见林昆这么说,马上对眼前的小弟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在前面带路。”
这小弟答应一声,赶紧就弓着腰走在前面。
还是楼下的大厅,大厅中央的位置站着一行人,足有七八个人,地上坐着的一个人,分明就是之前去吉森市公然在会议上顶撞的林昆的董骁。
只不过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比当天被林昆给暴打一顿还要狼狈,脸上全是伤,嘴里塞着一条黑色的臭毛巾。
而站在董骁身旁的男人,却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随董骁一起吉森市的螳螂大师,本名李可。
林昆和王有财从楼上下来,电梯里走出来,李可一看到林昆,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就变得恐惧起来,两条打着石膏的胳膊,也跟着滋啦啦的疼。
林昆走到近前,不等开口,李可赶紧一步上前,低着头恭敬的道:“林老板。”
林昆看了一眼李可,“螳螂大师?”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满脸恐惧骇然的董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李可开口解释,王有财凑到林昆的耳边,“林老板,是这样的,这个螳螂大师,也就是李可,从吉森市回来以后,就被董骠兄弟扫地出门,他的两条胳膊废了,没什么用处,另外我还听说他的女人,一直被董骠玩着,他这时绑了董骁过来,应该是想将功赎罪,求一条生路吧。”
林昆点了点头,对王有财的消息灵通很欣赏,看向李可说:“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李可一副恭敬的模样,道:“林老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你,我现在在这里郑重的向您道个歉,也把董骁给您绑来了,只求您看在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赏我一口饭吃。”
“唔唔唔……”
董骁坐在地上,一副愤怒不甘的样子叫唤着,嘴里塞着臭毛巾,只能这么唔唔唔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两条胳膊被我废了,不知道还凭什么能让我赏你一口饭吃。”
李可道:“我除了螳螂拳,还精通诸多的管理工作,我可以帮您在长林市管理,我一定对您忠心耿耿。”
此话一出,王有财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这小子看来是要跟他抢饭碗啊。
林昆看了王有财一眼,王有财嘴角苦笑。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董骁,问李可,“那你认为,这个董骁我该如何处置。”
李可道:“这个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昆笑着点点头,“恩怨分明,以仇报仇,你是一个汉子,只不过好歹你和他曾经也算有过交情,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李可垂着头,暗暗咬牙,脸上涌起一股恨意,道:“林先生,您有所不知,他们董家的兄弟看我当初有实力,把我当做了坐在宾,可暗地里却和我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在外也时常有女人,今天我去把这混蛋抓来的时候,他还在躺在我女人的床上!”
李可紧咬着牙关,一双打着石膏的胳膊,此时也将拳头攥的紧紧的,脸上那浓烈的仇恨,丝毫不加掩饰。
林昆点头表示理解,对于一个男人的侮辱,莫过于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被残酷的扫地出门,还夺了他的女人。
林昆这一点头,旁边的王有财心里发慌,这个李可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螳螂拳打的好说不说,还是个文化种,据说大学本科毕业,学的还是企业管理。
林昆对地下世界的帮派管理套路,可不就有点像是企业管理一样么,这一点来看,他似乎确实比王有财合适。
王有财心里忐忑,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却是被林昆刚好看在了眼里。
林昆回过头笑着问王有财,“王老板,你觉得李先生的能力如何?”
王有财没有什么犹豫就要开口,林昆主动将耳朵向他的面前凑了凑,王有财马上会意,压低着声音说:“……”
李可见到这一幕,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今天把董骁绑了过来,要说原因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为了报仇,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以后谋一条生路,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虽然有学识在身,可以后如果只是去普通的公司上班,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他无法适应这种生活,所以就打算挺而走线到林昆面前试一试。
但此时问向王有财意见,这个王有财目前明显是林昆身边的红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会替他说话?
王有财说完,林昆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李可,道:“董骁怎么处理,我不想插手,至于你……”
林昆话音一顿,继续说:“王老板是一个仁义工整之人,以后你在他的手下办事,你心里可服气?”
李可本来已经挂满了失望的脸上,陡然又看到了希望,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看向王有财,连声说:“谢谢林老板,谢谢王老板,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昆抬起手打断他,“我用的人,除了能力,更看中的是品行,以后你如果还是跟在董骠兄弟面前的一副做派,又或者对王老板有僭越之心,你在吉森省绝对没有任何活路。”
李可马上连声答应,“绝对不敢!”
林昆这一番话,看起来是在警告李可,实际上也是在给王有财吃了一颗定心丸,明确了他在长林市的地位。
李可带着五花大绑的董骁离开了,他身旁跟着的七八个人都是他过去的死忠手下,被他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这七八个人离开酒店之后,便上了两辆车,至于李可怎么处置董骁,林昆已经不去关心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董家兄弟的实力彻底瓦解了。
而董家兄弟的地盘,以及李雄的产业,都将被王有财代替林昆整合经营,王有财感恩并且敬畏林昆,必将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心底来经营管理。
李可直接带着手下的人,将董骁带到了长林市的荒郊野外,突兀的一个小木屋出现在眼前,两辆车子开了过去。
董骁被从车上抓下来,李可让手下的人将小木屋打开,屋里光线昏暗,过去应该是给守着附近田地的打更人住的,此时里面已经满是灰尘,但在那破败不堪的炕上却是有一个人……破败不堪的炕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头发凌乱,露出一张白皙的脸颊,姿色依旧是掩不住的妩媚。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可之前的女朋友丽子,丽子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绑住,见到李可来了马上大声叫喊,“李可,你,你快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跟着你。”
李可脸上的表情冷然,道:“贱婊子,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喜欢和董家的兄弟俩睡么,喜欢他们的大玩意儿么,现在董骠死了,董骁在我的手上,你以为我虎落平阳了,现在老子又跟了林老板,荣华富贵你不享,偏偏和董家的兄弟勾搭在一起。”
“我错了,李可,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服侍你,你不是最喜欢和我玩推车么,你以后想怎么推就怎么推,我给你生孩子!”丽子满脸恐惧的哀求着。
李可冷笑一声,“你就是个贱婊子,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今天我就让你认清楚,你跟着睡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顺便也让骁二爷看看,你这个贱婊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李可说完,不顾丽子的哭喊哀求,对旁边的兄弟说:“把他们两个都松开,顺便丢下些刀枪棍棒的。”
身旁的小弟马上给丽子和董骁松绑。
董骁嘴里的脏毛巾一拿出来,马上就冲李可讨饶,“螳螂大师,你看在我们过去有交情的份儿上,就饶了我一命吧,我名下有不少的财产,都可以给你,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李可冷笑,“是么,你也知道和我有交情?当你躺在这个女人的床上,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么,你和他玩推车的时候那么尽兴,有顾及到我们的交情么?”
“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过去我是挺渣,但至少除了玩女人,我没干过什么触碰道德底线的恶劣事儿,给你们董家兄弟当打手,也不过是想多赚钱活的自在一些。”
李可话锋一转,“今天我可以给你们俩一次活命的机会,但只能活一个人,这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活一个?”
“这……”
丽子和董骁同时疑惑,同时心里胆颤。
李可道:“地上有家伙什,你们俩今天只能活一个,我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吧,不要想着逃走,门是锁着的,我也会在外面等着你们俩,你们俩刚才不是还在床上戚戚我我么,现在是考研你们真爱的时候了。”
李可说完,便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们走!”
“李可,你混蛋!”丽子坐在床上大骂,而坐在地上的董骁却是沉默不语。
吱嘎的一声,小屋的门关上了,并被从外面锁住。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董骁和丽子沉默,过了不足半分钟的功夫,丽子突然从炕上站起来,冲到了地上,而这时董骁也是抓起了一根钢管,冲着丽子的后腰就砸过去。
丽子虽然是个女人,不如男人力气大,但董骁此时是身受重伤,所以和丽子对上,两人的攻击力都是半斤八两。
丽子直接抓起了一把砍刀,冲着董骁的脑袋就劈了下来,董骁的心里大惊,赶紧横起了钢管格挡了一下。
叮的一声,火花喷溅,丽子手里的看到差一点脱手而去,她整个人也向后退。
而董骁则向后一仰,差一点躺在了地上。
“贱女人,你来真的!”董骁怒极吼道。
丽子咬牙嘴唇,一副凶狠的模样说:“你刚才不也是想杀了我么,反正我们只有一个能活,我想活下去,我长的这么漂亮,即便离开你们几个臭男人,还会有别的男人养我!”
“果然是一个贱婊子!”董骁怒骂。
两人说完之后,又各自的拎着家伙什扑向了对方,丽子力气虽然不大,好在她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没有伤,这时的速度明显比董骁更快。
唰……
砰!
董骁手里的钢管砸在了丽子的胳膊上,而同时丽子手中的砍刀也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这砍刀直接从董骁的耳朵抹了下来,将半边耳朵都给切掉了。
“啊!”
血水喷溅,不论是耳朵还是肩膀,董骁一时间疼的撕心裂肺,险些昏死。
而丽子的胳膊上也是吃了一钢管,肩上的锁骨仿佛已经被砸断了一般,也是扯开了嗓门一声惨叫,“啊!”
“贱婊子,我要你死!”董骁撇掉了手里的钢管,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短刀,向着丽子的脖子就划了过来。
丽子见状赶紧躲闪,身体向后一趔趄,不小心倒在了地上,躲过了这一击之后,迎面的董骁又扑了过来。
“啊!”
丽子尖声大叫,这完全是出于恐惧,并且也避无可避的,就在董骁扑下来的一瞬间,她暗暗的一咬牙,心底拿出了一股必杀的狠劲儿,将手里的看到竖起来扎向了董骁的胸口。
噗嗤……
唰!
丽子手中的看到扎进了董骁的心窝,而董骁手中的短刀,没有划中丽子的脖子,被她脖子向旁边一缩,从她的脸上划下,疤痕从太阳穴一直到下巴颏,一瞬间森森的脸颊白骨都露出来了,但马上便是血水涌出。
“啊!”
丽子惨痛的尖叫,两只手捂着脸,“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扑腾!
董骁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不甘的嗫嚅了一声,“贱,贱婊子,你,你杀我……”
小木屋的门外,李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后,对身旁的兄弟们递了个眼神,一行人坐进了车里,身旁的小弟问李可,“李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样放了那个贱婊子?”
李可冷的一笑,道:“放心吧,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前通知了警察局,咱们现在赶紧离开,一切交给警察吧。”
……
长林市的一切顺利搞定,这前后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傍晚的时候,林昆和李春生又和长林市的一群大小头目吃了一顿饭之后,便离开了。
车上,李春生不解的问林昆,“师傅,你就这么放心把长林市交给王有财管理,他以后万一生了外心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这就要看你的手腕了,江山已经打下来了,守江山是你的事,这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摊子,嗯?”
李春生笑了笑说:“他要是敢反,我就办了他。”
林昆笑着说:“恩威并施,才是在江湖上的王道,王有财这人心底不算坏,应该懂得如何让自己活的更长久点。”
李春生不解的说:“那那个螳螂大师呢,你为什么连他也收了?”
林昆靠在座椅上笑着解释,“如果你是一个曾经傲气临云,拥有一切的男人,然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本来已经很绝望了,但突然又看到了希望,即便这个希望是你的仇人给你的,你会不会抓住?”
李春生想了想说:“会。”
林昆又问:“你能这么说,就证明你是真的成熟了,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一切的背后都有利益关系,真正聪明的人是懂的如何进退,这个李可是一个可用的人,而且他的忠心,绝对不会比王有财差。”
李春生点头,道:“师傅,这也是恩威并施吧?”
林昆目光望向前方,只见迎面一道刺眼的灯光射来,立马大喊道:“小心!”
……李春生赶紧回过头,就见迎面一道刺眼的光照过来,一辆逆行的大卡车呼啸的撞过来,不等李春生手上有所动作,林昆已经抓住了方向盘,猛的往旁边一打轮。
霸道车紧贴着大卡车擦了过去,只要再稍稍的偏一点,林昆副驾座的这边,就会被大卡车给撞瘪,到时候即便这霸道车够皮实,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霸道车被迫拐上了逆行的车道,迎面紧跟着又有一辆大卡车呼啸的开过来,李春生这时已经反应过来,猛的一个变方向,霸道车再次逃过了一截,不过正驾座这边的后视镜被刮掉了。
李春生一脚刹车,将霸道车硬生生的踩停,脸色因为紧张惊惧而变的煞白,眼神发直的看向林昆,“师傅,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从容的多,道:“追!”
李春生马上调转车头,然后冲着已经开远的两辆大卡车就追了上去。
两辆大卡车已经回到了一条马路上,似乎是做贼心虚,那庞大的大块头,如同发狂一般的奔驰着,速度至少八十迈。
大卡车这种车受车身以及变速箱的影响,能够跑出八十迈的速度,几乎就是极限了,这两辆车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也不至于像发疯逃命一样狂奔着。
可它再怎么狂奔,毕竟是大卡车,李春生的这辆霸道车可不是国产的阉割版,而是纯进口的高配,大马力的大发动机,对油门的响应十分的灵敏,车速猛的就提升起来,向两辆大卡车追去。
也就三五分钟的时候,霸道车就追上了落在后面的一辆大卡车,林昆打开了车门,让李春生并排向大卡车靠近,大卡车上的人,见霸道车追上来了,马上将车子向霸道车挤了过来。
林昆只好重新回到车里,李春生咬牙大骂:“MD,这群狗娘养的,居然敢暗算咱们,师傅,现在怎么办?”
林昆没有回话,直接将李春生腰间别着的手枪给拔了出来,然后伸出车窗,对准了大卡车的前胎‘咣咣’的就是两枪,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几乎瞬息间枪响,子弹就射了出去。
叮!
第一枪,打在了车胎上面的铁架子上,激起了一阵的火花儿,第二枪则直接打中了车胎的侧面,顿时就听砰的一声爆胎的声响,本来告诉形势的大卡车,整个车头猛的向左侧倾斜。
林昆冲着李春生大喊:“注意躲闪!”
李春生猛的反应过来,双手抓住了方向盘,猛的向左边一个打轮,同时脚底下油门一口气踩到了极限,车速猛的提了起来,几乎就在霸道车刚刚蹿出去和大卡车平行位置的时候,大卡车的车头猛的就向地面上倒了下来。
呼通!
吱嘎……
大卡车倒在地上,车身受惯性的影响,摩擦着地面向前,擦起了一片的火花儿,好在附近没有别的车,否则一定会酿成连环的车祸。
李春生向后视镜望了一眼,林昆马上冲他喊道:“别回头,追前面的。”
“嗯!”李春生点了一下头,脚底下油门继续猛踩,向着前面的大卡车就追去。
大卡车的驾驶舱里,两个男人异常的紧张,其中一个男人双手抓着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猛轰,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他身旁的另外一个男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后视镜,嘴里慌张的催促道:“快,再快点,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这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打颤,甚至能听见他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儿的声音。
开车的男人用一口蹩脚的方言说:“这可咋办咧,不是说很容易就撞死了么,才他娘西皮的给十万块钱,妈妈的,另外的那两个人车都翻沟里咧,估计八成是活不了吧,我,我不想死啊……”
啪!
坐在旁边的男人,直接一个打嘴巴子抽下来,叫嚷的骂道:“龟儿子的,现在后悔有个屁用,赶紧特么的跑吧,你老家不还有老婆孩子么,你不想见他们了?”
“想,我的媳妇儿,我的娃哩!”开车的男人直接哭了出来,“我要回家……”
脚底下的油门更是狠狠的踩着,可大卡车的速度已经是到了极限,后视镜里的霸道车越来越近,这时副驾座的男人,连忙从座椅下将准备好的白酒拿出来,拧开了之后猛的灌了两口。
开车的男人看了一眼,哭着大骂:“你个山炮狗日的哩,这都啥时候了,还喝酒哩!”
“别特么的废话,赶紧给我喝!”副驾座的男人,将剩下的半瓶酒递到开车的男人面前。
开车的男人骂了一声,“我不喝,我喝一口酒就吐,我还想着逃命哩。”
“听我的,我们根本逃不掉的,喝完了酒靠边停车,就说我们是酒后驾驶,也没撞死人,最多就是吊销驾照以后不能开车,蹲几个几天的拘留出来,总比像后面的那两人翻车了要强吧。”
“我喝!”
开车的男人听完,毫不犹豫的抓起了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将剩下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眼看着霸道车就要追上大卡车,林昆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大卡车的后轮胎,刚才的一枪是打在了身后那辆大卡车的前轮上,导致大卡车失控直接翻了,里面的人也是生死未卜,如果是打在后轮上,大卡车不会轻易的翻倒,林昆想抓住开车的人,问个究竟。
这吉森省不服他的人,必然不再少数,但敢这么雇凶杀他的,也绝对没几个。
吱嘎!
大卡车突然一声急刹车,车轮在马路上拖出了一连串长长的轮胎印,冒起了一大团的白烟,充满了胶皮味,停下来了。
李春生紧跟着也一脚急刹车,将霸道车停下来,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林昆,道:“师傅,这……”
林昆道:“你先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师傅,你要小心啊。”李春生关切的道。
“嗯。”
林昆点了一下头,将手枪揣进了兜里,从车上跳下来,来到了大卡车的车门旁,对着车门拍了拍,冷声道:“下车!”
车窗摇下来了,一个醉醺醺的脑袋探出来,道:“你,你是什么人哩,干啥子追老子哩,怎么,想找茬哩,老子我……”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了一声,一拳砸在了大卡车的车门上,直接将大卡车给砸了个瘪,这大卡车的车门可都是厚铁,林昆这一拳头下去,轰隆的一声响,威慑力自然不用多说。
车窗里的男人,顿时傻了眼,本来就是装出的酒劲儿,马上就醒了一大半。
“下车。”
林昆的话刚说完,这时副驾座的车门打开,就听砰的一声有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就听李春生喊道:“师傅,有一个想跑!”李春生说话的同时,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林昆回过头冲他说:“你在这儿看着,车里的这个要是敢跑,你就打死他。”
说着,将腰间的手枪掏出来丢给李春生。
车里的司机大哥,本来胆子就不大,一看到手枪,顿时吓的更是浑身哆嗦起来,主动打开了车门,举起双手道:“别,别杀我,我……我不跑,一定不跑哩……”
李春生拿起枪,冲这大哥比划了一下,还不等说话,这大哥直接一哆嗦,扑腾的一声,头重脑轻的就从车上摔下来了。
李春生一愣,嘿,这可和他没关系啊,他啥也没干,这哥们也太不经吓唬了吧?
林昆这时已经追了出去,从副驾座上跳下来的那个男人,两条腿虽然不长,可步伐的频率极快,这哥们一边跑,心里头一边得意的想着,老子当初可是村里的跑跑健将,看你丫的能追上。
只是,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头闪过,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皱着眉头疑惑的回过头,就见旁边一个人正和他并排的跑着,这哥们疑惑的问:“兄弟,你也被人给追了?”
旁边的人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的看着他,这哥们的心里突然闪过一阵不好的念头,回过头望了一眼,结果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再再回过头望旁边的人看去,忽然一个大巴掌就冲他抽了过来。
啪!
这哥们直接被打的一跟头,而旁边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这哥们刚才还在心里自诩是村里的跑跑健将,殊不知追他的可是曾经漠北大军区几万人里跑的最快的,就他那两条小短腿,根本就不够人家两个呼吸追的。
“哎呀!”
村里的跑跑健将直接被打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脑袋瓜子嗡嗡的响,嘴里的牙齿仿佛都被打的松动起来。
不过,这哥们的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一个翻身起来之后,马上又准备跑,可步子还不等迈开呢,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这哥们又是一声惨嚎,整个人撅着屁股飞了出去……
扑腾!
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啊,疼死我了……”这哥们惨嚎起来,刚才一口啃在了一块石头上,结果两颗门牙都断了,血水正往外流。
“还跑么?”
林昆站在了这个男人的跟前,冷笑着问。
“不,不跑了,大哥,大爷,亲爷爷……今天晚上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喝多了酒,真没想撞死你啊。”
这男人倒也实在,也可能是被吓懵了,炮语连珠说了一大堆,最后概括起来也就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昆一把将这个男人抓起来,就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被他抓在手里的男人还在连声讨饶,林昆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冷冷的说:“你再这么呱噪,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
这男人赶紧抬起手捂着那血糊糊的嘴,猛地摇头,意思是千万不要杀他。
刚走到停车的地方,李春生也将车里下来的那哥们给控制了,那哥们可真是不能喝酒,这会儿正蹲在路边哇哇的吐呢。
李春生刚要和林昆说话,这时不远处突然一连串的警笛声响起,来了好几辆警车,其中有救护车,有公安局的,也有交通局的。
相关部门都是接到了报警电话,得知这路段上有严重的车祸发生,这才一起赶了过来。
一看到有警车来了,被林昆抓着的男人,马上从林昆的手下挣脱,冲警车的方向挥着胳膊大声的喊:“警察同志,救我……”
林昆也没拦着,只是把手枪从李春生那拿了过来,别在了他的腰上,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别在外面,一点遮掩也没有。
李春生急忙说:“师傅,你……”
林昆冲他摇了下头,“听我的。”
警车很快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四五个警察,马上去询问挥着胳膊叫喊的那哥们怎么回事。
那哥们马上指着林昆说:“警察同志,他要杀我,他手里有枪,真的有枪。”
询问的民警一听说有枪,一个个立马紧张起来,进入了戒备的状态,纷纷的掏出手枪,对准着林昆和李春生,道:“你们都别乱动,把手举起来!”
李春生看向林昆,林昆没有举手,他也没举。
林昆目光很淡定的看着几个警察,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不是罪犯。”
“我让你们把手举起,你没听见么!?”其中,为首的民警抬高着嗓门吼道。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让我举起手,就是你们公安局的局长来了也不配,废话好说,把这两个蓄意谋杀我的人给带上,有什么话,咱们到了警察局再说。”
为首的民警脸上的表情一愣,其他的几个民警也同样一愣,林昆和李春生这会儿已经向霸道车走去了,那为首的民警赶紧回过神,见状大喝一声:“我让你们把手举起起来,都给我站住,你们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么!?”
说着话,这民警迈着大步子,举着手枪就向林昆和李春生走过来,身后的其他民警也赶紧跟上,林昆和李春生同时停了下来,枪已经指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李春生转过头,瞪着拿枪指着他的民警,林昆同样转过身,看着为首的民警,道:“你确定要这么拿枪对着我?”
“你他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在这儿跟老子耍横是吧,乖乖的把手举起来,我现在要以非法持枪的罪名逮捕……”
最后一个‘你’字还不等说出口,林昆的大巴掌对着这个为首的民警就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这民警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嘴里一声痛叫,直接就摔倒在地,而他身边的民警,这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就准备冲林昆开枪。
遇到了持枪还敢袭警的歹徒,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开枪射击,结果还不等他们动手,林昆便入虎入狼群一般,拳脚并出,瞬间就又解决了三个人。
算上为首的民警,一共倒下了四个民警,这四个人伤的都不重,但一时间也爬不起来了。
“别,别动……”
还剩下一个民警站着,这个民警端着手枪,他哪见过身手这么变态的主,马上说话都有点打颤儿了,手枪的枪也是哆嗦的抖个不停。
林昆看了一眼这个民警,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淡淡的提醒道:“枪的保险都没开,你还没在真正的行动中开过枪吧。”
听林昆这么说,这个年轻的民警赶紧慌乱的就想要打开枪保险,并哆嗦的说:“你,你老实站着别动,我……”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手已经握在了枪上,年轻的民警缓缓的抬起头,“你……”
林昆道:“给你一次机会,带我们去警察局,你可以不答应,不过结果就是像他们一样挨揍,再带我们去。”
“你们想干嘛,你们不会想打劫警察局吧?”年轻的民警顿时脸都白了,他虽然刚刚当警察不久,见识不算多,可这种主动要去警察局的嫌犯,他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少废话了,赶紧的吧!”李春生这时走过来,拽着这个民警就往霸道车里塞……年轻警察被塞进了车里,这时躺在地上的几个警察也都看到了,一个个心里都是一阵的恶寒,他们几乎和那个年轻警察的反应一样,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嫌犯居然主动要求去警察局的,开什么玩笑,警察局又不是茶楼,有免费的茶水喝,正常人你就是请他去都不愿意去吧。
一起来的急救人员倒没过多关注这边的情况,一起来的交通局的交警,本来也想上来处理林昆他们这辆霸道车的,可一看到林昆雷霆之势瞬间就秒了四个持枪的民警,他们掂量着自己腰上别着的警棍,还是老实的观察情况,被上去丢人现眼了。
同时,这些个交警局的交警们也是心里疑惑,这嫌犯主动要去警察局干嘛?
林昆回过头,向刚才跑到警察身边,嚷嚷着要把他抓起来的那哥们看去,这哥们的一脸错愕愣神的模样,两条小短腿在那直哆嗦着。
被林昆这么一看,这哥们马上开口就要讨饶,“刚才都是误……”
“上车。”
林昆冷冷的打断,这哥们马上‘哎’了一声答应,屁颠屁颠的就上了霸道车。
而这时一旁蹲在路边吐的那个开大卡车的外地司机,这会儿功夫也不吐了,一副发愣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咕噜……
胃里翻滚了一下,似乎又要有东西吐出来,结果硬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你还用我多说么?”林昆淡淡的道。
这中年大哥连连摇头,深呼一口气将刚才咽下去的东西,又顺了一下,才开口说,“不……不用,我这就上车撒。”
他这一张嘴,那股子臭烘烘的味儿顿时熏的人差点背过气去,林昆也是皱起了眉头,鼻子不由的向后躲了躲,道:“你不用跟着一起了,你坐警车。”
“哎,好……”
林昆上了车,李春生开车,年轻民警和那个全村最能跑的大哥们坐在后排。
霸道车向着附近的警察局驶去,距离不是太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这周围是一片邻郊的地方,警察局是一个老式的小二楼,此时夜色笼罩,小二楼的院里亮着灯光,见有霸道车开进来,值班室里的民警抬头看了一眼。
霸道车开进来之后,紧随着而来的两辆警车也开进来了,林昆从车上下来,后面的民警车也下来了,刚才被打的几个民警,此时都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林昆,一个个心里都暗暗的说:“小子,刚才牛逼,现在到了警察局,看你还敢张狂,我们这儿可是有十几个警察。”
林昆无视这些民警脸上的表情,直接来到了为首民警的跟前,则为首的民警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刚才挨过的打,现在还疼呢。
“我要见你们局长。”林昆微微一笑道。
“好,好……”这为首的民警也不傻,人家这么有底气来警察局,而且点名句要局长过来,看来八成是有关系的。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的时候,给周围的几个手下递了个眼色,警告这些人收敛着点。
这些个警察手下自然也都是老油子,看到队长这么指示,也都放老实了。
林昆和李春生进了警察局,坐在大厅里等候,而那两个卡车里的中年那人,这会儿也都坐在一旁,旁边站着两个民警。
由于这两个人都喝了酒,警察局的人同时也把交警局的人联系了过来。
林昆看着那个开车的司机大哥,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撞我的。”
这司机大哥也不傻,马上矢口否认,道:“没,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喝了酒,所以……”
林昆没有耐心听他胡诌,看向另一个短腿男人,道:“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短腿男人知道林昆不好惹,语气倒是挺客气,但嘴上却也同样啥也不说,愣是咬定了他和朋友喝多了酒,所以才差一点酿成了交通事故,至于当时被林昆追上了为什么要跑,他说害怕担责任。
两人都不承认,林昆也不愿继续多浪费口舌,李春生只是狠狠的瞪着两人,就在半个小时以前,这两个人差点开着大卡车把他和师傅碾压在车底下。
等了十几分钟,这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警,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穿着一身笔直的警服。
“是谁要找我?”
警察局局长进门后便是大嗓门的问道。
这个时间,他正在家里刚吃过晚饭看电视呢,最近网上出了一个兵王连续剧,他每天晚上都要追的,结果却被手下一个电话给叫来了,在电话里问手下这个人啥来头,手下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只是说好像大有来头。
可他一进到警察局里放眼一看,他能认识的警察局系统内的领导,一个也没看到,就看到四个嫌犯坐在大厅里,还有两个交警局的干警在那问话。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喝了酒肇了事,喝酒开车是属于交警管的,但肇事的结果严重的,属于民事纠纷的就要他们警察局管。
林昆直接站了起来,在这警察局局长微微诧异的目光下走过来,道:“局长你好,能去你的办公室坐坐么?”
警察局局长犹豫了一下,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冷声道:“小子,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搞什么幺蛾子,你就死定了。”
林昆没答话,只是跟在后面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局长的办公室不大,摆放的井井有条,林昆进来后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之后,倒也没表现出什么逼人的气势,反倒是关上门,拿出纸杯倒了杯水给林昆。
“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但这里是警察局,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你要是惹了事,想要通过我这儿的关系疏导一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喝完这杯水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交代什么,别给我耍花样!”
警察局局长黑着脸道,声音愈发的冰冷。
林昆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将手伸进了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递到了警局局长的面前。
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上面的国徽,便接过来拿在手里,当翻开看了一眼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一个市区城郊的警察局局长,见识不一定有多大,但根据他多年从警的经验来判断,普通人是绝对不敢拿着一个国家级的证件,来警察局里招摇撞骗。
警察局局长重新将目光看向林昆,将林昆和证件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脸上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客气的笑道:“原来是国安局的领导,我姓刘,你称呼我老刘就行了。”
林昆看着这位刘局长脸上的表情,看似恭敬,实际上还是带着怀疑,为了能让他更好的协助他把那两个司机给调查清楚,脸上微微一笑,“刘局长,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这个证件,你最好还是跟上级查证一下,也好消除你心中的芥蒂。”
“这就不用了吧。”刘局长客气的笑道,但还是老油子的话锋一转,“不过林先生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马上就开始冲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马上就进来一个男警,看起来年纪不大,进屋后恭敬的道:“局长。”
刘局长将证件递给男警,道:“利用我们的公安系统,查一下这个证件……”
不等眼前的男警疑惑的接过证件,刘局长马上将证件又收了回来,道:“你在这儿先陪林先生待一会儿,我出去一下。”说完,还转过头冲林昆歉意的一笑,“林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
刘局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林昆和那个傻眼的民警,这民警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平时喜欢吵吵吧火的局长,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老虎一下子变成波斯猫了?
林昆也没兴趣和这个民警聊,这个民警也不敢乱说话就干杵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了十几分钟后,刘局长呼呼的跑回来了,他已经向市局中心的领导申请了,尽快核实证件的真实性,市局那边还需要再跟上级申请,想要真正核实了,至少还需要个把小时以上,在这之前市局领导给出的指示让刘局长尽可能的配合这位身份暂时还未确定的林先生。
刘局长回来后,便让屋里的民警出去与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了林昆和刘局长两个人。
刘局长一副谄媚的模样,道:“林先生,不知道您主动来我们局里,是有什么事么?只要我刘某人能做到的,符合国家法律的,我一定尽心尽力。”
林昆笑着说:“刘局长,你客气了,我也不绕弯子,外面的那两个司机,还有今天晚上出了交通事故的那辆大卡车里重伤的两个人,我怀疑是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
刘局长神色一怔,道:“林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好好的审讯他们。”
林昆道:“着重审讯一下那个外地的男人,他应该比较好突破,至于另外一个,暂时关押起来,用你们警察局常用的手段审讯就好。”
刘局长点头称是,马上就亲自去提审。
林昆也没在办公室里待着,而是和李春生一起到警察局的外面透了透气。
师徒俩抽着烟,李春生皱着眉头问道:“师傅,你说这到底是谁干的,难道这吉森省除了马家和周家的人,还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谋杀你?”
林昆望着警察局的大门口,那儿一片灯光昏暗,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得罪过的人太多,当初在部队的时候,边境上的犯罪分子、恐怖分子,不知道栽在他手里多少,甚至漠北的边境一直都有一个说法,只要有漠北的狼王在,漠北的边境就是犯罪分子的禁地。
师徒俩就这么站在警察局的院里,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刘局长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了,来到两人的面前,恭敬的对林昆说:“林先生,问出来了。”
“哦?”
林昆掐灭了烟卷,和李春生一起,跟在刘局长的身后,来到了审讯室里。
这是一间不大的审讯室,房间里灯光昏暗,坐着两个民警,地面坐着那个外地的司机大哥,这司机大哥这会儿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哭嚎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可我老家的孩子读书需要钱,我媳妇身体不好需要钱看病,父母年岁大了也需要我养,我开大卡车收入太少,所以才受人蛊惑,警察同志……”
“闭嘴!”
刘局长脸色一冷,大声的喝喊了一声,顿时就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司机大哥给吼住了。
刘局长冲坐在对面的两个民警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先出去,不要让别人进来。”
两个民警离开了审讯室,审讯室的门轻轻的关上,刘局长过去上了锁,然后又回到林昆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林先生,刚才嫌疑人交待,说雇他的人不能说,我是向他保证了,只要说出来,就可以放了他他才松口的。”
林昆点了点头,“刘局长,你费心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也去外面等着吧。”
“这……”
刘局长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林昆马上解释,“刘局长,你别误会,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以我的身份,想要暗杀我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所以……”
刘局长脸上的表情马上缓和了过来,点头道:“林先生,您不用再说了,我理解,我这就出去,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刘局长离开了,林昆冲李春生递了个眼色,李春生去把门反锁上了,林昆则走到了司机大哥的身前,替他打开了手铐。
这司机大哥,马上扑腾一声跪在了林昆面前,两只手抓着林昆的大腿,哀求道:“大兄弟,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要杀你,实在是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了,我孩子上学要钱,我女人看病也要钱,父母生活也是钱……”
林昆低头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似乎能体会到他口中的苦处,并没有计较他之前开车想要杀他,将这司机大哥扶了起来,道:“你放心,只要你把雇佣你的人告诉我,我保证你不会坐牢,而且我个人还会给你一笔钱。”说着,伸手将司机大哥给扶了起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司机大哥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昆,他刚才也是看见刘局长对林昆的态度,所以认定林昆是比公安局局长还要大的领导。
李春生走过来,道:“我师傅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我能先问你,收了多少钱么?”
司机大哥道:“……”司机大哥吞吞吐吐不敢说,也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十……十万块。”
“啊!?”
李春生皱着眉头,瞪着司机大哥道:“你这个老兄弟,你可被人给坑惨了,我师傅的命,才值十万块?你可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的组织,想要花……”
“春生。”
林昆喊了一声,打断了李春生,继续对司机大哥说:“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司机大哥还是吞吞吐吐,道:“两位大老板,大爷,听你们的话,雇我的人身份背景肯定不一般吧,我要是说出来了,我的老婆孩子父母会不会遭报复?”
林昆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司机大哥的对面,李春生则怒道:“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这么多废话,只要我师傅点头,就能保证你家里人的安全,倒是你要是不说,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吧。”
“我,我说……”司机大哥道:“雇我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外面的那个叫张斌的,他是和我一起开长途的,他之前认识了一个燕京城里的有钱人,也就是前两天的晚上,那个有钱人来了西坡村,请张斌出去喝了顿酒,本来是叫着我一起去的,但我也不能喝酒,就一个人在小旅馆里睡觉。”
“后来,下半夜他回来了,喝的醉的不像个样,还口口声声的嚷嚷说,要有大钱赚了,要发大财了,以后都不用再开车了,可以回老家娶个大屁股的媳妇……”
“行了,挑重点。”李春生皱着眉头说。
“唉……”
司机大哥整理了一下思绪,道:“第二天我一睡醒觉,就看见他坐在我的窗边,当时给我吓了一跳,他见我醒了就直接问我,有一票大买卖干不干?”
“我问他啥买卖,他说干了以后我一年都不用干活了,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我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买卖,那当然要干,结果他就说让我和他一起开车撞一辆车,只是警告一下,不会出人命。”
“我这常年在外地跑,最想的就是老婆孩子,能回家待上一年,那是我做梦都想着的,所以……所以我就答应了。可直到今天晚上,开车要撞上你们的时候才知道,他那哪是要我警告一下,是想让我直接把你们给撞死,我当时也是别无选择,所以……所以就……”
林昆听到这,点了一下头说:“你被你的同伴给骗了,你们今天晚上如果真的把我撞死了,他收的钱怕是不止你的十倍。”
“啊?”
这司机大哥顿时一惊,“这么多钱哩!”
林昆问:“你认识那个燕京的有钱人么?”
司机大哥掏出手机,道:“我有他的照片。”说着,将手机微信的朋友圈打开,里面有那个张斌之前发过的动态,当时正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年轻人,坐在一张一片狼藉的餐桌旁拍的照。
朋友圈的消息上写着——我此生的大贵人。
李春生看了一眼之后,冷笑了一声,“贵人?这是把他给推向地狱的鬼人还差不多。”
说着,李春生的眉头突然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昆道:“师傅,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还是燕京圈子里的,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哦?”
“师傅,你别着急,我这就让我燕京的朋友们查查,肯定能揪出这个人。”
“嗯。”
林昆站起了身,问司机大哥,“你老家在什么地方?家里一共几口人?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的家人,你们必须搬家,换一个没人认得的地方住了。”
“这……”
“想活命,还是想死?”林昆问道,他没什么耐心,对这个大哥网开一面,也是看在他一片孝心和对老婆孩子的爱的份儿上,否则管他是死是活呢。
林昆和李春生从审讯室出来,马上就来到了旁边的审讯室,这个审讯室里关着的是那个张斌,这个张斌油嘴滑舌,可一点也不好对付,屋里的几个民警恐吓威胁的手段都用了,可这家伙就是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刘局长和林昆、李春生一起进来,刘局长将屋里的几个警察都打发出去了,自己也主动的离开审讯室,关上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张斌吐着满嘴的酒气,还在这儿装疯卖傻,“我就是喝醉了酒,你们可以判我蹲拘留,但你们不能这么像审杀人犯一样审我!”
这话说的还挺理直气壮的,林昆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摸了摸鼻子,道:“那你的意思,我现在应该把你放了?”
“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的话,小心我……”
啪!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一个打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把这货给打的惨叫一声。
“你怎么还打……”
啪!
啪!
啪!
……
林昆的大巴掌紧跟着呼呼的甩出,一连串甩出了五六个大巴掌,直接把这张斌打的两边腮帮子肿起来,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林昆笑着说:“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张斌已经被打的害怕了,可嘴还是挺硬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喝醉了,我没有杀人的嫌疑,我……”
林昆直接从腰间拔出李春生的那把枪,捏着张斌的嘴巴,把他的嘴给捏开了,枪筒塞进了张斌的嘴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唔唔唔……”
张斌猛的挣扎,嘴里囫囵的喊着:“不,不要,不要杀我,我……我就不信你真敢杀我,这里是警察局,这里……”
咣!
枪响了起来,林昆拔出枪对着张斌的大腿就开了一枪,子弹射入了大腿骨里,喷出一团血花儿来,张斌顿时疼的哇哇乱叫。两只靠在一起的手,捂着往外喷血的大腿,整个人险些昏厥。
“现在可以说了么?”林昆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我能冲你开第一枪,也能冲你开第二枪,我没什么耐心和你在这儿扯皮,最后一次机会。”
“我,我说……”张斌连连喊道:“让我开车撞死你们的,是一个燕京的有钱人,他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好像大家都喊他蔡少,我也就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就跟我说要谈一个大买卖,事情成了之后,可以给我五百万。”
“五百万?”
李春生兜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下来,“对方给了你五百万,你就给你的同伴十万,还让他开车撞人,真要是被抓了以后,也是同伴被逮进来坐牢,你却什么事也没有,你特么的够歹毒啊!”
……林昆坐在一旁,任由李春生对张斌拳打脚踢,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张斌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躺在地上直抽搐。
两人其实也没必要过来,那人既然是燕京圈子里的,李春生凭借他手上的人脉,就一定能调查的出来,他们之所以还过来找张斌确认,最终还是为了给他这个卖友求荣的混蛋点教训。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一边吸着,心里头一边开始思索起来,燕京的纨绔,他和燕京那边貌似没什么仇恨瓜葛,一个燕京的纨绔,会无聊的跑到吉森省,来买凶杀死他?
磕了磕烟灰,林昆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担心的想法,难不成会是朱家的人?
爷爷对自己的偏爱,他心里自然知道,而且爷爷的心思也是想让自己未来坐在朱家家主的位置上,他的堂兄弟有很多,可以说年轻一代的小辈里,每个人都盯着家主的位子,都想要成为这个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
“呼……”
林昆吐了一口烟气,心里也是有些凌乱起来,他担心是朱家的人,毕竟是有骨血的兄弟,难不成真要翻脸不成?
李春生打的差不多了,坐在一旁喘着粗气,还在那骂道:“狗日的,老子最看不上你这种坑朋友的混蛋了,真特么想打死你算了,去尼玛的五百万,小子你特么倒霉了,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春生这可不是在吓唬张斌,林昆别的身份不说,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身份一亮出来,就足够这张斌把老弟坐穿了。
更何况李春生还是燕京李家的人,林昆更是朱家的人,想要弄他这么一个歹人,估摸着没有人会不同意吧。
张斌在地上直抽搐,李春生又踹了两脚,便让刘局长进来把人抬出去,该送医院送医院,要是就让他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刘局长进来一看张斌被打的这副熊样,心里头顿时一惊,不由的抬头向林昆和李春生看去,心中暗暗道:“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人打的都没模样了。”
而进来抬人的民警,一个个也都是擦了把冷汗。
刚才在外面,刘局长已经得到了上面的确认,林昆的身份没错,正式国安局的七号特工,并且他的身份属于机密。
刘局长热情的招呼林昆和李春生去会议室坐会儿,马上好茶好水的端过来。
李春生的手机这时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燕京圈里的一个好哥们,这哥们平时就喜欢挨个圈子蹿,人脉很广,把小子在朋友圈里一发布出去,马上就打听到了那个姓蔡的小子。
那小子全名蔡学文,是燕京纨绔圈里的一个三线水准的纨绔,和李春生他们这些二线大家族里的公子哥没法儿比。
这小子最近混的挺好的,据说是和某个一线大家族的公子哥走的比较近乎,以前只能在三线圈子里混,现在有时候直接都混进了一号的圈子里了。
李春生问:“兔子,这件事保密性怎么样,我不喜欢惊动了这个蔡学文。”
“放心吧,春生,我办事靠谱的很,我只说他睡了一个姑娘,人家找他要打胎的钱,大家伙当着乐呵事儿一听就算了,就这小子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睡的姑娘那多了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假。”
电话里的李春生的好哥们疑惑了一声,“我说春生,这小子招你了么?”
李春生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了,等有机会见面了再说,你把你知道他的大致信息,都发到我的手机上,回去请你喝酒。”
“好嘞!”
挂了电话,没等多久,短信就发过来了,李春生将短信上的内容给林昆看,林昆直接将短信转发给了陆婷,让她帮忙查一下。
以陆婷的能力,查一个三线的纨绔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愿意,甚至他家祖上八代,都能悉数的给查出来。
“我们走吧。”
林昆站起了身,就向会议室的门外走去,刘局长这会儿刚让人准备了吃的,准备端进来,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钟了,也该是吃点宵夜的时候了。
林昆拒绝了刘局长的好意,表示了感谢,另外也叮嘱了刘局长,将那个中年司机大哥从轻处理,而那个张斌,蓄意杀人、买凶杀人、葬在陷害,反正是有多少的罪名能扣到他头上的,就都扣上去,直接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好。
刘局长当然没有异议,听了这张斌是如何坑朋友的之后,他也是义愤填膺。
林昆和李春生开着车返回吉森市,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春生道:“师傅,这个姓蔡的,以前和你有恩怨么?”
林昆道:“我连这小子是哪个旮旯里的都不知道。”
李春生道:“师傅,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林昆笑了一下说:“你是想说,是朱家的人要对付我,是吧?”
李春生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师傅,目前来看,燕京城里,最有可不能不希望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是朱家的一些人,你没在大家族里长大,不知道其中的险恶,每个人都希望最终能站在家族的最高点,对此不惜一切手段。”
林昆笑着说:“我也想到了,可如果真是,我要和他们撕破脸皮?”
李春生道:“至少也要警告一下他们!”
林昆道:“我现在只希望不是朱家的人,即便存在利益纷争,我也不希望是现在,对待别人或许可以雷霆手段,可是朱家的人,毕竟还是有骨血的。”
李春生道:“师傅,可如果不警告他们,将来肯定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林昆道:“先开车吧,等回去听陆婷怎么说。”
霸道车驶回了别墅区,这个时间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却是坐在别墅的门口,抱着一本书和陆婷在聊天,李春生先进了别墅,林昆和两个女人一起坐在外面。
陆婷道:“你让我查的人我查了,蔡学文,今年27岁,是燕京蔡家的嫡系长孙,蔡家资产几十亿,也算财力雄厚,蔡学文好色好酒,十足不争气的一个人,最近和燕京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孙关系走的近,一个星期前来的吉森省,当时对外说是来旅游,但却是别有目的。”
林昆道:“他背后的人,你查出来了吧。”
陆婷点了点头,道:“嗯。”灯影下,只有林昆、陆婷、楚静瑶三人,有些话陆婷自然要顾忌楚静瑶的感受,所以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陆婷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结果和林昆预料的差不多,蔡学文背后的指使人,看似与朱家没什么关系,却又是和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昆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看来,燕京皇城里边,真有人惦记我呢。”
楚静瑶在一旁沉默,目光担心的看向林昆。
陆婷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攥在手里,“我现在还不想和朱家的人公开撕破脸皮,不想让爷爷现在就看见家族内斗。”
陆婷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变本加厉,一次你能躲的过,两次呢?就算你身手再好,毕竟不是超人。”
林昆将烟卷叼在了嘴里,瞳孔里闪过一抹凶光,冷笑道:“那就来一个敲山震虎。”
一直没说话的楚静瑶,插嘴道:“你是想拿那个蔡学文开刀,来威慑朱家的人?”
林昆笑着说:“一个蔡学文,燕京皇城里的三流家族,想要威慑朱家是不太可能,但威慑其他那些甘心为朱家的人当狗腿子的二三线家族的人,应该有效果。”
陆婷点了点头,道:“蔡学文目前还没离开吉森省,不过今天晚上没能暗杀你成功,他或许会马上逃走,又或者会继续留下来,再寻找别的机会,毕竟他一个三线家族的子弟,如果能靠上一线家族的子弟,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次的事情如果做的漂亮,以后他在燕京纨绔圈子里的地位也会上升一大截。”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他会走还是留?”
陆婷想了想说:“留。”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办,他住在什么地方,你现在能查到么?”
陆婷道:“溪水湾养生庄院的13号别墅里。”
林昆道:“好,我就去见见这位蔡公子。”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对陆婷说:“今天晚上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能一下子就把这个小子给找出来。”
陆婷笑了一下,道:“不用这么客气,于私我们是好朋友,于公我们是同事。”
林昆又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今天晚上你别等我回来了,我去处理一下。”
楚静瑶站了起来,“嗯,你小心一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一个纨绔富二代,奈何不了我的,你早点睡吧。”
林昆打电话把八指和王福招呼了过来,三人开着林昆的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向着溪水湾养生庄园就去了,路上林昆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两人说了一下,两人听了以后,都表示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蔡学文,震慑一下燕京那边。
溪水湾庄园是吉森市的一家高档养生庄园,这庄园临近市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宝马车开到了庄园的门口,门口负责站岗的保安马上走过来,客气的说:“几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咱们庄园今天晚上的客房都住满了,您看……”
王福摇下车窗道:“你们这儿的老板是叫周大龙吧,我们已经提前和他联系过了。”
“周大龙?”
这保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色变,这周大龙可不就是他们的周总么,只是平常大家都习惯称呼周总,哪有人敢直呼老板的大名,除非不想干了。
而且,周大龙这人脾气火爆,还有点黑道的背景,之前听说是跟周家混的。
“几位先生,你们……”保安为难的开口,他也拿不定主意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车里的几个人是故意冒充和老板认识,他给放进去了,那他就得失业了。
不等王福再开口,一辆黑色的奥迪SUV开了过来,车牌霸气的4个8,这保安一看到这车,马上身体挺的倍直,敬了个礼。
车门打开了,上面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T恤,脖子上拴着玉项链,手上也是戴着两个翡翠扳指,一身的珠光宝气。
这男人下车之后,便皱着眉头冲保安问:“怎么回事!”
保安赶紧迎上来,道:“周总,这几位先生说是认识您,跟您打过招呼的。”
周大龙本来还皱紧着眉头,他急匆匆的赶过来,是接了张金的电话,说林先生要到他的庄园来一趟,具体干什么张金又没说,周大龙一时间心里本来就忐忑,从自己小老婆的肚皮上翻下来,就急火火的冲溪水湾庄园赶过来了。
林昆如今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先后将几个刺头都连根给拔了,他周大龙过去也就是周典手底下的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喽啰,这个溪水湾庄园,也是仗着周家人罩着,才一直发展的不错。
现在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换了人说算,谁知道这个林先生会不会因为他是周家过去的手下,而动怒将他给拔掉。
周大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马上就向宝马车走去,林昆坐在后座上,这时也摇下了车窗,周大龙马上点头哈腰的站在车窗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道:“林先生,这保安不懂事,也是我来晚了,对你有冒犯,可千万别介意,我这就安排……”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来你的庄园,也是临时有事,你能亲自过来配合,我很感谢。”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大龙毕恭毕敬,说完回过头就冲保安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
保安连忙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招呼着岗亭里的同事,将庄园的大门打开了。
林昆的宝马车先进去,周大龙紧跟着也进去了,宝马车直接停在了12号别墅的门口,奥迪车也紧挨着宝马车停下。
周大龙赶紧从车上下来,快步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看了一眼13号别墅,道:“这里面的情况你清楚么?”
周大龙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林先生你放心,我这就找人来问一下。”
林昆道:“不用了,你只要负责切断这儿的监控就行了,另外找几个人到后面盯着,要是有人想从后面跑了,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周大龙连连点头,道:“知道……”心里头却是疑惑,这13号别墅里的人到底怎么惹了林先生了,看来是要倒霉了啊……王福准备去摁门铃,这时周大龙一副讨好的笑容走过来,地上一张卡片,王福看了一眼,道:“周老板,啥意思啊?”
周大龙道:“这个是我们这儿的通用门卡,直接就能打开门。”
王福接过卡看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滴的一声轻响,13号别墅的大门就开了。
周大龙又回到林昆的身边,问:“林先生,用不用我跟着进去帮忙?”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周老板在这儿等着就好。”
林昆和八指、王福三个一起走进了别墅小院,用门卡直接就刷开了别墅的门。
大厅里一片明亮的灯光,这会儿正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两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都穿着个黑色的背心,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保镖。
“快跑,快跑,过他,过他……射啊!”
“哎哟我次奥,又特么射飞了,这国足的脚,还能再臭点么,这群饭桶!”
……
两个人正看的激情四射,电视的声音又很大,别墅的门被打开了也没听到。
王福这时悄然的向两人走了过去,站在沙发的后面,这时电视里的画面,国足又有了一个进攻的机会,不过那带球的哥们,脚底下一打滑,就把球带丢了。
王福顿时两个眼珠子一瞪,骂道:“我次奥,就这鸟水平呢,还特么的上场,这特么花了多少钱,买通教练的!”
“就是,我看特么的也是花了钱的!”
“咱们这国足没救了,除非猪能上树!”
两个保镖也是骂骂咧咧,对王福的观点很是赞同。
这会儿,别墅门口站着的林昆和八指,两人的脑门上同时垂下了一沓的小黑线,他们是让王福过去,把这两个保镖给搞定的,结果这小子居然看上球了。
“尼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喜欢足球?”八指压低着声音,咬着牙说。
“隐藏的太深了,我也不知道,你瞅他那一身肥肉,平时也不喜欢运动,真要是天天踢球,也不至于这么胖了。”林昆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说道。
林昆和八指就站在门口看,王福这家伙居然还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从那两个保镖的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在那嗑起来了。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八指也是满脑门的小黑线如瀑,这哥们的心到底得多大啊。
林昆冲八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俩还是先上去,八指也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刚准备上楼,这是沙发上的两个保镖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王福就吼道:“你特么谁啊!”
王福被这么一吼,也才反应过来,回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瞎啊,我当然是球迷啊。”
“老子管你是不是球迷,你怎么进来的?”
“你到底是谁!”
两个保镖先后问道,已经要动手打人了。
王福嘿嘿的一笑,道:“哥们,别激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
话音未落,王福的拳头已经冲着离的近的保镖一拳砸了过去,这保镖躲闪不及,哪能受得了八指的这一记重拳,顿时一声闷哼,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另外的保镖马上跳起来,就想还手,结果王福先行一步跳起来,手上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贴在了这个保镖的脖子上。
“大,大哥,你别激动啊,我,我服了……”这保镖吓的牙齿都打颤儿起来了。
他们说是保镖,其实也就是普通武馆里出来的,又或者是当了两天兵,只比普通人能打一点,真要是碰上了硬茬,根本不是对手。
王福嘿嘿的一笑,“放心,看在我们都是球迷的份儿上,我是不会杀你的。”
“谢,谢谢大哥。”这保镖感恩戴德。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在下面搞什么呢,给我安静点!”
喊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这保镖听了之后看向王福,王福冲他递了个眼神,这保镖这才向楼上回道:“老板,我们俩小点声,您别生气啊。”
“哼!”
楼上的人冷哼了一声,接着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王福看向林昆,林昆和八指已经准备上楼了,林昆让王福在楼下守着,然后便和八指上楼了。
楼上有好几个房间,林昆和八指来到了其中一个有声音传出的房间,顿时就听里面传出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仔细的一听,里面绝对不止一个女人。
八指压低着声音,说:“昆子,这小子是个色种啊,一下子玩这么多,也不怕累死他!”
林昆道:“不管怎么今天,今天之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咣!
林昆的话音刚落,八指已经开始行动了,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那实木的门,直接被硬生生的踹开,屋里灯光明亮,顿时一片香艳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不过也很辣眼睛,一群穿着各种制服的女人中间,正蹲着一个戴着眼罩,身上被用铁链等各种东西锁着的男人。
“尼玛!”
八指忍不住的爆粗口,“这小子还是个变态!”
林昆也是皱了皱眉,冲一群已经吓傻的女人们,道:“三个数,都赶紧滚。”
“啊!”
这些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跑掉。
蹲在地上的男人,也就是那个蔡学文,扯着嗓门喊道:“怎么回事,谁特么……”
话不等说完,八指已经走了进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踹的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蔡学文慌乱的扯下眼罩,嘴上也不嚷嚷了,慌张的向八指看过来,“大,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我不认识你吧?”
“那你认识我么?”林昆笑着走了过来。
蔡学文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惊骇起来,“你,你是林昆?你,你没死?”
林昆笑着说:“怎么,让你失望了么?”
“你……”
蔡学文明显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啪!
八指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蔡学文的脸上,“你特么的才是鬼。”
蔡学文被打的直接一个跟头倒在一旁,捂着肿高的腮帮子,哀求道:“大,大哥,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昆从旁边抽了个椅子坐下,冷笑的看着蔡学文,“你觉得我们可以怎么好好谈?”
蔡学文吓的脸色都煞白了,“我,我们……”
林昆笑着说:“你先说,我听着。”
蔡学文声音发颤的道:“不是我想杀你的,我也是听命行事,我和大哥你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
“老八。”
林昆冲八指喊了一声,八指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你废话太多了!”
蔡学文捂着腮帮子,连忙道:“是,是,是……”被抽了一个大耳刮子之后,蔡学文的废话明显没那么多了,不过却也没说实话,拐弯抹角的只字的朱家也没提。
这也在林昆的预料之中,也合情合理,他一个三线的纨绔子弟,要是这么轻易就把幕后的朱家给供出来了,不光是他以后没法在燕京皇城的纨绔圈子里混了,他的整个家族甚至都会遭受牵连。
林昆算是有耐心的听完,然后点了点头,一副表示理解的模样道:“这么说,你也是被逼无奈的。”
“对对对,大哥,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想杀你呢,今天这件事它确实是误会啊,既然大哥你没事,那这事咱们是不是就……”
“算了?”林昆冷笑一声。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就这么算了,让你受到惊吓,这事我也有责任不是,我给你补偿,只要你开个价,我尽最大的能力满足。”蔡学文一副诚恳的模样道。
看他这样子,再结合这小子以前的风流历史,估摸着每次把女孩玩完了要甩掉之后,也是这么一副口吻和态度。
林昆懒的去想那些与他无关的乱七八糟,冷笑着问:“看你这样子挺有诚意的?”
蔡学文立马道:“我蔡学文虽然是一个纨绔二世祖,但我最懂得信用和补偿,这件事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我拿出点诚意补偿大哥也是应该的,大哥你尽管开价,我也尽量满足你,只要你今天能放过弟弟一马,弟弟一定感恩戴德。”
林昆呵呵一笑,“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一个亿。”
“啥!?”
蔡学文忍不住的惊讶了一声,嘴唇子都有些哆嗦了,“大,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一个亿,你就是把我给宰了,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啊。”
“怎么,嫌多?”林昆依旧是冷笑着问。
“不,不是,大哥,你这个价钱我实在没办法匹配啊,我就是一个燕京皇城里的三线纨绔,一下子拿出一个亿,那得是我爷爷才行,我只是他的一个不肖的孙子,这……”
“我的价钱已经开了,既然你拿不出,那我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让你赔偿了。”
林昆说完也不废话,便冲八指递了个眼色,“老八,下手不用太轻了,既然他觉得他自己不值一个亿,你也不用客气。”
八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嘎嘣嘎嘣的握着拳头,道:“好嘞!”
一见八指要来真的了,蔡学文顿时吓的脸色煞白,不等他张口讨饶,八指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一记重拳,像是大榔头一样,砸在了蔡学文的眼眶上,他的眼眶顿时一阵骨裂般的疼痛,嘴里头一声惨叫,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双手抱头,趔趄的就向地上倒了下去。
八指紧跟着抬起脚,冲着蔡学文就重重的踩了一下去,这每一脚的力道都是掌控的恰到好处,不至于把这小子给踩死,才也足够踩的他嗷嗷叫。
挣扎着叫了几分钟,蔡学文的叫声越来越弱了,两只手抱着头,冲林昆苦苦哀求,“大哥,大哥我错了,快让这位大哥停手吧,我刚才没和你说实话,我现在跟你说实话,是……”
林昆冷漠的打断,“不需要你告诉我了。”
话音落罢,八指的脚已经抬起来,冲着蔡学文的下巴就踩了下去,这一下可是用了重力,就听嘎嘣的一声响,不光将蔡学文的门牙踩掉,甚至也将他的下巴挂钩也给踩折了。
“啊!”
凄厉的一声惨叫,蔡学文两只燕京一翻白,差一点直接晕死了过去。
八指紧跟着开始下了重手,本来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无良的纨绔二世祖,来震慑燕京方面的小圈子,在八指的一记又一记的狠手之后,直接断掉了双手双脚,并且多是粉碎性的骨折,即便日后康复,也是个半废的人。
八指拍了拍手,瞥了一眼盯上已经瘫做一团的蔡学文,冲林昆问道:“昆子,你看咋样?”
林昆站了起来,道:“燕京的那些小圈子里的人,以后怕是没人敢轻易的给朱家当走狗,还找我麻烦的吧。”
八指哈哈的一笑,“来一个削一个,来两个废一双,哪怕它燕京皇城纨绔圈子里的小喽啰都来了,咱们也能都收拾的了,就怕他们没胆子来。”
“走吧,到楼下叫上球迷同志,喝酒去。”
“哈哈!”
八指笑着说:“这小子以前没告诉过咱他是球迷,估摸着也是嫌国足踢的太臭,他这个当球迷的脸上也没光吧。”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真希望我们国足强大,可……算了,还是出去喝酒吧。”
林昆和八指从楼上下来,王福又坐在那儿嗑瓜子看球了,结果是被气的嗷嗷叫,大骂这群孙子的脚臭的都能把战斗机给熏下来了。
而那两个保镖,一个被打的鼻青眼肿躺在地上,另一个则吓的哆哆嗦嗦,一声也不敢吭,张开了一双大手,在那儿给王福接瓜子皮。
王福见林昆和八指下来了,站起来一脸沮丧的说:“唉我去,你们俩可算下来了,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我都能被这一群臭脚丫子给气死。”
林昆笑着说:“走,喝酒去,压压火。”
王福粗着嗓门吼道:“必须喝酒去,这群王八蛋,简直快要把我的肺都气炸了。”
八指骂了一句,“活该,谁让你小子还愿意看呢,我自打小时候看了一场国足的比赛,当时被巴西队给摁在地板上摩擦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
三个人边说边聊,向着门口就走去,刚要推开大门,林昆突然停下回过头,冲愣在那儿依旧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保镖说:“把蔡少爷送回燕京吧,顺便给蔡家捎个信儿,得罪了我林昆,这笔账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那保镖哆哆嗦嗦,连声道:“是,是……”
三人走出了别墅,周大龙还在别墅的大门外等着呢,这会儿正在抽烟,旁边又是保安又是小秘伺候着,一派土老板的架势,见林昆三人从里面出来,赶紧把手上的烟头掐灭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林老板,刚才我听到里面有人惨叫,没事吧?”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不会闹出人命的。”
周大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林先生你别介意,我之所以有些担心,是因为外面来了一个警察,看样子好像是奔着你来的,所以……”
“警察?”
林昆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动……一听到警察,八指和王福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怎么说他们刚才也算是行凶了,人虽然没挂,可已经重伤致残,他们倒不是怕坐牢,凭林昆的身份和关系,灭一个富二代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可关键是警察难缠啊。
咕噜……
王福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八指的肚子也跟风的叫了一声,王福咧嘴一笑,“嘿,老八,你也饿了?”
八指瞪了他一眼,道:“晚上没吃饱,不行啊?”
王福叹了口气,道:“哎,也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一个警察,咱们今天晚上这顿酒,怕是要泡汤喽。”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比较淡定,问周大龙,“哪儿的警察,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周大龙连忙解释,“林先生,这人可和我没关系,真不是我招来的,就凭您现在的威望,除非我是活的不耐烦了,才敢在你背后干这种事。”
林昆道:“周老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警察什么来头。”
“这……”
周大龙刚要说,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是在议论我么?”
林昆等人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北城区最难缠的大队长赵旭。
八指拍了一下脑门,王福则干脆说道:“唉我去,老天爷,怎么是他!”
赵旭一听到王福这么说,旋即又看了林昆几个人一眼,板着脸说:“怎么,看样子你们是不怎么欢迎我。”
说着,往旁边的别墅看了一眼,道:“你们刚才是从这里出来的吧,我怀疑你们干违法的事情了,这是我的警察证件,麻烦你们配合调查。”
八指的脸顿时就绿了,怎么每次见到这个家伙都没好事,王福则干脆抱怨道:“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跟我们过不去啊,我们可都是良民。”
“少废话,配合检查!”赵旭冷着脸道。
双方这气氛一看就是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周大龙身为地主赶紧打圆场,“哎,两位大哥,这位警察大哥,咱们都是良民和人民公仆,都消消气有话好说。”
“咳咳……”
说着,周大龙一副讨好的笑容,从兜里摸出根烟递给赵旭,“赵警官,您今天晚上不也是出来散心的么,我这儿山庄的客房是满了,不过我有个人的客房不对外出租,给你腾出一间,现在都是下班时间了,林先生等人也都是我的贵客,赵队长您看……”
赵旭没有伸手接周大龙的烟,而是看着林昆道:“我今天晚上就是来找他的!”
赵旭表情严肃,语气严厉,看样子就是要打架。
八指和王福见状马上不干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林昆身边,八指摩擦了一下拳头,王福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赵旭眉头一皱,“怎么,你们想袭警么?你们要是敢袭警,我保证把你们关进监牢!”
“次奥,说的像是老子怕你似的,你这个心理扭曲的警察,有本事你过来试试,再特么的得瑟,老子我削扁你!”王福扯开了嗓门毫不相让。
“你……”
赵旭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深,同时脸色也更难看起来,不等他再开口,林昆笑着说:“赵队长,好久不见。”
林昆面带笑容,态度十分的友好,他了解赵旭的底细,是一个正直的警察,就是过去受过刺激,办事轴了点。
见林昆态度还算不过,赵旭冷哼一声,“总算遇到一个会说人话的了。”
“嘿,臭警察,你在这儿骂谁呢!”王福不干了,亮起了拳头就要往上上。
林昆拦了一下,道:“胖子,行了,赵队长不是外人,来找我是有事的吧。”
王福被拦住,可嘴上不闲着,“臭警察,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你惹毛了老子,看不把你打的人模狗样!”
赵旭也不干了,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咋地,“你敢这么说,我还真就要看看,你是真的敢打警察,还是在这儿吹牛逼!”
周大龙赶紧抱住赵旭,“赵警官息怒,这位大哥也不是有意和你对着来的,大家都是有误会,都是朋友。”
林昆冲王福瞪了一眼,“少说两句。”
王福马上蔫吧不吭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昆问向赵旭,“赵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
赵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旁边的别墅,道:“我怀疑你们刚才干违法的事情,我现在要进去检查。”
赵旭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并没有想为难林昆等人的意思,只是想给王福点下马威,至少让他看看,得罪了警察,我有的是办法整你这刺头。
林昆马上一笑,道:“赵队长,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都是良民,来这山庄里本来就是为了消遣,怎么可能……”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别墅里的那个没咋受伤的保镖,抱着已经瘫软的屎尿横流的蔡学文就从里面出来了。
“我靠,什么味儿!?”周大龙出于本能就喊了一句,那蔡学文平时喜欢喷古龙水,身上整的香喷喷的,可此时裤裆里浸满了屎尿,就一个字——臭。
周大龙一闻到这味儿,还以为哪儿的下水道漏了呢,准备找相关的维修人员质问,可以一看门口站着的保镖,和他怀里抱着的蔡学文,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赵旭也是鼻子一皱,不过看到这保镖抱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的,明显是受了重伤,脸上的表情显示一愣,马上就回过头看向林昆,冷笑一声,“林昆,这就是你说的良民。”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瞥了一眼抱着蔡学文的保镖,这哥们是故意趁这个时候出来的么?
保镖也是愣了,尤其被林昆这么一瞪,浑身上下都凉透了,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同志你好,我是北城公安局的赵旭,你怀里抱的这个人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伤成这样,你可以跟我说说。”
赵旭没想到居然有人伤成这样,马上走上前去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问道。
“这,这……”
保镖回过神,目光看看林昆,又看了看赵旭,这林昆等人不在眼前还好说,林昆等人现在就在眼前,他如果实话实说,那不是找屎么。
“没关系,有什么你尽管说,我们警察会替你做主的。”赵旭鼓励道。
林昆这时也笑着说:“是啊,就和赵队长实话实说,他会替你伸张正义的。”
“我,这……”
这保镖狠狠的一咬牙,道:“我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保镖的身上,这保镖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体格雄壮,往那一站也是气势凛人,可此时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
“我……”
保镖吞吞吐吐,干脆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抱的这个是我老板,他,他刚才不小心一下子摔倒了,就成这样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替我叫个救护车把我们老板送去医院。”
赵旭脸上的表情一愣,眉头一下子皱的很深,这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啊,他将目光又看向林昆,旋即再看向这保镖。
林昆摊开手冲赵旭笑了笑,而这保镖则一脸坚定的模样说:“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请您快帮帮我吧。”
赵旭冲林昆冷哼了一声,道:“林昆,有你的!下次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便主动帮那保镖把蔡学文送到警车上。
警车开走了,王福和八指都松了口气,八指笑道:“终于摆脱这个脑袋一根筋的警察了,要不然咱们今天晚上,怕是又被他叫到警察局过夜。”
王福道:“他想的没,今天晚上老子肚子饿了,不让我吃饱了,我真就揍他。”
林昆笑着说:“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个赵旭就是一根筋了点,是个好警察。”
周大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赵警官人还真不错,就刚才,那年轻人都臭了,他也不介意帮着抱到车上,还亲自开警车护送去医院。”
林昆三人也没舍近求远去别的地方吃饭,主要林昆有预感,赵旭肯定还会回来找他。
三个人连同周大龙就在这溪水湾庄园的餐厅里摆了一桌,这个时间庄园里也没什么人出来晃悠了,几乎都已经睡着了。
厨师是被周大龙亲自给叫起来了,一听说是老板要请人吃饭,一个个的精神头倍儿组,都将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了。
餐桌上很丰盛,林昆和八指、王福三个人吃了起来,周大龙则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附和着,半天也没夹一口菜。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不用这么拘束。”
周大龙陪着笑脸说:“林先生,我没拘束……”
八指灌了一口酒,道:“就你还没拘束呢,你的脑门上都一层冷汗了吧。”
周大龙闻言尴尬的一笑,赶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然后笑着说:“这位大哥你笑话了,我这人虚,爱出汗。”
八指只顾着吃饭倒是没说话,王福这时又打趣,“怎么,怕我们昆哥把你这庄园给收了?”
“怕……”
周大龙本能的说,但马上又改口,“不怕不怕,林先生如果真看好了我的这块地界,我双手奉上。”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言重了,我林昆又不是土匪,烧杀抢掠的,只要你以后守规矩,即便你以前是给周典卖命的,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是是是,我一定守规矩,谢谢林先生开明。”周大龙又抬手擦了擦冷汗。
饭吃到一半,这时服务员急忙的进来,贴在周大龙的耳边说:“老板,不好了,那个警察又来了。”
周大龙闻言,顿时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已经明显有愠色了,怒道:“这个人怎么回事,还有玩没玩了,告诉他我不在,林先生等人也不在。”
“是……”
小服务员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去传话。
这时,林昆笑着拦着:“不用了,你告诉赵队长我在这儿,而且我不会跑,让他先去洗个澡,一起来吃点。”
服务员为难的看向周大龙,周大龙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林先生已经发话了,还不赶紧去办。”
小服务员匆匆离开,王福嚼着鸡腿,不解的看着林昆,“昆子,你说这一根筋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和我们杠上了。”
林昆笑着说:“不用太敏感了,他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福冷哼一声,“他要是还来找麻烦,今天我非打的他姥姥都不认得。”
周大龙在一旁听着,这心里头的冷汗呼呼的,这直言要打警察,这胆子得多大啊,反正他是不敢和警察作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协警。
等了二十多分钟,赵旭走进了餐厅,身上换上了庄园里保安的保安服,他那一身警服,已经臭的不像话了。
“呵,你们还挺有兴致的,还在这吃上了。”赵旭冷哼一声,看着几个人说。
“吃不吃关你啥事啊,又没吃你的。”王福嘴上不饶人,一句话顶过去。
赵旭被噎的脸色难看,周大龙站起来打圆场,“赵警官,你回来了,那个年轻人没事吧?这毕竟是在我庄园里出的事,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赵旭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说了,以后即便是恢复好了,也是半个残废。周老板,你这山庄的地面挺邪乎的人,人家就摔一跤,就摔成这样了。”
周大龙连忙说:“以后我一定注意了,让手底下的人把山庄里的装修全都用软化的材质,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这碗筷给谁准备的?”赵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副新碗筷。
周大龙马上说:“我们刚一开始吃,林先生就让摆上的,给您准备的。”
赵旭又抬起头看向林昆,“你知道我能回来?”
林昆笑着说:“坐下来说吧。”
赵旭坐了下来,林昆满上一杯酒递过来,旋即又举起了自己的被子,赵旭接过了酒杯,手上稍稍犹豫,和林昆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干了。
林昆也一口将杯里的酒干了,笑着说:“以我对赵队长的了解,大晚上的没什么事,一定不会跑到这儿来找我。”
赵旭道:“我听说今天晚上你从长林市回来,差一点出车祸了,就是刚才去医院的那个年轻人,暗中捣的鬼吧。”
林昆笑着说:“那个人也是我给废的。”
赵旭笑了一声,“你总算是承认了。”说着话,他又从座位上站吗了起来,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你要干什么!”王福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眼睛里冷光凛冽。
八指也放下了酒杯,眯着眼睛看过来。
赵旭丝毫不为所动,手不是伸向腰间,而是拿起跟前的一瓶酒,满上一杯,然后又递过来替林昆满上,“林昆,这杯酒我敬你的,佩服你!”
林昆笑着举起酒杯,两人叮的碰了一下,再一次仰头干了。
赵旭放下杯子,道:“你没有实验,现在吉森市的治安,明显比之前好了,但我今天过来找你,不是表扬你,而是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林昆笑着说:“请讲。”
赵旭冷冷的道:“有人在你的场子里……”赵旭是一个性格耿直的人,再加上之前妻子出事,头脑受到了刺激,为人行事可能鲁莽了一些,而且认死理儿。
像赵旭这种人,基本上都是属于说一不二的,而且说出的话绝对没有撒谎的嫌疑。
赵旭看着林昆,冷冷的说:“有人在你的场子里卖粉儿,你怎么解释?”
“哦?”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笑着说:“赵队长,我相信说的话,但你愿意相信我么?”
赵旭犹豫了一下,道:“我愿意相信你!但如果要我知道你骗我,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林昆笑着说:“好,有赵队长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一直都是命令禁止有人沾毒品这东西,过去我是当兵的,边境上成天和恐怖分子、毒贩打交道,可以不夸张的说,死在我手上的毒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还不算那些小喽啰。”
“毒品的利润有多大,我自然清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如骛的为它送命,你说有人在我的场子里卖粉儿,能仔细的跟我说说么?”
赵旭掏出手机,打开之后丢到了林昆面前,“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看吧。”
林昆接过手机,里面是一段小录像,是在一个光线暗淡的酒吧里,有人偷偷拍摄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能够依稀的看清楚画面,里面有两个人,正躲在酒吧的角落交易。
赵旭道:“往后翻,还有放大的照片。”
林昆继续往后翻,这时八指和王福也凑过来,周大龙也跟着过来看。
王福挑眉道:“不错,这是在卖粉儿。”
八指也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
周大龙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啥。
林昆抬起头看向赵旭,手机还了过去,“赵队长,这是在哪个场子里的?”
赵旭道:“南湾街区,122号的‘菲斯酒吧’,最近罩着那一片的小弟,我可听说了,都听命于你,所以他们还敢这么干,你脱不了干系吧?”
林昆笑了笑说:“我自然有责任,赵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旭冷哼一声,道:“你之前一直说,你要还吉森省的社会一片宁静的治安,我本来是想要带人去抓人的,可这种卖粉儿的,找一个小喽啰解决不了根本,所以我想看看你怎么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这次如果你解决的好,那我就彻底的信你了。”
林昆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赵旭揣好手机,站了起来,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解决不了,我就带着警察去抓人,从今晚后你的话我半句也不信了。”
林昆笑着说:“一言为定。”
赵旭抬脚向门外走去,周大龙赶紧去送。
王福和八指一起看向林昆,道:“昆子,这个酒吧敢卖粉儿,就是把你的话当耳边风了。”
林昆笑着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赵警官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
王福和八指同时哦了一声,“怎么说?”
林昆道:“根据我最近接到的消息,吉森省来了一伙外省人,想要将边境贩来的毒品,在吉森省的市场铺开,也不光是吉森省一个市场,逐渐的会蔓延整个东三省。”
“整个东三省?这么嚣张!”王福道。
八指没有马上说话,沉吟了一下,道:“昆子,那你打算怎么办?和这些人对着干?”
林昆笑着说:“过去在漠北的时候,我就是跟这群毒贩打交道,现在来了吉森省,既然撞上了,当然要给灭了。”
三个人正说着,这时送赵旭离开的周大龙回来了,周大龙坐下来,还是那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昆见了之后笑着说:“周老板,有话尽管说。”
周大龙道:“林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菲斯酒吧的老板我认识,我们还一起喝过几次酒,人称土行孙老板,有些社会背景,他有一个姐姐是在市政工作的,道上的兄弟们大多时候都卖他一个面子。”
王福道:“关系户就可以卖粉儿了?”
周大龙马上解释,“王先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这孙老板是关系户,所以才敢卖粉儿,他卖粉儿这时跟他姐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林昆冲王福道:“先别打断,让周老板把话说完。”
周大龙继续说:“这土行孙老板,最近和我的几个哥们私下聊的时候说他搭上了一个大老板,手里有的是金山银山,还问我的那几个哥们要不要一起做,我的几个哥们也找到了我。”
说到这儿,周大龙语气马上一变,摆出一副很有原则的模样说,“我当时就给拒绝了,我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林先生明令禁止的事,而且我还和我的那几个哥们都说了,现在的吉森市可不是过去了,制度不一样了,我的那几个哥们也倒是听我的劝,目前也都在观望的状态。”
林昆笑着问:“这个孙老板,为什么叫土行孙?”
周大龙道:“林先生,你有所不知,这个孙老板个头不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人长的也黑,就像是从泥里钻出来的一样,再加上这个人滑头,所以道上的人就给了他个绰号‘土行孙’。”
八指戏谑的一笑,“这么说,这个孙老板还会土遁了?”
周大龙笑着道:“这个倒没听说过。”
林昆道:“这么说,如今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已经有不少人在观望了,如果这个买卖真的可行,这些人甚至愿意不遵守我定下来的规矩,也开始染指卖粉儿?”
周大龙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但已经是默认了。
林昆笑着说:“好吧,谢谢周老板直言相告,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周老板愿不愿意答应。”
周大龙马上说:“只要林先生需要,我周大龙一定鞠躬尽瘁。”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和这个孙老板认识,方不方便替我把他约出来?”
周大龙道:“这……”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只是跟这个孙老板谈谈,我如果出面约他,一定会打草惊蛇,只怕他不但不会出来,反而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周老板你大可以放心,我约孙老板出来,只是和他谈谈规矩的事,绝对不会当场动手,坏了你的名声。”
周大龙尴尬的笑道:“林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怕坏不坏名声。”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印证了林昆的猜测,不过林昆也能理解,周大龙也是半个道上的人,在道上混的人,大多都讲究个信誉,如果周大龙这次公然帮了林昆,把孙老板给办了,那么以后他周大龙在道上怕是要威严扫地,没人愿意和他来往了。
林昆已经保证了,周大龙暗暗的一咬牙,“好,既然林先生已经开口了,我这两天就抓紧时间约孙老板,到时候我给林先生电话!”
林昆笑着拱手,“多谢周老板了!”
……对于周大龙,林昆心中给予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不管他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怎么样,至少和他打交道还是很老实的。
林昆喜欢老实人,但不喜欢表面上老实,背地里却喜欢使用些小伎俩的人。
在溪水湾庄园吃过饭,林昆三人也就离开了,回到城北临近郊区的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种了,各自回到各自住的地方睡觉了。
楚静瑶还没有睡,林昆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写字台前用电脑玩斗地主。
林昆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吃惊不小,他的印象里楚静瑶除了工作,貌似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用电脑,并且在他可数的印象里,好像没见过楚静瑶打游戏。
这感觉怎么说很,就好似你身边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某一天突然在拉面馆里看见她,不光大口的吃着拉面,还开了一瓶汽水加茶叶蛋。
好吧……
也不知道这个形容贴切不贴切,反正林昆此时是有那么一点被雷到了。
“媳妇,怎么还没睡?”林昆笑着道。
楚静瑶晃了晃脖子,“还不太想睡。”
林昆走到跟前,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游戏画面,说:“不会是在等我呢吧。”
楚静瑶也没否认,道:“有点担心你。”
林昆刚打算说不用担心,一看屏幕上游戏界面里的斗地主的欢乐豆数量,惊了一跳,“媳妇,你充钱了?”
楚静瑶一脸疑惑的说:“没有呀?”
林昆道:“那……你怎么赢了这么多?”
楚静瑶一副淡定的模样,说:“这游戏很容易呀,其实就是数学题,按照每个玩家出的牌,基本上就能推测出对方手里有什么牌,然后再对照自己手里的牌,很容易就赢了呀。”
林昆一阵汗颜,嘴角不由的苦笑,自己媳妇说的是容易,实际上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经常打牌的人基本上都懂得推算牌,但主要还是看记忆力和逻辑能力,当然这些都是自己媳妇的强项。
这就好比三个人在斗地主,结果自己媳妇把牌都记下来了,然后又慢慢推算出对方手中都剩什么牌,对方在他的面前,就好似完全明牌一样。
楚静瑶将电脑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坐的久了,身子都有些僵了,你这一趟出去事儿办的怎么样?”
林昆一双大手摁在了楚静瑶的肩膀上,又把她给摁回了椅子上,“先坐着,我给你捏捏肩。”
楚静瑶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满是温柔,“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昆马上苦笑说:“媳妇,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楚静瑶微微皱鼻,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对我不好的时候。”
“这……”
林昆笑着挠头,“媳妇,这,这……”
“别解释了,再用力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就是这,再往下一点……”
楚静瑶一副享受的模样,不得不说林昆的按摩手法还真是一流,十多分钟以后,她本来僵硬的肩膀和后背,这时已经放松了。
林昆想要停下来,可看楚静瑶一副享受的模样,又不忍心停下来,笑着说:“媳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在漠北那么多年,得罪过的人,可比现在的这些人要凶险的多,不照样没事,这些人来找我的麻烦,就是在给他们自己找麻烦,不管是燕京的蔡家这种三线家族,还是朱家暗地里对我有意见的几个人,我慢慢都会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楚静瑶笑着打趣,“我也不是替你担心,我是在替那个得罪你的人担心。”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那个蔡学文啊,以后燕京城的纨绔圈子里,怕是要没有这号人物了。”
楚静瑶马上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林昆,“你,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吧?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真把他杀了,警察来抓我的时候,你会窝藏我么?”
楚静瑶摇头,“不会,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林昆一听到‘守法好公民’这几个字,突然感觉好熟悉,这不是今天晚上,他面对赵旭质问的时候说的话么。
要说这两口子,还真是默契啊。
心里头美美的想着,手上的力道突然大了一点,楚静瑶马上‘嘶’了一声,“哎呀,疼,你这是故意报复我么?”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直接俯身下来,贴在楚静瑶的耳边,“我是要报复你,不过不是在这儿。”
楚静瑶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脸上的表情一紧张,紧接着有些央求的看着林昆,“今天晚上就算了吧,昨天晚上都已经……我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林昆轻佻的一笑,“那好吧,既然媳妇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
林昆突然一把将楚静瑶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大步的向着门外走去,楚静瑶紧张的‘呀’了一声,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把睡着的澄澄吵醒,嘴上小声的说:“流氓,快放开我,你刚才不是说……”
林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我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媳妇你累了求饶,那我今天就轻一点喽,昨天晚上几次来着,今天晚上打个八折。”
“你……”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怔,已经无言以对了。
……
燕京,二环内的一处富贵四合院内。
这是燕京蔡家的所在,和其他的大家族不同,蔡家守着这一片老宅繁衍,从清朝至今已经有十一代人了。
蔡家的祖上只是燕京城里的一个小裁缝,据说当初是给一位公里的小答应做衣服,衣服做的合身,皇帝看了都喜欢,也经常宠幸那位小答应。
母凭子贵,后来那个小答应给皇帝生下了一个儿子,马上就晋升为贵妃了。
昔日的小答应,后来的贵妃,一直念及蔡家祖先的好,不光自己到他那做衣服,还替他在宫里头宣传。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虽说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但妃嫔宫女的总数可不止三千,再加上一些个达官显贵家的正房、小老婆还有闺女,一下子就把蔡家祖先的生意给兴隆了起来。
自此以后,蔡家世代的人都做裁缝,也是到了清朝末年民国初期的时候,才改行开了一家服装厂,从此家里的子孙后代都以服装设计为主,发展至今也有一百几十年的历史了,蔡家的服装产业一直做的风生水起,也正是因此才挤入了眼睛的三线家族之列。
可别小看了燕京的三线家族,这三线家族,放在普通的城市省份,可以直逼当地的一线家族。
已经是下半夜,蔡家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里一片安静,这时突然一间偏方的灯亮了起来,紧跟着就听医生尖叫努喊:“什么,学文出事了!?”蔡家的四合院三进三出,这放在古代也是身份的象征,虽说比不上那些真正八进八出的大院子,可如今寸土寸金的燕京城里,又是在二环里面,能有这一处大宅子动辄可就是几个亿的固定资产在这儿摆着呢。
正房是蔡家老爷子的住所,这偏方则是他的几个儿子的住所,四合院虽说每个院子里有四个房子,但是两侧的偏方却是加长的,每一个偏方都是八间的标准,蔡老爷子一共五个孩子,三儿两女,全住在这院子里。
灯亮的正是蔡老爷子大儿子的房间,蔡老爷子的大儿子叫蔡航斌,在家族企业里担任要职,虽说没什么大的建树,但胜在其性格谨慎,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
蔡航斌接听电话是他的独生儿子蔡学文身边的保镖打来的,保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当说出了蔡学文重伤以后,蔡航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他是知道的,虽然平时混了点,可不至于这么不自量力的去得罪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吧。
他殊不知他那宝贝儿子这次可是先去招惹人家的,而且上来就是想要置人于死地,要是普通的人也就算了,即便真出了人命他也能想办法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捞出来,可这次得罪的这个人,可是林昆啊。
蔡航斌久居燕京,自然不知道林昆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听蔡学文身边的保镖将大致的意思说了一遍,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保镖也是时候才找人打听清楚了林昆的身份,只大致的说是辽疆省和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巨头大佬。
巨头大佬……
这是什么概念,蔡航斌活了这么多年,大米干饭吃了一大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他怒极喝吼的问电话对面的保镖,“学文怎么会得罪这种人,你确定你打听的没错?”
保镖道:“千真万确,少爷他这次来吉森省,说是出来玩,其实就是来对付这个林昆的,少爷之前也只是大致知道这个林昆不好惹,但也没有具体调查。”
蔡航斌还算冷静,深呼了一口气,道:“学文现在怎么样,有生命危险么?”
保镖道:“少爷现在一切都好,就是……”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蔡航斌怒道。
电话的另一边,保镖打了个哆嗦,道:“医生说少爷没生命危险,只是这后半生,腿脚可能要有点不利索。”
“有点不利索是什么意思?你别给我胡说,我儿子怎么会变成残疾人!”蔡航斌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
蔡学文虽然无良纨绔,可蔡航斌仗着是家里老大的身份,一直想要蔡航斌能够继承蔡家将来的产业,坐在家族企业CEO的位置上。
这儿子虽说现在混了点,可谁没年轻过,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好,不张扬一点又怎么叫青春。
电话对面的保镖不敢吱声了,他也能体会到蔡航斌此时的心情,换做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儿子重伤以后会留下后遗症,心里都不会好受。
睡在蔡航斌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蔡学文的母亲,这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冲蔡航斌问:“老公,怎么了?大半夜谁打电话来,烦死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大家族的贵妇人,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嫁入了豪门之后,给家里生下了一个长孙,从此在蔡家的地位就算是稳了,而且她从来不过问丈夫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也从不约束他晚上必须回家。
正因为她如此聪明,所以结婚这么多年,蔡航斌一直都觉得心中对她有愧,外面虽然包养了小老婆,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每个星期都会有两三天是在家里度过,哪怕两人结婚二十多年,婚姻里早就没了激情,也几乎没有夫妻生活,但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这段婚姻就还有意义。
蔡航斌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脾气暴躁过,他是个冷静的人,可听到儿子残废的消息后,所有的冷静全都喂了狗了,听到妻子呢喃的问话,他的心情更是烦躁起来,直接一脚就踹在了老婆的身上,骂道:“看你养的好儿子!”
蔡夫人被这么一脚踹的发懵,一下子就滚到了地上,摔的一声惨叫,起来之后便掐着腰准备和蔡航斌干架,怒叫道:“蔡航斌,你发什么神经,大晚上的不睡觉,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快要成残废了!”蔡航斌怒道。
……
蔡家,下半夜三点钟,家主蔡老爷子的正厅里,蔡老爷子坐在正首的位置,蔡家的三儿两女以及各自的妻子、老公也全都到场。
蔡老爷子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这大晚上的正是休息的时候,对年轻人来说好一点,可对老人来说就有些难熬了。
蔡航斌将蔡学文在吉森省被打残的事情说了一遍,蔡家的人闻言之后,纷纷表示愤怒,其中有蔡学文的两个大爷,两个姑姑,不过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虽说是愤慨,可实际上心中却各怀鬼胎,甚至暗暗的窃喜。
大家族就是这样,存在利益的纷争,有时候亲情在权势和财富的面前变的越来越淡。
蔡老爷子一脸心痛的模样,自己的孙子虽然纨绔不懂事,还经常惹事,可毕竟是他的长孙,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他对自己这个长孙的评价,要比其他两家的孙子要高。
蔡学文虽然纨绔,但却擅长交际,人脉在这个社会上有的时候比专业知识更重要,尤其最近蔡学文认识了一线纨绔的公子哥,这对于蔡家来说,搞不好就是一个腾飞的机会。
可现在问题来了,蔡学文这次去吉森省,是受到那背后的纨绔指使,现在出了事情,他们蔡家在燕京皇城里还有些份量,有不少这么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可在华夏的东北,那真就是人生地不熟没人帮忙。
就凭他们蔡家世代为商,怎么可能斗得过一方枭雄?
蔡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儿女们安静下来,声音里带着疲惫问:“你们都别吵了,都说说有什么意见,学文被人重伤,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但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能贸然。”
老二蔡航宇说话了,“爸,我认为咱们可以花钱雇人去教训那个小子。”
老爷子摇摇头,“太远了,花钱雇的人也不一定能搞定啊,这种一方枭雄,如果不彻底的将他压的低头,肯定会反咬一口,我们必须要提防。”
老三蔡航军道:“爸,要我看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人脉关系,给东三省的警厅施压,用法律的途径办那小子!”
蔡老爷子苦笑摇头,“老三啊,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高估我们蔡家了。”
一直没说话的蔡航斌,一听老爷子这么说,马上恍然道:“爸……”蔡航斌一开口,蔡老爷子的心里已经提前暗暗点头了,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说才能一般,可关键时候的头脑很冷静,结果蔡航斌也没让他失望。
“爸,学文既然是受朱家小辈的指使,既然出了事,就应该去让朱家的人站出来,替我们蔡家讨一个公道。”
蔡老爷子心中默许的点头,可蔡航斌这话一出口,其他的两个弟弟和妹妹马上反对。
“大哥,你想的太简单了吧,朱家那是什么地位,学文搭上的只是一个朱家的小辈,朱家会卖我们面子?”
“就是啊大哥,朱家是燕京皇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也是咱们华夏的四大家族,我们蔡家虽说有些小富,可根本就不入朱家的法眼。”
“唉,之前以为学文搭上了大家族的小辈,以后我们蔡家的机会来了,现在看来,可怜我那侄子只是被人当做枪使了,落的一身残疾,也没个地儿说理去。”
这个唉声叹气的是蔡学文的大姑,这话听起来是在心疼侄子,实际上却是带着一阵嘲讽的意思。
而蔡学文的另一个姑姑,也跟着附和道:“唉,所以说,有时候结交了什么人,攀上了什么大家族,也别太高兴太早了,这不就被人坑了么。”
蔡航斌听两个妹妹的话,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一冷就要发作,这时蔡老爷子却是提前训斥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些年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只没亏待过你们,现在学文出事你们居然这么说,以后看来我得考虑把外姓人从家族里清理出去了。”
“爸!”
两个女儿同时喊了一声,目光里满是委屈,平常日子父亲对她们都很好,可这一涉及到蔡家这些嫡系子孙的事,他们多说一句只要是不好听了,都会被父亲当面训斥。
大女儿直接抱怨,“我们也是你的孩子啊。”
小女儿一听,也跟着说:“就是啊,我们身体里也流着你的血呢,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蔡老爷子这时一扫刚才脸上的疲惫,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看了两个没什么大出息的女婿一眼,他真是后悔当初让自己的闺女自由恋爱,结果找了这么两个没什么用的废物,这些年就赖在蔡家靠着蔡家养着。
蔡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是我的闺女不假,可你们生的孩子跟我姓么?”
这话一出,两个女儿脸色同时难看,但也不吱声了,人家老头子这句话说的简单,可全都在理儿上了。
现如今的社会,已经很少有重男轻女了,可在蔡家这种大家族的面前,家族的血脉传承很是看重,不能说蔡老爷子为人古板、守旧,换做任何一个人,打拼下了偌大的家业,又或者从祖上继承下了家业,最终落在了一个外姓人的手中。
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不说话了,这时蔡老爷子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疲惫的姿态,“大家都去睡了吧,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亲自去中海南走一趟,年轻的时候我和朱家老爷子也算有过点交情,希望他能看在昔日的份儿上,替我们蔡家讨一个公道,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了,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我蔡家将会成为燕京圈子里的笑话。”
众人散去,蔡老爷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年近八十,老伴儿已经不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老爷子一个人愁眉紧锁。
刚才在自己的儿女面前说是和朱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可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所谓的交情不过是当时的朱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喜欢他的裁缝手艺罢了,说来也是人家是客户,他只是一个负责做衣服的。
对一般的人,蔡老爷子敢说他自己是一个大家族的掌门人,可在朱家这等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庞大家族面前,他可不敢有半点的不谦。
蔡老爷子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起身让贴身的管家伺候他沐浴更衣,将满头的银发也打理了一番。
本来一副老态的模样,在经过搭理之后显得神采奕奕,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蔡航斌一大清早的就来到父亲的房间,想要陪同父亲一起去朱家,结果话一出口,就被蔡老爷子给拒绝了。
蔡航斌心里多少也能理解,朱家的大门,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况且去见的是朱老爷子,跺一跺脚整个燕京皇城都要跟着颤一颤的大人物。
不过,归根到底,蔡老爷子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去,是不想被自己的儿子看见他在朱老爷子面前放低姿态的模样。
人都好一个面子,何况是父亲在儿子面前。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蔡老爷子亲自给朱老的管家打了电话。
日上三竿,朱老这时正在小院里打太极,旁边的树上挂着一个鸟笼,一只毛羽光洁的八哥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朱老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春暖花开的时节,老人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管家从外院走了进来,躬身道:“朱老,咱们城里蔡家的老爷子打电话来,说想要见你一面,叙叙旧。”
“蔡老爷子?”朱老动作不停道。
“祖上是裁缝,现在家族服装企业的蔡康福老爷子。”管家恭敬的道。
“哦,他呀,怎么突然想找我叙旧了?”朱老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年轻的时候,我总喜欢找他做衣服,他的手艺是咱们燕京城里排的上数的,就是我当初和孩子他娘成亲的衣服,也都是这位老兄弟给缝纫的。”
管家道:“那……”
朱老停下了动作,笑着说:“都是老相识了,就让他过来吧,正好最近我也难得清闲,中午摆上一桌家宴,也不用太丰盛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清淡一点比较好。”
管家答应了一声,道:“朱老,我这就去准备。”
管家刚准备离开,朱老又笑着叫住他,“小管啊,最近林昆那边有什么消息没,这小子有时间没和我联系了。”
管家道:“林少爷最近在吉森省,我听到的消息,目前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好像被少爷掌控了,正在建立制度。”
朱老笑着道:“这小子比我想的要有干劲儿啊,东三省已经占据了两个省,古往今来东三省的地界上出枭雄,但少贵气,可谁都不敢将东三省的枭雄轻视,军阀时代的张大帅,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华夏大枭雄啊。”
管家笑道:“是,林少爷不论干劲还是头脑,都是同龄人中之最,要不了多久,整个东三省都会被他统一。”
朱老笑着说:“这孩子心术正,统一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于国于民都有益处,呵呵,他要真是一个恶棍,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你也就是嘴上说说,您真的下得了手么?”
朱老想了想,笑道:“年轻人嘛,不怕犯错误,改正了就是好同志嘛,要是改正不了……没有改不了的,哈哈!”
老管家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爷子这话里话外的,可尽是偏袒的意思……老管家去准备了,而这时蔡家的老爷子,也乘坐着专车,来到了中南海的岗亭前,由朱家的人亲自派人过来迎接,倒也没打什么麻烦便进入了中南海的腹地,来到了朱家。
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这绝对是给足了蔡老爷子的面子,要知道管家一定时候代表的就是朱老,凭朱老如今的地位,除非是另外三大家族的掌门人亦或者是华夏红色权力核心的大首长或者内阁大臣亲临,否则朱老都不会亲自出门迎接的。
蔡老爷子一看到朱老的贴身管家站在大门口迎接,心里说不出的感激,他自然知道朱老这是给了他多大的面子。
“蔡老爷子,您里面请!”老管家笑着说,在他身后跟着另外几个家丁,每个人都是微微躬腰,态度恭敬。
蔡老爷子面带微笑,道:“管管家,有劳了。”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亲自交待,必须不能怠慢了蔡老爷子,否则他要问罪的。”
蔡老爷子道:“朱老真是有心了。”
两人边说边向大院里走去,过了好几处院子,最终才来到了朱老居住的小院,蔡老爷子只带了一个贴身管家。
如果说蔡家那三进三出的院子算是富贾的话,那朱家的这一套大院,简直就如同亲王府般豪气、阔气。
朱老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逗鸟儿,如今是春暖花开,树儿也发芽了,蔡老爷子走进小院,老管家马上向朱老报了一声,“朱老,蔡老爷子来了。”
朱老爷子回过身,蔡老爷子马上快走两步上前打招呼,“朱老……”
朱老笑着说:“蔡老弟,不用客气,来来来,快坐。”
朱老热情的招呼,两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石凳上又都放着软垫。
老管家过来替两位老者斟茶,朱老笑着说:“蔡老弟,尝尝我这茶如何。”
蔡老爷子恭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称赞道:“好茶!”
朱老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小友,先前从北方来的时候,带的一包北方的茶叶,长白山脚下有一片茶园,最近几年新出了一种长白茗茶,说是用天池里的水灌溉,滋养出的茶叶味道自然别有用一番滋味。”
蔡老爷子笑着称赞,“这茶入口的口感,确实和我以前喝过的大不相同,这茶的名贵程度,怕远胜黄金啊。”
朱老笑着说:“黄金不黄金的,都是小友的一番心意,咱们不聊茶了,虽然都在一个燕京皇城里住着,咱们可是有些年没见面了吧。”
蔡老爷子道:“是啊,有些年了,平日里怕打扰了朱老哥清净,也没敢造访,再说我这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朱老笑着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生,你我如今都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偌大的家业,枝繁叶茂的后人,这一辈子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嗨……”
说到这,蔡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愁容起来,朱老见了问道:“蔡老弟,你这是?”
蔡老爷子苦笑道:“朱老哥,我也实不相瞒,老弟我的心里有苦衷啊。”
朱老道:“哦?”
蔡老爷子道:“我这一辈子,子孙的福气道是不错,三个儿子,给我生了五个孙子,可,可这五个孙子里,只有老大的独子还算有点气候,其他的几个都被这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将来难当大任啊。”
朱老很能理解蔡老爷子的心情,他曾几何时也为朱家的后继无人而担心,直到找到了林昆这个亲孙子以后,他才看到了希望,内心没什么牵挂了,哪怕将来他撒手人寰,也相信林昆会将朱家的繁荣一直持续下去。
朱老安慰道:“蔡老弟,你也不能这样想,你刚才不也说了么,老大的独子还算有些气候,年轻人嘛,年轻的时候总会情况一些,你我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成天到晚花天酒地、极尽享乐,我那会儿我爹可没少打我,屁股都肿了多少次了,可最后怎么样?经过了时间的雕琢与世事的磨练之后,我们都成了现在的自己。”
蔡老爷子又叹了一声,苦笑说:“朱老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年少的时候如果不轻狂,那就不是年轻人,可关键我这个唯有点出息的大孙子,昨天晚上却,却突然被人……”
朱老道:“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蔡老爷子重重的点头,脸上愁容深邃,“朱老哥,我也不瞒你了,我今天来打扰你,也就是为了他的事来的。”
蔡老爷子面露难色,话说完了之后,朱老直言道:“蔡老弟,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一场,这大半辈子不说交情多深,但能够一起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你如果有难处,我这老头子如果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的。”
蔡老爷子闻言,顿时感激的老脸发烫,“朱老哥,有你这句话,我这心就宽了,犬孙蔡学文最近几天去东北,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大人物,结果被那大人物雷霆手段重伤致残,唉……”
说着,蔡老爷子的脸上,又是一副哀伤模样,任何一个做长辈的知道小辈被人重伤致残,心中都不会好受。
“哦?”
朱老眉头轻轻的挑了挑,“我们华夏乃是法治国家,还有这样的事?”
蔡老爷子继续说:“朱老哥,我先把话说完,说句心里话,我是真想亲自出面,把这个下重手的恶人给惩治了,可我蔡家的实力主要是在燕京,又是从商多年,在政界上也没有过硬的关系,在江湖上也没有靠的住大佬,所以情非得已才来找朱老哥您,并且犬孙这次去东北,暗中是受人嘱托的,这人……”
蔡老爷子话音一顿,似乎难以开口。
朱老见状,心里有所领会,道:“蔡老弟,莫非这背地里的人是我们朱家的人,又或者是另外几大家族的?你是想让我替你出面,办了北方的那个大人物,替你孙子讨回公道?”
蔡老爷子点点头,道:“朱老哥,我也实不相瞒了,你猜的没错,背后嘱托我孙子北上的正是咱们朱家的正伦少爷,朱老哥你别误会,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替犬孙讨一个公道回来,至于正伦少爷,我是绝对没有怪罪之心的。”
“正伦?”
朱老眉头一皱,再一联想到东北,似乎马上就察觉了其中的某种微妙,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安慰蔡老爷子道:“蔡老弟你放心,今天这件事,即便不是我朱家的晚辈在其中参与,你既然求上我了,我也得帮你讨一个说法,你口中北方的那个大人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
蔡老爷子道:“是……”蔡老爷子没想过朱老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内心感激的同时,也马上回道:“朱老哥,那人叫林昆,是东北那边新晋的枭雄,东北历年来出枭雄,这个年轻人我调查过,不简单啊。”
朱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是一变,但同样很快就被他给隐藏了下去,站在他身后的管家,脸上的表情也是跟着一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也忍住了。
朱老没有马上表态,他的心思此时完全不在蔡老爷子的身上,而是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蔡老爷子端起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见朱老不表态,更是放低了姿态说:“朱老哥,我只是想讨一个说法,具体怎么做,还看朱老哥的意思,如果朱老哥觉得为难,那……”
不等蔡老爷子说完,朱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说:“蔡老弟,你知道这杯子里的茶,是谁送的么?”
蔡老爷子道:“是朱老哥的一位东北小友……”话音未落,脸上的表情立马恍然,“难道,难道这个林昆,就是朱老哥的小友,那,这,这……”
朱老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是默认,蔡老爷子的内心里顿时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本以为想着朱老能看在事情是因他的孙子而起的份儿上,帮他替孙子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却是人家家庭的内部矛盾,自己那傻呵呵的孙子竟然参与了进来。
不过,同时令蔡老爷子感到费解的是,朱老如今这个年纪,想要结交他的各方大佬都不在少数,他怎么会结交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晚辈,即便是东北的枭雄,可比起那些富贾贵族也还是差了一些吧,最起码江湖上的人和事,是登不了大堂之雅的。
朱老笑着对蔡老爷子说:“蔡老弟,事情虽然是如此,我和林小友的关系也特殊,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林小友的错,那我也不会姑息,绝对会给你家学文一个交代,给你们蔡家一个说法,可如果……”
蔡老爷子马上苦笑着说:“朱老哥,既然这个林昆是你的小友,这件事就算了吧,我,我们蔡家不追究了。”
朱老笑着说:“这不行,不能因为我和林小友的关系,就姑且了人间正道,我朱炳山活了一辈子,一个‘理’字还是认得的,即便这件事不怨林小友,那你那学文孙子也是受到正伦的蛊惑,所以才会去与林小友为敌,我朱家也得给你们蔡家一个说法。”
朱老一脸认真,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蔡老爷子此时的内心诚惶诚恐,凭他们蔡家的地位,这件事既然和朱家冲撞上了,还讨什么说法啊,打碎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就是了,朱家给他们蔡家一个说法,他真的有些担心啊。
眼前这个将近百岁的老人看起来慈善和蔼,可他也是活了快一辈子的人了,又是从小土生土长在这燕京城里,这个男人年轻时候的诸多传奇他都是亲有耳闻的,过去那些和他作对的敌人,不是被他彻底整垮,就是已经躺在地下化作一杯黄土了。
蔡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朱老回过头笑着对管家说:“小管啊,饭菜准备好了么,再开一瓶百年的藏酒,今天我中午我和蔡老弟得喝点。”
老管家下去忙活了,不多一会儿的时间,几样精美的小菜就端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最近气温一直都是零上十几度,中午又是阳光格外明媚,在这小院吃饭别有一番的滋味。
朱老不再提有关蔡学文被打残的事,蔡老爷子自然也不提了,两人聊了一些这些年燕京皇城的变化,以及未来国家的发展和经济形势的变化。
别看两人年岁大,作为家族的掌门人,都当下时局看透的绝对比普通的集团高层,或者一方的经济巨头还要高。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朱老爷子九十多岁,都快是两个知天命了,而蔡老爷子也是八十多,也相差无几。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蔡老爷子起身告退,朱老让老管家把长白山天池水浇灌的茶叶给蔡老爷子带上了一包。
蔡老爷子临走的时候内心感慨万千,可一想到朱老最后对他的保证他,他的心又放宽了不少。
朱老承诺,他不能打断朱正伦的腿,但绝对不会让蔡学文的罪白受的。
偌大的燕京城,偌大的华夏,能得道朱老如此承诺,蔡老爷子觉得自己长孙的这点罪遭的值了,与蔡家的大局来看,说不定会因此有莫大的机遇。
老管家送蔡老爷子离开,然后匆匆的便返回朱老的小院,半路上遇到了朱老长子朱坤航的媳妇刘茉莉。
刘茉莉主动和老管家打招呼,脸上笑容那叫一个和善,“管大哥,老爷子那儿今天上午来客人了?”
老管家对这个刘茉莉的印象不是很好,之前她就从他手下的一个同乡那里,得到了有关林昆的消息,不过表面上老管家并没有表现的抵触,而是面带笑容的说:“回大少奶奶,上午的时候,来了一位老相识和朱老叙旧。”
“哦?”
刘茉莉笑道:“是那个祖上开裁缝店的蔡老爷子吧,他平时可不登咱们家的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
老管家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大少奶奶还真是喜欢八卦,如果说她没什么坏心眼也就算了,偏偏是一个歹毒算计的女人,但他脸上却依旧笑着说:“具体我就不太清楚,当时我在忙着准备午饭,大少奶奶如果有兴趣,随我一起去问问朱老便是了。”
“不了不了,我这……”一听说要去见朱老,刘茉莉的心一下子便有些虚了,勉强的一笑,“老爷子中午睡觉,我还是不过去打扰了。”
老管家身子微微一躬,“大少奶奶,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刘茉莉笑着说:“管大哥你先忙。”
过去,刘茉莉一直都是称呼管家为管家,又或者是管师傅,最近也是有心想要拉拢老管家,毕竟老管家是老爷子身边目前最近的人,正要是拉拢到了他,对老爷子身边的消息也好掌握。
看着老管家走远,刘茉莉的脸上恢复了一抹阴冷,冷哼道:“哼,不就是一个管家么,将来老爷子不在了,我看你还牛什么牛。”
老管家快步来到了朱老的小院,和他预料的一样,朱老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
以往,朱老吃过午饭以后,都是会到处走走,然后便回到房间里睡午觉。
“朱老……”老管家来到了朱老的面前。
朱老点了下头,道:“小管,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显然林昆的事情,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家里的这些人,已经把他当成敌人针对了……”在朱老的内心里,他更偏向于林昆,何况这次的事情,是朱正伦主动设计林昆,好在林昆没出什么意外,否则他朱家未来的百年大业怕是要后继无人。
一个家族,发展到朱家这等规模,放眼整个华夏几乎就是最高点了,日后的继承倘若没有足够的能力,百年的家族基业,很有可能呈断崖式的坍塌。
如果这次设计陷害林昆的是一个旁系子孙,朱老绝对不会犹豫,将这旁系子孙重重处置,不能说要了这旁系子孙的命,反正以后绝对不再是朱家的人,而且到外面的社会上闯荡,也将四处碰壁。
朱家想要整一个人,让这个人无法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那他就只能苟且,没有哪一个大家族或者一方势力,肯为了一个普通人得和朱家作对。
可这次设计林昆的人是朱正伦,也是朱老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小辈之间的内斗。
朱老思忖良久,内心里也没拿出个主意来,他想要当着全家人的面护着林昆,想给家族小辈们一个警告,可又怕这样使得林昆更处于被家族孤立的位置。
朱老不开口,老管家自然也不敢多言。
又过了良久之后,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老管家说:“小管,你觉得林昆这孩子,对这件事会善罢甘休么?”
老管家低着头想了想,道:“以我目前对林少爷的了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暂时也不会做出什么僭越的行为。”
朱老点了点头,“他把蔡家的小辈给废了,这其实就是一招敲山震虎,有了蔡学文如今的下场,燕京皇城里那些个和我朱家晚辈私交不错的晚辈,估摸着再也不敢有所僭越了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道:“老爷,还真是这么回事。那蔡家呢,老爷怎么打算的?”
朱老笑了一下,道:“一个三线的家族,对于我们朱家来说无足挂齿,不过看在和蔡老爷子有私交的份儿上,这件事等我把正伦叫来训完话以后,再给蔡家一些好处算是补偿吧。”
“这也多亏了林昆没事,否则的话,哼,我一只脚就要踏平他蔡家!”
……
朱家长子,朱坤航的小院里,刘茉莉正在修剪着院子里摆着的几盆盆栽,自从嫁给了朱坤航以后,她算是过上了比家族了其他姐妹都要滋润的阔太太生活,这让刘家的姐妹们无一不羡慕。
可外表风光的同时,忍受了多少孤枕难眠的日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要和朱坤航离婚,可她每次在心里升起这个念头,最终都被快速的否定了,她不是舍弃不掉朱坤航,也不是舍弃不掉她生下的两儿一女,而是舍不掉这偌大的朱家的大少奶奶的身份地位。
“妈,不好了!”
小院的大门口,突然有人冲了进来,脚底下被露面上凸起的一块青砖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刘茉莉抬起头,蹙着眉头训斥道:“毛毛躁躁的,都已经二十八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像你大哥一样稳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茉莉三个孩子里的老二朱正东,和大儿子朱正纲比起来,朱正东就太不成气候了,典型的一个大纨绔,没什么真本事。
头些年,刘茉莉还一心想要把二儿子给培养起来,不说像大儿子那样优秀,如今已经能深入到朱家的管理核心,博得老爷子的喜爱和信任,至少也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朱家家大业大,养的线人不少,可她刘茉莉天生要强的性格,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草包。
可在经过了一番良苦用心的调教后,又是请名师教育,又是送去了国内知名的机构培训,甚至不惜重金送到了米国的高档知名学府深造……
可结果呢?
钱是花了,花了也就花了吧,朱家最不缺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人脉,另一是钱。
可这小子不但白点长进没有,还在国外变出花样的玩儿,就他过去干的那些事,刘茉莉作为母亲都难以启齿。
看到这个儿子,刘茉莉的心里就添堵,可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又皱着眉头问了句,“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朱正东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院子的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拉着母亲刘茉莉就往屋里走。
刘茉莉被拽的心里发恼,想要甩开,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到了屋里,不等刘茉莉再开口追问,朱正东直接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妈,救我……”
说完,朱正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哭了起来,那一副胆颤的模样,可绝对不是装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又闯什么大祸了?”刘茉莉皱着眉头,心里一阵乱跳,过去这不争气的儿子也不是没闯过祸,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朱正东支支吾吾,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刘茉莉黑着脸训斥,“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你要是再不说,妈也救不了你!”
朱正东哭诉着道:“妈,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唆使正伦去找姓林的麻烦,我也没料到啊,正伦上来就下死手,妈,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大哥,那个姓林的是大哥的潜在威胁,我就想着替你和大哥分忧,所以……”
“停!”
刘茉莉脸上的表情变的更难看起来,姓林的她知道指的是谁,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如果真的干了什么事,让老爷子动怒了的话,那就是她想要保住这个儿子,恐怕……
不过,如果那个姓林的真的因为这次的事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不管自己的儿子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也都算是值了。
刘茉莉的脸色又是一变,有些希冀的看着朱正东道:“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姓林的现在怎么样了?”
朱正东站了起来,一五一十的把他一天酒后,怂恿朱正伦去把林昆给办了,朱正伦年轻气盛一听说有一个外人入了爷爷的法眼,还有可能是朱家的嫡系,排外的心里一下子就起来了,口口声声的说要林昆的命。
朱正伦一直都很敬重朱正纲,和朱正东的私交好,也是想要向朱正纲靠拢,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在朱正纲的面前表现,他自然不会放弃。
“妈,我本以为让正伦教训一下那个林昆就行了,谁知道他居然下杀手!”
“姓林的死了?”刘茉莉迫不及待的问道。
朱正东哭丧着脸说:“没有,要真是……那倒也好了,他不但没事,而且这件事让爷爷知道了……”一个蔡学文能在燕京城搅动起多大的风韵,林昆根本就不在乎,只是爷爷突然打电话过来,问了他最近怎么样,倒是让他觉察到一丝意外。
将最近的情况,拣轻的和爷爷说了,再说了一下吉森省目前的状况,爷孙俩便开始唠了些家常,爷爷希望他今天春节的时候能带上静瑶和澄澄回燕京过年,到时候也将他的身份向整个家族的人公布。
林昆知道爷爷的一片苦心,也能料想的到,爷爷一定是知道了朱正伦找人来暗算他,至于爷爷会怎么处置朱正伦,甚至有关蔡家和朱家的事,爷孙俩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
临挂电话的时候,朱老语重心长的对林昆说:“昆子,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要和爷爷说,爷爷这一把老骨头,虽然没有了开疆辟土捍卫江山的能力,可这偌大的燕京城,偌大的华夏,跺上一脚还是有不少人要忌惮的。”
林昆笑着说:“爷爷,你就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你孙子都不会吃亏的。”
这爷孙俩的对话,听起来就如同寻常人家的爷爷和孙子打电话,一个是爷爷担心自己的孙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另一个则表态不会被欺负,一点也不像一个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和东三省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地下世界大佬的对话。
燕京皇城,朱家大院深处的小院内,朱老挂了电话,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是来自长辈内心里对小辈的慈祥喜爱,又是人生无缺憾的快意,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旁,能体会到老人这久违的开心。
“朱老,正伦少爷还要不要敲打了?”老管家躬着身,小心的问道。
“必须敲打,我现在还健在,这些小子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倘若有一日我一杯黄土,这些小子还不得闹翻了天,只凭一个正伦,怕是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好的,那我这就通知让正伦少爷过来。”老管家躬着身说道,只是一刹那,朱老那慈爱笑容的脸颊,就突然透着严厉,对待林昆和朱正伦的态度,也由此而清晰。
老管家心中苦笑,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偏心。
吉森省,林昆此时正坐在一家高档的茶楼内,这茶楼的老板是周大龙的一朋友,三十几岁的风韵少妇,说是朋友只是客套,直接一点就是情人。
情不情人的这是周大龙的私事,现如今这社会有几个男人能专心如一。
林昆挂了电话,周大龙便走上前来,恭敬的对林昆说:“林先生,孙老板说路上塞车,要晚一会儿到。”
约好的下午四点钟,此时已经是四点半了,林昆已经在这等了半个小时。
吉森市的交通拥挤,可远没到这种程度,晚上都是五点钟开始下班高峰交通拥挤,显然这个孙老板是故意磨蹭,让林昆在这干等着。
林昆如今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可总有些头目的内心里不满,一些个找到靠山的更是认为可以公然的和林昆掰手腕,这孙老板就是个例子。
卖粉儿是一个疯狂盈利的买卖,而林昆对吉森市这些道上的大小头目的要求,就是绝对不允许沾黄赌毒,这就等于是断了很多人眼红的财路。
华夏政府在打击贩毒方面一直都是手腕强硬,可即便如此很多不法分子为了疯狂的利润,不惜铤而走险。
林昆坐在主座,随行的还有李春生和张金,听周大龙说完,林昆还不等表态,张金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起来,凑向林昆说:“林先生,我给孙长银打个电话。”
林昆笑着说:“不用,再等等。”
张金心神难安的坐下,这个孙长银他是了解的,两人之前也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印象好坏,但这回孙长银摆明了是要跟林昆甩架子,甚至是要闹翻,张金的心里一时间还是有些忐忑不定。
他如今协助李春生负责整个吉森省的大局掌控,手底下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自然觉得心中有愧。
林昆似乎看出了张金的担心,笑着说:“张哥,你不用自责,这个孙长银忤逆,你和春生事先没有察觉也是正常,毕竟他不会到处招摇,说他在干违法的勾搭。”
周大龙在一旁低声说:“林先生,这孙长银是不讲究,既然他是干的违法的勾搭,那我们要不直接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如果赵队长有把握能抓住他,还用得着我们出面?”
周大龙点头称是,“也是,这个孙长银外号土行孙,人狡猾的很,真要是被警方给逮住了,随便找一个替死鬼他就没事了。”
李春生坐在林昆的身旁一直不说话,不过对这个孙长银是没啥好印象,转过头对林昆说:“师傅,对不起,是我没盯紧。”
林昆笑了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李春生的面前,“春生,你刚接触这些,以后多学习就好。”
李春生点头应了一声,端起茶杯。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时茶楼包间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一个身材五短的男人,这男人梳着个分头,脖子上拴着一个大金链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走路的时候刻意的迈着外八字,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
周大龙一见这男人进来,马上站起来道:“老孙,你总算来了,林先生在这里等里老半天了。”
说话的时候,周大龙冲孙长银挤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先道歉。
结果这孙长银完全无视周大龙的眼神,笑呵呵的坐下来,头也不抬的冲林昆拱了下手,嘴里更是吊儿郎当的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来晚了。”
砰!
李春生直接拍了一把桌子就准备站起来,张口刚要说话,被林昆抬手打断,张金这时也想要说话,见情况也将话咽了下去。
林昆看着对面的孙长银,脸色不喜不怒的笑道:“孙长银,我让你坐了么?”
孙长银脸上的表情一僵,抬起头看向林昆,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说:“你……你说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我让你坐了么?”
李春生此时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孙长银就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周大龙一见双方上来就撕破脸皮,马上想要借着地主之谊的身份打圆场,脸上刚挤出笑容还不等说话,孙长银却是冷笑着冲林昆道:“林先生,你这是要跟我摆架子了?好,我不伺候了!”
……孙长银冷笑着一声说完,整个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周大龙见状赶紧拦在身前,脸上笑容尴尬的说:“孙老板,这才刚坐下来,怎么……怎么就要走了啊。”
孙长银冷的瞥了周大龙一眼,嘲讽道:“周大龙,你过去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怎么着现在这么怂?”
“孙长银,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我也是一番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不至于这么说话吧?”周大龙脸色马上难看起来。
“不这么说怎么说?”孙长银冷笑,“洪林门和红缨帮倒下之后,我们吉森市就再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大帮派,你们慑于姓林的淫威认怂我不管,我孙长银今天还就把话撂这儿了,以后吉森市我来去自如,谁特么也管不着,别以为仗着自己手底下有些个人物,就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我孙长银这儿不特么好使!”
孙长银个头不高,嗓门却是一声高过一声,说到最后更是抻直了脖子,回过头冲林昆瞪了一眼。
周大龙无言以对,表情尴尬的看向林昆,不管怎么样,这个孙长银今天都是他出面约来的,现在这家伙这么不买账,他也觉得心中愧对林昆。
李春生和张金都要说话,全都被林昆抬手制止了,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冲孙长银说:“孙老板,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也不用废话了,你以为傍上了一个外省的毒贩,就可以在这吉森省横着走了?”
孙长银听林昆这么说,倒是更来了劲儿头,转过身扬着脖子针锋相对的就冲林昆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我要货有货,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还有人罩着,姓林的,我劝你我们最好井水别犯河水,你定下的狗屁规矩,对别人好使,但对我孙长银来说,狗屁都不是!”
“是么?”
林昆笑着就向孙长银走了过来,孙长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马上就恢复了底气,瞪着林昆说:“怎么,想要动硬的?姓林的,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我今天敢来见你,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真要是撕破了脸皮,你这吉森省第一人的身份,怕是今天之后就要变成个渣渣。”
孙长银一副傲然凛人的姿态冲林昆道,他的仰仗是他带来的两个保镖,这两个保镖本来不是他身边的人,确切的说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借给他用的。
这两个人的具体实力,孙长银可是亲眼见过的,他手下本来的几个保镖,在这两个人的手底下一招都不扛不住。
他手底下的保镖虽说不是什么身手超然之辈,但那身手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林昆已经走到了孙长银的近前,孙长银带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上前一步,将林昆拦在了身前,两人同时目光阴鸷如同秃鹫一般盯着林昆,身上一股强大的杀气溢了出来。
林昆目光从孙长银的脸上收回,在这两个保镖的身上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么弱,摆出一副很无敌的造型的又能怎么样?”
两个保镖闻言,脸色霎时间更加阴冷起来,其中年龄稍长一点的保镖,冲林昆低声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另一个则更是大声吼道:“找死!”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罢,也不等林昆回答,这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出拳,向着林昆就砸过来。
啥叫一言不合都就动手,这就是例子……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容阴冷而又带着轻佻的弧度,张金和李春生同时色变,周大龙的脸色一时间也是难看至极,倒是孙长银一副沾沾自喜的得意模样,他倒是希望林昆坐不住动手,这样只要灭了林昆之后,以后这吉森市将唯他独尊。
想他土行孙在吉森市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只是一个中上游的道上大佬,人生处处都充满了选择和机遇,这一次他选中外省的大毒枭,这将是改变他人生轨迹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这个大毒枭,即便再借两个胆子给他,他也不敢公然和林昆作对,他自问自己没有周典和马家牛X,也没有吉森市其他的大佬那么牛。
砰!
空气中突然的一声闷响,面对这两个保镖的左右夹击,林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避让,直接挥出了拳头迎击。
双方的拳头瞬间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两个保镖本来志在必得信心满满,可拳头交击的一刹那,两人的脸色同时大变,凝聚着强大力量与自信的拳头,本来是榔头之势,结果却是如同棉花一般,两条胳膊一瞬间都跟着发麻起来,整个人脚底下铿铿铿的倒退。
林昆脚底下丝毫未动,而这两个保镖却是身形狼狈,挥出去拳头的两条胳膊,此时酥麻的失去了知觉。
“你……”
“你!”
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惊骇,真正高手的对决,往往就是看似最普通的一招,他们自问自己绝对算是高手,可他们绝对没料到迎面的这个看起来普通,一身痞气的男人居然这么……
“嘘!”
林昆手指放在唇前,佻然一笑,“废话别那么多,留点力气惨叫吧。”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的拳头已经挥了出来,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闪电,凛冽的拳风瞬间仿佛将眼前的空气湮没。
年长的保镖只觉眼前虚影一闪,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闷响,响在了空气中,同时也响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拳……
径直的砸在了年长保镖的眼眶上,年长的保镖只觉得眼眶都要被砸碎了一般,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就好似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可这一声惨叫只是刚刚喊出来,便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呼通……
只一拳,半声惨叫,方才这个还气势汹汹,一副傲然模样的保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瘫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甚至看上去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另外的一个保镖见状,顿时脸色都煞白起来,他也算是一方高手,跟了外省的大毒枭这些年走南闯北,坏事没少干,一双拳头为他赢来了无数的尊重与财富,可此时他的内心里居然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他看着眼前的林昆,恍然间有一种被面对死神的感觉,他对自己的拳头有自信,对同伴的实力同样有自信,甚至扪心自问他要比同伴稍稍弱一筹……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么,你竟敢下死手,你……”
“不是说了么,留点力气惨叫吧。”林昆笑吟吟的打断了年轻保镖的话,突然猛的一拳会出,和刚才的那一拳如出一辙,根本不给对方躲闪的机会,奔着年轻保镖就砸了过来……年轻的保镖有心想要招架,甚至已经提前抬起了一双拳头,可是这拳头一抬起来的刹那,他这心里头就后悔了,眼前这个看似高高瘦瘦的男人的拳头,他刚才可是感受过的,整条胳膊到现在还酥麻的没知觉呢。
可即便他心中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两只拳头交叉在一起,和林昆打出的拳头,铿的一声撞击在了一起。
林昆的拳头正面而上,直接将年强保镖的一双拳头砸中,年轻的保镖顿时只感觉一股大力,猛的爆发开来,炸在了他的一双拳头上,他的两只拳头瞬间感觉对上的不是拳头,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铁榔头……
“啊!”
年轻的保镖一声同脚,两只拳以及两条胳膊,瞬间像是碎裂折断一般的剧痛,同时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脚底下趔趄的铿铿倒退。
“太弱了点吧。”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直接一个大步跨向前,张开了一拳向着年轻保镖的胸口就砸了过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就是绝对力量的爆发。
年轻保镖避无可避,只好咬紧了牙关,再一次抬起几乎已经断掉的两条胳膊格挡。
哪知,林昆的拳头即将砸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年轻保镖本来已经咬紧了牙关,决定硬接下这一拳,结果林昆的拳头突然停下俩,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抬起头再向林昆看过来,却见林昆冲他咧嘴一笑,旋即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阵冷风袭了过来……
砰!
林昆快速的一脚横扫而出,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年轻保镖的腰上。
“啊!”
年轻保镖顿时一声痛哼,整个人瞬间横飞了出去,他身高不是很高,可身材结实,怎么说也有个一百五六十斤,结果在林昆的脚下,就好似一个棉花袋子一样不堪一击。
呼通……
年轻的保镖撞在了包间的木墙上,落地之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脖子刚费劲儿的抬起来,便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包间里顿时一片死寂,周大龙张大了嘴巴,刚才林昆和这两个保镖动手的一刹那,他甚至还怕林昆会吃亏,虽然以前听说过林昆的身手不一般,手底下更是有几个超级高手,在周大龙的潜意识里,林昆看起来高高瘦瘦,即便是再能打,估摸着也不入他手底下的那几个超级高手厉害,他能异军突起坐在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位置靠的都是他那几个手下。
而今天来的张金,周大龙是认识的,虽说张金也有些身手,但也只是道上标准的身手,比一般的人能打,但以一敌十估摸着都吃力,至于李春生,周大龙虽然见没过他出手,可看起来也不像是多么生猛的样子。
李春生和张金倒是没什么太过惊讶的反应,两人只是面色平静的看向孙长银。
孙长银此时脸色煞白,刚才嘚瑟的不要不要的,以为带着两个外甥的毒枭大佬给他配的两个保镖,就够林昆吃一壶的了,甚至他还想过,凭借这两个保镖,今个儿就把林昆给废了,以后他就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
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他如此仰仗的保镖,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学生,碰上了高中生被完爆。
好歹你俩也有点反抗之力啊,毛反抗之力都没有,这,这是高手么?
孙长银一脸的恐慌,脖子僵硬的抬起来,看向林昆,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林,林先生,这……”
林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都是误会?”
孙长银忙不迭的说:“对对对,都是误会,林先生,我无意冒犯你,只是这两个人吧,他们都活该,你打的好!”
孙长银边说,边冲林昆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孙长银赶紧摸出了打火机,伸过来替林昆点着,手上哆哆嗦嗦,火苗也跟着不停的跳动着。
此时的孙长银,这完全就是一副奴才的模样,和刚才那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模样,形成的对比太过鲜明,以至于让周大龙产生了错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怎么这孙长银突然就变的跟个孙子似的。
林昆深吸一口烟,吐出了个烟圈,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孙长银,道:“孙老板,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孙长银马上连连摇头,“不,不敢……”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就给你背后的那个人打个电话,我和他说两句。”
“这……”
孙长银有些犹豫,但还是暗暗的一咬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他对着电话说:“大老板,姓林……林先生他想和你说话。”
孙长银将手机递到了林昆面前,林昆接过手机,笑着说:“咱们也别废话了,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地盘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二我把你从我的地盘上给踢出去,选一个吧。”
“呵呵……”
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冷笑了一声,“你叫林昆,不光是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大佬,也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但年轻人,你始终是太年轻了,不懂这个世界的险恶,我们这些靠贩卖粉儿过活的,可都是亡命之徒,和你们这些城市里的混混可不一样,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刚才的话都说回去,并且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林昆笑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在我的地盘上破坏我的规矩,我却只能装孙子认怂?”
“你如果不认怂,我不介意拔掉你,区区一个道上的大佬,真以为自己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了?年轻人,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真枪实弹的军队打过交道,永远也不会明白真正的血腥是什么。”
电话里的人稍稍一顿,继续说:“孙长银只是我临时找的一个代理人,但我对这个代理人很不满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利润七三分。”
林昆笑着说:“我拿七?”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我老远的从边境将东西带来,和你们华夏的军队、警察斗智斗勇,七当然是我的了。”
似乎觉得林昆有合作的意向,稍稍停顿一下,电话里的人道:“当然,如果我们合作的愉快,以后比例可以上调,有钱大家一起赚,OK?”
林昆冷笑一声,“谈判到此为止,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淡定从容的和我谈判,我也最后警告你一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完,林昆直接挂了电话,什么给对方两个选择,让对方滚出吉森省,这只是作为一个道上大佬威胁对手的手段,可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曾经漠北军区的狼王,面对这个自我猖狂膨胀,一口一个说他没见识过军队的可怕,不明白什么是血腥的毒枭,他必须给他好好上一课……林昆挂了电话,眼前的孙长银已经脸色惨白的几乎要哭出来了,林昆把手机递给他,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手机刚拿在手里,一个不稳,吧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后盖就摔飞了。
林昆看着孙长银,孙长银马上表情一凛,身体猛的僵硬的站直,哆嗦的开口,道:“林,林先生,我……”
林昆笑着说:“孙老板,心里害怕了?”
孙长银连连点头,“林老板,我,我其实就是个二狗子,真正背后的大人物,你刚才也说上话了,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孙老板,大丈夫能屈能伸值得钦佩,可你这不叫能屈能伸,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
“我,我这……”孙老板支支吾吾,笑的比哭还难看,一时间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春生,你告诉他。”林昆笑着回过头,看向李春生道。
“你这叫臭不要脸!”李春生张嘴大骂。
“我……”孙老板不敢不从,咬牙点头说:“我,我就是臭不要脸,可林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以后,以后我……”
不等孙长银说完,林昆背对着他,笑着说:“孙老板,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不放过你,大家既然都是吉森省道上的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孙长银一听这话,本来暗淡无光,愁容满面的脸上,顿时十二分明媚起来,“林老板,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这就滚,不在这儿给你添堵……”
说着,孙长银已经挪腾着两条腿,向着门口退去,脸上表情恭敬,心里头却是暗暗的骂道:“臭傻逼,就这么把老子放了,别特么指望老子能记着你的人情,等老子回去的,想法设法也要办了你丫的……”
“孙老板慢走,不送。”林昆依旧背对着孙长银,却是向李春生递了个眼色过来。
李春生本来也想问林昆,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个混蛋给放了,看到林昆的眼神后,嘴角马上勾起一丝冷笑,向着孙长银就大步走过去。
孙长银一看李春生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走过来,心里头马上咯噔的一声,抬起脚就准备抹了油的赶紧开溜,只是他着两条腿此时哆嗦个不停,根本就不怎么挺使唤,突然的这么一发力,两条腿一打颤差点摔倒。
等孙长银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抬起两条不怎么听使唤的腿刚准备跑,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重重的摁在了上面。
孙长银的脸色再次煞白起来,就听脖子后面,李春生阴测测的说:“姓孙的,牛逼够了这就想跑了?”
孙长银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咧了咧嘴刚准备讨好的说上了两句,结果不等开口,李春生的拳头已经冲着他的眼眶凿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紧跟着孙长银便是一声痛叫,半边的眼眶立马变成了熊猫眼,脚底下向后一个趔趄,眼瞅着就要摔倒,这时李春生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这,这位大……”孙长银哭声的哀求,只是不等他话说完,李春生的拳头再一次直上直下的砸了下来。
砰!
砰……
砰砰!
圆乎乎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一口气砸出了五六拳,眼眶、鼻子、下巴,愣是没给孙长银任何说话的机会,只剩下一声高过一声的杀猪般的惨叫。
一连串挨了这么多拳,孙长银翻着白眼,几近昏死,但还是拼命的保持清醒,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林昆,嘴角躺着血丝,支支吾吾的道:“林,林先生,你,你不是说放过我么?”
“咱,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江湖人最讲究信用,你,你这是没信用啊。”
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直接开口骂道:“信用你大爷的!”说完,挥起了拳头,又要冲孙长银砸了下来。
拳头还不等落下,孙长银已经提前惨叫起来了,“哎呀我滴个妈呀,这是要打死人了,救,快救命啊……”
茶楼正对面的包间的门这时开了,一个中年光头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刺着纹身的男人探出半边身子,脸上的横肉皱成一团,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冲着这边就吼道:“怪叫什么,MD,耽误老子喝茶,信不信……”
这男人显然也是个混子,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就看见了包间里的周大龙。
这茶楼就是周大龙情人开的,周大龙在吉森市也算是颇有名号的一位,对面的这个混子虽说也算小有地位,可在周大龙的面前就是一条小虾米。
余下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这混子陪上了一副笑脸,刚准备周大龙道歉,哪知这时目光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
林昆如今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许多大大小小的道上人物他不认得,可这些人几乎都见过他的照片,甚至还有不少道上的人把他当做偶像。
偶像是啥?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做了自己不能做的事情,所以才让自己去崇拜的对象。
显然,林昆刚来吉森市不久,就力压洪林门和马家,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在他们这些个普通的混混看来,那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是偶像是啥?
“林,林,林……”光头汉子一时间激动、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耽误你喝茶了,见谅。”林昆微笑着说。
“林,林老大您太客气,不耽误,不耽误,是我耽误你在这办正事了。”光头汉子忙不迭的说道,说完之后,赶紧一缩身子,重新回到了房间,砰的一声将包间的门给关上。
与此同时,走廊里另外的几个包间,也先后探出了脑袋,这些人不明情况,但一看那光头的汉子那么凶的一个人,都乖乖的躲回了房间里,一个个也都自觉的缩了回去。
林昆再看向孙长银,笑着说:“孙老板,我是说过要放过你,可我徒弟没说要放过你吧,现在是你们俩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你,你,你……”孙长银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多说别的,李春生这会儿也不多废话,抬起拳头又是一顿砸。
惨叫声,杀猪声,从孙长银的喉咙里撕裂出来,李春生拳打脚踢,下手的力道也是愈发猛烈,孙长银的身子骨也算结实,但最终还是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了地上,被周大龙叫人给丢了出去。
林昆重新坐下来,脸色平静却带着一丝阴冷,周大龙等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刘幸福打来的……刘幸福在电话里说:“昆子,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全都找出来了,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人去缉拿,另外潜入我们东北的毒枭资料,也已经调查出来了,中越边境那边新崛起的一个头目,绰号穆三爷,这人过去都是一直在泰国缅甸那边混迹的,从资料上来看是一个老油子了,为人狡猾的很,这么多年我们华夏的特警一直没能将其缉拿。”
“他来吉森省已经有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藏头藏尾,目前还找不出他具体的位置,他目前唯一的联络人,也是他来吉森省后第一个收买的,就是你今天约见的孙长银。”
刘幸福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孙长银的过去,底子也是不干净,早年的时候开过赌场,涉嫌过非法卖黄,这些年来有意洗白,可还是干了不少违法的勾搭,但这个人出奇的狡猾,被当地的警方称作泥鳅,几乎抓不到他任何的把柄,每次出了事,都有人站出来替他顶包。”
林昆只是听着刘幸福的话,却始终没有开口,电话对面的刘幸福,似乎觉察出林昆态度的异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在电话里叙述情况。
林昆此时的脑海里,一半在听刘幸福的叙述,另一半却在想着中越边境,想着那十万大山深处的一道倩影……
她泪流满面,她恨透了自己,她一个人扛起了曾经辉煌的毒枭集团的大旗,她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却突然间蒙上了冰冷的面具,她的心也是冷的么?
林昆的内心里更多的是担心,过去黑蜘蛛是那十万大山里的之最,出入边境的毒枭甚至都要看黑蜘蛛的脸色。
可现在新崛起了一个穆三爷,这个穆三爷却安然无恙的进入了内陆,那她呢?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内心里却是五味陈杂,他似乎从来也没这么纠结过,从来也没像现在这般恐慌过。
他担心,担心那个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昆子,你在听么?”刘幸福问道。
“嗯,在听。”林昆回过神,回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办,今天晚上我和章寒先带人将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个人一网打尽,然后再图谋这个穆三爷?”
“刘哥……”
林昆站了起来,向着包间外面走去,来到了门外的走廊里,他问道:“我想多了解一些信息,这个穆三爷在中越边境崛起的过程中,有没有和某个组织发生过什么冲突。”
“某个组织发生冲突?”刘幸福疑惑了一声,道:“这个我还没调查,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调取资料,电话先不用挂,我这就去查。”
林昆走到走廊窗边,点上了一根烟,窗外的风景已经渐渐披上夜色,华灯初上的街道比白天的时候更闪亮。
烟,从嘴里吐出来,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林昆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这烟雾一般飘渺,静静的望着窗外,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凝聚在了那一道倩影上。
她的眼泪,像是子弹一样穿透了他的心,她决然而又带着凶狠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一样向他逼过来……
“昆子,在听么?查出来了。”刘幸福的声音从电话传来,“穆三爷到中越边境扎根的时候,确实和当时边境大山里的一个组织发生冲突,这个组织叫‘黑蜘蛛’,头目是一个女的……”
不等刘幸福陈述完,林昆掐灭了烟头打断,“刘哥,那结果呢?顾微有没有事。”
“顾微?”
刘幸福说:“昆子,这个顾微是谁啊,资料上显示的,那个集团的头目叫莲月,被穆三爷抓住之后残害致死,黑蜘蛛组织也被一窝端了。”
“莲月?”
林昆蹙眉思考,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认真的想了一下后,马上想起来了,这个莲月不是那个一直跟在顾蔷身边的女管家么,也是黑蜘蛛的二当家,顾蔷死了之后,莲月辅佐顾微,怎么莲月就成了黑蜘蛛的老大?
林昆没有多去想莲月的死,连忙问:“刘哥,你确定没有一个叫顾微的?”
刘幸福道:“资料上显示确实没有,只有一个叫顾蔷的,是黑蜘蛛的前任掌门人,后来不知名的原因死去,等等……资料上有提到顾蔷有一个亲生妹妹,该不会是那个顾微吧?”
“她怎么样了?”林昆急声问道。
“资料上提到,顾蔷死了之后,顾微下落不明,好像是去了越南境内……”
刘幸福压不住疑惑,问:“昆子,这个顾微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紧张她。”
林昆的语气马上恢复了正常,道:“没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她……”刘幸福还想问什么,但感觉到了林昆的情绪不高,就没继续说,“昆子,要不我再帮你查查这个顾微?”
林昆道:“只要确定她安全就行了。”
刘幸福道:“好,我尽快,那我先挂了,马上安排缉拿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人。”
林昆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我让八指过去协助你们。”
刘幸福没有拒绝,道:“好!”
林昆站在窗边,这时李春生从包间里走出来,来到他身后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林昆回过头笑了一下,说:“没事。”
李春生道:“是因为那个贩毒的混蛋么,我们揪出他,直接给他端了就完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你想问题还是稍微简单了一点,这个毒枭能够从老远的边境潜入到东北来,心思肯定不是一般的缜密,想要揪出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自古敢和毒品沾边的,都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可怕,但心思熟虑、缜密的亡命之徒更可怕。”
李春生道:“师傅,那咋办呀?”
林昆道:“先从孙长银的身上入手,打掉他在吉森省的唯一傀儡,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只要他敢跳出来,哪怕露出一点点的头儿,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春生点头,道:“师傅,要不我也想再狠狠的修理孙长银这孙子,这是这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不解气,这要是不把他的场子给平了,那些暗中还想要效仿他的,岂不是认为我们好惹,你定下的规矩可欺?”
林昆拍了一下李春生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和张哥去办,要办的漂亮,更要办的响亮。”
李春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明白!”
两人说着话,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问林昆在哪儿,他们一家人正在外面逛街,准备晚上在外面吃个饭,让林昆过去……吉森市,不像中港市那样邻着海,但作为吉森省的省会,也是很发达的。
夜里街灯璀璨,市中心的商业区热热闹闹,白天辛苦工作的人们,趁着晚上的时间,出来逛逛街放松一下。
楚相国、江映霞、楚静瑶、秦雪四个人,带着澄澄白天到处的游玩,将吉森市本地的几个景点走了一两个。
到了晚上,几个人也不打算回家吃饭了,就在外面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大饭店,几个人刚坐下,楚相国就让楚静瑶给林昆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楚静瑶挂了电话,楚相国笑着问:“静瑶,小林他能赶过来么?”
不等楚静瑶开口,江映霞在一旁说,“相国,你也真是的,小林有工作要忙,你非让他现在赶过来。”
楚静瑶笑着说:“江姨,爸,林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让我们先点菜。”
江映霞刚才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林昆要是有事过不来,楚相国心里会失落。
自从从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以后,楚相国的身边清净了太多,没有诸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同样也没有诸多的人围在他的身边巴结。
人生就是这样,有的人贪慕权势,有的人贪慕名利,即便到了该退居二线的时候,也始终不愿放下权利。
究其根本,他们贪的不是常人眼中的权势或者财富,只是简单的害怕寂寞。
楚相国现在就是如此,退居二线以后,生活一下子清净了不少,最初的时候,还挺享受的,可过了没多久,就忽然觉得生命里少了什么东西。
这晚上一家人一起出来吃饭,他就想让林昆一起过来热闹一下,顺便在以前辈的角度,指点一下楚静瑶、秦雪、林昆三个人,找回一下当初在位时的感觉。
听说林昆能来,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变的格外高兴,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婿,那绝对是百分百的满意喜欢。
“爸,我们点菜吧。”楚静瑶笑着说。
“好,点菜!”
楚相国笑着说:“一会儿林昆喜欢吃什么东西,你多给点几个。”
“恩。”
楚静瑶笑着点了下头,这时澄澄突然说:“妈妈,我要去卫生间。”
于是,楚静瑶放下了菜谱,带着澄澄去卫生间,包间里剩下楚相国、江映霞、秦雪以及两个服务员五个人。
楚相国拿起手机看新闻,他喜欢吃什么,江映霞都知道,江映霞点了三个菜以后,服务员将目光看向秦雪。
服务员一男一女两个人,此时两个人看向秦雪的目光,都带着惊艳,同时两人的心里也在暗暗惊叹,这一家的人,两个女人居然生的都如此美。
刚才出去的那个,绝对当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而眼前的这个,不说倾国倾城,也当得上‘闭月羞花’。
他们在大饭店这种场合工作,平时见多了有钱人家的姑娘、女人,这些女人即便不是先天很漂亮,后天气质的累积培养,也能胜人一筹,可这一家的两个人绝对都是天生丽质。
秦雪点了两个菜,其中一个是她喜欢吃的,另一个是楚静瑶喜欢吃的。
秦雪刚准备放下菜单,江映霞笑着说:“小雪,林昆喜欢吃什么,你也帮着点两个吧。”
“我……”
秦雪想说她不知道,可她心里却清楚的很,林昆的一些生活细节她都清楚,她并不是有意去观察的,也可能是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再加上她心里的某种逃避的感情,所以对林昆的了解总是会比旁人多。
秦雪没有拒绝,又点了两个菜,等她合上菜单,江映霞又给澄澄点了两个。
菜点完了,服务员恭敬的问:“请问,几位贵客需要什么饮料和酒水?”
江映霞笑着说:“鲜榨的果汁,先来两扎吧,要橙子和芒果的。”说完,看向楚相国,“相国,喝酒么?”
楚相国放下手机,笑着说:“来一瓶!”
江映霞有些嗔怪的说:“你不是说再不喝酒了么?”
楚相国哈哈笑道:“谁让你问我了?今天晚上和小林喝上一杯,我这也是很久,没和小林喝一杯了。”
江映霞回过头对服务员说:“那就来一瓶白酒吧。”
楚静瑶带着澄澄去卫生间,从包间里出来,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她和澄澄,她回过头去看,走廊里不时有人走动,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楚静瑶将澄澄带到了男卫生间门外,澄澄一个人走了进去,楚静瑶心里不放心,可没办法她又不能跟进去。
“澄澄,快点进去,快点出来,妈妈在这等你。”楚静瑶笑着叮嘱道。
“嗯。”
澄澄答应了一声,走进了男卫生间。
卫生间收拾的很干净,这种高级的大饭店,任何一个细节的标准都不会差。
澄澄来到了儿童嘘嘘的池子旁,刚准备脱下裤子,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个头不高,鼻梁上戴着一个黑框的眼镜,一张脸皮肤白皙,可并没有书生的儒雅之气,反倒是一双眸子好似比常人要黑的多,看向澄澄充满了阴鸷的光芒。
澄澄正在嘘嘘,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小家伙疑惑的回过头,当看到这个怪蜀黍之后,小家伙心里一咯噔,马上就有些害怕起来,就想着赶快离开。
“小朋友……”
澄澄刚要提上裤子,这个怪男人走了过来,嘴角咧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怎么这就着急走了,叔叔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啊?”
说着,这男人便将大手压在了澄澄的肩膀上,澄澄只觉得肩上一股大力,他想要挣脱,根本没办法挣脱,刚想要张开嘴冲门外喊叫,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这男人走进来之后,脚步快速过来,直接站在了澄澄面前男人的身后,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站在澄澄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僵硬起来,咬着牙说:“你知道你这是在和谁作对么?我们三爷要的人,你……”
不等这男人说完,身后的男人压低着声音说:“我不管你们三爷不三爷的,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站在澄澄面前的男人不再说话,将手慢慢的从澄澄的肩膀上挪开,不甘的冲澄澄低喝了句,“小家伙,滚吧!”澄澄赶紧提上裤子,小家伙紧张的看了一眼眼前男人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只是匆匆一眼,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
澄澄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小家伙心里紧张,赶紧就向卫生间的门外跑去。
澄澄前脚刚跑出去,刚才站在澄澄面前的眼镜男,语气阴冷的冲身后的男人说,“你知道我是谁么?跟我作对,就是跟我背后的三爷作对,你……”
不等这男人把话说完,他的后腰突然一冷,早就抵在上面的锋利匕首,噗嗤的一声轻响扎了进去,眼镜男余下的话一下子全都梗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的惨白狰狞起来。
“你,你居然真……真敢动手……”眼镜男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慢慢的转过头,想要看清背后男人的模样。
嗤啦……
背后的男人手上猛的一用力,将匕首转动的搅动了一下,眼镜男顿时忍不住的一声痛叫,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身后的男人这时猛的将匕首一把,噗嗤的一声,一道热血喷了出来。
眼镜男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支撑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完全的躺在了地上,血水顺着他的后腰汩汩流出,很快就将一尘不染的瓷砖地面染红……
鸭舌帽男正了一下帽檐,从旁边的纸抽里抽搐两张纸,将沾满血的匕刃擦干净,把纸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转身向门外走去。
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被扎中的位置正好是肾脏,此时半边的肾脏都已经被穿透了,浑身上下毫无力气,鲜血又快速的流逝,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马上就要死掉了。
吱……
卫生间里的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哆哆嗦嗦的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衬衫领带金丝边的眼镜,还有那擦的锃亮的大皮鞋,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这男人看到地上的男人,脸色顿时煞白,毕竟这种捅死人的场景,最多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现实中任何一个人见了,都要紧张的背过气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冲着这个男人挣扎着想要求救,结果这个男人吓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隔间的门又躲了进去,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跟,跟我可没关系啊。”
马上,这金丝边的眼镜男又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了隔间的门,从里面逃也似的出来,奔着门外就跑了去。
砰噔……
躺在血泊中的眼镜男,恨恨的咬了一下牙,满是不甘的晕死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外,澄澄慌里慌张的走出来,楚静瑶正一副好奇的模样,向走廊的另一边张望,刚才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似乎很熟悉,但只是一闪而过。
“妈妈……”
听到澄澄喊她,楚静瑶连忙回过神,见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不对,忙关切的问:“澄澄,怎么了?”
澄澄道:“里面刚才有一个怪叔叔,说要带我去玩,幸好又有一个叔叔帮忙,我才从他的手下逃了出来。”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冒起一阵冷汗,她刚才看见一个模样古怪的男人走进去,紧跟着又进去了一个鸭舌帽男。
她不敢继续在这儿待,仿佛意识到了危险就在附近,赶紧抱着澄澄离开,心里已经有些后悔,把林昆派来保护她的保镖给打发走了。
就在楚静瑶抱着澄澄刚离开,走廊另一头的拐角里,一个长发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望着母女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勾起一抹失落的笑。
女人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姐,那个人已经解决了,是穆三的手下。”
女人嗯了一声,“我先离开了,你在这儿再多盯一会儿,要是还有穆三的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的,姐,只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是谁,穆三的人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男人疑惑的问道。
女人道:“穆三想要把生意打入东三省,他面对最大的阻碍是谁?”
“是林昆?”
“那个女人是林昆的老婆,孩子是林昆的儿子,穆三是想以他们为要挟,逼迫林昆就范,不过这些不是我们关心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穆三这个王八蛋,替莲月姐报仇。”
“嗯,我姐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
楚静瑶回到了包间,脸上出了一层细汗,楚相国等人疑惑的抬起头,问:“静瑶,你这是怎么了?”
“姥爷,我刚才在卫生间遇到了一个怪叔叔,幸好又有一个叔叔出现……”澄澄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楚相国、秦雪、江映霞三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楚相国当先冷静下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针对林昆来的,而另外帮澄澄的那个,应该是林昆暗中派来保护我们的吧?”
说到这儿,楚相国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道:“别担心,林昆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我们,就不会出事的。”
江映霞和秦雪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楚静瑶的脸色有些好转,可直觉告诉她,那个帮澄澄的人,应该不是林昆派来的,而刚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让她越来越疑惑。
难道……
真的是她?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没等多久林昆也来了,林昆刚坐下来,这最后一道菜就上来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吃,楚相国几个人也没有提刚才澄澄去卫生间的小插曲。
楚相国就吉森市目前的经济发展趋势,已经城市的整体规划进行了阐述,并就未来投资的方向,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林昆来了,楚静瑶的心也就安下来了,澄澄坐在林昆的怀里,小家伙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的。
楚静瑶和秦雪,对楚相国的话深入思考,不得不说楚相国的见解,还是比她们高上一筹,用楚相国的话说,林昆这次只要能抓住新城区的建设,完全就可以缔造出一个东北商业帝国的神话。
能在东三省的其中一个省会,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城区,并且还是市政府大力发展的新城区,这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简直让人眼馋的很。
秦雪和楚静瑶也对未来的发展规划讨论了一番,本来只是一家人出来吃顿晚餐,到最后居然成了商业议题。
最终还是江映霞打断了楚相国,这才把话题从商业上拉回了生活中。
吃完饭,一行人没有继续在外面停留,而是乘车回到了住的地方,楚相国和江映霞累了一天,都上楼睡觉了。
秦雪还有工作要处理,也先离开了。
澄澄小家伙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也早早的睡了,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楚静瑶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我好像看到她了……”林昆正端着一个茶杯,他不是很喜欢喝茶,不过这东西品起来也确实挺有滋味,听到楚静瑶的话,他手上马上一停,表情疑惑的看向楚静瑶。
“顾微,我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楚静瑶摇头,道:“不会错的,应该就是她,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她的背影,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哦……”
林昆端起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
楚静瑶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他,道:“当初她离开,其中的事多少我清楚一些,是因为你杀了她的姐姐……”
不等楚静瑶说完,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是一抹无奈与哀伤闪过,道:“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当初的确是他杀了顾蔷,可那是一场意外,一场顾蔷一手导演的意外。
顾蔷本来就身患绝症,只是为了让妹妹能够对他死心,回到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中,扛起黑蜘蛛的大旗,所以才故意死在了他的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林昆也就顾蔷的贴身侍女莲月知道,现在莲月已经死了,这件事的真相怕是要就此掩埋了,这个锅他要一直背着了。
他不怕顾微误会他、恨他,只是担心顾微的性格,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伤害了他身边的人,对顾微的债,如果她想要讨回来,他愿意偿还,毕竟在他的内心里,他是亏欠她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微笑了一下,道:“你不愿意提起顾微,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应该一直都有她。”
林昆抬起头想要说话,楚静瑶笑着打断,“你不用解释,我既然能在你的面前提起她,就证明我不是那么介意。”
林昆叹了口气,道:“我是欠她的。”
楚静瑶道:“一个男人最怕欠一个男人的债,尤其是情债。”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静瑶,对不起……”
楚静瑶笑着说:“如果真的是她,这次一定是奔着你来的,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不都不辜负她第二次了,我也知道顾微的一些身世,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林昆道:“我……”
楚静瑶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一夜无话……
躺在床上,林昆的内心里百般滋味,如果楚静瑶说的没错,那证明顾微没有出事,他之前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了,可同时他的内心又复杂起来,中越边境的毒枭穆三爷来了东北,顾微作为昔日里边境上最大的贩毒组织黑蜘蛛的头目也来了东北,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中藏着另外不知的阴谋,还是她只是为了替莲月报仇,又或者是有他的原因在里面。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林昆一早上起来,便在楼下准备起了早餐。
他刚到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江映霞也下来了,江映霞和楚相国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早上起来准备早餐,楚相国的胃不好,饮食上一直很注意。
“江姨,早。”林昆笑着打招呼。
江映霞笑着说:“早,早就听说你的厨艺好,虽然只是早餐,你可要让阿姨见识见识。”
林昆笑着说:“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可没有静瑶和雪姐说的那么好。”
一家人吃过了早餐,澄澄昨天玩的太累了,不再吵着要楚静瑶带他去玩,楚相国也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了,秦雪一早上就过来,带着一堆的公司文件,要和楚静瑶商量处理。
林昆也有他的事要忙,昨天晚上刘幸福后半夜发来了一条短信,说十二生肖怪余下的几个人全都抓住了,一切都很顺利,只有六名兄弟受了轻伤。
林昆吃过了早餐,和家里人告了个别,就驱车来到了刘幸福的茶楼。
龙兴茶楼的生意,每天都很好,即便是一早上,也有不少人来喝茶。
来这儿喝茶的人,大多是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喝茶只是一种消遣,互相约出来沟通感情谈生意才是关键。
龙兴茶楼是吉森市的老字号,刘老板更是一言九鼎在众人心目中威望颇高。
林昆走进茶楼,马上就被几个顾客认出来,大家早就听说吉森省新晋的地下世界的王者林昆,和茶楼老板的交情匪浅,眼下这一看还真是。
林昆拒绝了服务员的引路,轻车熟路的就到了龙兴茶楼的顶层,刘幸福的办公室里。
刘幸福在泡茶,章寒则在一旁吃着煎饼果子,这两人的组合要说也是挺滑稽的,这两人的性格爱好不同,但在工作上却是极合拍的搭档。
林昆敲了一下门,便直接推门进来了,刘幸福正打着呵欠,玩弄着茶具,抬起头一看林昆来了,马上打起了精神,笑着说:“昆子,来的这么早!”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也都是没睡么?”
章寒嚼着煎饼果子不说话,刘幸福笑着说:“就知道你能来,等你呢。”
林昆道:“十二生肖怪的几个人都审了么?”
刘幸福道:“这些人,在江湖上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结果一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马上就蔫吧了,问他们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有隐藏的,也被稍微用点手段给逼出来了。”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问出什么有用的么?”
刘幸福笑着摇头,道:“没有,不过最近这些年,华夏不少的暗杀案件倒是可以结案了,就是这群孙子干的。”
林昆点了点头,坐在了刘幸福的对面,拿起茶杯自顾的斟了杯茶,刘幸福接着说:“我和老章已经商量好了,这些人咱们这不收留,全都打包空运到燕京去,燕京那边的同志审讯手段更专业,再说具体的判刑定罪,最终也还是由燕京方面来办。”
林昆点头道:“你和章哥决定了,我没意见。”话锋一转,道:“那个毒枭穆三爷,具体又调查出什么了么?”
刘幸福道:“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广撒网去调查了,可到现在还没摸出,这混蛋藏在什么地方,昆子你有什么打算没?”
林昆道:“打算倒是有,今天晚上就先动手,至少给他表明一个态度,他来北方就是为了赚钱,我就把他目前渗入的场子给连根拔起,看他能憋多久。”
刘幸福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昆子,我又调查出了有关黑蜘蛛的消息,那个莲月死了之后,黑蜘蛛便被瓦解了,不过前任蜘蛛王顾蔷的妹妹却是出现过,并扬言要给莲月报仇,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察觉到,顾蔷的妹妹现在应该就在吉森市!”顾蔷的妹妹现在就在吉森市……
听到这句话,林昆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猛的一颤,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他一直刻意平静的脸上,终于动容。
刘幸福诧异的看过来,章寒也停下了嚼煎饼果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过来。
短暂的失神,林昆赶紧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心神稳定,冲刘幸福笑了一下,道:“哦,她来吉森省做什么?”
刘幸福也连忙回过神,道:“报仇啊,那个莲月和顾蔷姐妹的关系都不错,被那个穆三爷给残杀致死,这个仇顾蔷的妹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离开了龙兴茶楼,外面的阳光明媚刺眼,林昆已经很久没这样静静凝望阳光,周围的巷子里白天少有人经过,来的人几乎都是奔着茶楼来的。
林昆向着停好的车走去,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从车上下来,将钥匙恭敬的递给他,并躬身喊了声:“林先生。”
林昆冲这个没有什么印象的服务员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小费他。
男服务员感激的接在手里连连说谢。
林昆坐进了车里,开着车离开了茶楼。
就在车子刚走不久,这个看起来陌生的服务员,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一直让顾微姐放不下的男人……”
车上放起了一首老歌,男歌手沧桑的嗓音,听起来本来就像是一段回忆。
人活一世,酒肉穿肠过的路人太多,是情也好是色也罢,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难以忘怀的女人无非两种。
一种是爱到了骨髓里,化作青烟也不愿忘却。
另一种,则是背着深深的愧疚与亏欠,每当思念划过,总是肝肠难安。
宝马车的后面,一辆紫红色的跑车尾随,从巷子里出来的一刹那,林昆就发现了,只是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等老歌唱完,他突然一脚刹车。
吱嘎……
宝马车停下来,紫红色的跑车也停下来。
林昆透过后视镜,望着紫红色跑车里,一个模糊戴着墨镜的脸颊,此时也在静静的望着他,仅有的二三十米的距离,此时却仿若二三十年一般。
林昆嘴角苦笑,深吸一口气就准备下车,这时紫红色跑车突然咆哮起来,就像是突然发怒的狮子一样冲过来。
吱嘎!
刺耳的一声急刹车,跑车并列的停下,林昆隔着车窗看过去,跑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那个戴着硕大墨镜的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
林昆摇下车窗,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似乎凝眸又仿佛无法面对,只是不等他将内心错乱的词语整理表达,女人却是微微一笑,殷红的嘴唇下贝齿皓白,几乎和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一样,带着一抹醉人的高傲。
“林先生,敢和我跑一圈么?”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林昆笑着摇了下头,然后猛的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不敢的,输了可要认账。”
嗡!
女人嘴角妖娆的一笑,紫红色的跑车突然一声咆哮,如同闪电一般蹿了出去。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一阵无语,这也没个‘三二一’的倒数就开始了?这跟作弊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
和女人哪里有道理可讲,尤其漂亮的女人。
轰隆!
商务主打的宝马车,也车身猛的一抖冲了出去,前面刚刚黄灯变红,宝马车却是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顷刻间化作了一道虚影冲了过来。
“尼玛,有病啊,怎么开的车!”
“次奥,赶着投胎呢!”
……
路口处,马上有司机不满的骂了起来。
紫红色的跑车速度很快,发动机咆哮着,几乎将整条马路都贯穿了,黑色的宝马车在后面紧紧相随,短时间来看,根本没有机会超过去。
马路上车辆很多,紫红色的跑车身姿轻盈的穿梭,一路性感的音浪,惹来了无数人的侧目,黑色的宝马车不遗余力,奈何车身的性能有限,比起普通的家用车自然更胜一筹,可在这种路段上和专业的跑车比起来,无论性能还是身段都差了一筹。
路边有交警执勤,一个穿着一身警服,戴着个警帽的中年大叔,正在给一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开罚单,黄毛小青年一副好话说尽苦苦哀求的模样,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比划着,“警察同志,我真就超了一点点的速,百分之五十还不到,你看这……”
任这黄毛小青年怎么说,警察大叔都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写着罚单,刚准备把罚单撕下来,这时突然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一道紫色闪电般的车影从他的身旁疾驰而过,带起的强劲风浪,差一点将他脑袋上的警帽给掀翻了。
中年大叔赶紧两只手捂住帽子,古板的脸上马上一抹戾色闪过,刚准备骑上他的交警摩托车去追,这时眼前又是轰隆的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而过,一道黑色的车应疾驰而过。
这一下带起的风浪格外大,直接将交警大叔头顶上的帽子给掀飞了。
“警察同志,你,你原来是个地中海啊,哈哈……”
黄毛小青年捧着肚子大笑,中年警察大叔却是脸色比隔了夜的高汤还难看。
黄毛小青年还想要挖苦,反正也罚单也开了,这会儿正好出出气,结果中年警察大叔二话不说,又给他开了第二张罚单,黄毛小青年顿时抱怨,“警察同志,你有本事去追那两辆车啊,我就稍微的超了点速,你就逮着我不放,你什么意思啊!”
中年警察大叔冷哼道:“我倒是想追,可那两辆车给疯了一样,我追的上么!”
黄毛小青年:“……”
林昆不知道前面的跑车要开到哪儿,几次有机会在弯路的时候超过去,他都没超,只是紧紧的跟在后面。
紫红色的跑车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很快便穿梭过了城区的主干路,来到了一条通向城外的公路上,疾驰出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片土地荒凉的地界,突然一个急刹车,紫红色的车身贴着路边横的停了下来。
林昆也跟着一脚急刹车,手上一连串的操作,黑色的宝马车横在了路边,向着紫红色的跑车推进过里啊。
轮胎摩擦在地方,荡起一股浓浓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胶皮味。
眼看着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林昆手刹一拉,脚底下刹车再猛的一踩,车身马上笔直的停在了跑车旁。
两辆车的距离,此时不过十几厘米,等到空气中弥漫的白烟散去,两辆车同时摇下了车窗,林昆望过去,紫红色的跑车里,女人嘴角挂着一抹妖娆的笑,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
“好久不见。”
“顾微……”
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姑娘,林昆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你还没把我忘了。”顾微笑着说,天生妩媚的一张脸上,妆容精致,只是这一颦一笑,便似乎带着让周围风景黯然失色的魔力。
许久不见,她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也比以前更妩媚,更有韵味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忘了,你呢,现在过的还好么?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莲月的意外,我……”
顾微眉头轻轻一皱,“你调查我?”旋即马上释然,笑道:“以你的身份,想要知道我的消息不是难事。”
林昆道:“你这次来吉森省,只是为了报仇?”
顾微笑着说:“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在车里和我聊天?你现在可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大佬,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个茶,龙兴茶楼里有吉森省最好的茶叶,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这位大佬一起去品尝呢?”
林昆苦笑了一下,道:“你这嘴巴,还是和以前一样,保证最好的茶叶。”
两人相视一笑,顾微道:“那我们再跑一次,我不信你的实力会这么逊,刚才我可是没拿出全力哦。”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赢了,你不许哭。”
顾微笑着说:“开什么玩笑,我会哭?”
两人同时摇上了车窗,然后发动机轰隆的一声响,两辆车如箭一般的冲出去。
龙兴茶楼,天字一号,最好的包间,壶里用最好的泉水,泡最好的茶叶。
吉森省有一处天然的泉眼,是华夏某著名的矿泉水集团的源泉地,儿在这处泉眼的正中央,有另外一个小泉眼,被当地人称之为神泉。
这处小泉眼的水比起大泉眼的更加甘甜,普通的世面上是绝对没有销售的,倒是一些当地的富贾豪绅,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贮藏一些。
这小泉眼的水如果用来直接喝就太浪费了,最好的用途就是用来泡茶。
好的茶叶自然要用好的水来泡,这样才能将它的香气最大可能的发挥出来。
林昆开口,王福几乎是把龙兴茶楼里压箱底的茶叶都给拿出来了,一共也不多,几样茶叶摆在案子上,顾微直接将茶楼里最好的茶道师傅打发出去,亲自选了一包茶叶开始冲泡。
看着顾微行云流水的动作,林昆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懂得茶道呢。”
顾微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你离开大山以后,我没多久就去了越南,找了一家茶坊待了下来,每天最多的就是和茶水打交道,越南的人也喜欢喝茶,只不过他们的茶叶没有我们华夏的这么精致,要是没有好的手法,很难调出一杯好茶。”
说着,顾微将一杯茶推到林昆的面前,抬手示意了一下,“尝尝看。”
林昆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顾微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让林昆有些莫名其妙,实际上从他一开始看见顾微,他就觉得不太正常。
在顾微的心里,他可是杀死她姐姐的人,怎么却能和他像老朋友一样。
顾微看着林昆,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勾起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道:“你这么直接就喝了,不怕我在茶杯里下毒?”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苦笑的摇了下头,然后对着茶杯吹了一口气,忍着茶水的滚烫,又喝了一口。
茶杯放在了茶案上,林昆抬起头迎着顾微的目光,笑着说:“如果这是你亲手给我调制的毒药,我不介意再多喝一口。”
顾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林昆苦笑着说:“我不觉得亏欠过什么人,但对于你,我一直很愧疚,就算是真的死在你的手上,我认了。”
顾微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来,一抹苦涩缭绕,“对我愧疚,是因为我姐姐的事么?你还认为你自己是那个杀人凶手?你打算一直瞒我多久。”
“我……”林昆诧异的看着顾微。
“我都知道了,莲月姐告诉我的。”顾微端起一杯茶,自顾的抿了一口,接着道:“是她留给我的一封信……”
提到莲月,顾微脸上的表情明显低落下来,她又将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继续说:“她一直跟在我姐姐的身边,从黑蜘蛛还没创建就开始,这么多年她在我姐姐身边的时间,比我都多。”
“姐姐去世以后,她又全心的照顾我,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她看出了我在大山里待着不开心,就让我放下黑蜘蛛,她愿意替我承担姐姐留下的使命,让我到了越南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
顾微没有落泪,但还是抽泣了一下,道:“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穆三突然出现,为了能够霸占中越边境的有利条件,竟然直接将黑蜘蛛上上下下百十号人全部戮杀,如果不是他提前安排了内应在黑蜘蛛里,在饭菜里提前下了毒,黑蜘蛛也不会落败的如此彻底。”
“而莲月……穆三这个混蛋更是将她侮辱了,然后用刀一刀一刀的砍死了她!”
顾微紧握着双拳,说到这儿红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流出了两道滚烫的热泪。
林昆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从顾微脸上的情绪,以及她的话语里,能体会到当时黑蜘蛛所遭遇的凄惨。
黑蜘蛛是顾蔷一手创建起来的组织,蛰伏在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之中掌控着一个巨大的毒品制造产业,而自顾蔷死了以后,黑蜘蛛也慢慢的洗白了,顾微没有她姐姐的野心,也不想去做那些违背内心的事,莲月也顺从她的意见,带着黑蜘蛛的众兄弟在大山里做起了别的买卖,还暗中协助华夏的缉毒警方打击那些不法的犯罪分子……
对于顾微来说,黑蜘蛛是姐姐留给她的产业,即便她不喜欢只身在这样的一个组织当中,但毕竟是姐姐留给她的,黑蜘蛛的灭亡对她的打击本来就很大。
可莲月,自从顾蔷死了以后,对于顾微来说,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姐姐,另外一个亲人。
自己的亲人被别人侮辱然后又虐杀之死,这对于她的打击远比黑蜘蛛的覆灭更心痛。
顾微深吸了一口气,“当时,我收到莲月姐的一条短信,说在后山的巨石下给我留了一封信,要我半个月以后去拿,还叮嘱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觉察出了不对劲,所以当天就启程回到大山里,一路颠簸,路上就用了两天时间,等我回到大山深处的时候,黑蜘蛛的总部已经破败不堪,许多兄弟的尸体都在烈日下有些发臭了。”
“兄弟们死了,莲月姐也死了,我和莲月姐的弟弟卢胜一起把众人给埋了,并在山顶上的那块巨石下找到了莲月姐留给我的信,她告诉我了我姐姐死去的真相,这一切都是姐姐安排好的……”
顾微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了,你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我这次来吉森省无意打扰你的生活,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帮我,就算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
顾微一副渴望的样子看着林昆,不等她的话音落罢,林昆微笑了一下,道:“放心,我会帮你杀了穆三的。”顾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溢满了感激,这一次见面在她的心里回演了无数次,可却没料到会像此时这般,平静中带着感激,也带着对过去的缅怀。
再见到这个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他还是和分别时的模样一样,只是胡子稍稍长了一些,但双眼里仍充满了坚毅。
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不会食言。
顾微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可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如此宁静下来之后,反倒是忽然间觉得有些失落了,她出神的望着林昆,说了一句谢谢之后,竟发现两人竟尴尬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了。
过了几秒钟,林昆才找了个话题,笑着说:“昨天在饭店的时候,是你帮的澄澄吧?”
顾微没有否认,点头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要跟踪静瑶的,我昨天只是跟踪穆三的手下,想要找出他的位置,没想到却意外遇到了静瑶和澄澄,当时穆三的那个手下应该是想对澄澄下手,以此来要挟你,我就让卢胜去救了澄澄。”
林昆笑着道:“谢谢你,线索也因此断了吧?其实,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完全可以等澄澄被绑架以后,跟踪穆三的手下,从而找出他藏身的地方。”
顾微笑了一下,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无情?我是妒忌静瑶,妒忌她有你在身边,可澄澄是无辜的……林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林昆点了下头,笑着说:“你问吧。”
顾微一只手摩挲着杯子,手指在杯身上轻轻的滑过,她低下头垂下了眼帘,不再直视林昆的眼睛,道:“如果没有静瑶,或者你在静瑶之前遇到我,你会不会和我……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他看着低着头的顾微,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被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昆不回答,顾微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眨眼间仿佛已经过了万年一样漫长,最终顾微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林昆,道:“你不用为难,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还真是妒忌静瑶,你虽然不是一个好男人,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可在你的心里,她应该是第一位,是最重要的吧。”
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不管他从前多么的睿智,心思多么的熟虑,此时他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怕不经意或者自己说错的一句话,会给对面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内心深处却承受着悲伤的女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嗡嗡……
顾微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冲林昆笑了笑接听了电话,包间里很安静,顾微虽然没有开免提,但也能隐约的听到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像是一个小女孩,“妈妈,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妈妈了,妈妈你快回家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内心里也起了一丝莫名复杂的变化,他看着顾微,顾微脸上的表情变的温暖慈爱起来,像极了……不,就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嗯,妈妈在外面忙,小彩虹别着急,妈妈马上就回家,带你去动物园看大老虎好不好?老虎不喜欢,那猴子呢?”
顾微温柔的笑着,“你又发小脾气了,你不是说喜欢东北虎么,现在又害怕了,是谁和妈妈说的自己不是胆小鬼?好好好,听话,妈妈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顾微冲林昆笑了一下,有意的低下头躲避林昆疑惑的目光,道:“我女儿,非要吵着让我回家带她去玩,谢谢你答应帮我,我们改天再见,要是有穆三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如果有他的消息,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微起身走了,林昆将她送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对林昆说:“好了,我们都是老相识,不用再送了。”
林昆回到包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顾微从茶楼的正门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她的车旁,两人坐进了车里。
望着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里的紫红色的跑车,林昆的内心说不出的滋味,是在替她高兴还是?
咚咚咚……
刘幸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包间的门本来就没关,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刘哥,进来陪我喝一杯?”
刘幸福笑着说:“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倒觉得你更适合喝酒而不是茶。”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你这里有酒,但我真不想喝,这极品的茶叶味道不错,还有这么一壶,别浪费了。”
“哟,昆子,你这是在节俭呢?”刘幸福哈哈笑道:“都说黄金有价茶无价,这极品的茶叶说是好,其实在我看来不就是一撮树叶子么,只不过精致了一些,冲泡的泉水有要求,另外这茶道的手法更讲究。”
刘幸福边说,边从茶海上拿起了一个空杯子,端起茶壶倒上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点头道:“嗯,这茶叶的冲泡手法很了得啊,几乎将这茶的底蕴全都发挥出来了。”
林昆也笑着自顾的倒了一杯,道:“楼下的那个男人,你应该查了吧。”
刘幸福道:“查了,从他今天早上混进来开始,我就找人调查了,咱们这个地方最精准的就是情报,那小子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早上一来就被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林昆道:“什么来头?”
刘幸福道:“卢胜,最近这一两年一直跟在顾微的身边,负责保护顾微,是已故的黑蜘蛛骨干莲月的弟弟。”
林昆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刘幸福看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笑着说:“昆子,这个顾微和你的事,我也都知道了,我不是有意要调查的,只是调查来的资料上写着的,我就是不小心的看了一眼,你别误会啊。”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刘幸福嘿嘿的笑道:“昆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反正我是要说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别想太多了,女人这世界上不多的是么,何况你家里还有那么一个貌美如花的……”
刘幸福的话没说完,林昆却是摇摇头,道:“刘哥,你还是别劝我了,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顾微幸福,我会祝福她的,你查到她有一个孩子了么?”
“孩子?”
刘幸福微微一愣,道:“这个暂时还没查到,不过总部传过来的资料上没写着她有孩子呀,难道是她和那个卢胜的?反正两人在一起之后,便是形影不离,卢胜说是保镖,但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倒更像是情侣。”
离开龙兴茶楼,林昆驱车按照刘幸福给他的地址,向着吉森省的一个小区驶去,那是顾微目前住的地方,以他对顾微的了解,或者说凭他的直觉,她和卢胜之间一定不是情侣关系,他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唆使,让他想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孩子……宝马车停在了‘江南花园’小区的门口,这是一个新建起的小区,小区的整体风格如同它的名字,乍一望去那门庭房屋满是江南的风情。
大门口的岗亭里,一个年轻的小保安探出头,笑着冲林昆问:“先生,请问你是咱这里的业主,还是来访?”
林昆摇下车窗,道:“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礼貌的笑道:“先生,请问你找哪户的业主,我可以帮你先联系一下,等确认了,你就可以进去了。”
林昆刚准备说话,能望的着的小区里的一栋楼里,一家三口一起出来,其中一个女人走在前面,后面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的样子,一头褐色的头发,扎着一对可爱的小辫子。
林昆看到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也不再和保安说话,直接摇上车窗,便开着车到小区正门旁边的一个小路上停了下来。
保安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停在不远的宝马车,嘴里小声的咕哝着,“这位有钱的大哥在搞什么呢?”
说着,保安抬起头向小区里看了一眼,看到顾微一家三口的时候,心里头似乎马上明白了,笑着直摇头,“现在的有钱人,可真会玩啊,差一点让人家的老公撞上了吧,唉……”
林昆将车停在路边,正好能看得到小区门口的位置,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辆军绿色的SUV,等两辆车走远了,但还没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悄然的跟在后面。
车子是向吉森市的动物园驶去的,到了动物园的大门口,林昆没有把车停在动物园的停车场里,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下来了。
林昆下车之后,快速的向动物园走去,正好赶在顾微等人下车的时候,来到了动物园的门口,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先藏起来。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苦笑犯嘀咕,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怎么感觉像是在做贼一样,看着顾微一家三欧,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走进了动物园,他这才买了一张票,也跟了进去。
林昆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女孩……
动物园里的人非常多,顾微他们一行人多目标大,悄悄的跟起来倒也不困难,可林昆跟着跟着,前面突然遇到了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就向他走过来,他也是没注意,差一点就撞在了老太太的身上,老太太顺势就要往他的身上倒,这一看就是要碰瓷。
也幸好林昆反应够快,直接向旁边一闪躲过去了,老太太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地上了,脸先着地,摔了个狗啃泥,两颗镶着的金色门牙都磕掉了。
老太太赶紧爬起来,那动作叫一个麻溜,就想要逮住林昆讹点零花钱,要说她这么大岁数也挺不容易的,碰瓷都用心良苦的碰到动物园来了。
林昆一看这老太太的架势,就知道她是要来讹他的,他一向尊敬老人,可碰上了这种老不要脸的坏老人,他还真就不打算惯毛病。
“小伙子,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撞到我了。”老太太捂着门牙,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冲林昆吼道。
林昆这会儿功夫,哪有心情跟他在这墨迹,恨不得一脚把这坏老人给踹倒,不过不等他发愁该怎么对付这个坏老人,边上就有两个便衣的民警跑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把老太太给铐住了。
老太太张牙舞爪的反抗,人家民警可不惯着毛病,这两个便衣民警几乎都和林昆一样,对付这种坏老人可绝对不手下留情,否则一味的纵容这种坏老人,这社会还不得乱了套。
“小伙子,不用紧张,这个老太太是个惯犯,你该忙忙你的去吧。”其中一个便衣警察冲林昆说道。
林昆也没说啥,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可经过这么一闹,顾微一家三口可就不见踪影了,这会儿正是刚刚过了中午,动物园里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林昆沿着动物园的路一直向前走,路过分岔口的时候,左右看看都不见人影,干脆就凭直觉选了一条路走。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他到现在可都一直没吃午饭,找了一会儿人没找到,肚子倒是咕咕叫的饿响了,正好旁边就有卖吃的,他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动物园里的小排档,专门卖一些小吃的,林昆平时看见这些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感觉吃这些东西根本就吃不饱,还是大米饭实在。
可现在肚子饿了,周围又没有啥别的吃的,只能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凑合一下。
“老板,给我来十个炸串。”林昆冲老板说。
这老板一身新疆人的打扮,不过模样却是汉人,故意用新疆口音的话说:“老板,不好意思,我的炸串太畅销了,已经全都被那个小姑娘买了。”
林昆循着这个老板指的方向一看,就看见了顾微的女儿,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两三岁大的样子,这会儿正抱着一大摞的炸串,再给那几个保镖大汉分。
由于隔着人群,顾微和卢胜等人并没有发现他,倒是小姑娘偶然回过头,目光正好和林昆碰撞在了一起。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大大眼睛的,正露出整齐的小牙冲林昆笑,并手里攥着炸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
小女孩走过来,马上就引起了顾微等人的注意,林昆不想被顾微发现,毕竟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在跟踪她,那可就太尴尬了。
只可惜,这周围的障碍物不少,但他还是慢了一分,没能马上找到躲的地方,被顾微和卢胜一起看了个正着。
林昆整个人马上僵在原地,只好尴尬的招了下手,顾微脸上的表情一愣,卢胜也觉得很意外,旁边的几个壮汉保镖,马上警惕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小女孩依旧迈着她那不怎么稳的步子,慢慢的向林昆挪腾过来,几个保镖想要冲上去保护,却是被顾微给拦住了,卢胜也静静的坐在那看着林昆。
路人看到了小女孩,也都纷纷的让开,林昆看看顾微,又看了看小女孩,赶紧快步的迎上了上去,怕孩子受伤。
“叔叔,给!”小女孩仰着小脑袋,把手中剩下的几个炸串全都递给林昆。
林昆蹲下了身子,看着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呆,小女孩这时又晃荡着手中的炸串,道:“叔叔,香。”
林昆接过一个炸串,小女孩马上又说:“叔叔,吃。”
林昆笑着嚼了一块肉,说实话味道真不咋地,这种开在动物园里的排档,也就是糊弄一下来往的游客。
但林昆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道:“嗯,真香,谢谢你小朋友。”
小姑娘张开嘴笑,笑的十分开心,然后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忽然就定格在了林昆的脸上,伸出手她那油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林昆的脸颊,然后又将手指头放进了嘴里,疑惑的道:“叔叔,你……爸爸!”“……爸爸!”
小女孩稚嫩疑惑的小脸上,突然兴奋了起来,直接撇掉了手里剩余的炸串,一下子扑进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满脸诧异,身体一瞬间僵硬笔直,小女孩紧紧的抱住他,将小脸抵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的磨蹭着,“爸爸,妈妈没骗我,真的见到你了!”
林昆:“……”目光向对面不远的顾微看去,顾微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向他看过来,脸上挂着微笑。
不过这微笑似乎并不是对他的,而是对小女孩的,微笑的背后是一个母亲最温软的感情流露,林昆不止一次在楚静瑶的脸上见过这种笑容。
林昆的心底,此时是一片空白,脑海里也同样空白,他只感觉像是有一颗重磅炸弹掉进了他的心里,本以为是惊涛骇浪、天翻地覆,可结果却是如此的平静。
被怀里的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周围来往的行人,嘈杂的一切,此时似乎都被他遗忘了,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女孩,另一个是顾微……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钟,也可能是两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而他自己仿佛陷入了时间的漩涡里,一时难以自拔。
“爸爸,爸爸,你见到我怎么不高兴呀?”小女孩在林昆的怀里起了一会儿腻,仰起了小脸,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光芒。
林昆道:“我……”笑了一下说:“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
不等林昆说完,小女孩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马上蒙上了一层雾气,“爸爸,你就是我爸爸,妈妈经常跟我说起过你,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可是……”
林昆嘴角笑容苦涩,不知道该如何跟孩子解释,其实在他知道顾微有孩子的一瞬间,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可当真的见了这个孩子以后,那一瞬间也仿佛认为这是自己的女儿。
可……
不等林昆再开口,顾微已经走了过来,对小女孩说:“小彩,快起来,别腻着你爸爸了,妈妈有话要和爸爸说。”
“昂?”
林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微,嘴角不由的咧开一抹苦笑。
顾微冲他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
小女孩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从林昆的怀里离开,小手却一直抓着林昆的手。
顾微笑着对林昆说:“既然都一起来了,那就一起陪着孩子玩一会儿吧。”
“嗯。”
林昆苦笑着答应,虽然心里有疑惑,不过看小女孩一副期盼的小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
“哦,太好了,爸爸陪我一起玩了!”小彩虹高兴的跳了起来,“我一定要告诉我的小伙伴们,我真的有爸爸呢!”
看着小彩虹,林昆不由的就想到了澄澄,刚见到小家伙的时候,小家伙几乎也和小彩虹一样的兴奋,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澄澄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而小彩虹却不知道,他这个爸爸……
小彩虹拉着林昆,兴奋的向卢胜招手,“卢叔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我爸爸比卢叔叔要帅呢!”
卢胜冲林昆示意的点头,笑着说:“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上午的时候你不会介意吧,我只是想提前认识你一下。”
林昆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笑着说:“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彼此相视一笑。
另外的四个保镖,一直跟在林昆、顾微、卢胜还有孩子的身后贴身保护。
这四个保镖都是曾经黑蜘蛛的兄弟,一个个气度不凡,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
顾微倒没给林昆详细介绍,一路上林昆充当着爸爸的角色,陪着小彩虹玩。
小彩虹本来还和顾微闹脾气,说答应好让她见爸爸但没见着,现在没想到居然在动物园里见到了,小丫头高兴坏了,一只手拉着顾微,另一只手拉着林昆。
卢胜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脸上说不出的羡慕,甚至有着一抹善意的妒忌。
在卢胜的心里,除了死去的姐姐最重要,这世界上再能让他觉得重要的女人,也只有顾微了。
对姐姐是亲人的爱,对顾微也是爱……
“爸爸,你看,那是大象,哇,好大哦!”
“爸爸,那是长颈鹿么,脖子好长哦!”
“爸爸,爸爸你快看,那是老虎,是东北虎么,它看起来好凶哦!”
……
小彩虹一脸的欢快,路过虎笼的时候,回过头看着林昆,突然一脸认真的说,“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小丫头一脸稚嫩,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林昆笑着说:“嗯,问吧。”
小丫头嘻嘻的一笑,道:“爸爸,假如我和妈妈同时掉到了装大老虎的笼子里,你先救谁呢?”
“这个嘛……”林昆故意拖了个长音,然后抬起头看向顾微。
顾微马上笑着解释,“这是小丫头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问题,她知道的还不光这个呢。”
林昆笑着说:“还有什么?”
顾微将目光看向小彩虹,小彩虹一副认真而又稚嫩的道:“我还知道,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呢。”
“……”
林昆一阵汗颜,旋即笑着问:“那小彩知道情人是什么么?”
“情人……”
小彩虹一根手指头放进小嘴里,一副认真思索的小模样,想了好一会儿,马上开心的笑道:“情人就是感情很好很好的人。”
童言无忌,童言也透着单纯,林昆被逗的笑了起来,摆出一副满意的样子点点头,“嗯,小彩虹说对了,那现在轮到爸爸回答问题了,你觉得爸爸应该先救谁?”
小彩虹想了想,然后一副认真的模样说:“爸爸,你还是先救妈妈吧,我爱妈妈,不希望妈妈被老虎吃掉。”
林昆笑了一下,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抬起头看向顾微,顾微此时显然被女儿的话给感动着了,看向女儿的目光里,爱意更浓了。
林昆笑着问顾微,“那妈妈希望先救谁呢?”
顾微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救女儿了。”
林昆哈哈的一笑,道:“爸爸谁都不先救……”故意拖了个长音,将这母女俩的好奇心都给调了起来。
看着母女俩的情绪差不多了,林昆这才笑着说:“爸爸也跳下去,把老虎给揍一顿,它就谁也不敢吃了。”
顾微笑着说林昆耍赖,小彩虹则马上扑到林昆的怀里,一脸崇拜的夸爸爸厉害。
卢胜站在旁边笑着摇摇头,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夸他这能唬小女孩。
来到了一个旋转木马游乐场旁,小彩虹吵着要玩,顾微就带着她去玩,而林昆和卢胜以及四个保镖等在外面。
林昆看着母女俩,这时卢胜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林先生,你一定很好奇,小彩虹的身世吧。”
林昆回过神,看向卢胜,卢胜笑着说:“小彩虹她,其实是……”林昆心中始终有着疑惑,不说其他,就说小彩虹的年龄,看起来也有两三岁了,小女孩的智力发育的早,说话和逻辑思维都快于男孩。
问题是,顾微回到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中,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那时候也没听说顾微有孩子,顾微在之前也更不能有过孩子,因为……
当时他和顾微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第一次。
卢胜突然来到林昆的跟前,跟林昆提起了小彩虹,林昆马上就抬起头,心中的疑惑这时终于要有答案了。
“小彩虹她,其实不是……”
卢胜刚开口,话连一半都没说上,这时旋转木马停了下来,顾微和小彩虹,正好就停在两人的面前。
顾微笑着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小彩虹拉着顾微的手,也笑着说:“爸爸,卢叔叔,你们在说悄悄话么?”
卢胜被打断,剩下的话也不能继续说,而林昆也不好当着顾微和小彩虹的面儿继续追问,笑着说:“爸爸和卢叔叔没有说悄悄话。”
“爸爸,我们再去那边玩大圆圈吧!”小彩虹一副开心的模样道,嫩白的小手抓着林昆大手摇了起来。
“你不怕高么?”林昆蹲下身笑着问。
“爸爸怕么?”小彩虹笑着反问。
“爸爸是大人,爸爸当然不怕了。”林昆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相处下来的这一个多小时,让人忍不住喜欢。
“那……我将来也会成为大人,所以我也不害怕,爸爸陪我去玩吧!”
小彩虹边说,边摇晃着林昆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
林昆当然没法拒绝小丫头,于是就和顾微一起带着小彩虹去摩天轮。
卢胜则带着四个保镖,在下面等着。
摩天轮一点点的攀升,小彩虹站在窗边兴奋的尖叫着,顾微坐在林昆的对面,笑着说:“卢胜刚才都和你说什么了,是关于孩子的么?”
小彩虹马上回过头问:“爸爸,卢叔叔跟你说我了么?是不是说我坏话啦,我之前可是得罪过他的。”
林昆笑着问:“怎么得罪的?”
小彩虹嘻嘻的一笑,一副神秘的小模样,道:“我趁着他睡着了,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小乌龟,嘻嘻。”
“哦?”
“我和妈妈还有卢叔叔一起住,几乎每天他睡着的时候,我都会把他的东西藏起来,让找不到呢。”
“哦……”
林昆笑了一下,看向顾微,顾微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卢胜这些年一直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我们住在一起,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昆笑着说:“我想的哪样?”
顾微的脸颊不由的一红,眼神突然一冷,道:“你故意的吧?”
林昆笑着说:“在动物园玩完了,打算去哪?”
不等顾微说,小彩虹抢着说:“我还要去游乐场,很大很大的游乐场,爸爸妈妈,你们陪我去好不好。”
顾微道:“妈妈陪你去吧,爸爸下午可能还要忙。”
“啊?”
小彩虹马上一脸失落的样子,小丫头也不说话,就这么走到林昆的跟前,两只手抓着林昆的大手,低着头一副失落的样子摇啊摇,娇小的身板,两个小辫也一起摇。
林昆笑着说:“妈妈说的不算,爸爸今天下午就陪你玩,别的什么也不干。”
小彩虹马上兴奋起来,“太好了!”然后一把扑到林昆的怀里,粉嫩的小嘴唇,在林昆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顾微坐在对面,看着林昆一副慈爱的模样,小彩虹一副高兴幸福的模样,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一下午都陪着小彩虹,陪孩子的感觉,可比在部队的时候越野更累,关键是小家伙的精力旺盛,一连串把他们几个大人都给熬的没力气,依旧能够活蹦乱跳的到处玩。
从游乐场出来,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小彩虹吵着要和林昆坐一辆车,于是顾微就带着她上了林昆的车。
就在三辆车相继开走,这时在游乐场正门口的一个暗巷里,一辆老式的黑色越野车里,坐着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夜色本来就已经朦胧,此时两人坐在车里如同雕塑一样,看起来格外的透着诡异。
其中一个人摆弄了一下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沉声道:“三爷,姓林的和姓顾的那女的果然有一腿,好像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阴沉男人的声音,“哼,男人都是风流种,看来这个姓林的也不例外,两对老婆孩子都在吉森省,我看他这后院是要起火了,呵呵。”
“三爷,你的意思是?”男人问道。
“先不着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姓林的他不是强么,正面对抗我们占不了便宜,那就通过另一种方法,找出他的弱点一击必中。”
“好的,三爷,我们会继续监视。”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冲身旁的另外一个男人递了个眼神,另外一个男人马上发动了车子离开。
……
在外面找了家不错的饭店,林昆、顾微、小彩虹还有卢胜和四个保镖,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席间,顾微把四个保镖分别介绍给林昆认识,这四个人说来也挺有趣,性格差不多,同样的木讷,不过却有着不同的姓氏和排行。
“张老大,王老二,李老三,赵老四。”顾微站起来向林昆介绍道。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这时顾微又向四个人介绍林昆,“林昆,想必你们四个都知道他吧?”
四个人也一起点头,站起来和林昆握了一下手,不过四个人对林昆的态度很冷漠,在他们的心里,昔日的老大顾蔷是死于林昆之手,尽管后来莲月留下的遗书解开了误会,但四个人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过去,他们只是顾蔷手底下的小兵,也没什么太大的名号,不过自身的实力却不错,莲月当家以后,便将四个人给提拔了起来,专门让他们四个一起去保护顾微。
莲月对他们有知遇提拔之恩,但在四个人的心中,昔日在他们天地之大无处容身的时候,是顾蔷收留了他们,是他们最大的恩人。
林昆和四个人认识之后,便坐下来,这时张老大冲林昆拱了一下手,“林先生,听说你身手厉害,我一直想要见识一下,我当初学过一些虎拳,不算精湛,但也想和林先生切磋一下,进步一下。”
林昆笑了一下,看向顾微,他可不想好好的氛围被破坏,毕竟饭还没吃呢。
只是不等他拒绝,旁边的王老二又站起来了,也是双手一拱,道:“……”随着张老大发出了挑战,紧跟着王老二、李老三、赵老四等人也相继站了起来,冲林昆拱手邀战。
说是邀战切磋,可四个人都站了起来,这摆明了就是要群殴林昆嘛。
顾微知道四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冷冷呵斥道:“你们四个想干什么?”
张老大道:“微小姐,我们只是想和林先生切磋一下,不会伤到他的。”
王老二也道:“微小姐,我们只是久仰林先生的大名,想要切磋一下,还希望微小姐看在我们这些年苦劳的份儿上,能够准许。”
李老三也道:“一直就听说林先生身后不凡,侠肝义胆,是漠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兵王,能和漠北最强兵王过招,是我们这些会些散手的武夫子这辈子的荣幸。”
赵老四没有看向顾微,而是看着林昆说:“林先生,你不会拒绝吧?”
顾微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笑着说:“好,既然四位想要和我切磋,那我们先吃完这顿饭,再切磋如何?”
张王李赵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张老大道:“好,希望林先生不要食言。”
小彩虹疑惑的看着林昆和四位叔叔,回过头问顾微道:“妈妈,四位叔叔好像不怎么喜欢爸爸。”
顾微笑着说:“不是的,四位叔叔就是想和爸爸切磋一下。”
“什么是切磋呀?”小丫头眨着眼睛问。
“就是……”
顾微笑了一下,说:“就是互相学习。”
“哦。”
小彩虹又凑到林昆的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是你向四位叔叔学习,还是四位叔叔向你学习呢?”
林昆笑着说:“爸爸和叔叔们互相学习。”
一顿饭吃的很平静,不过张王李赵四个人却并没有怎么吃,林昆倒是不受挑战的影响,等吃饱了之后,一行人先是回到了住的地方,总不能在这饭店里就开始动手。
‘江南花园’小区的风格,类似于江南的建筑,其内的布局也带着江南的风情,不过毕竟是在北方建筑的楼盘,还是混淆了北方的特点。
此时,日薄西山,最后的一抹黄昏消散殆尽,正值春末的时节,不少人夜里吃完饭之后都会在小区里散步。
小区里有假山,有人工的荷花池,还有专门用来给人们活动的小广场。
三辆车开进了小区里,顾微本打算带小彩虹先回到房子里,不想让小彩虹看到林昆和张王李赵四人动手。
可小彩虹不干,吵着要看爸爸学习,要是顾微不同意,她就要哭闹。
顾微也是没辙,就只好带着小彩虹一起。
张王李赵四个人下车之后就齐看向林昆,林昆也没有任何的躲闪之意,笑着说:“就在这儿切磋?”
张老大道:“这小区有一个太极小广场,每天都有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打太极,我们就去那比试。”
林昆笑着说:“好,只要不吓到老人。”
张老大道:“你放心,这些老人打的是养生太极,虽说只是养生的招式,但也不至于那么胆小。”
一行人在小区里转悠了小半圈,便来到了太极小广场,小广场的周围有树林,有假山,规模虽说不大,但看起来却十分的惬意,可见开发商在小区的布局上,是真的用了心。
小广场上,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打着太极,在旁边放着一个小录音机,正放着养神太极的曲子。
林昆和张王李赵四个人,来到了广场旁边的一个空地上,周围的人倒也没太注意他们,大家都看着广场中央的一群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张老大一步向前,冲林昆说:“林先生,就让我先领教领教你的厉害吧。”
林昆看向四个人,笑着说:“别那么麻烦了,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张老大的脸色突然一变,其他三个人的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张老大冷哼说:“你这是在蔑视我们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就打倒我,最好能把我踩在脚底下。”
王老二此时也向前了一步,冷笑道:“既然林先生这么有自信,我们兄弟四人也就不客气了,只希望到时候我们兄弟四个若是赢了,林先生不要说我们以多欺少。”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老大也不客气,直接当先一记重拳,向着林昆的面门就砸过来了。
这一拳,几乎使出了他浑身的力道,旨在一击必中,将林昆直接砸趴下。
紧跟着,其他三人也亮起了拳脚,成合围的势头,向着林昆就围攻了过来。
这四个人的实力,如果单分开看的话,都不算是多么的出众,但四个人合在一起,可远不止二加二等于四那么简单。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快速的向一旁躲闪,张老大的一击雷霆重拳,直接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呼啸的一声,凛冽的拳风打在耳朵上一阵清晰的感觉。
趁着其他三人的拳脚未至,林昆快速的一个箭步向前一冲,整个人弯腰沉肩,直接用肩膀向张老大撞了过来。
林昆这先是一个错步躲闪,紧跟着一个箭步向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十分的快,张老大眼看着林昆冲他撞过来,身体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胸口被林昆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正着。
“哼……”
张老大一声痛叫,脚底下迅速的向后退,与此同时其他三人已经拳打脚踢的冲到林昆的跟前,向林昆围攻过来。
林昆快速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王老二和李老三的攻击,紧跟着突然的原地一个凌空飞腿,迎着赵老四挥过来的拳头就踢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晰,林昆的脚尖正中赵老四的手腕,赵老四顿时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脚底下迅速的往后退。
林昆落地之后,王老二一记扫荡腿向他的腰间扫了过来,他这次再也不躲了,直接探手一抓,直接将王老二的腿攥在了手里,然后不等王老二做出反应,他直接用力的向上一掀。
王老二整个人顿时被这一股大力掀的人仰马翻,在半空中还不等落地,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记沉肩怒撞,直接把他整个人撞的向后飞了出去。
呼通……
王老二摔在了正在打太极拳的大爷大妈的中间,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此时,场边本来围观老头老太太打太极的人们,也全都纷纷侧目过来,一些个本来距离近的,也都纷纷躲开。
广场中间的老头老太太们也是停了下来,一起惊讶的向这边看过来……顷刻间的功夫,林昆就将张王李赵四个人中的三个人击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仅剩下唯一的李老三还站着。
林昆没有主动向李老三出手,李老三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他们哥四个一起围攻,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非常,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居然……
林昆笑着冲李老三问道:“还打么?”
李老三猛的回过神,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老大和王老二,这两人正艰难的爬起来,赵老四虽然还站着,不够弯着腰捂着被踢的暂时失去了知觉的手腕,很显然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恢复战斗力了。
李老三咬了咬牙,刚准备黑着脸在向林昆冲过来,却是被张老大给喊住了,“老三,算了,我们都不是对手。”
张老大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林昆走了过来,两只手再一次的拱起来了,脸上的态度严肃,道:“林先生,谢谢你刚才的手下留情。”
脸上的态度虽然严肃,不过比起在饭店时候的时候拱手向林昆发起挑战,却是客气多了。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本来也不是敌人,只是互相切磋一下,点到即止。”
闻言,张老大几个人老脸同时一红,林昆是这么说,可他们四个刚才心里头都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一定要重伤林昆,甚至想过要把他给打残,为顾蔷姐报仇。
围观的众人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几个人,老头老太太们天天太极,都是打着养生的拳法,像林昆刚才这般雷厉风行的拳法,简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甚至,有一个老太太忍不住的问道:“小伙子,你们这是在拍电视么?”
说着,周围的要求你老头老太太全都四处的看,想要找出摄像机在哪。
“耶,爸爸好厉害!”小彩虹刚才也是在惊讶的愣神,这会儿回过了神,高兴的喊道。
顾微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微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回忆起熟悉的往事。
卢胜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心里对林昆却是暗暗钦佩,张王李赵四个人的身手他是清楚的,要说他和四个人对上,也不敢说百分百的能赢的了。
但林昆却是赢了,而且赢的这么轻松,他过去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林昆的事迹,但都感觉太过浮夸,此时此刻,他甚至认为那些传说都太低调了。
林昆和顾微带着小彩虹回到了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室两厅的房子,卢胜就住在隔壁,张王李赵四个人分别住楼上楼下,这样主要是方便保护顾微母女。
卢胜和四个保镖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顾微的房子里就剩下林昆、顾微、小彩虹。
刚才和张王李赵四个人切磋完,小彩虹就一直让林昆抱着,一路上夸林昆是大英雄,是超级英雄。
小彩虹在外面玩了大半天,虽然此时因为林昆在身边,小家伙显得格外兴奋,但是一回到家里,还是很快就疲惫的困了,却是依旧赖在林昆的怀里不下来,吵着要让林昆哄她睡觉。
以前哄过澄澄,林昆自然很有经验,给小丫头讲了两个故事,又唱了首歌,小丫头就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把小彩虹放到了床上,林昆来到了客厅,准备和顾微告别离开,顾微这时也从卧室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林昆一瓶,道:“急着回家?”
林昆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顾微坐到了沙发上,回眸风情妖娆般的一笑,“能坐下来陪我说说话么?”
林昆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问:“小彩虹是怎么回事?”
顾微笑着说:“当然是我女儿了。”
林昆道:“可她明明已经三岁了,你……”
顾微回过头看着他,笑着说:“是我们的女儿,怎么,你不想认账?”
顾微笑了笑,又接着说:“你一听我打电话说有孩子,不是也迫不及待的偷偷跟过来,现在孩子就在这儿了,爸爸也叫你了,你想赖账可不怎么好吧。”
林昆苦笑:“好,我认账,可你总得告诉我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吧?”
顾微笑着说:“你知道么,今天在动物园的时候,看你和小彩虹在一起的模样,我真的很羡慕静瑶,很羡慕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和你的儿子,所以你才会全心全意的留在她身边吧。”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也有一个孩子,你会不会也像对静瑶一样对我,你有过那么多的女人,我不在乎,但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可以随便你去浪。”
林昆苦笑说:“这……”
顾微笑着说:“好了,你也别为难了,我只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反正小彩虹也不是你的,这小丫头命苦,父母亲都是边境上老实的农民,因为报警得罪了毒贩,被毒贩给杀了,我把她收养了,就当成是我自己的孩子。”
“一年前她还不懂事,后来懂事了就开始问我爸爸哪去了,我就把你的照片给她看,告诉她你就是她爸爸。”
林昆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问:“这一次你有什么打算,杀了穆三以后呢?”
顾微嘴角淡然的一笑,隐隐有些失落,“姐姐没了,莲月姐也没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亲人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还是回到我熟悉的地方生活吧,把小彩虹养大成人。”
林昆握着手里的水,“你就一点也不想留下来?”
顾微看着林昆,笑着说:“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我留下来,嗯?”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顾微轻叹了一声,转过头望向天花板,道:“说心里话,我其实挺想留下来的,离开了以后,小彩虹肯定又要找爸爸了,认识了你之后,我再看别的男人都不顺眼,我是不是没救了?”
顾微转过头笑着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夸我?”
顾微苦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没救了,所以更要离你远一点,这样或许慢慢就会把你忘了吧,我也不想留下来,夹在你和静瑶之间,过去不知道澄澄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还存在过那么一点奢望,现在知道了,我也就死心了。”
林昆望着顾微,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要挽留,可又好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她想要的他给不了,而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给莲月报仇吧,报完了仇她就要离开了。
林昆的心里一下子复杂纠结起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望对视着,彼此的眼神里无声无息的徜徉开一抹柔情,点到即止,却又带着一丝蠢蠢欲动……时间,一下子仿佛静止了,两个人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小火苗,在这灯光温软的客厅里,在舒服的沙发上开始弥漫。
渐渐,那本来渺小而又孱弱的小火苗,似乎一下子跳动了起来,化作了一道熊熊的烈火,一下子似要将两个人吞没。
呼吸渐渐的燥热,眼神里的光芒愈发迷离,顾微忍不住的向林昆凑过来,而林昆也有意无意的向顾微靠近。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几乎一瞬间就贴在了一起,淡淡胡须的嘴唇,嫣红粉嫩的唇,彼此间像是有一道吸引力,慢慢的拉近彼此的距离,直到零距离……
啵!
只是浅浅的一个吻,两个人之间的千言万语似乎都不重要了,窗外的月晴还是圆缺也不重要了,顾微张开双手想要紧紧的抱住林昆,而林昆这时也想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可就在这时,顾微突然将手挡在了他的唇上……
“别……”
顾微发红的脸颊上挤出了一抹妩媚的笑,“我们应该已经分手了,不再是过去了。”
林昆苦笑了一下,主动松开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顾微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沙发上,头也没回,道:“嗯,路上小心一点。”
林昆离开了,走出楼的单元门的时候,脚底下微微一顿,这时顾微正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偷偷的看他。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顾微,但却没有回头,走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旁,拉开了车门。
夜风灌进车窗,路灯的光芒连成一片,时间不算晚,大街上还是有很多的行人车辆。
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心事却仿佛淡淡的烟草味一样难以琢磨。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不知所措,而且还是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不知所措。
当听到顾微有孩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孩子是她的,可当真的见到了小彩虹,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的时候,心里头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
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如果顾微真的给他生了孩子,他们真的有孩子,接下来他要抉择的是如何面对静瑶。
现在,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可却一口一声的叫他爸,他的个性是刚强的,可心却是柔软的,尤其在有了澄澄以后,对小孩子的呵护,完全是出于本能。
小彩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和澄澄一样,而顾微也是一个好女人,和静瑶一样……
红绿灯,CD机里唱着的老歌,嘴里叼着的烟卷还是点着了,吐出一个烟圈,望着那灯光暗淡的路灯照耀的寂寞。
嗡,嗡……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李春生打过来的,今天晚上他和张金带人去菲斯酒吧,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菲斯酒吧是那个绰号土行孙老板的场子,也是目前吉森省唯一一家公然和穆三爷勾搭在一起的。
林昆接了电话,李春生在电话里汇报道:“师傅,一切都很顺利,姓孙的场子已经被彻底的拿下了,那个姓孙的今天晚上没来酒吧,躲在他的一个小情人那,也被我们的人给控制起来了。”
“哦。”林昆答应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师傅,接下来怎么办,这个姓孙的咱们已经揍了他一顿,要不我再揍他一顿?”李春生道。
“算了,你再打就把他给打死了,他现在应该明白了,那个暗地里的毒枭大佬,根本不能站出来替他撑腰吧?”林昆问道。
李春生道:“这小子还嘴硬呢,说我们要倒霉了,他们三爷不会放过我们。”
“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吧。”林昆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如果问不出来,就逼他拿出点最近沾毒品的证据,然后交给赵队长。”
李春生道:“师傅,那岂不是便宜姓赵的了?”
林昆笑着说:“赵队长是警察,我们为国家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你别对赵队长那么大的意见,这个人就是轴了点,心眼不坏,按我说的做的吧。”
“好吧。”
……
一个‘菲斯酒吧’对于现在的林昆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想要给荡平了也是分分钟的事,这个孙老板的价值也不大,虽然这个人很机灵,一肚子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可惜利用的价值并不高,他一来不了解穆三的具体底细,二来穆三也不会为了他跳出来。
说白了,这个孙老板只是穆三的一枚棋子罢了。
回到了别墅区,客厅里的灯亮着,楚相国没睡,江映霞和楚静瑶也没睡,秦雪也在,四个人正围在一起打麻将,唯独不见澄澄和小海东青、小灰灰。
见林昆回来了,楚相国马上笑着招呼,“小林,你回来的正好,过来帮我打两圈,我今天晚上的手气太差,被她们母女三个赢惨了,你得帮我捞捞本。”
林昆笑着说:“算了,爸,我的牌打的也不好。”看了看周围,道:“澄澄呢?”
楚静瑶道:“在楼上睡着了。”
江映霞道:“小林,晚上吃饭了么,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准备一点?”
林昆笑着说:“江姨,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说完,便走到楚静瑶的旁边坐了下来。
楚静瑶的一手牌很漂亮,打了几圈之后,便自摸胡了,这一下刚好是楚相国坐庄,输的最多的又是他。
几个人打了几圈之后就散了,今天晚上的这个局是江映霞要攒的,楚相国和楚静瑶、秦雪就坐下来陪她打了几圈。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雪要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有一个重要的会开,江映霞和楚相国又都有早睡的习惯,也都上楼了。
林昆和楚静瑶也不能干在大厅里待着,两人轻手轻脚的上楼,怕吵到了澄澄。
澄澄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嘴里还不时的冒出两句梦话来。
林昆走到窗边,在澄澄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家伙抬起手搓了搓脸颊,嘴里咕哝着道:“爸爸,不要亲我了……”
林昆又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小鼻子,楚静瑶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林昆,林昆接过之后,笑着说:“谢谢啊,媳妇。”
楚静瑶却是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林昆马上笑着问:“咋了,媳妇?生气我今天没在家陪你了?”
楚静瑶道:“还是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吧,身上这么浓的香水味,和谁在一起了?”
“啊?”
林昆马上惊讶了一声,赶紧抬起胳膊闻了闻,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内心错乱,所以就没在乎这细节,现在这么仔细的一闻,可不是么,浓浓的香水味,不是顾微是谁的。
“我……”
林浩挠了挠头,笑着就想要解释,楚静瑶却是打断说:“你去见顾微了?”林昆马上诧异的看向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媳妇,这你都猜出来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媳妇,就算对你再不了解,你去了哪儿,我还是能猜出来的。”
林昆继续尴尬的笑,“媳妇,那你……”
不等林昆说完,楚静瑶笑着说:“那天是顾微帮忙救了澄澄,找个时间你帮我约她一下,趁着我在吉森市,我想和她一见面,当面感谢她。”
“哦……”
林昆嘴上答应着,脸上却是一副谨慎的模样看着楚静瑶,小声的问:“媳妇,你这是真要感谢顾微,还是?”
楚静瑶整个人坐到了床上,替澄澄盖了下被,然后又回过头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娴静自若,道:“我如果真的计较,怕是每天不用干别的事情了,就光吃你的醋就够了。”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却是带着一抹令林昆看了发怵的意味,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一缕狭小的眼光。
楚静瑶继续说:“我知道的女人里,叶丽姐,沈曼,韩心,顾微,还有吉森市这边的俞苏,燕京皇城宋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我不太清楚,不过她前段时间来你这儿,你们之间要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说我信么?”
林昆:“……”一时间可真是哑口无言。
楚静瑶看着林昆,道:“放心,我楚静瑶不是心胸狭隘的女人,何况像你这种男人,身边又怎么会少的了花边,认识我之前你是这种男人,认识我之后我也不奢求你能改变。”
“媳妇,停,你还是先别说了。”林昆马上苦笑着打断,然后低下头,道:“媳妇,我知道错了……”
楚静瑶笑了笑说:“每个男人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要你对我和澄澄是真心的,我楚静瑶何必小气?”
“这天底下所谓的好男人有很多,可真正一点缺点也没有占几个?你林昆对朋友仗义,对老婆真心,对孩子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我爸,我再也没遇见过哪个男人能为了我和澄澄,肯连命都不要了。”
楚静瑶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一个男人如果连命都可以舍弃给你,其他的小错误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林昆哑然,失笑,“媳妇……”
楚静瑶打断,“不用解释,我说不计较就可以不计较,找个时间替我约一下顾微吧,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我们也算是朋友,既然都在一个城市,见个面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昆点头答应,“我明天就约她。”
楚静瑶道:“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来到外面的阳台上,给顾微打了个电话。
电话不是顾微接的,而是小彩虹,小彩虹抓着手机便开始哭了起来,“爸爸,你昨天晚上怎么突然走了,你是不是不要小彩虹和妈妈了?”
林昆马上笑着安慰,“没有,爸爸昨天晚上只是有事,等爸爸有时间就陪你。”
小彩虹抽泣了两声,懂事的将手机还给了顾微,顾微的声音很平静,“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是这样的,静瑶知道你在吉森市,所以想约你到家里来坐坐。”
“哦?”
顾微在电话里笑了笑,“你昨天晚上跪搓衣板了?”
林昆马上道:“哪有,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男人么?”
顾微笑着说:“那你是哪种男人?”
林昆:“我……好了,不和你臭贫了,你今天有时间么,我开车去接你?”
顾微笑着说:“时间我倒是有,你就不怕我和静瑶见面,我们吵起来?静瑶斯斯文文是企业的CEO,我可是混黑社会出来的,你就不怕她吃亏?”
林昆道:“放心,你们谁要是敢动手,我就把你们摁在地上打屁屁。”
“切……”
顾微道:“你就少吹牛了,正好我也想见见静瑶,我现在和小彩收拾一下,你过来接我们吧,中午我想吃你亲自下厨,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去了。”
“嘿,你……”
嘟嘟嘟……
林昆不等说完,顾微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林昆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小家伙,不是澄澄是谁。
澄澄仰着个小脑袋,看着林昆,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
林昆一看小家伙这模样,马上蹲下来问:“澄澄,你这是怎么了?”
澄澄瘪着小嘴道:“有人欺负我。”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道:“谁敢欺负我儿子,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报仇。”
澄澄马上举起小手,指着林昆。
“爸爸?”
林昆疑惑的道:“儿子,爸爸啥时候欺负你了。”
澄澄委屈的道:“就刚刚,我听你打电话,你让别的小朋友叫你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越说,小家伙脸上的表情越委屈,那晶莹的泪花儿闪动,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儿子,儿子你可千万别哭,你听爸爸给你解释,事实呢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总之你记住爸爸的话,不管什么时候,爸爸都不会不要你和妈妈的。”林昆赶紧冲澄澄哄道,他刚才打电话,故意到外面的阳台上来,为的就是先不让楚静瑶和澄澄听到。
昨天晚上虽然和楚静瑶聊了一会儿,可他也没说顾微现在有个女儿,他原打算也是今天等顾微和楚静瑶见了之后,再把小彩虹的事儿拿出来说的。
可没想到,自己出来打电话的这功夫,却被澄澄听到了,小家伙心里敏感,他这个当爸爸的只能赶紧解释。
“爸爸,你骗我,你刚才明明让别的小朋友喊你爸爸,爸爸,你别不要我和妈妈,我和妈妈都很爱你……”
小家伙憋着嘴解释,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了,林昆赶紧把他抱在怀里,可就在这时,楚静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澄澄,怎么了?”
澄澄一听到楚静瑶的声音,马上从林昆的怀里站了起来,向楚静瑶跑了过去,“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
林昆:“……”
楚静瑶一把抱住澄澄,向林昆看过来,林昆苦笑了一下赶紧解释,“媳妇,你听我和你说。”
林昆话音未落,澄澄却是先和楚静瑶说:“妈妈,爸爸又有别的孩子了……”听到澄澄的话,楚静瑶的眉头先是微微一蹙,但她心里还不是百分百的相信,毕竟小孩子的理解会有偏差,于是疑惑的目光落向了林昆。
林昆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赶紧解释,“媳妇,这其实是个误会,刚才我打电话,确实是一个小孩子接的,这个孩子叫小彩虹,是个小姑娘,她是顾微的女儿,我和她……”
“顾微的女儿?是你和顾微的孩子么?”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即便她心胸开阔,可也同样忍受不了林昆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他在外面喜欢纵意花丛她不管,就当他是逢场作戏,可真要是有了孩子,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林昆知道楚静瑶误会了,赶紧说:“媳妇,你千万别误会,这个小彩虹是顾微的女儿,但不是亲生的,顾微当初在中港市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她才离开多长时间你也知道,可这个小彩虹现在都已经三岁了……”
“你三年前就和她生过孩子?”楚静瑶依旧冷着俏脸。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愁的抬起巴掌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冤枉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我滴个亲媳妇哎,你说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点就想不明白呢?这孩子跟我真没关系,也不是顾微……”
林昆话不等说完,赶紧就停下来了,目光看向此时一副泪眼婆娑模样,正在盯着他看的澄澄。
林昆向楚静瑶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有些话不能让孩子知道,影响不好。
楚静瑶对此也表示理解,没有继续追问,道:“好,我相信你了,给顾微打过电话了吧,她什么时候过来?”
林昆道:“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接她。”
楚静瑶嗯了一声,把澄澄抱了起来,道:“走了儿子,下楼吃早餐了。”
澄澄抹了抹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楚静瑶笑着说:“没有,你别乱想,爸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要澄澄的。”
澄澄瘪着小嘴说:“我不要爸爸离开妈妈,我要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楚静瑶抱着澄澄下楼,道:“好,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爸爸也不会离开妈妈的,你就你的小心放进肚子里吧。”
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澄澄恋恋不舍的向阳台上的林昆看了一眼,继续瘪着小嘴,低下头看着楚静瑶,“妈妈,你没骗澄澄吧。”
楚静瑶笑着说:“傻孩子,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澄澄又抽泣了一下,这才将眼眶里的泪花彻底忍住了,张开一双小胳膊,揽住了楚静瑶的脖子,把他那嫩白的小脸贴在楚静瑶的脸颊上,“妈妈,我永远也不要和你和还有爸爸分开,我们永远都是快快乐乐的一家。”
林昆没有吃早餐,洗漱完之后就开车去接顾微了,临走前抱了一下澄澄,还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也很乖的在他的脸上还了一个吻。
林昆开着车,直接停在了顾微家的楼下,顾微和小彩虹这会儿刚好从楼里出来,小彩虹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连衣裙,上面刺绣着一个白雪公主的图案,顾微则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上衣。
衣服是纱料材质的,阳光下有些半透,依稀能看到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罩罩,以及胸前的饱满的弧度。
“爸爸!”
小彩虹一见到林昆,小家伙便兴奋起来,一把扑向了林昆。
这一幕让林昆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澄澄,这小家伙几乎也是这么冲他扑过来,他当时不知错所,任由小家伙扑过来,结果就悲催了,小家伙的脑门正好撞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有了前车之鉴,林昆这一次就机警的多,趁着小彩虹还没过来,赶紧就蹲下了身子,把小彩虹抱进了怀里。
小彩虹扑进他的怀里,马上就开始起腻,“爸爸,终于看到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爸爸,不要离开我和妈妈好不好。”
林昆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
顾微走过来,想要把小彩虹从林昆的怀里接过来,道:“小彩,爸爸是有工作要忙的,不能一直陪着你和妈妈,过来让妈妈抱抱吧。”
“不要!”
小彩虹倔强的说,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回过头看向顾微,道:“妈妈,我错了,你别生我气,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多和爸爸待一会儿。”
顾微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底却是一抹苦涩划过,当初她是因为无法忘却林昆,所以每次孩子要爸爸的时候,她都会把林昆的照片拿出来,告诉孩子这是爸爸。
也因为某种原因,她始终把小彩虹当成是自己和林昆的孩子,只可惜……
现在看来,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么做是不是错了,只要报了仇她就不得不离开林昆,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何况她也不想尴尬的夹在林昆和楚静瑶的中间,与其这样尴尬的活着,她倒希望可以自由自在一些。
一个人尚且好说,可现在多了一个小彩虹,就算林昆不介意小彩虹叫他爸爸,可楚静瑶呢?她一定会介意吧。
林昆打开车门,把小彩虹放了进去,顾微也坐在了后排,林昆回到了驾驶座上,开着车稳稳的出了小区。
顾微透过后视镜看向林昆,问:“静瑶她知道我有一个女儿么?”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我和她说了。”
顾微想要问什么,可考虑到小彩虹在这儿,就将心中的疑问忍了下去。
小彩虹疑惑的回过头,问:“妈妈,爸爸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呀?是去见那个漂亮的静瑶阿姨么,她真的比妈妈还漂亮么?”
顾微溺爱的摸了摸小彩虹的头,“待会儿见到静瑶阿姨应该怎么样?”
小彩虹道:“见到静瑶阿姨,我应该先问她好。”
“然后呢?”
“然后我再给静瑶阿姨做自我介绍……静瑶阿姨好,我是小彩虹,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爸爸,这是我……”
小丫头边说,边从肩上背着的迷你小包里,拿出了一张画儿,那是她今天早上的时候画的线条画,其中有一个圆脑袋的男人,那就是她口中的爸爸,一个圆脑袋上面有长头发的是妈妈,而那个站在中间牵着两个大人手的是她。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对小彩虹说:“小彩虹,一会儿爸爸给你介绍一个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哥哥?”小彩虹疑惑了一声。
“嗯,你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玩?”
“想!”
小彩虹高兴的说:“我很久都没和小朋友一起玩了,我想和小哥哥一起玩……”宝马车开进了别墅区,顾微看着窗外,笑着说:“这儿的环境不错嘛,不比中港市的临海别墅区差,可惜少了一片大海,远景差了一些。”
林昆笑着说:“东三省北有江南有海,中港市是整个东三省里最富饶的,也是最南端的,那一片大海一直都是其他的省份城市最羡慕不来的。”
顾微笑着说:“在越南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当地老神,他年轻的时候来过东北,他说东北虽然土地肥沃,可就整个华夏的版块来看,终究是一片蛮夷之地,所以历年来少了王侯将相的贵气,但却适合孵化出乱世枭雄,最典型的当属军阀时期的张大元帅,可惜自张大帅以后,仅出过一个林姓的军长,之后就再也没有举国文明的大将枭雄了。”
林昆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老神应该就是我们华夏说的风水师吧,没想到你还信风水呢?”
顾微道:“风水是天地万物的发展规律,趋吉避凶的哲学,为何不信?”
林昆笑着没说话,此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的门口,楚静瑶和澄澄站在那儿,楚静瑶面带微笑,澄澄却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小模样,抱着楚静瑶的胳膊,依偎在她的身旁。
小彩虹向车窗外看去,马上开心的说:“爸爸,那个就是要和我玩的小哥哥么?”
林昆笑着点头,将车挺好,回过头对小彩虹说:“一会儿和哥哥玩的时候,哥哥心情要是不好,你该怎么办呢?”
小彩虹想了想说:“那我就给哥哥唱歌。”
林昆笑着说:“那你要是不高兴了怎么办?”
小彩虹道:“那我就让哥哥给我讲故事。”
林昆和顾微对视了一眼,顾微看了一眼门口的楚静瑶和澄澄,脸上有些担心,“林昆,让小彩虹和澄澄一起玩,两个孩子……”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孩子终究是要互相多接触的,要不然总也不熟悉,今天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就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你别看澄澄现在像是不高兴了,毕竟他是小男子汉,会让着小彩虹的。”
林昆从车上下来,顾微也推开车门,和小彩虹下车,楚静瑶带着澄澄迎了过来。
楚静瑶笑着先向顾微打招呼,“顾微,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目光又向顾微手里牵着手的小彩虹看去,“这就是你女儿小彩虹吧。”
顾微笑着说:“嗯,静瑶,你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气质更成熟了。”低下头对小彩虹说:“彩虹,快叫阿姨。”
小彩虹马上声音稚嫩的冲楚静瑶说:“阿姨好,阿姨真漂亮,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楚静瑶笑着说:“彩虹真乖,你也很可爱呀。”
小彩虹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阿姨。”说完,小丫头就看向了澄澄,主动说:“小哥哥你好,我叫小彩虹,我可以和你一起玩么?”
澄澄一直都不太高兴,伸出手将林昆拉了过去,有些倔强的道:“我才不和你一起玩呢,我不要爸爸和你站在一起。”
楚静瑶马上说:“澄澄,小彩虹是客人,妈妈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和小彩虹说话?”
小彩虹脸上的表情一愣,看向了被澄澄拉过去的林昆,小丫头脸上的表情马上委屈起来,看着林昆喊道:“爸爸……”
一听到小彩虹喊林昆爸爸,澄澄更是不高兴了,冲着小彩虹就说道:“不许你叫我爸爸‘爸爸’,我爸爸不是你爸爸。”
小彩虹马上瘪起了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回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顾微,“妈妈……”又转过头看向林昆,“爸爸……”
楚静瑶赶紧把澄澄拉到身后,低着头一副生气的模样,道:“澄澄,妈妈刚才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彩虹?”
澄澄低着头不吭声,眼泪却是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但拉着林昆的手一直紧紧的拽着,小家伙内心里有自己的倔强,有他自己的恐惧,他爱妈妈,爱爸爸,害怕失去爸爸,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爸爸。
小孩子都是自私的,澄澄的成长和其他的孩子又不同,小时候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爸爸,所以小家伙对爸爸的渴望去羁绊,总是比其他的孩子更强烈。
现在突然听到小彩虹喊林昆爸爸,内心的反叛和抵触马上就全都展现出来了。
林昆马上心疼的把澄澄抱了起来,替小家伙擦掉眼泪,安慰说:“澄澄不哭,妈妈刚才也不是有意说你,爸爸在这儿了。”
听到林昆的安慰,澄澄更是大哭了起来,趴在林昆的肩膀上,一双小胳膊紧紧的抱住林昆的脖子,“爸爸,我不要失去你,我永远也不要失去你……”
尽管楚静瑶跟他解释过,爸爸不会离开他,可小家伙已经五岁了,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在学校里班级上就有一个同学的爸爸妈妈离婚,当时他能那个小朋友说,就是因为有另外一个小朋友叫他的爸爸‘爸爸’,然后他爸爸就离开了他和妈妈,去给别的小朋友当爸爸了。
所以,在小家伙的潜意识里,小彩虹一开口喊林昆爸爸,就好像他要失去爸爸一样。
澄澄哭了,小彩虹也委屈的哭起来了,小丫头本来满怀欣喜的要和澄澄一起玩,结果澄澄却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对她,内心的反差再加上此时的情景,小彩虹马上躲到了顾微的怀里。
楚静瑶脸上表情为难,又歉意的看向顾微,“顾微,这,这真不好意思,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进屋说吧。”
顾微看着哭泣的小彩虹,心中也是一阵心痛,可她并没有因此而怪澄澄,毕竟只是五岁大的孩子,内心叛逆有情绪化都是正常的,同样她也没有怪楚静瑶,以她对楚静瑶为人的了解,楚静瑶肯定不是楚静瑶故意让孩子这样的。
林昆在前面带路,三个大人带着了两个孩子走进了别墅,楚相国和江映霞听说今天有客人来,就提出来要出去走走,把空间全都留给他们年轻人了。
林昆放下了澄澄,澄澄这会儿已经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红的,时不时的抽泣两声。
小彩虹在顾微的安慰下,也暂时止住了哭声,但却再也不向澄澄看过去。
林昆夹在中间为难,小彩虹虽说不是他的亲闺女,可毕竟是顾微收养的孩子,还叫他一声爸爸,明知道澄澄心里下个的什么,却又不能向小家伙解释,毕竟孩子还小,可以的话宁愿永远都不让他知道小彩虹是顾微领养的……楚静瑶看出林昆为难,就让他去厨房准备午餐。
林昆去了厨房,客厅里就剩下各自带着孩子的楚静瑶和顾微,小彩虹缩在顾微的怀里,澄澄也贴在楚静瑶的身上。
两个小家伙彼此对视,但都带着敌意。
顾微笑着对小彩虹说:“女儿,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有小礼物要给哥哥么?”
小彩虹瘪着嘴,一副倔强的小模样道:“不给!”
顾微笑着说:“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呀,做人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告诉妈妈?”
小彩虹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道:“要说话算话……”
“所以呢?”
“妈妈……”
小彩虹依旧是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可我,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小哥哥,他和我抢爸爸,还对我这么凶。”
澄澄听到小彩虹的话,马上又不开心起来,就想要和小彩虹对峙,声明爸爸是他的。
只是,不等澄澄开口,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澄澄,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男生是应该欺负女生,还是?”
澄澄不情愿的说:“男生要保护女生。”
楚静瑶道:“那现在小彩虹妹妹都被你气哭了,你是不是应该向妹妹道个歉?”
澄澄倔强的说:“我不要!我不想道歉。”
楚静瑶道:“好吧,既然澄澄不道歉,执意的不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就不是妈妈的乖孩子,以后妈妈都不喜欢了。”
“妈妈……”澄澄也瘪起了小嘴看着楚静瑶,一副可怜巴巴眼泪欲下的小模样。
另一边,顾微一边安慰着小彩虹,一边将小彩虹背着的小包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玩偶,小玩偶是一个木偶,外型是一个国外的小战士,这玩偶是有一对的,另一个是一个木偶小公主。
顾微笑着对还有些哭鼻子的小彩虹说:“女儿,第一次见面,就对一个人评价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不对的,要真正的相处下去才知道,听妈妈的话,把这个小玩偶送给澄澄哥哥吧。”
“妈妈……”
小彩虹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顾微故意表情一严肃,小丫头只好乖乖的拿着小玩偶,向澄澄送了过来,小丫头走的很慢,本来沙发只见就距离不远,小丫头硬是一步一步的挨过去,一双小手抱着小玩偶递到澄澄的面前,道:“给你……”
澄澄看了一眼玩偶,毕竟是小孩子,马上就有些动心,但还是有些倔强,不肯去接。
楚静瑶道:“澄澄,小彩虹妹妹送给你玩具,你应该说什么?妈妈怎么教你的?”
澄澄也是声音不情愿的说:“谢谢……”一双小手慢慢的抬起头,接过了玩偶。
玩偶拿在手里的一瞬间,小家伙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但很快就被他给掩饰下去了,要说这小孩子的演技也是不错。
小彩虹没有马上回到顾微身边,而是犹豫了一下,对澄澄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偶里的一个,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澄澄马上好奇的问:“你还有另外一个?”
小彩虹点了一下头,说:“嗯,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个是骑士,我的那个是公主。”
“哦……”
澄澄看了一眼手里的玩偶,又抬起头说:“我能看一下你的公主么?”
小彩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过身的时候,顾微已经把公主玩偶递到了她的面前,小彩虹抬起头看向顾微,顾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小彩虹接过公主玩偶,转过身递给澄澄道:“喏……”
澄澄看着小彩虹手里的公主玩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的一笑,夸赞道:“你的公主很漂亮,但我的骑士更酷。”
小彩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然后不服气的说:“谁说的,明明是我的公主更漂亮。”
澄澄笑了起来,说:“楼上我有昨天刚买的巧克力点心,还有小白兔奶糖,你要不要也吃一点?那也是我的收藏,昨天都没舍得一下子都把它们吃完。”
“巧克力点心?”
小彩虹明显心动了,不过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回过头征询的向顾微看过来。
顾微笑着说:“今天妈妈准许你吃一点,不能多吃,你的牙齿都要被甜坏了。”
“嗯,谢谢妈妈!”小彩虹开心的道,转过头对澄澄说:“我们去吃小点心吧?”
“嗯,跟我来吧。”澄澄主动在前面带路,领着小彩虹就向楼上走去。
望着两个孩子上楼,顾微脸上有些担心,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澄澄其实很会照顾小朋友的,今天是个意外。”
顾微笑着说:“嗯,澄澄这孩子我也了解一些,静瑶,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么?”
楚静瑶笑着说:“什么?”
顾微道:“你的漂亮,你的财富我都不羡慕,唯独你和林昆有一个孩子,最让我羡慕,有时候我甚至想,假如澄澄的母亲是我,或许我就和林昆在一起了。”
说着,顾微苦笑着摇摇头,“只可惜,有些事情终究不是我们能一厢情愿。”
楚静瑶起身去给顾微拿了一瓶水,坐下来笑着说:“小彩虹也一样是你和林昆的孩子。”
顾微苦笑着说,“小彩虹是我领养的,林昆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吧,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可对于林昆来说……”
楚静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我听林昆说,你这次来吉森市是有别的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他没和我说,我想你应该是为了林昆回来的吧?”
顾微道:“这你还真想错了,我这次来是为了杀一个人,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来说,杀人听起来可能挺可怕,但对于我来说,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亲眼见过有人倒在我的面前被割破了喉咙。”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顾微喝了一口水继续把话说完,将她这次来吉森市的真实目的告诉了楚静瑶。
楚静瑶看着顾微,又问:“那你报完了仇就打算走了?”
顾微笑着说:“怎么,怕我一直留下来,和你争林昆?静瑶你放心好了,我们都是女人,我也没必要和你说谎话,以我的直觉,在林昆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你,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取代你,所以也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
楚静瑶道:“可你想过没有,其实你有留下来的理由,我也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顾微:“……”顾微看着楚静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中有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两个女人就这么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秒钟或者两秒钟,又或者是十秒钟……
楚静瑶面带微笑,眸光里闪动着真心,她绝不是那种虚伪造作、口是心非的女人。
顾微突然微笑起来,问:“静瑶,你就不怕我留下来,妨碍你和林昆?或者说,我留下来,妨碍了你的家庭。”
楚静瑶笑着说:“我……”
顾微马上笑着打断,“你先听我说完,你生的漂亮,家境优越,对于你来说,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你几乎都有了,但唯独一个和睦的家庭,一个好丈夫,是不能凭奢求或者努力得到的。”
“澄澄很乖,林昆也是一个好丈夫,我如果留下来,你敢说不怕林昆会对你和澄澄冷落,你不会吃醋?”
楚静瑶微笑的点头,“不错,顾微你说的都对,可如果你离开了,哪怕小彩虹和林昆没有一丝的血缘关系,你觉得他会放心你和小彩虹么?”
“但这并不是你要留下来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你要替小彩虹考虑,我做单亲妈妈我知道,每当孩子问我爸爸哪去了,我的像是被刺痛一样,我彷徨无助,却又是无能为力,试想一下当你回到了你认为属于你的地方,可那里没有林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小彩虹都要吵着要爸爸,你……”
顾微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她也怕面对那样的夜晚,还在躺在枕边睡不着,问爸爸哪去了。
之前小彩虹就曾这样问起,一次两次,孩子小的时候倒好随便的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久而久之的她长大了,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就不得不拿出了林昆的照片,告诉孩子这就是她爸爸。
顾微也时常不让小彩虹和别的小朋友玩,每次和被的小朋友玩完之后,回到家里小彩虹都会不高兴,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说:“妈妈,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我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妈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我……我想他了……”
顾微小的时候也没有父亲,她能明白小彩虹内心的难过与渴望,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愿意牺牲自己而成全孩子,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男人组成家庭,就当是给小彩虹找一个父亲。
可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是带着真心的,即便是她委屈自己和那些男人生活在一起,可他们真的不会介意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么?
顾微的内心里有着自己的苦,她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不愿意提起,此时被楚静瑶说了出来,她满脸苦涩,抬起头看着一副认真模样的楚静瑶。
“静瑶,谢谢你……”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谢了,我心里的确有担心,可我相信你能留下来,不光是对小彩虹好,对你和林昆都会好,我不希望看到林昆每天都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他过去虽然没在我面前提起你,但我能感觉的到,他时常会想起你,站在窗边发呆。”
楚静瑶微笑着说:“顾微,听我的,留下吧。”
“嗯……”
顾微点了一下头,但很快又摇起了头,“静瑶,我们都是女人,你让我留下来,是成全了我们所有人,但却唯独苦了你自己,我不能这么做,这样我就太自私了,你也不要再劝我了,我们今天就聊聊家常吧。”
顾微的回答让楚静瑶意外,楚静瑶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顾微的性格她多少是有了解的,表面上看起来温情妩媚,骨子里却是倔强的很。
林昆在厨房里炒着菜,叮叮当当,忙的不亦乐乎,只是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两个孩子吵架,也担心楚静瑶和顾微会因为孩子的事情闹的不愉快。
所以,他趁着炒菜的空档,不是的站在厨房的门口向外看,不见了两个孩子,他心里头感到疑惑,不过看楚静瑶和顾微一副聊的很合拍的模样,他的心里马上又放下了。
两个孩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她们两个做母亲的肯定不会坐在这聊天。
林昆炒菜的手艺,那绝对是一绝,很快香喷喷的味道就从厨房里飘出来。
楚静瑶和顾微不由的都嗅了一下鼻子,顾微笑着说:“我很久没吃到林昆炒的菜了,闻起来味道还真是错。”
楚静瑶笑着说:“我也很久没吃过了,他这一年多里各种忙,从中港市到沈城,再到整个辽疆省,现在又来到了吉森省,平时我们见面的时间都不多,也就是这段时间我公司里的事情不是很忙,才会带着澄澄过来。”
顾微笑着说:“等接下来,他把吉森省的事情全都处理好,再北上之后,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顾微,笑着说:“他身边一直缺帮手,辽疆省那边有蒋姐帮忙照看,吉森省这边春生会留下来,真要是北上到了黑河省,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帮上他,可惜我对他身边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顾微笑着说:“有些事情,静瑶你还是不了解的好,地下世界里听起来是热血江湖,可其中有太多的残酷,林昆是想要将地下世界过去的种种弊端和黑暗都摒除掉,创建属于自己的制度。”
楚静瑶笑着说:“是啊,要不然以他的黑社会作风,我爸早就反对了。”
两人聊的很开心,说的一些事情几乎都和林昆有关,又时不时的聊一聊养育孩子的经验,楚静瑶对顾微的转变很意外,要知道普通没有生养过孩子的女人,又是在这么年轻的年纪,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母性的。
两人正聊的开心,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尖叫,“啊……呜呜!”
是小女孩的哭声,是小彩虹尖叫的哭了起来。
顾微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变,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楼上跑去。
顾微口中惊慌的喊道:“彩虹你没事吧!?”
楚静瑶也是一脸的焦急,生怕两个孩子闹的不开心,万一小彩虹再发生点什么意外,她也没法面对顾微了。
林昆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丢下了正在翻炒的锅铲子,赶紧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也向楼上跑去……顾微最先冲到楼上,就见房间里,小彩虹正坐在地上哭着,一双小手捂着眼睛不敢抬头,而在小丫头的面前,澄澄正坐在旁边安慰着。
“彩虹妹妹,你真的不要害怕,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它们都很乖的,从来不欺负我们小朋友,你看……”
说着,澄澄就拉起了小彩虹捂着眼睛的小手,向小灰灰的脑袋摸了过去。
小彩虹害怕,紧张的说:“澄澄哥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澄澄安慰着,“没事的,真的不害怕,你摸下就知道了,就摸一下。”
顾微站在门口,没有冲进去,楚静瑶上来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
林昆是最后一个上来的,脸上表情紧张,刚要张口说话,楚静瑶和顾微一起向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林昆疑惑的向屋里看去,这时澄澄拉着小彩虹的手,刚好摸在小灰灰的脑袋上,小灰灰故意将脑袋放低,向小彩虹的小手伸了过来。
当小彩虹的小手触碰到小灰灰脑袋的一瞬间,小丫头紧张的身上哆嗦一下,但很快就适应这感觉了,抬起头眼角挂着泪花,向小灰灰看过来。
小灰灰一副温顺的模样,冲小彩虹低声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而小海东青这时也扑楞着翅膀,飞了过来,刚好落在小灰灰的肩上,也冲着小彩虹低声的叫了一声打招呼。
小彩虹把手缩了回去,好奇的看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又转过头看向澄澄,澄澄拿出一张纸,替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怎么样,我说过他们很乖的吧,从来不欺负小朋友呢,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小灰灰和小海东青陪着我玩呢。”
“嗯。”
小彩虹笑了起来,冲澄澄问:“澄澄哥哥,那我现在可以再摸摸他们么?”
澄澄笑着说:“那当然了,他们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小彩虹开心的笑了起来,站起来又摸向了肖海东青……
看着这一幕,顾微紧张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楚静瑶也微笑了起来,顾微轻轻的掩上了房门,回过头笑着对楚静瑶和林昆说:“我们下去吧。”
林昆继续进厨房里忙活,楚静瑶和顾微几乎同时开口问:“用我帮忙么?”
两个人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两人同时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林昆笑着说:“算了,就你们俩的厨艺,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再说了这种呛成黄脸婆的事儿,还是我这个糙老爷们干吧,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再等个半多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顾微道:“其实,你可以再晚一点开饭的。”
林昆疑惑的道:“为啥?”
顾微向楼上看了一眼,道:“我希望两个孩子能多玩一会儿。”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我再多做几个菜。”
楚静瑶道:“我待会儿把陆婷他们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吧,大家都很久没和顾微见面了,今天一起热闹一下。”
顾微也笑着说:“好啊,人多了才热闹呢。”
林昆苦笑着说:“那看来我更得多做几个菜了,静瑶你通知他们吧,另外让春生去单独买点酒水过来。”
林昆又回到了厨房里忙活,楚静瑶打电话通知,知道林昆亲自下厨,这周围的一圈朋友都乐得过来蹭吃。
林昆的手艺,大家伙过去可都是见识过的,那可绝对不比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差,这都好长时间没吃到林昆亲自下厨了,楚静瑶刚打完电话不久,章小雅和陆婷第一个就过来了。
章小雅的性格风风火火,陆婷端庄娴静,章小雅进屋就吵着要吃林昆做的糖醋鲤鱼,林昆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告诉小丫头,“醋有,糖也有,可惜就是没有鱼,小丫头你说咋办?”
章小雅先是一副失落的样子,紧跟着嘴角坏坏的一笑,道:“放心吧林昆哥,我已经让春生哥去买了,哈哈!”
林昆:“……”
章小雅说完话,就向楚静瑶走了过去,突然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顾微,马上尖叫一声,“顾……顾微姐!”
顾微笑着站了起来,“好久不见。”
章小雅马上跑了过来,一把给顾微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看着她说:“顾微姐,你还是那么漂亮!”
顾微笑着问:“怎么,你不上学了?”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道:“反正我也不喜欢读书,就出来玩玩喽,我爷爷也跟我说了,只要能拿个毕业证就行。顾微姐,你什么时候来吉森市的?这次来了,以后还走么?”
说着,章小雅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顾微姐,你不会还生林昆哥的气吧,当初林昆哥都是为了救我,你姐姐她……她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章小雅低下头,想起往事心中一阵愧疚。
顾微笑着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误会也都解开了,我这次来吉森市是办点事情,办完了就走了。”
陆婷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顾微。”
顾微看向陆婷,笑着说:“陆婷,你还是那么温柔漂亮,像副画一样。”
几个人这边正聊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个人也来了,一起的还有俞苏,俞苏今天正好也在别墅那儿,实际上她这两天一直都在,自从楚静瑶来了之后,她心里就一直酸溜溜的。
她今天中午过来,是楚静瑶亲自打电话邀请的,这会儿见了楚静瑶,脸颊红红的,心里尴尬也有些心虚。
楚静瑶亲自招呼俞苏,笑着说:“俞苏姑娘,别拘束。”
俞苏点了一下头,模样还是有些放不开,道:“静瑶姐,谢谢你邀请我。”
楚静瑶笑着说:“别这么客气。”
等了没多久,牛大壮、八指、王福三个人一起过来了,手里头都拎着东西,这都是李春生刚才出去买的,李春生则负责在后面扶着王倩。
王倩眼看着就要生了,李春生最近可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生怕自己的儿子出点啥意外。
秦雪中午本打算是在公司吃点的,楚静瑶给她打电话之后,也马上赶回来了。
众人聚在客厅里笑笑哈哈,林昆开始从厨房里往外端菜,李春生八指他们几个人赶紧去打小手,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一群女人在大厅里聊着天,一群大男人在厨房里钻来钻去……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摆好了,色香味俱全,光是问着就让八指几个人流口水。
他们几个大男人刚才端菜干活的时候,女人们都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儿,这会儿饭菜都摆好了,几个女人却是马上像小鸟一样飞了过来。
林昆提前给李勇和张金打了电话,把位置发给两个人,这会儿功夫两人都还没来,林昆就合计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
叮咚……
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林昆过去开门,李勇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姑娘,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他住院时候照顾他的那个女护士二花。
二花穿着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一头黑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一点淡妆,整个人不说多艳丽却是很清纯,看见林昆之后微笑害羞的模样,就像是邻居家的妹妹一样讨人喜欢。
李勇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过下地走动什么的却是不耽误了,二花拎着水果,递到了林昆的面前,道:“给你添麻烦了。”
说话的时候,脸颊一下子更是红了起来。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勇子的关系,可就跟亲兄弟一样。”
说着,林昆拍了一下李勇的肩膀,打量道:“怎么样,好的差不多了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吧。”
李勇笑着说:“好多了,屋里这些都是你朋友?”
林昆笑着说:“别这么拘束,都是我的朋友和兄弟,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林昆刚招呼李勇进屋,张金的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从车上下来后还左右的打量,怕停错了地方,林昆站在门口冲张金招呼一声,“张哥,不用看了,就是这儿,赶紧进来吧!”
张金闻言冲林昆看过来,笑着说:“我没来晚吧,等会儿,我拿点东西。”
张金又从车上拿了些东西下来,搬了一个箱子。
林昆问:“张哥,你这都搬的什么啊?”
张金走过来,打开了箱子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昆往箱子里一看,里面各种各样的酒,抬起头冲张金看过来,张金笑着说:“这里面的可都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今天不说是家宴么,我合计着来的朋友肯定不少,就都给拿来了。”
林昆笑着说:“那你就不心疼?”
张金道:“嗨,这有什么心疼的,酒这东西不就是用来喝的么,以前我收藏这些酒,那是因为一直没遇到能喝到一起的人,今天来的都是兄弟,好酒当然要和兄弟一起享用了。”
林昆哈哈一笑,道:“得,就冲张哥你这话,待会儿咱俩必须先走三个。”
林昆和张金走进了别墅大厅里,满屋子的人,满屋子的美女,张金一下子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诧异的看向林昆,小声的问:“昆子,这……”
林昆笑着说:“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楚静瑶这时走了过来,微笑着说:“这位就是张哥吧,我是楚静瑶。”
张哥没见过楚静瑶,但这一照面,就被楚静瑶的美给惊艳到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笑着说:“你好……”目光看向了林昆。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媳妇。”
张金马上恍然,道:“弟妹你好。”
楚静瑶笑着说:“张哥,快里面坐吧。”
秦雪这时也回来了,满屋子的人都到齐了,大家伙围坐在大餐桌旁,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林昆,让他讲两句。
林昆真没打算讲什么,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宴,大家坐在一起乐呵乐呵,可拗不过众人,只好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看着众人笑道:“首先,欢迎咱们这些朋友能相聚在这儿,其次今天中午的菜可能稍微有点咸,待会儿大家多喝点酒就成了……好了,我的话讲完了,大家先喝一个,能喝酒的喝就,不能喝酒的女士喝饮料。”
林昆举起了杯子,众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阵错愕的看着他,章小雅先开口道:“林昆哥,你这就讲完了?”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你是喝酒还是饮料啊。”
章小雅切了一声,道:“当然是……”
不等章小雅说完,林昆打趣道:“算了,你喝醉了酒太折腾人了,还是喝饮料吧。”
章小雅下巴一扬,道:“不,我偏要喝酒,喝醉了谁也不折腾,就折腾你……”说着,小丫头看向楚静瑶,“静瑶姐,你肯定没意见吧?”
楚静瑶笑着说:“没意见,今天中午我也喝点。”
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子,众人互相碰了一下之后,便开始动筷子了。
澄澄和小彩虹坐在一起,夹在楚静瑶和顾微的中间,两个小家伙刚见面的时候有严重的火药味,这会儿却是好的不得了。
毕竟小孩子都是单纯的,内心也是善良的,小孩子的世界简单,不会像大人的世界那么复杂。
看着两个孩子,不论林昆、楚静瑶还是顾微的心里,都是一阵暖流划过。
章小雅喜欢逗小孩子玩,刚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就好奇小彩虹是谁家的孩子,后来听说是顾微的,小嘴巴马上惊讶成了‘O’字型,还向林昆看了一眼。
林昆拿起杯子装作没看见,他当然知道这小丫头的心里肯定是误会了。
章小雅凑到陆婷的耳边,低声的说:“陆婷姐,小彩虹像不像林昆哥呀?”
陆婷笑着说:“怎么可能会像,你也不想小彩虹今年都多大了,你别乱想了。”
“是么?”
章小雅马上明白过来,脸上的疑惑之色却是更浓了,“那小彩虹……”
陆婷笑着说:“先吃饭,等你问问你林昆哥不就知道了?”
章小雅道:“陆婷姐,难道你就不好奇?”
陆婷笑着说:“当然好奇了,可我不像你这小丫头这么八卦呀,对了,等你问完之后,也告诉我一下。”
章小雅撅了噘嘴道:“你都说我八卦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哼。”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互相聊着天,李勇、二花还有张金本来和众人不熟悉,但经过林昆的介绍后,大家伙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大家都是林昆的家人或者朋友,彼此相处也就没有什么隔阂。
吃完饭之后,一群老爷们说啥也不动弹了,这一次非要让几个女人收拾。
女人们也不推脱,一群人开始收拾起来。
林昆和张金等人来到了别墅的二楼,他单独的介绍李勇和张金认识一下,以后打算让李勇也跟着张金。
大家伙都坐着聊天,张金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压低着声音对林昆说:“昆子,昨天晚上端了菲斯酒吧以后,今天上午我手底下有几个小弟出事了……”张金将声音压低,倒不是其他人听到,而是这个时候选择和林昆说这件事,怕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李春生对这件事还不知情,张金也是来的路上得到消息,手下的一个小弟今天上午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道上混的发生意外不说是家常便饭,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是闹出人命,在如今这社会可就不正常了。
华夏是法治社会,对犯罪控制的一向很严谨,偌大的城市里命案虽说不能避免,但发生率绝对没有国外高。
张金继续说:“这个小弟是之前我们一直安插在菲斯酒吧里的,我们能够掌握孙长银那边的具体情况,也都是这个小弟提供的,所以……”
林昆道:“张哥,你怀疑这事和孙长银有关?”
张金道:“按说孙长银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就算他有心也搅动不起什么风雨,可毕竟他是在吉森市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有些死忠,他现在不敢报复你和我还有春生,但对一个小喽啰下手倒是不难。”
林昆摇摇头,道:“孙长银过去手底下有死忠,那是因为他是菲斯酒吧的老板,在吉森市的道上有一定的名望,现在他废人一个,菲斯酒吧也被我们给荡平了,别说是他过去的死忠,怕是他身边亲近的人都不会再靠近他了吧。”
“张哥,你我其实都明白,很多时候我们拥有的资源,都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不是真正的恩情,不是过命的交情,所谓的‘死忠’根本就不值钱。”
张金道:“昆子,那你的意思是背后还有别的黑手?”
林昆道:“张哥,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潜藏在我们吉森市暗处的那个大毒枭是什么来头,这个人交绰号穆三,在中越边境一代很明名声,这些年火拼了不少了当地的黑道头目,死在他手上的道上大佬多的没有,七八个是有了。”
张金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这个穆三不是善茬,比我们最开始想象的还要可怕?”
林昆道:“可怕的不是他的心狠手辣,而是目前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只要一天不把他揪出来,我们就得处处提防着。张哥,你今天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我希望你回去之后,身边多带几个兄弟,确保自己的安全。”
张金点了一下头,道:“嗯,回去我就安排。”
林昆道:“另外我们的几个场子里,你也要多注意,这个穆三说不定会打什么主意,我们尽量提防的周全一些。”
两人这边刚要聊完,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而且是一串很奇怪的号码,一看就是故意伪装后的号码。
林昆没有犹豫,直接接听了电话,就听里面传来一个阴鸷的男人的声音,“姓林的,我不想和你正面冲突,你可不让我和我的兄弟们活,那可就别怪我撕破脸皮了,今天只是一个小喽啰,接下来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穆三?”
“呵呵,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我们能够和平共处更好,能合作共赢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可如果你一意孤行,想将我和兄弟们从吉森省赶出去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打的不是一个吉森省的主意,恐怕是整个东三省吧?”林昆冷声道。
“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天亮之后,就在道上放出话,不禁止毒的买卖,如果明天上午我听不到消息,那我们走着瞧喽,呵呵……”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穆三挂了电话。
张金马上冲林昆问道:“昆子,怎么回事?”
李春生等人也觉察出异样,也都来到了林昆身边。
林昆笑了一声,道:“穆三打的电话过来,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李春生道:“师傅,这个穆三不是个好东西,咱们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林昆道:“话是如此,可他说今天出事的小弟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想最近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小心着点。”
张金点了点头,道:“嗯,昆子,我已经让我们的小弟全方位的去搜查了,只要发现穆三的蛛丝马迹,马上就将他给揪出来。”
女人们在楼下打起了麻将,林昆他们几个老爷们则是聊着天,一起谋划着未来吉森省的发展。
李勇听的很认真,再次遇到林昆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机遇,如果没有林昆,他恐怕一辈子都直是一个房地产的小中介,或者做着其他的行业,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辈子。
晚饭大家伙就没留下来吃,众人散去,小彩虹却是依依不舍的不要离开,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说是要和澄澄哥哥继续一起玩。
楚静瑶也挽留,让顾微留下来住一晚上,但顾微执意不肯,最终林昆只好送她们母女俩回家。
车子开出别墅区不远,小彩虹就躺在后座上,小脑袋枕着顾微的大腿睡着了。
顾微捋着女儿的头发,笑着对林昆说:“静瑶真是一个好女人,我是羡慕她又妒忌她,同时也钦佩她。”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么说?”
顾微道:“她拥有比一般女人要宽广的胸襟,也正是她这种女人,才能身居高位,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可惜我姐要是和静瑶比起来,也是逊色了一点,放在古代静瑶就是可以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姐姐却只能是一个贵妃。”
林昆笑着说:“这都现代了,你这可好,一下次给扯到古代了。”
顾微没有搭理林昆,继续说:“我和静瑶比起来,最多就是一个小妃子。”
林昆哈哈的笑道:“行了,你别在这儿瞎说了,真要是放在古代,你们随便一个人留在皇帝身边,那都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顾微摸着女儿的脸颊,笑着说:“真没想到,彩虹居然和澄澄能玩到一起,我开始担心两个小家伙会打架,可最后看见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样子,我都有点舍不得他们分开了。”
林昆笑着说:“要不干脆留下来吧,让两个小家伙天天在一起,一起长大,长大了之后说不定青梅竹马的成为了恋人了呢。”
顾微笑着白了林昆一眼,“你的意思是要我闺女,给你儿子当童养媳喽?”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非这么说,我也不反对。”
顾微道:“可我记得,你儿子已经有女朋友了吧,那个姓耿的警察的女儿。”
林昆挠了挠头,道:“这个嘛……”
顾微道:“我闺女将来才不嫁你儿子呢,跟你一样花心,我闺女不得气晕了呀。”
林昆尴尬的笑着,“我这可不叫花心,我,我这叫博爱,博爱懂么?”
“切……”
顾微白了林昆一眼,忽然说:“林昆,我要是和你有过孩子,你一定也会很喜欢那个孩子吧。”
林昆抬起头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来……林昆突然的一句话,让林昆感到莫名其妙,顾微这时突然又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昆道:“怎么,突然被我的话吓到了?”
林昆笑着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顾微笑着说:“那如果我真的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你敢认她么?”
林昆拍了一下胸脯,道:“我林昆是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么?你要是敢生,我当然敢认了,可你敢生么?”
顾微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
林昆笑着说:“你一说只不过,就肯定是找借口,算了,还是别逞能了。”
两人就这么半开玩笑的斗着嘴,车子开进了‘江南花园’小区,卢胜和张王李赵四个保镖已经在门口等着。
林昆小心翼翼的将小彩虹从车上抱下来,顾微笑着说:“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昆将小彩虹交给了卢胜,道:“算了,都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顾微微微一笑,“那你开车小心点。”
林昆笑着冲卢胜几个人打了个招呼,便开着车离开了,顾微一直站在门口望着车离开,才转过身往家里走去。
卢胜抱着小彩虹跟在后面,张王李赵四个人紧随,这一年多来,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顾微的安全。
来到家门口,顾微对张王李赵四个人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张王李赵四个人点头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卢胜抱着小彩虹走进了顾微的房间,将小彩虹放在了床上,然后直起腰看着顾微,说:微姐,你心里一直都有着他吧?”
顾微笑着说:“我们去外面坐着说吧。”
卢胜跟着顾微来到客厅,顾微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笑着说:“心里有没有不重要,等吉森省这边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越南去。”
卢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道:“微姐,你没开玩笑?你……你舍得回去?”
顾微笑着说:“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真的舍不得的,我这辈子最舍不得的人是我姐姐,她离开了我,我舍不得莲月姐,她也离开了我,我即便再舍不得林昆,那又怎样?”
卢胜两只手抱着杯子,低着头说:“那个楚静瑶是漂亮,可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比她差,你要是留下来,林昆也一定会很在乎你的,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带着小彩虹回越南?”
顾微笑着说:“卢胜,你没有真的接触过楚静瑶,你不懂,一个女人长的漂亮是资本,活的漂亮是本事,聪明睿智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奢望,可将美貌与智慧集中一起的女人,我此生所见没有人比她更优秀。”
卢胜道:“微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这个楚静瑶真这么好?”
顾微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笑着说:“如果你真的认识了楚静瑶,你一定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可更重要的是,你会被她的魅力所倾倒,甚至我都想过,我如果是男人,也会爱上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爱上。”
卢胜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在我的眼里,还是微姐更好,更很多。”
顾微看着卢胜,笑着说:“你的心思我知道,但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姐姐,哪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层关系永远也不会变,你答应过我的。”
卢胜的脸色一下子尴尬的红了起来,在外面人行事果断的男人,此时竟像邻家的小哥哥一样脸红起来。
顾微笑着说:“等这次回了越南,当地有不少漂亮的姑娘,我给找一个合适的姑娘,你也该成家了,也算是对莲月姐有一个交代。”
卢胜抬起头,有些倔强的说:“微姐,我不要现在就结婚,我……”
顾微笑着说:“卢胜,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就应该听我的安排,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我的心思你也应该知道,除了那个男人,我的心里是不会再容下别的男人,永远都不会。”
卢胜咬了咬牙,道:“微姐,我可以等,哪怕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顾微的脸色突然一冷,冲卢胜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再这么说,就马上给我回去越南,莲月姐的仇我会报!”
“微姐,我……”
“别说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困。”
“可我困了要休息,你快回去吧。”
顾微冷着脸,下了逐客令,卢胜尽管满心的不愿意,可也的悻悻的站起来,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内心惶恐不安,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冲顾微说:“微姐,我……”
顾微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我不会真的和你生气,快回去睡觉吧,但你记住,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许再有下一次了,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嗯……”
卢胜答应了一声,推开了放门到门。
客厅里就剩下顾微一个人,她回到了沙发上,端着刚才的那杯水喝了一小口,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想要打发时间,可看了一圈儿都觉得没意思,脑海里开始不停出现林昆的影子,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不去想,可总是忍不住的去想,他就像是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一样。
过去,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如此的爱上一个男人,可真当爱上了,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内心里又惶恐不安。
她拿了一瓶红酒打开,在越南的一段时间,她情绪最低谷的时候,每天都用红酒将自己麻醉,只有醉了才会暂时忘记自己内心的伤痛,只有醉了,她才可以觉得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回去的路上,林昆车开的很慢,车窗外的繁华灯火,就象征着这座城市的辉煌,可他此时的内心却是一片杂乱。
他是一个光明磊落行事果断的男人,可此时内心的一团乱麻却是无从下手。
顾微刚才在车上的那句话,让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他又不敢确定,和顾微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的日子没什么改变,可顾微到底经历了什么,此时想起他的心里总会觉得愧疚。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债,就是情债……
回到家以后,楚静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澄澄也睡着了,这一天也是够忙够累的。
楚相国还没有睡,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客厅喝茶看报纸,林昆笑着打了声招呼,“爸,还没睡呢?”
楚相国笑着说:“这才不到八点钟,睡不着,你要是没事过来陪我聊聊?”
林昆笑着坐到了楚相国的身旁,楚相国笑着说:“姓顾的那个姑娘回来了?”
林昆嗯了一声,楚相国又笑着说:“不管怎么样,爸都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让我的闺女和外孙受委屈了。”
林昆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接到了穆三的电话,他睡眼惺忪的来到阳台上,笑着说:“穆三,你倒是够心急的么。”
电话里,穆三冷笑着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墅里的几个女人长的都不错,你老婆也很漂亮,儿子也挺乖的,还有那个追着我来的顾微,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是老相好的,哈哈……”
林昆语气低沉的说:“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穆三冷笑着说:“年轻人,哥哥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好运,左拥右抱的后院又不起火,你真是本事啊,不过身边在乎的人越多,好像越难顾及吧,放心,现在你决定的时间还没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再联系。”
“哦,对了,我昨天跟你说过吧,我的耐心很有限,东北这么大的市场,你挡着我的财路,我每天都要亏很多的,好了,我也不打扰你的思路了,慢慢想,反正还有几个小时。”
“你要是敢对我身边的人……”林昆冷声道,只是不等他的话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MD,该死!”
林昆握着手机,嘴里低沉的怒吼了一声。
早上,一家人吃过了早饭,秦雪公司里忙了,楚静瑶打算在家休息一天,澄澄早上一醒来就念叨着还要和彩虹妹妹一起玩,楚静瑶给顾微打电话,顾微却找了个理由推脱了。
楚静瑶没有生顾微的气,反倒似乎能够理解顾微的心情,她已经决定要离开吉森省,走之前两个孩子在一起待的时间越久,到时候越会难分离的。
林昆也有事情要出去忙,菲斯酒吧被荡平了以后,一夜之间吉森市大大小小的道上头目都被震慑了,今天林昆打算再把这些聚在一起一次,彻底打消他们心中不轨的念头。
今天聚众的地点就在皇爵酒吧,皇爵酒吧之前被马家的人打砸的一片狼藉,最近这几天也是刚刚的收拾好。
林昆到了皇爵酒吧的时候,吉森市大大小小的道上头目,早就等在这里了。
要说林昆之前和他们聚在一起定规矩的一些是立威,那这一次就是彻彻底底的震慑。
当林昆走进了酒吧大厅,在场的不少头目都心中暗暗的倒吸一口凉气,菲斯酒吧的事他们都听说了,而且有人也亲眼所见,好好的一个酒吧硬是被砸的稀巴烂,一夜之间的损失不说有近千万也是几百万。
那个孙长银过去在道上牛掰的一屁,傍上了外省流窜过来的毒枭,更是牛气哄哄的,结果怎么样,不还是被人家一夜之间给荡平了财产,人也被打成了残废躺在医院里等死么。
对于他们在场的这些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大佬来说,失去了辛苦闯下的家业,又残废的躺在床上还不如死了。
林昆从人群的中间走过,此时他挺拔的背影,落在众人的眼中就仿佛一柄利剑,只要众人稍有忤逆,这柄利剑马上就会斩在他们的头上。
林昆直接来到了二楼,二楼围栏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整个一楼的大厅。
林昆站在二楼上,此时李春生和张金一左一右,林昆双手撑在栏杆上,望下面的一群人,脸上没有之前的一副微笑的表情,而是冷冷的注视,就像是一个生气的老师在面对一群不听话的学生。
“诸位,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我想都应该知道原因吧?我当初定下的规矩,现在有人开始怀疑,有人开始动摇,沾毒的确是一个暴利的买卖,有外省的毒枭直接供货,短短几天的时间,孙长银就牛掰起来了。”
“我知道他找过你们在场的一些人,你们有人拒绝了,有人模棱两可的没表明态度,你们甚至都在等着看,和外省毒枭合作了,是不是能把我林昆给掀翻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你们有谁想成为下一个孙长银么?”
林昆话音一顿,目光冰冷的看向大厅里的众人。
众人此时一片哗然,一个个脸上表情不易,个别心里没有鬼的头目,这会儿依旧敢直视着林昆的目光,一些个心中有鬼的,此时不是低着头,就是故意躲避林昆的目光。
没有人开口,林昆继续说:“我可以给大家交一个底,目前外省的毒枭依然还在我们吉森市,依然想要打入我们吉森省的市场,你们当中要是有哪个人认定了这个买卖,我林昆不拦着,但丑话咱可说在前头,我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的耐心,要是再敢有人忤逆我的意思,下场绝对会比孙长银还要惨。”
众人听完,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开始表态了,“林先生,之前我心里确实动摇过,但今天这话你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在这表个态,你定下的规矩我一定遵守,我如果敢有任何的忤逆,林先生就是要了我的命,我眼睛也不眨一下。”
有第一个人表态,马上第二个人就开始表态,紧跟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众人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分便失去了这个表态的机会。
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听完了众人表态,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有的人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有的人则挺直了胸脯,一脸的坚决。
林昆挥了一下手,冲众人道:“说的再多也没用,我林昆的话已经说完,大家伙就此散了,希望大家记住我林昆的话,也希望能守得住我们做人的底线,我们是混道上的,可我们不是这个社会上的败类。”
众人散去,林昆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李春生和张金也跟着过来。
中午三个人就在酒吧里吃的饭,刚吃过饭不久,穆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春生和张金都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接听了电话,不等对面的穆三开口,林昆就先说道:“穆三,我只给你一个选择,马上滚到我的面前,我把你的脑袋扭下来,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电话另一端的穆三一下子愣了,林昆的语气冰冷,又说了这么一番话,这可大大超乎他的意料,他回过神后冷笑了一声,“姓林的,你疯了吧,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身边的人?”
林昆道:“你可以试试。”
穆三冷笑道:“好,让你小子这会儿吹牛逼,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或者干脆我就杀了你,这吉森省的天下以后我来坐!”挂了电话,林昆的心情是凝重的,李春生和张金都没有上前打扰他,过了良久,林昆掏出手机给顾微打了过去。
楚静瑶的身边有王福和八指暗中保护,秦雪的身边有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陆婷和章小雅的身边有牛大壮,最近这些天让俞苏老实的待在别墅里别出来。
可唯独顾微,他身边张王李赵四个保镖的实力只能说合格,如果真的碰上了高手,怕是根本不能保全她们母女的安全。
另外那个卢胜,实力肯定是在张王李赵四个人之上,可应该也不会高出太多。
文明社会拼的是法律,可像他们地下世界,拼起来就简单粗暴的多,谁的拳头硬,谁的心够狠,谁就是王者!
林昆自己丝毫不惧这个穆三,可关键要是涉及到了身边的人,他就不得不深思熟虑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昆将刚才和穆三通电话的事和顾微简单的说了一下。
顾微在电话里笑着说:“所以呢?”
林昆道:“这个穆三不是善茬,你应该比我清楚,要不你还是搬到别墅这边,和小雅他们一起住吧。”
顾微笑着说:“林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放心吧,我既然是来寻仇的,也不会只带着表面上的这些人来,穆三的毒辣我不敢说比清楚,但他有几斤几两,我是亲眼见识过的。”
林昆还想再说什么,顾微笑着说:“我要给女儿做饭了,回头说吧。”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林昆心中苦笑无奈,顾微的性子还是这样,根本就不听劝,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张金和李春生这才上前,李春生问:“师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穆三那个孙子一直缩在洞里,我们在这儿提心吊胆吧。”
林昆抬起手,摩挲了一下下巴,道:“我们全程的道上兄弟都在搜索,另外龙兴茶楼那边也在搜索,我再给赵队长那边打个电话,让他动用警方的力量搜索,就不信揪不出这个混蛋来!”
张金道:“我再给手底下的兄弟们部署一下,能搜索的角落一个也不放弃!”
林昆点了点头,张金开始去部署安排了。
林昆这时又对李春生说:“春生,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家里多待着,多陪在王倩的身边。”
李春生道:“师傅,不用,有大壮哥在那边保护着,应该不会出啥事的。”
林昆面色平静的说:“可万一要出什么事了呢?到时候你后悔来得及么?”
“我……”
李春生道:“那好吧,我听师傅的。”
没多久,张金部署完回来,林昆也对张金说:“最近这段时间外出小心点,身边多带些保镖,最好把枪给配上,张哥,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张金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林昆中午就和张金、李春生一起在酒吧里简单的吃了一顿,被穆三这一个电话闹的,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惶恐不安。
江南花园小区,顾微亲自下厨做好了饭,给卢胜还有张王李赵四个人打了个电话,并且还拨出了另外一个号码。
卢胜和张王李赵四个人,陪在顾微的身边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彼此间都很熟悉,五个人来后不久,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卢胜和张王李赵四个人疑惑的看向顾微,顾微笑着说:“是大刚哥。”
听到‘大刚哥’这三个字,卢胜和张王李赵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变。
卢胜道:“大刚哥,他,他不是失踪了么?”
张老大也说:“是咱们黑蜘蛛的扛把子大刚?”
王老二说:“听说上一次我们黑蜘蛛被穆三那个混蛋给……他就失踪了。”
李老三说:“哼,这个混蛋我不待见他,他如果不失踪,穆三怎么可能轻易得逞。”
赵老四说:“算了,大刚如果上次也在的话,估计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我们黑蜘蛛防范周密,是特么的被内奸在水里下了毒,一下子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要不就凭他穆三,也能把我们黑蜘蛛给端了?”
几个人在这说着,顾微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在顾微的心里,这一次来吉森市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杀了穆三,另外是把穆三曾经安插在黑蜘蛛内部的内奸给揪出来,用他的脑袋祭奠黑蜘蛛众兄弟的亡灵。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弯腰走了进来,这男人至少一米九五的身高,身材异常的强壮粗犷,往那儿那么一站,就好像是一尊铁塔一样。
卢胜和张王李赵四个人见了大刚之后,都主动的站了起来,小彩虹却是一副害怕的样子,她之前可没见过这位身材高大的叔叔,他长的有点吓人。
漆黑的面膛,浓浓的眉毛,一双眼睛很大,只是那么睁着就像是在瞪人一样。
这副模样,让人不由的联想到三国时期的蜀国大将张飞,豹头环眼气势非凡。
顾微微微一笑,道:“大刚哥,辛苦你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我们的身边。”
大刚笑了一下,他虽然是笑着,可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暖意,不是他对顾微有敌意,而是他的模样就是这样。
“顾微小姐,你不要太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这次跟你们来吉森市,也是要替黑蜘蛛的兄弟们,替莲月报仇的。”
说完,大刚看向卢胜,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哀伤。
在场的几个人,大家心里都知道,大刚对莲月爱慕已久,过去大刚是中越边境大山里的一只独狼,后来莲月掌管黑蜘蛛之后,才过来帮忙。
如果不是突然的意外变故发生,他和莲月年末的时候已经订好要结婚了。
卢胜是莲月的弟弟,也是大刚的准小舅子。
卢胜对大刚有恨,恨他没能保护好姐姐。
大刚走到餐桌前坐下,卢胜却是看都不看他,脸色也变的冰冷起来。
张王李赵四个人也坐下,顾微也回来了。
顾微笑着让小彩虹叫大刚叔叔,小彩虹小声的喊了一声叔叔,接着就躲进顾微怀里。
大刚笑着说:“可能是我长的太吓人了吧,瞧把这孩子吓的。”
小彩虹从顾微的怀里探出个小脑袋,道:“叔叔,你长的像大怪兽。”
大刚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当叔叔是大怪兽。”
大刚笑完之后,目光重新又看向了卢胜,道:“卢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想法,怪我没能保护好你姐姐,黑蜘蛛被穆三那混蛋踏平的那天,是这样的……”有些事情,孟刚之前和顾微说起过,但顾微并没有和卢胜说,既然是孟刚和卢胜之前有误会,那这个误会还是他们当面解释开的好。
孟刚的语气变的幽长,目光望向窗外,脸上蒙上了一层愤怒与哀伤,似乎在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他的角度说了出来。
那天,莲月派他去监视穆三,莲月得到消息,穆三想要借黑蜘蛛的地盘,偷偷的运一批货物,说是货物其实就是半成品的罂粟,要运到大山里秘密加工。
孟刚带着人到了事先得到消息的地点,结果却中了埋伏,被穆三事先安排好的人给伏击,一起带过去的弟兄死伤惨重,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出来了。
当时孟刚也身受重伤,被几个杀手一路追赶,他最终是跳进了越南边境的一条大河里才得以逃脱的。
说着,孟刚将他的上衣撕开,指着身上的几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说:“这些疤就是那天留下的,左胸的这一道是被河里的鳄鱼给咬的。”
“我当时身受重伤,上岸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我遭到了埋伏,那说明莲月得到的消息有误,一定是安插在穆三那儿的眼线出了问题,或者说是我的行踪提前暴露,是我们的内部有奸细。”
“想到这儿,我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开始往我们黑蜘蛛的总部赶去,当我回到总部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总部里一片狼藉,兄弟们的尸体横的到处都是……”
孟刚脸上的肌肉跳动着,余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目光看向卢胜道:“阿胜,你姐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我也曾发誓此生除了卢莲月谁也不娶,你姐的死我比更伤心,我有多希望能找到穆三拼命,可当时我身受重伤,杀到穆三的老巢只会白白送死,所以我只能隐忍着仇恨苟活了下来……”
“这一次,我提前和顾微联系,暗中跟着你们一起来到吉森市,就是要亲手杀了穆三这个畜生,替你姐,替黑蜘蛛的众兄弟们报仇,同时将当初你姐安插在黑蜘蛛里的那个人,以及藏在我们黑蜘蛛内部的奸细找出来!”
张王李赵四个人闻言,一起说:“对,杀了穆三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将内部的奸细给找出来。”
孟刚看了一眼张王李赵四个人,点了下头,又看向卢胜和顾微道:“据我所知,当初莲月安插在穆三身边的人,应该没有叛变,之所以情报泄露出现问题,都是因为我们自己内部的那个奸细,他将我的行踪出卖,在大家的水里下了毒。”
顾微道:“大刚哥,那我们还能联系到莲月姐安插在穆三身边的那个人么,如果能联系的到,那是不是就能发现穆三的藏身之地了。”
“对,大刚哥,那个人你能联系到么?”卢胜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问道。
孟刚意味深长的看了卢胜一眼,又看了看顾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微道:“大刚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刚道:“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现在还不能说,我怕我们几个人当中有穆三的奸细,那个兄弟会有危险。”
“孟刚,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兄弟了!?”张老大马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对,孟刚你啥意思,我们四兄弟奉命保护顾微小姐,从来都没有二心,你这么说话不太好吧。”王老二也不高兴的道。
“孟刚,我过去敬你是一条汉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认为我们兄弟四个,我李老三今天把话放这儿了,这奸细如果是我李老三,我当场自刎,如果是我的其他三个兄弟,哼,我一样手下不留情。”李老三坐在椅子上,阴测测的道。
“孟刚,你可以瞧不起我们兄弟四个,但我们兄弟四个赤胆忠心一片,不是你这个丑八怪的大块头能侮辱的!莲月老大能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赵老四嘴上也是毫不留情的骂道。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顾微和小彩虹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卢胜和张王李赵这四兄弟。
孟刚怀疑的肯定不会是卢胜,好歹卢胜也是他的准小舅子,而且黑蜘蛛被踏平,莲月也惨遭毒手,那可是卢胜的亲姐姐,他绝对不可能是内奸。
很显然,孟刚怀疑的内奸肯定就是张王李赵四个人,不光孟刚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至少张王李赵四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可问题又来了,当初黑蜘蛛出事的时候,张王李赵四个人可一直都是陪在顾微身边的,不过好像中间赵老四回去过一次。
误会是结下了,张王李赵四个人站出来表达不满,而且四个人看向孟刚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凶狠,几乎是要当场闹掰动手。
顾微这时赶紧说话,对孟刚说:“大刚哥,你可能误会了,当时卢胜还有张王李赵四位大哥,都是跟我在越南境内,不可能是内奸,大家有误会也正常,可误会当场解开也避免伤了和气。”
孟刚笑了笑,没有说话,张王李赵四个人也没有继续说。
顾微说:“大刚哥,今天在这儿的都是自己人,现在我们急需把穆三的位置确定出来,你能联系到的那个莲月姐留下的内应,现在能不能联系上?”
孟刚点了点头,“既然顾微小姐都说话了,那我也不怀疑张王李赵四位兄弟了,也请你们不要记恨,我只是……”
张老大打断道:“行了,孟刚,废话少说,你爱怀疑就怀疑,不爱怀疑拉到,我们现在是在谈正事,没心思和你墨迹。”
孟刚道:“今天晚上,我已经约了那个人到西塘的胡同见面,到时候我会问出穆三藏身的地方,你们在家里保护好顾微小姐,随时准备动手。”
卢胜道:“有把握么?”
孟刚道:“有!”
卢胜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能说么?”
孟刚面有为难,道:“我了我们的兄弟着想,还是算了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今天晚上大家等我的消息,穆三这次来北方,身边带了不少的精锐,他是打算以后在这边扎下根来。”
孟刚说着,目光转而看向顾微,“顾微小姐,我知道你和林昆有联系,今天晚上我们如果行动,把林昆也叫上,这样我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顾微点了点头,道:“大刚哥你放心,只要确定了穆三藏身的地方,我们就不会让他逃走,这一次他必须偿命!”整个下午,似乎都很平静,张王李赵四个人,待在顾微的房子里,毕竟穆三已经声称要动手,并且顾微他们毕竟是在明处,所以兄弟四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和顾微母女寸步不离。
他们四个人的职责是保护顾微,必要的时候甚至将会以生命来捍卫顾微的安全。
江湖之中,雄心险恶之人不在少数,但像他们四兄弟这样知恩图报的人同样也还是有的。
人心不古,时代变了,但善良忠义的人,内心始终是善良忠义的。
莲月昔日里对四个人有恩,现在莲月死了,但他们仍旧赤胆忠心的守护在顾微的身边,这一份忠义可不是常人所能具备的。
所以,在孟刚提出来有内奸的时候,顾微在心里已经将张王李赵四个人排除了,如果他们想要她的命,很容易就会找到机会下手,不至于等到现在。
张王李赵四个人在打牌,卢胜在陪不怎么开心的小彩虹玩,小彩虹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吵着要找爸爸,顾微劝她说爸爸忙,不能总陪着她,小丫头就一直闷闷不乐,还发小脾气。
顾微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边,如果今天晚上一切顺利的话,穆三很快就会死,到时候她要亲自在这个混蛋的胸口上扎下一刀,替莲月姐以及黑蜘蛛的弟兄们报仇。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小区里亮起了灯光,孟刚从下午走了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顾微想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最终怕影响了孟刚办事,还是忍住了。
此时……
吉森市某个僻静的小区内,一个普通的房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站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根雪茄,正眯着眼睛望向外面,他的左边眉角有一道大巴,像是被子弹擦过留下的。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走过来,来到他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说:“三爷,小六子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我已经叫了兄弟跟踪,确实是向西塘区方向去了。”
穆三转过身,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呵,我早就意识到我的身边有贼,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子,你再多加些人手,可以的话一起把那个傻大个也给干掉,留着是个隐患。”
男人道:“是,这个孟刚早就该死了。”
穆三道:“这小子早就扬言说要我的命,今天我要让他知道,想要我穆三的命,可比要了他自己的命更难!以为在我们这儿有‘贼’,呵呵,岂不是我的‘贼’更牛!”
身材高大的男人附和道:“三爷说的是,孟刚白白长了一个大块头,就是脑袋太笨了点,这种人多少都不够死的。”
穆三道:“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小子的手上还是有真功夫的,让手底下的兄弟注意点了,只要他敢出现,就千万别让他跑了,不过小六子一定要抓活的回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恭敬道:“是,三爷。”
身材高大的男人转身离去,穆三将雪茄含在嘴里,冷的一笑,“林昆?顾微?哼,你们统统都得死!”
……
孟刚开着一辆老式的皮卡,不急不慢的向西塘区的胡同驶去,车上放着一把长筒枪,用一个麻袋给包裹起来。
快到西塘胡同的时候,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正好有交警在拦车查酒驾。
“停车!”
路上的交警冲他敬了一个礼,伸手在车窗上敲了敲,把查酒驾的仪器递了进来,“同志,吹一口,配合一下。”
孟刚张开嘴对着仪器吹了一口,仪器没有任何异常显示,孟刚刚准备开车走,这时交警看见了他车后座上的袋子,又挥手示意他停下来,道:“同志,能看一下你后面的是什么么?”
“这……”
孟刚犹豫了一下,交警马上察觉出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心中闪过一抹狐疑,脸上却是笑着说:“怎么,不方便?”
孟刚笑了笑,说:“是有点不方便,警察同志,要不你看这……”
孟刚左右看了看,趁着周围没有其他的交警注意,从兜里摸出了二百块钱,谨慎的顺着车窗玻璃递出去了一点儿。
这交警四十多岁,也是一个老警察,见状并没有去接那二百块钱,而是笑着说:“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们只是查酒驾,同志你走吧。”
“哎……”
孟刚马上笑着答应了一声,就在他刚准备挂上车档,踩着油门要走的时候,交警突然从腰间拔出了配枪,对着他的脑门厉声喝道:“别动,马上把双手抱在头上,下车!”
孟刚的身体顿时一僵,眼角的余光斜的瞥了一眼,这时交警已经硬拽开了车门,其他的交警也纷纷拔出枪围过来。
孟刚心里头一阵叫苦,现在就是让他跑,他也跑不掉了,只好老实的配合。
“这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交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将那把用麻袋裹着的长筒枪给拿了出来,这是一把长筒的猎枪,华夏还没有完全禁枪之前,一些大山里的老百姓的家里都有,一来用来打猎,二来用来保护自己,免得被山里的野兽伤害。
孟刚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被交警用枪指着,两只手抱着头靠着车站着。
孟刚回过头冲交警笑了一下,道:“警察同志,这是枪啊,你不认得么。”
交警脸色一愣,厉声道:“少在这嬉皮笑脸,我问你,你藏枪用来做什么?”
孟刚道:“警察同志,我是山里头来的,我们那儿野兽多,我留着枪打野兽。”
“山里来的?”
交警眉毛一挑,厉声道:“这里是城市,不是你们山里,你到城里来还带着枪,肯定有其他的用途,你不老实交代,我马上就把你带去警察局!”
旁边的一个交警已经开始呼叫兄弟单位了,交警出勤执法和公安局都是互相沟通的,打个招呼人马上就到。
很快,一辆警车就开了过来,下来了两个民警,将孟刚给铐上押进了车里。
孟刚有心想要反抗,可在华夏袭警那是死罪,他的车上只是藏着一个猎枪,硬说是留着防御野兽,到时候处罚也能相对轻一点,可要是跟警察反抗,到时候说不定会蹲上十几年的监狱。
孟刚坐上了车,对左右押着他的两个民警说:“警察同志,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么,让我朋友去保释我。”
旁边的民警冷冷的道:“少废话,你涉嫌藏枪而且动机不明,在我们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你和外界联系,就算你想要让你家里人来保释,那也得等我们把你的底细调查清楚,证明你不是有案情在身的嫌犯,也没有其他动机才可以来保释,否则的话就要按照嫌疑犯看惯,老实点!”
孟刚:“……”带着孟刚离开的警车刚开走不一会儿,路上继续执法的一个交警,走到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对着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压低着声音说:“老赵,我这边搞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记住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
此时,隔着皮卡车后面两辆车的一辆黑色轿车接受检查,车上的人摇下车窗,很配合的冲测酒精含量的仪器吹了口气,交警抬头打量了车里的人一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有很重的抬头纹,眼神也有些不善,交警只是看了一眼,便本能的将目光挪开,等他回过头再想对车辆进行检察时,车里的男人一脚油门,车子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负责检查的交警马上一愣,前面负责设卡的交警刚才见已经测试完了没问题,已经提前将路卡给挪开了。
“快,拦住它!”负责检查的交警急忙大喊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黑色的轿车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其他的几个交警同时一愣,先回过神的交警赶紧喊道:“快,上车追!”
于是,马上便有四名交警上了两辆警车,拉响了警笛追了上去。
黑色的轿车开的很快,虽然不是什么大牌豪车,可在这种城市的道路上,拼的又不是车子的绝对性能,而是看谁开的更猛、更大胆、更不怕死。
前面的黑色轿车就是典型的不怕死,马路上的车辆刚好也不是很多,这黑色的轿车接连的超车穿梭甚至闯红灯。
交警的车辆拉响了警笛,可也得保证马路的安全,他们是交通警察,不能成为马路杀手,相比之下就要畏手畏脚的多。
黑色的轿车里,开车的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冷笑一声,“就这群饭桶还想追我,除非老子的车自己抛锚了。”
副驾座上的白胖男人说:“行了,别吹牛了,别一犯起了乌鸦嘴,车真的……”
开车的中年男人马上瞪着白胖男人吼道:“你敢说!我马上把你给扔下去,行了,咱俩也别在这臭屁了,赶紧给三爷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孟刚的那个大傻缺今天晚上是不会入网了,咱们铲除内奸就好了。”
白胖男人掏出了手机,冷笑一声,“算孟刚这小子命大,不过这小子拿着长筒枪,看来也是防着我们呢。”
开车的男人道:“算了,这些都不是我们操心的,我们的职责只是跟踪。”
白胖男人电话拨通了,低声道:“三爷,姓孟的出事了,被警察给带走了,事情是这样的……好的,我们马上赶到西塘区的胡同,抓小六。”
挂断了电话,白胖的男人尝尝的呼了口气出来,开车的男人嘲笑道:“瞧你个怂样,和三爷通个电话,吓的跟个屁似的,还有没有点男人样了。”
白胖的男人不满的道:“你小子特么的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也一样,每次见了都低声下气跟个孙子似的。”
开车的男人反驳道:“我那是对三爷尊敬,像咱们三爷这种大人物,就必须拿出相应的尊敬,我最崇拜就是咱们三爷这种杀人不眨眼,还有智谋的大佬,我的中级人生目标就是……”
“行了,你就别瞎说了,你听说了么,那个顾微也在吉森市而且是来找咱们三爷报仇的,那小妞长的叫一个水灵,光是想想我这心里头就痒痒,要是能……”白胖的男人猥琐的道。
开车的男人斜了一眼白胖男人道:“行了,瞧你这点出息吧,不过咱们三爷可是说过,这小牛只要落在他的手上,那么兄弟们可都有份儿呢。”
两个人猥琐的笑着,一路向着西塘区驶去……
西塘区,是吉森市的一片旧城区,同时也是最具有吉森市历史意义的地方。
早在宋朝的时候,传说有一位大将军,在朝廷里不得志,于是就带着家眷来到了现如今的吉森市,在西塘区的这个地方生活了下来。
之所以叫西塘区,是因为在这片地界的西边,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池塘,而当初那个宋朝大将军的府邸就在塘边,是一个十分阔气的三进三出的大套院。
据说在抗战的时候,法西斯岛国的人曾经占据这里当作指挥部,也有一名大佐住在这里,后来岛国佬被打跑了,有一段时间这里是大集体的供销社。
总之,这一套气派的老房子一直不曾断了烟火,而且一直都有大用处。
西塘区的胡同足足有八条,每条胡同的两旁都是旧社会留下的民居,堪称是一道历史足迹遗留的风景线。
一般说起西塘区的胡同,指的就是这西塘边上大宅院紧邻的一条胡同。
要说这条胡同里,那也算是一个小世界,胡同里晚上有夜市,还有各种店铺,更是存在着一些站街的姑娘。
晚上八点半之前,这里是夜市,过了八点半以后,那就是站街姑娘和嫖客们的福地。
此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半之后,胡同里花枝招展的姑娘,都靠墙站着,一个个浓妆艳抹,有的低头玩着手机,等待着有客人来选她,有的抽着烟,一副忧郁而又优雅的模样,这是刻意的在模仿旧上海时那些站在巷子里身穿旗袍而又心情忧郁的女人。
有的就更大胆了,直接冲来往的行人吆喝,尤其是见了品相不错的男人,或者身强体壮的男人,哟啊的更欢。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胡同口,一身材不是很高大,后背稍微有些驼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站在胡同口左右的撒摸了两眼,然后才猫着腰进了胡同里。
一进到胡同里,这男人马上便被两边的女人所吸引,尤其是被一个靠在墙边,抽着烟穿着旗袍的女人勾住了魂儿,脚底下都迈不动步子了。
这男人嘿嘿的一笑,“老枪果然没骗我,这里的妞果然都很有味道啊!今天晚上我小六,可要性福死喽。”
说着话,小六走到了旗袍女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大高个,双眼皮,脸上的妆也不像其他女人那么夸张,旗袍的开叉却是足够的夸张,一直到大腿根都能看到小内内了。
小六摸了摸兜里,这要不是要来跟人接头做生意,他真想现在就把这女人办了,光是看着就已经梆梆的了。
“什么价啊?”
小六猥琐的冲女人笑道,伸手在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干嘛?”
女人似乎不待见他,扭捏的躲了一下,并且看向小六的目光有些嫌恶。
“哟,还给老子装纯上了?”小六嘿嘿的一乐,并没有生气,摸着女人大腿的手没有挪开,又向里面伸了伸。
女人马上又要反抗,这时小六随手从兜里往外一抽,女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紧接着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非但不躲了,还主动的贴了上来……“哟,大哥,这么有钱怎么不早说呢?”
女人那张骚媚韵味十足的脸上,笑容十二分的撩人,这一次不光不躲了,还扭着屁股主动往小六的掌心上送。
这小六是穆三身边的一个得力手下,身手不错又有脑子,办事也很干脆,但人这东西都有缺点,吃喝嫖赌抽着五样东西里,对嫖绝对是到了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平时见着了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过去在边境的时候治安混乱,他没少干那些猥亵良家妇女的勾搭,而且这人好的女人口味广泛,最喜欢到这种烟花柳巷之地花钱买春。
女人边妖娆的说着,边一把将小六手里的钱给拽了过去,同时上半身往小六的怀里一贴,摩擦着小六的胸口,笑盈盈的说:“大哥,不知道你想怎么玩呢,我今天晚上是你的人了,只不过小费可不能少哦。”
小六嘿嘿一笑,直接张嘴便在女人那嫣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后舔了舔舌尖,笑着说:“屁股洗的白白在这里等哥哥,哥哥去办个事儿马上就回来,刚才那点钱就是订金了,等哥哥回来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哦,我等你,大哥。”女呢媚眼如丝笑道。
小六转过身就继续向前走,心里头暗骂了一声,“臭婊子,真能演,哼,今天晚上看不让你在老子的床上跪地求饶,嘿嘿……”
小六子看着胡同里的标号,来到了17号的一个店铺的门口,店铺已经关门了,但里面依旧有灯光透出。
咚咚咚……
小六站在木板门前敲了敲,里面传来了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谁啊?关门了,不做生意了,明天吧。”
小六道:“我不是来坐生意的,我是来送东西的,我送的东西,黄金万两也难求,乞丐捧了他都能腰缠万贯。”
屋里的人略微迟疑一下,“你的东西从哪儿来的?”
小六道:“天南海北到处找,哪儿有就去哪儿找。”
吱……
门板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张六十多岁的老者面孔,这老者眯着一双眼睛打量了小六一眼,又探出个头左右看了看,见胡同里没人注意到这里,马上伸手将小六拉了进来。
这是一间小饭馆,不大的堂屋里摆了四张简陋的木桌,桌子倒是擦的很干净。
老头把小六拉进来之后,便恭恭敬敬的把他请到了桌子旁坐下,佝偻着腰笑着说:“金主,你总算是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两天的货都卖断了,你再不送货来,我这老骨头都得被拆了,金主,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嗯?”
小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他今天晚上只是受人拜托,送点货过来,第一次跟这老头见面,他这是认错人了?
小六刚要开口,老头嬉皮笑脸,一副奸诈狡猾的模样说:“上两次给你的价格都有点低,这次我给你涨一番,以前是每次三万,这次给六万!”
小六心中暗暗吃惊,摸着兜里的那点货,这货是高纯的不假,可卖到三万已经是天价了,这老头居然主动要再给涨一番,这尼玛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本来只是听自己那朋友介绍,说这胡同里头有不少的‘野味’,自己今天晚上只不过是来尝个鲜,顺便帮那朋友带点货过来,没想到这老头认错人了,还要给翻一翻的涨价……
他本来是打算告诉老头认错人的,可现在改变主意了,自己要是不承认,回头六万块给自己那哥们三万,余下的三万不就是自己揣进兜里了么?
今天晚上玩一个小娘们,也就千八百最多了,还能各种姿势各种玩,余下的钱……
想到这条街上的女人都挺有骚媚的韵味,这小六只觉得腹下一阵燥热,同时这心里头也是说不出的兴奋。
“行,咱们也都是老关系了,货给你,拿钱吧。”小六迫不及待的就掏出了哥们让他捎的一小包高纯货,外面的胡同里那个妞已经洗白了屁股等着他呢,他哪有心思跟一个老头在这儿浪费时间,时间就算浪费,那也应该是浪费在床上,浪费在女人的肚子上。
“好……”
老头伸手就要接货,可突然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抬起手还搓了一下眼眶。
小六见状,疑惑的问:“老头儿,怎么了?”
老头一副认真的模样,说:“你,你是之前给我送货的么,感觉不太像啊。”
“我……”
小六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一本正经的严肃起来,道:“老头儿,你是不是眼花了,给你送货的怎么不是我呢,就是我啊!”
“那上个月几号你给我送的货,是三号么?”老头一本正经的问。
“三号?”
小六琢磨了一下,心里头暗暗的好笑,这老头是不是智商不够用啊,这么问那当然是了,于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不是我是谁,可不是就是上个月三号么?”
“那你给我送了多少?”老头儿又问。
“送了……”
小六一下子回答不上来,在那儿犹豫,老头倒是真的智商不够用似的,道:“呵呵,你每次送的货都差不多。”
小六马上抓住了话柄,道:“对啊,我每次送的货都差不多,我哪记得具体是多少,我一天到晚那么忙。”
老头点了点头,道:“嗯,这说的倒也对,金主你给我送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老头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快点啊!”小六翘着二郎腿催促道。
老头磨磨蹭蹭的进了里屋,过了没多久,真就捧了六沓崭新的钞票出来。
小六子一看,嘿,这买卖真是太好做了,手上的东西随手就丢给了老头,把那六沓钱塞进了兜里就往外走。
老头儿跟着送到门口,道:“金主,下次再多给我老头带点货过来。”
小六笑着说:“放心吧,没问题。”心里却暗暗思量着,回头得想个法子,稳住自己那哥们,以后这货他来送,白白赚钱不说,还能玩女人。
小六刚从老头的店里出来,便迫不及待的向胡同口走去,可是刚走了没多远,他的眉头突然一跳,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他。
他回过头去看,却发现除了路人没什么可疑的人。
“难道是感觉错了?”小六自言自语了一声,刚要扭过头来,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顿时吓了他一跳。
“谁,谁啊!”小六紧张的道,一看清眼前这人的模样,顿时眉头皱成了八字形,怒骂道:“白胖子,小黑子,你们两个特么的有病啊。”
如果被刚才在路上设卡的交警们看到,一定能认出旁边这个抬头纹很重的男人来,正是那个开着车逃跑的,而另一个就是副驾座上的白胖男人。
白胖男人冷的一笑,“哟,六爷,好大的脾气呢,三爷有事叫你回去,咱们快走吧,别让三爷久等了。”
“三爷叫我回去?”小六疑惑了一声,马上察觉出不对劲儿,反问:“你们两个特么的不是装腔作势故意在这唬我呢吧,三爷找我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让你们两个来?”
“三爷现在可能不想给你打电话吧,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还用再多说么?”被称作小黑子的男人冷笑道……小六闻言脸色突然一变,道:“我……我干什么了,你们俩把话给我说清楚!”
“干什么了?”白胖男人冷笑着说:“你刚才去的那老面馆,那个老头是个倒卖粉货的,最近和你接触的频发,你私自来这儿偷偷的拿三爷的货跟他交易,你说这是什么事?”
“我……”
小六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紧接着似乎马上反应过来了,冲着白胖男人大声的厉喝,“你们别再这血口喷人,我,我是替何光中来这捎东西的,何光中……一定是这个混蛋故意栽赃我,你们要找找他去!”
“不不不……”
这时,又有声音从旁边的胡同里传出来,走出来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梳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唐装背心,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腿上穿着的却是一条大裤衩。
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很滑稽,不过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阴险,小六一看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的神经马上绷紧,就连一直驼的腰也挺直了起来,道:“鹿,鹿军师……”
被称作鹿军师的男人点点头,似乎很受用小六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道:“小六,你犯下了罪,你可认罪啊,我们穆三爷的货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倒卖的,钱揣在兜里,你就不觉得压的慌么,敢花么?”
小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道:“我……鹿军师,我刚才都说了,这件事跟我真没关系,都是何光中那王八蛋,是他陷害的我,这些货都是他倒卖出来的,我只不过是来这找女人,顺便给他捎个货,我……”
“嘘!”
鹿军师嘴角微微一笑,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大型的录音笔,嘴里喃喃道:“岛国这个民族,是我最痛恨的民族,我爷爷就是被他们杀死的,死在了修铁路的大山里,活活累死的,被他们用鞭子抽打死的……”
“不过,岛国人生产的东西还真是不错,这录音效果,绝对是最顶级的,你刚才和那老头说的话,可都在这里面呢,你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承认了?”
鹿军师摁响了录音笔,马上刚才在那老面馆里小六和那老头的对话响起来。
小六的脸色顿时大变,如果刚才是紧张,现在已经近乎绝望了,这就好比黄泥粘在了裤裆里,不是粑粑也说不清楚了,“我,我我我……”
鹿军师笑着说:“没关系,小六,你不用这么害怕,你跟三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除了好色一点,别的也没什么大缺点,要说你也不贪财,可这一旦沾上了女人,女人有时候比毒品更可怕。”
“去年你去燕京的时候,包养了一个三线的小明星,那娘们可是个花钱的吸血鬼,你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可你就没想过她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缺钱这事三爷知道,卖点高纯货这事他也不计较……”
“三爷真的不计较?”小六脸色一喜,仿佛绝境之中看到了曙光一样。
“是,货么,咱们三爷有的是,不过你知道咱们三爷最痛恨什么么?”
鹿军师冷冷的一笑,一双眼睛忽然逼视着小六,让小六顿时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喃喃道:“背,背叛……咱们三爷最痛恨的是背叛……”
小六脸上的表情马上坚决起来,“可我没背叛三爷,我对三爷一直忠心耿耿,鹿军师,我跟了三爷这么多年,你应该组清楚,我……”
“嘘!”
鹿军师冷冷的一笑,“你今天晚上来这儿真就是为了找姑娘和送货?恐怕这些只是打掩护吧,你真正的目的是要见一个人,一个叫孟刚的人。”
“孟刚,他……是那个大块头么!”小六马上表情坚决的道:“我怎么可能来见他,他是我们三爷的敌人!”
“对,他是我们三爷的敌人,可不是你小六的敌人,你一直蛰伏在三爷的身边,将三爷的消息传递出去,你今天晚上和孟刚约好了来这见面,来之前孟刚已经很确定的告诉你行动安全,顾微那边没有我们的眼线。”
鹿军师冷的一笑,颇为得意道:“可你就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爷早就知道他身边有黑蜘蛛的人,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逮出来,现在好了。”
小六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的绝望,“鹿军师,我,我真的不是内奸,我……”
“有什么话,还是回去跟三爷说吧,小六,你最好配合一点,好吧?”鹿军师阴测测的笑道。
小六开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摇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一定是被陷害的,可具体要怎么脱身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一时间却想不清楚,于是脸色突然一冷,发狠的道:
“姓鹿的,我知道你嘴上的功夫厉害,黑的能说成白的,我要是跟你回去了,你在三爷面前一弹劾我,我就真的成了内奸,我不是内奸,我不是,你们谁也别想带我回去!”
说着,小六转过身就要跑,这时白胖男人和那个抬头纹很重的男人,早已经盯住了他,提前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六暗暗的一咬牙,果断的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刀,向着白胖男人和抬头纹很重的男人就杀了过来,“敢挡我的路,死!”
白胖男人和抬头纹很重的男人,都知道小六的实力,绝对在他们两个人之上,两人赶紧向一旁躲闪,同时从背后抽出了各自的短刀迎击了上去。
小六此时已经是完全丧心病狂发起了狠,他心里头清楚要是被带回去,三爷一定会让他死的彻底难看。
于是,小六手上的两把刀格外毒辣起来,逼退了抬头纹很重的男人之后,向着白胖男人就杀了过来,口中厉喝:“麻痹的,你们想陷害老子,老子拼了命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白胖男人脸色大骇,赶紧向一旁躲闪,奈何小六的速度始终快过他一头,唰唰的两道寒光从他的胸前划过,顿时两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出现。
“啊!”
白胖男人一声惨叫,小六却是已经杀的红了眼,向前迈出一大步,两把刀冲着白胖男人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眼看着刀子就要扎进白胖男人的身体,这一刀下去就是有十条命都得活不了了。
砰!
空气中突然一声枪响,紧接着小六脚底下一软,整个人扑腾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在他的左腿弯处,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血窟窿迅速的流出血来……
“啊!”
小六趴在地上惨叫,鹿军师吹了一下手中的枪口,冷笑说:“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快不过子弹。”
小六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抬头纹很重的男人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鹿军师得意的冷笑,“带走!”
随着鹿军师的话音落罢,这是在呼通旁边的几个路口,又走出了好几个大汉。
白胖男人和抬头纹很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怔,一起疑惑的看向鹿军师。
鹿军师笑着说:“抓叛徒,自然要多加一些人手,白胖子你赶紧去医院吧。”
一行人离开了胡同,远远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散开了,这时在刚才的那家老面馆里,方才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躲在面馆的一个暗间里,对着镜子,将脸上的皮肤一点点撕下来……等老人将脸上的皮肤都撕了下来,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这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林大兵王。
“呼……”
林昆喘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自语道:“陆婷的易容手法还是这么霸道啊。”
嗡……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赵旭发来的一条短信,“人我稍后就放,但枪没收了,另外我还要深入调查。”
林昆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了一阵,笑着回过去,“枪就送赵队长了,调查就免了,就是一改装过的打橡皮弹的普通猎枪,杀伤力太有限。”
咕噜……
回完了短信,林昆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这晚上也吃过饭了,这是闹的哪一出?
旁边正好就是厨房,林昆就地取材忙活了起来,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下面条。
顾微那边始终没有动静传来,这一切其实都是顾微和林昆以及孟刚策划的。
孟刚的行踪之前一直很神秘,突然出现之后,一定会引起穆三的注意。
孟刚有身手,自从穆三踏平了黑蜘蛛以后,他最担心的不是顾微的报复,而是这个行事鲁莽的壮汉,他很后悔当初没有彻底将其追杀,哪怕是他跳到了河里,也可以一直派着人沿河岸追击,说不定就追上了呢?
另外,更让穆三寝食难安的是他身边存在的内奸,他时刻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吃饭睡觉甚至和女人在床上做运动的时候,被扎了冷刀子。
顾微来到吉森市后,行踪一直都被穆三所掌控着,孟刚出现之后,他马上就安排人跟踪,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可以说是他兴奋的晚上都差点睡不着觉。
一直蛰伏在他身边的内奸,终于要浮出水面,和孟刚见面了。
顾微表面上和孟刚说,她身边的人都是亲信,不过是要麻痹暗中藏在她身边的那个叛徒罢了,张王李赵四个人,以及卢胜,她真的拿不准到底谁是穆三的人。
如果这五个人里没有穆三的人,那她为何一到吉森市就被穆三盯上了?
顾微虽说没有姐姐顾蔷的枭雄气质,可也是一个心思聪明、缜密之人。
表面上表现的很松懈,完全的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实际上和孟刚早就暗中商议,又将林昆给拉了进来。
这家面馆的老板却是一个老头,只不过三天前被林昆暗中安排给打发回老家住上一段时间,之前也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倒卖粉儿,纯是杜撰出来的,为的就是引小刘上钩。
这计划的执行者是林昆,谋划着却是顾微和孟刚,孟刚负责将有关小六的详细信息告诉顾微,顾微负责具体的实施安排。
到目前来看,计划是成功的,为的就是让穆三相信内奸是小六,从而使得真正黑蜘蛛的人能够更安全。
黑蜘蛛的人,以及被抓走的小六,都是穆三身边的亲信手下,但即便是这等位置的,也不知道如今穆三的确切位置。
小六今天晚上被抓回去,以穆三的性格肯定要亲自提升,而这就是顾微和林昆借此机会摸到穆三藏身地的机会。
林昆煮好了一碗面,端在桌子上开吃了起来,面是手擀面,汤是茴香汤,又从厨房的坛子里翻了些小咸菜出来,再开了面馆里的一瓶汽水。
他现在就这么惬意的喝着汽水吃面,至于追踪穆三老巢的事就交给刘幸福去处理。
顾微此时正在住的地方陪小彩虹看电视,张王李赵四个人在一旁抱着手机玩麻将,这四个人也挺逗的,怕搓真的麻将,影响了顾微和小彩虹,干脆就用手机联起网来玩。
卢胜则和往常一样,坐在一旁抱着一本电纸书,一副安静的模样,中间只去了一趟卫生间,说是闹肚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时顾微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是顾微么?”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
“嗯,我是。”顾微语气平静的说。
“我们这是XX区派出所的,我是民警赵芳,请问孟刚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朋友,怎么了警察同志。”顾微的语气突然一变,有些担心。
“是这样的,我们的交警同志,在他的车上搜出了一杆长筒猎枪,按照规定是要判他拘留的,但由于情况有些特殊,我们暂时可以允许保释,你要是方便的话,什么时候来一趟?”
“我现在就方便。”
“那好,我在派出所等你,我的工号是0527,你直接到办公大厅找我就行。”
挂了电话,卢胜以及张王李赵四个人,都疑惑的看向顾微,顾微的脸色不太好,走进卧室拿了一件衣服,说:“大刚哥被派出所扣下了,我现在去保释他,张大哥和王二哥陪我一起去吧,卢胜你和李三哥还有赵四哥在家陪着小彩虹,我很快就回来。”
“妈妈,我在家等你。”小彩虹看着顾微,一副很懂事的小模样说道。
“嗯。”
顾微笑着点点头,和张老大、王老二就出门了。
顾微去派出所,她不想带上小彩虹,主要是她担心路上会不安全,她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在穆三的眼皮子底下,万一路上遇到拦截发生战斗,带一个孩子在身边终归不方便。
把小彩虹留在家里,顾微也是故意让卢胜和李老三、赵老四一起留下,卢胜和李老三、赵老四不可能是一伙的,即便是有内奸也不可能是全部。
根据顾微所掌握的消息,内奸只有一个人。
三个人里只有一个是内奸,不管是谁,即便是想对小彩虹有图谋,那另外的两个人胜这一个人的概率也大。
而顾微和张老大、王老二三个人也是这个道理。
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一加一大于二的算法,但真的能做出这种决定,想到这些,顾微的心思绝对比一般人要缜密的多。
张老大开车,王老二坐在副驾座,顾微坐在后排,出了小区之后,便一路向着XX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车上的氛围有点压抑,张老大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对顾微说:“微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微笑着说;“张大哥,我们相识不是一两天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
张老大有些为难的说:“这件事啊,我其实已经发现很久了,自从咱们将来吉森市,我就觉得老四这人不太正常。”
“哦?”顾微疑惑了一声,同时脸上浮起一抹担忧。
王老二马上冲张老大质问道:“老大,你把话说清楚,你觉得老四不对劲儿,难不成你怀疑老四是内鬼?我们兄弟几个虽然不是亲生兄弟,可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和亲兄弟没什么两样,老四的人品你应该相信才是啊!”
张老大道:“老二,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也没说就怀疑老四是内鬼,事出有因,咱们一起分析一下……”“分析个屁,老大你这么怀疑兄弟就是不对,还记得当初,咱们几个逃难的时候么,没有老四咱们哥仨早就死了!”
王老二一副气汹汹的模样吼道:“当老大的你得有良心,不能让兄弟们寒了心,你今天你在这儿怀疑老四,明天后天是不是就怀疑我和老三!”
王老二态度异常坚决,横眉冷眼的瞪着张老大。
张老大脸色尴尬,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毕竟怀疑兄弟这事,他先提出来了就是他的不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兄弟。
顾微见张老大为难,也不像张老大和王老二两人在车上就闹的不开心,笑着圆场道:“算了,都是误会,张大哥你也别说了,王二哥你也消消气。”
车里马上沉默了下来,张老大重重叹了口气,望着后视镜冲顾微尴尬的笑了一下。
顾微也会意的冲他笑了一下,这件事就算暂时揭过了。
车子继续向前,顾微望着车窗外,思绪一时间又飞转了起来,过了没多久等红绿灯的时候,王老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要我说,嫌疑最大的就是卢胜,小白脸没一个好的。”
声音虽说不大,可顾微和张老大都听的清楚,顾微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反应,张老大却是赶紧训斥了王老二一句,道:“老二,差不多行了,卢胜那可是莲月姐的弟弟,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呀,难不成他真能出卖自己的姐姐,害死自己的姐姐?”
王老二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道:“老大,你别这么死脑筋,你也不想想,知道黑蜘蛛众多秘密的人,是你我还是老三和老四,还是卢胜?”
“当初黑蜘蛛被荡平,内部是有人接应,可要是没有详细的山洞地图,穆三那群人能把咱们的人一网打尽?”
“这……”张老大犹豫了。
“反正,我就是看这小子有些阴险,他没看微小姐的眼神都不对劲儿。”
“这特么用你废话,卢胜对微小姐的心思……”张老大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微。
王老二继续说:“喜欢是一种眼神,可阴森又是一种眼神,我总觉得这小子太邪气了,平时对彩虹的好也多是装出来的,小时候我妈就教过我,看人一定要先看眼睛,通过一个人的眼睛,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张老大反驳一句,“那你妈有没有告诉过你,没事别瞎猜,乱猜。”
王老二瞪着眼睛道:“老大,你这是在故意抬杠!”
张老大道:“兄弟,实话不瞒你,你觉得卢胜异常,我也觉得老四异常,老四的眼神你是没有仔细的去看,经你刚才这么一提醒,我再一琢磨,老四平时的眼神也不对。”
王老二马上又不愿意了,“老大,你也行了啊,咱俩都别在这儿瞎猜了,让微小姐看笑话了。”
顾微笑着说:“没有,两位大哥,其实在内鬼没揪出来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张老大马上说:“微小姐,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有嫌疑,就算我们都有嫌疑,你也不可能有嫌疑啊。”
顾微笑着说:“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为了不伤和气,我们在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也不要互相猜忌了,大家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都和亲人差不多。”
听了顾微的两人,两人又都住口了。
江南花园小区里,小彩虹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李老三和赵老四两个人在那无聊,本来四个人的麻将局,现在就剩下他们俩了,没法儿玩了。
李老三冲卢胜看过来,笑着说:“卢胜,一个人看书多没意思,要不玩两把?”
赵老四用胳膊肘怼了李老三一下,道:“三个,卢胜他不愿意玩这玩意儿。”
“好啊!”
赵老四刚说完,卢胜便笑着站了起来,“我正好也看书看的无聊,咱们就完两把,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李老三马上一脸兴奋,赵老四也是心里头高兴,他们俩没事就喜欢玩个扑克麻将什么的,这一闲下来要是不玩,就浑身难受。
“好,啥提议啊!”这哥俩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卢胜微微一笑,道:“要是就这么干完肯定没啥意思,咱们赌点什么的吧。”
“赌?”
李老三疑惑了一声,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卢胜,你确定要和我们赌?我们俩可都是老油子,你平时可不怎么玩,咱们简单一点,就赌钱吧。”
卢胜笑着说:“好啊,那赌大一点的。”
赵老四嘿嘿的冲卢胜笑道:“输了可不准哭啊,而且你可得准备好钱了,咱们玩可不带赊账的,输的要是实在没钱,可就得把衣服给脱了,我可知道你身上的这套衣服价格不菲,咱们俩还真好穿一个码的。”
卢胜笑着说:“行啊,来吧。”
卢胜现下了一个联网棋牌的软件,然后三个人便坐在桌子前开始玩了起来。
也正如李老三和赵老四所说的那样,卢胜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对手,没多长时间就输了一千多快,兜里揣着点零钱全都输了。
“不玩了。”
卢胜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叹气道。
“别啊,咱这刚玩上劲儿头呢,你就不玩了,再玩个一二三把的呗。”
“对啊,玩个四五六把的也行啊。”
李老三和赵老四两个人赶紧劝道,他们正玩的兴起呢,就这么停了,就好似刚要进入最佳状态,突然发现没劲儿了,这浑身上下怎么可能舒服。
卢胜随手摸出烟,一副为难的模样道:“和你们玩我纯是找虐,算了,看你们这么爱玩,我抽根烟陪你们再玩会儿。”
李老三笑道:“这就对了么,够意思。”
赵老四也赶紧说:“赶紧抽,抽完了继续,你小子再输可就要脱衣服喽。”
卢胜拍了拍烟盒,却发现没烟了,于是苦笑着说:“算了,这是老天爷都不让我玩啊,两位哥哥,小弟恕不奉陪了。”
“别啊!”
李老三赶紧拦住,“你的烟没有了,抽我的啊。”说着便把他的烟递给卢胜。
卢胜看了一眼,笑着说:“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也知道我又个贱毛病,一般很少抽烟,抽也只抽极品小熊猫的,别的抽不惯。”
“嘿,你小子!”李老三笑道,转而冲赵老四说:“老四,别在这儿傻愣着了,出去给卢胜买包烟去。”
赵老四马上抗议道:“三哥,为啥是我去啊?”
李老三道:“以为你想赢人家的衣服。”
“靠……”
赵老四嘟囔道:“你就会欺负我。”
赵老四拿了件外套就出门去了,极品小熊猫不是什么稀有香烟,小区外面的超市里就有卖,只不过从小区里出去,再到那超市稍微有点远。
赵老四走后,李老三也站了起来,说:“卢胜,我先去趟卫生间。”
李老三吹着口哨走进了卫生间,来到马桶前刚要嘘嘘,突然就见马桶圈上散乱着一些香烟渣渣,同时马桶里也有烟渣,旁边的纸篓里有那么两三根被刻意给捏碎的香烟,他蹲下来捏起其中一个仔细的一看……“极品小熊猫……”
李老三将烟纸摊在了手心上,当看清楚上面依稀模糊的字样后,脸色顿时一变,这,这不是卢胜抽的烟么?
看着纸篓的痕迹,以及马桶圈上的烟丝,显然是故意将烟碾碎丢到的,如果不仔细留意的话,根本不会联想到什么。
李老三的心顿时咯噔的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这时外面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小彩虹的尖叫声……
“啊!”
李老三马上站了起来,奔着门外就去了,砰的一声撞开了卫生间的门,急忙的就喊道:“小彩虹,你没……”
话不等说完,就见小彩虹坐在沙发上,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他,问:“李叔叔,你怎么了呀?”
李老三看看小彩虹,又向坐在小彩虹旁边的卢胜看了一眼,他看向卢胜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警惕,旋即又对小彩虹笑了一下说:“李叔叔没事,就是听你刚才叫了一声,以为你……”
小彩虹笑了起来,脸上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李叔叔,我没事,就是刚才动画片里有一个怪物特别的可怕,我一下子没有准备,就吓到了。”
“哦,那就好。”
李老三笑了笑,颇有意味的又向卢胜看了一眼,卢胜似乎也觉察出李老三的异常,笑着说:“三哥怎么了?”
李老三笑了一下,说:“我没事。”
卢胜从沙发上就要站起来,“三哥,你用完卫生间了么,我也要用一下。”
李老三道:“还没呢,马上。”
说完,李老三重新回到了卫生间里,关上了门,来到马桶的旁边,看了一眼那些细微的烟渣儿,以及纸篓里的烟根,这心里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他脱下裤子放水,这时外面的客厅里,卢胜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对小彩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彩虹以为卢胜这是在和她玩,马上笑的开心,然后抬起一双小手捂着嘴。
卢胜压低着声音说:“小彩虹,卢叔叔去和李叔叔做个游戏,你乖乖的在这儿看游戏,好么?一定要安静。”
小彩虹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卢叔叔,加油哦!”
卢胜笑了笑,回过头向卫生间的方向望去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
哗啦啦……
李老三刚冲完水,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李老三猛的回过头,就见卢胜走了进来,李老三急忙问:“卢胜,你要干么?”
卢胜一副疑惑的模样,道:“三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等的有些急了,估计你也快完事了,就提前进来了。”
“哦……”
李老三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你来吧,我已经完事了。”
两人相对就走了过来,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卢胜突然转过身,冲李老三道:“三哥,等一下。”
李老三的身子猛的一僵,回过头,“怎么……”
话刚说到一半,脸上的表情突然震惊起来,卢胜的手里正握着一把手枪,那黑黢黢的消音枪口正指着他的下巴。
李老三语气发颤的说:“卢,卢胜,你这是什么意思?开什么玩笑呢。”
卢胜阴冷的一笑,“三哥,开没开玩笑,你还不知道么?刚才我弄的匆忙,留下了蛛丝马迹被你发现了吧。”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老三道。
卢胜脖子歪了一下,向旁边的纸篓指了一下,道:“我毁掉的烟,故意这个由头支开老四,你不会没猜到吧。”
李老三一脸诧异,咬了下牙道:“卢胜,难道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莲月可是你的亲姐姐,微小姐她……”
“嘘!”
卢胜阴冷的一笑,“三哥,我们本来也算是兄弟一场,今天晚上我没打算跟你和老四动手,可你偏偏提前发现了我,什么原因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抱歉。”
“你!”
李老三瞪大了眼睛刚说出一个字,卢胜便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口里射了出来,射入了李老三的下巴,强大的穿透力,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顶,带出了一道血花儿,铿的一声射入了棚顶……
空气中一阵细微的血花飘落,落在了卢胜那张白净的脸上,落在他的鼻梁上。
李老三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而又紧张的模样看着卢胜,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很快那凝聚在瞳孔里的光芒,便开始迅速的涣散了,身体也从刚才的僵硬笔直,变的瘫软起来。
卢胜一伸手,将李老三的尸体抱着放在了卫生间的地上,头顶的血窟窿里流出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空气中马上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卢胜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抽出了两张卫生纸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又将枪口上沾染的血迹擦干净,随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刚打开的一刹那,卢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小彩虹站在门口,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他赶紧身体往前面一挡,不想让小彩虹看到倒在地上的李老三,可小彩虹脖子稍稍的一歪,马上就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李老三,顿时小脸煞白的尖叫起来:
“啊!卢叔叔,李叔叔受伤了,快救他吧……”
卢胜快速的回过神,脸上又恢复了淡定的笑容,道:“彩虹不怕,你李叔叔只不过是流鼻血,一会儿就好了。”
“流鼻血?”
小彩虹疑惑了一声,就要向卫生间里走过去,卢胜并没有阻拦,还主动让开让小彩虹过去,小彩虹走过去一看,顿时吓的再次尖叫起来,“卢叔叔,李叔叔他好像是……”
砰!
小彩虹的话不等说完,卢胜直接抬手在小姑娘的后脖子上拍了一记,小彩虹马上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卢胜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从卧室里扯出一张床单,将小彩虹给包裹住,然后系在了身上,手里握着手枪揣进兜里,就向外面走去。
晚风有点凉,卢胜走出了楼大门的时候,回过头望了一眼,口中暗恨道:“顾微,我也不想这样,都是你们逼我的。”
卢胜扛着小彩虹便向小区的外面走去,为了不和买烟回来的赵老四撞上,他故意选择走小门。
小区的小门邻着的是旁边的一旁小路,这里灯光不太好,晚上很少有人走。
卢胜扛着小彩虹刚走到小区的门口,就听对面有人吹着口哨走过来,卢胜的眉头顿时一皱,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出去买烟的赵老四。
卢胜刚准备躲到一旁的树后,赵老四看见了他,冲他喊道:“哎,卢胜,你怎么出来了,不会是烟瘾太大等不及了吧。”
卢胜笑了笑说:“是啊,四哥,你怎么在这儿了?不是去超市买烟了么。”
赵老四笑道:“甭提了,前面那家大超市没有你抽的那烟,我到边上的……咦,你身上背着的是什么?”一看到卢胜身后背着的床单,赵老四脸上的表情马上诧异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僵,目光变的有些警惕。
卢胜的心里一慌,但很快稳定住了心神,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随便拿点东西出来扔了,这后面不就有一个垃圾桶么,四哥快过来帮忙搭把手吧。”
“哦?”
赵老四疑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可心里头却是紧绷着一根弦,笑着说:“但晚上的扔什么呢,我来帮你搭把手,重不重啊?”
说着话,赵老四就来到了卢胜的跟前,张开手就欲从卢胜的肩膀上将裹着的被单接下来,而这时卢胜的一只手已经悄然了伸进了揣着抢的兜里,同时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寒光。
眼看着赵老四双手就要伸过来,卢胜也准备要拔枪,赵老四突然停了下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卢胜,我这手机振东了,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赵老四便将手伸进了后裤兜里,同时把手里拎着的黑色方便袋递给卢胜,笑着说:“烟在里头。”
卢胜笑了笑,却并没有伸手去接方便袋。
赵老四似乎并不介意,可就在这时,赵老四脸上的寒光突然一闪,伸到后屁股兜里的手突然拔了出来,手上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向着卢胜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卢胜也是一直警惕的盯着赵老四,赵老四的手上有动作,他的手上也动了起来,加了消音器的手枪马上就拔了出来,对着赵老四就扣动了扳机。
赵老四也没料到卢胜居然会拔枪,他赶紧一个闪身,手中的刀子落了个空,与此同时黑漆漆的枪口里一道火光喷出,擦着他的胳膊就飞了过去,铿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水泥墙上。
赵老四的肩膀被擦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同时手中的刀子再一次向卢胜扎过来。
赵老四的速度很快,卢胜自然不敢大意,他身上背着小彩虹,行动自然慢了一些,距离又是如此的近,他这是再调转枪口扣动扳机也还是会稍稍的慢一分,于是他咬牙的身体往旁边一横,嗤啦的一声响,刀尖儿擦着他胸前的衣服裂开了,还刮破了他的皮肉。
卢胜顿时大怒,不管是对自己的长相还是身材,他一直都是很看重的,此时自己的身体受伤,他顿时调转了枪口,冲着赵老四便是连续点射。
赵老四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子弹来打他,赶紧一个闪身躲开,他小时候在大山里长大,被看他身材不是很高大威猛,但却是异常的敏捷,一口气躲过了四发子弹,结果第五发子弹还是没能躲过,被打肿了手臂。
“啊!”
赵老四痛的惨叫一声,不过此时卢胜的手枪里已经么有了子弹,赵老四忍着疼痛,挥着刀子向卢胜扑过来。
卢胜暗暗的一咬牙,赶紧将身上的包裹给松开向着赵老四丢了过去,同时紧跟着一脚从下面踹向赵老四的小腹。
裹着的被单丢过来的一刹那,赵老四看见了里面的小彩虹,他赶紧放弃了攻击卢胜,一把将小彩虹给抱在接在怀里,而就是这一下,卢胜紧跟着踢过来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赵老四顿时咬牙闷哼一声,整个人猛的向后一个趔趄,卢胜紧跟着再一次挥出拳头向卢胜的面门砸来,赵老四只得强行的躲闪,而接下来卢胜并没有马上在追击,而是将给手枪重新装上子弹。
赵老四不敢多想,趁着个这个空档,赶紧抱着小彩虹向小区的外面跑去。
外面是一条小路,旁边紧邻着的是另外一片小区,那小区不是现代的封闭小区,赵老四抱着小彩虹就奔着那片小区进去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枪响,紧跟着就听‘铿’的一声,伴随着哗啦的一声响。
赵老四只觉得脚后跟一疼,脚底下一阵虚软险些摔倒,他赶紧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脚后跟流血,但仔细的感觉一下,并不是被子弹击中,而是被子弹射在地面上的砂石给迸的。
“跑,我看你往哪跑!”卢胜紧追了上来,对着赵老四的腿上又是开了两枪。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算近,赵老四刚才拼命的跑,已经跑出二三十米了,卢胜并不敢直接开枪去打赵老四的后背,生怕子弹穿透了他的后背,会伤到抱在怀里的小彩虹。
卢胜对小彩虹可没什么感情,重要的是有小彩虹,才能用来要挟顾微和林昆。
也不知道是卢胜开枪太仓促,还是赵老四的运气太好了,接连的两枪全都被他躲过了,他也趁机抱着小彩虹,一下子跑进了对面的小区里。
对面的小区灯光暗淡,没有新小区的路灯,卢胜不敢大意,这已经到嘴的肥肉不能就这么飞了,抓住小彩虹要挟顾微和林昆,于是也加快脚步追了进去。
卢胜跑进了这片旧小区,眼前已经不见了赵老四的身影,他手里拎着枪,四处看了看,冷笑着喊道:“四哥,你别躲了,今天我本来也不想杀你,只要你能放下小彩虹,别管这件事,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嘛。”
说完,卢胜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回应。
卢胜接着又冷笑说:“好,既然你不打算出来,那我就一寸一寸的把你找出来,李老三已经死了,张老大和王老二也去了派出所,你也别指望能在这儿等到救援了,就等死吧。”
边说,卢胜边开始沿着旁边的楼开始搜索,赵老四抱着小彩虹跑进来到现在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周围点声音也没有,就说明赵老四肯定是藏着的,要不然这夜深人静的,周围稍微有点脚步的声音就能听的出来。
在旁边的一栋楼的楼门后面的暗格里,赵老四抱着小彩虹暗暗的咬牙,他脸上的表情悲愤,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和卢胜拼命。
他们张王李赵哥四个,虽说不是亲兄弟,可是彼此的感情好,就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可李老三却死在了卢胜这个王八蛋的手上,要不是为了保护怀里的小彩虹,他这时早就冲出去了,哪怕是死了也不怕。
卢胜走在小区的砖路上,借着周围暗淡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地上有一点湿润的痕迹,他蹲下了身子,伸手在这水迹上摸了一下,凑到鼻尖处嗅了一下,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冷笑,抬起头向前看去,顺着水迹的方向,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楼道门口……卢胜站了起来,冲着旁边的楼道,冷笑着说:“四哥,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出来的话,我或许可以让你死的不太难看。”
说着,卢胜便向楼道门口走了去。
赵老四站在楼道后面,暗暗的咬牙,张口说道:“卢胜,你个王八蛋,我赵老四今天跟你不死不休,可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
“背叛?”
卢胜冷笑道:“你还真藏在这后面,至于我为什么背叛,这跟你没关系吧,我和你们四个有本质的区别,你们四个只不过是我姐的一条狗,替她卖命,唯她的命是从,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独断行事的能力……”
砰!
说着,卢胜冲着楼道门口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门口的墙上,击起一片的砂石。
卢胜冷笑着说:“我本来想杀一个李老三就算了,你是自己撞到我枪口上的,今天也别怪天怪地的,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说着,卢胜又抬起了枪,想要将赵老四给逼出来,这时楼旁一辆车突然开过来停下来,车门推开,下来了一个脚底下摇摇晃晃的年轻男人,一身浓浓的酒气,显然是醉驾回来的。
卢胜举着枪的手自然停了下来,这男人摇摇晃晃的奔着楼道就走了过来,从卢胜的身旁路过,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向卢胜看了过来,满脸酒气咧嘴笑,盯着卢胜手里的手枪看。
“哥,哥们,你挺有瘾的啊,大晚上的,大晚上的跑这儿来玩真人CS了,呵呵……你是哪个战队的,咱们加个好友呗,我也好这口啊。”
醉酒的小年轻一脸痴笑,掏出手机就要加好友。
“滚。”卢胜眉头一皱,冷冷的道。
“滚?”
醉酒小年轻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又痴笑了起来,“滚你妹呀,大家都好这口,有时间一起约一把多特么的刺激,我是我们战队的主力狙击手,你……”
不等醉酒小年轻说完,卢胜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了小青年的肚子上。
“啊哟……”
醉酒的小青年一声惨叫,扑腾一声就摔地上了,马上就要爬起来跟卢胜干架,嘴上嚷嚷道:“你特么怎么还……还动手打人,你特么与病吧!?”
砰……
卢胜直接开了一枪,打在了醉酒小青年的腿上,醉酒小青年刚刚站起来,马上又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低着头往腿上一看,本来一身的酒气马上清醒了大半,嘴里头一声惨叫,接着倒是没有害怕,大骂了一句:“我次奥,你他娘的居然玩真枪,老子特么的战队里的头号狙击手,啥时候让你们这群渣渣欺负了!”
说着,这醉酒小青年抓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冲着卢胜就扑了过来。
卢胜看都懒的看他一眼,直接抬手又是一枪打在了醉酒小青年的腿上,骂道:“MD,想死的话你就过来。”
醉酒小青年顿时害怕了,两条腿都被枪打了,哪还站的起来,刚才子是一时脑热,此时再看向卢胜,马上就趴在地上跪地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
“滚!”
“好,我这就滚。”
说完,这小弟真就躺在地上滚着走了。
卢胜的脑门上顿时一层小黑侠垂下,要不是他不想滥杀无辜引起警方的注意,他真想现在一枪就把这奇葩给崩了。
也就在这时,楼道后面突然一块板砖飞了出来,奔着卢胜就飞了过来。
卢胜回过神,赶紧侧身一躲,几乎与此同时,赵老四从楼道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短刀,向着卢胜就扑了过来。
卢胜快速的回过神,抬起手枪冲着赵老四刚要射,赵老四已经来到了身前,直接短刀向他的胸口划了过来。
卢胜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这一瞬间,赵老四马上整个人向着卢胜就扑上来,一把将卢胜扑倒在地。
“MD,老子掐死你!”赵老四双手紧箍着卢胜的脖子,面目狰狞的低吼道。
卢胜被掐的喘不过来气,歪着脑袋向一旁看去,他手中的枪这时已经脱落了,就在旁边的不远,他强行的伸手去勾,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他眼看着要窒息阖眼的时候,他抬起了另一只手,向着赵老四的脸狠狠的抓了下去,赵老四脸上吃痛,本能的躲闪了一下,卢胜手上猛的再一用力,胳膊向旁边用力的一伸,便将手枪给勾在了手里,然后目光阴冷,满脸杀气的将枪口抵在了赵老四的肋骨上。
赵老四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卢胜憋红着脸,声音沙哑的说:“MD,去死吧……”
砰、砰砰!
一连三声的枪响,声音不大,压在卢胜身上的赵老四,身体猛的抽搐了两下,血水顺着肋骨流了下来……
卢胜一把将赵老四从他的身上推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对着赵老四的尸体开了两枪,冷哼道:“MD,想杀我,死,给我死,给我特么的死!”
……
顾微和张老大、王老二三个人到了派出所,见到了给她打电话的女警官,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后,便把孟刚接出来了。
两人见面之后,孟刚也没有对顾微多说什么,上了车离开之后,孟刚说:“林昆那边没出什么差错吧?”
顾微道:“放心吧,一切都搞定了,那个小六已经被穆三手下的鹿军师给带走了,也安排人去跟踪了。”
孟刚点了点头,目光冰冷的望向窗外,拳头攥的紧紧的,“莲月,我要给你报仇了!”
王老二这时突然回过头,一脸担心的冲顾微说:“微小姐,不好了,我给老三和老四打电话,两个人都不接。”
顾微眉头也是微微一蹙,道:“等下一,我给卢胜打个电话。”
顾微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好半天也是没人接。
挂了电话,顾微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担心起来,王老二问道:“微小姐,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老三老四还有小彩虹,他们……”
顾微深吸一口气,道:“先不要慌,我再给卢胜打个电话,你也再联系三哥四哥。”
顾微刚准备再给卢胜打电话过去,这时卢胜的电话回过来了,顾微赶紧接听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便问道:“卢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出没出什么事?”
电话里,卢胜冷冷的一笑,道:“……”顾微脸色突然一变,就听电话里的卢胜说:“顾微,请原谅我这么做,我只是想要得到你,除了用小彩虹要挟你,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待会儿我会发个地址给你,如果你不来,那我就亲手杀了小彩虹!”
“卢胜,你别乱来!”顾微咬着牙说,“三哥和四哥,你把他们怎么了?”
“哼,一直以来要不是他们在你身边碍事,说不定我早就得逞了,他们两个想要拦我,我把他们都杀了!”
“你……”
顾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卢胜,你别乱来,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个人过去,但你绝不允许伤害小彩虹一根毫,否则……”
“否则怎样?”
卢胜阴狠的笑道:“告诉你顾微,我已经忍你够久了,我对你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一个姓林的,我……我现在不跟你废话,等我发给你地址,如果你要是敢带别人来,就等着给你的宝贝女儿收尸吧。”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此时车里的三个人,孟刚和王老二回过头看向她,张老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到底怎么样了?”
其中,张老大和王老二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他们在担心李老三和赵老四的安危,见顾微的脸色异常,应该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们俩个……
顾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开车的张老大,道:“张哥,靠边停车吧。”
“好。”
张老大将车停在了路边,顾微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涌现出一抹为难与浓浓的哀伤,她看着张老大和王老二,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老大和王老二脸上的表心情格外凝重,沉默了两秒钟,王老二哈哈笑道:“微小姐,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老三和老四的身手可都不一般,老大刚才怀疑老四,那都是随口说说,我们兄弟几个的赤胆忠心,跟了你这么久应该知道,就算卢胜那小子是内鬼,老三和老四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别看平时比试的时候我们总输,那都是我们让着他,谁让他是莲月姐的弟弟呢。”
张老大没有开口,脸色却是愈发的凝重起来。
顾微微微的低头,声音变的有些哽咽,道:“张大哥,王二哥,我不知道卢胜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三哥和四哥两人可能已经……”
“已经怎么了?”张老大开口问道。
顾微抬起头,看着两个人道:“已经被卢胜那个王八蛋给杀害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张老大和王老二脸上的表情同时震怒起来,但紧接着便是浓浓的哀伤。
“老三和老四不会真的出事吧,一定不会的,他们两个的身手都不差,怎么可能,一定不是真的,不是……”张老大口中喃喃道。
“老三,老四,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们要是出事,我和大哥,我和大哥拼了命也要替你们报仇!”王老二咬牙切齿,拳头攥的紧紧的。
顾微也沉默不语,此时最平静的要属孟刚,孟刚本人和张王李赵四个人并没有太深的交集,所以不会向顾微三人如此悲伤,他现在是车上最为理智的一个人。
孟刚看着顾微问:“那卢胜说什么了么?”
顾微抽泣了一声,擦了一下鼻子说:“他说待会儿给我发一个地址,要我一个人去,否则就替小彩虹收尸。”
孟刚皱着眉头,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只身前往么?”
顾微摇着头,道:“我不知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彩虹为我死了,她还那么小,人生还没正式开始,而且我爱她,就像我自己的孩子。”
孟刚道:“那我们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要好好的计划下,我建议先赶回‘江南花园’,老三和老四如果真的遇害了,我们也要先确定,再图谋后事。”
张老大擦了一把眼眶溢出的类花儿,道:“大刚说的对,我们先回去再做图谋,就算兄弟真的遇害了,我们也要先替他们收尸,图谋后事。”
张老大开着车,继续向江南花园小区驶去。
路上,顾微一直没有接到卢胜的电话,此时她的内心挣扎而又痛苦,她真的没想过卢胜居然会是自己身边的内鬼,那当初莲月的死,以及黑蜘蛛众位兄弟的仇,难道都是因为他?
可他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亲姐姐,据她所知,莲月姐待这个弟弟一直不薄。
一直以来,顾微虽然知道卢胜喜欢她,可更多是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待,甚至她愿意一辈子都把卢胜当做是自己的亲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最终她却被自己的亲人背叛。
这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她忍不住的想起了姐姐顾蔷,当初姐姐一心想要她继承黑蜘蛛的未来,可她不同意,非要留在中港市和林昆在一起,当时姐姐的内心也应该曾失落吧,也会觉得亲情因为爱情而被背叛了。
江南花园小区算不上豪华小区,但绝对是高档小区,车子回到了小区,小区里依旧平静,完全看不出半个多小时以前,这里的某一个单元楼里发生过枪杀案。
时间已经很晚了,人们这时似乎都已经开始睡觉了,周围一片的安静。
四个人一起回到住的房子,房门虚掩着,顾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房间里顿时一阵血腥的气味弥漫。
张老大和王老二马上冲了进去,口中大喊:“老三,老四,你们在哪?”
嗅着血腥味,张老大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卫生间的门一推开,他整个人立时僵在了原地,睁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中央的李老三,他整个人脸色惨白,一瞬间说不出话了。
“大哥,怎么了?”王老二跑了过来,当看到地上的李老三后,整个人浑身猛的一颤,不由的向后倒退了一步,口中悲伤的呢喃,“老三……”
泪水止不住,一下子从张老大和王老二的眼眶里溢了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时如同一个悲伤的孩子。
顾微和孟刚也走了进来,孟刚面色沉重,顾微则低下了头默默的流泪。
没回到家之前,她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卢胜开的一个玩笑,此时亲眼见到李老三的尸体倒在地上,她内心的悲伤如同井喷一下爆发,背叛的悲伤,失去好友的悲伤……
孟刚面色沉重的说:“老四呢?”
顾微三个人这才回过神,赶紧四处寻找赵老四,翻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赵老四,几个人的心中不免抱有一丝希望,难道赵老四最终逃掉了?
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头闪过,就被张老大、王老二、顾微三个人同时否定了,根据他们对赵老四的了解,李老三既然被卢胜杀了,赵老四也在场,那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赵老四和卢胜拼个你死我活,屋里不见赵老四的尸体,也不见卢胜的踪迹,难道……
王老二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看向张老大道:“大哥,不会真让你说中了吧,老四他……他不会和卢胜一伙的吧?”王老二的话刚出口,先前还对赵老四有所怀疑的张老大,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着,张老大猛的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不在屋里,那就一定在外面,不敢是死是活,一定要把老四找到!”
王老二站在原地微微一愣,也跟着出去了。
顾微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紧随着也出去找。
孟刚也跟着一起出去,张王李赵四个人都是自己人,他必须尽一份力。
小区里,张老大和王老二分开了找,顾微也向另外的一个方向找切,孟刚担心顾微的安全,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万一有什么不测发生,也好能最快的速度营救。
顾微向着小区后边的小门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突然发现了墙上有一块子弹的痕迹,她脸上的表情一惊,赶紧低下头来四处的很看,很快就在地上发现了一摊不是很明显的血迹,此时血迹已经是半干的状态。
顾微马上冲不远处的孟刚招呼,“大刚哥,这儿有血,有人受伤了!”
孟刚闻声快速的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血之后,他蹲下来仔细的查看,然后抬头向着小门的外面看了去。
孟刚没有说话,起身就出了小门,走了没几步,就在路灯下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块子弹打过的痕迹,连忙起身冲顾微招呼,“有痕迹!”
顾微快步的走过来,同时给张老大和王老二打电话,通知他们赶快过来。
孟刚脸色凝重的说:“有弹印,也有血。”直起腰望向对面的小区,道:“他们最后一定是去了哪里。”
张老大和王老二快速的赶了过来,两人一起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沿着地上血迹的方向向对面的小区找了去。
四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卢胜和赵老四最终厮杀的地方,马上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赵老四的尸体,他呈面部朝下的姿势趴在地上,身边有一摊鲜红的血迹,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这也就是晚上,而且夜深了,否则的话这么一具尸体趴在地上,早被人发现了。
“老四!”
“四哥!”
张老大和王老二、顾微三人快速冲了过去,张老大马上将赵老四整个人扶起来,只是此时的赵老四已经咽气已久,身体尚有余温,但也有些僵硬了。
被左右打穿的肋骨处已经再没有血液流出来了。
“老大,地上有字!”王老二突然大喊道。
另外三个人闻声一起向地上看去,只见地上用血写着一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但依稀能够看的清楚,是一个卢字。
显然这是赵老四在最后的关头,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留下的线索,为了提醒顾微等人。
“老四……”王老二蹲在地上,也身手抱住了赵老四的尸体痛哭起来。
顾微站着,一瞬间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着牙关恨声说:“路上,血债必须血偿!我要亲手杀了你!”
王老二猛的站了起来,“算我一个!”
张老大也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道:“也算我一个!”
孟刚道:“杀了这个畜生,我要亲自问问他莲月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
张老大亲自背着赵老四的尸体往后走,这一路上四个人一声不吭,仿佛全都被悲伤紧紧的箍住了喉咙。
顾微不时的看一眼手机,她除了悲伤之外,内心里也担心着小彩虹的安危。
小彩虹虽说不是她亲生的,可对于她来说就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当初如果不是小彩虹一直陪在她身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那段低谷期。
只是,手机一直没有响,不光是卢胜的电话,其他人的电话也一个都没进来。
……
此时,吉森市郊区的城镇交接位置,一栋老旧的二层独楼里,穆三的鹿军师,正带着两个手下,押着小刘到了穆三的办公室里。
穆三此时还没睡,正和刚招来的两个援交的姑娘玩乐,他坐在沙发上,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怀里,一个姑娘喂他水果,另一个姑娘给他拿着雪茄。
小六被一把推倒在了穆三的面前,鹿军师阴测测的笑着说:“三爷,叛徒给您带来了。”
穆三左手一抬,左边的姑娘马上将雪茄递过来,穆三咬了一口雪茄,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哆嗦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小六,声音沙哑的笑着说:“小六,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吧?”
小六低着头说:“三爷,快四年了。”
穆三不开口,小六不敢说话,哪怕心里有天大的冤枉,这时也不敢说开口。
穆三道:“那你觉得我对待手下的兄弟怎么样?”
小六浑身哆嗦着连声说:“好,绝对没的说。”
穆三笑着说:“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我穆三对待兄弟,那叫一个够义气,对待敌人那叫一个毒辣,对待叛徒如何,这你也应该知道吧?”
小六道:“知……知道,可是三爷,今天晚上我真的是,这的是被……”
“嘘!”
穆三笑着说:“不用解释了,我一向来对付叛徒的原则,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你偷偷拿我的货去卖,这就已经触碰我的底线了,但兄弟需要钱,我这个做老大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以你卖多少和我都没关系,我可以不计较。”
“可你做内鬼出卖我,这件事我就忍受不了了,今天晚上时间地点你都吻合,而且我们的人只有你一个是去那儿的,这和我得到的消息一样。”
小六脸上的冷汗直往下淌,问道:“三爷,我真的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贺翔拜托我去送点货,我也不知道那货到底是什么,至于我和那个老头的对话,我纯是贪小便宜,结果被那老头给套住话了。”
“嗯……”
穆三点了点头,笑着说:“小六,你这么一解释,倒是很合情合理,这么说你真的是冤枉的,是荷香让你去的?这个锅你不应该背,我应该把他给杀了?”
小六马上道:“对对对,一定是贺翔这个混蛋故意陷害我的,他不去偏偏让我今天晚上去,三爷,你可一定要明察秋毫,替我做主啊。”
穆三笑着说:“当然了,我穆三的原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但对待自己的兄弟,当然要让他死的心服口服了。”
穆三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贺翔带过来,和小六对峙一下。”
吱……
办公室的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身形非常结实的男人,这男人剪着个寸头,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表情严肃。
来到了穆三的面前,贺翔马上恭敬的说:“三爷,您找我过来什么事?”
穆三笑着说:“来,和小六对峙对峙,今天晚上我们去西塘区的胡同里抓叛徒,刚好抓到了小六,小六不承认自己是叛徒,非要说是你让他去的。贺翔,你们俩到底谁是内鬼呢?”
贺翔眉头一皱,看向地上小六,冷声道:“小六,你什么意思,现在来反咬我一口,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
扑腾!
贺翔说着,突然就跪倒在了穆三的面前,抬起头一副认错的惶恐模样,道:“三爷,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小六私自倒卖你的货,之前都是我去那胡同里送货不假,可今天却是小六非要自己去,还不让我跟着他一起。”
“我……我本来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儿,可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怎么不对,也就没能及时的向你举报,三爷,我……”
“够了!”
穆三冷冷的打断,看向了小六,道:“小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我,我……”
小六彻底的懵了,恐惧、无措、悲愤……重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燃烧着,他这个向来心狠手辣,却又偏爱女人肚皮的边境毒贩,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一个有力的理由来反驳。
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是后悔到了骨子里,他不应该相信贺翔那个王八蛋,从前两人的关系一般,也就是最近的半个月,贺翔突然和他走的近乎,在边境的时候带着他找了不少有味道的女人,还一起出去赌钱。
偷偷的往外倒卖货,这是穆三爷明令禁止不允许的,但手底下的兄弟几乎都干过,大家互相不拆穿,只要最终不被穆三爷抓到倒也没什么。
他以为只是帮贺翔带点货,顺便去那巷子里找几个漂亮的妞玩玩,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王八蛋设计好的。
小六回过头,抬眼瞪着贺翔怒道:“贺翔,你个王八蛋,你故意陷害老子,老子特么的跟你无冤无仇,你……”
“够了。”
穆三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小六,抬眼看了小六一眼,又向贺翔看了一眼。
贺翔身体挺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穆三笑着向贺翔走过来,拍了拍贺翔的肩膀,道:“贺翔,我的身边除了大山和老幺、老鹿、崇奉四个,一直想再提拔两个人,你和小六都是我考察的对象,我就喜欢你这种耿直和不卑不亢的劲儿,好好干,以后你三爷吃肉,也少不了你吃的。”
贺翔昂首挺胸,道:“谢谢三爷提拔,从跟了三爷的那天起,贺翔的命就是三爷的。”
小六依旧趴在地上,回过头冲穆三大喊道:“三爷,你可千万别相信这小子,我不是内奸,这小子才是内家,他偷着倒卖你的货,他赚了很多的钱,三爷,他……”
咔嗒……
穆三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枪,顶在了小六的脑门上,冷笑道:“倒卖货?我手底下的和群人,包括老鹿在内,有谁敢说没偷偷的倒卖过,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下面人的小动作?大家都是兄弟,都是跟着我穆三混的,有我吃的自然就有你们吃的,你们觉得吃不饱偷我的货去吃我不在乎,可你……”
“小六,我对你可也是够信任的,也对你足够的栽培,可你太让我失望了,顾微那娘们长的不错,比她姐姐顾蔷还要妖媚,比莲月更是漂亮,可老子我盯上的女人,你也敢暗中勾结,你就是被这女人迷到了吧?”
“我,我……”
小六吓的浑身哆嗦,冷汗从额头上淌了下来,带着哭声说:“三,三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不是叛徒,我一直都忠心你,我小六的命也是你的,我……”
砰!
穆三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出枪膛,射入了小六的额头,噗嗤的一声响,从后脑勺穿透了出来,打在到地板上。
木屑飞扬,弥漫开一股血腥的气味……
小六的尸体轰隆的一声倒了下去,他整个人瞪大着眼睛,嘴巴张的老大,血水顺着他的头颅迅速的晕染开。
穆三冷的一笑,“呵,你都说你的命是我的了,那我现在就拿来。”
抬起头,冲鹿军师道:“老鹿,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埋了,切记不能让警方发现,我可懒的在这儿惹上条子。”
鹿军师恭敬的点头,“是,三爷……”
鹿军师吩咐了两个人,抬着小六的尸体就出去了。
穆三呵呵的一笑,转身的回到了沙发上,沙发上的两个模样妖艳骚媚的女人,此时已经吓的面无血色,穆三张开手在两个女人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宝贝们,别害怕,我只杀背叛我的人,至于能让我活的舒服的人,我一向都是优待。”
两个女人连忙回过神,脸上强挤出笑容,向穆三的身旁凑了凑,其中一个短发黄毛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说:“三爷,你放心,我今天晚上是你的人,一定会忠于你的……”
女人的话音刚落,穆三直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下子将她的脑袋按了下来,淫笑着说:“忠于我不是关键,关键要忠于我的弟弟。”
说着,他屁股扭动了两下褪下裤子。
鹿军师见状马上主动避让向门口退去,临走的时候还刻意拉了一把贺翔。
贺翔以前虽说也是跟在穆三的身边,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刚才本来有些失神,这时赶紧回过神,跟着鹿军师一起退了出去。
关上穆三房间的门,鹿军师马上笑容和善的对贺翔说:“恭喜贺翔兄弟了,以后你我、大山、老幺、崇奉可就是一个级别的弟兄了,可要互相照应啊。”
贺翔低谦的道:“鹿军师高抬我贺翔了,贺翔就是一个肝脏活累活的人,以后还要多仰仗鹿军师的帮衬。”
鹿军师得意的笑道:“贺翔兄弟,这你就太抬举我了,咱们都是跟三爷混的,三爷说咱们是一个级别的,那咱们就是一个级别的,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就比你早跟了三爷几年,现在在三爷的身边有点话语权罢了,我也不瞒你说,这次三爷要提拔你这事,我可是帮你说不少好话呢。”
贺翔连忙道谢,“谢谢鹿军师,鹿军师对贺翔的恩情,贺翔一定铭记于心,以后只要鹿军师有什么用得着我贺翔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贺翔保证不推辞,尽心尽力绝无二心。”
鹿军师满意的笑了起来,拍了一把贺翔的肩膀,拉着贺翔就往外面走去,笑着说:“贺翔兄弟,年轻人懂得谦卑,这是好事,不过你也就在你鹿哥面前这样就行了,在老幺、大山、崇奉他们三个的面前,该有霸气的时候还是要表现出来一点,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个武夫子会认为你好欺负。”
贺翔心中一动,这鹿军师明显是话里有话,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多谢鹿哥提醒……鹿哥,我听说老幺他好像……”
鹿军师脸色突然凝重起来,看着贺翔,“他怎么了?”
贺翔马上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幺这个人不怎么样,总干一些坑兄弟的事,我是不喜欢这种人。”
鹿军师马上左右看了看,拉着贺翔小声的说:“贺翔兄弟,有些话你也就和我说说罢了,那个老幺可不是好惹的,听说过去是越南雇佣军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想你也听说了,这个王八蛋想了我看好的女人,咱们出来混的,无非就是酒肉和女人,钱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我鹿某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让我……哼!”
鹿军师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道:“别让我抓着机会,否则的话,我要他好看!”
贺翔故作沉稳的说:“鹿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愿意和你站在一边。”
鹿军师满意的笑了起来,道:“贺翔兄弟,有你这句话,也就不枉我在三爷的面前提拔你,今天时间不早了,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处。”
鹿军师说完,招呼来了两个手下,歉意的道:“贺翔兄弟,这是咱们三爷的规矩,你虽然新提拔起来,但这最后的一道程序还是要走的,等日后你的位置稳了,就不用这么繁琐了。”
贺翔笑着说:“鹿哥,我明白。”
鹿军师冲两个手下递了个颜色,两个手下拿着一块黑布蒙上了贺翔的眼睛……贺翔被蒙上了眼睛,被两个手下带上了车,车子启动了以后,贺翔稳稳的坐在车后面,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小弟,后座上也坐着一个小弟,这两个小弟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贺翔冲两个小弟笑了笑,说:“两位兄弟,咱们这什么时候能回去?”
两个小弟对视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小弟笑着说:“贺大哥,您别着急,大约四十多分钟就能回去了。”
贺翔笑着说:“那我先闭着眼睛眯一会儿,到地方了两位兄弟喊我。”
“好的贺大哥。”两个小弟答应道。
贺翔的眼睛本来就是眯着的,他想要看清外面的路是不可能了,但他有着超强的方向意识,心里暗暗的数着数,每经过一个弯道便默默记下。
……
另一边,贺翔前脚刚被带走,鹿军师便转身上楼,急匆匆的来到了穆三的房门前,门后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鹿军师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轻轻的在门上敲了敲,“三爷……”
房间里莺莺燕燕的声音突然变的激烈起来,仿佛在快速的做最后的冲刺,过了没有半分钟,里头传来了一声‘额啊’的叫喊声,接着穆三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鹿军师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屋里一股浓郁的荷尔蒙的味道,两个女人疲软的趴在沙发上,身上简单的遮着衣服,穆三穿着一条短裤,赤膊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雪茄。
鹿军师只是匆匆的一眼从沙发上瞥过,心中便暗骂这两个女人太能演了,他从送贺翔出去到现在,估摸着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这两人就好像彻底被穆三捅的心力交瘁的似的。
鹿军师恭敬的站在穆三面前,穆三将雪茄冲他递了过来,笑着说:“正宗的古巴货,尝一口。”
鹿军师马上恭恭敬敬的接在手里,抽了一口,马上笑着说:“嗯,好烟!”又双手将雪茄还到穆三面前。
穆三挥了挥手,“这根你就带回去慢慢抽吧,说说看,你觉得这个贺翔有没有问题。”
鹿军师恭敬的道:“三爷,你要我说实话,还是?”
穆三冷笑一声,“你这不废话么,你小子也打算不老实了?当然是实话了。”
鹿军师一副认真的模样说:“说实话,我对这个贺翔还不是太了解,这个年轻人总让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一定是个有用的人才。”
“哦?”
穆三饶有兴致的问:“那你觉得他和老幺、崇奉、大山他们三个比起来怎么样?”
“这个嘛……”鹿军师的眼珠子转了转,穆三马上看出端倪,道:“我知道你和老幺之间有矛盾,我还是那句话,男人活在世界上,只有权力和财富是真的,女人只不过是个玩物,为了一个女人没必要记恨。”
鹿军师苦笑说:“三爷,你都知道?”
穆三冷哼一声,道:“就你们那点破事,还能瞒得过我,下面的人都不少知道的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事继续闹下去。”
鹿军师尴尬的笑道:“是,三爷。”
“行,继续说正事吧,你觉得贺翔这小伙子,比老幺他们三个如何?”
“公正的讲,我觉得贺翔更有潜力一些,他现在不如老幺他们三个优秀,但三爷想要得到的,可不是一个保镖或者打手,而是一个能够介于我和老幺他们三个中间的一个人。”
穆三笑着说:“嗯,继续说下去。”
鹿军师继续说:“贺翔的武力值到底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一个人在越南边境的时候,曾打过三十个山中的匪徒,最终虽然是重伤逃跑,那也是因为对方的手里有枪。”
“另外,他这个人头脑灵活,但办事不缺沉稳,更重要的是他极其有原则,我按照三爷之前给我的吩咐,特意找了一个小的粉商私下里联系他,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钱收一批货,量也只比他每次偷着倒卖的多一点点,结果三爷猜怎么着了。”
穆三爷笑道:“这小子心动了?”
鹿军师道:“心动确实是心动了,只不过最终这笔交易流产了,他只和那个粉商说了一句话,多一克都没有。”
“哦?”
穆三微微有些诧异,旋即笑了起来,道:“这么说,这小子倒是个人才了。”
鹿军师道:“三爷,我过去学习过心理学,所以这些年来看人大多不会错的,但贺翔有一点我非常不喜欢,就是我看不透他,不过他却是一个原则性极强,又有能力的人。”
穆三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我的身边一直都藏着一个瑰宝,可惜一直没有发现,可是老鹿你想过没有,这小子万一是莲月那个娘们当初留在咱们手底下的内鬼怎么办?”
鹿军师摸着下巴沉思,他心里很同意穆三的这个猜测,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想到了刚才在外面贺翔对他表的态,犹豫了一下说:“三爷,这我暂时倒没发现,不太好说,要不咱们再找机会测试他一下?”
穆三摇摇头道:“还是先别了,如果他是还好,如果不是的话,这样岂不是让这小子寒心了,我身边不缺打手,唯独缺一个能像你一样智慧,同时还能够独挡一面的副手。”
鹿军师道:“三爷,那小六他……”
穆三笑道:“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正常了,说他是内鬼我也相信,可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得劲儿。”
鹿军师道:“三爷,你放心,我已经让兄弟在路上刻意注意下贺翔的举动了,如果他真的是内鬼,一定会想要搞清楚三爷的藏身之地,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怕他不露出马脚。”
穆三满意的点点头,道:“好,老鹿你办事我放心,一直都没让我失望过,对了,监视顾微身边的那些人,还有卢胜那小子需求的帮助,我们可要大力的支持,卢胜这小子就是条疯狗,我的行踪绝不能让他知道,等真的搞掉了姓林的,在杀了他!”
鹿军师点头,道:“是,三爷。”
……
“贺大哥,到地儿了。”车上的小弟,在贺翔的耳边轻轻的叫道。
“哦。”
贺翔答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旁边的小弟这时帮他摘下了眼罩,他眯着眼睛向外面看了看,回过头冲车里的小弟说:“行,谢谢兄弟们了。”
副驾座上的小弟拍马道:“贺大哥,你这一下一跃跳龙门,以后兄弟们还都仰仗着你呢,多多关照兄弟们啊。”
贺翔笑着说:“都别客气,大家都是兄弟。好了,先不聊了,我回去睡觉了。”
“贺大哥再见!”车上的小弟们道。
贺翔住的是吉森市的一个老小区,穆三这人狡兔三窟,自从到了吉森省之后,便将手下的人分散管理,贺翔本来是和小六还有几个手一起待在这儿的,现在小六出事了,这儿就剩下他一个说算的了。
贺翔没有直接回到住的地方,而是绕着楼区来到了一个角落,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又从手机壳里拿出了一个新的手机卡插进了电话里,拨出了一个陌生号码……嗡、嗡……
江南花园小区,李老三和赵老四的尸体平放在客厅里,两人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张老大和王老二一脸的悲伤,顾微已经满脸的泪光。
满是悲伤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孟刚马上掏出手机,脸色沉稳的走到一旁接听了电话。
“喂?”
孟刚听完后,道:“好,我知道了,你小心,你的身份只是暂时安全,穆三现在应该还没完全信任你。”
孟刚挂了电话,张老大和王老二、顾微三个人全都看向他,王老二马上站了起来,冲到孟刚的身前,问:“大刚,是不是找到卢胜那王八蛋了!”
孟刚道:“不是,和我联系的那位兄弟说,他大致知道穆三藏在哪了,但也不敢肯定,他刚才去了穆三那一趟,但却是被用眼罩蒙着眼睛的。”
王老二整个人马上蔫吧了下来,喃喃道:“我不管他穆三了,我只管卢胜,找到这小子,我要替老三和老四报仇!”
王老二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牙齿咬的咯吱响,一股浓浓的仇恨火焰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张老大站了起来,冲王老二说:“老二,你别冲动,卢胜是我们的敌人不假,可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穆三,我们要替莲月报仇,我们也要替黑蜘蛛的众兄弟报仇!”
“老大,你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根本就不在乎咱们兄弟的感情,你今天还怀疑老四有问题,现在老四都躺在这儿了,你还怀疑么?”
王老二一副愤怒的表情说:“我现在只想着给老三、老四报仇,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可以不去找卢胜,去找什么穆三,但我不去,坚决不去!”
“老二,你过分了,你忘了我们这次来吉森省的使命了么,你忘了你发过的誓么?”张老大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老三和老四都已经死了,我管你的狗屁誓言,我现在心里只有老三和老四的仇,我……”
砰!
不等王老二把话说完,张老大一拳打在了王老二的下巴上,张老大怒道:“够了,你别再胡说下去了!”
王老二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整个人也是大怒起来,抬起手冲着张老大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张老大没有躲,脸上挨了个正着,身体猛的向后趔趄了一下,他慢慢的转过头,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愤怒,冲着王老二咬牙道:“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你还是我的兄弟么!?”
王老二道:“我没疯,是你不念及兄弟的情谊,亏我们兄弟三个喊你一声大哥,你特么的就是窝囊废!”
“你说我是窝囊废?”张老大也是怒了,“那我今天就不窝囊一个给你看看。”
一声吼罢,张老大张开了拳头,冲着王老二就打了一拳过来,王老二同样是不躲,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的对轰了起来,没几下就都脚底下站不稳了,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
孟刚见状赶紧上前阻止,要是让两人继续这么你一拳我一拳的对轰下去,肯定会出事的,这两人的块头都不小,而且都是有功夫底子的。
“停,都别打了,你们两个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可你们也不能……”
孟刚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可话刚说到一半,王老二的拳头奔着他就过来了。
“都特么的怪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们和卢胜那孙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事,你一来老三和老四就死了!”
孟刚躲闪不及,直接被王老二一拳砸中,孟刚心里觉得委屈,不过也没有还手,而是冲着王老二吼道:“王老二,你特么的疯了吧!”
“老子没疯,老子就要揍你这个扫把星!”说着,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刚才的一拳砸在下巴上,这一拳直接砸在了眼眶上,饶是孟刚身体强壮抗击打能力强,可被这么三番两次的报答,泥菩萨也有三分的火气呢。
于是,孟刚反手就是一拳挥了出去,这一拳直接打在了王老二的脸上。
王老二被打了一个趔趄,孟刚刚准备再训斥两句,让王老二冷静下来,这时后脑勺上又挨了一拳,他回过头诧异的一看,就见张老大一副怒积极的模样冲他吼道:“敢打我兄弟!”
孟刚这一下顿时就火了,他好心来劝架,结果这两兄弟却把矛头对向了他。
孟刚那也是个暴脾气,人长的就凶悍,身高马大而且战斗力彪悍,冲着两人一声怒骂:“你们两个特么的都疯了,老子今天就打醒你们!”
三个人斗做了一团,顾微在一旁看的也是有些懵了,她刚准备上前劝阻三人,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微掏出电话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变,赶紧拿着手机走出了门外。
“喂……”
顾微来到了门外,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声。
“怎么样,等的着急了吧,你现在就来长林街328号,记住是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有其他人,小彩虹马上就得死!”电话里传来卢胜的声音。
顾微压低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的平稳,道:“你别乱来,我要先听一下孩子的声音。”
卢胜道:“这个没问题,你稍等一下……”
“妈妈!”
手机里马上传来了小彩虹的声音。
顾微连忙问:“彩虹,彩虹你没事吧?”
“妈妈,我没事,妈妈,我好怕……”
“别怕,妈妈马上来救你,彩虹不怕。”
“妈妈,爸爸会来么?爸爸会来救我么?”
“爸爸……”
顾微咬了一下牙说:“爸爸有事要忙,妈妈一个人去也能救你,你别怕,妈妈马上就过来。”
电话里再没有小彩虹的声音传来,卢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顾微,你该不会真的找那个姓林的吧?”
顾微道:“你放心,我一个人去,你只要能保证我女儿的安全一切都好说,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卢胜冷冷的一笑,“好吧,那我们见面说,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了,我们也算是有交情的,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宝贝女儿。”
顾微道:“好,你一定要遵守诺言!”
挂了电话,顾微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兜里的车钥匙,便向外面走去,车子就停在楼下,她上了车之后,发动了车子便向卢胜给出的地点驶去……屋里头,孟刚、张老大、王老二三个人完全斗作了一团,张老大和王老二一起攻击孟刚,时不时的还互相对轰一拳。
孟刚身材高大,体格雄壮,一双拳头更是如铁锤一般,可这会儿他手上依旧把握着力道,不想重伤了两人。
而张老大和王老二此时虽然满心的愤怒与悲伤无处发泄,但也不是全力的攻击,说白了心里头的理性还在,只是太过悲伤与愤怒想要借此机会发泄一下。
三人缠斗了半天,这时孟刚一拳逼退了张老大,又一把抓住了王老二挥过来的拳头,大喊了一声:“够了,都给我住手!”
孟刚的嗓门洪亮,张老大和王老二同时被震慑住了,孟刚紧接着大声的说:“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有,顾微呢?”
张老大和王老二这才回过神,客厅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及被安放在地上的李老三和赵老四的尸体,空无一人。
张老大微微一愣神,赶紧就去卧室里看,“微小姐,微小姐你人呢?”
王老二也有些慌神了,跑到了另外的一个卧室,结果推开门依旧将空荡荡。
张老大和王老二同时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张老大敲了敲门,冲里面问道:“微小姐,你在里面么?”
孟刚这时走到了房子的门口,回过头冲张老大和王老二两个人喝道:“不用找了,门是虚掩着的,顾微一定是出去了,你们两个闹,现在好了!顾微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张老大和王老二同时失神,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喊道:“这怎么办啊!”
孟刚脸色沉稳,道:“顾微一定是接到了卢胜那个杂碎的电话,一个人去救小彩虹了,她一个人去肯定是不行的,张老大你跟着我去找顾微,王老二你也别闲着,快去找林昆。”
王老二道:“可我不知道林昆在哪啊?”
孟刚道:“我知道他的电话,你给他打个电话,等着和他汇合。”
孟刚安排完,就带着张老大出发了,两人开着车匆匆的离开了小区,小区外的马路是一条直路,到很远的地方才是一个丁字路口,孟刚此时心里头也没有太大的主意,毕竟吉森市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太难了。
车子沿着马路一直向前,可到了丁字路口的时候,却只能碰运气选一条路了,孟刚暂时的想法,是希望能追上顾微,但这种可能性也太渺茫了。
他和张老大两个人都不是深思熟虑、心计见长的那种人,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但很肯定的是,现在这么希望渺茫的追着,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林昆此时刚要离开西塘区的胡同,此时已经入了半夜,不过胡同里的生意还很热闹,站在街边的姑娘们被带走了,完事之后又回来继续站,一个晚上不被带走个三五次,她们是不会休息的。
林昆是从面馆的窗户里跳出来的,旁边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小胡同,走正门的话目标太大了,万一穆三安排人留守下来,他也就暴露了。
林昆本以为小六被抓走以后,,穆三的人会到面馆里找他麻烦,至少也该把那包高纯的粉儿给要回去。
不过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人家穆三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丁点的小货。
“帅哥,玩一玩呀?”
出了黑漆漆的小胡同,林昆就沿着胡同的大街光明正大的往外走,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们,这时纷纷冲他招手。
这群姑娘们虽然是出来做皮肉生意的,正常的情况下不挑客人,可见到长的帅气有男人味的,也还是会热情饱满的主动勾引一下。
和又帅又结实的男人做买卖,可是他们这些姑娘们心中最渴望的了。
林昆自然没有丝毫的兴趣搭理这些姑娘,径直的向胡同外走去,刚到胡同的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昆接听了电话,向着胡同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去,他今天晚上是开车过来的,车就藏在那巷子里。
“是林昆么,我是王向天……”
“谁?”
林昆对着手机疑惑的问道,话筒里马上传来王老二的声音,“王老二……”
林昆眉头一皱,不等王老二继续说,心里马上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微……微小姐出事了……”王老二的话吞吞吐吐,这件事毕竟和他有关系,心里头底气明显不足。
“到底怎么回事?”林昆面色一冷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们……”
王老二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林昆这时已经坐进了车里,听完王老二说的之后,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也不顾王老二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发动了车子就出了巷子。
宝马车的发动机咆哮着,黑色的车身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冲向了胡同外的主干路。
林昆这时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陆婷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陆婷声音带着一丝惺忪传来,“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林昆道:“顾微出事了,之前你给我的那枚微型跟踪器,我黏在了她的发卡上,你马上帮我看一看,能不能查出她的行踪。”
陆婷本来在被窝里,停了之后马上坐了起来,声音变的沉稳果断起来,道:“好,你先稍等一下,电话不要挂。”
林昆开着车没有盲目行驶,而是靠着路边停下来,等了能有两分多钟,电话里传来了陆婷的声音,道:“红色的追踪标记一直在动,是沿着西环三路的方向,往东边去了,具体的目的地看不出来,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我给你规划路径,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追踪过去。”
林昆道:“好,越快越好!我现在的位置是……”
又等了一小会儿,林昆就听电话里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很快手机里出来一声滴的响声,一张最新的规划追踪地图传来了。
陆婷叮嘱道:“保持手机网络的长筒,你就能随时监测道顾微的去向。”
“谢了!”
林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打开到了陆婷传过来的追踪导航页面,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宝马车蹿了出去。
林昆面色凝重,他尝试拨打顾微的电话没人接听,而在他和陆婷通电话到现在,王老二隔个几秒就给他打电话,林昆不厌其烦的接听了电话,不等王老二开口,直接就说:“顾微的事情交给我了,你和张老大还有大刚哥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怕这其中有另外的一个局,是针对你们的。”
王老二在电话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嗯’的答应了一声。
卢胜沉不住气了,这倒是超乎了林昆的意料,从顾微对林昆说她的身边可能有穆三的内鬼的时候,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怀疑谁,可现在这个卢胜跳出来,难道真正的厮杀要提前开始了么?漆黑的颜色,两旁一闪而过的路灯,像是一个个落寞的卫士,守护这座城市……
林昆漆黑的眼眸望向前方,他脸上的表情平静,眸光深处却是浓浓的杀伐之气蔓延。
手机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小点不停的闪烁,那是顾微现在所处的位置,林昆不时的看上一眼,地图上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林昆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放松之色,地图的距离看起来近,可真的要到顾微的身边,绝不是十分二十分钟能到达的。
即便是十分钟二十分钟,倘若顾微有危险,那一切都来不及了……
前方的路口红绿灯,林昆完全视而不见一般,脚底下的油门猛额一踩,直接闯过了红灯,这时道口两旁的来车硬是被逼的强行的踩住了刹车。
“MD,赶着去投胎啊!”被逼停的车摇下车窗,司机们冲着窗外大骂道。
“MD,开豪车就牛掰啊!”
……
此时,顾微按照卢胜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城中村的位置,周边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她刚来吉森市不久,没想到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外面的光鲜繁华,和周围的一切比起来,反差太大了。
顾微将车速放慢,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周围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一直顺着一条小路开到了尽头,才看见前面有微弱的光,一个水泥电线杆子下面,一个人正蹲在那儿玩着手机,看见了她的车灯抬起头看过来。
顾微将车停下,那个人站了起来,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冲着顾微咧嘴一笑,便踩着拖鞋走了过来。
顾微的心一下子紧张到了嗓子眼里,这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如果这个男人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她只有拼命反抗。
好在,她离开林昆回到中越边境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咚咚咚……
男人抬起脏乎乎的手,在她的车窗上敲了敲,示意顾微把车窗摇下来。
顾微只将车窗摇下了一个小缝,看着外面的男人,站在外面的男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冷笑了一下便将头转向了一边。
顾微只好又将车窗摇下了一截,这时男人会回过头瞥了一眼,还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别过头。
顾微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可不是好脾气,在这儿遇到一个神经病,马上便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你要是在这儿无聊,就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
男人回过头诧异的看了顾微一眼,冷笑道:“哟,长的漂亮脾气也不小,这夜深人静的,在这地方跟小哥我耍横,信不信老子我把你给……”
顾微的眼神一道杀气凛过,右手直接伸进背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猝不及防的就冲着车窗外的小年轻喷了过去。
滋……
红色的防狼喷雾,顺着车窗玻璃的缝隙,一下子全都喷在了小青年的脸上。
这小青年哪料到车里的妞会有这一手,顿时被喷了个正着,两只手捂着脸惨叫起来,“啊,你个贱婊子,你……”
砰!
顾微这时又果断的一把推开车门,车门直接装在了佝偻着腰的小青年的身上,直接把他撞了一个趔趄。
顾微这时跳下车,不等这个小青年站稳,直接一脚冲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这小青年直接被踹的跳了起来,嘴里头又是吃痛的一声惨叫。
顾微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从小就在复杂的环境中长大,之后又在中越边境的大山中见证了太多的弱受强势,她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对待敌人的仁慈,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眼前的这个小青年就是她目前的威胁,在没有救出小彩虹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威胁,于是她紧跟着一脚踢了出去,脚上的高跟鞋直接踹在了小年轻的裤裆上……
“啊哦!”
小青年本来已经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此时被防狼喷雾喷的不敢睁开的一双眼睛,陡然间睁的老大,一声惨叫就像是撕破了喉咙一样喊了出来。
顾微之前的防狼喷雾、开车门、脚踹屁股这些都是铺垫,最致命的一击就是这最后一脚踢裆。
小青年直接躺在了地上,佝偻着身子打着颤儿,一时半会是别想站起来了。
顾微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块破砖头,来到了男人的身前,冷着脸问:“你是不是卢胜的手下?”
小青年忍着剧痛,同时眼神里闪烁着恐惧看着顾微,道:“是,是……别再打了,美女,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不想死就赶紧起来,带我去见卢胜。”
顾微抬脚又在小青年的身上踹了一脚,小青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终于硬撑着站了起来,他心里虽然对顾微有恨,可刚见识了这女人的厉害,他只好将心中的仇恨和怒火压下,一边佝偻着腰,捂着自己受伤的蛋蛋,一边在前面带路。
顾微跟在小年轻的身后,心跳不由的加快,她心中有些后悔了,一个人来这里,就算救出了小彩虹能逃出去么?
可卢胜故意躲在这种地方,她要是带人一起过来,早就被他安排的人发现了。
顾微暗暗的一咬牙,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先见到小彩虹再说。
小青年带着顾微,在城中村的小路上左拐右拐的,最终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大房子面前,这大房子被一段红砖的围墙包围着,墙上缠绕着铁丝网,打眼一看就像是一段监狱围墙一样。
围墙的正中央是一闪老旧的铁门,在黑漆漆的城中村里,这个大门的门口倒是亮着一盏不是很明亮的灯泡。
小青年在门上拍了两下,里面马上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啊?”
小青年道:“是我,去路口的三顺。”
大铁门开了一道小缝,里面的人马上疑惑了一声,“你是三顺?”
小青年直接低声骂了一句,“是你爷爷!”
里面的人道:“你咋变成这副德行了,卢爷让你接的那个女人呢?”
名叫三顺的小青年回过头,刚想冲顾微说一声,顾微已经没有耐心了,抬起脚就是一脚揣在了三顺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一个趔趄撞向了大门。
咣当……
大门被撞的一声响,三春这会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又是在兄弟的面前,他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于是瞬间火冒三丈,回过头就要冲顾微发作。
顾微可真是不惯着他毛病,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喝道:“别磨蹭,我要见卢胜!”
铁门后的小青年一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打,马上就从门后从冲了出来,拎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要冲顾微招呼下来。
那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即便夜色漆黑也能感受到它所萦绕的杀气。
“贱女人,老子砍死你!”
……寒光闪闪的砍刀,奔着顾微的头顶就砍了下来……
漆黑的夜,冷冽的刀风,一盏忽闪黯淡的灯光。
顾微的眼瞳瞬间瞪大,她本能的向后躲闪,可她躲闪的速度再快也不及落下的刀快。
此刻,她的心里倒没有太多的恐惧,反倒是没能救出女儿的遗憾在翻涌,她如果就这么死在这了,卢胜肯定也不会放过小彩虹的,可小彩虹只是一个孩子……
顾微阖上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地方,死在这么一个三流混混的小子的手下。
“住手!”
就在顾微以为,锋利的刀刃即将砍开她的头骨血溅三尺的时候,突然一声冷喝从门后传来,紧接着她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声呼啸,像是有人冲了过来,一抬手将那把刀给拦住了。
顾微睁开了眼睛,就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粗犷的男人,只看得见他的背影,这个男人抬手抓住那个劈下砍刀的小弟的手腕。
不由顾微多想,这时门口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微姐,手下的人不懂事,没吓到你吧?”
这声音很熟悉,顾微抬眼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卢胜。
卢胜此时正和往常一样,一副微笑的模样看着她。
说完之后,卢胜向被拦住的小弟走过来,示意眼前的男人松开手,手里握着砍刀的小弟,马上低着头胆颤的冲卢胜说:“卢爷,我……”
“嘘!”
卢胜笑着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从这个小弟的手里接过了砍刀,这小弟本能的攥紧着砍刀不松手,卢胜冷哼了一声,这小弟赶紧松开了。
“卢爷,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三顺他……”小弟抬起头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卢胜,“卢爷,我们兄弟只是跟你混一口饭吃,我们知道错了,卢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把。”
卢胜笑着点点头,“说的好。从我来吉森省之前,我就联系了你们两个,我一共给了你们多少钱?”
站在另一旁的被顾微喷了防狼喷雾的小青年低声说:“一人给了我们十万。”
卢胜笑着点点头,道:“我跟你们说过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刚才握着看到的小弟道:“遵从卢爷的命令。”
卢胜笑着说:“好,你们遵从我的命令么?”回过头瞪向三顺,道:“我跟你怎么说的,顾微姐是我的重要客人,我让你完好无损的把她请来,要不是顾微姐勇敢有手腕,恐怕刚才在巷子里你就已经把她给糟蹋了吧?”
三顺道:“我……”
唰!
三顺刚说出一个字,卢胜手中的砍刀,突然就冲他的肩膀砍了下来,三顺眼见砍刀落下来,却是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刃切开了他的肩膀。
“啊!”
三顺顿时一声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了起来,捂着肩膀倒在了地上直打滚。
卢胜转过头看向刚才握着砍刀的小弟,这小弟顿时脸色煞白,连连摇头讨饶道:“卢爷,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一马……”
话音还未完全落罢,卢胜手里的砍刀,冲着这个小弟就唰唰的砍了下来,一口气砍了三刀,血水喷溅出来,很快刚才还生龙活虎满身杀气的小弟,倒在地上惨叫的挣扎着起来。
顾微眼神发寒的看向卢胜,卢胜丢到了手里沾满血的砍刀,笑着说:“不好意思微姐,吓到你了。”
顾微面色冷静的说:“我过去知道你狠,不知道你居然还是心计这么深的人,来吉森市之前,你就已经联系好了马仔,这一天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卢胜呵呵一笑,“顾微姐,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就到里面说吧,有酒有茶有故事,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卢胜冲顾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微暗吸一口气,昂首向院子里走去,路过眼前的壮汉身边的同事,顾微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生的一张狰狞的脸,一对浓眉尤其的黑,此时看向顾微的眼中,不由的凸露出一阵惊艳来。
顾微收回目光,走进了院子里,卢胜紧跟在身后,顾微走进院子后便四下打量了一眼,只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向她看来的目光里都充满了贪婪。
其中有两个人的手上,居然还拿着枪。
顾微回过头看了卢胜一眼,道:“为了防我值得找这么多人来么?真要动起手来,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卢胜笑着说:“顾微姐,你别误会,我叫这些人来不是为了对付你的。”
“那你是要对付谁?”顾微的脸色一冷。
“先别发火,小彩虹还在里面等你呢,先进去看看孩子吧,孩子见不到你一直吵着要见妈妈呢。”卢胜笑着说。
一听到小彩虹,顾微便马上冷静下来,脚步加快往房间里走去。
推开房门,顾微在周围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小彩虹的身影,马上回过头问卢胜,“小彩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卢胜笑着说:“微姐,我对你的心你应该知道,我不嫌弃你被姓林的那小子睡过,也不介意你怀上他的孩子,我卢胜一表人才,又有头脑,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卢胜走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倒了两杯茶,递给顾微一杯笑着说:“微姐你放心,我知道你爱小彩虹,所以我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任何意外的。”
顾微冷声道:“卢胜,我要见孩子!”
卢胜笑着说:“微姐,你这就有点不审时度势了,这都已经到了我的地盘上,你也该收收你的脾气了,万一我心情不好,直接判了小彩虹死刑,你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顾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卢胜笑着说:“有茶有就有故事,我们坐下来说说吧,你不也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我么。”
卢胜先坐了下来,顾微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但并没有喝杯里的茶。
卢胜自顾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向顾微看过来,笑着说:“怎么,微姐你是怕我在茶里下毒?”
顾微没有说话,卢胜直接将顾微手里的茶杯拿了过来,仰起头一仰而尽。
卢胜放下茶杯,笑着说:“问吧。”
顾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卢胜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问这个,背叛没有什么原因,也没有什么理由,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就是你不珍惜我的感情,我受够了。”
“那莲月姐呢,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也要背叛她,害的她丢了命!”顾微拳头攥紧,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一双眸光冰冷的盯着卢胜……提到自己的姐姐,卢胜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表情都变的僵硬,将内心的悲伤勾了出来。
卢胜苦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自顾的斟满了一杯,桌子上还摆着三两样的小菜,他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微皱着眉头,盯着他,“回答我!”
卢胜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微,叹了口气,说:“算了,还是换一个话题吧,别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心计了,有些话我宁愿一辈子藏在肚子里。”
顾微道:“好,那换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的……”说着,她的嘴角自嘲的苦笑一下,“算了,就当我没问吧,你连自己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都能背叛,何况是我。”
砰……
她的话音刚落,卢胜便怒汹汹的拍了一把桌子,瞪大了眼珠子近乎咆哮的冲顾微吼道:“我说了你不要再问了,我姐姐的事,当初只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想过她会出事,我也没想过那个王八蛋会不守信用,我……”
卢胜说不下去了,他低下了头,抬起手挡在额头上,红红的眼眶里热泪滚烫而下,吧嗒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顾微和顾蔷是苦命的姐妹,他和莲月又何尝不是,幼时没了母亲,又遭后母的虐待,从小到大这些年,都一直是姐姐在照顾着他,如同母亲一样。
有些事,错了就再没有回过头的机会了。
卢胜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要说他心中对穆三的恨,绝对不比顾微少,可现在所处的位置与环境,让他又不能向穆三报仇,甚至他都不敢面对穆三,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不是穆三的对手,真要和穆三撕破了脸皮,也唯有死路一条。
何况,他现在还要仰仗穆三提供的帮助,来得到顾微,来干掉他最恨的那个男人,只要那个男人死了……
心中恶念闪过,卢胜眼眶中的泪水止住,抬起头看向顾微,整个人的情绪沉稳了下来,冷笑了一声,说:“我回答你,我之所以背叛你,是因为守护在你的身边,本来就是我姐姐安排的,我并不是你的手下。”
“或许你姐姐对我姐姐有恩,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和你之前唯一的关系,我真正在乎的就是我喜欢你,我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你,可你知道么,为了不让你不高兴,为了能继续留在你的身边,我一直伪装……”
“我装作可以将内心的情感收起来,装作可以作为一个弟弟一样留在你的身边,只要你能开心,我几乎什么都愿意做,我不嫌弃你有一个拖油瓶,我不嫌弃你有过别的男人的孩子,甚至我也不介意一直等你忘了他,只要你能多看我一眼,能明白我对你的好,总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了,我就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微语气平静的说:“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告诉你不止一次了。”
“不可能?”
卢胜冷笑,又似乎是在自嘲,“可我就是明明知道,还像一个傻X一样喜欢着你,我也恨我姐,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如果不是我姐,我可能就不会遇到你,不会喜欢你,不会这么难熬!”
“这次来吉森市,你说是要来替我姐和黑蜘蛛的兄弟们报仇,可你就敢说你没有私心,没想过要来见他?”
顾微神色平静,稍稍的犹豫一下,坦然道:“想过,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他,当初我真的恨他,恨不能亲手杀了他替姐姐报仇,可在我看了莲月姐给我留下的真相后……”
不等顾微说完,卢胜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怒喝打断道:“所以,我恨我姐,她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还要把真相告诉你,为什么!”
“如果我姐没有告诉你真相,她把这个秘密一直烂在肚子里,你就会一直恨姓林的,久而久之你就会把他忘了,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卢胜……”
顾微笑着摇摇头,道:“即便真如你所说,莲月姐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你只说对了前半段,我将用所有的余生去恨林昆,可也绝对不会接受你的,不是因为你不好,弟弟就是弟弟,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为什么!?”
卢胜一脸不甘的道:“男人里,我即便算不上最上等,也比一般的男人要好的多,别的女人喜欢我,为什么就你对我没感觉,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难道你就不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的么?”顾微淡淡的一笑,目光里满是失望,“过不我不会对你心动,现在看清你本来的面目,你将是我顾微一生的敌人,我要为黑蜘蛛的兄弟,还有莲月姐姐报仇!”
“呵……”
卢胜嘴角嘲讽似的一笑,道:“顾微,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没认清楚状况么,你想要报仇,怎么报?小彩虹现在还在我的手上,你已经是羊入虎口,还是有点觉悟的好。”
顾微皱着眉头,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卢胜倒似淡然了很多,笑着说:“问吧。”
顾微道:“你是我身边的内鬼,那么当初出卖整个黑蜘蛛的人就是你,但黑蜘蛛覆灭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我身边,黑蜘蛛的内部一定有你的内应,这个人是谁,他在哪?”
卢胜笑着说:“这个人已经死了,是我姐的一个手下,你可能认识,叫李川,我当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万,可我没那么多钱,而且我姐也因为那件事死了,为了宣泄我心中的愤怒,我直接一枪把他的脑袋打开了花儿,嘭……脑浆子迸的到处都是。”
顾微道:“你出卖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出卖你姐姐?”
“我没想过要出卖我姐姐,我想看到的是黑蜘蛛覆灭,我姐姐本来应该活的开心一点的,可黑蜘蛛把她禁锢了,只要黑蜘蛛不在了,她就可以自由了,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也不用再守着你姐姐留下的诺言。”
顾微道:“好,我的问题都问完了,小彩虹在哪,我要带着我的女儿离开。”
卢胜冷笑一声,说:“顾微,你是太单纯了么?我今天晚上做下这个局把你给请过俩,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让你走了,那我还把小彩虹绑过来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这是在和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吧?”
顾微道:“那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和小彩虹?”
卢胜站起来,走到顾微的身边,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道:“很简单……”卢胜嘴角挂着一抹淫笑,来到了顾微身旁,一只手搭在了顾微的肩膀上,顾微本能的就想要躲闪,卢胜却是低下头,贴在她的耳边说:“你可要想好了,你今天晚上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小彩虹的性命安危可就……”
顾微回过头,冷冷的瞪着卢胜,“你要是敢伤害孩子,我就跟你拼了!”
卢胜放在顾微肩膀上的一只手,慢慢的摩挲向她雪白的脖颈,“微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了,只要你今天晚上能让我满意,我放了你们母女又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也只能动强的,结果还是一样,但小彩虹的性命可就……”
“你!”
顾微咬牙切齿,“卢胜,你卑鄙!你今天晚上敢这么做,林昆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
卢胜冷笑不屑的道:“你真以为我怕他?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天下第一,他林昆的实力再强又能如何,真当我外面的那群兄弟是摆设呢?就算他再厉害,能快的过子弹!?”
说完,卢胜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兴奋起来,“所以,今天晚上你从也好,不从也罢,你都得是我的女人,哈哈!”张开了两条胳膊,直接就把顾微强行的给抱了起来。
“混蛋,你放开我!”顾微拼命的反抗,可她一个女人,哪里是卢胜的对手。
卢胜强行的将顾微抱起来,一脚踢开了旁边房间的门,房间里有一张床,破破烂烂的,卢胜直接一把将顾微丢到了穿上,然后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顾微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要向他扑过来的卢胜,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卢胜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整个人原地一愣,抬起手摸了一下脸颊,双眸之中顿时射出凶狠的光芒,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冲顾微甩了过去,“贱婊子,都这时候还特么的矫情呢!老子今天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用,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顾微脸上挨了个正着,直接被打的翻倒在了床上,同时眼前也有些模糊。
卢胜直接横跨着坐在了顾微的身上,一双大手扯着顾微的衣服便撕扯起来。
嗤啦……
顾微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白皙娇嫩的皮肤,卢胜本来就狰狞的一双眼睛,此时更是绿光油油,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他也幻想了无数次,他本来是想要留在顾微的身边,慢慢的打动她,两人顺理成章的男欢女爱,可现实却是他不得不通过强行的手段来得到。
邪恶的欲望一旦打开,便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样,汹涌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不要……”
顾微拼命的反抗,可此时显得那么的徒劳。
她真的后悔了,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还对卢胜抱有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的人性没有完全的泯灭。
“反抗好,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卢胜呲牙咧嘴,满脸的狰狞,已经完全到了失去理智发疯的边缘。
顾微的反抗越来越无力,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着,她只能双手抱在胸前,紧紧的护住,泪水溢出了眼眶,打湿了脸颊,除了姐姐当初死亡的那一刻,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绝望过。
院子里,一群大汉听着屋里的声音,凑在一起低声窃语起来,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猥亵之色,向窗口望去。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淫笑着说:“那小妞长的可真不错啊,这一下卢胜这小子可是要爽歪歪了。”
“怎么的,老黑,你小子也有歪想法了?”另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的男人道。
被称作老黑的大汉,直接白了这个男人一眼,笑骂道:“你小子没想法,你小子的裤裆干嘛撑起那么大的帐篷,还真别说老李,你这家伙什从这规模来看,也是独树一帜啊。”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着哄笑,这时又有人说:“你们听这小娘们叫唤,就连反抗的声音都这么好听,这待会儿真刀真枪的干进去,那浪叫声还不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嘴角会意的一笑,向着窗根下面就凑了过来。
窗户后面拉着窗帘,不过借着一道缝隙,倒是隐隐的能看到那屋内的情况。
一行十几个大汉,这会儿全都凑了过来,就留下了一个人在院子的中央巡视着,这人剃着一个莫西干头,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双眼睛就像是那探照灯一样,四处的巡视着周围,手里端着一把AK47步枪,枪管擦的锃亮,可见他平时对待爱枪很呵护。
林昆开着车一路追踪,几乎都要把脚踩进了油箱子里,一路上已经不清楚闯了多少个红绿灯了,车身被刮了几次,到了城中村的时候,他故意将车灯熄灭,车速却依然不减的冲了进去,借着周围惨淡的灯光向前,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顾微的车。
林昆从车上跳下来,拿出了手机上的追踪定位图,马上就确定了方向,向着小胡同里就快速的跑了进去。
很快,林昆就看见了前面的路口亮着一盏灯,灯光的背后是一个大院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跟踪定位,确定顾微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面。
情况紧急,晚一秒钟顾微可能都有危险,林昆也来不及多想其他,瞅准了左右无人,便来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大门上有着一道缝隙,林昆眼睛贴上去,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群人正在那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同时似乎隐隐有挣扎的叫喊声从房子里传来。
林昆马上意识到,顾微有危险,正好这时那一群大汉,全都跑到了窗根下面,只留下其中的一个人端着AK在院子里巡视。
林昆向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墙头,这墙头不算高,借着周围夜色的掩护,他悄然的爬到了墙上,左手一挥,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也正是这个时候,那个手端AK的男人看到了他,只是不等这个男人抬起AK准备张口冲林昆斥问,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直接划过了一道弧线,噗嗤的生响,扎进了这莫西干发型的男人的喉咙里……
这男人睁大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而又绝望的模样望着墙上的那个男人,抬起手捂住喉咙,血水汩汩的顺着三棱军刺的放血槽流了出来,他长大了嘴巴,拼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把发出声音提醒正蹲在窗户根下面的一群同伴,奈何半点声音就发布出来,整个人扑腾的一声,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十几个人全都聚在窗根下面聚精会神呢,根本就没人留意到这扑腾的一声。
林昆这时已经从墙上跳了下来,他身姿轻盈,落地的时候几乎毫无声响。
走到那个端着AK的男人的尸体旁,将三棱军刺给拔了出来,顿时一股热血喷溅而出,林昆赶紧向后躲闪一下。
这时,窗根下的一个男人回过头,正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而与此同时林昆也看到了他,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说中的三棱军刺再次甩出。
嗖……
“有……”
这男人回过神,刚要大叫一声,才说出了一个字,三棱军刺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整个人瞬间毙命。
窗根下的其他人,这时都回过神来,马上纷纷的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就准备冲院子中央的林昆开火,而这时的林昆,已经将地上的莫西干发型男人手中的AK47端了起来,冲着窗根下的十几个人嗒嗒嗒的点射。
与此同时,窗根下那些男人手中的枪也开火了,一时间院子里就像是响起了鞭炮声一样,但这些男人的射击速度,还是比林昆稍稍慢了一分,等他们开枪的时候,已经有三五个人的脑袋,直接被打爆了,脑浆子混着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林昆一边跑着蛇形,一边端着枪向前冲去,窗根下的一群男人扎堆不说,此时也是完全乱了方寸,AK47的后坐力很大,同样威力也相当的大,林昆臂力惊人,硬是让这枪的子弹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打中目标。
惨叫声很快响起了一片,当林昆冲到剩下的三个人的面前的时候,其余的那些人已经全都躺在了血泊中。
有的已经丧命,有的挣扎着哭喊着,不是胳膊被打断了,就是胸腔被击穿。
咔嗒、咔嗒……
林昆又扣动了两下扳机,弹夹空了,而眼前的三个男人,本来已经被林昆所展现出的短距离蛇形突击给吓懵了,此时见他的枪膛里没了子弹,一下子信心马上又死灰复燃起来。
这三人手中可都有着枪呢,一个个冷笑着就抬起了手中的枪筒,要对准林昆射击。
林昆直接将手中的AK47冲三人撇去,枪声响起,林昆也趁机原地一个打滚滚到了一旁,在抬起手的时候,右手已然握着他的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王。
沙漠之鹰弹夹容量七发,威力足以和突击步枪媲美,而且林昆的这把沙漠之鹰王,拥有更大的枪身,比正常的沙漠之鹰,还要长上将近五厘米。
那三个人一看到林昆手中的大沙漠之鹰,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不等他们讲枪口调转对准林昆,咣、咣、咣……的三声枪响响起,这三个人的脑袋顿时就如同砸烂的西瓜一样,脑浆子喷溅的到处都是。
林昆冲到窗边,一把将三棱军刺拔出,然后直接跳上窗台,一脚将窗户踢开。
房间里,卢胜此时正一只手顾着顾微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小口径手枪抵在顾微的太阳穴上。
卢胜冲着林昆冷笑,“姓林的,你还真来了!”
顾微被箍的咳嗽了两声,疑惑的看着林昆,道:“你,你怎么会来了?”
林昆没有回答,而是望着卢胜,道:“机会只有一次,你是选择放了顾微然后受死,还是选择让我先杀了你,再把顾微救下来。”
卢胜哈哈大笑,狰狞的一张脸上,满是丧心病狂,“姓林的,你特么的开什么玩笑,你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是顾微在我的手上,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要不然我一扣动扳机,你的这个小情人可就没命了。”
“哦,对了,有一件事她还没告诉你吧,她之前曾有过你的……”
“卢胜,你给我闭嘴!”顾微咬牙喊道。
“怎么,怕他知道?”卢胜得意的笑道:“你越不让我说,那我就偏说,姓林的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女人之前有过你的孩子,可她自己不好好珍惜,结果孩子意外的没了。”
林昆的眉头皱了起来,向顾微看了过去,顾微脸上的表情一阵为难,最终还是选择迎视了林昆的目光。
林昆的内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握着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疼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还是在心疼眼前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
顾微咬了咬呀,对林昆说:“林昆,我知道你的这把枪威力很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小彩虹,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和我小时候的命运差不多,你现在就对着我开枪,连同我身后的这个禽兽一起打死!”
卢胜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张,嘴里怒嚷的叫骂道:“贱婊子,你特么的不想活了,别拉上老子!”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冲顾微递了个眼神过去,顾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马上会意,林昆突然将手中的枪口抬了起来,顾微同时猛的一低头……
咣!
沙漠之鹰的枪口喷出一团火焰,强大的枪响,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噗……
一声如同西瓜被砸碎的声音响起,顾微的脸上沾染了一层黏糊糊的脑浆,身后的墙上也被脑浆涂成一片。
卢胜的尸体慢慢的倒了下去,顾微从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的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林昆随手扯掉了一截床单,替她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然后又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
顾微却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说:“不用管我,快,快去找小彩虹……”
“嗯。”
林昆答应一声,挨一个房间的搜索,可找了一圈之后,哪怕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翻了一遍,依旧不见小彩虹的影子。
林昆回到房间里,对顾微说:“屋里屋外都找过了,小彩虹不在这儿。”
顾微马上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怎么办,我可怜的女儿,她会被卢胜给藏在哪儿,会不会被卢胜给杀了。”
林昆沉着的思考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小彩虹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不在这里,那还有一个地方。”
顾微连忙问:“哪?”
林昆道:“卢胜既然和穆三有勾结,那小彩虹很有可能被穆三的人带走了。”
顾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眸光一冷,“揪出穆三……”城中村的枪声,还是惊扰了周边的老百姓,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住在旁边的几户人家,老爷们踩着拖鞋,穿着睡裤站在房门口,向着这座许久没人住的大院子嚷嚷:
“MD,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钱放鞭炮你丫的到别处放去!”
这男人刚嚷嚷晚,鼻子突然对着空气嗅了嗅,凉凉的夜色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味道让他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吱嘎……
大院的大铁门开了,林昆扶着顾微从里面走出来,倒是没人太注意两个人,两人快速的走进了胡同,然后向停车的地方走了去。
住在旁边的几户人家都觉得好奇,这时三两成群的一起就来到了这大院的门口,当推开虚掩的大铁门,看清了院子里的情景之后,那地上躺着的一句句的尸体,血水正在浸染着地面,几个生活在这城中村里的穷苦老百姓,顿时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哆嗦着说:“报……报警吧……”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林昆集结了刘幸福、章寒、还有已经养伤养的差不多的铁力,和孟刚等人碰面,准备连夜向穆三的藏身之地找去。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贺翔也没必要继续潜伏在穆三的身边了,他连夜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和林昆等人碰面。
章寒和刘幸福派人去跟踪鹿军师的时候,被狡猾的鹿军师在半路给甩开了。
而贺翔被蒙着眼睛从穆三的藏身地回来的,整体的路况也是记的七七八八。
刘幸福、章寒、贺翔三个人加在一起,对整体陆匡的掌握则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顾微为了救小彩虹,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一行人没有开几辆车,而是搞来了一辆考斯特,大家沿着城里的路段驶出,凭着刘幸福、章寒、贺翔三个人的记忆,向着城镇交接的郊外驶去。
为了保证楚静瑶等人的安全,林昆没让王福和八指、牛大壮三人参加行动。
车上的几个人里,除了他也就章寒的伸手最好,铁力只是一身的蛮力,虽然练了一些武功的招式,但还是很粗糙,顾微手里紧握着一把银色的袖珍手枪,贺翔的身手不说有多出众,但对付上一群普通的小喽啰没问题。
剩下的孟刚、张老大、王老二的身后也都不错,林昆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对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很有信心。
贺翔也是第一次和顾微见面,他曾经也是黑蜘蛛里的一员,后来被莲月用特殊的办法,给安插在了穆三身边。
莲月看人一向很准,颇有当初顾蔷的风范,贺翔不光身手好,而且头脑聪明,更关键的是他有一颗忠诚的心。
根据贺翔交代,当初潜伏在黑蜘蛛内部的奸细,在黑蜘蛛被荡平之后突然被杀了。
顾微向贺翔解释,杀那奸细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林昆打爆头的卢胜。
贺翔知道卢胜是内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惊讶,实际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当知道内鬼就是卢胜的时候,内心里一时间也都无法接受。
毕竟莲月是卢胜的亲姐姐,卢胜出卖了黑蜘蛛,换回来的结果却是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穆三本来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可悲的是卢胜居然还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
顾微和贺翔说完话之后,林昆坐到了顾微的身边,林昆想对她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微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窗外,道:“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不管穆三是死是活,小彩虹一定要没事,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林昆低着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车子到了前面的岔路,开车的章寒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贺翔,道:“贺兄弟,这前面再怎么走?”
贺翔站在车里头看了看,又从车上下去,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回忆着当时离开时候,车头的转向,然后睁开了眼睛,向右边的路口打量了一眼。
“往右,这儿距离穆三藏身的地方应该不远了,不过我担心穆三安排和我在一起的手下,如果今天晚上发现我不在住的地方,会不会起疑心。”贺翔回到车上说。
林昆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如果这时候再让穆三这条老狐狸逃了,那我们再想找出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章寒马上踩了一脚油门,车向右边的道路行驶而去,往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又接连的遇到了两个岔路,贺翔仔细的回忆之后,都指对了路,只是当到了最后一个岔路的时候,贺翔站在路口却是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几个人都看向贺翔,而贺翔愁眉紧锁的时候,不远的路口处,突然有几个人影闪动,贺翔看见了之后,马上就喊了声:“老乡,请问……”
他的话不等说完,那几个人影马上掉头就往回跑,贺翔一下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林昆从车上跳了下来,道:“别愣着了,追!”
林昆和贺翔都是练家子,奔跑的速度自然比普通的老百姓快上不少,追了不出三百米远,就把前面的三个人追下了。
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像是一家三口,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小姑娘。
“老乡,你们跑什么呀?”贺翔喘了口气问。
一家三口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说话。
林昆笑着说:“老乡,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就是想来问个路。”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最终男人开口了,“你,你们是从哪来的?”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从城里过来的,我叫林昆,这位是我的朋友贺翔。”
贺翔道:“我们是想去一个有独栋小二楼的村子,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你,你们去那儿干什么?难道你们和那里的人是一伙的?”男人警惕的说。
林昆注意到,男人在悄悄的摸向腰间,那儿露出一把木质的刀柄。
贺翔也察觉到了,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却是装作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笑着说:“老乡,实话说吧,那儿最近住着一个人,我们和他有点恩怨,我这是要来找他了解一下的。”
男人一听林昆这么说,摸向刀柄的手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贺翔果断的出手,一把将男人给制住……男人被制住以后,两个女人吓的惊叫起来,并一起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老公,我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们只是想从这儿逃走……”
“求求你们放了我爸,你们要的人是我,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听到母女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林昆和贺翔对视了一眼,林昆示意先放开男人,这男人被一松开手,马上又挥起了刀子就要向贺翔砍过来。
林昆马上抬手制止,“老乡,你先别冲动,咱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手上动作迟疑了一下,林昆接着说:“你们一家三口大半夜的逃出来,连一辆车都没准备,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误把我们当做和那伙人一伙的?”
这男人一听,马上皱了下眉头说,“你们可别骗我,你们跟那群王八蛋真不是一伙的?”
贺翔冷笑了一声,“笑话,我们如果真是和他们一伙的,还有这闲心思在这儿和你讲道理呢?”
男人回过头向妻女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冲林昆和贺翔说:“那你们……”
林昆道:“我们在找一个叫穆三的人,我们和他之间有点过节,说的太仔细了,怕吓着老乡你,老乡你认得那个叫穆三的么?”
男人摇头,地上的一对妻女也摇头。
贺翔道:“那你们这大半夜的逃出来,是得罪了什么人?”
男人道:“我们得罪的那个人外号叫老幺,看起来都一把年纪了,偏偏看上了我闺女,还说明天天一亮,就要拉我姑娘过去和他成亲……等等!”
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好像记得他说过一个什么三爷,好像就是叫穆三,最近才到我们村的,一来就把我们村最气派的小二楼给买了,家里养了好几十号的打手,而且俺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自从他们这伙人来了,不少妇女小媳妇的都被他手下的那群人给勾搭上了。”
说到这,男人气的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要是在过去,非得拉这群混蛋去见官,都给阉了!”
男人的愤怒可以理解,同村的妇女小媳妇的,都被一群外来的男人给勾搭上了,肯定都是你情我愿的,那些外来人各个兜里有钱,现在这社会爱慕虚荣的女人太多了,他们这些个本地的村民只能气的干瞪眼。
林昆微微一笑,道:“老乡,谢谢你给我们提供的情报,哦,对了,你们一家三口不用继续逃了,就留在这儿等着吧,天亮以后我们的车如果回来了,就证明那个穆三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男人讷讷了一句,“兄弟,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林昆已经转身向考斯特走去,贺翔也跟在后面,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一家三口。
林昆当然不能说,到时候没算已经被他给杀了,这样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太过血腥暴力,甚至难以接受了。
万一,他们再好心的报个警,警察一来穆三那群人跑的还不比兔子还快。
上了车之后,按照男人指路的方向,考斯特一路狂奔,当考斯特的背影消失在一家三口的视野里,这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一家三口,这才稍稍的回过神,女人问男人,“孩子她爹,咱们这还要继续跑么?”
男人皱着眉头,一副深深思索的模样,吭哧了老半天,道:“跑,当然继续跑了,刚才的那两个年轻人,我看不怎么靠谱,我可听说那个穆三爷他们有枪,咱们俩要是被抓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咱们闺女要是被抓回去了……为了孩子,跑吧!”
小姑娘似乎不愿意跑,噘着嘴道:“爸,妈,咱们干什么要跑,直接找警察叔叔不就好了,那些人就算是再坏,警察叔叔也能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女人直接在闺女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你个臭丫头,电影还没看过啊,警察局来抓人万一有漏网之鱼呢,回过头来报复咱们一家三口咋办?”
男人接话道:“所以,咱们赶紧跑!”
于是乎,这一家三口又继续往大路上跑。
距离穆三藏匿的小镇越来越近了,小镇的面积不大,周围还紧邻着乡下。
小镇上的房屋多数都是矮层的民房,再就是几栋老式的联排大楼,其中独栋的小二楼只有一个,就是在镇中间的穆三躲在里面的那栋。
车子驶入了镇子,林昆让章寒在镇口的位置把车停下,他担心考斯特这么明目张胆的开进去,会引起穆三一行人的注意。
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林昆对顾微说:“顾微,要不你还是留在车上,替我们大家伙看车吧,万一我们待会儿从里面难以出来,你也好开车过去救我们。”
顾微冷声道:“林昆,你不要唬我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冒险,这个险我是冒顶了,为了我女儿小彩虹!我也要亲自看穆三是怎么死的,替我死去的黑蜘蛛的兄弟们报仇!”
顾微执意,林昆也知道劝阻不了,于是开始分工,章寒和刘幸福一组,章寒的身手不用说,刘幸福比章寒差了一些,这两人是老搭档了,在一起总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孟刚和王老二一组,王老二头脑容易发热,孟刚倒是比较沉稳,而且孟刚的战斗力要比王老二高上不少,两人在一起的话,互相有个照应。
张老大和铁力一组,论起无力,这两人可能不相上下,可要比起力气,那铁力绝对能轻易的赢得过两个张老大,张老大不光有战斗力,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比较冷静的头脑。
最后剩下林昆、顾微、贺翔三个人,林昆本打算让顾微和贺翔一组,他单独行动,可对这个贺翔不了解是一方面,带着顾微总是个累赘,于是干脆三个人组成了一队。
那独栋小二楼确实气派,是那种老式的房子,里面的房间至少能十几个。
林昆给四组人员分配好了任务,四组人员分别从四个方位进入小二楼,然后尽量以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先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找寻小彩虹。
如果一旦不小心被发现,那就要搞出足够大的动静,然后尽快从小二楼里逃离,主要目的是引开一部分人。
如果四组人里有两组人被发现,那被发现的第三组人继续留下小二楼里战斗,届时第四组人也会出击。
这是一套最简单的声东击西战术,在这种小镇上施展起来最为合适,被先发现的两组人,可以向周边的村庄遁去,将小楼里的大部分给引走。
林昆吩咐完了任务之后,又面色沉稳的对大家说:“记住,安全第一,一切不可强求咱们九个人来,回去的时候要十个人,算上小彩虹!”
一行人一起将手伸了出来,叠在了一起,林昆低声的喊道:“出发!”凌晨两点半,夜色正浓的散不开,小镇上有着单排的路灯,灯光不是很明亮,其中刚好有一个坏了,在那忽闪忽闪的,发出一阵滋滋的响声。
林昆他们一行人隐藏在黑暗里,快速的靠近了小二楼,或许穆三根本没料到,林昆他们会如此快的找来,所以小二楼的周围警戒很松弛,外围的墙外,只有两个打瞌睡的手下,站在大门口的位置靠在墙上,瞧那两人的样子,都是马上要睡过去了。
林昆、贺翔、顾微三个人从正门进入,剩下的三组人分别从其他的三个方向进入,这二层独楼面积不小,院子的围墙也不矮,穆三选择这个地方藏匿,也是根据这建筑优势来的。
林昆示意贺翔和顾微先留在暗处,他一个人叼着烟,向正门口走去。
林昆快走到两个人的跟前的时候,这两个人听到了脚步声,马上机警的清醒过来,瞪着林昆说:“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说:“两位大哥,我这刚从隔壁的麻将馆出来,忘记带火了。”
说着,从兜里又摸出了两根烟,分给两个人。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正好也困了,就都伸手过来接烟,也就在这一刹那,林昆快速的出手,直接两只大手,抓着两个人脑门,猛的往一起一撞……
砰!
一声闷响,就跟两个皮球撞一起似的,两个那人应声闷哼了一声,一起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林昆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两根烟,分别插在了两个男人的嘴里,嘴角微微一笑,回过头招呼顾微和贺翔过来。
顾微和贺翔在暗处,看着林昆轻松的搞定了两个站岗的小弟,都心生佩服,尤其是贺翔,他不太了解林昆的底细,甚至刚才林昆给大家分配任务的时候,他还有着一丝不服气,但现在看来,他还真有点服气了,至少让他通过这种方法解决掉这两个男人,不是办不到,而是想不到。
“接下来看你的了。”林昆笑着对贺翔说。
“我?”
贺翔一副诧异的样子,旋即冷静道:“说吧,打算要我怎么做?”
林昆抬手示意,笑着说:“敲门啊。”
“敲门!?”
这一下不光是贺翔,就连顾微也跟着诧异起来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敲门进去?
林昆笑着说:“反正你也是穆三的人,他手底下的这些小弟应该都认得你。”
顾微没听搞明白,不过贺翔却是陡然明白过来了,眉头轻轻的一皱,对林昆说:“你确定你有把握?”
林昆笑着说:“看这门后有几个人了,两个人的话,我们一个人一个,要是三个人的话……”
话不等说完,顾微突然插嘴道:“那我们三个人正好一个人一个。”
林昆笑着说:“不,我两个贺翔一个,你做好善后工作就行了,防止敌人偷袭我们的背后。”
“哦……”
顾微答应了一声,两只手握着枪转过了身,可身后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有啊,只有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杆。
咚咚咚……
贺翔敲了几下门,很快门后就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谁啊?”
“是我。”贺翔语气平静的说。
“你是谁啊?”门后的人有些语气不耐烦,但还是向着门口走了过来。
“贺翔。”
“贺翔?哟,贺大哥啊。”门后的人马上机灵的说道,吱的一声把门打开了。
贺翔被穆三提拔,以后就是穆三的左膀右臂,这件事手下的弟兄们都传开了,过去大家对贺翔的印象就不错,贺翔不管对谁一直都是很客气,所以穆三手下的这些人,平时也都愿意和贺翔来往,卖她个面子。
开门的是一个寸头男,看起来三十多岁了,比贺翔大不少呢,但还是喊他一声哥。
贺翔站在门口,笑着说:“这么晚了,还在这儿执勤,不容易啊兄弟。”
寸头男笑了一声,“嘿,瞧贺大哥你这话说的,咱可比不上你,要身手有身手,要头脑有头脑,这么快就被三爷给提拔……”
话不等说完,寸头男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古怪,“不对啊贺大哥,你这今天晚上不是被送走了么,还蒙着眼罩,你这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呢……”
“我啊,其实是……”贺翔故意打了个哑谜状,然后突然的一抬手,两只手抓在了寸头男的下巴和后脑勺上,两只手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
寸头男满脸诧异,丝毫的反抗都没来得及,便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院里就一个人,林昆、顾微、贺翔三个人从正门进入,这时其他的三个角落,孟刚他们接人也分别潜伏下来,大家都尽量的用黑暗影藏自己,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看眼前的情况。
院子里没人,四组人又分别从四个方向,向独栋小二楼的而门口和窗户摸进去。
吱……
林昆轻轻推开二楼正门的门,这门没有锁,里面是亮着灯光的走廊,不过灯光却是十分的暗淡,林昆带着顾微和贺翔悄然的潜入,刚一关上门,就听旁边的一个门后有呼噜声响起。
三个人循声一看,这小二楼之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居然还有门卫室,这个嗯本来应该在守着们的小弟,这会儿正趴在门卫室的玻璃后打呼噜呢。
贺翔压低着声音问林昆,“怎么办?”
林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来到了门卫室的门口,轻轻的推开门,站在了这个小弟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小弟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问道:“谁啊?”当看清楚眼前的贺翔和顾微后,尤其顾微的手里还握着枪,顿时紧张的就要张口大汉,却是被林昆直接两只手抱着头一扭搞定了。
孟刚和王老二已经顺利的从小二楼西边的窗户潜入,他们俩蹑手蹑脚的从窗台上下来,刚一进到这屋里,马上不由的捂起了鼻子,王老二小声的抱怨,“MD,这什么这么臭啊。”
孟刚赶紧捂住王老二的嘴,这时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是谁特么的嫌老子的脚臭啊,不爱跟老子睡一屋,爱去哪去哪,老子就喜欢住单间,就喜欢这脚臭味……”
王老二顿时紧张的一脑门子的冷汗,孟刚冲他摇了摇头,压低着声音道:“别害怕,是在说梦话。”
王老二心里松了一口气,两人不打算解决这个脚臭的男人,只是想借道儿过去,毕竟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搜索小彩虹的下落,万一在这儿就闹出点什么动静,他们就得第一组逃了。
男人都是有好胜心的,这才刚上战场,可都不愿意当逃兵。
可往往就是事与愿违,王老二刚向前一抬脚,突然就听铛啷的一声响,王老二悲催的回过头,看向瞪着眼睛的孟刚,低声骂道:“次奥,踢脸盆了!”咣当的一声……
这脸盆是铁的,这年头用铁脸盆的可不多,关键是这铁脸盆天天被床上睡觉的臭脚大汉来泡脚,似乎是怨气很大,所以这声音格外的响。
王老二的话刚说完,孟刚都没太反应过来,床上的躺着的臭脚大汉一下子便坐了起来,孟刚的块头已经够大了,这借着窗外的朦胧月光来看,床上的这个大汉的块头更大,光是坐着,就不比孟刚的身板子矮多少。
“你们谁啊?”
王老二和孟刚同时哑火,不知作何回答,实际上两人心里同时想的是,该怎么快速的让这个臭脚大汉闭嘴。
孟刚和王老二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孟刚的心思还算熟络,而王老二的一股莽劲儿,上来就准备冲这大汉动手。
好在孟刚觉察出来,一把抓住了王老二的拳头,笑着对床上坐起的大汉说:“不好意思兄弟,我们走错房间了。”
“哦……”
这臭脚大汉答应了一声,紧接着冷哼道:“以后注意点,再打扰我睡觉,除了三爷,老子谁都敢照打!”
“好的,大哥。”孟刚嘴角挤出一抹笑容,转过头冲王老二递了个眼色。
王老二心思稍稍放松下来,这次特意注意脚下,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手握上了门把手刚要打开,这时床上的臭脚大汉突然坐了起来,目光冷冽的瞪着两个人的背影,道:“慢着,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孟刚没有回头,手已经握向了腰间,那儿别着一把短刀,是他的贴身武器,嘴上却是笑着说:“大哥,我们走错房间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走错房间?”
臭脚大汉哈哈的一笑,似乎根本不把两人当回事,道:“你们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呢,门我是反锁着的,三爷手底下这么多人,就没有敢和我大山睡一个屋的,更不会有人走错门!”
原来,床上这臭脚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穆三手下四个得力干将之一的大山。
大山从床上站了起来,黑暗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脑袋似乎都要顶在棚子上了,体格异常的雄壮,这么一看,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叫‘大山’了,就这大体格子,落在人群中间,不就是一座大山么。
孟刚和王老二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凛,两人的块头都不算小,可在这个大山的面前,他们却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还不等动手,气势就被压下来了。
王老二咬着牙,低声的问孟刚:“大刚,怎么办?这孙子看起来比你还猛!”
孟刚道:“穆三手下的四大干将之一,光是一身蛮力,就赢得了穆三的欣赏,跟随在穆三身边少说也有十年了。”
王老二怒道:“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是问你怎么办,怎么办了他!”
“够了……”
大山极其不愿意的一声怒吼,冲着两个人道:“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猴子,闯了我们地盘,找死呢!”
“上!”
孟刚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冲王老二招呼一声,话音未落,两人的声音已经冲了上去,房间就那么点的地方,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大山的身前。
唰……
孟刚手中的短刀一个横掠,向着大山的胸前就剌了过来,刀速飞快,雪白的刀刃黑暗中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
王老二也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甩棍,黑暗中一抖便向大山的肩膀抽下来,来的速度也是很快,气势凛然。
“哼,找死!”
大山沉声怒喝,两只拳头猛的就向孟刚和王老二的脑门子砸了过来。
这大刚身材高大,胳膊自然也比常人要长,孟刚和王老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强大的其实威压压了过来。
两人同时地下脑袋躲闪,拳头擦着两人的头皮就轰了过去,紧接着拳头变成了手掌,啪的一下拍在两人的后背上。
王老二没承受住,直接胸口一阵憋闷,眼看着手中的甩棍就要抽在大山的身上,可没辙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里的甩棍也从掌心脱落飞了出去,整个人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要说也是够惨的,鼻子正好对准了大山光着的脚丫,这味道……
尼玛,王老二翻了个白眼差点昏死过去。
孟刚的抗击打能力,明显比王老二要强上一截,当初穆三派了那么多人追杀,他都能逃了,可见实力不弱。
大山的大巴掌落在他的后背上,他咬牙硬挺了一记,身体猛的一发颤儿,但终究还是挺住了,没像王老二那样直接一个狗啃你趴在了地上。
唰……
孟刚持着短刀的手快速的向上一撩,寒光在空气中掠过一道惊人的弧度,直接抹在了大山的手腕上。
噗……
只是一声轻响,大山整个人顿时就如同遭遇电击一样,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轻敌了,没把孟刚和王老二放在心上,再加上长期的受穆三赏识,心里头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股傲气。
可他偏偏没料到,眼前的这两个人里,有一个就是之前曾让他头疼也没逮住的孟刚。
但现在一切说什么都晚了,他看了一眼被割的手腕,也不知道孟刚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直接割在了动脉上。
大山快速的向后倒退,可也止不住手腕上向外泉喷一般的血水,滋滋……
孟刚瞅准了这个时机,快速的一步向前,手中的短刀再一次的横掠二来。
大山惊慌失措,张口就要大喊,同时抬起脚就冲孟刚踹了过来,大山的腿也十分的长,孟刚早有准备,身体猛的一侧,大山的大脚板子就贴着他的肋骨处擦了过去,一股火辣辣的疼。
唰……
寒光剌向了大山的喉咙,就在大山要张嘴大叫的一刹那,孟刚的手捂在了上面,这位穆三手底下四大干将之一的大山,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那偌大的块头,随着血液的狂涌,瞪大的眼珠子越发的涣散,整个人贴着身后的墙,一点点的瘫软下来。
孟刚深呼一口气,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刚才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现在一停下来,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自己强行抽空。
“老二,你没事吧?”孟刚气喘吁吁的冲王老二问道。
“我没事,噗……”王老二刚要嘴硬,结果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紧跟着又开始在那哇哇的吐了起来。
孟刚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将胸口的憋闷压下去,可刚才挨了大山的那一巴掌,就像是千斤之力砸在了身上一样,实在是承受不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本来脸色憋红,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瞬间脸色煞白……干掉了穆三手底下的干将,即便是身体遭受重创,孟刚也是心情大畅,喘了两口粗气,抬起头冲王老二问道:“怎么样,咱们是继续还是撤?”
王老二也是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到现在还有些干呕,深呼了两口气,也是将胸腔里的憋闷和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了下去,道:“当然继续了,不过这大块头啥来头,这么霸道。”
孟刚笑着说:“穆三手底下有四个干将,这大山是其中力量最蛮横的一个。”
“劲儿确实挺大,我这后背感觉都要被他给拍散架了,真他娘的疼啊。”王老二活动了一下后背筋骨,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孟刚笑道:“咱们俩把这祸害给解决了,今天的人物也算是完成了,也就是这家伙轻敌了,否则的话还真不能这么顺利,走,咱们继续!”
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握在门把手上,咔嗒的一声打开了门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孟刚警惕的看向外边。
走廊不是很长,灯光灰暗,别的人没看到,倒是瞧到了正门口进来的林昆三人。
孟刚将门推开,和王老二一起探出了身子,两人伸手和林昆三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一切顺利,没有意外。
这时,在二楼后方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有人闷哼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又一个房门打开了,张老大和铁力从门后探出了身子。
林昆刚抬起手,准备向四个人打手势继续下达命令,正对着的楼梯口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音,并且伴随着谈话的声音,“……呵呵,咱们三爷可真会玩啊,玩完了大的玩小的,只是那个小丫头也太小了吧?”
“你懂个屁,咱们三爷玩的这是情调,玩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把顾微那个娘们给钓来,卢胜那个傻缺失去了联系,八成是被顾微给办了。”
“啧啧……哎我说,那个叫贺翔的新被咱们三爷给提拔起来,以后不会抢了咱们兄弟的饭碗吧,鹿军师你最擅长心计,你觉得这件事……”
楼梯上,鹿军师捋了捋他那一撮山羊胡子,故作深沉的一笑,道:“老幺,这个担心你就多余去想了,这个贺翔我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有心栽培,以后定然会替我们三爷分忧的。”
老幺方才还一副恭敬的模样,脸上的态度马上十二分的转变,冷笑一声,“鹿军师,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该不会是这个贺翔是你的人吧?”
鹿军师嘴角微微一笑,道:“老幺,咱们都是替三爷卖命的,三爷手下的弟兄都是一家,互相都是自己人,不过对于强占兄弟资源的人,我想才会把问题想的这么复杂吧。”
老幺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他的身材精瘦,一双眼睛尤其的大,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就冲鹿军师喝道:“老鹿,你还没完了是吧,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一直挂在嘴边?”
鹿军师毫无惧色,脸色也是一冷,道:“朋友妻不可欺,是你做的太过了!”
站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这男人竖着一个比较有个性的中分头,本来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眼看着这两人真要打起来了,要是惊动了正在屋里准备办好事的穆三爷,那自然是要怪罪下来的。
崇奉本名崔崇奉,在东南亚那边当过几年的雇佣兵,拥有着不错的身手,在穆三的几个得力干将当中,鹿军师排第一,他崔崇奉排第二。
鹿军师论身手普通,可要是动起脑筋,那绝对比余下的三人——崇奉、老幺、大山加在一起也还要牛掰。
鹿军师之所以被称之为军师,就是因为他一直以穆三智囊的身份存在。
崇奉心里不服气鹿军师是一方面,也不敢公然的得罪,将自己置身事外。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别为了这么点事伤和气!”崇奉赶紧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把已经脸红的两人隔开。
老幺冷哼一声,道:“鹿军师,你要是还想要那女的,我回过头叫人送到你屋里便是,咱们兄弟间也别伤了和气。”
鹿军师也是阴冷的一笑,道:“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的两条腿么,你玩够了就想丢给我,我没兴趣了。”
老幺和鹿军师这边还在斗着嘴呢,这时楼梯的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本来还在争吵的鹿军师和老幺,以及站在两人中间的崇奉,三个人全都脸上的表情一愣,向着楼下看去。
“谁啊?”
崇奉沉着声音,冲着依旧嗡嗡的方向问道,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此时,楼梯口旁边的一面墙后,林昆、贺翔、顾微三个人躲在后面,他们现在还不打算正面和上面的三人冲突,这栋小二楼里一共有多少人尚未清楚,小彩虹现在的情况如何也不清楚,贸然的动手只怕会影响到孩子的安全。
可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顾微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顾微整个人僵硬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眼神求助而又害怕的看向林昆。
贺翔的脸已经变色了,他此时心里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是真刀真枪的去拼,他可能不会这么害怕,关键是自己此时并不想暴露,结果偏偏……
林昆示意顾微拿出手机,顾微伸出手向兜里摸去,拿出来刚准备将手机挂断,林昆却是伸手阻止了,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昆手指头在屏幕上轻轻的一滑,手机接通了,是一个视频电话,里面出现的了一个人,模样猥琐的中年男人。
顾微一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眉头也立时皱到了一起。
“哟,顾小姐,你这是在哪儿呢,你那地方看起来挺简陋的啊,你已经认出来我了吧,我就是你要找的穆三,怎么样,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里传来了穆三得意冷笑的声音,紧接着穆三将电话的镜头对准了另一边,在旁边的一个沙发上,小彩虹正被用绳子捆着,嘴里头塞着东西,小丫头歪着个脑袋,看起来似乎晕过去了,而在小彩虹的旁边,坐着两个穿着十分暴露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在小彩虹的身边,四只手在小彩虹的身上轻轻的摩挲着,就像是在摩挲着一个完美的猎物一样。
“顾小姐,你女儿在我手上了,你现在最好按我说的做,到我说的地点,我一会儿会派人把你给接过来,到时候你们母女就可以团聚了,如果你不从的话,那我可就……”楼梯上,鹿军师、崇奉、老幺三个人正欲往下走看个究竟,结果半道上就听到有人在那打电话,而且说话的人……
已经是下半夜,小二楼里十分的安静,此时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能听的清楚,三人对视了一眼,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等他们三个人张口大喊,电话另一边正一脸得意的穆三,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厉声道:“顾微,你在哪!?”
不等顾微回答,林昆一把将手机攥在了手里,对着电话里的穆三,轻佻的笑道:“穆三爷,你又是绑架小彩虹,又是让顾微自投罗网,恐怕最后想要的还是我林昆的人头吧,你别着急,我这就上去和你谈谈。”
“你,你们在……”
不等穆三说完,林昆直接挂断了电话,马上就从暗处绕了出来,右手一甩,那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握在手里,指着楼梯上方的鹿军师三人,冷笑道:“你们谁当第一个?”
鹿军师、崇奉、老幺三个人本来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往下摸过来,想来一个突然袭击,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现,还拿着这么一把大的手枪。
崇奉过去当过佣兵,老幺又是常年跟着穆三贩卖毒品,也是杀人不眨眼,对枪械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十分了解。
两人一看到这把大手枪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要是被这枪给崩了肯定得马上没命,身上都能炸出一个窟窿来。
眼看着林昆眯着眼睛嘴角邪魅的一笑,就要扣动扳机,这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一起将手伸向了彼此,想要抓着对方到身前挡子弹。
咣……
枪声炸裂一般的响起,银色的沙漠之鹰喷出一团焰火,子弹带着滚烫的温度射出,几乎瞬间就到了三人的面前。
但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老幺和崇奉互相推搡着的时候,鹿军师直接躲在了两人的身后,并抬手将两人一推。
噗……
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响起,一团血花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崇奉的左肩膀直接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半条胳膊似乎也就剩下一层的肉皮连接,还挂在肩膀上。
“啊!”
惨叫声响起,不过这第一声惨叫不是崇奉发出来的,而是躲在他身后的鹿军师。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这鹿军师一向是心思聪明,他知道自己身手不济,所以林昆出现的一刹那,已经开始向崇奉和老幺的身后躲,并且趁机两人一起往楼下一推,想要制造出短暂的混乱,他好可以逃脱。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的威力实在太大,穿透了崇奉的肩膀之后,竟然直接打进了他的心脏处。
鹿军师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在当场,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嘴角淌出血,然后扑腾的一声倒在了楼梯上。
崇奉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马上‘啊’的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倒在了楼梯上,身体顺着楼梯就向下滚了过来。
不等林昆再开第二枪,老幺马上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楼下就是咣咣两枪。
林昆赶紧闪身躲避了一下,老幺趁着这个档口,赶紧逃到了楼上,猛的撞开了穆三办公室的门躲了进去。
“啊……”
崇奉滚到了林昆的脚下,他浑身是血,一整条胳膊差点被从肩膀上打掉的疼痛,那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林昆看都不看崇奉一眼,回过头冲孟刚等人打了个手势喊道:“已经暴露了,跟他们硬碰硬的干!”
几乎林昆话音刚落,一楼的房间门砰砰的全都打开了,一群被从睡梦中惊醒的手下,全都端着武器冲出来了。
孟刚、王老二、张老大、铁力、贺翔五个人,全都一起向这些小弟冲了过去。
这些小弟的数量和预想的差不多,多说也就二十几个人,不过这些人能从中越边境的大山里,跟着穆三一路到北方,都是穆三平时比较看中的手下。
只是这些人虽然有勇,当有人看到了趟再地上血泊中生死未卜、即便不死以后也注定是残废的崇奉后,一个个的心思就动摇了起来,并且这时林昆已经向楼上追去,一脚踢下了鹿军师的尸体,这一下一群本来热血冲头的小弟,顿时信心丧失了大半。
他们来吉森市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次要开战的是一个曾经威震华夏漠北的兵王,狼牙兵团的队长林昆。
这个林昆到底有多可怕,他们只是听过一些自认为不太真实的传说,可眼前自己心目中一直崇拜的崇奉和鹿军师都已经死的死,残的残,他们这群小喽啰又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
顾微两只手握着手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跟着林昆冲上了楼梯,林昆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别跟上来,危险!”
顾微却是执拗倔强的说:“我女儿在上面,我必须要上去就她!”
林昆还想再说什么,可见顾微一脸坚决的模样,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一把将要冲在最前面的顾微,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皱紧眉头面色低沉的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死,保护好你自己,我答应你报的仇,一定会帮你报,答应救的女儿,也一定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但在这之前之后,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好好活着,好好对自己!”
顾微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了,内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没有留给她多余的时间反应,林昆已经向着楼上冲去。
砰……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穆三办公室的大门上,门直接被踹开了,办公室里灯光明亮,面积也十分的大,不单单是办公室,也是穆三的卧室。
办公室里,穆三穿着一条花裤衩,上半身光着个膀子,身上无数道的伤疤纵横,正一副满脸不屑的模样看着林昆,一只手捏着雪茄,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枪,抵在小彩虹的脑门上。
而老幺这时气喘吁吁的站在穆三身边,举着手里的枪对准着林昆,一双眼睛如同秃鹫一样凶狠的盯着林昆。
那两个花了重金买来供穆三玩乐的女人,这会儿都战战兢兢的躲在沙发后。
顾微紧跟着跑了上来,见林昆站在门口,她整个人一下子也愣住了,当看到办公里的场景后,马上呆住了……“林……林昆……”顾微脸色煞白的道。
此时的情景明显对林昆不利,小彩虹在穆三的枪下,而林昆在老幺的枪下,林昆一把枪对上两把枪,显然是胜算渺茫。
穆三的狠辣,顾微是知道的,包括他身边的老幺,那都是极其狡猾毒辣之辈,手上沾染的人命无数。
“你到我的身后。”林昆目不转睛的盯着穆三,冲身后的顾微道。
顾微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不,不管什么样的危险,我要和你一起面对,何况要救的是我女儿!”
顾微抬起手枪,对准了小彩虹身旁的穆三,只是她的手枪刚要抬起来,老幺手上的枪突然对着顾微就是一记。
咣!
枪响……
林昆的眼底突然一道精光闪过,整个人纵身一躲,直接来到了挡在了顾微的身前。
噗嗤……
子弹穿透了林昆的左肩,鲜血喷溅了出来,顾微啊的一声花容失色,赶紧将林昆给扶住,“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道:“没事。”手上的枪依旧指着穆三。
穆三冷笑道:“哟,英雄救美呢,看来你们还是挺有感情的么,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挡子弹,感动哟。”
林昆冷笑着说:“穆三,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枪放下,把孩子给我放了,我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
咣!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响,老幺冲着林昆开了一枪,直接打在了他握着沙漠之鹰的手上。
“啊!”
林昆一声痛叫,手背被子弹擦破,火辣辣的疼痛,血水再一次迸溅起来,手中的沙漠之鹰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林昆虽然是端着枪,可考虑到小彩虹的安全,他刚才冲向顾微的一刹那,即便他有机会一枪杀死老幺,但却根本不敢开枪,他怕他这一开枪,穆三的枪也响了,小彩虹就……
小彩虹嘴里塞着东西,小丫头呜呜的哭了起来,呜咽声中像是在喊着爸爸妈妈,这是一个孩子恐惧无助的之后,唯有大声喊爸爸妈妈才能感到心安。
“林昆!”
顾微哭了起来,看着林昆满是鲜血的胳膊,又看着他垂下淌血的大手,她从没看过这个男人如此狼狈过,也从没看他如此被动陷入绝境中。
泪水模糊了眼眶,打湿了脸颊,顾微想要站出来挡在林昆的身后,下一发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她宁愿替他死,可不等她脚底下有所动作,林昆那淌着血的大手却是紧紧的将她反的抱住,林昆目光盯着穆三,背对着她说:“放心,我不会死的。”
穆三呵呵的冷笑,道:“不亏是漠北的狼王,英雄救美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放心,我不会轻易的让你死的,我会一点一点的折磨死你,狗屁的辽疆省地下世界第一人,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王者,我要让整个东北都看看,和我穆三作对的下场!”
“我不光要杀了你,还要把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压在下面狠狠的蹂躏,这小妞长的不错,我的兄弟们也一直都很渴望,一起来应该更不错吧。”
林昆呵呵的冷笑起来,“穆三,你果然是一个禽兽,禽兽不如的东西,今天我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好啊,你倒是杀一个给我看看啊,我穆三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想要我命的人不止你漠北狼王一个,但那些人的结局和你都一样,都很悲催,我每杀一个对手,就喜欢玩他的老婆和女儿,一般都是三天三夜。”
穆三满脸狰狞的说:“你放心,你的这个妞,还有这个小贱丫头,我会多玩两天的,我不会杀她们,但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哈哈……”
说着,目光看向了老幺,“先把他的手脚给打断了,然后让他看着我是怎么玩姓顾的那小娘们,还有这小丫头!”
“好的,三爷!”老幺嘴角冷的一笑,手枪对准着林昆,满脸阴森冷笑,手指一点一点的向扳机扣动了过去。
顾微见此情形,已经不顾林昆拦着她的大手,就要推开挡在林昆的身前。
而就在这一刹那,林昆那满是鲜血的大手,突然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胳膊……
砰!
枪响,子弹啪的一声穿透而来,老幺手中的枪并没有响,倒是他身后的窗户,突然如同爆炸一般裂开,整面的玻璃一下子落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老幺的眉心中间突然多了一个红点,老幺脸上的狰狞表情,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的眼珠子瞪大,似乎痛苦的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眉心中间的那一枚红点越来越大,血水吧嗒的一下淌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片稀里哗啦的止不住,迅速流下。
一切看似冗长,实际上只是短暂的一刹那,手枪抵着小彩虹脑门的穆三,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他也顾不得其他,马上就要扣动手中的扳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林昆那条肩膀被打穿的胳膊,猛的抬了起来,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向前一甩……
一道乌金色的光芒闪烁在空气中,如同子弹一般,嗖的一下射向了穆三。
穆三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突然间感觉脖子一亮,紧跟着整个人一下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只差一点就要扣动扳机,可就是使不出那力。
吧嗒……
手枪脱手掉在了地上,穆三抬起手,艰难的摸向自己的脖子,滚烫的血水,透过三棱军刺的放血槽,正汩汩的淌下,他脖子僵硬的往下看,眼前的地上,那殷红的血水四处迸溅,就仿佛小时候蹲在屋檐下看的雨水落下一般,却比雨水更壮丽。
“你,你,你……”
他艰难的看向林昆,似乎想要说什么,奈何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身体软绵绵的往地上一倒,睁着一双眼睛死了。
老幺的一发子弹,打中了林昆肩膀的动脉,此时那血就仿佛水一样喷出,杀死了穆三之后,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本来想过去将小彩虹抱起来,告诉她没事了,一切都安全了,眼睛却是突然的睁不开,倒了下去……
“林昆!”
顾微放生的大哭,窗外章寒和刘幸福一起冲了进来,两人从潜入楼下,而是直接从楼下爬到了楼上的位置,刚好看到了老幺和林昆对峙,于是将枪口抵在了玻璃上,冒着被崩伤的危险,一枪将老幺给抱头了……
顾微蹲在地上,将林昆抱起来放在她的膝盖上,大哭着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
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冲顾微笑了一下,道:“放心,我死不了,但前提是你……你及时送我去医院,要不然等我……我身上的血流光了……”赵旭带着警察赶到了,林浩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地址和消息发给了他。
来的是吉森市最精锐的缉毒特警大队,将穆三藏身的小二楼围的严严实实。
赵旭作为这次线索以及行动的发起人,和市缉毒特警大队的队长于万忠并列站在一起,赵旭的光荣事迹,在吉森市的警界广为流传,就连于万忠在心底对他都是颇为的佩服。
于万忠将扩音喇叭交给赵旭,赵旭疑惑的道:“于队长,您这是?”
于万忠道:“赵队长,这次行动是你提供线索发起的,理应由你来指挥,我于万忠可不能抢了这个功劳。”
赵旭推辞,“于队长,您这就是太客气了,只要能将这个边境来的大毒枭给绳之以法,功劳那都是后话。”
于万忠拍了拍赵旭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道:“小赵啊,我马上就到了该退的年纪了,你为咱们吉森市的治安做出的贡献和牺牲,我都是知道的,别人都说你脑子不正常,可你那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沙子,今天晚上好好干,我们特警大队正好缺一个位置,我可以帮你运作。”
赵旭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心中一抹感激,但最终还是苦笑了一下,道:“于队长,今天这个指挥我可以指挥,但您刚才说的,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单位。”
于万忠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从警这么多年,手底下的警察们,哪一个不都想往上爬,不想当将军的小兵不是好兵,这个赵旭却是个奇葩啊。
“为啥?”于万忠笑着问了一句。
“我脑子不好使。”赵旭呲牙一笑。
于万忠脸上的表情再次一愣,这时赵旭接过他手里的喇叭,趁着天色微明,对着二楼就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缴械投降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的话,我们将用暴力的手段缉拿!”
赵旭说完了一遍,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群特警已经将这小二楼的周围围的水泄不通,最前面的一排拿着防暴盾牌,后面全都是手持突击步枪,身上披着黑色的特警防弹服,腰间别着手枪、手雷等作战武器。
只要赵旭一声令下,这些人马上就能冲进去,而且以如此的武器配备与精英战力,很快就能把对方拿下。
等了两秒钟,赵旭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他再次拿起喇叭,大喊道:“冲!”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马上冲了进去……
不到半分钟,里面就有人传出了报告:
“报告,一楼西侧发现尸体……一楼东侧发现尸体……一楼中央发现尸体……”
于万忠目光诧异的看向赵旭,赵旭也是眉头皱紧,他相信林昆提供准确的位置,但对林昆能端了这货边境来的悍匪,心里还是存一定怀疑的。
毕竟,这么一伙悍匪,连市特警缉毒大队的人都招来了,他林昆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拿的下。
就算他林昆过去当过兵,那也不能……
赵旭正在愣神,于万忠忍不住的问:“赵队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来之前,敌人内部出现了内战?”
赵旭刚要点头,同意有这种可能,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前方现场的声音。
“报告于队长、赵队长,敌方主要嫌犯的身份已经确定,穆三、崇奉、大山、鹿军师、老幺已经全部死亡。”
于万忠和赵旭又对视了一眼,于万忠的猜测马上就被推翻了,就算这货悍匪的内部争斗在激烈,没道理几个骨干人物全都毙命了,手底下的小弟就算再厉害,也没这个本事吧。
……
医院里,林昆只感觉眼前有一片白光,隐隐之中似乎看到了一对中年男女在对他笑,林昆意识模糊没有别的感觉,心底却觉得十分的温馨幸福。
“爸,妈……”
一个声音突然在心底响了起来,林昆忽然意识到了,眼前的这对中年男女就是他的父母,从父母的脸上,能看得见他的轮廓模样,父母只是在对他微笑,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昆拼命的向中年夫妇跑去,可不管他脚底下怎么用力,怎么拼命的跑,和中年夫妇之间的距离只是越来越远。
到最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瀑布,将他和中年夫妇之间隔开,忽然间他泪流满面,跪在了地上,对着站在瀑布中央的中年夫妇大声喊道:“爸,妈,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中年夫妇依旧不说话,一起抬起手冲他挥了挥,然后消失在了瀑布中央。
“好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昆眼角淌着泪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白光,接着随着他的眼球转动,看见了旁边穿着手术服的一声和护士,一个看不清年纪,但眼角皱纹很深的医生,冲他安慰:“小伙子,没事儿,你就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肩膀的伤口严重,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
林昆艰难的点了点下巴,旁边的一个小护士俏皮的说:“他哭了,是不是害怕呀。”
说话的医生回过头瞪了小护士一眼,“再乱说话,下次不让你进手术室了。”
小护士不说话,马上蔫吧的低下头。
林昆心中苦笑,他堂堂的铁血男儿,战场上流血不流泪,怎么会怕死。
只是,一回想到刚才见到父母的场景,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揪痛起来。
医生又说:“林先生,你先好好休息,等伤情稍微稳定了,我再让你的家属来探望,感觉累的话就先睡一觉,最多二十四个小时候,你就会恢复一定的自理能力,不要有心里负担。”
林昆又用力的点了点头,嘴角费劲儿的张开,小声道:“医生,谢谢你……”
医生道:“不用谢,其实是你的运气好,你的血腥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刚好有这种血型的库存,这或许都是天意吧,老天爷都在帮你。”
医生带着护士们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观察的一声和护士,等过了两个小时,情况稳定以后,就可以转到病房里。
林昆闭上了眼睛,想要再次梦见父母,可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人影。
林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回想着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好在最终的结果不算差,除了自己躺在这儿,其他人都没事……
此时,黑河省的一处高档别墅内,大厅里的长桌上,坐着一群神色肃穆的男人,首座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此时手里正端着一个烟杆,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嘬上那么一口……
如果有黑河省当地的道上人看到此时大厅里的一幕,一定会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甚至下巴颏直接掉地上。
整个大厅里,黑河省所有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则是黑河省道上的泰山北斗车老爷子……大厅里沉默良久,最终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车老爷子放下了烟杆开口道:“你们这些小辈今天一起来找我,想要听一听我的意见,那我老头子也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如今是什么局面大家心里都清楚,表面上大家还能坐在一起,那是因为要面对共同的大敌,如果没有这个林姓青年,你们怕是现在都忙着窝里斗吧?”
一群黑河省道上的大佬闻言不由的低下了头。
坐在老者左边下首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五官上和车老有几分相似,也正是车老唯一的儿子车国海,他打断了车老,道:“爸,大家今天来是想听你的意见,你不要扯出咱们黑河省自己内部的矛盾让大家难堪。”
车老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继续说:“你们自己窝里斗,这是我们黑河省的内部矛盾,可你们殃及了多少老百姓,给社会带来了多少的困扰,甚至你们都无暇顾及俄国的黑魂党的不断骚扰。”
“黑魂党如今的实力越来越大,也逐步的深入到了我们黑河省的内部,你们就没想过要一起联合起来对付黑魂党,却惦记上了我们东北的一条过江龙,你们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坐在车老下首位置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尴尬的冲车老说:“车老,我们黑河省如今的地下世界已经不如往日了,一个黑魂党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过江龙,难不成我们黑河省的地下世界也要和辽疆省、吉森省一样,都被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子掌控!?”
车老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一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如果说统一了一个辽疆省是靠运气,那么接下来又以雷霆之势统一了吉森省,你们觉得凭你们在座的能挡得住?”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不语,随着吉森省地下世界被荡平,他们越来越多的关注这个姓林的年轻人,可随着他们关注的越深,他们越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可怖,本来以为吉森省来了一个边境而来的狠辣毒枭,够姓林的小子喝上一壶,却没想到那个声名在外的毒枭,也是被轻松的抹平。
众人一下子慌了心神,于是聚在了一起,想要请黑河省道上的泰山北斗车老爷子出马,将这个林姓小子挡在黑河省的大门外。
车老爷子见众人沉默不语,继续说:“我的意见就是,咱们趁早别和姓林的这个年轻人起冲突,黑河省的地下世界群龙无首已经并非一日,真要是有人能来统一领导,我双手赞成。”
“爸,这怎么能行,咱们黑河省的地下世界,那是我们自己人的地盘,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统一。”车老刚说完,车国海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其他人虽然没开口,但看向车老的目光,显然都是同意车国海的说法。
车老淡淡的一笑,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看向了在场的众人,道:“你们如果觉得我老头子的意见没道理,你们大可以联合起来对付林姓的小子,到时候看看是他这条过江龙厉害,还是你们这些坐地虎更稳!”
车老爷子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端着他的烟袋锅便向楼上走去,身后站着的老管家赶紧跟上扶着他,留下一群黑河省道上的大佬们面面相觑。
众人将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车国海的身上,想让车国海拿个主意,车国海虽然也是黑河省道上的一方大佬,可名望却远不及车老,这不单单是因为年纪的问题,即便他到了车老的年纪,怕也只是会变成个普通的老头。
如今,如果没有车老在这儿架着,他车国海在黑河省都不一定玩的转。
车国海明白众人的意思,这时也站了起来,道:“大家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这就上去再劝劝我们家老爷子。”
众人连连称好,目光里充满了希冀,只要黑河省的泰山北斗车老出面,众人会马上团结在一起不说,车老当初可是威震北方的绝顶拳师,别看如今年纪大了,据说去年刚在大兴安岭里,徒手打死了一只黑瞎子。
车老此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除了一张很大床的之外,额外摆放了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桌子上方了一沓白纸,和一份古墨,狼鬃的毛笔,青石的砚台。
不问道上事儿以后,车老喜欢上了修身养性,其中最热衷的一项便是书法。
车国海敲门进来,车老正站在书桌前写字,车国海见父亲练字,也没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身后看。
车老挥着毛笔,写下了一个‘帅’字。
车国海不明所以,也不去多想,而是等父亲收笔之后,直接问道:“爸,你刚才那么说,是想借此机会为我们车家谋取权益,还是另有他想?”
车老抬手研墨,黑色的墨水散发出古朴的香气,和那些臭乎乎的墨不同。
“以我们车家现在的地位,假如我归天以后,你能守住几分的家业?”
车老看都不看车国海,直接问道。
“这……”
车国海暗暗的咬了下牙,道:“至少六分,有大勇和小玲的帮忙,至少能再多守住个两分。”
车老笑着摇头,回过头看着自己已经年过五十的儿子,道:“国海,你明知道守不住那么大的家业,却还想要得到更多,这就是不自量力,人贪心可以,但要有贪心的本钱,小玲是个姑娘,早晚要嫁人的,大勇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也还要经过历练,以我来看我若登天以后,咱们家的家业能守得住五分就不错了。”
“父亲,可这跟这次我们吉森省面对的事有什么关系?”车国海不解道。
车老淡定的一笑,道:“姓林的小子,乃是人中龙凤,我们东北的地下世界,已经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人能统一天下,这种人物我们人车家如果站出来和他作对,将和辽疆省、吉森省的那些傻瓜一样,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倒不如主动的结交,看在如今的这一份交情上,只要有他守护,我们朱家的产业就不会变。”
车国海顿时恍然,“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
车老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能力虽然一般,但我最看中的就是你听话,林姓的小子受伤住院,你今天晚上就启程,带上小玲去看望。”
车国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马上恍然,笑着答应说:“好的,父亲!”
车老道:“至于楼下的那群人,虽然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反正你要记住,我们车家不与林姓的小子作对。”
车国海道:“父亲,你就放心吧。”
……燕京朱家,朱老正沐浴着晌午的阳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里面正播着华夏评书大师单先生的常山赵子龙,这一回刚好讲到了长坂坡。
“话说那赵子龙,白马银枪好不威风,救幼主心切,只身挺进了刀山火海一般的长坂坡,那是杀的七进七出……”
收音机里,单老师磁性的嗓音,伴随着他慷慨激昂的语调,将当时的画面,活生生的勾勒在了脑海里。
院子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老管家快步的走进来,来到了朱老的身旁。
朱老迷蒙着双眼看了一眼,道:“小管,什么事儿这么急急躁躁的,你可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还不沉稳。”
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侧,微微的欠着身子,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道:“朱老,昆少爷出事了。”
朱老本来轻轻摇动摇椅的身子,突然一停,那本来迷蒙的双眼,也是陡然睁开,两道犀利的光芒射出,惊的身旁的老管家,只觉得心底突然一冷。
“出什么事了?”朱老马上又将神态缓和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的淡定。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吉森市那边,昆少爷将一个边境去东北的毒枭给杀了。”老管家躬着身子汇报道。
“毒枭?”
朱老呵呵的一笑,拿起了旁边的一杯茶,浅浅的嘬了一口,道:“我孙子杀毒枭,甭说是杀一个了,就是杀一百个也不足为奇,你刚才说出事……”
朱老放下茶杯抬起头,老管家连忙解释,“朱老,你不用担心,事情不严重,就是昆少爷受了点儿伤,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在医院修养。”
“那你刚才急急忙忙的,就是因为这个?”朱老笑着反问了一句。
老管家笑了笑,“朱老,您是误会我了,我过来是给你道喜的。”
“喜?”
朱老拿起另外的一个茶杯,斟了一杯茶递给老管家,“别站着了,你跟着我又不是一两天,还这么拘束做什么。”
老管家接过茶杯,笑着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朱老,我刚刚得到消息,黑河省的车老爷子,已经让他的儿子带着孙女去吉森市看望昆少爷了。”
“车老爷子?”朱老语气淡淡的道。
“就是黑河省当初的那个车一刀,号称一把大刀在手,纵横东北的车国雄。”
“哦……”
朱老笑了笑,“我知道这个人,他现在也有八十几岁了吧,想当年我去东北的时候,听到过不少他的传闻,他不光有勇,还是一个目光长远之人,雄踞黑河省这么多年,怕是早已经是一方诸侯了吧,可惜这个人的野心不够大,否则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管家道:“朱老,这一次车国雄派自己的儿子带着孙女去吉森市看望昆少爷,应该是主动示好昆少爷吧。”
朱老笑着摇摇头,道:“不止是示好那么简单,这老家伙的心里头恐怕打着两个如意算盘么,一个是示好我昆子,不想和昆子发生冲突,甚至甘愿将他在黑河省的权势交出来。”
“另外一个,他的孙女长的一定漂亮,他甚至想通过这个来招纳昆子。这老家伙,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我孙子岂是见色忘义之辈,哈哈!”
朱老爽朗的大笑起来,一瞬间,他仿佛从那个年迈的老者,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年代,他的孙子能让雄踞一省多年的大老虎主动屈服示好,这等壮举可是他年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老人的目光望向远方,浑浊暗淡的瞳孔中闪烁着熠熠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家这面大旗,下一个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七十年、八十年强盛不衰。
……
林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他身上的伤不重,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需要静养。
吉森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内,楚静瑶、澄澄、楚相国、江映霞、秦雪、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俞苏、章小雅、陆婷、八指、牛大壮、铁力等一干众人,全都站在病房里。
楚静瑶抱着澄澄,坐在病床边,小家伙闪烁着一双大眼睛,一副楚楚的小模样看着林昆,声音委屈的道:“爸爸,你没事吧?”
林昆刚才只是打盹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病房里了,看了一眼欲哭模样的澄澄,以及一脸担心的楚静瑶,再看向周围的一干人等,笑了笑说:“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家怎么都来了?”
楚静瑶道:“医生说你还有点虚弱,需要静养,大家进来这么长时间,都么敢怎么出声,还不都是担心你。”
楚相国道:“昆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爸,我没什么事了,可能就是血流的有点多,稍微的有点头晕,养个三五天估计就没事了。”
林昆边说,边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楚静瑶赶紧过来扶他,等他坐好了之后,一干人开始关切的询问,屋里的这些人,不是他的好友,就是家人,大家在一起本来就是其乐融融。
考虑到林昆需要休息,众人也没在病房里多逗留,最终只留下来楚静瑶和澄澄,以及楚相国和江映霞。
众人里唯独不见顾微,林昆脸上的表情,多少闪过了一丝异样,楚静瑶冰雪聪明,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找了个理由让楚相国和江映霞带着澄澄出去,房间里就留下她和林昆。
“小彩虹受到了惊吓,顾微带小彩虹去儿童医院接受治疗,她本爱也要过来等你醒过来的,小彩虹那边脱不开身,所以暂时没能过来。”
“哦……”
林昆道:“那小彩虹怎么样,严重么?”
楚静瑶道:“孩子还那么小,就受到了那么血腥的惊吓,换做别的孩子,可能一下子就精神崩溃了,可能是一出生就吃过太多的苦,小彩虹的心理素质比正常的孩子好很多,病症只是暂时性的,不会留下后遗症。”
林昆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不过……”
楚静瑶犹豫了一下,说:“小彩虹睡着的时候,总是会突然坐起来,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说要爸爸。”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苦涩的看向楚静瑶,“静瑶,对不起。”
楚静瑶温暖的一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要是和你生气,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了,正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关于顾微和小彩虹的,现在说说?”
林昆道:“嗯。”
楚静瑶稍稍犹豫,道:“我已经和澄澄商议过了,他一个人也没意思,想要一个妹妹,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让小彩虹留下来,陪着澄澄。”
“嗯?”
林昆疑惑的看向楚静瑶,道:“静瑶,你的意思是让小彩虹留下来,可顾微她……”楚静瑶的意思,是让小彩虹留下来,和澄澄生活在一起,顾微是执意要离开的,这个林昆是知道的,可就算顾微同意让小彩虹留下来,小彩虹想要爸爸,但她更需要妈妈……
更何况,顾微那么爱小彩虹,他又怎么舍得将小彩虹硬生生的留下。
林昆苦笑的摇摇头,道:“静瑶,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样对顾微她……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小彩虹和澄澄,让顾微一个人去承受……”
楚静瑶看着林昆一副苦笑为难的样子,依旧是平静温婉的微笑着:“你心里是不是想着,我太不近人情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并没有说话。
楚静瑶突然红唇微微一撅,竟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生气的模样,道:“林昆,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有那么坏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倒是有些赧然了,道:“静瑶,那你刚才不是说……”
楚静瑶道:“让小彩虹留下,我怎么舍得让顾微走,孩子没了父亲可怜,没了母亲更可怜,我也算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所以我心里很明白,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父母陪在身边慢慢长大。”
林昆脸上的表情愣住,旋即苦笑说:“静瑶,你还是不够了解顾微,她说过要离开,我们谁去劝都没有用。”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和我去劝她留下,她都未必肯,但有一个人却可以。”
林昆马上问:“谁?”
楚静瑶刚要开口,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楚静瑶起身向门口张望,病房的门开了一道小缝,守在外面的小弟,恭敬的问道:“嫂子,有人找昆哥。”
楚静瑶随口问道:“谁啊?”
小弟道:“是一个车先生和他的女儿。”
“车先生?”楚静瑶疑惑一声,看向林昆,“你认识一个姓车的人么?”
林昆摇头,楚静瑶刚准备对小弟说不见,这时小弟的身后一个国字脸的男人,探出了半个脑袋说:“麻烦通告一声,就说黑河省车家的人前来探望林先生。”
黑河省车家……
这几个字一出口,病房里的楚静瑶和林昆倒是没什么反应,守在门外的几个小弟,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的一变。
这些小弟都是土生土长的吉森省人,吉森省邻接辽疆省和黑蛇省,对两地的信息都很孰知,尤其他们这些混道上的小弟,平日里没事都喜欢互相讲一些过去东三省的一些大佬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诸多传奇故事。
黑河省的地下世界,表面上是百家齐放,在华夏东部最北方的肥沃大地上,各自裂地封王掌管一方,实际上黑河省的地下世界这么多年都能这么平静,从未有过什么大的火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车家的镇压。
车家的车老爷子是东北道上的一代传奇人物,英勇枭雄,整个东三省的大地上,流传过他不少的英勇事迹。
敢搬出黑河省车家这个名号,自然只有车家的人,所以门口站着的接小弟,脸上的表情都是为之一变。
甚至,已经有小弟在心中忍不住的猜测,车家的人现在派人过来,不会是想要对林老大不利吧,心中想着,手上已经不由的向腰间摸了过去。
这几个小弟的身上,可都是带着小口径的火器,只要眼前的车国海有一丝一毫的妄动,他们马上开枪杀人。
车国雄面色平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几个小弟的变化,心里却是冷嗤一声,就凭这几个光有架子的小喽啰,即便他学武不精也能搞定,更别说站在他身后的女儿更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又学会了其他各种流派的武术。
站在车国海身后的车玲玲,一米六五足有的身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美腿修长燕腰环瘦,胸脯更是高高耸起。
她今年不过刚刚二十岁,便已经在黑河省的地下世界颇有名声,这一次应爷爷的命令,和父亲一起来吉森市探望林昆,这让她心里很不服气。
林昆的事迹她听说过,最近这一年多来,先是在中港市名声鹊起,之后统一了整个辽疆省,就在东北各界的大佬们猜测,他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北上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踏入了吉森省,而众人又在猜测他接下来要用多久,才会将吉森省的地下世界碾压,将原有的两大家族给踏平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这里新的王。
林昆崛起的实在太快,好似一年多以前,整个东三省的版块上还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结果突然就冒了出来,如同天上最为璀璨的太阳一般,一下子让整个东三省道上的人都失去了光芒。
最初,东三省道上大大小小的头目中还有诸多人不服气,可随之慢慢而来,那些不服气的人,或是被林昆给踏平了,完全失去了立足的机会,或是已经被他的威望所折服。
但即便如此,车玲玲的心里依旧是不服气,反倒是变的越来越强烈。
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说让她一起来吉森市,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去找爷爷,当时爷爷只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对她笑着说:“玲玲,一个女人再强,这天下终究还是男人的。”
车玲玲出言反驳,爷爷却是又一句话砸落下来,“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女主君王只不过寥寥几人,这天下最终不还是落入了男人的手中。”
此时,爷爷的话依旧回荡在车玲玲的耳中,眼见父亲和里面的人沟通不顺,她倔强的性格一下子上来了,蚕眉下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中,一道闪光闪过,就要硬闯进去,她倒要看看,里面的这个人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连他们黑河省车家的面子都不给!
然而,就在她动了杀机的一瞬间,忽然间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般,一股强大的杀念笼罩过来。
车玲玲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动,心神一下子绷劲起来,不由的向旁边几个即将摸向腰间的小弟看去,很快她就否定了目标,以这几个小弟身上的气机,根本制造不出这么强大的杀念。
她继续将目光向不远处的走廊里看去,只见两个漂亮的外国女人,正在那儿说笑着,有意无意的向她看来……车玲玲的目光,很快从两个外国女人的身上扫过,又向其他的方向寻视,这时站在她的父亲开口了,嘴角挂着笑容,声音压低的说:“闺女,不用看了,这周围至少有四个高手,只要我们胆敢妄动,今天之后就再也别想全身而退回到黑河省了。”
车玲玲诧异的看向父亲,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不管是在家族的掌控以及个人的身手能力方面,都很中庸,她从小到大最钦佩的人只有爷爷,甚至连天赋异禀身手也是极强的哥哥车勇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眼前这个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大作为的父亲了。
但对父亲最基本的尊重她还是有的,她忍着心中的诧异,轻声问道:“爸,你是怎么感觉出来那些人的?”
车国海微微一笑,不待他解释,病房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车先生请进……”
病房的门打开,车国海回过头看去,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惊艳,他的目光一瞬间都被此时站在病房门口的女人所吸引。
他好歹也是黑河省车家的第二代独苗传人,车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潇洒,不知道和多少个漂亮的女人有过巫山云雨之情。
何况到了他现在的年纪,对女人的欣赏以及嗜好,已经变的越来越淡然。
可此时,当他刚才第一眼看见门口的女人,她温雅的气质,白皙精美的脸颊,五官就像是造物主反复思忖之后,才以最精致的玉笔雕刻在上面的一样。
一身穿着看似简单,却透着令人仰望的气质,整个人站在面前,明明知道只是一个人,心底却不由的和天上飞下的仙子作对比。
古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人,车国海没见过那四个传颂古今的大美女,但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他此生见过的唯一的最美女子。
“爸……”
车玲玲见父亲失态,连忙用胳膊轻轻的撞了他一下腰,车国海赶紧回过神,陪上笑脸冲楚静瑶拱了拱手,“车家车国海,奉我父亲之命,带着我的女儿玲玲前来看望林先生。”
楚静瑶微笑着说:“多谢车老爷子有心了,也多谢车先生远道而来,病房简陋也么什么好招待的,希望车先生以及车姑娘不要见外。”
车国海连忙笑着说:“不会不会。”
车玲玲则仔细的端量楚静瑶,她自认为姿色出众,从小到大身边追求者无数,可和眼前一身气质落落大方,一颦一笑间似乎都带着颠倒众生魔力的楚静瑶相比,心底竟不由的憋闷,即便内心再不愿意承认,也还是觉得自己比人家稍稍差了点儿。
具体差在哪儿,一时间却又想不出。
楚静瑶把车国海父女请了进来,林昆坐在床上,笑着冲车国海打招呼,“车先生,你远道而来,我这身体不允许,就不下床跟你行礼了。”
车国海马上笑着说:“林先生言重了,你有伤在身,好好待在床上就好,我父亲素来敬佩英雄豪杰之辈,听说林先生为了帮助国家抓捕毒贩受了重伤,特意让我带着他老人家珍藏多年的名药,前来看望林先生。”
车国海的年纪,按说做林昆的父亲都够了,此时恭谦客气的模样,就像是同辈人在交流,甚至还要客气。
车国海的态度让林昆有些琢磨不定,林昆正在思索着如何开口,楚静瑶却是温婉大方的笑着说:“车先生、车姑娘远道而来,快先坐。”
病房里有沙发,车国海和车玲玲笑着坐下,车国海从女儿的手里接过礼品盒,双手递给楚静瑶道:“林夫人,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希望林先生能早日康复。”
“这……”
楚静瑶手上故意迟疑一下,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媳妇,既然是车老的心意,那我们就收下吧。”
转而,对车国海道:“车先生,麻烦你替我向车老带个号,另外也替我跟他老人家说一声,等我林昆的身体好了,有机会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他老人家。”
车国海笑着说:“那是最好,家父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之辈,最近时常在我的面前说起林先生,说林先生乃是他这一辈子都未见过的青年豪杰。”
“哼……”
车国海刚说完,车玲玲便忍不住的轻哼一声,可能她并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但完全就是本能发出的。
从进来到现在,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多在林昆的身上停留,只有刚进来的时候,在他的脸上扫了一眼,余下的注意力几乎都聚焦在了楚静瑶的身上,她越看楚静瑶越觉得不服气,可再不服气也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点,自己能压得过她的。
心中郁闷,干脆不再去注意楚静瑶,结果心思刚抽离出来,就听到父亲在那儿夸赞林昆,她本来就是一个高傲的富家千金小姐,又加上才貌过人,又精通各种武术,年轻气盛最正常不过,所以就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整个病房里恭谦客套的氛围,马上就受到了影响,林昆倒是不觉的怎么样,只是觉得这个车玲玲一进来开始,便总盯着自己的媳妇看,难不成这丫头是女同不成?
楚静瑶微笑的坐在林昆的身边,倒也不觉得怎么样,要说她也感觉到了车玲玲始终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女人的直觉最准,她倒不认为车玲玲是女同,而是出于女人最基本的妒忌。
“咳……”
沉默了片刻,车国海干咳一声打破了平静,似是嗔怪的白了女儿一眼,道:“玲玲,你这丫头,不是说了嗓子不舒服,要及时看医生的么,我这正和林先生谈论事情,你这小丫头乱插嘴可不好,还有家法了没。”
车玲玲一阵的无语,自己的这老爹也是够人才的,‘嗓子不舒服看医生’这种理由都能想的出来,当人家夫妻俩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呢?
心里想归想,脸上却还是做出一副虚心听教的表情,道:“爸,我知道错了,你和林先生继续谈,我再不出声音了。”
车国海转过头歉意的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车先生别这么客气……”看向楚静瑶,道:“静瑶,要不你带车姑娘先去楼下看看医生?”
楚静瑶欣然道:“好,车姑娘,让他们两个男人谈事情,我带你去看医生吧,这儿的医疗水平还是不错的。”
车玲玲勉强的笑了一下,“多谢林夫人了。”
两人笑着走出了病房,病房的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车国海两人。
林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但话里却透着直截了当的意思,“车先生,车老这次让你过来,恐怕不止是看望我这么简单吧,眼下也没有别人在场,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车国海笑着说:“既然林先生这么果断,那我车某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楚静瑶和车玲玲走出了病房,车玲玲本来跟在楚静瑶的身后,楚静瑶故意放慢了脚步,和车玲玲保持并肩。
车玲玲刚过二十,楚静瑶也没比她打多少,楚静瑶笑着先开口,“车姑娘,落定的天台上有很多花花草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车玲玲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楚静瑶,“林夫人,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医生的么,怎么……”
不等车玲玲说完,楚静瑶笑着说:“你的嗓子好的很,我想唱歌也很好听吧。”
车玲玲又是稍稍一愣,笑道:“看来传说中的不假,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你别误会,我倒不是说刚才我爸那么傻白的谎言被你拆穿,而是你此时的淡定从容,以及所表现出的超出寻常女人的智慧。”
楚静瑶笑着说:“传言大多所言有虚,不要太相信了,我就是一个比普通女人运气稍微好一点的女人罢了,甚至我们比起来,也不见得如何。”
车玲玲笑着说:“林夫人,你太过自谦了,一个女人最好的修养,就是懂得低调,在平凡之中掌控平凡的道理,你出身富家,又是东三省一世枭雄的妻子,在见你之前,我甚至想,你会是一个如何将高傲隐藏的女人,哪怕你隐藏的再深,我也能察觉到蛛丝马迹,可我却失望了……”
叮!
楚静瑶摁开了电梯的门,笑着说:“车姑娘,你也别这么自谦而夸我了,我能看的出你是一个孤傲的女人,但是你也有孤傲的本钱,这世界上多数人的理论,天下是男人的,女人只要做好红颜不老倾国倾城,便可以得到男人的心,得到天下。”
车玲玲苦笑,“你的这番话,还真和我爷爷说的有点像,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从小努力,我比身边的男生都要优秀,偏偏到头来还是得不到认可,还是认为我不能……”
越说,车玲玲脸上的表情越激动,最终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她才恍然的回过神,歉意的冲楚静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走吧,去看看花花草草吧,种类不少,或许就遇到你喜欢的了。”楚静瑶微笑着说,走在前面向车玲玲引路。
车玲玲跟在后面,她打小世界里只有‘努力’两个字,不停的奋斗,不停的付出,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她比同龄的所有孩子都要优秀,整个童年里却找寻不出什么快乐,更不会像今天这样,有心情过来赏花赏草。
“国花牡丹,自然有它的高贵……恋人玫瑰,总是独有的妖艳……这是一株最普通的狗尾巴草,却也有它的倔强,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多亏了医院里的那位精心呵护的园林大叔。”
楚静瑶笑着向车玲玲介绍的一路花草,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车玲玲,见她一副无心欣赏的模样,笑着说:“怎么,内心里还是不甘刚才的那个问题?”
车玲玲笑道:“你呢,难道就甘心相夫教子?”
楚静瑶摇摇头,“我没有相夫教子,我只是在以一个优雅的方式生活。”
“优雅?”
“一个女人,有她自己的事业,有她自己的圈子,中心放在家人和孩子身上,但不代表她失去了自由,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是把自己禁锢起来,这个女人即便生的再美,也不具备艳冠天下的本心了。”
车玲玲若有所悟,脸上似乎有惊诧。
“我们坐一会儿吧。”
身后便是长椅,楚静瑶先坐了下来,完全不顾长裙坐在椅子上的树叶上,车玲玲本来心里还惦记着她腿上的这条限量款的大牌,抬起手准备打落树叶,见楚静瑶这副模样,最终也忍住了,坐在了楚静瑶的身旁。
楚静瑶笑着说:“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
车玲玲回过头看了楚静瑶一眼,笑道:“我不管你是故作高深,还是本来你就是这么有生活底蕴与智慧的女人,如果你回答的不好,你现在在我心里积累下的一点好印象,都要变的一文不值。”
楚静瑶没有在意车玲玲的话,继续说:“你内心不甘,为什么自己付出的努力,比常人多的多的努力,以及自己别常人高出一大截的天赋,到最后还是得不到认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你没遇到一个让你感到无力的男人,你的所有努力和得到的成就,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普通。”
楚静瑶转过头,看着脸上表情有些木然的车玲玲,笑着说:“我说的或许不对,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希望对你心里的疑惑能有帮助。”
车玲玲眉头微蹙,楚静瑶笑着站了起来,“我再带你看一圈,你父亲和我孩子他爸,这会儿也该谈的差不多了。”
车玲玲似乎不服气,站起来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我爸那么老远的带着我过来,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完。”
楚静瑶没有回过头,伸手在一株菊花的花瓣上轻轻的抚摸,笑着说:“大老远的过来不假,你爸的身份也足够的份量,可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事情,或者是急事,那也不会选择在医院里说,至少应该等我孩子他爸出院了,再坐在一起长谈。”
车玲玲道:“你……”
楚静瑶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商场上最多的是尔虞我诈,和那些看不见的条条框框,谈判也是讲究最基本的环境,林昆现在成为吉森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北上或许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你们车家我之前听说过一些,但不是很了解,选这个时候来看望,那说明我们是朋友,不管以后如何,至少今天是。”
车玲玲咬了咬牙,眼前的楚静瑶淡定而又智慧,大大的超乎了她以往对其他女人的认识,她身边的女朋友不少,在她的眼里,那些个长的丑的女人多数是奋发图强,而漂亮的女人,凭着老天爷赏的国色天香大多是自暴自弃,而眼前的楚静瑶……
车玲玲嘴角苦笑了一下,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楚静瑶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车玲玲道:“在你的眼里,林昆是不是就是那个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的男人?”
楚静瑶笑着摇头,“她不是我无法超越的男人,而是我最在乎的那个男人的父亲,是疼爱我的老公,是我愿意用余生去认真去爱的男人。”
车玲玲道:“那你很幸福了?”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幸福与不幸福,只在一线之间,真正懂得了满足,你就会觉得这世界天蓝海阔鸟语花香,何况老天爷的确给了我很多,足够我用所有的余生来感激了。”
车玲玲……楚静瑶和车玲玲回到了楼下,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传来了林昆和车国海的笑声。
车国海站起身,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能聊的这么开心,那就等你身体康复以后,来我的家里做客,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林昆笑着说:“车先生,今天我就不留你了,等来日我到了黑河省,我们再把酒言欢,继续把今天没聊完的话,都给聊完了。”
“好,那我先告辞了!”车国海笑着拱拱手。
楚静瑶走了过来,笑着说:“车先生,这就要走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车国海笑着说:“不了,林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林先生也不方便,改日林先生到我们黑河省,林夫人也一定要一起跟着去,我们黑河省的很多人,可都是久仰林夫人的名声,咱们北方的第一俏佳人,今日我车某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静瑶笑着说:“车先生太过奖了,我送送您和车姑娘吧。”
“那多谢林夫人了!”车国海笑道。
楚静瑶送车国海和车玲玲父女俩到电梯,临分别前车玲玲伸出手,笑着说:“林夫人,我们相识一场,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日后到黑河省做客。”
楚静瑶笑道:“也欢迎车姑娘去中港市,那儿有更漂亮的风景。”
车玲玲笑道:“好,一言为定!”
楚静瑶回到了病房里,坐在了床边,笑着问林昆,“你们都谈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天南海北的都谈了,就是没谈正事,媳妇,你说这车国海这个时候来探望我,为的是什么?”
楚静瑶笑着说:“我刚才大致了解了一下,车家在黑河省的实力极大,明面上有好几家工厂和两家公司,在对外的物流行业上几乎占据着垄断的地位,暗地里有多少的产业不知道,反正车家的老爷子车国雄,绝对是雄踞黑河省的一头猛虎。”
“你现在统一了辽疆省和黑河省,整个东三省的地图版块,有三分之二已经握在了手里,接下来你会怎么做,车老爷子的心里一定心知肚明,这个时间派他唯一的儿子和得意的孙女来,无非就是想要拉拢你。”
“哦?”
林昆笑了笑,“让他的儿子和孙女俩,该不会是想要招我当上门女婿吧。”
楚静瑶笑着说:“车国雄负责跟你许诺好处,车玲玲则是美人计。”
林昆哈哈笑道:“这老头儿还真是够下血本的,不过他儿子可没怎么许诺我好处,只是聊的开心了,邀请我到他家里做客,要和我把酒言欢。”
楚静瑶故作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样,那个车玲玲长的可不错哦,而且性格也蛮有个性,心动了么?”
林昆举起手,一副慷慨凛然的模样,道:“媳妇,天地可鉴,我对那妞……不,那姑娘真没啥想法啊,要说唯一的想法,就是她盯着你看了半天,她要真是一个女同,敢打我媳妇的主意,我一定把她给揍扁了。”
楚静瑶马上笑着白了林昆一眼,“你都想些什么呢,就算她是女同,我……先不说这些了,我们看看车老爷子的诚意吧。”
楚静瑶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一个礼品盒上,林昆也跟着看了过去。
车国海这次过来,只带了这么一个不是很大的礼品盒,没有普通人家送礼的那种千篇一律的果篮鲜花之类,如果真要是送那些东西,林昆刚才也不会有耐心和车国海谈那么久。
既然是唯一的见面礼,那就绝对代表着车老爷子的态度和诚意。
楚静瑶将礼品盒拿在了手里,份量不是很重,她将礼品盒的外壳去掉,里面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盒子。
木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质地不是很厚,盖子上用一个红绳系着。
楚静瑶笑着说:“这么讲究的包装,盒子上还带着古朴的花纹,我猜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古董之类的吧。”
林昆笑着说:“我倒希望是一张几个亿的银行卡。”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笑着说:“瞧你这财迷的模样,车老爷子那种身份的人,是不会送钱这种东西的,他能送的东西,那一定是比钱更值钱。”
林昆笑着说:“那得是多珍贵的古董呀,能值好几个亿?”
楚静瑶道;“行了吧你,正经点,我也只是猜测是古董,什么还不一定呢。”
林昆道:“媳妇,咱俩也别在这儿乱猜了,赶紧打开看看吧。”
“嗯。”
楚静瑶打开了解开了绳子,将木盒的盖儿一点点的打开,这小两口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木盒里面看,显然都很好奇这里面装的到底什么。
随着盒子慢慢打开,一个能有巴掌大小的人参出现在了视野里,人参粗粗壮壮,但看起来也有几分干瘪,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口气中……
“这……”
林浩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人参,又抬起头看楚静瑶,道:“媳妇,我文化少,我就觉得吧,这人参越是名贵的,年份应该越久,年份越久呢,长的应该越大,像这么大的小人参,最多也就是几十个年头吧?”
楚静瑶点了下头,身手将这小人参给拿了起来,打量了一番,道:“正常来说没错,可也不是绝对的。”
林昆也打量着小人参,道:“可我怎么觉得,这人参怎么看怎么普通呢?”
楚静瑶道:“不对,这个人参不普通,你看它的颜色,还有……”
“还有什么?”林昆好奇的问。
“你不觉得这人参有一股香味么?”楚静瑶马上恍然,道:“我知道了,这是黑河省大兴安岭深处的郁香参,这么大的一小块,足够长上几百年,虽说不如千年人参那么名贵,可也是不多见的野山参。”
“昂?”
林昆马上感到诧异,“这么说,这东西还真比钱值钱呢,有啥用处么?”
楚静瑶道:“这么珍贵的人参,当然有用处了,就你现在身上的这伤,只要吃上一小块,估计就能恢复了。”
林昆道:“这么神奇?”
楚静瑶又拿起了盒子找了一下,盒子的下面放着一把木刀,是用特殊的木质打磨出来的,木刀上也沾染着一抹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人参的熏染。
楚静瑶小心翼翼的将人参放在盒子上,把盒子当成了砧板,然后小心翼翼的切了起来,随着她慢慢切下,人参所散发出的香气更浓了,光是嗅一下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喏,吃了。”
楚静瑶将拇指盖大小的一块人参递给林昆。
林昆拿在手里,看了看楚静瑶道:“媳妇,这东西吃了不会有副作用吧。”
楚静瑶道:“放心,只要不吃的太多就没事。”
“哦……”
林昆将人参放进了嘴里,嚼了没两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摸着肚子皱着眉头,说:“媳妇,这也没啥效果啊。”
楚静瑶哭笑不得的说:“你以为这是仙丹呀,刚吃下去就有效果。”
“哦……”
林昆应了一声,马上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目光似乎也变的呆滞起来,看着楚静瑶说:“媳妇,我……”
楚静瑶马上惊慌起来,“林昆,你怎么了?”砰噔……
林昆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见此情景,楚静瑶顿时惊慌了起来,“林昆,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不管楚静瑶怎么喊叫,林昆顿时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躺在了床上,楚静瑶赶紧站了起来,就要喊医生,“医……”手却是突然被拉住,她紧张的回过头,却见林昆正一副嘻笑的模样看着她。
“媳妇,看把你给吓的,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东西其实也不咋好吃,感觉就跟吃干胡萝卜一样。”
林昆咧嘴笑道,楚静瑶却是回过了神,马上气汹汹的瞪了他一眼,道:“好你个坏家伙,吓唬我很好玩是吧,我让你吓唬我,让你吓唬……”
楚静瑶一边凶巴巴的说着,一边伸出手向林昆掐了过来,林昆故意躲闪不过,被楚静瑶捏住了胳膊,不等楚静瑶手上用力,他就提前叫了起来,“哎呀,哎呀呀,媳妇你轻点,我现在可是病号,胳膊要被你掐断了……”
“哼,我让你吓唬我,让你吓唬,你个大坏蛋!”
楚静瑶表面上一副生气的模样,可语气里却是透着打情骂俏的撒娇味道。
林昆看着自己有媳妇倾国倾城的面容,就连生气的小模样都这么美,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一揽,直接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楚静瑶嘴里尖叫了一声,马上害羞的看看向林昆,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慌张,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道:“外面有兄弟在那儿守着呢,你可别乱来。”
啵……
林昆俯身下来,直接在她的嘴上吻了一口,四唇相对,顿时徜徉开一抹爱情的旖旎,仿佛有两条火焰在两人的心底瞬间燃烧起来,瞬间烧遍了全身。
楚静瑶脸上表情惊慌,可也忍不住的迷蒙起了双眼,白皙的脸颊瞬间缭绕一抹绯红,更是妩媚动人。
林昆淡淡胡须的嘴唇攻城拔寨,似乎要将这个国色天香的亲媳妇给彻底吻透,可也就持续了三五秒钟的时间,两人的嘴唇上突然黏黏的,而且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楚静瑶睁开了眼睛,林昆也停了下来,两人的目光同时向嘴唇看去,只见两人的嘴唇上一片的鲜红。
“啊!”
楚静瑶惊叫了一声,赶紧坐直了身子,看着林昆那往外流血的鼻子,说:“你,你这是……”
林昆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苦笑道:“我去,我这鼻子该不会这么不争气吧,光是接个吻,就流鼻血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医生过来。”说着,楚静瑶向旁边的那株人参看了一眼,应该是那人参的效果吧。
楚静瑶抽出了两张纸巾递给林昆,让他先擦擦鼻子,然后她便去叫医生过来。
林昆是医院的特殊病人,有专门的主任医师待命,马上就赶了过来。
主任医生来了之后,拿出一堆的设备给林昆检测,在询问了一大堆的问题之后,最终皱紧着眉头点了点头,道:“林先生,你的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是唯一的问题是……”
看着主任医生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尽管他嘴里说着身体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可林昆和楚静瑶还是忍不住的被他给带的精神精神紧张起来。
要命的是,这主任医生话说到一半,还故意拖了个长音,这就更让人心中琢磨不透,林昆和楚静瑶的目光,一瞬间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阿欠!”
主任医生沉默半晌,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搓了搓鼻子不好意的冲林昆和楚静瑶笑了笑,道:“林先生,林夫人,实在是抱歉,我这失态了。”
楚静瑶道:“韩医生,我老公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流鼻血了?”
主任医生笑了笑说:“哦,这个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营养品吃的太多了,身体一时间消化不了,就流鼻血了……林先生这是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说着,主任医生嗅了嗅鼻子,喃喃道:“什么味道,这么香?”目光却是落在了床头放着的人参盒子上,眼底顿时闪过了一抹惊艳的光芒。
听说林昆没事,楚静瑶也就放下心来了,和她最初的猜测一样,看来这人参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韩医生,我老公刚才吃的就是这个。”楚静瑶笑着将人参拿了出来。
主任医生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说:“林夫人,这株人参我能看看么?”
楚静瑶将人参递给了主任医生,主任医生小心翼翼的双手将人参接在手里,然后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老花镜戴上,又摸了摸兜,似乎找什么没找到,又掏出手机给助手打了个电话,“小梁,我在VIP6号病房,你马上把我桌上的放大镜送过来。”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一阵诧异,瞧主任医生的架势,这人参的珍惜程度,怕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没等多久,一个年轻的女医师便敲响了病房的门,拿着一个放大镜进来。
主任医生接过放大镜,将人参摊在手心里,然后低头对着放大镜一点一点的仔细看,边看嘴上边说:“不得了,真上不得了,没想到真有年份这么久的野山参,瞧瞧这根茎脉络,瞧瞧这其中浓郁的灵性营养,就算不能活死人医白骨,延年益寿也是没问题嘛……珍贵,太珍贵了!”
随着话语出口,主任医生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激动兴奋起来,上上下下将人参打量了至少七八遍才最终停下来。
“林先生,林夫人,这株人参价值非凡啊,我愿意代表院方和你们谈谈,出重金购买这株野山参,不知你们……”
主任医生一脸期盼的说,眼底是那毫不掩饰的灼热光芒,就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这么一株功效奇特的野山参,对普通人来说,都已经是宝贝了,对于他们这些医者来说,那将会成为一个医院的镇医之宝,试想一下如果有哪个身份尊贵的重症病人来到医院医治,现代高精尖的医疗技术,再配合上这株野山参,那必定是事半功倍,那对医院的名声将是多大的提高,其中的利害绝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概括的。
即便这株人参用的次数有限,那院方也愿意花重金将其买下。
只是,不等这主任医生说完,楚静瑶就笑着打断,说:“不好意思韩医生,这株人参我们不打算卖,不管它值多少钱,都比不上我老公的身体重要,我打算用它来恢复我老公的身体。”
主任医生连忙说:“林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您老公林先生的身体,刚才的那一小块人参消化好之后,已经不用再服用了,林先生的伤看起来重,但不出一个星期便能恢复的差不多。”
林昆诧异道:“这人参的功效这么霸道呢?”
韩医生虽然想买这株人参,但也没有任何的藏着掖着,道:“这株人参,可是极为罕见的东北大兴安岭深处的野山参,按照品阶鉴定的话,是S级!”S级?
林昆和楚静瑶对望了一眼,林昆对人参这种东西没啥研究,他喜欢研究枪械武器,喜欢研究古巴的雪茄,唯独对这种传说中的灵药没啥印象。
楚静瑶虽然家境优越,但平时接触的多是商业知识,闲暇之余也多喜欢陪着家人,人参这种名药对于她来说,也没有过什么过多的接触。
过去,倒是有不少人给楚相国送过人参,楚相国有一个收藏的房间,里面摆满了许多珍贵的东西,其中就有几株人参,不过听父亲说,那些人参也就是摆摆样子,最多也就算是比较好的补药,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站在韩医生面前的女医师,听到‘S级’两个字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大变,望着韩医生掌心的人参,微微的张大嘴巴,一副惊讶状的模样。
韩医生接着说:“林夫人,这株人参真的是宝贝,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你们只要开个价,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商量,我现在就可以给院长打电话。”
楚静瑶微笑着说:“韩医生,我想你是误会了,钱多钱少不是我们在乎的,你们医院出的起的价钱,我们家也不缺钱,所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韩医生马上恍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林先生,林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实在是我见到这么珍贵的人参,有些不能自已。”
楚静瑶笑着说:“没关系的,韩医生,这株人参的年份大约在多久?”
韩医生一副肃穆的模样,道:“我家祖上是中医世家,对珍贵药材的研究,这是我家传的本事,依我的眼光来看,至少应该是一千年以上。”
林昆和楚静瑶闻言,一下子全都咂舌……
韩医生带着女助手,悻悻的离开,病房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
两人对视着,楚静瑶问道:“怎么样,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么?”
“不一样的感觉……”
林昆抬起手,摸了摸受伤的肩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道:“伤口的地方好像热热的,而且还有些痒。”
楚静瑶道:“那应该是伤口在恢复。”旋即微微一笑,“看来,车老爷子的这个诚意,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林昆点了点头,笑道:“这么看来,接下来的黑河市之行是必须的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他脸上的表情温煦而又平静,可目光里一瞬间却充斥着漫天的豪气一般,辽疆省、吉森省已经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接下来黑河省也要变成他的势力范围,华夏北方地域广阔的东三省,握在一个男人的手中,这是何等的手笔。
林昆在医院里躺了三天,这三天过的很平静,唯一意外的就是他的伤口恢复速度,比常理预估的快太多了,也真让那个韩医生说中了,不出一个星期,他便能康复出院了。
受了那么重的外伤,失了那么多的血,却还能这么快的恢复出院,韩医生等寥寥几个知情人,知道林昆是得到了珍贵的人参,不知情的直喊奇迹。
住到一周的时候,林昆出院了,一群人来迎接他出院,人群中却是依旧不见顾微的影子,楚静瑶告诉林昆,顾微这些天还在儿童医院里。
林昆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向儿童医院赶去。
车子开进了儿童医院,一下子来了四五辆车,楚静瑶已经提前和顾微联系好了,下车之后一行人便直接向小彩虹的病房赶过来。
小彩虹最近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好,医生给的建议是尽快让孩子的父亲过来。
考虑到林昆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顾微一直让楚静瑶瞒着,不把这事告诉林昆。
知道林昆要来,顾微的第一反应是意外,楚静瑶也没瞒着她,把林昆得到珍贵人参的事情告诉了她。
怕打扰到小彩虹休息,李春生等人都等在病房外,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进去。
小彩虹坐在床上,小丫头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呆滞,撇着两条腿坐在那儿,正玩着一个洋娃娃。
林昆的脚步很轻,走到床边坐下的时候,小彩虹也没发觉,顾微看了林昆一眼,冲他笑了一下,转过头对小彩虹说:“彩虹,你看谁来了。”
小彩虹低着头,嘴里低声的道:“我只想爸爸,妈妈,爸爸在哪里?”
不等顾微开口,林昆坐到了小彩虹的身旁,伸手帮她整理洋娃娃的衣服,道:“衣服都皱了,不漂亮了,我们一起让她的衣服变漂亮吧。”
小彩虹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旋即慢慢的抬起头向身旁看了过来……
“爸爸!”
小彩虹突然惊喜的尖叫了一声,脸上本来呆滞的表情,一下子烟消云散起来,仿佛一下就回到了那个快乐的小丫头,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撅着小嘴声音哽咽的说:“爸爸,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妈妈了……”
林昆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肩膀,道:“怎么会呢,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和妈妈呢。”
楚静瑶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向顾微看了过来,顾微低着头,脸颊上一抹绯红,同时也有些尴尬。
澄澄这时走了过来,望着小彩虹说:“彩虹,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澄澄把手举起,晃着手里的两个风筝。
小彩虹马上高兴的说:“风筝,是风筝!澄澄哥哥,你这是送给我的么?”
澄澄拿起一个可爱的红色小鱼形状的风筝,道:“嗯,这个是送给你的,你是漂亮的小红鱼,这只蓝色的小鱼是我,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
小彩虹马上高兴的说:“好啊好啊,外面就有一块小操场,我看别的小朋友都在那里玩,我们也去玩吧。”
澄澄高兴的道:“好啊,我们比谁放的高!”
小彩虹马上看向顾微,一副商议的模样说:“妈妈,我想出去放风筝。”
顾微点了点头,医生也是有过交代,孩子如果能多和其他人接触,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的话,会有助于恢复的,鉴于小彩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说不定一下子就能康复了。
医院的外面有一块小操场,就是留着给住院的孩子们玩耍的,此时已是黄昏,暖风徐徐,不少孩子都在那儿玩着。
林昆陪着两个孩子,指导着两个小家伙将风筝放了起来,小彩虹第一次玩风筝,澄澄过去玩过但也不是很熟练。
在林昆的指导下,两个孩子很快就将风筝放的老高,于是开始比起来了。
澄澄放的始终比小彩虹要高一些,不过在最后的关头,却是故意让小彩虹比他高。
“耶,我赢了!”
小彩虹高兴的跳了起来,林昆和澄澄一起看着她笑,不远处的长椅上,楚静瑶和顾微并排坐着,望着开心的孩子们,楚静瑶笑着说:“顾微,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微道:“……”顾微望着两个孩子,脸上出现了一抹为难,她低下头,并没有向楚静瑶看过来,嘴角苦笑了一下,说:“静瑶,我羡慕你又佩服你,如果换做我是你,可能做不到像你这样。”
楚静瑶单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和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林昆,脸上的笑容和煦,“顾微,很多时候我们大人委屈点不算什么,但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孩子,小彩虹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你对她的感情一点不比亲生女儿差,当初我一个人带着澄澄,我知道这其中的苦楚,所以我想你能给小彩虹一个完美的家。”
“这个家里不光有爸爸妈妈,还有她静瑶阿姨,澄澄哥哥,林昆是亏欠你的,他也都告诉过我了,那个没了的孩子……”
顾微沉默不语,楚静瑶也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微才缓缓开口,“可我不想林昆只是因为对我的亏欠,所以才挽留我和小彩虹。”
楚静瑶淡然的笑道:“我们都是女人,女人的直觉很准,当初他可以为了我不顾性命安危,这一次也同样为了你和小彩虹而不顾生死,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够了。”
顾微苦笑,良久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抬起了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昆的身上,黄昏下他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的棱角清晰,如果不是为了替她报仇,那么着急的救出小彩虹,不是为了替她挡下那一颗子弹……
“怎么样,玩的开心么?”林昆蹲下身子,笑着问两个孩子。
“开心!”
“好开心呢!”
澄澄和小彩虹异口同声的说道,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开心,这一幕温馨了周围很多人。
医生来到了操场上,提醒小彩虹该回去做检查了,小彩虹一副悻悻不舍的模样,看着澄澄,又抬起头看林昆。
澄澄主动站出来,道:“妹妹,我陪你一起去吧,检查完了我们在玩,要是医生叔叔你不能再玩了,那我就陪你在屋里待着,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好啊!”
本来郁郁不欢的小彩虹,马上高兴了起来。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向病房里走去,林昆和楚静瑶、顾微三个大人跟在身后。
林昆笑着问顾微,“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微低着头,笑着说:“已经和张大哥和王二哥还有孟刚哥商议好了,等回到了中越边境那边,做点小生意。”
“哦,什么生意?”
“暂时还没想好,可能倒卖点茶叶吧。”
“哦……”
林昆还想再说什么,楚静瑶冲他示意了一眼,他似乎有所会意,不再多问。
病房里,医生很快就检查完了,林昆他们三个大人等在外面,一声出来的时候面带微笑,冲三个人说:“恭喜三位家属,小彩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各项心理测试也都达标,还真如我们院长所说的,说不定哪一天,小丫头玩的开心就好了。”
林昆马上感谢的说:“谢谢你,医生。”
中年女医师笑着说:“不用客气,我再多说一句,小孩子的心理疾病很容易被忽视,我做这一行也快有二十年了,遇见过不同类型,不同程度的儿童心理疾病,究其根本的原因,多数是家长们最初的不够重视,以及呵护的不够周到,所以才导致孩子们的性格越来越扭曲。”
女医师稍稍顿了一下,看向林昆道:“这位先生,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吧,听说你之前有事一直来不了,你这样做是很不符合一个父亲的义务,孩子出现一定程度心里疾病的时候,最容易心里恐慌,换句话说,也是最容易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这个时候父母尤其是父亲陪在孩子的身边是必要的。”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孩子的病情现在是解除了,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父母呵护不到的话,很有可能出现反复,所以你们父母上点心吧。”
“知道了,医生,谢谢你的提醒。”林昆笑着说。
女医师带着助手离开了,顾微脸上的表情又出现了为难,但被她很快的掩饰掉了。
晚上就给小彩虹办理了出院手续,按照小彩虹的要求,顾微和小彩虹来到了别墅,和林昆、楚静瑶、澄澄一家三口一起住。
别墅的房间足够,晚上大家伙聚在一起,给林昆和小彩虹一起开了一个派对,迎接他们父女俩今天都出院。
大家伙聚在一起有二十多个人,就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的炉子,吃起了烧烤。
林昆全程陪着两个孩子,看的众人心中也跟着一阵的温馨,李春生和王倩坐在一起,王倩把头轻轻的靠在李春生的肩膀上,望着林昆和两个孩子,问:“春生,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以后,你也会对他们那么好么?”
李春生咧嘴一笑,道:“媳妇,你就放心吧,我虽然不如我师傅那么为人果断厉害,但对老婆孩子这一方面,绝对不会比我师傅差的。”
说完了,怕王倩不相信,他还故意拍了拍胸脯。
坐在一旁的章小雅,和俞苏坐在一起,望着林昆一副慈父温馨的模样,小丫头忍不住的又犯起了花痴,两只小手枕在脸颊上,道:“我这辈子要是也能和林昆哥生一个孩子就好了,羡慕,真的是太羡慕静瑶姐和顾微姐了……”
俞苏抿着嘴笑,没有说话,章小雅回过头看过来,她马上收敛了笑容,佯装在喝茶。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小苏姐,你不用装啦,其实我知道你的内心里和我的想法一样,要不咱们比比吧,看谁先能和林昆哥生孩子。”
俞苏:“……”
愣是诧异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问:“这,这要怎么比啊?这……”
章小雅道:“这当然能比了,对了,我问你,你可要跟我说实话哦,你和林昆哥……你们俩是不是已经……”
章小雅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凑在俞苏的耳边小声八卦,俞苏的脸颊顿时滚烫起来,一时间连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小雅,你别瞎说,我和林昆他,我们……”
“看你脸红的,你要说没有,我才不信呢。哼,不行,我也得抓点紧,就算得不到林昆哥的心,怎么也要得到他的人吧,看来我只能对不起静瑶姐和歆艺了,哎,没办法,谁让我林昆哥这么优秀,我这么喜欢他呢……”
章小雅又是一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花痴模样,俞苏暗暗咂舌却也不知道该说啥,倒是旁边的牛大壮凑了过来,冲章小雅打趣,“小雅妹子,你觉得你壮哥怎么样,这些年我可是攒了不少的钱,给你当彩礼咋样?”
章小雅看了一眼牛大壮,做出一副忧伤的模样,道:“大壮哥,真的对不起了,我的心已经有所属了,下辈子咱们要是能遇见了再谈吧……”听了章小雅的话,牛大壮哈哈大笑,“你这妮子,直接一竿子给我推到下辈子了,下辈子保不齐你变成了个男人,我倒是变成了个小家碧玉的姑娘,到时候你来倒追我呢,哈哈!”
牛大壮笑的开心,独自的笑了一阵之后,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不光是章小雅和俞苏一副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就连旁边的陆婷、李春生、王倩、八指等人也都异样的看着他。
牛大壮一个急刹车,强行的止住了笑,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众人,问道:“你……你们干啥这么看着我?”抬手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八指摇头叹了口气,一副深沉的道:“大壮,畅想本来是没有错的,可你竟然畅想自己下辈子是个小家碧玉,就你这个大身板子,这副彪悍的模样,真要是小家碧玉了,那还有的看的啊?走在大街上,能吓跑一群人。”
牛大壮马上翻了个白眼,不服气的道:“老八,你这是带有人身攻击的话啊,我下辈子小家碧玉了,怎么知道就还长成这个模样,万一是个美女呢,倾国倾城……就向静瑶那样!”
牛大壮倒是理直气壮,不过随着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一个个又马上脸色异样起来,大家伙显然是憋的有些难受,最终王倩最先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赶紧捂住嘴。
牛大壮尴尬的脸上的肉乱跳,李春生马上替自己的媳妇解释,笑着说:“大壮哥,王倩她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怀孕的人忍耐力都比较差,所以……”
不等李春生说完,其他的众人马上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牛大壮本来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绿的更是浓稠起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宣布,“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别看我现在粗犷,可你们也得允许我有一个下辈子变成美女的梦不是吧……”
牛大壮嘴巴一歪,道:“让你们现在笑话我,真要是到了下辈子,你们都变成丑八怪,就我一个大美女!”
“哈哈……”
大家伙再一次笑了起来,牛大壮表面上是反驳大家,可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调动一下大家的情绪,完全具备喜剧明星的精神,牺牲一个人,娱乐大家。
众人吃吃喝喝,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半夜,除了李春生和王倩先回去休息了,大家伙一起将满院子的狼藉收拾干净,然后各回各家的睡觉去了。
顾微和小彩虹回到了房间,小丫头已经困的要睁不开眼睛了,还要和澄澄玩,好说赖说的才哄着她睡着了。
林昆和楚静瑶、澄澄悄然的退出了房间,楚静瑶突然拉了一下林昆的衣角,道:“要不你留下来陪陪她们母女?”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诧异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被他看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躲避他的目光,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小彩虹她那么喜欢你,那孩子又可能,所以……”
林昆抬起手温柔摸着静瑶的脸颊,道:“媳妇,你说我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让我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嘴角微微的一瘪,抬起头一副幽怨的俏模样瞪了林昆一眼,“你是故意拍我马屁吧?谁让我遇到你这个花心的男人!”
林昆马上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说:“媳妇,我真没拍你马屁,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算不是这天底下最诚实的男人,至少我不会骗我媳妇啊。”
楚静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林昆的嘴唇道:“花言巧语,就你这张嘴,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哼!”
林昆还要再说什么,这时站在旁边的澄澄,仰着个小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道:“爸爸,我觉得你可以吻妈妈一下,电视剧里的叔叔阿姨吵架了,只要叔叔一吻阿姨,阿姨就不生气了。”
澄澄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一副童言无忌的小模样,林昆和楚静瑶则同时回过头,看向自己的乖儿子,一瞬间两人的内心里心情差不多,几乎异口同声说:“是谁又让这孩子看爱情电视剧的,是谁!?”
正好楚相国这时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好像准备出来找喝的,听到了小两口的话后,抬起头看了过来,道:“好像是我……”
林昆尴尬的笑,他自然不能说自己的老丈人,楚静瑶则开始像个邻家小女孩一样埋怨起来,“爸,我不是说过了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你不能任由澄澄看大人看的电视剧。”
楚相国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啊,孩子早一些懂事也挺好的嘛,既然现在的孩子都早熟,那咱们家的孩子也不能落下。”
“爸……”
“好了,今天晚上我也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找点喝的就睡觉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楚相国走到冰箱的跟前,拿了一瓶光圈水,摆出一副长者的威严后,马上就遁了。
楚静瑶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只要低下头看向儿子,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澄澄,你要听妈妈的话,以后不准你随便看大人看的电视剧了。”
澄澄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看向林昆。
林昆则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装作喃喃自语的模样,道:“哎呀,今天好像是阴天啊,怎么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呢。”
“你们两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
澄澄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道,不过话里头可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看向楚静瑶,问道:“妈妈,我是你的儿子,所以要听你的话,对不对?”
楚静瑶理所应当的,道:“对。”
澄澄马上又说:“那妈妈是外公的女儿,是不是也应该听外公的话?”
楚静瑶稍稍的想了一下,这话也没毛病,不过心里却是有些不太靠谱,点了一下头,道:“嗯,没错。”
澄澄本来瘪着的小嘴,马上促狭的一笑,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小模样,道:“那刚才外公说别人家的孩子早熟,我也不能落下,该看的电视剧要看,妈妈你是不是要听?”
“你这孩子,你……”楚静瑶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在这等她呢。
“妈妈,你要是都不听外公的话,那我也就不听你的话了。”澄澄两只小手往腰上一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楚静瑶:“……”
林昆则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弯下腰一把将澄澄抱起来,在小家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对,我儿子说的有道理,你妈妈是总裁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儿子的聪明给绕进去了。”
楚静瑶哭笑不得,一脸的不服气,看着林昆说:“澄澄是你的儿子,但也是我的儿子,我在国外名校读的MBA,我的学历比你高,儿子就算是聪明,那也是遗传我的基因,和你没关系!”
林昆点头同意,“媳妇,你的确比我聪明,不过我能把一个比我聪明的女人给娶了,是不是证明我更聪明呢?”
楚静瑶道:“你……”楚静瑶简直要抓狂,谁能想象的到,像她这样一个倾国倾城,又聪明睿智的女人,居然会被眼前这两个男人给揶揄的无话可说,更可恶的是,一个本来就是个油嘴滑舌家伙,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和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是她生的好不好,怎么能和林昆这个家伙一个鼻孔出气来对付她?
“哼!”
楚静瑶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向卧室的方向走去,“你们两个过吧,以后我都不理你们了。”
澄澄马上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道:“爸爸,妈妈生气了怎么办?你今天晚上会不会跪搓衣板睡地板啊?”
林昆马上翻了个白眼,白了宝贝儿子一眼,道:“臭小子,咒你老爸是吧,你老爸我可是男人,男人有可能跪搓衣板睡地板的么,绝对不可能的!”
澄澄又凑到耳边说:“爸爸,我看妈妈刚才去洗手间了,好像是去拿搓衣板了?”
“昂!?”
林昆马上紧张了一下,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看见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澄澄道:“就刚才呀,爸爸你说大男人不能跪搓衣板,我就看见妈妈……”
不等澄澄说完,林昆抱着澄澄就向卧室跑去,边跑边说:“儿子,待会儿咱们一人给你妈妈一个吻,这样妈妈就不生气了,爸爸也就没事了。”
澄澄哦了一声,道:“爸爸,你这就叫怕老婆吧?”
林昆:“……”
顾微的房间里,小彩虹已经睡熟了,她将小彩虹放下,也躺在了床上。
内心里思绪万千,醮染着窗外的月色,一下子全都翻涌了起来,她在想要不要离开,于心来讲她不想离开,可留下来她又觉得无法面对。
楚静瑶是林昆的妻子,澄澄是林昆的孩子,而她和小彩虹留下来算什么?
林昆对她好,对小彩虹也好,可其中有多少是因为爱,又有多少是感激或是亏欠,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债,尤其不想欠自己喜欢人的债。
夜色渐渐幽深,思绪的纠缠让她夜不能寐,耳边传来了小彩虹熟睡的声音,她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当初自己的孩子因为姐姐的离世过度悲伤而没有了,她的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要不是遇到小彩虹,将她收养成了女儿,不敢想自己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不是亲生女儿的女儿,在她的心里面,就是亲生女儿,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爸爸,爸爸不要离开我和妈妈,不要……”
小彩虹响起了梦呓,似乎做了什么梦,紧接着在梦里开始抽泣了起来,一声声的喊着‘爸爸’。
顾微赶紧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彩虹不怕,妈妈在这儿呢,妈妈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爸爸,我要爸爸,呜呜……”小彩虹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哭声更大了,哭的也更伤心了。
顾微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女儿一次次的喊着要爸爸,她想要出去敲响林昆和楚静瑶的房门,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楚静瑶真心对她,她不能轻易的去做让静瑶不开心的事。
顾微的内心一时间难过而又无助,甚至鼻尖已经酸了,就要随着女儿的哭声落泪。
咚咚咚……
这时房间的门敲响了,顾微赶紧忍住哭声,也劝小彩虹说:“彩虹乖,不哭。”
小彩虹抽泣了两声,哽咽的呢喃道:“妈妈,爸爸去哪儿了,我要爸爸。”
顾微只好先撒个谎,道:“嗯,妈妈答应你,只要你不哭,妈妈就去把爸爸找回来。”
小彩虹马上倔强的忍住了哭声,哽咽了几下。
顾微穿上拖鞋去开门,门外的光照了进来,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呢,正是林昆。
顾微脸上诧异,想要问林昆怎么在这儿,这个时间按说他应该已经睡了。
不等她问,林昆已经笑着走了进来,小彩虹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喊道:“爸爸!”
月光照在小彩虹的脸上,倒映出一片清冷的泪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昆走过来,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怎么哭了,爸爸在这儿呢,爸爸只不过是出去给小彩虹找来了这个……”
林昆随手一摸,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小彩虹马上止住了哽咽,高兴的道:“哇,棒棒糖!爸爸是送给我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不过彩虹得答应爸爸,晚上不能吃,等明天再吃。”
“嗯!”
小彩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晚上吃糖容易蛀牙,妈妈都告诉我了,彩虹一定听话。”
林昆溺爱的在小彩虹的鼻子上捏了捏,“小彩虹最乖,继续睡觉吧,你放心,爸爸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嗯……”
小彩虹开心的笑起来,然后随着林昆抱着她轻轻晃动,慢慢的睡了起来。
林昆放下小彩虹,小彩虹怀里抱着棒棒糖,顾微一直站在身后,林昆转过身,冲她笑了笑,顾微问道:“你怎么会在外面?”
林昆抬起手,想要向顾微拉过去,却又有些拘束,尴尬的笑了一下,打开了卧室的门,指着外面的沙发,“静瑶就怕晚上小彩虹找我,所以让我在沙发上睡,还真被说中了。”
顾微脸上的表情一怔,心里一阵感动。
林昆笑着说:“我就在外面,一会儿彩虹要是再醒了,直接叫我就行。”
“嗯……”
顾微点了一下头,林昆笑着说:“那我出去了。”
顾微马上提起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林昆回过头,顾微嘴唇蠕动了两下,道:“要不,今天晚上你……”
“你就一直在外面睡着吧,彩虹要是醒了,我就叫你,谢谢你了。”
犹豫了一下,顾微还是没有将内心的话说出来,说完便推着林昆出去。
砰……
房门轻轻的关上,林昆站在客厅里一时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屋里面,顾微背靠着房门站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将砰砰加快的心跳压下去。
一夜无话,林昆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早早的起来准备早餐,破天荒的楚相国居然也早起了,来到厨房里一起帮着忙活。
林昆顿时受宠若惊,冲楚相国问道:“爸,你也会下厨呢?”
楚相国笑着说:“年轻的时候经常干,帮静瑶的妈干,也帮你江姨干过。”
咣当……
话音刚落,一个盆便从楚相国的面漆那掉在了地上,那精致的白钢盆,摔了好几个瘪。
林昆弯身将盆捡起来,楚相国马上尴尬的笑:“这时间久了不下厨,手生了,等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咣当!
马上又是一声响,这一次掉地上的是一个大铁勺,被楚相国往后一退给碰着了。
林昆弯腰又捡起来了,笑着说:“没事啊吧,总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啪……
这次是一个碗又掉在了地上,还是楚相国干的,一不小心抬起胳膊撞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彻底呆住,耷拉着两条眉毛看着自己的亲老丈人,这确定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搞破坏的么?
不等林昆开口,楚相国马上歉意的笑了起来,“看来我不适合干这活,姑爷你先忙,我出去看报纸了……”一家人吃过早餐,还不等吃完,澄澄就拉着小彩虹一起到院子里玩了。
院子里有一个小沙堆,澄澄喜欢玩沙子,是林昆特意让李春生找人拉来的。
两个小家伙拿着各种玩具,在沙滩前堆起了城堡,顾微和楚静瑶一起来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玩的其乐融融的模样,脸上都挂着笑。
林昆在收拾厨房,江映霞帮着一起,楚相国放下了碗筷也要帮忙,林昆的心里头一阵寒颤,赶紧拦道:“爸,你还是先歇着,我和江阿姨忙活就好了,厨房空间小,你进来了我们三个人施展不开。”
楚相国笑道:“你小子,就是怕我再进去给你添乱是吧,那我站在这儿看你们干活总行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
一家人的早餐碗筷很快就收拾出来了,林昆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和江映霞一起出来。
楚相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招呼林昆说:“小林啊,你过来坐一下,我和你江阿姨有话说。”
林昆哦了一声,走到楚相国的对面坐下,心中虽然有疑惑,不过也能想到楚相国要和他说什么,脸上却是笑着说:“爸,什么事儿啊。”
楚相国看向江映霞,江映霞笑了笑,“老楚,还是你来说吧。”
楚相国点了一下头,道:“好,那就我来说。”顿了一下,看着林昆说:“昆子,我就静瑶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静瑶就是我的全部,我是舍不得见她有一点的委屈,本来这个姓顾的姑娘还有那个孩子,我是对你有意见的,但静瑶找我谈了,也和我说了她的想法。”
“顾姑娘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小彩虹也一样,静瑶既然同意让这姑娘和这孩子留下来,那是静瑶的心底善良,但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是要多说一句。”
林昆道:“爸,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听着。”
楚相国道:“好,有你这个态度,我说出来也痛快,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你都一定不要让静瑶和澄澄受了委屈,我女儿是一个好女人,澄澄也是一个好孩子,你林昆但凡有良心,就不要辜负了她们母子,要不然的话……”
“爸,你放心,这辈子我哪怕背负了天下人,我也不会委屈静瑶和澄澄的。”
林昆笑着保证,“静瑶的善良,静瑶对我的好,我心里头都知道,澄澄是我的亲儿子,我更不会辜负了他,这辈子能有静瑶和澄澄,是我林昆最大的福分。”
楚相国点了点头,脸上凝重的表情有所缓和,道:“林昆,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人不风流枉少年,有些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知道,也不多说什么,但你始终要记住,家只有一个,老婆孩子也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不合适,但为了我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我也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了。”
林昆笑着说:“爸,你的心我能明白,换做我是你,我可能做的还没有你好,不过当着你和江姨的面,我也再跟你保证一回,绝不会让静瑶和澄澄委屈。”
楚相国点了点头,抬起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这老头在再唠叨这一回,至于那个顾姑娘还有小彩虹,静瑶想让她们留下,你也多去做做工作,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这让我想到了静瑶她妈当初带着她,唉……”
楚相国长叹一口气,想起自己的结发妻子,脸上不免的一阵神伤,有些遗憾留下了,就注定一辈子无法抹去。
楚相国和江映霞上楼了,林昆也来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和睦的样子,最终目光尤其的落在了楚静瑶的身上,这和睦的画面下,怕是内心里最苦的就是静瑶吧。
顾微本打算今天就要,却因为小彩虹非要留下来和澄澄玩耽搁了一天。
林昆整天都待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他的身体还在恢复,那一株剩下的千年人参,已经不需要再服用了。
如今,新城区的开发建设有秦雪主持工作,道上的事情也都交给了李春生,林昆也乐得这样清闲自在。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过晚饭,又是一夜过去了,小彩虹今天晚上睡的很踏实,林昆又在客厅里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林昆醒来的时候,见顾微房间的门开着,他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房间里是空的,不见了母女俩的身影。
他赶紧下楼去找,也不见人影,倒是院子里楚静瑶正陪澄澄在那儿玩沙子。
楚静瑶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澄澄却是一副怄气的小模样,瘪着小嘴。
林昆问:“静瑶,顾微和小彩虹呢?”
不等楚静瑶回答,澄澄一副悻悻的小模样抬起头,似乎就要哭出来一样,道:“爸爸,顾微阿姨带着彩虹妹妹离开了。”
眼看着儿子要哭,林昆赶紧过去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看着楚静瑶问:“媳妇,这……”
楚静瑶道:“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微故意让你多喝酒,她的时候也不想让你知道,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吧。”
林昆一下子愣住了,昨天晚上吃饭,顾微提议要喝酒,而且和他频频碰杯,顾微没有喝多少,倒是他们没少喝,原来这一切都是顾微有意的。
“爸爸,我们去追彩虹妹妹吧,我不想让她走。”澄澄趴在林昆的怀里道。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笑着说:“走吧,现在应该来得及。”
说完,便起身向停在院子门口的SUV走去。
林昆抱着澄澄跟在后面,楚静瑶开车,离开了小区便向机场的方向驶去。
林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也说不出来,半路上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媳妇,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又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楚静瑶笑着说:“说不上有把握,不过想要留下顾微,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到机场之前,她们应该还不会走。”
林昆没有继续追问,对楚静瑶的话深信不疑。
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一家三口下车,便向候机的大厅赶去。
正好有飞机起飞,轰隆隆的从头顶上空飞远,望着那巨大的飞机轮廓,澄澄着急的道:“爸爸妈妈,我们快一点吧!”
……机场的大厅里一年嘈杂,人来人往的不见小彩虹和顾微的身影,楚静瑶站在机场大厅中央滚动的航班预告显示屏前,看了一眼之后,拉着林昆道:“跟我来,应该在这边。”
一家三口向着机场的东面跑去,机场很大,人很多,想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找到小彩虹和顾微显然不容易。
楚静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了电话,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回过头对林昆说:“在这边。”
林昆也来不及多问,澄澄跑的慢,他干脆就把澄澄抱在怀里,看着澄澄一脸着急的模样,是真的不想小彩虹离开。
林昆心中有疑问,不过这时也不是问的时候,就跟在楚静瑶的身后一路小跑。
嗒嗒嗒……
楚静瑶的一双高跟鞋在地面上快速的奔走着,两条修长的美腿频率飞快。
林昆望着媳妇的背影,内心里再一次暖流划过,若论这天底下的女人,美貌而又善良的非静瑶莫属了。
在机场东南角的18号登机口的候机大厅内,小彩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小丫头一副孤单无助的小模样看着周围。
“小彩虹妹妹!”
澄澄看到了小彩虹,两条小腿一蹬就要跑过去,结果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爸爸的怀里,回过头对林昆说:“爸爸,快放我下来。”
林昆把澄澄放在了地上,澄澄快速的向小彩虹跑过去,小彩虹也看到了澄澄,马上高兴的从座位上下来,“澄澄哥哥!”
澄澄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小彩虹的手,“小彩虹妹妹,不要走好么?”
小彩虹直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眨巴着大眼睛说:“澄澄哥哥,我也不想走。”
两个小家伙的这一幕,顿时看呆了周围不少的人,这一幕像极了电影里的情节,只不过主人公从大人变成了小孩子,但正是这种年幼单纯的视觉感,给心灵带来了更大的冲击。
不少人都开始纷纷猜测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同时目光也不由的看向走过来的林昆和楚静瑶。
楚静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林昆则迫不及待的问:“小彩虹,你妈妈呢?”蹲下身来,替小丫头擦掉眼角落下的泪花。
小彩虹摇着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说:“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爸爸,妈妈会不会不要小彩虹了,小彩虹真的没有不乖,只是……只是哀求妈妈留下来。”
林昆一把将小彩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沾染着泪花的小脸,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怕顾微真的会丢下小彩虹。
倒不是说顾微不爱小彩虹,而是孩子执意留下来,她却执意要离开,那最终很有可能她忍着自己内心的痛苦,一个人离开回到中越边境。
周围围观的一群人,马上看明白怎么回事了,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挪到了楚静瑶的脸上,一个个现实心中一阵惊艳,紧接着又将矛头对准了林昆,小声的议论起来:“这是个渣男啊,肯定是在外面包养小三,把自己的老婆气跑了,留下个闺女……”
“这小子好福气啊,你看那女的多漂亮啊,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我也是见过的,那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哎我去,真是羡慕又可恨啊,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都让这小子给拱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
一群人小声的议论着,声音自然落到了林昆的耳朵里,林昆不以为意,可澄澄和小彩虹却是抬起头,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他,问:“爸爸,周围的叔叔阿姨们是在说你么?”
林昆笑着刚要解释,这时小彩虹突然喊了一声:“妈妈!”从林昆的怀里就挣开,向着顾微跑了过去。
林昆回过头,就见顾微的手里端着一个小餐盘,里面放着两份儿童套餐。
“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妈妈你别走……”
小彩虹抱着顾微的腿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的周围的人都跟着一阵心疼。
顾微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彩虹的脑袋,道:“不会的,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刚才不是喊饿么,快把端过去和澄澄哥哥一起吃吧。”
小彩虹抬起头看着顾微,伸出两只小手接过了餐盘,怯生生的问:“妈妈,你不离开了么?我们是不是不用和爸爸分开了。”
顾微冲女儿微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林昆。
林昆微笑了一下,向她走了过来,道:“中越边境太荒凉了,还是留下来吧,我不敢保证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至少吃穿不愁,白白胖胖。”
顾微忍不住的努了一下嘴角,转过头看向楚静瑶,道:“静瑶,你就是这么被他骗到手里的么?”
楚静瑶笑着走了过来,“男人都是骗子,只有我们女人才不会为难女人,顾微,留下来吧,我们一起看着澄澄和小彩虹长大,荣华富贵不重要,白白胖胖也不重要,不是么?”
顾微目光里满是感激,微微的低下头,“静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最想跟你说的不是谢谢,而是……”
抬起头,目光满是真挚的看着楚静瑶。
楚静瑶笑着说:“对不起或是抱歉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答应我留下来吧。”
顾微低下头,又抬起头看向了林昆,道:“我留下来是看在静瑶的面子上,你要是敢让静瑶受了委屈,我马上带着小彩虹离开,你答应么?”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下来,一副委屈的模样说:“祖宗,你们都是活祖宗!”
澄澄仰着小脑袋,道:“爸爸,我不是祖宗,我是你儿子。”
小彩虹在一旁也帮腔说:“对呀,爸爸,我是你的女儿,不是祖宗呢。”
望着这一家五口和睦的景象,周围本来等着看热闹的一群人傻了眼了,正室和情人对上,不应该是撕逼大战,就算不动手,也得骂上两句吧。
可……
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亲姐妹一样?天呐,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那小子到底哪儿好啊,居然一下子占了这么两个大美女,我们日啊。
“顾微……”
远处突然又传来了声音,是沈曼和章小雅、卡戴珊娜以及安吉丽娜、俞苏过来了,她们知道俞苏不辞而别之后,马上就组着团一起来劝顾微留下了。
这一幕落在周围一干男同胞的眼里,对心灵造成的震撼,已经不能用冲击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山崩地裂啊……
两个漂亮的大美女也就罢了,居然又来了这么多,还特么的有外国妞!
这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林昆抱着两个孩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也亏得他的力气大,一口气从机场里出来,抱到了车上。
林昆开车,楚静瑶坐在副驾座上,顾微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座的座椅上。
一路上,车里的氛围温馨暖人,两个孩子的笑声就没有断过,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哪怕是碰碰手指头都能开心的笑起来。
一行人回到了别墅区,为了庆祝顾微留下来,大家伙提议再搞一次聚会。
反正都是年轻人,大家伙都喜欢热闹,于是别墅的小院里马上又开始布置起来。
小彩虹和澄澄站在一起,看着忙碌的大人们,小彩虹满脸开心的笑容,说:“澄澄哥哥,过年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热闹,这么开心呢。”
澄澄也是一脸开心的道:“嗯,我过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开心呢。”
小彩虹突然滴溜溜的眨着大眼睛,转过头来看着澄澄说:“澄澄哥哥,要是我们能放烟花就好了。”
澄澄也表示赞同,声音稚嫩的说:“那就和过年时候的感觉一样了。”
小彩虹点着下巴,“嗯,比过年更开心呢!”
两个小家伙说着,同时小眼睛古怪精灵的眨了眨,然后又一起回过头,向正在忙碌的林昆看了过去。
林昆正在和李春生忙活,提前摆好了烧烤的架子,等晚上烧烤的时候用。
至于中午的这一顿么,已经专门请了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小团队来忙活了。
五星级的厨师小团队,一个个的厨艺都十分高超,本来这群人还挺牛气的,主要也是平常外出出活的时候,受到过不少有钱人的吹捧,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高薪收入,所以在普通的富人面前还是颇有底气的。
林昆现在所住的别墅区,新城区还没确定之前,是属于在城边的偏僻位置,这个位置上的别墅一般都不怎么太值钱,真正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也能住的起,主厨级别的甚至更高端。
不过,当这些厨子知道了林昆的身份,就是最近吉森市道上传的风头正盛的林老大后,一个个马上就像是老鼠见了老虎一样,毛个性也没有了。
在普通的有钱人家里做菜,大不了顾客不满意,给一个差评,回过头饭店出一个口头警告,再扣点绩效工资。
可给吉森市这位新晋的道上老大做菜,那万一要是不满意了,可就不是扣绩效那么简单,打残了还是打废了看心情,搞不好都能给投湖了。
林昆是个讲道理的人,他只觉得这些厨师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一个个态度明显转变了许多,完全摆出了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架势来,顾客本来就应该是上帝,这一点林昆到时没多在意,要是让他知道了这群厨子内心里的想法,他能郁闷死。
老子是个讲道理的人,老子是根红苗正的军人出身,老子虽然混的是道上,但对于老子来说这叫江湖……
得,自己说了这一大堆也没用,反正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有时候还真就不是自己所能够左右的。
林昆这正忙活着呢,小彩虹和澄澄过来了,两个小家伙一起仰起头看着林昆,又一起声音糯米般柔软的喊了一声:“爸爸!”
这小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令人心神跌宕,不当爸没有这种感觉,林昆的半颗心顿时就酥了,笑着问:“你们两个不在边上玩,找爸爸干什么?”
小彩虹和澄澄一起低下头,两个小家伙出奇的默契,一说到正经的问题了,小脸上都缭绕起了一抹羞涩。
“澄澄哥哥,还是你说吧。”小彩虹羞赧的道。
“嗯。”
澄澄答应了一声,倒是很有男子汉气魄的模样,抬起头看着林昆,一副眼巴巴的小表情说:“爸爸,我和彩虹妹妹想在晚上的时候放烟花。”
澄澄说完,小彩虹马上说:“对呀,爸爸,你看今天晚上这么热闹,要是再有眼花放,那就更开心了呢。”
林昆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的,根本就不给他留任何的理由反驳。
“得嘞,爸爸知道你们俩的意思了,等爸爸进屋换身干净的衣服,咱们去买烟花。”林昆慈爱的笑道。
“好哦!”
“太棒了!”
两个小家伙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
林昆带着两个孩子去买烟花,往城北郊外的方向走不远,就是一个镇上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的边上就有一个专门卖烟花的店。
这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的,烟花店也没什么生意,胖胖圆圆的中年店老板,正靠着门口坐在马扎上打手游。
听到有人走过来,本来玩的正兴奋的店老板,马上把手机揣兜里,然后一脸热情的笑容迎过来,“哟,欢迎光临!”
一瞧这店老板的模样,就是一个精明狡猾的商人,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商人如果不精明狡猾一点,那做买卖十有八九赚不到钱,也就做不成商人了。
这店老板邀请林昆三人进屋,还招呼店里的唯一的伙计,是一个胖胖的女人,估摸着是他的媳妇,端茶倒水的。
别看这店不大,这服务可真没的说。
店老板见林昆是开着宝马车来的,于是上来便推荐了一大堆贵的没谱的眼花,从一个六千多的,到一个两千多的,两千以下他压根就没介绍。
等这店老板唾沫星喷溅,介绍了一大堆之后,林昆才微笑道:“老板,你介绍错人了,不是我要买烟花,是两个孩子要买。”
“啊?”
店老板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砸吧了下嘴笑道:“那也没关系,老板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直接合作,我这就去再给这两位小金主介绍一遍。”
只是,不等这圆圆胖胖的店老板开始介绍,澄澄和小彩虹已经抱着几样烟花小玩具过来了,店老板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手上的东西,眉头一下子皱出了好几条深沟。
就这两个小家伙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用拿计算器他都算的出来,加在一起不过一百块,还是有水分的价格。
林昆笑着说:“老板,算一下多少钱。”
店老板这才赶紧回过神,陪上笑脸说:“这……我算算啊,一共一百零三块钱,三块的零头给抹了,就当是给两个孩子买糖吃了。”
林昆知道这价格肯定有水分,不过百八十的东西,他也懒得和店老板计较,随手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就准备结账。
店老板的小眼睛微微的一眯,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心说这有钱人就是好要价,说多少就是多少,只是可惜了这一次买的不多,要不然的话……
“沈胖子!”
就在店老板正得意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市井无赖的气势。
店老板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紧张起来,也不顾的收钱了,赶紧笑脸就迎了上去……店老板姓沈,门外那个市井无赖口中的‘沈胖子’喊的就是他,沈老板一听到这声音,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甚至都顾不上收钱了,赶紧迎了上去。
“李哥,您来啦!”
沈老板一脸灿烂的笑,那圆乎乎的脸上,一瞬间像是开了一朵菊花一样。
林昆向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一身打扮就是痞里痞气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痞气的小年轻,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一个焗着一头黄毛,一个脑袋上打着发胶,头发一根根的倒立着。
李哥就是先进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牙签,歪着脖子打量了沈老板一眼,言语轻佻的道:“沈胖子,半个月不见,你又胖了。”
说着,又斜的睨了一眼林昆和两个孩子,回过头继续说:“怎么着,又在这儿坑人家呢,就你卖的这些个东西,价格可一点都不公道。”
沈老板马上尴尬的笑了起来,冲李哥使了个眼色,道:“李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沈胖子做生意一向都是童叟无欺价格公道,这旁人不知道,李哥你可是咱们这一片的大哥,对我这种小商贩应该是最了解的。”
李哥呵呵的一笑,抬起手在沈老板的脸上拍了一下,力道倒是不大,不过打的却是很响,听起来就像是抽了一个耳刮子一样。
沈老板马上紧张的缩脖子,却不敢躲闪。
李哥笑骂道:“前两天我二大爷来你这买礼炮祭祖,你可是没少宰我二大爷呢吧,老爷子事后知道了,可都气的在家里的炕头上躺三天了。”
“这……”
沈老板马上苦着一张脸要解释,李哥却是挥了挥手,打断说:“别在这儿给我找借口了,这件事错在你,刚才拍你的那一巴掌就当是教训了。”
沈老板顿时一脸疑惑,这按说不应该啊,这个李哥是这附近一片最大的混混,罩着镇上所有的生意,脾气啥时候变的这么好过,自己坑了他二大爷不少钱,甭管老爷子是不是真的被气的在炕上躺了三天了,按照这个李哥的脾气,应该不止拍一下脸这么简单吧,难道是……
沈老板的心思快速的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了李哥的身边,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说:“李哥,这次的事是我不对,下个月的保护费,我……我按时给你交了,另外再加点,以后只要是你的亲戚,我都不敢再坑了,保证最低价卖给他们。”
沈老板的声音虽然不大,林昆却是听的清楚。
只见那李哥眉头顿时一挑,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反倒是发起火来。
“沈胖子,你什么意思,我李某人是那么贪财的人么,今天我过来还有一件事,以后这保护费……不收了!”
“啥?”
沈老板顿时惊诧的叫了起来,眨巴着一双眼睛,就好似活见鬼了一样。
李哥顿时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沈胖子,你什么意思,不相信呗?”
沈老板连忙解释,“李哥,您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说什么?”李哥皱着眉头瞪着眼珠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我,我……”沈老板吞吞吐吐,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啥。
李哥抬起手做了一个要打人的模样,这时从店的内屋里,沈老板的胖子媳妇出来了,一路小跑过来道:“李哥息怒,我这家这口子不会说话,您别介意,我们的保护费每个月都按时交,您就别跟他一样了。”
李哥倒是把手收住了,看了看沈老板两口子,又向林昆和两个孩子看了一眼,道:“沈胖子,实话跟你说了吧,咱们吉森市的江湖上,现在出了一个新的王者,这位新王者发话了,保护费这种现象绝对不准再有了,所以你们以后做生意都给我老实点,不要因为交了保护费,就想着法的从老百姓的身上算计出来。”
“真,真的?”沈老板愣了下神,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说沈胖子,还真得老子揍你一顿,你丫的才能相信是不?”李哥不耐烦的道。
沈胖子连忙说:“不不不,李哥您误会了,我相信……只是,这个新王者的名字叫什么,这简直是我们老百姓的……”
见李哥突然挑起了眉头,沈胖子连忙改口,道:“李哥您还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就崇拜这种王者,被看我沈胖子没那两把刷子混江湖,但还是有一颗江湖的心的。”
李哥冷笑了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林昆。”
“林昆?”沈老板和老婆一起重复了一声。
“好了,我走了,以后这保护费我是不会再收了,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沈胖子你还忽悠客户,我就削你丫的。”
“李哥慢走。”沈胖子的老婆马上笑着说了一声。
李哥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就听那两个小弟跟在李哥的身后忍不住的问:“老大,咱们以后不收保护费了,那咱们吃啥啊?”
李哥道:“咱们有手有脚的,我已经在这镇上盘下了一个店,以后咱们仨开个火锅店,应该饿不死。”
沈老板夫妇过了好半天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沈老板抓起了他那胖媳妇的巴掌,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下。
“老沈,你疯啦?”胖媳妇马上不高兴的道。
沈胖子腆着脸笑着说:“媳妇,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以前每个月的保护费那么都,有生意的时候还好,没生意的时候,我的脑门子都要秃了。”
胖媳妇白了他一眼道:“别特么的找借口,你那脑门子秃了是肾虚!”
沈老板顿时脸色尴尬,冲胖媳妇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说有人在呢,胖媳妇也意识到了,马上看向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昆笑着走过来,将红色大钞递过来,道:“老板,结账。”
沈老板笑着接过了钱,林昆招呼两个孩子离开。
沈老板手里捏着一百块钱,刚要往兜里踹,胖媳妇伸手在他的后屁股上掐了一下,沈老板顿时疼的嘶了一声,胖媳妇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刚才李哥说啥来的,你还坑人家?”
沈老板马上反应过来,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确实理亏,干脆直接冲林昆喊道:“哎,大兄弟,你等一下……”林昆领着两个孩子从烟花店里出来,澄澄歪着个小脑袋,抬起头看着他说:“爸爸,刚才的那位坏叔叔说的林昆……爸爸你就叫林昆对吧?”
林昆笑着说:“那叔叔也不坏啊,他以前可能是坏了点,欺负人,但现在已经变好了,就是好叔叔了。”
澄澄点了点头,小彩虹又问:“爸爸,那个好叔叔说的好叔叔是你么?”
“哦?”林昆笑着看向小彩虹。
“就是坏叔叔说的不让他欺负人的好叔叔。”小彩虹一副认真的小模样道。
“应该……”
林昆话不等说完,烟花店的老板就站在门口喊他,回过头疑惑的看向沈老板,这位圆脸的沈老板快步的追上来,将刚才的一百块大钞塞过来。
林昆笑着说:“老板,你这是?”
沈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这些烟花的市场价不值这些钱,我多问你要钱了,算是向你认错,这烟花我不收钱了。”
“这……”
林昆笑着开口,沈老板马上打断道:“兄弟,实不相瞒,我开这家烟花店,平常的时候没少问顾客多要钱,这以前也是没办法,保护费太贵了,要是不动点歪脑筋,我这……”
“今天算是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钱你就收回去吧,以后我要堂堂正正做生意了。”
说着,沈老板就将钱硬塞了过来。
林昆见他态度忠恳,笑着说:“好,那我就先把这钱收下了,也祝沈老板你生意兴隆。”
沈老板笑着拱起手,“多谢兄弟您吉言!”
林昆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坐在车上,澄澄笑着说:“爸爸,又一个坏叔叔变好了。”
小彩虹也跟着说:“真是太好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应该都知道三字经吧,里面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两个小孩子一起迷惑起来,林昆笑着开了个头,“人之初……”
两个小家伙马上一起说:“性本善!”
回到家,两个小家伙开始摆弄烟花了,中午饭已经做好了,满满的一大桌子,一群人聚在一起高兴的吃了起来。
席间孟刚、贺翔、张老大、王老二都到了,和众人聚在一起,大家也都相处的融洽。
孟刚他们四个人,本来是要和顾微一起回中越边境那边,顾微决定留下来了,四个人暂时也打算留下来,如今再回到中越边境那边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倒不如留在这边谋个生活。
张老大本名叫张涛,王老二本名叫王泉,而被卢胜给杀害的两位,分别是李国海和赵强南。
李老三河赵老四的后事,林昆也安排人去办了,不说办的有多风光,至少不会让这哥俩在地下感到憋屈。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涛和王泉两个人,对林昆的看法又比之前好上一大截。
吃过了午饭,一群人聚在一起开始娱乐起来,林昆让李春生安排人,去今天上午去的那家烟花点,又订了一些大礼花,今天晚上开个烟火晚会。
李春生马上就安排下去,让几个小弟开了三辆皮卡车去买烟花。
傍晚的时候,篝火堆了起来,烤炉也堆了起来,小区里不少的人家都出来看热闹,能住在这别墅区里的,都是有钱人,互相过来看热闹之际,也主动和林昆他们这些人打了招呼。
互相了解之后才发现,这小区里住的不少富贾商人,林昆也是好客,主动邀请这些人一起过来聚餐,大家也都不怎么假客气,也都带着家人过来。
于是乎……
本来是家庭名义的聚餐,变成了整个小区的聚餐,一下子这热闹程度便不言而喻,来参与聚餐的这些人也不是空手来的,大家也都是敞亮人,把家里的好酒依旧收藏的干货都拿出来分享。
夜幕降临,众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昆让人把买来的烟花都摆开了,礼花点燃的一瞬间,小区的天空顿时颜色缤纷起来,最高兴的要属孩子们了,也不光是澄澄和小彩虹,还有其他一些人家的孩子也一起玩耍。
这些邻居最初还不知道林昆的身份,当知道林昆就是最近吉森市道上名头最盛的‘林老板’以后,一个个更是敬畏起来,同时心目中对林昆也好感倍增,以前提起那些个江湖上的老大,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林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一样和睦,一点距离感也没有。
众人聚在一起狂欢,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才散了,院子里以及外面的道上,都已经是一片狼藉,小区物业的人员过来帮忙收拾,这让林昆很感激。
夜深了,也静了,两个孩子又都睡着了。
林昆坐在阳台上,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接着朦胧的夜色,稀释他体内的酒精,这一天短暂却又似乎漫长,顾微留下来了,这是他最大的慰藉。
楚静瑶穿着一身睡衣来到了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坐在了他的旁边。
林昆笑着看过来,问:“媳妇,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楚静瑶没有回过头看他,而是望向茫茫夜色的深处,笑着说:“你是想知道顾微为什么会留下,是吧?”
林昆笑着说:“从我们去机场的时候,迷就是一副毫不着急的模样,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有把握顾微会留下来。”
楚静瑶收回目光,看向林昆,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了解我了?”
林昆笑着说:“你是我媳妇么,当然要了解你了。”
楚静瑶笑着说:“接到孟刚大哥给我打电话之前,我也不确定顾微会留下来,但我已经安排孟刚大哥他们几个人去劝顾微了,如果他们也劝不下顾微,那顾微可能真的就要走了。”
林昆的眼中有些不解,楚静瑶笑着继续说:“孟刚大哥他们几个人,跟顾微认识都很久了,对顾微的脾气也都了解,顾微这次回到中越边境,他们也是要陪着一起回去的,如果他们都劝顾微留下来,我们也已经劝过了,如果你是顾微会怎么选择?”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们女人的心事我不懂,太复杂了。”
楚静瑶笑着说:“所以么,女人的心事男人不要去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道:“什么打算?”
楚静瑶道:“车老爷子的极品人参你都吃了,黑河省你也该过去走一趟了吧。”
林昆手指头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站起来望向那幽深的夜色道:“东三省,目前只剩下黑河省了,我不知道车老爷子的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如果能够兵不血刃,那是我愿意看到的,打打杀杀的,我也累了。”
楚静瑶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屹立在东三省之巅的男人。”
林昆笑着回过头道:“媳妇,你知道么,这天下对于我来说,只是责任和使命罢了,我更希望永远站在你内心最高的地方。”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娇嗔似的白了他一眼,“你就这张嘴好。”
林昆坏坏的一笑,凑了过来,道:“是么?”说着,就吻了下来……夜色凉凉……
可此刻两颗靠近的心却是滚烫的。
林昆低头看着怀里的楚静瑶,她抬着下巴,仰起俏脸微闭着双眼的模样,简直是这人世间最美的一副风景。
两人紧紧的相拥,林昆更是想直接将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如果可以,他愿意用尽余生来爱这个善良的女人。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昆把李春生等人召集过来开了一个会议,参会的除了李春生等人之外,还有贺翔、孟刚、张涛、王泉他们四个。
四个人经过商议,以及顾微的建议,决定留下来跟着林昆闯出一番事业。
对于四个人的加入,林昆自然表示欢迎,李春生等人也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这四个人是顾微的关系,即便是不了解,但有顾微的这层关系在,人和人之间最难得的信任是有的。
林昆主要是对未来吉森省的发展做了一个简要的说明,吉森省这边还是要靠李春生和张金主要打理的。
另外,张涛和王泉两个,主动表示希望以后可以留在吉森市,他们两个人大半辈子漂泊,如今来到了吉森市,觉得这座城市是他们将来可以定居的地方,所以打算常驻在这。
有他们两个留下来帮忙,自然是好事,李春生也以最高的礼仪对待两人。
两人的性格倒是爽朗,直接跟李春生说:“李兄弟,咱们现在既然都已经是兄弟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另外,铁力也不打算回老家了,打算继续在这大城市里扎根,也成了李春生的帮手。
李勇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多年,而且老家就是在这边,所以也不打算走了。
眼看着一个小班子搭建起来了,这倒是超乎了林昆本来的预想,心中很高兴。
林昆之所以把李春生留下来,为的是让他锻炼出能力,李春生平时的时候虽然是马大哈了一点,但正经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在李家他一直不得志,林昆也是想借助这个机会,燕京皇城里的李家的人看看,他们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恰恰是这位平日里不起眼的不被他们瞧的起的小辈。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林昆即刻出发了,这次去黑河省是奔着车老爷子去的,为了表示诚意,林昆只带了八指一个人,其他人全部都留在吉森市。
楚相国、江映霞在吉森市也待了好些天了,这时候正好也要回中港市了。
楚静瑶考虑了一番之后,打算带着澄澄和林昆一起去黑河省,主要是想替林昆把把关,毕竟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澄澄去黑河省,小彩虹也吵着要一起去,再加上顾微也有心想要去,于是她和小彩虹也加入了其中。
从吉森市到黑河省的哈市,坐高铁是很方便的,林昆他们几个人就坐上了高铁,向着哈市出发了。
春暖花开,即将步入夏天,沿途的风景怡人,坐在高铁上一路欣赏。
高铁是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到的哈市,此时天色依旧明亮,只是近黄昏。
已经提前和车老的大儿子车国海联系,刚从火车站里出来,便有车在外面等候,是一辆加长的林肯车。
车国海亲自过来迎接,带着女儿车玲玲,和儿子车勇,车玲玲林昆见过,是一个气质冷艳的美女,车勇的个头虽然不高,看起来不如妹妹那么人中龙凤,却也是一副勇猛之相。
林昆心中不由的暗暗评价,这两个孩子,看起来都要比他们的父亲强上一截,车家这也是后继有人了。
车国海笑着迎了过来,“林先生,家父知道您要来,让我提前一个小时过来,生怕万一晚了一分钟,失了礼仪。”
林昆笑着和车国海握了一下手,道:“车老板,你这是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没有那么多礼仪之说。”
车国海笑着说:“话是如此,可父亲毕竟是老一辈人,对这方面看的比较重,越是关系密切的朋友,这礼仪越是不能少了,似然还未见过面,但父亲已经说了,他相信你们会成为忘年之交。”
林昆笑着说:“车老真是太过抬举林某人了。”
车国海拉过一对儿女,笑着说:“林先生,女儿玲玲上次你已经见过了,这丫头有些不懂事,还希望您见谅。”
林昆笑着说:“车大哥,您要是还这么说,那我们可就没法做朋友了。”
“哈哈……”
车国海大笑了两声,道:“好,那我就再不这么客气了,这位是……”
车国海拉着儿子就过来,但显然儿子一张脸表情严肃,很不情愿的样子。
“咳咳……”
车国海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瞪了一眼儿子,道:“阿勇,赶紧见过林先生。”
车勇这才不情愿的冲林昆伸出手,都不抬头看林昆一眼,道:“车勇。”
车勇的年龄比林昆还要大上几岁,林昆笑了笑,倒也没有任何要计较的意思,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太多不服气他的人了,往往越是年龄和他相近的人,越是出类拔萃的,越是不服气。
这也无可厚非,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理解,本来自己都认为自己够优秀了,偏偏出来了一个人,被吹捧的如同星星月亮一样,自己当然不服气了。
“林昆。”
林昆伸出手,笑着和车勇握了一下,两人的手刚握上,林昆明显感觉到,车勇故意的加大了力道,林昆的眉头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却是始终不变,也跟着加大了力道。
两人的手一直握了能有三四秒钟,这显然不正常,很快车勇脸上的表情便变的有些不自然了,车国海马上冲儿子厉嗤一声,“阿勇!”
林昆松开了手,车勇赶紧趁机将手抽回去,抬起头略有诧异的打量了林昆一眼,道:“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林昆笑着说:“男人么,力气大点是应该的。”
车勇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车国海马上笑着打圆场道:“林先生,两个孩子被我惯坏了,冒犯了您还别见怪。”
林昆笑着说:“车大哥,你言重了,我和两位公子、小姐都是同龄人,互相之间要是没半点的摩擦也不正常。”
车国海心中暗暗对林昆又高看了几眼,林昆的年纪虽然和他的儿子、女儿相仿,可人家这心思成熟,简直比他自己都要胜出一截来,难怪人家小小的年纪,便能雷霆手段荡平了辽疆省和吉森省两个省的地下世界,就连自己的父亲都高看他一眼。
车玲玲在一旁看了楚静瑶和澄澄一眼,又看向了一旁的顾微和小彩虹,嘴里马上咕哝了一句,“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声音说大不大,可却是清晰的停在了林昆和车国海以及其他人的耳朵里。
车国海刚刚笑起来的一张老脸,顿时又尴尬了起来,早知道这对儿女这么不省心,就不听父亲的话把他们都带出来了。
老爷子是想让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多见见世面,可这两个孩子可不省心啊,这一出来就让他这老脸可劲儿的尴尬。
车国海马上瞪了车玲玲一眼,道:“瞎说什么呢,你爸我,还有你哥都是男人!”
车玲玲马上尴尬的努努嘴,不说话了……对于车玲玲的态度,林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倒是车勇给他的印象格外深刻一点,在见到了楚静瑶和顾微两个美女之后,车勇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艳,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人生于世,食色性也!
一个男人能够在两位角色的美女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乐观积极的一面是这个男人的自控能力绝对超出常人,消极负面的一面则是这个男人性取向不正常。
眼前的车勇阳刚之气十足,林昆不认为他是后者。
车国海笑着招呼几个人上车,林昆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车国海执意的要求下,第一个上了车。
林昆上车后,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伸手递了出来,楚静瑶和顾微一时间几乎处在相同的位置,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犹豫,但很快顾微先向后退了小半步,把机会让给了楚静瑶。
楚静瑶回过头冲顾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抓住林昆的手上了车,然后是澄澄和小彩虹,顾微紧随其后。
这加长的林昆空间足够的大,一行人都坐下了,还有留有至少三个空位。
车子刚要启动,这时火车站的大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透着车窗可以看到,两帮人在火车站大打出手起来。
林昆马上冲司机喊了一声,“师傅,先等等……”
司机知道林昆是贵客,马上就停了下来,车里的众人也都向外面看去。
双方加在一起大约有十几个人,手里抡着棍棒正在对打,而且很激烈,已经有人倒在地上,隔着老远都能看见血水流在地面上,黄昏的光照在上面,泛起了一阵妖艳的光芒。
怒吼声,惨叫声,周围的人群迅速散开远远的围观,也不见有警察出来阻止。
林昆微微皱着眉头,火车站附近乱一点正常,可大白天这么打群架,可就说明了哈市的治安有多混乱。
车国海坐在林昆的身边,笑着说:“林兄弟,这些人都是火车站这一片混生活的,有的是小贩,有的是开黑车的,又都是有一些江湖背景的,彼此有利益冲突了,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互殴,谁赢了理儿就在谁那一方。”
林昆道:“警察就不来阻止么?”
车国海笑着说:“等他们打完了,警察就来了,这个时候贸然过来阻止,警察也怕遭殃,之前就有过双方斗殴,最终误伤了警察的案例,那被误伤的警察年纪轻轻的就要坐轮椅一辈子了,其他人也都怕了。”
见林昆沉默,车国海又继续说:“过去,我父亲还算健壮的时候,黑河省这边的道上,还是有些规矩的,大家也都乐意卖我父亲一个面子,但现在我父亲年岁大了,道上的这些年轻人,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只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利益冲突,才会找我父亲当个中间人。”
林昆哦了一声,回过头看向车国海,车国海马上自嘲的笑了笑,“我们车家传到我这儿,已经远没有我父亲的威望了,嗨,让林兄弟见笑了。”
外面的斗殴很快结束了,前前后后最多也就两分钟,双方都有人倒下,但明显其中的一方有两个人最终站立,另外的一方全都倒在了地上。
这时,人群的外围冲进来了一群警察,上来不由分说的就将斗殴的一群人带走,同时打电话叫来了医务人员。
林昆又冲车国海问,“那这些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
车国海道:“看具体的事件结果了,只要没闹出人命的,两天后有保释就可以释放了,这些人都是有江湖背景的,他们身后的老大自然会出面。”
林昆听完后再没说什么,回过头冲司机说:“司机师傅,可以走了。”
一路上,车国海和林昆聊了一下黑河省目前的江湖状况,之前被林昆灭掉的季家三兄弟,在黑河市算的上是一线的江湖地位,主要是季老大,个人身手不俗,又很有心机头脑。
聊着天,林肯车很快就开到了哈市的一处半山腰的别墅区,这片别墅区距离繁华的市区有一段距离,不过贵在山景秀丽空气清新,绝对是一处居住的保底。
林肯车停在了八号别墅的大门口,已经等候在外面的小弟,马上过来开门。
林昆从车上下来,这时车老爷子已经拄着根拐棍,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等候。
林昆见过车老叶子的照片,马上拱手行礼,一副谦虚恭敬的模样率先打招呼,“车老,久仰您的大名,今天过来摆放,多有打扰了。”
车老面带微笑,一副长辈的慈爱么样,尤其见了林昆这谦虚恭敬的模样后,本来还带有着一丝严肃的脸上,顿时神情更是慈祥暖人起来。
“年轻人,我可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咱们江湖上尊卑不按年龄,但你既然喊我一声车老,那我也就托个大,快里面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车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还是执意让车老先行,车老率先向屋内走去,林昆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一群人并行而入。
车老的别墅装修古朴简单,充满着一股田园风,看上去不像是一代枭雄的居所,倒像是一人文人墨客老前辈的家。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风声的菜肴,车老坐在了主座,林昆等人坐在左边,车国海和车勇、车玲玲坐在右边。
车老简单的说了两句欢迎之类的话,大家伙便开始动筷了,不得不说车老家的厨师手艺很赞,澄澄和小彩虹都吃的很开心,就连一向晚上不怎么吃饭的楚静瑶和顾微也都吃了些。
在场的也没有外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车老笑着对林昆说:“林小友,上次我让国海带着玲玲主动去拜访您,这次您又来我的家里做客,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请你来黑河市的最终目的,是想能够以你的名义统一这里的江湖,结束这现如今一团乱的景象。”
林昆笑着举起了杯子,“车老,我先敬您一杯,你这么看好我林某人,是我的荣幸。”
林昆站了起来,主动将杯子递到车老的面前,车老笑着了一下杯子,说了一句:“后生可畏,前途无量……”然后便举起了杯子一仰而尽。
看车老喝酒的架势,可一点老态都没有。
车老放下了酒杯,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道:“当然了,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有件事想要拜托
林小友……”车老一副忠恳客气的模样,林昆笑着说:“车老,有什么话尽管说。”
车老略有牵强的笑了笑,说:“这件事说来是我的私事,也是埋在我心底这么多年的一根刺,我这辈子怕是没能力去完结了,所以我就想……”
话音稍稍一顿,车老脸上的表情哀伤起来,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有两个儿子的,国海之上还有一个哥哥国云,国云的性格以及胸襟都要比国海开阔,在武学上也是深有造诣,本来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希望……”
车老一开口,餐厅里便安静了下来,车国海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一抹哀伤,车勇和车玲玲则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车勇和车玲玲两兄妹,都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大伯,年纪轻轻便是黑河省年轻一辈的武道界第一人,被誉为是下一个震慑黑河省的第一人。
不过可惜,大伯遭到外省的一个仇家暗算,在一个大雨瓢泼的晚上被打死了。
据说大伯死的时候很惨,身上现实被淬有麻醉毒药的飞刀扎中,然后身上的骨头被打的根根碎裂,最后还挖出了眼睛,剁下了双手双脚……
当时已经是黑河省江湖泰山北斗的爷爷,接到警方的通知见到大伯尸体的时候,整个人当场就晕死了过去,回到家办理大伯的丧尸,整个人更是一夜间白了头,苍老了十几岁。
爸爸也经常和他们说起,如果大伯活到现在,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必定是另一番景象,这江湖还是他们车家的。
对于这个自己没什么印象的大伯,车勇和车玲玲的了解,仅限传说和家里珍藏的一些老照片,大伯不光胸襟气魄像爷爷,其长的更像爷爷。
林昆从车老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悲伤,车老脸上的皱纹微微的动了动,继续说:“可惜啊,天妒我车家出了人杰,在国云二十七岁的那年,本来已经和市长家的闺女订好了婚约,却在即将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被人暗算杀害,横尸在马路的中央。”
“我……”
车老脸上的表情忽然间激动起来,满脸的仇恨如同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我发誓,有生之年,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都要找出那个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替我儿子报仇!”
车老情绪激动,握紧着拳头,一时间无法继续说了,这时一旁的车国海接着道:“家父这一生都在找寻仇家的下路,终于在十年前查出来了。”
一直坐在一旁不语的八指道:“是谁?”
车国海道:“是大西北胡家的三少爷,如今胡家的掌门人胡秋平。”
“胡秋平?”八指疑惑了一声,看向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听过这个名字,漠北和大西北距离很近,当地胡姓人最多,胡家更是震慑一方的大家族,这个胡秋平今年五十多岁,号称是西北第一刀,一把弯刀在手,这些年倒是没听说过有败绩。”
车老冷哼一声,道:“这个王八蛋,最近这些年风头很盛,不光号称自己是大西北的第一刀,还宣称自己是整个华夏出刀最快的人……想当初,他可是我儿子国云手下的败将,当时他从外省来挑战我儿子,想要以此将西北胡家的实力扎入东北边境,结果被我儿子给打败心中记恨,才使出了下三滥的招式暗算!”
车老一副气愤的模样,能看按得到,他脸上的青筋在跳动,对于这一场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仇恨,依旧是刻骨民心。
这世间上最大的仇恨摸过去杀子夺妻。
车国海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仇恨翻滚,心中悲戚语气冰冷,“那个狗杂种,当初要不是用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大哥,他一辈子都不配做我大哥的对手!”
说到了打打杀杀,林昆先回过头笑着对顾微和楚静瑶说:“你们两个先带孩子到外面随处走走。”说着,又看向了对面的车玲玲,道:“车姑娘,麻烦你带他们出去转转。”
车老情绪稍稍平复,脸上有些愧疚的看向林昆,道:“林小友,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激动,没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在,惭愧了。”
转过头看向孙女,道:“玲玲,一定要好好招待两位夫人和孩子。”
“哦……”
车玲玲脸上有些不情愿,但爷爷的命令不敢违抗,起身便笑着向楚静瑶和顾微招呼,“两位,跟我来。”
楚静瑶和顾微带着孩子,跟着车玲玲出门。
餐厅里就剩下车老、林昆、八指、车国海以及车勇四个人。
林昆笑着说:“车老,有心里有一个疑问,既然你十年前就查出了是胡秋平所为,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
车老脸上表情悲戚,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恨不得立马宰了那个臭杂碎,可我查出来的太晚了,当时他已经是一方高手了,我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胡家,如果真的正面交恶的话,我们车家也不会占有任何的优势,所以这些年我只有忍气吞声,寻找机会。”
“本来,我已经是要放弃了,以为在我躺进黄土里以后,也不能报这个仇了,直到我听闻了林小友,我发现机会来了,以林小友的实力,应该可以替我杀掉这个胡秋平,以慰我儿国云的在天之灵。”
林昆道:“车老,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你先是送我价值连城的人参,又以这种上宾的礼仪待我,我林昆的心里很感动,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
车老道:“林小友,你先说说看,多少钱,只要你开个价,我都满足你,我只要胡秋平死,用他的头颅来祭奠我儿国云的在天之灵!”
林昆摇头道:“车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胡秋平和你们车家的恩怨,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与整个大西北的胡家为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另外这个胡秋平的为人……如果他没有明显的劣迹,我就去杀了他,这似乎也有些不妥。”
林昆说完,八指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昆子,这个胡秋平我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坏事可没少干。”
对面的车老等林昆说完,笑着说:“林小友,你放心,我老爷子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绝对不会强人所难,这个胡秋平的恶劣事迹,我已经让国海调查整理了,保证让你有去杀他的理由。”
车国海马上事先准备好的档案袋,从身后的包里拿出来,推到林昆面前。
车老继续说:“当然了,我也只到开价钱这种事,对于林小友来说毫无份量可言,只要你替我车老头抱了这个杀子之仇,以后我们车家将臣服于你,你借助我们车家的实力和影响力,黑河省的统一也就是眼下的事情。”
林昆笑了笑,不等他开口做出决定,对面的车勇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一副冰冷压抑了半天的模样,道:“我不服!”车勇突然站了起来,这让坐在他身旁的车国海,以及正座上的车老都很意外。
车勇目光冰冷战意高昂的看着林昆,道:“我不服!凭什么我们车家,要听命于他,他有什么本事!”
“阿勇,坐下!”车国海马上喊道。
车老看着自己的孙子,脸上闪过一丝欣赏,嘴上说:“阿勇,不准被林先生无力,他是爷爷的贵客。”
车勇转过身直接看向车老,道:“爷爷,他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即便他震慑了廖江、吉森两个省的地下世界,可也不足以让我们车家听命于他!”
车国海着急的站了起来,抬起手就要冲车勇打过来,嘴上吼道:“你个臭小子,爷爷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林昆这时笑着说:“车先生,令公子说的也没错,我们年纪相仿,他有这猜疑也是正常的,我能看得出车公子也是心高气傲并且有真本事的人,我个人很欣赏车工资……”
说着,转过头看向了车老,道:“车老,你不介意我和你孙子切磋一下吧。”
车老面有为难,道:“这……”心底却是希望看一下林昆的实力到底如何。
林昆笑着说:“点到即止,车老你放心,如果我连车公子都比不过,那车老你也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了。”
说完,也不等车老作答,回过头笑着看向车勇,“车公子,你有意见么?”
嘎嘣……
车勇的拳头握的响了一声,双眼中满是战意高昂,道:“没有意见,希望你不要后悔,我倒要见识一下,你这个辽疆省出来的过江龙,到底是条真龙,还是条土泥鳅!”
林昆看了看四周,笑着说:“我们是出去打,还是就在这大厅里?”
车勇道:“我们……”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说:“也别出去了,就在这大厅里吧。”说着,率先向大厅里走了过去。
车勇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跟过去。
车国海一脸紧张的看向车老,道:“爸,这……”
车老点了点头,道:“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按照年轻人的方式去执行吧,林小友实力超绝,但不会下杀手的,阿勇如果受挫也是件好事,这孩子这些年也是有些太顺了,很容易走了你大哥当年的老路。”
八指坐在座位上,端起了一杯酒,笑吟吟的说:“我赌这小子在昆子的手下走不过三招。”
话音落罢,车老和车国海一起诧异的看过来,眼神里都闪过了一抹不相信。
车老笑着说:“这位小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老头子愿意输给你一瓶酒。”
车国海也跟着说:“我们家阿勇是目前吉森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尤其在武术的造诣上,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赢的。”
八指笑着摊了摊手,道:“那就当我什么都不没说,不过老爷子你的那瓶酒我算是赢定了,谁让我最爱喝酒呢?”
车老笑吟吟的说:“好,我老爷子说话一向算话,只要林小友六招内能赢,我那藏了十几年的好酒,送给小友一瓶!”
这边说着,另一边林昆和车勇已经对立站好了,林昆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车勇则双拳握紧,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林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勇没有任何的前戏,直接‘啊’的一声喊叫,迎面一记飞跃劈腿踹了过来。
呼啸……
空气中风声劲起,一瞬间仿佛破开了虚空一般,车勇的大脚板子猛的就冲林昆的胸口飞了过来,速度极快。
林昆脸上的表情始终未变,乍一看就仿佛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只是当车勇的一记重脚到了眼前,林昆的身体只是看似轻飘飘的往旁边一躲闪,车勇的脚擦着他的肩膀就踢了个空,整个人也因为用的力道太大,一个没刹住车,趔趄出去了老远。
铿铿铿……
车勇脚底下坚定的站住,回过头瞪向林昆,眉头一下子深深的皱起,嘴里又是一声呜嗷的怒吼,张开了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打出了一片眼花缭乱的拳法。
这拳法是北方拳术中的幻影拳,听着这个名字挺玄幻的,其实就是北方拳术的一种高级的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短时间内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拳影,杀伤力覆盖广阔的同时,也将迷惑对手。
林昆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车勇咬紧牙关,猛的一拳突然冲着他的鼻梁砸过来,这一拳要是很的砸中,至少也是要将鼻子给砸歪了。
林昆身子还是和先前一样,轻飘飘的一个躲闪,只是很随意的样子,便将车勇的这一记重拳给躲了过去。
车勇再一次一拳落空,心中愤懑怒吼,“姓林的,你敢不这么躲么?”
林昆微微一笑,道:“好啊!”
另一边的餐厅里,一直密切注视着这边的车老,笑着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这瓶十几年的老酒要输定了。”
车国海道:“爸,差距真的有这么大么?”
车老笑着说:“小勇已经用出了全力,可你再看林小友,完全就没有动什么力,两人的差距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看来传说中的林小友不属实啊,传说中的林小友比现在的这个林小友,弱上的岂止是一大截啊。”
车国海道:“这……”
八指笑了一声说:“我早就说过么。”
车勇再一次挥起了拳头,这一次干脆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双脚站定,这一次也不再有要躲的架势了,嘴角淡然一笑,直接一拳砸了出来,眼看着两只拳头就要硬碰硬在一起的时候,车勇突然嘴角阴森的一笑,猛的将拳头收住,然后另一只伺机而发的拳头突然横的向林昆抡了过来,直奔他的脸颊。
虚虚实实,这种高速的拳术攻击下,能够止住拳势,这本来就是很了不起的,紧跟着又是一记摆拳挥出,可见车勇在拳术上的造诣绝对不低。
眼看着一记摆拳就要砸中林昆的脸颊,车勇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喜悦,这时突然就听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车勇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淡淡的一笑,左手抬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车勇抡摆过来的拳头。
这一拳凝聚了多大的力道,只有车勇自己知道,他全力的一击,在林昆的手底下居然像是抓沙包一样抓住……车勇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很精彩,有震惊,有不解,有疑惑,也有不甘……
他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林昆,口中呢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这还不算什么呢。”话音未等落罢,整个人突然沉肩向前,同时抓住车勇的手猛的向前一拉,车勇整个人顿时失去了中心,向前就趔趄了过来。
“林小友,不要!”
坐在餐厅里的车老,猛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冲林昆喊道,“手下留情啊!”
车国海的脸色也是大变,在他们看来,林昆这么沉肩往前一撞,至少要将车勇的肋骨撞断,这都是轻的,重的话恐怕一下子就将车勇撞的吐血,甚至整个人也要半废了。
车勇可是车家年轻一代里唯一的男丁,这么一个好苗子如果就这么废了,那么车家未来的压力只能落在车玲玲的身上,车玲玲毕竟是女儿身,将来是要嫁人的,那么车家的未来……
车老和车国海这父子俩的脸上同时紧张了起来,定力稍差的车国海,更是冷汗直接从脑门上渗了出来。
八指捏起面前盘子里的一粒儿花生米,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花生米往半空中一抛,稳稳的落尽了嘴里。
“啊……”
车勇脸上的表情也是大骇,他有心想要躲闪或者趁机发起攻击,已经来不及了,林昆手上的强大力道,让他感觉一阵的后怕,他的力量在林昆的面前,竟仿佛泥牛入海般渺小。
眼看着自己的胸口就要撞在林昆的肩膀上,车勇暗暗的一咬牙,已经做好了胸骨被撞碎的准备,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胸前,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堵墙顶上,然后整个人突然随之被向上以擎,一下子就双脚离地起来。
不等车勇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林昆给举在了半空,他浑身上下的所有力道,这时没有了着力点,都使不出一丝力道来。
林昆猛的将车勇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抛,顿时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车勇直接将那名贵的真皮沙发给撞翻了,他整个人直接滚落在了地上,被沙发给压在了下面。
客厅里站着的佣人,见此情景尖叫了起来。
林昆拍了拍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老和车国海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八指的一粒儿花生米刚刚吞下。
“勇……勇子!”车国海连忙回过神,向着客厅里就跑了过去,来到被撞翻的沙发前,这时车勇费力的将沙发掀开,从沙发下艰难的爬了出来。
车国海赶紧上前扶起,道:“勇子,你没事吧?”
车勇脸色难看的低着头说:“爸,我没事。”旋即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拱起了双手,说:“林先生,我……服了!”
林昆笑着说:“身手不错,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力量足了,还是要更快一点,任何花哨的招式,那只是对付普通人有用,真正到了高手的境界,拼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车勇再次的拱起双手,道:“多谢林先生指点,我……记下了!”
林昆走过来,拍了拍车勇的肩膀,道:“只是切磋,不用这么认真。”
车勇低着头说:“刚才林先生已经是手下留情,否则的话我恐怕已经废了。”
林昆笑着说:“说好的点到即止。”
林昆回到了餐桌旁,车勇和车国海也回来了,车老马上拱起手感激的对林昆说:“林小友,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林昆笑着说:“车老,你太客气了。”
一旁的八指擦了把嘴,笑着说:“车老,刚才你说的那瓶酒,算数不?”
车老笑着说:“算数,必须算数,我说的是六招,这位小友说的是三招,我愿意再多输一瓶二十年的私藏。”
八指哈哈笑道:“那最好了,车老你既然有这么多的存货,那找个机会,我可要再多和你打赌几次。”
车老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车国海也笑了起来,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
小区的院子里,假山流水,造景别致,车玲玲带着楚静瑶、顾微以及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转。
车玲玲沉默寡言,倒是不怎么人情,两个孩子感觉不出大人的情绪,倒是玩的挺开心。
楚静瑶先打开了话头,笑着说:“车姑娘,你的年纪也就刚刚二十出头吧?”
车玲玲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二十一岁。”
楚静瑶笑着说:“二十一岁能有如此的气质,实在是难得了。”
车玲玲笑了笑,“谢谢林夫人夸奖。”说完,目光又向顾微看了一眼。
楚静瑶笑着说:“我能感觉的出,你对林昆很没有好感,你哥哥也是一样。”
车玲玲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倒是好不掩饰,道:“他的名声很响亮,但我觉得一切都不是传说中那样,他只是运气好,或者有什么高深的后台背景罢了,而且你们俩……”
车玲玲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却也表明了意思,楚静瑶和顾微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为何要一起待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这是作为女人的她所不能理解的,难道是看上了他的钱和势?
楚静瑶笑着说:“你对林昆又非议这很正常,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觉得这个男人不怎么样,顾微,你也是吧?”
楚静瑶笑着看向顾微,顾微笑了笑说:“第一次,我只觉得这家伙是一个小痞子,而且还是那种特能得瑟的。”
想起第一次见林昆,顾微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车玲玲皱着眉头仍是不解,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楚静瑶听到了车玲玲的话,脸上并不在意,笑着说:“车姑娘,你觉得一个男人,能够统一两省的地下世界凭的是运气和背景,不值得钦佩,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车玲玲道:“你说。”
楚静瑶笑着说:“放眼整个东三省,有实力有背景的人不在少数,可最终能统一两省地下世界,乃至整个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男人有几个?”
“这……”
车玲玲一下子被问住了,旋即不服气的说:“黑河省才不会屈服呢!”
楚静瑶又笑着说:“你自认为和你爷爷车老比起来,心胸和谋略如何?”
车玲玲想了一下,道:“我爷爷年岁大了,没有往日的沙场戾气,他一心只想报仇,所以这次才会委屈自己。”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道:“车老绝对是目光高远之人,上次的那枚人参,我想应该是他压箱底的收藏,这世界上很少会有永远的朋友,但会有永远的利益,你对林昆可以有偏见,但那也只是现在的,以后慢慢相处下去,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了。”
车玲玲倔强的还想要说什么,这时别墅的方向,车勇从大门口走了出来……车勇出来,是招呼车玲玲和楚静瑶等人回到别墅里,该谈的也谈完了,该比试的也比试完了,剩下的就应该是大家坐在一起,将晚餐吃完。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林昆和楚静瑶一行人便离开了车家的别墅,乘坐着加长的林肯,由车国海和他的一对子女亲自陪同,来到了一处高档的私人庄园。
安排的是最好的独栋别墅套房,所有配套的服务都是五星级以上的。
林昆和楚静瑶、顾微、澄澄、小彩虹住一个别墅,八指单独住旁边的别墅。
将林昆一行人安排妥当之后,说了一番客套的话,车国海便带着子女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玲玲终于忍不住好奇冲车勇问:“哥,你对姓林的态度,好像变了。”
车勇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林昆他是一个能人。”
“能人?”车玲玲马上鄙夷了一声,道:“哥,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么?”
旁边的车国海向女儿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车勇脸上的表情尴尬了一下,苦笑道:“玲玲,我今天和林昆切磋了一下,结果你一定想象不到。”
“他赢了你?”车玲玲轻佻笑道。
“嗯。”车勇点头道。
“啊?”车玲玲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哥,你没开玩笑吧,你可是咱们黑河省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车勇摇头苦笑,道:“你一定想象不到,他是用了几招赢得我。”
“十招?”车玲玲想了一下道。
车勇苦笑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招!?”车玲玲顿时满脸不可思议,旋即笑了一声,“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痞子,能有这实力?我不信!”
车勇看向车国海,道:“爸,玲玲不信我的,还是你来跟她说吧。”
车国海点点头,还不等冲车玲玲开口,车玲玲似乎已经有点信了,“爸,哥,这个姓林的真的这么变态?我的意思是说,他真的这么厉害!?”
车国海和车勇一起点了点头。
车玲玲:“……”
夜,已经将整个大地笼罩,庄园里亮着暗淡的路灯,夜里在庄园的大戏台上,还请来了当地的二人转明星表演。
林昆不喜欢凑热闹,楚静瑶和顾微倒是希望带着孩子过去凑凑热闹。
于是,一家人就来到了现场,庄园的负责人一看是林昆等人过来,这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不太了解林昆他们,但车国海可是特意吩咐过了,这几位是贵客中的贵客,要是胆敢怠慢了一丁点,他这负责人的职务马上就得被开除了。
这庄园是车家的产业,现如今最大的领导就是车国海。
负责人马上给林昆等人安排了最前面的雅座,本来这作为已经订出去了,但这负责人够圆滑,出了好几倍的价钱,才说通了那位外地来的富豪主动让到后面去。
林昆对此还挺不好意思的,但这负责人执意要这么办,他也无奈只好接受。
那富豪一瞧林昆这一行人的打扮,本来就有怨言的心里,马上更是不满起来,随口就嘟囔了一句,“次奥,哪儿来的小瘪三,白瞎了两个大美妞了!”
这句话声音不是很大,可演出还没正式开始,这声音落入了林昆的耳朵里。
“你特么再说一句!”不等林昆开口,八指却是竖起了眉毛,瞪眼吼道。
这富豪顿时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回过神来,站起来冲着八指就怒骂,“次奥,你特么的跟谁耍横呢,再说一句?老子再说十句,你能怎么招!这也就是在你们的地盘上,要是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八指那可是暴脾气,直接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刮子就冲着富豪抡了过去,耳刮子还不等打到呢,富豪左拥右抱的两个年轻小妞却是惊叫了起来。
啪!
耳刮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个富豪的脸上,直接将他那圆乎乎的大脸盘子给打的一哆嗦,一脑门子就栽倒在一旁,撞在了身旁女人的大胸上。
“啊!”
本来就惊叫的小妞,被这么硬撞了一下,更是疼的惨叫一声,同时就听‘噗’的一声,那看起来至少有E罩杯的大胸,马上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啊!”
小妞一看自己的胸被撞瘪了,顿时更是惨叫一声,那声音的分贝,直接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富豪也不是独自一人,还带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见状马上从后面向前冲过来,要替他们的老板出气。
可这时,这庄园的负责人也察觉了这边的状况,马上就让保安将那两个保镖给拦住,保镖强行的想要动手,结果被十几个庄园的保安摁在了地上一顿的打,打的哭爹喊娘嗷嗷惨叫。
富豪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居然没先昂起头冲八指叫嚣,而是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尖叫的女人脸上。
“MD,老子一天两千块的包你,就特么的居然用假胸来糊弄老子,老子要玩的是人肉包子,不是特么的硅胶!”
女人被打的眼泪哗哗的流,富豪这才站直了腰板,跟八指针锋相对起来,本来想招呼自己的两个保镖过来,结果却听到一阵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往地上一瞅,只见自己花了大价钱雇的号称自己是退伍军人的俩保镖,这会儿被打的那叫一个惨。
富豪扭过头,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八指,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真正的大佬了,开口想要说两句软话,可这时庄园的负责人已经过来了,带着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安,冷冷的说了一句,“把这位先生给我请出去!”
两个保安闻言立马上前,直接将想要开口的富豪架了起来,富豪大声的喊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而高级VIP,我要投诉你们!”
负责人冷笑着说:“你公然扰乱了我们庄园的秩序,我们庄园不欢迎你,至于你的高级VIP,我们也将马上给你注销。”
富豪呜嗷着还想要说话,保安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嘴巴上,砰的一声闷响,牙齿断了两三颗,惨叫声顿时撕裂了喉咙一般响起,听着都疼。
处理好了之后,负责人恭敬的来到林昆身前,道:“林先生,刚才让您受扰了,实在是抱歉。”
林昆笑着说:“周经理,你太客气了,事情因我而起,感觉到歉意的应该是我。”
负责人马上说:“车董交代过,您是我们庄园最尊贵的客人,所以我的职责就是尽一切可能为您服务……演出马上开始了,我就先不打扰林先生了。”
负责人退下之后,八指笑着冲林昆说:“车家这一次可真是有诚意,看来这个车老,是真的很想报仇。”
林昆笑着说:“世界上最大的仇恨怨念,无非是杀子夺妻,只是那个胡秋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他呢。”
楚静瑶在一旁插言道:“什么胡秋平?”楚静瑶说了一声,顾微也是疑惑的看过来,在车老别墅的时候,林昆和车老谈事情的时候,她们俩都是带着孩子在外面,回去之后便是将晚餐吃完,而后来到了这处私人庄园,大家便一起出来准备看二人转了,还没有坐下来好好的跟林昆聊聊呢。
林昆笑着说:“车老想让我替他的儿子报仇,他的大儿子车国云三十多年前被一个仇家暗杀,如今查出了凶手。”
顾微道:“那你答应他了?这个胡秋平,肯定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吧。”
林昆笑着说:“大西北的胡家,也算是雄踞一方的大家族,我暂时还没答应车老。”
楚静瑶道:“车老开出的条件?”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是整个黑河省。”
楚静瑶想了一下,还想要再说什么,台上的主持人已经登台报幕,二人转马上开演,她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
二人转的表演很有趣,现场的观众们被台上的二人转演员逗的哈哈大笑。
看完了二人转的表演,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两个孩子折腾了一天也都是累了,回到了别墅里,马上就睡着了。
二楼的客厅里,林昆和楚静瑶、顾微坐在沙发上,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
楚静瑶道:“到底怎么回事,也别瞒着我们了,跟我们俩说说吧。”
林昆笑着说:“其实很简单,江南的武术大赛要开始,到时候胡秋平会去打擂台,争夺一个华夏江湖上的排行榜名次,到时候我也会去参加,只要我将胡秋平给打死在擂台上,车家就将会臣服于我,以车家的影响力,整个黑河省也不在话下。”
楚静瑶和顾微几乎同时问道:“你是准备答应了?”
林昆身子往沙发的靠背上靠了一下,“比起和黑河省道上的这群人斗智斗勇,打死一个胡秋平要简单的多。”
楚静瑶微微蹙眉,道:“可你想过没有,擂台比赛一向都是不分生死的,你真要把那个胡秋平打死在擂台上,这是公然杀人,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顾微道:“静瑶,你说的对,但也不对,这个胡秋平我好像听说过,不是一个善茬,手上绝对不干净。”
楚静瑶道:“哦?”
顾微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大西北的胡家,说是一个大家族,其实就是大西北当地的一个土霸王,带有一定的黑色背景,这个胡秋平的手上不但有人命,还做过许多违背法纪的事。”
楚静瑶疑惑的道:“既然这样,那警察为什么不去抓他,将他绳之以法。”
顾微道:“静瑶,这你就想的太过简单了,大西北的胡家解放前就盘踞,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止百年的历史了,在大西北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即便察觉这个胡秋平有犯罪的端倪,可真要抓他个人赃俱获太难了,总有人会站出来当替死鬼的。”
楚静瑶面色凛然,不过很快也就了然了,她之前很少会接触到这种江湖上的事,对江湖上的这些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在电影里看到,现实中的黑多江湖的操作,可是比电影里更夸张。
林昆笑着说:“而且胡家的实力盘根错节,对大西北的社会安定影响重大,国家一方面要想要将胡家给连根拔起,一方面又忌惮胡家的影响,所以这些年在对待胡家的问题上,一直束手束脚的。”
楚静瑶有些担心的说:“可万一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那……”
顾微道:“而且,如果你到时候就算是杀了胡秋平,惩恶扬善,国家不追求你的责任,可回过头来,你怎么就敢保证车老会遵守诺言?”
林昆笑着说:“如果车家不遵守诺言,那我就再费一番周章,将黑河省也给踏平,金戈铁马踏破山河,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楚静瑶道:“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顾微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林昆笑着说:“本来还没这么快做出决定,但刚刚陆婷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上面有了最新的指使,希望我能去执行。”
楚静瑶和顾微一起问:“什么指使?”
林昆笑着说:“借着江南武道大会的机会,将整个江湖震慑,另外,也顺便将这个胡家的魁首给击毙。”
“这……”
楚静瑶和顾微面面相觑,这么一来,林昆就更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了。
林昆笑着说:“反正任务也是要执行的,本来这件任务落不到我的头上,只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其他几个特工都有任务在身,目前来看只有我最闲,所以组织上就想起了我。”
楚静瑶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林昆道:“江南的武道大会,本来是三天以后举行,但这一次的武道大会比较特殊,几乎是号召了全国的江湖,所以又推迟了几年,七天后举行,我打算现在黑河省待几天,等快到了日子,再动身过去。”
顾微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楚静瑶道:“我也要过去看看。”
林昆摇头说:“这一次过去太过危险了,整个江南城现在是一片和谐,可当全华夏的江湖人涌至,整个江南的治安怕是会成为全国最差,我这一次去是执行任务,只带着老八一个人就行了,你们跟着我一起去的,我怕不能顾及你们的安危。”
楚静瑶道:“可是,你这么去了,我怎么放心的下!”
顾微道:“就是!”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算命的给我说过,我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命,至少能活到八十岁以上。”
楚静瑶道:“我才不信算命的!”
顾微道:“我也不信!”
看着两个女人一副决绝的表情,林昆知道这次的江南行想要摆脱两人是不可能了,向着去参加这一场动荡华夏整个江湖的武道大会,却要带着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到时候不知道会引起多少江湖人的垂涎,到时候那些江湖人来骚扰,他可就有事干了。
心中冷笑了一声,老子的女人要是有人敢惦记,管他什么来头,统统打的他亲娘都不认得!
旋即,林昆又想到了沈家和自己的那个老魁师傅,这一次去江南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姥爷,那么带着楚静瑶和顾微过去,也正好有地方可以安排了。
想到了这些之后,林昆还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故作困状站了起来,伸着懒腰打着呵欠,道:“今天太困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不行!”
楚静瑶和顾微同时说道,并且两人一左一右的,一把将他给拉住了……第二天一早,林昆起床后,来到了别墅二楼的阳台,望着庄园里的美景。
现如今的社会,年轻人奔着高楼繁华,但真正懂得生活品味的中老年人,更喜欢这种浑然天成般的田园环境。
假山,流水,人工湖……
林昆趁着楚静瑶、顾微和两个孩子还没起床,便一个人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服,开始在这私人庄园里闲逛起来。
车家的这处私人庄园,最先的时候只有两栋别墅,是车老和儿子车国海居住在这的,后来有了新的住处,便将周围的土地买了下来又起了十几栋别墅,建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庄园。
对外营业之后,庄园的生意一直很不错,不光是环境优美,而且还经常会开设一些东北特色的表演专场,而且请的演员都是在全国颇有名气的。
在东北,这种对外营业的庄园有很多,基本上各个都在搞东北的特色节目,来吸引众多外地而来的游客。
但没有一家有这么大的魄力,能请的来东北的这群颇有名气的二人转演员。
欣赏着庄园里的美景,呼吸着满是泥草花香的空气,林昆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来到了人工湖上的凉亭里,一个庄园里负责养鱼的老大爷,正在往湖里撒鱼饵,一把饵料下去,人工湖里马上便翻涌起一层各色的锦鲤鱼。
鱼群互相争着食,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林昆坐在了凉亭里的横梁上,老大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伙子,你这么坐着容易掉下去。”
林昆笑着说:“没事,掉下去了,顺便抓两条锦鲤上来炖个鱼汤。”
老大爷笑着说:“年轻人真是幽默。”打量着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讶然道:“小伙子,你就是咱们庄园里的尊贵客人吧?”
林昆笑着说:“只要是客人,都是尊贵的。”
老者笑道:“昨天晚上,我们经理还因为有人冒犯你打了人,我一直好奇这位尊贵的客人什么样子,没想到……”
老者笑容收敛,连忙解释,“小伙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惊讶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居然能得到车老的重视,我在这庄园里工作了也快十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客人像你这般尊贵。”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道:“大叔,在这庄园里,我见了不少的人,你说的话最中听,倒不是因为你称赞我,而是和你说话没有距离感。”
“哈哈!”
老大爷笑道:“其他人多是打算在这里长干下去的,为了生活,我就不一样了,我老头子是能干一天是一天,本来我就喜欢养鱼,这些鱼儿又好像都挺喜欢我,哪天要是不用我这糟老头子了,除了这群鱼,我也没啥舍不得的,所以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小心翼翼刻意巴结。”
林昆笑着说:“能活到大叔你这种随遇而安的心境,需要太多的人生阅历了。”
老大爷笑着摇摇头,递给了林昆一把饵料,道:“这世间的一切,说白了其实都是‘拿起、放下’,就比如这把饵料,谁握住了它,这池塘里的千百条锦鲤,就会对谁仰慕,可你一旦要是撒了下去,等这群不会说话的小畜生们吃完了,根本就不认得你是谁。”
林昆笑着点头,将手中的鱼饵向人工湖里撒去,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湖面,顿时又翻涌起了一层锦鲤来,争相吃食,一瞬间将湖面搅动的似是沸腾一样。
老大爷转身离开,走路的时候,脚底下一跛一跛的,林昆看着老大爷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看起来一副老态而又跛脚的老人,身上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昆坐在了凉亭的栏杆上,望着水里那群吃够了饵料,又潜入湖底的鱼群,眉心丹田处似乎一道灵光闪过,已经很久没有精进的内家功夫,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气海穴处那藏着内劲儿的气力,随着他双眼合上,深呼出了一口气,一下子放空了。
内家功夫的修炼,讲究的就是一个蕴气,将气蕴藏在气海穴里,然后通过呼吸执法化作内劲,内劲和外劲并用,这会使得自身的实力强上数倍。
林昆已经有一段时间,内家功夫都处在瓶颈的状态,这一刻当他将所有的蕴气放空以后,然后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反复的来了几次之后,竟感觉蕴气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林昆笑着摇摇头,武功的修炼,不光是强身健体,更要符合自然规律,突破瓶颈的最好方式,就是从大自然里找寻规律,从生活中找寻答案吧。
林昆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去,这时不远处一道倩丽的身影走了过来,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窄裙美腿,上半身一件撑的高耸的T恤。
从美女面前路过的庄园的工作人员,都主动的避让,并躬身恭敬的喊上一声小姐。
美女的目光全然不在周围这群人的身上,而是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林昆。
林昆嘴角无奈的苦笑,这位车家的大小姐,貌似真的就是那么看不惯他啊,这一大清早的过来,肯定不是来找他聊天的,十有八九是来找茬的。
林昆干脆也不走了,就坐在了凉亭里,冲着车玲玲笑道:“车大小姐,怎么你也这么早的过来喂鱼呢?”
“喂你个头!”
车玲玲冷着一张俏脸,针锋相对的瞪了林昆一眼,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昆上下看了她一眼,车玲玲赶紧把窄裙下的两条美腿夹紧,林昆笑着说:“你这么穿可真有女人味。”
“你别想吃我豆腐!”车玲玲冷言呵斥。
“……”
林昆一阵的无语,抬起手摸了摸脑门,道:“算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吃早餐了。”
林昆站起来就准备走,车玲玲马上把他叫住,“林昆,你给我站住!”
林昆没有回过头,笑着说:“车大小姐,我们前后加这次,也就见过三次面,我们好像没什么仇恨吧?”
“有!”
车玲玲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我爷爷把他私藏多年的极品人参送给你了,现在又许诺要将车家臣服于你,你还只有一招便打败了我的哥哥……”
不等她说完,林昆笑着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服气喽?”
“你敢和我比试一场么!”车玲玲斩钉截铁的道,俏脸上满是战意高昂。
林昆回过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道:“算了,一大清早的我不打女人。”
“你瞧不起我?”车玲玲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腾的一下,逼向林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的实力明显不如你哥,你哥我一招就给败了,你还是别在这逞强了,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多小家碧玉一点,将来也好嫁人,你这么莽撞,将来哪个男人敢娶你?”
“用不着你管!我哥败给你,那是因为他大意了,我绝对不会大意的!”
说着,车琳玲果然的一记鞭腿向林昆的腰间扫了过来,口中大喝道:“看腿!”林昆只觉得后背一凉,脸上却是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反倒是嘴角淡然的一笑,抬起手随意的向后一抓。
铿!
一声强劲有力的撞击声响,林昆微笑着回过头,车玲玲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惊,紧接着两条黛眉蹙成一团,一副冰冷的模样等着林昆喝斥道:“姓林的,你赶快给我松手!”
林昆的大手,正握着车玲玲横扫过来的脚踝,车玲玲现在完全是一条腿高高的抬起,另一条腿金鸡独立。
她绝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的这一记鞭腿练的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角度,几乎可以说是都到了完美的地步。
可就是这一记让她充满强大自信,能一脚把林昆给扫一个趔趄的一脚,居然被这个家伙轻描淡写的就给抓住了,就仿佛是小时候玩丢沙包的游戏,轻松的张手抓住飞过来的沙包一样。
林昆咧嘴一笑,并没有松开车玲玲的脚踝,反倒是低下头一副欣赏的模样,看着她白皙光洁的大美腿,边看还摸着下巴一副肯定的模样点点头,道:“嗯,这腿的确不错……”
“你个流氓!”
车玲玲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一瞬间就仿佛要滴出水一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汩汩的杀气翻滚着。
林昆抬起头,却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她,“车大小姐,咱做人可要讲道理的,你刚才喊着让我看腿,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凭啥骂我是流氓?”
说着,目光轻描淡写的往车玲玲的大腿根处看了一眼,道:“你应该穿一条蕾丝的T裤,这样看起来和你的身材相称,穿的这么卡通的平角裤,哎……这是没成年的女娃娃的品味嘛。”
“你……”
车玲玲本来就羞红的脸,顿时更是红的无法形容了,贝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她穿着窄裙,又是现在的这个姿势,裙底的风景肯定是被看的……
想到这儿,她的一颗心里更是杀气腾腾,脚上猛的一用力,想要拽回来,结果林昆的那只大手,却像是大钳一样死死的将她的脚踝箍住,于是她张开了一只嫩白的小手化作拳头,奔着林昆的鼻子就砸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的拳速又是极快,几乎眨眼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
林昆脸上依旧丝毫的慌张也没有,只是稍稍的歪过头,就将这一拳躲过,车玲玲紧跟着又抡起秀拳,想要再次砸过来,林昆手上一松,直接一步跳开。
车玲玲身体猛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林昆,你个流氓!”车玲玲咬牙切齿,又羞又恨,真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家伙给千刀万剐才要解气。
林昆却是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哈哈笑道:“车大小姐,你要是不怕吃亏,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这大早上的我也没啥好锻炼身体的,要不就陪你在这打打太极?”
一听这话,车玲玲心中自知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本来以为哥哥只是一时大意,所以才会轻易的败给他,可刚才自己的那一脚被他轻松的接住,证明这个家伙真的深不可测。
再一想到刚才自己莽撞出手,结果害的自己在这个家伙面前春光乍泄,自己要是再冲上去,恐怕还是会同样的结果,于是只要咬牙忍住了。
“哼,姓林的,我们走着瞧!”车玲玲不甘的丢下一句话,踩着高跟鞋离开。
林昆望着她的背影笑道:“车大小姐,下次再想找我切磋,最好换身衣服,我不喜欢卡通版的,蕾丝版的倒是不错。”
车玲玲的身体顿时猛的一晃,心底一口怒气涌上来,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最终也只能暗暗的咬了咬呀,赶紧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这儿。
林昆吹着口哨回到了别墅,路过八指的别墅大门口,八指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早餐,边吃边打着手机游戏。
“老八,一会儿吃完了来我这儿一趟。”林昆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八指低头继续玩。
林昆回到别墅,推开别墅的大门,楚静瑶和顾微正在往桌上摆早餐,早餐是庄园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很丰盛,光是主食就有六七样。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八指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林昆擦了擦嘴,他也吃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对八指说:“老八,一会儿给车国海打个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我们,我要再去和车老见一面。”
八指笑着说:“怎么,决定了?”
林昆笑着说:“反正也只是顺带着的事情,就把这个人情送给他了。”
八指道:“好,我这就给车国海打电话。”
加长的林肯车,很快就开进了庄园,林昆一行人上了车,直接向车老家出发。
这一次,车老和林昆单独到楼上的书房里谈,按照楚静瑶和顾微以及八指的预测,最多也就十分钟谈完,结果却是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
下来的时候,林昆和车老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车老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比初次见的时候强了不少,仿佛年轻好几岁。
接下来,林昆便带着楚静瑶、顾微以及两个孩子,开始在哈市游玩了。
送走了林昆之后,车国海连忙回到父亲的身边,恭敬的问:“父亲,你和林昆到底说了什么,你们怎么……”
车老笑着说:“他答应了,为父多年的心愿,终于可以放下了。”
车国海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道:“父亲,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替大哥报仇,那我们车家真的要臣服于他?”
车老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笑着叹了口气,道:“国海,人活这一辈子,贵在要对自己有一个深刻的认识,这偌大的黑河省,江湖上人才辈出,我撒手人间以后,你能扛的住车家的这面大旗?”
车国海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又无力反驳,道:“父亲,儿子是没这个能力,可阿勇和玲玲他们……”
车老笑着摇头,道:“你怎么还没明白,即便是我们车家不低头,这条过江龙也会强行的把我们的脑袋摁下来,与其那样,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主动交好,面子上也好看,而且他能帮我们车家报仇,那就是对我们车家最大的恩泽,为人要懂得感恩。”
车国海还想要说什么,车老打断他说:“你记住,东三省的天下,肯定会是林昆的,你如果不愿意臣服,那我们车家未来的日子也就可见了。”
车国海握紧了拳头,他并不是一个莽撞之人,前有辽疆省为例,后有吉森省,哪一个省的江湖上不是枭雄并出,最终不都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他肯定林昆的实力,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要臣服于人的现实……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林昆来说平淡无奇,无非就是每天带着老婆孩子游玩,八指也乐得跟着一起散心,过去当佣兵的时候,他总是在外面执行任务,都没好好的享受过生活,现在跟在林昆的身边,这才叫惬意。
对于黑河省江湖上的众多大佬而言,林昆在黑河省的这段时间,每个人的心里头都如坐针毡一样,他们最初的想法,是让车老带头出面,将本来就分崩离析的大家凝聚起来,一起抵抗林昆,可现实的境况是,车老已经和林昆打成了某种协议。
并且,最近这几天,车国海已经开始走访各路的道上大佬,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和车家一起向林昆臣服。
有人不服气,车国海就带着人将其踏平,车家自从二十年前车老不再过于问江湖事的时候,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锋芒毕露了,完全就是一副所向披靡的架势,不管对方的实力有多大,都能够硬生生的将其踩在脚下。
车家的能量超乎了林昆的想象,甚至八指都开始佩服那个输给他两名酒的老爷子的手腕和魄力,车国海只是明面上办事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车老爷子掌控的。
一个须发洁白,面过八十的老人,当他一下子不再老态,露出獠牙以后,黑河省上上下下的道上的大小头目才意识到,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折腾,最终还是抵不过老爷子的一拳。
黑河省的地下世界,正在以快速的方式统一,几天之后,就在林昆即将启程飞往江南的时候,车老亲自在家摆下了酒席,以上宾之礼招待,并且酒席上请了诸多黑河省地下世界的大佬。
这些大佬对车老是服气的,可对于林昆这条过江龙,却还是心有不服。
车老此举无异于是要让林昆看到他的诚意,推杯换盏过后,车老向林昆拱起了双手,道:“林小友,我有一个请求,还希望你不要推脱。”
林昆笑着说:“车老,有话尽管说。”
车老道:“这次你前往江南,我希望能把我的宝贝孙女带上,让她去见见世面,这个丫头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被娇生惯养坏了,不让她见见世面,她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林昆笑着说:“这……”目光看向了车老旁边的车玲玲,车玲玲快速的低下头,嘴上却是不吱声。
车老笑着说:“林小友,还希望你不要推脱。”
林昆笑着说:“好吧,既然车老拜托的,我照办就是了。”
车勇这时站了起来,道:“林先生,你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带上,我也要去江南看一看,看咱们华夏的第一武道大会,到底是何等的壮观。”
车勇这一站起来,其他的道上的大佬们,这时也纷纷表示也想要一同去开开眼。
这些人的心思都精明着呢,以前不敢随便离开黑河省,是怕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地盘,被人趁机给夺了。
现在车家一面独大,将众人笼络到了一起,不管大家彼此间是不是面和心不和,至少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地盘会被吞并。
并且,这些人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被车老敬为座上宾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最好是挂在武道大会的擂台上,如果他能平安的回来,并且踏平了武道大会的擂台,那他们这些人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敬他三分。
有辽疆省和吉森省的前车之鉴,他们这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内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分寸,正面得罪林昆他们绝对不敢,谁第一个站出来,谁就是出头鸟。
有一个大佬站起来表了态,说要去江南开开眼界,马上又有人站起来附和,很快在场的人几乎全都表态要去。
车国海坐在车老的旁边,也挺想去的,这东西感觉就像是跟风一样,大家都说想去,他也有点坐不住了。
车老看了车国海一眼,笑道:“国海,你要是去了,咱们车家谁来做主?”
车国海马上尴尬的笑了一下,道:“知道了,爸,我留下来陪你。”
晚宴没有持续很久,第二天一早就要乘飞机去江南。
翌日,阳光明媚,哈市的飞机场从没像今天这么热闹,无数辆好车停在机场的大门口,最便宜的也是两百万左右的车子,甚至有好几辆宾利、劳斯莱斯。
乘坐飞机的乘客们,纷纷表示好奇,怎么一下子好似哈市一半的豪车都聚集在此,车上下来的这些人看起来都很脸生,只有个别几个以前在经济采访之类的节目中见过。
有一些对道上事情有所了解的乘客,马上给周围的人科普,“乖乖的,不得了啊,咱们黑河省一半的江湖大佬,好像一起出动,你们看那位,是李家的家主李彪李爷,那位是薛家的薛三爷,还有那位……”
一群老百姓,平时对江湖道上的了解,也就仅限于电影里的一些画面,如今真的见到了活生生的道上大佬,只感觉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夸张,但气场却又似比电影里的大了太多。
而在这群大佬的中间,好像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一身穿着除了让人感觉帅气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特点,倒是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两美女格外的引人注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简直很少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两个女人的手里还各自领着一个孩子,小孩子可爱,小女孩漂亮,这一对小孩子看起来充满了灵性。
而在年轻人的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男人国字脸,一脸严肃的表情,龙行虎步间满是威压。
马上就有人好奇的问道:“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刚才给大家科普的男人,也是皱起眉头摇头道:“这位我还真没见过……”
一行黑河省的道上大佬,基本上都是带着家眷的,他们这次前往江南,完全就是为了看热闹,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一行人干脆包了一整架飞机,上了飞机之后,熙熙攘攘的坐下,互相的侃着大山,倒是一副久违的其乐融融的景象。
林昆和楚静瑶、顾微、八指以及两个孩子,坐在机场的头等舱,一起的还有车玲玲和车勇兄妹俩。
车玲玲面对林昆始终是羞红着脸,前两天早晨的看腿事件,让这个从未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丫头始终放不下。
飞机马上就准备关舱起飞了,这是飞机下面突然上来了六个一口岛国口音的男人,“等等,等等我们……”这六个操着一口岛国口音的男人,小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手里拎着拉杆箱,虽然是大热的天儿,可身上依旧是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很是另类。
后面跟着的四个男人,两个身材发胖,两个身材微胖,可能是跑的太急的缘故,额头上都蹭蹭的往外冒汗。
空姐站在机舱的门口,拦住了先冲上来的两个人,一脸微笑着说:“先生,麻烦请出示你们的登机牌。”
两个岛国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从兜里掏出了登机牌递给空姐。
空姐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先生,你们的登机牌已经临时改航班了,这架航班已经……”
不等空姐把话说完,短头发的岛国男人顿时瞪起了眼珠子大骂,“八嘎,你们说临时更改就更改了,我们都已经上了飞机,还要把我们再赶下去么?”
边上的岛国男人也跟着叫嚣,“你们华夏航空的服务质量太差劲儿了,今天想把我们赶下去没那么容易!”
这两个岛国男人说着话,甚至已经抬起了拳头,打算对眼前的空姐动粗。
机舱里坐着的可都是黑河省道上的头目大佬,哪能见的惯岛国佬这么耍横,马上就有人站了起来,撸起了拳头就准备冲上去教训这几个岛国佬。
林昆就坐在头等舱里,距离登机的机舱门口很近,在两个岛国男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眼,笑着站了起来,冲空姐打招呼说:“让他们上来吧。”
空姐回过头看向林昆,知道林昆是这些包机人里说了算的,冲林昆微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对已经上来的六个岛国男人说:“你们可以上来了。”
“哼,这还差不多,老子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没谁敢赶老子下飞机呢!”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岛国男人道。
旁边另外的一个光头的岛国男人,向林昆看了一眼,两只手很随意的拱了一下,道:“多谢了,朋友!”
林昆并没有搭理他,担心后面机舱里的那些大佬,会忍不住的动手,还是主动站出来,跟众人说了一声,“大家都别冲动,反正我们也有空座,就让这几位外国朋友上来凑合一下。”
林昆发话了,这些个大佬们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但是心里都很不爽,有的在那小声的嘀咕着:“这姓林的小子不会是个亲岛国的玩意儿吧?”
“按说应该不会吧……”
“次奥,不好说,你看他那副模样!”
……
六个岛国男人从身旁路过,八指的眼睛盯着中间两个拎着拉杆箱的岛国男人打量,尤其看着那黑漆漆的箱子。
等这六个人彻底的从身边经过,到了后面的客舱里,八指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压低着声音说:“昆子,不对啊。”
林昆笑着说:“箱子上涂了特殊的反辐射扫描材质,混过了机场的安检,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
八指皱着眉头道:“你小子都看出来了,怎么还让他们上飞机,你……”
林昆笑着说:“不让他们上这架飞机,他们肯定会去找别的飞机,反正遇上了,这个麻烦就给我们解决吧。”
“那你看他们是干什么的?”八指问。
“瞧这几个人的长相,还有身上的气息,手上应该都是沾染过人命的,你注意到那个小辫子男人手上的纹身了么?”
“哪个?”
“手上的月牙星星纹身,那是岛国东神社的标志。”林昆向着客舱内看了一眼道。
“东神社?”
八指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道:“那个岛国的恐怖组织,专门针对我们华夏的?”
“也不是针对我们华夏的,东神社是一个极端的恐怖组织,在世界其他的地方,也屡次的制造过恐怖事件,这一次我猜他们是想来劫机。”林昆笑着说。
“劫机!?”八指握紧了拳头,道:“我这就去给他们一点教训,看他们嘚瑟个屁!”
林昆伸手拦住,笑着说:“淡定点,慢慢和他们玩玩,今天他们几个也算是倒霉了,不知道这机舱坐着的都是什么人。”
机舱关闭,飞机起飞了,林昆这时给车勇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车勇看了短信,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车勇脸上的表情恢复镇定,开始编辑短信给客舱里的众人群发。
飞机场本来是要求关闭手机的,但飞机刚刚飞机,这些个道上大佬脾气又倔,空姐们也不敢强行的要求。
一时间,就听客舱里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又或者是各种短信的铃声响起,这些个本来侃大山的大佬们,纷纷掏出手机,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点开了短信,当看完了之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变的诡异起来。
十几分钟后,飞机开始平稳的飞行,刚刚上飞机的六名岛国男人,这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全都解开了安全带。
两个岛国男人从行李架上将两个黑漆漆的箱子拿了下来,动作利落的将箱子打开,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而是枪……手枪、冲锋枪、步枪!
“都不许动,劫机!”
为首的那个留着小辫子的岛国男人大声吼道,手里拎着一把冲锋枪。
按照正常的套路,他这么吼出来一嗓子,手里头还拿着枪,应该震慑力十足,可就在他刚把这一声吼完,腰还没来得及站直呢,迎面突然一拳砸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怒骂:“我去尼玛的岛国佬,劫你大爷的机!”
小辫子的岛国男人眼眶被砸了个正着,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嘴里头一声痛叫话音未落,紧跟着一记棒球棒横着就向他的脑门砸了过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棒球棒的力道可是十足,这小辫子的岛国佬顿时嗷的一声痛叫,两眼一番白晕死了过去。
剩余的五个岛国男人猛的惊起,慌忙的拎着枪就想要对打人的人开枪,可他们哪有那机会啊,周围的一群道上大佬以及他们带的保镖随从,一顿拳打脚踢的就下来了,根本就不给他们子弹上膛的机会,顷刻的功夫,就把这六个岛国男人给干趴下了。
小辫子的岛国男人过了好几分钟才清醒过来,他摇晃着脑袋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刚才谁特么的打老子,马上把他给老子枪毙了!”
趾高气昂的喊完,小辫子的岛国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眼前哪有他的人,全都是一副冷笑模样看着他的华夏男人,为首的华夏男人讥诮的笑道:“小岛国佬,你还挺横的是吧,敢跑到我们华夏来劫机……兄弟们,咱们狠狠的揍这丫的!”普通人见了枪,那肯定是害怕的,可客舱里的这一群道上的大佬,要说他们没见过枪,没摆弄过枪,那可就太不现实了,他们对枪的了解,可能绝对不比这六个岛国男人少。
不等这六个岛国男人将子弹上膛,拳打脚踢便如同雨点一般招呼了下来。
小辫子岛国男清醒过来以后,脑门上肿了一个大包,整个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刚刚歇斯底里的喊完以后,紧跟着就发现周围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同伙,不等他再开口说话,为首的一个黑河市的道上大佬,一声吆喝之后,又是一片的拳打脚踢向着小辫子的岛国男人招呼了下来。
呼通呼通的一阵闷响,小辫子的岛国男人最初还能扯开了嗓子惨叫两声,渐渐的就像是断了气一样叫不出了。
一群黑河省道上的大佬们打的过瘾了,全都直起了腰板,围着地上六个烂泥一样的岛国男人,脸上冷笑着。
这六个岛国男人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闪过,那就是一万头草泥马都快要将心底给踏穿了的念头……
套用一句华夏的话,今天出门这是没看黄历啊,本来想劫个机,为啥偏偏遇到了这么一群战斗力强悍的家伙?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登上的这架飞机上,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是他们知道以后,估摸着死的心都有了。
林昆这时从头等舱里走了过来林昆,众人纷纷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车勇和八指跟在他的身后。
林昆蹲了下来,扯着小辫子的岛国男人小辫子,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小辫子的岛国男人两眼转圈,眼前一片的小星星在不停的闪烁着,眼神迷蒙的看了林昆一眼,嘴角淌着血丝,不甘的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啪……
林昆嘴角呵呵的一笑,先不说话,直接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这个岛国男人的脸上,这岛国男人顿时闷哼了一声,嘴角的血丝更浓,整个人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冷冷的说:“说,你们东神社的为什么要来劫机?”
小辫子的岛国佬稳了稳精神,冷笑了一声,说:“小子,你不简单,居然看出了我们是东神社的!”
林昆笑着揶揄,“你们东神社的总号称自己是亚洲第一恐怖组织,这种不要脸的组织,我还是能记住的。”
“你!”
岛国人一向注重信仰,东神社里的每个人,都视东神社的荣耀为图腾,小辫子岛国男人恶狠狠的瞪着林昆,“你口出狂言,若是被我们的社长听到了,他会割下你的舌头!”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你再这么废话连篇,我就先割掉你的舌头。”
“你敢!?”小辫子的岛国男人厉声道。
嘎嘣……
林昆也不费话,直接抓起他的手腕,猛的用力的向旁边一掰,顿时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小辫子的岛国男人马上惨叫起来,冷汗顺着他那肿高的额头就渗了出来。
林昆随手又将手捏在了他的手指上,小辫子的岛国男人脸上疼痛的扭曲,马上一副骇然的模样看向林昆,道:“你,你还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以前当过兵,对付那些抓来了不肯配合的敌人,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出一切我想知道的,如果一百种方法都用过了还是没效果,按我还有第一百零一种方法。”
“你,你……”
嘎嘣!
林昆的手上一用力,小辫子岛国男人的一根手指马上断了,又是一声惨叫响起,这一次小辫子岛国男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啪……
林昆一个巴掌,直接把他打的清醒起来,小辫子岛国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扭断的手指,呈一个吓人的弧度弯曲。
林昆将手捏在了小辫子岛国男人的第二根手指上,笑着说:“现在能说了么?”
“我……”
小辫子岛国男人刚说出一个字,林昆的手上已经开始用力了,小辫子岛国男人马上惊骇的说:“别,我说!”
林昆摇摇头,无奈的一笑,道:“你这也太没骨气了,我只不过是断了你一个手腕,一根手指,你就怂了?要不你再多撑一会儿,我再掰断两根。”
“别,我求你了,我说,我都说……”
小辫子岛国男人的态度,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刚才的那一股誓死决然的骨气,就好似被狗吃了一样。
“是,是这样的,我们东神社的人,前些天被你们华夏的特工给抓了,我们今天过来劫机,就是想以此来要挟你们华夏的官方把人放了。”
小辫子到过男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边说目光边看向被林昆捏住的手指,生怕自己说的让他不满意,突然的一用力,就要又废一根手指。
林昆点了点头,道:“嗯,这个理由说的过去,我权且相信你了。看来你们也是忠义之人,为了同僚都敢来冒劫机的风险,劫机不管在哪一个国家,可都是死罪的,但我这人比较仁慈,还是先送你们去见见你们的那位同僚吧。”
小辫子岛国男人脸上表情一愣,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林昆话里的意思,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拨通了陆婷的电话,确认了在场几个岛国人的身份,全都是东神社里的人。
陆婷负责联系江南那边的同事,飞机一降落,便会立马派人过来把这几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给带走。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客舱里的众人笑道:“各位兄弟刚才的表现都不错,也算是让这些个岛国佬见识见识,咱们华夏老百姓的威武霸气!”
大家伙啪啪的鼓起了掌,刚才还对林昆又看法呢,现在一个个都有些钦佩他了,光是看外表,就能看出来这几个岛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幸好是来到他们飞机上,这要是上了普通的客机,恐怕已经劫机成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旅程很平凡,林昆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觉,澄澄和小彩虹倒是一直在玩小游戏,楚静瑶看书,顾微在听音乐,八指则在玩手游,车勇、车玲玲兄妹俩则是什么都没干,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知道这兄妹俩到底在担心着什么……飞机落地,三辆警车直接开进了机场,停在了飞机的出舱口,三辆警车其中一前一后的是两辆轿车,另外一辆是专门负责押运犯人的防爆车。
东神车作为岛国的恐怖组织,一向自诩亚洲第一恐怖组织,引起重视也是必然的。
警车上下来了六个人,其中三个是穿着民警服装的干警,三人肩上都是顶着肩章,而且职位都不低,而另外的三人则是一身便装,三个人年纪皆是三十上下,表情严肃气度不凡,那三位职位不低的民警围绕在三人的身边,有明显落于下风的势头。
机场的门打开,林昆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江南的明媚阳光伸了个懒腰,站在下面的便衣三人见了之后,马上身体倍直,原地行了个军礼,表情严肃的喊了一声:“林大校!”
旁边的三位民警神情马上紧张起来,也是身体笔直的站立,敬了个军礼。
林昆笑着向下面看了一眼,走了下来,道:“都是同僚,不用这么客气。”
楚静瑶等人随后走下来,跟在后面的车勇、车玲玲兄妹见状之后,心中暗暗讶异,这个‘林大校’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军方的背景!?
林昆走下了飞机,三个便衣男人和三位民警这才将手放下来,中间的便衣男人,朗声的自我介绍道:“汤涛,国安局江南分局总负责人!”
边上的另一个男人自我介绍道:“徐骥,江南区分局情报科科长!”
最后一个男人自我介绍道:“腾图,江南区分局副局长,纪律委员!”
三人介绍完,后面的三位民警犹豫着要不要也自我介绍一下,林浩倒是笑着先开口,“三位辛苦了……”
说着,又看向三位民警,“也辛苦三位了。”
三位民警脸上一副惶恐受宠的表情,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是如此年纪便已经是‘大校’的身份,在国安局中的职位一定不低,而且国安局江南区分局的三位负责人,见了他都如此恭恭敬敬,可见十分不一般啊。
普通的民警和国安局之间按说很少有联系,可这种国安局里的大人物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三位民警连忙笑道。
林昆回过头,看向汤涛三人,笑着说:“那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就在飞机上,马上就能被押下来了,这一次辛苦三位把他们关起来审问了。”
汤涛道:“林大校客气了,这一次幸亏林大校在,否则的话不一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组织上交代,东神社的恐怖分子,一定要格外重视对待。”
林昆点了点头,道:“华夏的治安百年稳定,可不能让他们一个东神社给搞乱了,把这几个人交给你们,后续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是,林大校!也多谢林大校帮助我们江南分局,汤涛再次表示感谢!”汤涛再一次敬了个军礼,脸上一副严肃恭敬的模样,就像是再部队里一样。
国安局里的成员,十有八九都是从各个军区里选拔出的精良士兵,所以大家伙的身上,总是会有军人的习惯。
六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被压了下来,看到这些人之后,汤涛三人也包括那三名民警的领导,全都是一脸的诧异,目光不由的向林昆看了过来,旋即又想后面下来的一群哈市道上的大佬和家人们看了过去。
汤涛三个人诧异的只是这六个东神社恐怖分子被打的凄惨模样,刚才在飞机上,把这六个恐怖分子给制服了以后,客舱里的一群道上大佬们可没闲着,基本上一路上就是在游戏——喝酒、划拳、耍钱,打恐怖分子。
这一路飞机过来,这六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可谓是后了老鼻子悔了,早知道出师不利,管他什么组织信仰的,给多少钱也不带来华夏劫机的,华夏的这群老百姓下手太狠了!
而三名民警诧异的不光是这六名东神社恐怖分子被揍的一副亲妈都不认得的模样,还有这一群下来的乘客,以他们在警界常年的眼力,几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群人是混社会的,而且还都是拖家带口的来江南,并且还是和林大校一起的……
三名民警心中疑惑,却也不太好问出口。
这时,一排豪华的高档轿车,开进了机场里,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豪华的轿车整齐的停在了林昆他们这架飞机的周围,车门齐刷刷的打开,下来一群穿着正装的司机笔直站立。
这场面,简直像极了黑社会大佬的开场。
林昆看着这些人,脸上顿时都有些惊呆了,他只是来的路上给姥爷沈万金打了一个电话,希望姥爷能安排两辆大巴士来机场这边接一下机,结果没想到一把年纪的姥爷,居然一点也不低调的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一幕,哈市的一群道上大佬也是被震住了,他们常年混迹北方,在江南这地界上,也能勉强的找出一两个朋友,可他们自认为没这个能量,一下子搞来这么多辆的高档车进到机场里面接机。
如果是租赁公司的车,搞到一条长龙的车辆倒也不奇怪,可关键能把二十多辆豪车全部弄进进场李,这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得到的了。
众人看向林昆的目光,再一次出现了崇拜。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的来到了林昆的身前,微微躬身的行了个礼,道:“林少爷,我是沈老的管家江财,沈老让我过来迎接您。”
“财叔你好,我姥爷的管家我见过,你是新管家?”林昆笑着问道。
财叔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出现了一抹柔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位自家姥爷的外孙,一点大少爷的派头也没有,笑着说:“禀林少爷,前辈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回家休养了,现在暂由我接替了前辈的职务。”
林昆笑着说:“谢谢财叔亲自过来迎接。”
江财客气的笑道:“少爷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还请少爷和您的朋友们上车,沈老在江南春酒店备下了酒席,给少爷洗尘。”
林昆转过身,和汤涛三位以及三位民警告了个别,招呼着哈市的一群大佬及家人们就上车了,向着江南春酒店驶去……二十多辆黑色的高档轿车,排成一排开出机场,也是一道令人咋舌的风景线。
林昆上了车刚离开不久,被揍的亲娘都不一定认出来的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马上哭的稀里哗啦起来。
汤涛等人挑了一下眉头,向着六个人看过来,汤涛冷哼一声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我们华夏的威严,不是你们随随便便的一个东神社就能够挑战的!”
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纷纷摇头,眼泪鼻涕一把流的抓着汤涛的胳膊,用那拗口的中文说道:“同志,快把我们抓起来吧,我们宁愿受你们的刑罚,也不远和那群人待在一起,他们简直太惨无人道了,看把我们给打的……”
汤涛脸上的表情一愣,旁边的徐骥和腾图,以及三位市公安局的民警领导,马上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脸上的哭丧表情更浓了,“你……你们也够惨无人道的,居然还笑话我们……”
啪!
身材比较高大的腾图,一巴掌抽在了说话的这个恐怖分子的脸上,冷着脸说:“你们来我们华夏搞破坏,还怪我们惨无人道了,那因为你们的恐怖行为死伤的老百姓怎么算?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惨无人道!”
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都不说话了。
徐骥冷声道:“都给我老实的上车!”
六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马上一哆嗦,乖乖的就向那辆防爆的押运犯人的警车走去。
……
江南春酒店,听这个名字是俗气了点,但在江南这地方,可是极有名声,是江南地区排的上前三甲的富贵食府,不光服务一流、装修雅致,更重要的是菜品味道每一道都是上乘。
不少的富贾人家平时有个什么聚会宴请,大多都会安排在这江南春大饭店里,很多时候都需要提前预订,并且很多时候就是提前预订也很难订的到位置。
江南春大饭店,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就是江南省首富沈家名下的产业。
江南春大饭店一共有六层,越往上装修的格调以及相关配套的师傅档次也就越高,当然了消费的水平也就越高。
但即便如此,六楼一直是最受欢迎的,能来江南春大饭店来吃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身家百万以上的,对于富人而言,钱往往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如果能吃到真正名厨的菜肴,多花个几倍的价钱太容易接受了。
但今天,江南春大饭店的六楼,即便你出了天价,也不对外营业,饭店方面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是不营业。
此时,在饭店的一楼大厅,一个梳着中分头,脑袋抹的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饭店的一名负责人交涉。
中年男人一脸的不耐烦,冲饭店的负责人说:“沈经理,我余某人好歹也算有头有脸,来你们江南春消费,每年都是几十万以上,今天怎么就不能卖我个面子,让我上去吃一顿,你们这么不近人情,拒绝的这么果断,以后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这位沈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穿着一身江南春饭店的统一工作服,这工作服可不是普通的工作服,而是一件蓝色绣花旗袍,修身贴臀,将女人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这位沈经理本来就身材极好,面容也是姣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自拔的熟妇韵味,多看一眼仿佛就能被她的模样和气质吸了心神。
沈经理妖娆般的一笑,眼前的中年男人顿时就有些神情不能自已,那一双明亮的小眼睛,恨不得就贴在了沈经理的身上,从脸蛋看到高耸的胸脯,又从胸脯落在了那旗袍裙摆下的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上……
咕噜!
沈经理还不等说话,这位自余某人的中年男人,就已经咽了口口水。
“余老板,你是我们江南春的大客户,也是我沈佳茹的顶级VIP,我们江南春的生意肯定是要做的,以后还想着让余老板多多捧场呢,至于今天这饭店的六楼确实不能营业,什么原因我也不太说的好,好像是我们家的老爷子,有贵客要招待。”
沈经理一双狭长的眼角眨了眨,顿时一道道涟漪般的秋波,向余老板跌宕了过去,余老板顿时浑身以激灵,本来满脸的怨言,一下子化作了乌有。
沈佳茹这时又是媚眼如丝的一笑,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余老板,你如果硬要上这六楼的话,以我的身份肯定不敢拦你,你是我们江南春的大客户,得罪了你回头我可是要被罚的,可你要是真的上去了,冲撞的就是我们家老爷子,老爷子一不高兴了,我这好不容易熬出来的经理,怕是也要泡汤了。”
余老板一听这话,连忙回过神,道:“不,不不不,沈经理,既然能让你这么为难,那我余中华也不能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不是,既然是沈老有贵客招待,我肚子里的馋虫,那就等过了今天,再上去大快朵颐一顿。”
沈佳茹马上摆出一副万分感激的模样,俏生生的说:“真是太谢谢余老板了,我就知道余老板你不会不理解我的,下次来我必须敬您一杯!”
“哈哈,好说好说。”余老板笑着说,刚准备告个辞就此离开,这时饭店的门口,突然一排黑色的轿车整齐的停下,而且一下子排出去老长。
这余老板的脸色顿时一变,沈经理的脸色也是同样,也不光是他们俩,整个一楼大厅,甚至整个饭店里的人,只要是见到这一幕的,全都一脸惊讶的模样。
这架势……
是什么大领导下来视察了么?
最前面的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司机马上小跑过来,打开副驾座的车门,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一身穿着干净利索,但绝对不带有半点的奢侈贵气,模样十分的英气,脸颊上的五官棱角清晰尤如刀刻,身材高大器宇轩昂,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这等身材的男人,在江南本地不多见,南方人以秀气为主,像这样的男人,多数是北方男人的居多。
林昆来到了车的后座,打开了车门,笑着对里面的楚静瑶、顾微还有两个孩子说:“下车吧,这家店好像很不错。”
楚静瑶和顾微先后下车,带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大美女从车上一下来,周围目光聚焦过来的众人,一下子脸上的表情彻彻底底的被惊艳了……楚静瑶穿着一身贴身的蚕丝连衣裙,颜色和款式看起来普通,却衬托着一副端庄、高贵而又低调奢华的大气。
饭店里有女人认出了她身上的这件连衣裙,忍不住的掩嘴小声的惊呼,“天呐,法国著名设计大师杰洛甘娜的限量款,她是怎么买到的!”
“我盯这条裙子已经很久了,杰洛甘娜大师的亲手缝制,我的天呐!”
……
惊呼声响成了一片,而在这惊呼的背后,马上涌起的又是一阵羡慕妒忌,人家不光是买到了限量款的连衣裙,更是生的一张让自己妒忌都没有勇气的脸,这条出自大师亲手缝纫的连衣裙,就好似为她专属的一样。
众人的目光再看向顾微,顾微穿着的同样是一身连衣裙,波西米亚风格的碎花,虽然不是某个大师的限量款,但也是名贵奢侈品店里的镇店之物,她一头暗红色的头发,在黄昏的照耀下颜色更加的艳丽,脸上的一层恰到好处的烟熏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如果说楚静瑶是九天之上而下的仙女,那她就是天际而来的倾城的女妖精。
一群男人心生遐想,这么美的两个尤物,可是完全盖过了他们身边的女伴,他们都是多金的富贾,甚至已经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以金钱或者其他的方式,来博得美人的芳心。
可目光再落向楚静瑶和顾微身边的两个孩子,好像这两个美女都已经有孩子了……
还是少妇!
少数的男人心生可惜,但更多的男人则是眼睛更加明亮起来了,少妇的韵味,可远远比清纯的小女生更撩人。
这些男人的目光很快又聚焦向了林昆,心里头也都暗暗的腹诽,这小子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帅气一点,浑身山下也看不出多有钱的样子,难不成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
诸多男人的心里马上燃起了一层妒忌的火焰,有的甚至直接燃起了恨意。
这种恨意很单纯,老子比你优秀,凭啥你有的老子没有,老子不服气!
可当后面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群气焰明显不同于常人的东北大汉后,这群东北大汉都向林昆走了过来,很明显的把林昆围在中间,以林昆为首的模样。
楼上那些个羡慕也好,妒忌也罢的富贾男人们,一个个脸色都大变了起来,人家这一看就是道上大哥啊,他们一个个的是有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可人家的阵仗这么大,自己刚才还暗暗打人家女人的主意,这可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老管家江财走在前面带路,引着林昆众人向饭店的大厅走去,江南春饭店的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充满了江南的风情。
女经理沈佳茹就站在大门口很近的地方,见江财走进来,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沈老爷子招待的贵客,就是这个年轻人?
可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他身后怎么会簇拥那么多人,看起来都像是道上的,而且不是本地的。
沈佳茹心绪快速的飞转,不过也不再多想,赶紧冲着江财就迎了过去,“财叔。”
江财只是微微点头冲沈佳茹示意了一下,便继续替林昆引路,“少爷,这边请。”
等林昆等人上了电梯,剩下的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也是分批次的进入,没上电梯的暂时等在大厅里。
沈佳茹身后的余老板,这时一脸好奇的走过来,问沈佳茹,“沈经理,刚才的那个年轻人什么来头啊,看他的派头,好像大有来头的模样啊。”
沈佳茹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余老板点点头,道:“沈老的贵客,神秘一点也很正常,唉,说来也可惜了,明知道沈老在楼上,却不能上去拜见。”
沈佳茹笑着说:“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余老板这时看向了旁边的一个黑河省的道上大佬,这大佬看起来四十多岁,剃着个小寸头,脖子上有刺青。
余老板笑着说:“哥们,能问一下,刚才上去的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么?”
这位黑蛇省的道上大佬,回过头瞥了余老板一眼,沉着嗓门道:“咋的,跟你有啥关系么?好奇心咋这么强呢!”
余老板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人,平时是善于谋略而不讲究武力的人,被这大佬一身匪气的一声喝吼,马上就打了个哆嗦,身旁跟着的几个朋友,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这个东北大汉。
这大佬见状,马上咧嘴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大变,冲余老板笑着说:“咋的了哥们,被我吓着了啊?俺们东北人就这样,说话喜欢沉着嗓门,有时候还大嗓门,跟你开玩笑呢。”
余老板马上尴尬的笑了起来,身后的几个朋友,也跟着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位东北的大佬继续说:“你时候刚才上去的那个年轻人?那是我们东北江湖上的一哥,是不是觉得他很气度不凡啊,我们都这么觉得。”
说着,这位东北大佬拉过来了几个道上的朋友。
余老板还能说活啥,他其实最想说,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打眼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可这话他哪敢说出来,眼前的和这几个一个个都凶巴巴的,他真要说出来了,这几个人万一不高兴,还不揍他一顿。
“是,的确很不凡,一看就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人才,人才啊!”
好话说了一大堆,末了余老板还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
一群东北的大佬哈哈大笑,这笑声听起来满是东北人的粗犷,引来不少的目光。
林昆带着楚静瑶、澄澄、顾微、小彩虹、八指出了电梯,在江财管家的引路下,很快就来到了六楼的大厅里。
古色古香,假山流水,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琵琶声,让人有一种只身回到了古代江南秀丽的风情感觉中。
来到了一副八骏图的屏风挂轴前,江财管家笑着说:“林少爷,再往前马上就能见到沈老了,沈老听说您要来江南,高兴的把所有的事都推了,把家里的小辈们也全都召集了过来,今天要一一的都介绍给你认识。”
提起沈家的小辈,林昆之前倒是知道几位,但印象都不深刻,今天再次的认识,彼此间的关系应该更熟络一点了,只是不知道这些母亲家的表亲们,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和朱家的晚辈后生一样,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江南,林昆过去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倒是来过这儿执行过几次任务,不过当时并不知道这名动江南富贾一方的沈家,竟然是自己母亲的娘家。
上一次来认祖的时候,当时的他内心一阵激动、感动,孤儿了这么多年,见到了自己的姥姥、姥爷,一家人抱在一起泪水横流。
那一刻,林昆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和姥姥、姥爷相见。
此时,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姥爷了,距离上一次来江南,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里偶尔的和姥姥、姥爷通电话,却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看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歉意。
从屏风处绕了过来,便来到了正厅,正厅的舞台上,正坐着两个江南女子身穿旗袍,怀中抱着琵琶轻抚。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平时是嘴喜欢听这曲子的,这会儿功夫却是坐立难安,心思根本就不在听曲儿上面。
林昆刚露出半个身子,就听沈老太正在对沈老头抱怨,“你个老东西,我就说要一起去机场接外孙吧,你偏偏要缩在这儿,现在等的我这个着急,晚上回家给我跪搓衣板去!”
沈老爷子脾气火爆不假,可在自己的老伴儿面前,那可真是服服帖帖,红着老脸看了看周围的子孙后背,以及周围的饭店的服务员们,众人都是一副忍着不笑的模样,他的老脸顿时感觉更是如同火烧了一样。
“咳,咳咳……”
沈老马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向老太太的跟前凑了凑,压低着声音,咕哝道:“老伴儿,这么多人看着呢,搓衣板这事儿就不要提了,我这老脸就算是脸皮再厚,也得……”
沈老太马上瞪了沈老爷子一眼,“我不管,我急着要见外孙,你不让我去机场,这件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沈老太一副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的模样,旁边的孙女沈君茹马上过来劝解,道:“奶奶,爷爷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你总得给个面子吧?”
沈老太态度很坚决,但话语还是软了些,“我现在是想外孙,只要外孙子快点过来,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沈君茹马上冲爷爷使了个眼色,沈老爷子马上会意,掏出手机就要给江财打电话,问现在到底走哪了。
“姥爷,姥姥!”
突然,一个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循声望了过去。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老太和沈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变,变的高兴起来。
沈老太看见林昆之后,马上喊了一声:“外孙!”
沈老爷子也跟着喊了一声,“昆子!”
老两口马上在自家小辈的搀扶下,向着林昆迎过来,而林昆也快速的走过来,赶紧迎上了两位老人。
“来,让姥姥看看,感觉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点,一定是没吃好睡好吧?这次来江南,不管是来干什么,多在姥姥家住些日子,姥姥给你做好吃的。”沈老太一边摩挲着林昆的脸颊,一边满是怜爱的笑道。
老太太看林昆的目光,那眼底的慈祥柔情,不光是对外孙的爱,更有对小女儿的思念。
老太太一生五个孩子,最疼爱的就是小女儿,小女儿离世之后,老太太哭的眼睛都差点瞎了。
沈老爷子也是一脸慈爱的打量着林昆,眼底同样藏有对小女儿的深深思念。
楚静瑶这是带着澄澄过来,这是楚静瑶第一次带澄澄来江南拜访,弯下腰对澄澄说:“澄澄,这是太姥爷和太姥姥。”
澄澄马上仰着小脸,有些怯生生的说:“太姥爷好,太姥姥好。”
听到澄澄的声音,沈老爷子和沈老太两个人,马上回过了神,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
只见这个小家伙白白嫩嫩,五官清晰明朗,一副精雕细刻的小瓷娃娃的模样,看了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这是?”
沈老爷子比较冷静,笑着冲林昆问道,而一旁的沈老太,已经弯下身子开始摸澄澄的脸了,边摸边笑着说:“哎哟,这个小家伙,可真是可爱呢!”
澄澄有些怯生生的,不过并没有躲闪。
林昆赶紧给二老介绍,道:“姥爷,姥姥,这是静瑶,你们的外孙媳妇,这是澄澄,你们的重外孙。”
“你就是澄澄呀!”沈老太马上兴奋的弯下腰,要将澄澄给抱起来,可年岁毕竟大了,这一弯腰就有些吃力,于是只好作罢,叹息了一声,道:“哎,人老了不重用了,想抱抱重外孙,都抱不起来了。”
沈老爷子蹲下来,也伸手摸澄澄的小脸,便摸边抬起头打量林昆,笑着说:“像,简直是太像了,澄澄和昆子长的像,和咱们的……”
话没等说完,沈老爷子赶紧打住,一旁的沈老太的脸上马上一抹哀伤。
虽然自己的小女儿已经离世二十多年了,可一份丧女之痛,在老两口的心里头一直没能散去,只要是一想起来,一提起来,心还是很痛。
“太姥爷,太姥姥。”又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看马上从悲伤中回过神,向小彩虹看了过去,老两口的脸上顿时充满了诧异和惊喜,抬起头冲林昆问道:“昆子,这个小女娃?”
说着,老两口又看向了一旁的顾微,脸上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一抹窃喜,互相看了一眼,虽然都没说话,但是心里头都是门儿清的,咱这外孙可太厉害了,这么漂亮的两个外孙媳妇不说,还有这么一对可爱的重外孙、重外孙女。
林昆看了顾微一眼,又看向老两口,笑着说:“这是顾微,也是你们的……”
林昆话不等说完,略微低头的顾微,却是抬起头看向林昆,眼神感激。
老两口也没等林昆说完,就笑着说:“不用介绍了,这都明白在这儿了,两个外孙媳妇,一个重外孙,一个重外孙女!”
也不管林昆了,老两口拉着楚静瑶和顾微以及两个孩子,就去里面落座。
这时,沈君茹走过来,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看着林昆,“二哥,你对我还有印象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君茹?”
沈君茹笑着说:“二哥,你好厉害,居然找了……”凑到近前,小声的说:“两个这么漂亮的嫂子!”
林昆笑着没等说完,另外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凑过来,这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沈佳莹,和沈君茹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都是林昆二舅家的孩子。
“二哥,我听说你在东北那边很厉害,所有的道上人都害怕你呢。”沈佳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道,然后又小声的凑过来,用目光那另一边的一桌长辈指到,“看到那个一身花花绿绿的人没,那是我三叔你三舅,三叔也是在道上混的,今天说要向你讨教呢,看你俩谁的功夫高!”
林昆循着沈佳莹的目光看去,之间那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人,也向他看过来……一个男人,如果是年轻的时候,穿的花花绿绿一点,会让人觉得很潮流,可要是过了五十多岁,还这么穿,和脸上的褶子一对比,就会给人一种嫉妒不着调的感觉。
显然,此时和林昆对视的这个男人,沈老爷子的三儿子,也是林昆的三舅沈从武,给人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林昆对这个舅舅的了解不多,但知道他是姥爷的几个孩子里,最不省心的一个,年轻的时候没少闯祸,现在年岁大了还算稳当了一些,但也没什么正经的事,成天在外面瞎混。
以富贾绝对排在江南前三甲,甚至稳居第一位的沈家做后盾,按说他这三舅应该混的风生水起,就算不成为江南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也该是排名前几的豪强。
可偏偏不是,他这位三舅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明白个什么来,心中颇有一番豪气的江湖人,人看起来也比较凶,只可惜关键是优柔寡断的性格,用了大半辈子都没能改的了。
到如今,在江南省的江湖上,也就是个中游的水平,偏偏还不死心,不肯听姥爷的劝回到家族中来照顾生意。
舅舅盯着外甥看,那目光里满是不服气,林昆不知道自己这三舅为啥一上来就对自己有偏见,不过心里却没有什么格外的想法,毕竟是长辈,何况这才第一次见面,难免有误会。
林昆冲三舅笑了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三舅沈从武倒是面不改色,要不是提前看过三舅的资料,对他的为人了解一些,还以为他这副架势,是要上来就把他给赶走呢。
两人对视的功夫,车勇和车玲玲也走了过来,车玲玲一身的打扮充满少女气,不像楚静瑶和顾微那般带着成熟,但英姿飒爽的模样,配上她那一张白皙精美的俏脸,也是极其的惹人瞩目。
反观一旁的车勇,个头不高,但身材很结实,脸上的表情一直很严肃,给人一种很低沉冰冷的感觉。
沈君茹碰了碰沈佳莹的胳膊,压低着声音说:“看那个男人,好范儿啊!”
沈佳莹这会儿正盯着车玲玲双眼发光,被沈君茹这么顶了一下,马上回过头看了二姐一眼,又抬眼看向车勇,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副坏笑的模样,回过头看着沈君茹小声说:
“二姐,你不会是犯花痴了吧,那个男人说实话,我觉得挺一般的呀,个头没有二哥高,长的也没有二哥帅,不过那扮冷耍酷的模样,倒是比二哥像样,原来你喜欢这款的哦?”
沈君茹的俏脸马上一抹羞红,嗔怪似的瞪了小妹一眼,“臭丫头,你乱说什么呢,我哪有看上他了,只不过是觉得……”
“哟,二姐,你还解释呢,解释可就是掩饰,要不要我去帮你要电话号码?不过,我倒是更喜欢那个姑娘,你看那小脸冷峻的模样,真是高冷,可惜我做不了那种女人。”沈佳莹一副羡慕而又无奈的样子道。
沈君茹马上白了沈佳莹一眼,道:“人家姑娘都是对男生感兴趣,你可倒好,不喜欢男生,偏偏喜欢女生?”
沈佳莹哼了一声,一副不服气的小模样,说:“二姐,你污不污呀,人家那明明是欣赏,像你呢,看上了一个个头不高喜欢耍酷的东北男人。”
沈佳茹道:“你……”
两人正说着,这时沈家聪过来了,沈家聪一身时尚运动的打扮,他是沈从武的独子,不过可比他爹看起来靠谱多了,除了个头稍微矮了一点,也是堂堂的一表人才,青春俊男。
沈家聪打量了林昆一眼,然后凑在两个姐姐的耳边,小声的说:“二姐,三姐,咱们的这个二哥也太牛了吧,你看看那两个嫂子,哎哟,美的不要不要的,就是比我们学校的校花都美多了,二哥真是好手腕啊……”
说着,沈家聪又向一副冷然模样的车玲玲看了一眼,道:“还有这个美女,你们看她看二哥的眼神,明显是带着不满的恨意,一个女人能恨一个男人,这说明了什么?”
沈君茹和沈佳莹一起摇头,表示不知道,沈家聪拍了一下大腿,道:“肯定是因为爱啊,由爱生恨,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唉,果然是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可怕,二姐、三姐,你们真应该找个男人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了,要不然你们的情商没法提高啊,这可是大事啊。”
沈君茹和沈佳莹一起凶巴巴的瞪了沈家聪一眼,一起咬着牙小声的威胁,“小老幺,你反了是吧,居然敢以下犯上说我们?信不信我们打你!”
沈家聪马上咧嘴一笑,道:“两位姐姐别生气,我只是提一个建议,一个建议而已,你们别这么认真嘛。”
说着,他故意把话题一转,小声的说:“你们看二哥带来的这些朋友,一个个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啊,黑社会?”
沈君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沈家聪的脑门,道:“咱们沈家最大的黑社会,就是你爸我三叔,你说黑社会不像好人,是在骂我三叔么?”
沈家聪嘿嘿的一笑,“我爸那叫什么黑社会,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个名堂,倒不如这位二哥厉害,出门都带这么多黑社会,一看就是够威风!”
沈佳莹道:“沈家聪,你敢这么说三叔,看我不去三叔那告你的状,晚上回家就等着挨鞭子吧,打的你屁股开花!”
……
这三个小辈在这儿说着,一副轻松诙谐的模样,说起他们三个对林昆的印象,都是挺不错的,关于林昆的一些事迹,三人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今天这一见面,林昆的气质明显和上次不同,尤其身后还带着这么多的黑河省道上的大佬们,俨然一派道上大哥的姿态,气势那叫一个足。
林昆这边,跟随着沈老和沈老太,一起向几个长辈走了过去,楚静瑶和顾微也领着孩子跟在后面。
今天到场的长辈,其实也没有外人,只是沈老的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至于那些旁系的亲属,沈老爷现在也没打算介绍给林昆认识。
“老大,这就是昆子,小梦的儿子!”
沈老笑着对已经站起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道,这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相貌普通,但一身气质尤为不凡,往这儿这么一站,身形如同松树一般挺拔,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给人一阵很严肃的感觉。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老的大儿子,林昆的亲大舅沈从文……沈从文,在江南省的政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如今已经是江南省警厅的厅长,副省级的高干,在整个江南省的权利中心前五的存在。
沈家传承百年,到了沈老这一代,沈老一个人将家族的权力牢牢抓在了手中,这并不是沈老的功利心强,而是在沈老这一辈的时候,家族兄弟之间明争暗斗,沈家险些分崩离析。
所以,沈老对三个儿子的培养方式,是尽量让他们只有一个人把持家族产业大权,另外的两个儿子从政亦或者是做一些其他的,不要搀和进家族产业中来。
沈从文早年的时候从军,按照沈老本来的想法,是想让这个心智成熟稳健,又极有手腕的大儿子来把持身家,可没想到沈从文的心思却不在家族的生意上,而是投身到了官场。
沈从文在官场上可谓是一路高歌,这些年政绩没少干,提拔的速度很快,今年刚刚五十五岁,下一届领导班子再换届,极有可能再往前走一步。
沈从文看着林昆,脸上带着笑容,眉头却是微微的一皱,之前他就对自己这个还未见过面的外甥有过耳闻,知道林昆是漠北军区的王牌特种兵,可这一见面凭借他老练的目光打量,竟丝毫没从他的身上感受出军人的气氛,倒是江湖的气息很浓。
沈从文眉头轻皱,心中不禁有些断定,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甥,恐怕是离开了部队以后,被社会江湖给侵蚀了军人的傲骨,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不过看到林昆带来的一群人,各个都不是普通的江湖人,沈从文的心里到是有了一丝安慰,他虽然在警厅工作,但脑筋并不传统死板,如今是法治社会,华夏的江湖道上也并非每个头目都是坏人,林昆既然能驾驭得了这么多道上的大佬,那说明他在江湖都上的地位绝对不低。
更何况,他还听说过,林昆已经是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放眼整个华夏,就属北方的民风彪悍,能在民风彪悍之地称王,这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你好,我是沈从文。”沈从文冲林昆笑道。
“大舅,你好!”林昆礼貌的回道。
沈从文笑着说:“第一次见面,大舅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你舅妈给你准备了一个红包,不要嫌薄。”
说着,沈从文身旁的一个美妇站了起来,这美妇名叫徐萍,是沈从文的结发妻子,相貌虽然普通了些,但身上的那种大家贵妇的气息很浓。
徐萍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了林昆面前,笑着说:“林昆,拿着。”
林昆也没客气,马上双手接过来,笑着说:“谢谢大舅妈!”
徐萍笑着说:“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以后有时间到家里来玩。”
林昆笑着说:“一定。”
沈老太在一旁笑道:“小昆,你大舅妈的厨艺可是极好的,要是有机会,尝尝你舅妈做的菜,你可就有口服了。”
徐萍笑着说:“妈,你就别夸我了,我做的再好吃,能有这江南春里的一品大厨做的好吃?”
沈老太笑道:“谁说的,在我的心里头,还是大儿媳妇的菜最好吃。”
沈老太看着徐萍,脸上就满是喜欢,话语间也丝毫的不加掩饰,可见她对自己的大儿媳妇可是百分百的满意。
沈老看了一眼沈从文和徐萍旁边空着的座位问道:“家彬怎么还没有来?”
沈从文和徐萍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今天的这次家宴,老爷子可是放话了,所有家中的直系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都必须要出席,不能迟到。
老爷子已经很少发号这种严格的施令了,足见他对林昆这个外孙的重视,作为舅舅、舅母一辈,沈从文和徐萍以及其他的两个舅舅、舅母,心中多少有些异议,林昆虽然是已故小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他们的亲外甥,可老爷子这阵仗有些大了。
沈家不同于寻常的百姓家,即便寻常的百姓家,平时家里人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沈家彬是沈从文和徐萍的独子,目前家中小辈里最杰出的一员,在家族的一家上市公司担任总裁,公司的利润正连年增长。
本来,在小辈里面,沈家彬是很受沈老爷子喜欢的,将来也是往家族继承者的位置上培养,可此时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严肃还带着一丝责备,这让沈从文和徐萍夫妇觉得,老爷子未免有太过偏爱林昆这个外孙了。
沈老在沈家,那就是绝对的权威,心中就算有怨言,作为儿子和儿媳也从来不敢反驳,徐萍马上笑着说:“爸,家彬公司临时有事,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会议开完马上就回来。”
沈老爷子却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公司里能有什么大事,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该耽误来和他表弟见面!”
说着,老爷子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从文,我不是让你和家彬说了么,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迟到,你是把我这老头子的话当耳边风了?”
沈从文在外界的官场位高权重,受人敬仰,可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道:“爸,您别生气,这事是我没有传达清楚,我在这向你检讨,我这就给家彬打个电话,让他不管在开什么会,马上都放下手上的工作,赶过来。”
沈老爷子这才点点头,道:“一个普通的上市公司,一个是亲表弟,咱们沈家不差一个上市公司,但对于家彬来说,林昆这个亲表弟,可比他现在做的工作要有意义的多,这是亲情!”
徐萍心中暗暗嘀咕,这老爷子也太偏心了,可脸上却是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沈老太在一旁用胳膊戳了一下沈老爷子,道:“老家伙,差不多得了,孙子是亲的,外孙也是亲的,你是好心想让孩子们早点相见,可你这么犟,万一让这两个还没见面的表兄弟心里产生点不愉快,值得么?”
“我……”
沈老爷子暴脾气,和在自己的老板面前,却是一副好脾气,天下间一物降一物,老头马上笑了笑说:“对,老婆子你说的有道理。”
沈老太看向沈从文和徐萍,道:“从文啊,该给家彬打电话,打个电话,表兄弟第一次见面,就是天大的事也不应该耽搁了,咱们沈家不差一个上市公司,亲兄弟比公司重要。”
沈从文和徐萍心里头刚刚觉得还是母亲比较明事理,结果一听沈老太这话,这不是和自家老爷子刚才说的一个样么,照样是在偏向外孙啊。
沈从文和徐萍互相看了一样,脸上苦笑,两人还不得不答应,“知道了,妈……”沈从文已经开始给儿子打电话了,他这个年纪,身居省内要职,年轻的时候又正好赶上了计划生育,虽然是江南省富贾一方的沈家大少爷,但也并没有因此而违背国家规定超生。
沈家的教训很严格,沈老爷子一向教育子孙后代,凡事要严格遵守国家法纪号召,不得有半点的违背。
沈从文只有沈家彬这一个儿子,从小就细心培养,如今放眼整个沈家的直系、旁系,绝对是最优秀的一个,才刚刚三十五岁,就已经在家族名下的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担任CEO,每每和外人提起自己的这个儿子,沈从文的都由衷的感觉骄傲,只是人无完人,要说自己的这个儿子,唯一让他乃至老爷子不满的,就是这么大的年纪了,至今仍是单身。
沈从文已经开始给沈家彬打电话,沈老爷子和沈老太这时又将楚静瑶和顾微还有两个孩子推到徐萍面前介绍。
徐萍一看到两个这么漂亮的年轻姑娘,而且都是林昆的……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怪异,但更多的是羡慕。
表面上徐萍和楚静瑶、顾微客气的寒暄,心里头却是暗暗的道:要说自家的儿子和林昆,身上都有着沈家的基因,咱这大外甥已经两个媳妇、孩子了,可咱家的那儿子却……
越想,徐萍这心里头越不是滋味,暗暗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和儿子好好谈谈,哪怕真的就遇不到合适的姑娘,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先给我生出个孙子来!
这边介绍完了,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又带着林昆他们这一家子来到了二舅沈从军一家的跟前,这时刚才在一旁和沈家聪聊天说笑的沈君茹和沈佳莹姐妹俩回来了,二舅一共有三个闺女,沈君茹是老二,沈佳莹是老三,还有一个大女儿名叫沈胜男。
沈从军身材中等,目前正是家族产业里的主要掌舵者,说来也是有趣,沈老当初给长子取名沈从文,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执掌偌大的家业,结果没料到沈从文年轻的时候参军,如今身居高位在省警厅里当职。
而沈从军,老爷子的最初想法是想让他从军从政,偏偏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对这方面没有兴趣,倒是喜欢经营管理。
沈从军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生出一个儿子,本来还挺不甘心的,但在小女儿出生以后,他当时也有快四十多岁了,也不想继续为了生儿子而生孩子了,而且他也想明白了,只要是沈家的血脉儿子女儿都一样。
“二舅、二舅妈好!”林昆笑着跟沈从军和刘金凤夫妇打招呼。
“嗯,从东北过来,一定辛苦了吧。”沈从军笑着说,边说边认真的打量林昆,眼神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沈家的兄弟姐妹几个,从小就感情深厚,几个哥哥姐姐对小妹又是格外的疼爱,如今见到妹妹的孩子,沈从军的心里马上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刘金凤笑着说:“林昆,以后有时间多到家里,二舅妈没有大舅妈的手艺,但炒几个江南菜还是不难的。”
林昆笑着说:“谢谢二舅、二舅妈。”
楚静瑶和顾微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打招呼,刘金凤的性格要比徐萍活络不少,把着两个外甥媳妇的手连夸漂亮,又分别抱起了澄澄和小彩虹,夸这两个孩子长的可爱,还每人给塞了个大红包。
介绍完了长辈,沈君茹和沈佳莹自我介绍的跟林昆说:“二哥,你见过我们吧。”
林昆笑着说:“上次来江南,见过。”
沈君茹和沈佳莹称呼林昆二哥,是因为在沈家的这群小辈当中,如果按照年龄来排的话,男的里面林昆第二大,沈家彬今年三十五是老大,如果按照男女一起排的话,林昆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一个沈胜男今年三十岁。
沈君茹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沈君茹,家里之前排行是老三,现在在二哥的后面,以后请二哥多多关照喽。”
沈君茹性格洒脱,和林昆到没什么生疏感,再加上长的漂亮,一身穿着也很有艺术范儿,很是惹人喜欢。
林昆笑着说:“君茹妹妹太客气,以后我也要请你多多关照,这江南可是你的天下。”
沈君茹一副颇为豪迈的模样,笑着说:“二哥,你放心吧,在江南谁要是敢欺负你,报上我的名字就好。”
二舅妈刘金凤在一旁被自己的二闺女逗的哭笑不得,瞪了沈君茹一眼,道:“臭丫头,跟你说过多少字,不要学男生说话,你可是个女生。”
沈君茹冲刘金凤吐了一下舌头,道:“哎呀,妈,我知道了,你也别总想着让我大家闺秀,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性格,姐姐已经够大家闺秀了,你就饶了我和小三吧。”
沈佳莹马上不干了,反驳道:“沈君茹,我说过了,你不许叫我小三!”
刘金凤干咳了一声,满脸的尴尬,一起瞪了两个女儿一眼,道:“林昆在这儿呢,你们俩个能能别给我丢人。”
沈佳莹马上站到了林昆跟前,先是来了个自我介绍,“二哥,我是沈佳莹,你最小的妹妹,以后多多让着我哦,听说你很厉害,要是谁欺负我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出头呀!”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然后直接挎住了林昆的胳膊,一副示威的模样冲刘金凤说:“刘女士,当着我二哥的面又没什么啦,反正二哥是自己家人。”转过头小脑袋,看着林昆笑着说:“二哥,我说的对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这两个妹妹的热情,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既然是表兄妹,熟络一些总比慢热的要好,笑着说:“对……”
又抬起头看向刘金凤,道:“二舅妈,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刘金凤笑着说:“哎,这两个臭丫头,都是让我惯坏了。”
沈老见沈君茹和沈佳莹很快便和林昆熟络起来,脸上也是高兴,看了一眼沈从军和刘金凤旁边空着的作为,眉头却是一皱,道:“胜男哪去了?”
沈从军马上说:“哦,爸,是这样的,胜男的公司今天有一个大客户过来谈项目,可能要晚个个把小时的。”
沈老爷子马上不高兴起来,拿出了刚刚对沈从文一样的态度,道:“我不是说过么,今天的日子很重要,马上给胜男打电话,让她不管有什么事,都马上推了,赶快过来。”
沈从军如今也算是身家家族产业的掌舵人,可面对自己的老父亲,马上恭恭敬敬的连声答应,掏出了手机。
沈君茹和沈佳莹也很快和楚静瑶和顾微熟络了,两个丫头羡慕夸楚静瑶和顾微漂亮,又对澄澄和小彩虹格外喜欢。
沈老爷子又带着林昆一家人来到了三舅沈从武的面前,沈从武就是那个穿着一身花花绿绿,一看就有点不太着调的那位……沈从武的不着调,这是打小就定下来的,身为沈老爷子三个儿子里最小的一个,从小就受到了格外多的溺爱,五六岁的时候就跟人学着到街上打架,小学一年级的是就在学校里拉帮结伙,一派大哥大的劲儿头。
并不是沈老家教不严,放眼整个江南的富贾豪绅、王侯将相,家教比沈家严的绝对没有,沈老爷子相信命理定数,曾请过武当上的著名道长,替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分析命理。
结果人家老大张看了沈从武的生辰八字,就对沈老说,这孩子的命格很不错,不过不是说这孩子多有出息,而是这个孩子有福气,一辈子吊儿郎当,但不愁吃穿还能娶一个好媳妇。
以沈家当时的家底,即便排不上江南省的前三甲,至少也是前十的地位,所以这老道长的前半句话不太让人信服。
但人家老道长接下来又说了,你这儿子虽然自身不是个省心的家伙,但能给沈老你生出个杰出的孙子。
沈从武的儿子沈家聪,从小就聪明,而且懂事尊敬长辈,心底善良的连寺庙里老僧见了都夸这孩子有佛根,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如今就读在江南的名校江南大学,在学校里品行兼有成绩优异,可以说不靠沈家半点,便已经在学校里闯出了名堂,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
沈从武在外人的面前吊儿郎当当,可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就老老实实的多了,看向林昆的目光的也十分的和善,笑着伸出手跟林昆握了一下,“大外甥,这可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听说你在东北很吃的开,有机会去东北,你可要罩着舅舅啊!”
沈从武哈哈笑道,一番话说的充满了江湖气,沈老听了之后,眉头马上一挑,冲这个不怎么省心的三儿子瞪了一眼,沈从武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他老爹可是最烦他一身江湖气的,他其实也能够理解,老爹一辈子出类拔萃,生了自己这个混江湖的儿子不说,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个啥名堂,就有点不着调了。
沈从武马上改口,“开玩笑,开玩笑的。”
虽然自己的这个三舅最开始看自己的目光不善,但见他在姥爷面前一副胆颤小心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滑稽,可见自己这个三舅的心底不坏。
看一个人的好坏,最直接的就是看他对自己父母的态度,一个人如果尊敬父母,善待自己身边的亲人,那这个人的良心肯定不会坏,反过来一个人在外人的面前不管怎么前辈,但对待自己的父母没有礼貌不够尊重,那说到底也是个人渣。
林昆和沈从武打了声招呼,握了一下手,沈从武的一只手里满是老茧,这倒让林昆颇为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位看起来衣着光鲜潮流皮肉精细的三舅,居然还是一个练家子呢。
沈从武握着林昆的手,突然的一发力,林昆只觉得手上一紧,赶紧发力回敬,沈从武的眼底也是闪过了一抹惊讶,笑着将手分开了,然后开始夸赞林昆身后的楚静瑶和顾微。
楚静瑶和顾微带着两个孩子和沈从武打了声招呼,随后沈老太又开始替他们介绍三舅妈皇甫月。
皇甫月是早年的时候,江南皇甫家族的小姐,只不过皇甫家后来没落了,如今已经退出了江南的富贾舞台。
皇甫月生性柔弱,这和她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皇甫月的母亲是皇甫老爷子的一个小妾,在家里基本上没什么地位,从小就活的小心翼翼,养成了她现如今温情柔弱的性格。
皇甫月绝对是一个好儿媳妇,沈从武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着调,皇甫月从来没和他有过任何的争执,一直安心的相夫教子,将沈家聪培养的出类拔萃。
沈从武和外人谈起自己的儿子,总喜欢大大咧咧的说上一句,儿子是他的种,所以才会如此的出类拔萃,实际上沈家聪聪明是一方面,为人谦逊等性格,都是随了皇甫月。
林昆对这个三舅母的印象尤为深刻,她安静的模样完全符合江南女人的温柔,同时她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她身价三少奶奶的身份不相符,正常来说作为沈家的少奶奶,身上肯定是要带着几分自信的,可在皇甫月的身上却是感觉不出太多。
皇甫月话不多,和林昆打招呼之后,将红包递过来,和楚静瑶、顾微也没聊太多,倒是比较喜欢澄澄和小彩虹。
沈家聪走了过来,微微的仰起头看着林昆,笑道:“二哥,我是沈家聪。”
林昆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这个表弟,长的是一副江南男人独有的清秀模样,一双眼睛十分的清澈有神,笑着伸出手,说:“家聪,你好!”
沈家聪和林昆也并没有什么生疏感,打过招呼以后,沈家聪便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问:“二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沈家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玲玲,声音压的更低说:“刚才我和二姐、三姐打了个赌,他们非说那个姑娘跟你是那个关系,我觉得二哥你都有了两个漂亮的嫂子,肯定不会和那个姑娘有关系,所以……”
林昆眉头挑了一下,看着沈家聪笑道:“你和她们俩赌的什么?”
沈家聪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道:“三个月的零花。”
林昆笑着说:“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沈家聪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马上高兴了起来,冲林昆拍着胸脯保证了一下,然后便向沈君茹和沈佳莹走过去。
沈老太站在一旁,脸上表情疑惑的问林昆,“昆子,家聪跟你说了什么,这孩子怎么今天有点不正常呢?”
林昆笑着说:“姥姥,没什么的。”
“哦。”
沈老太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笑着道:“你们年轻人总喜欢神神秘秘的,我老太太理解,不跟你们搀和。”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安排林昆和楚静瑶、顾微以及两个孩子坐下,这一大桌的全都是沈家人,这边刚准备坐下,大厅的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工作装,西裤、衬衫、大皮鞋,脖子上系着个领结。
女的同样一身的职业装,窄裙、衬衫、白色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款精致的手包,两人一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厅里除了沈家的人,多数都是跟随着林昆从黑河市来的道上的大佬们。
这些道上的大佬以及他们的家人,被这一男一女的外貌气质吸引的同时,也暗暗的称赞了一句好一个郎才女貌……走进来的这一男一女,有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不是刻意伪装的,而是浑然天成,不自觉流露出来的。
众人目光聚焦,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两人肩膀挨的很近,微微的低着头,男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女的则是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男的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女的也是三十出头的样子,直到两人来到了大厅的中央,才觉察到周围有很多人,而且这些人大多都在看着他们俩。
两人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爷爷通知的不是家宴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沈从文的独子沈家彬,和沈从军的大闺女沈胜男。
两人现在都在为家族企业工作,也是沈家直系旁系这一代里最杰出的两位,今天爷爷通知来参加家宴,两人又恰好都有工作推不开,于是两人就商议,先把手上的工作处理,然后尽快到江南春饭店的楼下汇合。
以他们对爷爷的了解,他们如果不一起进来,爷爷肯定会揪住他们其中的一个批评一顿,现在两人一起进来,爷爷最多是随便的说上两句,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们一起批评。
两人向着大厅最前面的主桌看去,此时一家人正围坐在那儿,两人快步的走过去,来到了沈老爷子和沈老太的面前,沈家彬笑着说:“爷爷,奶奶,公司里有事,我来晚了。”
沈胜男也跟着说:“爷爷,奶奶,对不起。”
沈老爷子心情不错,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句,“行啊,知道你们忙,下次可要多注意了,赶紧和林昆认识一下吧,你们之间第一次见吧。”
沈家彬转过头向林昆看去,林昆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沈家彬脸上的微笑凝滞了一下,打量了自己这位格外受爷爷偏爱的表弟一眼,他没见过林昆,但关于林昆的事迹听说过一些,再看着满大厅里的人,马上就猜到了这些人一定和自己的表弟有关。
“沈家彬,你好!”沈家彬笑着向林昆伸出手。
“林昆,表哥你好!”林浩也笑着伸出手。
沈胜男眉头皱了皱,看着林昆,眼神里有着一丝不善,等林昆和沈家彬松开了手,她不怎么情愿的说了一句:“沈胜男。”
沈胜男的态度,是沈家的这一群小辈里,唯一不善的,林昆笑了一下,并没有在乎,笑着说:“表姐你好!”
沈胜男只是象征的点了一下头,便坐在了父母给她留的座位上,和旁边的沈君茹开始聊起了天。
沈胜男的态度,让沈从军父母觉得尴尬,沈老爷子和沈老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看向林昆,见他并不在意,几个人这才没说什么。
已经开席了,众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林昆和沈老爷子紧挨着,旁边的楚静瑶和顾微和沈老太紧挨着。
吃饭的时候,沈老爷子频频的给林昆夹菜,介绍这桌子上的江南名菜,沈老太则忙着给两个外孙媳妇夹菜,还有她们怀里的澄澄和小彩虹。
菜肴很可口,这一顿饭吃的也很开心,刚才沈胜男对林昆的态度,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给忘了。
在大家族里,家庭和睦向来都是很难的,有利益纷争的地方,就有争斗,大家族内部的争斗往往都来源于对家族资源的争夺,涉及到的利益越大,往往争斗的越激烈,不过这在沈家并没有出现,这一切都是沈老爷子的家教严格有关。
大家不管是坐在一起吃饭,还是日后私下里交往,沈家的人一向都是很和睦的。
席间,林昆起来向几位长辈,以及几个表兄弟姐妹敬酒,一轮下来之后,大家都是其乐融融,除了沈胜男。
也不知道为啥,气质高冷的沈胜男,总是对林昆有意见似的,总是不待见他。
顾微看了有些生气,就想要找沈胜男的茬,她的性格向来就是比较直的,结果被楚静瑶抓着她的手给安抚下来。
顾微一脸的不情愿,小声的问楚静瑶,“静瑶,你干嘛拦着我呀。”
楚静瑶小声的笑着说:“他们姐弟之间的事,我们就不要搀和了。”
顾微咬了一下嘴唇,压低着声音说:“我就是看不惯那女的轻视林昆。”
楚静瑶笑着说:“这只是第一印象,以后慢慢相处的久了,就不会了。”
而在桌子的对面,沈君茹则凑在沈胜男的耳边,小声的说:“姐,你好像对二哥的意见很大呀,她得罪过你?”
沈胜男笑着摇了一下,道:“他没得罪过我,我只不过是在替爷爷感到不值,一个混江湖的人外孙,不值得爷爷这么重视,你看他带来的这群人,我是怕他留在江南,日后会对我们沈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听沈胜男说完,沈君茹沉默了一阵,沈胜男这时又说:“君茹,你和佳莹都记住,不要和这个二哥走的太近,免得到时候给你们惹了什么麻烦,最近江南的江湖不怎么太平。”
沈君茹的好奇心马上被勾了起来,道:“姐,江南的江湖出了什么大事?”
沈胜男道:“具体你就别问了,记住我的话就行了,江湖上的人各个都不简单,即便是我们沈家,也不能轻易的招惹。”
沈君茹哦了一声,这时沈佳莹凑了过来,小声的道:“姐,我觉得你对二哥不应该有偏见,我觉得二哥挺好的,虽然是混江湖的,你看他多平易近人,他带来的这些人虽然身上有江湖气,可都很守规矩啊,整个大厅里就没有一个人抽烟的。”
经沈佳莹这么一提醒,沈胜男倒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的确,满大厅的人热热闹闹,说话虽然很粗犷,带着浓浓的东北味儿,可竟没一个人在大厅里抽烟的。
混江湖道上的有几个不抽烟的,尤其是民风彪悍的东北,但这些人就是忍得住。
沈胜男的眉头挑了一下,忍不住的抬起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此时正在和沈从武碰杯,沈从武有点喝多了,借着酒精的劲儿,大咧咧的向林昆邀请道:“大外甥,三舅知道你也是个练家子,三舅在这附近有一个武馆,一会儿吃完饭,有兴趣跟三舅过去走一趟不,咱们切磋一下!”
一听沈从武这话,桌上的人马上安静下来,甚至就连旁边几桌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一副好奇的目光看过来……“老三,好好的吃顿饭,你闹什么幺蛾子!”
众人默不作声,沈老马上冷着脸,冲沈从武喝斥了一声。
“爸……”
被老父亲这一声喝斥,沈从武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在沈从武的心里头,他的两个杰出的哥哥他不怕,母亲沈老太对他一向偏爱,他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家规森明,从小到大没少拿棍子抽他屁股的老爹。
沈从武五十多岁的人,硬是一副小孩子委屈的模样,望着沈老爷子道:“小昆是我亲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没啥别的爱好,就想和外省切磋切磋……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到小昆的,要不然的话,你再拿棍子……”
余下的话,沈从武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沈老爷子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沈从武,自己的这个三个儿子,在三个儿子里打小最受他偏爱,可也是最不省心的一个,好端端的偌大的家业不去守着,既不从政也不从商,偏偏出去瞎混,还搞了个狗屁的武馆,请的都是一些江湖上不入流的师傅,这老小子也都五十多岁了,成天没事就泡在武馆里练武,这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咋就不能靠谱点呢?
沈老爷子也是无奈,回过头就要冲林昆说,别搭理你这不靠谱的三舅,话不等出口,林昆却是笑着对老爷子说:
“姥爷,三舅喜欢武术,我也多少涉猎了一点,等吃完了饭,就和三舅一起去武馆,正好互相切磋一下。”
“这……”
沈老爷子脸上表情为难又担心,他这是担心林昆被沈从武武馆里的那群人给伤了,做姥爷的即便知道自己的外孙身手不错,可还是免不了担心。
林昆笑着说:“姥爷,放心吧,我和三舅切磋,也只是点到即止,不会受伤的。”
沈老爷子见林昆态度执意,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吃完了饭,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你三舅我倒是不担心,可他武馆里的那群三教九流,哼,成天到晚只知道坑我们沈家的钱,要是再敢伤了我的外孙,我让他们在这江南省永无立足之地!”
沈从武一听林昆答应了,马上高兴起来,一边冲沈老爷子说:“爸,这是我大外甥自个答应的,你别再拦着了。”一边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大外甥,好样的,像个爷们儿!”
沈老爷子瞪了沈从武一眼,道:“行了,你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好好的一顿饭,让你搅的都快没了兴致。”
这沈从武在老爹的面前,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咧嘴一笑,坐下来开始吃喝。
旁边的皇甫月,对自己的老公也是颇为无奈,结婚这么多年,也从来没管过他什么,不过此时却是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从武,林昆远道而来,这也是第一次和我们正式见面,你可别让你武馆里的那些师傅伤了他。”
沈从武大大咧咧的笑道,“放心吧,月,我手底的那些师傅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不会手上没有深浅的。”
坐在沈从武另一边的沈家聪撇撇嘴,小声的咕哝道:“爸,就你武馆里的那些师傅,我感觉没有一个好人,他们就是像爷爷说的那样,坑我们沈家的钱。”
沈从武马上眼珠子一瞪,“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你爸我最近的身手造诣精进不少,可都是仰仗这些师傅,这些师傅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能不尊敬,在要让我听到你这么说他们,我就拿藤条抽你的屁股!”
沈家聪马上低下头不说话,对于自己的这个老爹,他也是颇为的无奈,全家人里也就爷爷能说的动他,他这个做儿子的就更不用说,不想讨打的话,还是什么也不说最好。
沈老太疼孙子,听了沈从武的话,马上不高兴了,瞪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厉喝道:“老三,你要是敢打我孙子,我就用鞋底子抽你!”
沈从武马上老实了,冲老太太也是厚脸皮的一笑,道:“妈,我这不是跟我儿子开个玩笑么,你别当真。”
餐桌上,林昆的这些舅舅、舅母以及兄弟姐们,对这样的沈从武早就习以为常,林昆也算是更深刻的了解了自己的三舅,耍无赖的功夫一流。
饭局快要到了尾声,中间不时的有黑河省来的一群大佬,过来向林昆以及沈家的人敬酒,沈家人对这些东北道上的大佬很客气,给足了林昆面子。
这群黑河省道上的大佬们也不傻,本来对林昆的这个大户老爷很好奇,吃饭的功夫一些个人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调查,当知道正桌主座上的那个老爷子,居然是江南省的首富,而且他的大儿子是江南省警厅的厅长,副省级的高干之后,一个个的敬畏之心,瞬间溢于言表。
能结实这样的一方大户,对于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和沈家搭上关系,那以后来江南省做生意什么的,可就是容易的多了。
饭局到了尾声,所有人接下来的兴头,可都在林昆去沈从武的武馆上了。
沈家的人对林昆的了解,只限于纸面材料上的了解,而熟知林昆身手的黑河省的诸位大佬们,则笃定林昆会将那个武馆里的所有师傅都打趴下。
众人刚准备动身去武馆,这时大厅的门口,快步的走进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四十多岁,身穿一件蓝色的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她不是很高,身材娇小玲珑,满是江南女人独有的风韵。
身旁跟着的,则是一个蓝眼睛,褐色头发的青春少女,少女身材高挑,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普通的T恤,一副青春气息洋溢的打扮。
这姑娘是一个混血女孩,一张俏脸五官精致,混杂着东方与西方的美丽。
“爸,妈,三位哥哥!”四十多岁的女人,快步走到了主桌前,冲沈老等人喊道。
沈老爷子抬头一看,自己的大女儿沈霞居然来了,脸上高兴之余,疑惑的道:“霞,你不是在国外出差么?”
沈霞看向旁边的林昆,脸上表情有些激动,冲沈老爷子说了一句:“听说林昆要来,我就提前带着飞儿赶回来了。”
说完,来到了林昆的近前,一脸激动的说:“林昆,你就是林昆吧!”
林昆看着这个女人,站了起来,道:“大姨?”
沈霞连连点头,声音竟有些呜咽了,“是大姨,让大姨好好看看……”抬起手,开始轻轻的摩挲林昆的脸颊。
“像,真的很像,尤其你这一双眼睛,简直和你妈一模一样……”
沈霞的眼眶中,马上溢出了一层泪花儿……姐妹情深,姐妹之间的感情,远比兄妹之间要浓的多,沈霞和沈梦从小一起长大,姐妹俩相偎相依,当初沈梦香消玉殒,沈霞也是几乎哭干了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到妹妹,她都会不由的黯然神伤。
看着眼前的林昆,尤其他的一双眼睛,简直和自己妹妹的一模一样,沈霞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如今是某大国企的总裁,即便面对婚姻的坎坷,和相爱多年却背叛了的丈夫离婚的时候,她也不曾落下过一滴眼裂。
可此时……
泪水夺出眼眶,将脸颊打湿了。
“大姨……”
林昆看着沈霞,心中也是跟着悲伤,沈霞连忙擦了一把眼泪,拉过她身旁的少女,向林昆介绍道:“昆子,这是你的表妹上官飞儿。”
上官飞儿冲林昆微微一笑,道:“表哥。”
林昆笑着说:“飞儿,你好。”
林昆又将楚静瑶和顾微介绍给沈霞认识,沈霞连连夸两个姑娘漂亮,当看到澄澄和小彩虹,脸上又是喜极而泣起来,口中喃喃道:“小妹在天上,知道自己有孙子、孙女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昆子长大了,小妹,你在天上可要保佑他平平安安……”
沈霞单独把林昆拉倒了一旁,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亲情浓如血,两人一直聊了半个小时,直到沈从武催促,沈霞才不情愿的和林昆分开。
武馆距离江南春酒店,也就隔了一条马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马路,就来到了一处独栋的大楼前,这大楼一共七层高,门口悬挂着一个大牌匾,上书一行大字——沈氏武馆!
这几个大字笔风苍劲,透着一股英气,沈从武站在大牌匾下,一副得意的模样,冲一行人问道:“大家伙看看,我这个武馆够气派不!”
沈家的人对沈从武多少都有些无语,也就是沈家家大业大,供他折腾,这要是在普通家里,估摸着早被他折腾的家底儿朝天。
黑河省来的这群道上的大佬,自然不愿意得罪这位沈家的三少爷,连连称赞,夸这武馆气魄一看就是卧虎藏龙。
沈从武没少喝酒,此时听众人这么一夸赞,脸上更是得意高兴,拍着胸脯冲众人吹嘘,“咱这武馆里真就如诸位所说,绝对的卧虎藏龙!”
沈老爷子一看自己的这个儿子,都五十多岁的人,还跟个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似的,脸上是一阵的无奈,好在目光落在了沈家聪的身上,从孙子的身上得到了一丝安慰。
沈家彬、沈胜男也包括后来的上官飞儿几个兄妹都站在一起,上官飞儿直到现在,才从沈佳莹的口中搞明白,原来三舅是要挑战林昆二哥。
上官飞儿的脸上马上流露出一抹担忧,冲沈佳莹问道:“三姐,二哥他看起来有点瘦,不会被打伤吧?”
沈佳莹努努嘴,道:“这个不好说,反正我是听说,咱们二哥好像很厉害,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赖在三叔武馆里的那群酒囊饭袋给赶走。”
沈胜男在一旁插嘴道:“赶走?佳莹你可能不知道,三叔的武馆里真的有高手,真正的武学高手,可不是普通的混江湖道上的小混混能比的。”
说着,沈胜男的目光蔑视的看了林昆一眼,又向身后的一干道上大佬扫视了一眼,她对这些混江湖道上的是真没啥好印象。
沈从武得意够了,便开始招呼众人走进武馆,武馆的前台是两个身穿武者衣服的漂亮女服务员,乍一看外面这么多人进来,还以为是有人要踢馆呢。
她们的老板沈从武,平时在道上得罪的人不少,即便真的有人来踢馆,也很正常,当看到带头的是沈从武,两个小服务员顿时松了口气,礼貌的迎上来。
沈从武挥着大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冲两个小服务员吩咐道:“通知咱们武馆所有的师傅,全都到二楼的比武台集合,有人来打擂台了。”
两个小服务员不敢犹豫,马上点头答应,便开始拿起前台的电话,开始挨一个师傅通知。
沈从武带着众人直接上了二楼,二楼的大厅里,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大厅,当时装修设计的初衷,就是把这里当做武术切磋的擂台。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拳台,沈从武当先跳了上去,回过头笑着冲林昆招呼:“大外甥,来,三舅先和你走两下,不要因为我是你三舅,你就手下留情,一定要全力攻击。”
林昆笑着跟了上来,两人正面对立,相距有三米多远,台下的一群人,马上围绕着擂台围观,等着看对决。
沈霞皱着眉头,站在沈老的身旁,颇有抱怨的说:“爸,三哥这不是胡闹么,林昆第一次正式和大家见面,他就拉人过来切磋,他是不是疯了?”
沈老爷子苦笑道:“你三哥不省心又不是第一天了,他喜欢折腾,就让他折腾吧,林昆的身手我还是有信心的,待会儿咱们都盯着点,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不能让林昆受伤。”
沈霞还想再说什么,拳台上的沈从武,已经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冲林昆拱了一下手,脸上表情十分的严肃。
林昆也学着自己这不靠谱的三舅的模样拱了下手。
台下的一群沈家小辈,也议论了起来。
沈君茹问沈家聪,“家聪,三叔的武功最近练到什么水平了,你知道么?”
沈家聪咧嘴苦笑,道:“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见我爸最近徒手劈开过砖头。”
沈佳莹调笑道:“家聪,三叔用的该不会是假砖吧?”
沈家聪一脸认真的说:“绝对不是假砖,趁着我爸不在的时候,我看过那砖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家彬,开口道:“这么说,三叔的武功还是长进不少,看来林昆表弟想赢有困难了。”
上官飞儿声音有点小:“我不希望林昆哥输。”
沈佳莹也跟着说:“我也不希望。”
沈君茹倒是没心没肺,道:“打的越精彩越好,只要他们不受伤就好。”
沈胜男冷哼一声,道:“我看好三叔。”
几个小辈议论着,擂台上的沈从武,这时已经‘啊’的一声喊叫,率先挥着一双拳头,向林昆进攻了过来……沈从武脚下蹬地,整个人嚯的一下,势如破竹一般,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别看他喝了不少的酒,此时浑身上下可是一点醉意的痕迹也看不出。
台下的众人,尤其是沈家的一干人等,见此情形心中不免暗暗惊讶,沈君茹小声的呢喃:“三叔的武馆没白开呀,好像比以前厉害了许多呢!”
沈佳莹一脸担心,小声的说:“完了完了,二哥要不是三叔的对手了!”
沈家聪则疑惑了一声,“咦,我爸好像确实比以前厉害了,二哥他……”
沈家彬、沈胜男两人比较沉稳,没有开口,而站在沈霞身旁的上官飞儿,则面露担心的看向母亲,沈霞的脸上也是不由的紧张,即便心里知道,自己这三哥平时不靠谱,但不会轻易伤害一个晚辈,可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沈老太的脸色大变,小声的担忧道:“我的孩子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沈老爷子的脸上也是担心,却是哼了一声,道:“小老三要是敢伤了昆子,看我回去不把棒子抽他小子!”
沈从武的妻子皇甫月,这个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的内向女子,此时也忍不住小声的担心,“可别伤了那孩子呀……”
楚静瑶、顾微以及八指还有一干的黑河省来的大佬们,微微诧异了一下沈从武的身手之后,脸上便再无半点担忧之色,他们是了解林昆的实力的,沈从武此时所展现出的攻击力,对普通人或许有效,但对于林昆来说,不说太不值得一提,反正是造成不了任何的杀伤。
擂台上……
沈从武气势汹汹的一拳,直接捣向了林昆的心窝,林昆并没有还击,而是脚底下一个错步,轻松的躲闪开。
沈从武一拳落空,眉头一挑,显然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的手上没有迟疑,紧跟着反过来的一拳,再次向林昆的肩膀砸过来。
这一拳同样的风声呼啸,气势十足,沈从武咬紧了牙关,肩膀不是人的要害,他这一招使出了全力,旨在一招就将自己这个大外甥给撂翻。
然而……
林昆还是不还击,脚底下又是一个错步向后,轻松的又将这一拳躲开了。
沈从武眉头一挑,十分的不服气,自己两拳的攻势,已经是拿出了最凌厉的攻击,却丝毫没能奈何大外甥,这让自己这当舅舅的颜面何存。
于是,他提了浑身的力量,一瞬间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嗖嗖嗖的一连三拳,冲着林昆再一次砸了过来。
林昆依旧是轻松的躲闪,沈从武这三连击愣是连他的衣襟都没有碰到。
三拳落空,沈从武暂时也停了下来,脑门子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喘了一口粗气,不高兴的看着林昆说:“大外甥,你啥意思啊,一直躲闪不和你三舅硬碰硬,瞧不起你三舅啊?”
林昆尴尬的笑道:“三舅,你的攻击太猛了,我只能暂避锋芒。”
林昆这是侧面的夸沈从武,沈从武一听,这下子可高兴了,抹了一把不长的头发,一脸得意的说:“你小子果然是行家,看出了三舅这几拳的势不可挡,没关系,三舅手下会留情的,保证不会让你重伤,你也别再躲着了,跟三舅好好比划比划。”
林昆苦笑着说:“三舅,真的要打么?”
沈从武眉毛一挑,冷着脸说:“当然要打了,要不然,你小子以为我在这儿跟你玩呢,赶紧的麻溜的动手!”
“好吧……”
林昆无奈的苦笑,话音未落,沈从武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风声呼啸,气势汹汹,一记直捣黄龙奔着林昆的胸口就过来。
林昆第一反应是要张开大手向沈从武的拳头抓去,可接下来脚底下还是一个错步,让沈从武的拳头贴着他的胸前滑了过去。
沈从武的整个身子被大力带的向前倾,林昆这个时候完全亦可以一脚把他给踹趴下,但这是亲三舅,他不能让他这么丢了面子,可又不能不出手,否则的话三舅又要怪罪他了。
哎……
这可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心里权衡利弊之后,林昆只能象征性的在沈从武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他看似卯足了劲儿,实际上等落在沈从武后背上的时候,力道已经所剩的寥寥无几,外人看来觉得势大力沉,可对于当事人沈从武来说,就好似后背上被人掸了下灰一样。
本来,沈从武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暴露,心里头闪过一丝危机,可感受到林昆这软绵绵的一掌之后,马上就对自己的这个大外甥有些低看了。
刚才林昆的一连串躲闪,让沈从武的斗志愈发的高涨,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外甥是有真本事的,可这一巴掌下来,他马上觉得自己高看大外甥了,他的实力也只不过尔尔罢了。
沈从武不准备手下留情,决定快速的解决战斗,主要是想让自家的老爷子看看,他混了大半辈子虽然没啥大的成就,但这一身武艺说的过去,当初开武馆的时候家里是集体发对的,认为他养了一群酒囊饭袋的江湖人,现在是为自己证明的时候了,只不过要委屈一下大外甥了……
心中一念至此,沈从武马上果断的回身,继续向林昆打出了一套组合拳,这套拳法是他刚学习不久,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传授他功夫的师傅说,只要熟练了这套拳法,对上普通的高手,几乎都是不落下风,沈从武自己也对这套拳法很有信心。
然而,这一套拳法嗖嗖嗖的打过之后,还是没有碰到林昆的半点衣襟,倒是自己的身上,又被林昆拍了几下。
沈从武又停下来了,脸上不高兴,心里头更是憋着火,回过头瞪着林昆说:“大外甥,你能不能别总躲闪,拿出点那人的样儿来,手上也别软绵绵的,像个绣花的女人一样!”
林昆一脸无辜的笑道:“三舅,那你要我怎样?”
沈从武一副严肃的态度,坚决的道:“拿出你的力量来,和我硬碰硬!”
“三舅,这……不太好吧?”林昆笑着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擂台上无父子,你不用在乎我是你三舅,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就和三舅硬碰硬,这样才是对对手,对三舅最大的尊重!”沈从武趾高气昂,战意高昂的道。
林昆心中无奈,脸上笑道:“好吧,三舅……”
沈从武顿时爽朗的大笑,“这就对了么,这样才有江湖男儿的血腥和气魄!来,有多大力气使出多大的力气来!”
话音落罢,沈从武整个人马上又入离弦之箭一般,向林昆冲了过来……沈从武气势如虹,一双拳头亮在半空中,咬紧牙关面色凝重,额头上一滴汗水滴落,一副决然果断的模样。
拳风在呼啸……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沈从武的身上,沈家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而楚静瑶、顾微等人的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从林昆和沈从武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在楚静瑶、顾微等人的心目中,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啪!
林昆这一次没有躲闪,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一把将沈从武的拳头攥住,清脆的一声响,沈从武整个人狂牛般的扑过来,一下子突然静止了,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只是短短的犹豫的一刹那,林昆手上的动作也是迟疑了一分,另一只大手化拳为掌,推在了沈从武的胸口上。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力道是真不大,林昆本来不想出手的,可一想要是还不出手,这三舅又要数落他了,心中犹豫的功夫,出手也就迟疑了,出手的一瞬间也把力道卸去了大半,否则他这一大巴掌拍下去,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亲三舅还不得给拍吐血了。
沈从武一直拳头被林昆抓住,胸前又被拍了一掌,他心中惊讶林昆的力道和出手的速度,本来身体不能的向向后躲闪,奈何一直手被牢牢抓住。
仔细的感觉一下,这胸口也没啥感觉啊,沈从武微微的一愣神,马上又不高兴了,咬着牙瞪着眼睛就冲林昆说:“大外甥,你这啥意思啊,打在三舅的身上不用力气,难不成看不上你三舅的身子,怕给打散了?”
“不是的,三舅……”林昆脸上苦笑,心里头也是无奈,自己这三舅还真是难缠啊,难道非要逼他动手,他才甘心?
唉……
姥姥家所有的人,给他的印象都不错,哪怕是对他冷眼相加的沈胜男,自己的这个三舅也不错,就是太好胜了点儿。
“不是什么不是,拿出你的全力,再来一掌,刚才的这一掌不作数!”
沈从武态度坚决,抬起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膛道。
“三舅,这不太好吧?”林昆苦笑。
“有什么不好的,让你拍你就拍,动用出你的全力,要不然你就是藐视你三舅,你这个大外甥我不认了!”
“好,好吧……”
林昆无奈的苦笑,手掌扬了起来,又犹豫了,这真要是猛的拍下去,他这亲三舅……算了,不去多想了,暗暗的一咬牙,呼啸的一声掌风苍劲,奔着沈从武的胸口就拍了下来。
沈从武态度决然,一副来者不惧的刚毅模样,脚底下甚至还扎了个马步,摆出了一副武林抗打高手的模样。
砰……
又是一声闷响响起,这一次的闷响不说比之前的响声大,但至少势头很足。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林昆这一掌,落在了沈从武的胸口上,就在手掌拍在胸口上的一刹那,沈家的一干人等,还以为沈从武能够纹丝不动,一副高手站定的模样,可结果沈从武的眼中深深诧异,与此同时两只脚像是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凌空倒飞起来……
“哎哟!”
沈从武嘴里痛叫一声,整个人顿时就像那断了弦的风筝一样,直接略过了拳台的围线,呼通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沈从武马上灰溜溜的爬起来,林昆刚才的这一下虽然力气大,但却收了力道,拍在他胸前的一刹那其实力道不大,大的是直接把他给推出去的那一下。
这真要是给拍飞出来,别说是爬起来了,恐怕这会儿功夫,这位亲三舅正趴在地上哇哇吐血呢。
沈从武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向林昆,他虽说武功是半吊子,可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却是真切,他也知道林昆在拍在他胸口上的一瞬间是收了力道的,不过能将他一下子从拳台上给掀飞下来,这力道可不一般。
周围无数双的眼睛,一瞬间全都落在沈从武的身上,沈从武本来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一下子被自己的大外甥从拳台上给掀飞下来,这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现在又被这么多人盯着呢,于是暗暗的一咬牙,又咆哮着不服气的跳上了拳头,冲林昆说:“大外甥,刚才的不作数,三舅我……”
可能自知理亏,语气都不硬朗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三舅刚才没做好准备,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得逞!”
林昆看着自己这个很轴的三舅,心里头也是哭笑不得,这三舅也是够可爱的。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可三舅根本不给他机会,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马步站稳了,还拍打着胸脯说:“再来啊!”
林昆苦笑道:“三舅,还是……”
“快来!”沈从武挑着眉头敦促道。
林昆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只好又挥出了一巴掌,还是和刚才一样,直接将沈从武一个抛物线的从拳台上推了下去。
沈从武落在地上,脚底下又是没站稳,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皇甫月知道自己男人是个犟脾气,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劝道:“从武,算了吧,多是自家人,没必要争的……”
皇甫月这边话还不等说完,二楼大厅的另一个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雷般的声音,低吼道:“是谁敢和我的徒弟动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向这边大步走来。
这那人面堂黝黑,国字脸浓眉毛圆头鼻子,身上穿着一件半袖的武者服,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胳膊。
这男人是沈从武高价聘请来的师傅,名叫杜山,在江南的武道界颇有名气,由于力气奇大,人送外号杜半山,自诩整个江南他的力气最大。
沈从武一看杜山来了,心思转的还是很快,这杜山有一个特点,行事非常的莽撞,甚至可以说是不顾后果。
沈从武担心杜山对林昆造成伤害,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一副恭敬的模样道:“师傅,这都是误会。”
说来也滑稽,沈从武都五十多岁了,叫三十多岁的杜山师傅,而且沈从武又是身价的三少爷,这未免也有点太跌份了。
一旁,沈老以及沈家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他们同样顾及的是沈家的面子。
杜山大手一挥,目光凶残的看向擂台上的林昆,冷笑道:“小子,你的力气很大?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杜山声音洪亮,脸上的表情更是怒目嚣张,再加上他的大块头,给人一股很强的威慑力。
沈家的一干人等,对这个杜山不算陌生,这个杜山在江湖上颇有名头,同时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主儿,贪财、好色、欺善怕恶等等,反正就是一个劣迹斑斑,不咋干好事的主儿。
本来以沈家的威望,可以请到好的武师,可关键在于沈从武的名声不好,那些真正的武学大家,根本不屑跟他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来往,给人再多的钱,人家也不爱搭理他。
换句话说,如果是沈老公开招募,整个江南省的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有一多半的愿意归到他的门下。
这就是人品魅力的差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沈老爷子见杜山要跟林昆挑衅,马上气就不打一出来,你一个臭名昭著的江湖武夫子,居然敢叫嚣咱的亲外孙!
沈老刚准备冲杜山训斥,这时身旁的一个人却是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姥爷,不用动气,林昆能搞定的。”
沈老闻声回过头,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外孙媳妇楚静瑶,楚静瑶微笑的模样,像是江南画中的姑娘,清新淡雅带着一股超脱凡俗的气质。
沈老还是有些不放心,问:“昆子媳妇,台上站着的这个人叫杜山,在我们江南可算是有两把刷子的,可不是你那一知半解的三舅能比的。”
楚静瑶平静的微笑,“姥爷,你放心就好了,林昆能踏平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凭的不是他的人格魅力,而是一双拳头。”
沈老爷子了然,忍不住吃惊的问,“我外孙的拳头,会比那个杜山还厉害?”
一旁的沈老太,也凑过来问道:“是啊,外孙媳妇,我外孙真那么厉害么?”
楚静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沈家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楚静瑶和沈老爷子的谈好,也都好奇的看过来,然后再看向拳台上的林昆,目光变的不一样了,眼底仍然有担心,但更多的是期待。
作为任何一个沈家人而言,林昆和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利益竞争,更何况在沈家人的眼里,亲情永远比利益更重要,沈家人不缺钱,沈老爷子给他们灌输的思想,他老爷子留给这一群子嗣后背最重要的是亲情,而不是银行里的那一堆天文数字,和沈家百年基业的万贯家财。
拳台上,杜山趾高气昂,林昆云淡风轻,目光淡淡不屑的看了这个大块头一眼,又看向一旁的三舅沈从武。
沈从武面露尴尬,他这个人不是没脾气,而是拜的这个师傅脾气火爆,很难劝住,他最开始让前台的服务员,招呼所有的武师过来,只是想给自己的大外甥震慑力,并不是真要跟自己的大外甥大打出手,别说他心里没这想法了,就是真有这想法,他也不敢啊,回头他爹不抽他。
沈从武没想到杜山居然在武馆里,而且还会出来,这一下麻烦可有点大了。
“师傅,这位其实是我外甥,刚刚从东北过来,没怎么太见过世面,你看你就先别和他动手了,他不是你的对手。”沈从武一副客气的模样说道。
“不行!”
杜山倒似一个目中无人的主儿,目光冰冷挑衅的瞪着林昆说:“你是东北来的?听说你们东北,最近出了一个个高手,踏平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小子,我问你真有这么一个人么?”
林昆笑着说:“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站在这儿了。”
杜山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吹牛逼也是讲究天赋的,就你这副瘦了吧唧身材单薄的模样,也敢说自己是东北第一人?你们东北没人了么,让你出来装13!”
杜山冷嘲热讽,台下黑河省跟随而来的一群道上大佬们可不愿意了,在东北他们虽然不太服林昆,但来到了江南,那他们必须团结一致。
“大傻子,你特么的说什么呢!”
人群中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冲着杜山就骂道。
杜山闻言挑着眉头,一副凶恶的目光向那光头男人瞪过去,咧嘴便是大骂:“怎么着,想特么的找死么!?”
不等光头男人开口,其他的东北大佬们一起冲台上的杜山骂了起来,大家伙口径一致的统一,集体骂他大傻子。
杜山一张嘴,怎么可能骂的过一群人,马上就有些落了下风,他眼中不甘,胸膛中火气正盛,摩拳擦掌的就要跳下拳台,和这一群大佬们动手。
这群大佬们绝对都不是怵打架的主儿,一个个也摩拳擦掌的要上来教训这个大块头。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沈家人赶紧护住老爷子和老太太,八指也护在了楚静瑶、顾微以及两个孩子的身前。
“都住口!”
拳台上,林昆突然大喊了一声,台下的一群叫嚷的东北大佬们马上安静下来。
林昆伸手拉住了要跳下拳台的杜山,杜山猛的回过头,冲着一脸笑呵呵的林昆就吼道:“你特么的敢碰老子?”
林昆脸上微笑的表情一冷,然后不等杜山说第二句话,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下来了。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凛冽,蒲扇般的大巴掌,直接打在了杜山那满脸的横肉上,如果将速度放慢,可以看到杜山那满脸的横肉,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一瞬间整张脸似乎都跟着扭曲了,而所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杜山嗷的一声惨叫,嘴巴张的老大,嘴里直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整个人猛的一个侧翻身,呼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那可是将近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啊,直接被林昆打了个凌空飞转,结结实实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
杜山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在场的众人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杜山身后跟着而出的武馆里的其他的武师,本来还想着和杜山一起跟台下的东北大佬们叫嚣,这会儿一个个全都不由的往后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惊恐。
现场安静一片……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众人当中终于有回过神的,刚才最先叫嚣的那个光头的东北大佬,直接拍响了巴掌,大声喊道:“好,打的漂亮,揍这丫的,林老大好样的!”
他这么一喊,现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马上便是热热闹闹一片。
沈家人里,沈老爷子最后一个回过神的,他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冲身旁的老伴儿问道,“老伴儿,刚才那是咱们外孙打的么?”
沈老太半信半疑的摇头,道:“这……好像……好像是昆子打的吧。”
沈老马上喜笑颜开,也跟着一群年轻人鼓起了掌道:“好,打的好!”沈老爷子对自己的三儿子找来的这群所谓的武林高手,那是一点的好感也没有,也曾让这不听话的儿子把这些臭名昭著的人统统赶走,可这小儿子却不听,还不顾年纪和身份拜了师。
这把老爷子气的,可是好几顿都没吃下饭。
要说沈从武,平时对老爷子那绝对是恭恭敬敬,老爷子说啥几乎都言听计从,唯独这沾染上了江湖的事儿,他心中却笃定老爷子是心存偏见,至于这些个江湖人士的臭名昭著,他倒是认为但凡有点功夫的人,有点性格干点无伤大雅的事也属正常。
一句话说白了,还是他被所谓的江湖以及个人武力给迷的五迷三道的,从小心中就有一个江湖梦,一个武林高手的梦。
眼下,杜山被林昆一耳刮子抽飞,沈从武愣神之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苦苦高薪聘请来的而且脾气还贼大的武林高手,在自己这第一次见面的大外甥面前,居然连个屁都不是。
丫的不是脾气大,力气更大么,长的一副身高马大的身板子,总是很拽的样子,结果咱大外甥一个耳刮子,就给打的像是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杜山趴在地上直哼哼,现在已经过去好几秒钟了,他整个人还没苏醒过来呢,嘴里头直哼哼着,咧开的嘴角,流下一连串血糊糊的哈喇子。
“额……”
又过了几秒钟,杜山强撑着爬了起来,猛的甩了甩脑袋,可脚底下却是站不稳,整个人原地晃了两下,扑腾的一声,一屁股墩儿又坐地上了。
他这一屁股坐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坐在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迹上,本来就规模不小的大屁股,裤子上一下子沾满了一大块腥红的血迹,台下的那个刚才和杜山对喷的中年男人,这位来自黑蛇省江湖上的大佬,马上毫不吝啬的扯着嗓门哈哈笑道:“唉呀妈呀大兄弟,你来事儿了啊!”
这哥们嗓门粗犷,带着一股彪悍的东北之风,一时间将全场的氛围给撩了起来,一群东北江湖的大佬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就连一向家风矜持严明的沈家人,也有忍不住笑的。
台上的杜山,那脸色顿时如同酱猪肝一样,一下子两只眼球里仿佛都要喷出火来,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屁股,顿时将凶狠的目光看向台下的中年男人,扯着嗓门叫嚣:“你特么找死!”
“哎呀,我好怕怕呀……”中年男人倒是拿出了无赖的脾性,然后笑着冲台上的林昆道:“林老大,这位大侠来威胁我,你得替我出气啊。”
林昆呵呵的一笑,向着杜山就走了过来,杜山猛的回过头,咬牙浸血的牙,大声的吼道:“小子,刚才是老子大意了,接下来老子要让你吃尽苦头,敢和我杜山动手,老子我……”
“嘘!”
林昆将手指竖在嘴前,笑着对杜山说:“都这么大的老爷们了,还是别吹牛逼了,现在你准备好了么?”
杜山浑身上下一凛,马上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敢大意赶紧握紧双拳,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走过来的林昆,脸上表情凝重,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的一耳刮子,差点把他的脑浆子都给抽出来了,这会儿站在这儿强撑着说狠话,也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眼看着林昆再走过来,只感觉后背上的凉气滋滋的顺着脊椎骨往上冒。
“你,你……”
杜山左顾右盼,本来跟咱他身后的那几个同僚,这会儿一个个都像是躲瘟神一样,和他最少保持三米的距离,他孤零零的站在拳台的中央,面对着台下众人的目光,以及迎面走来的林昆,嘴里开始结巴了起来。
啪!
林昆是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耳刮子抽下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次的力道没有刚才大,不过也是把他打的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倒。
他脚底下用力的站稳,本能的就做出了困兽斗的模样,向林昆砸了过来,嘴里头愤懑的一声怒吼:“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拼了!”
砰!
话音刚落,他的一双拳头还不等挥出去,迎面一记拳影便狠狠的凿在了他的嘴上,一下子把他的满嘴牙都打的松动,马上疼的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半蹲在了地上,血水顺着他捂着嘴的五指缝隙便淌了下来。
林昆抬起脚,直接一记扫荡腿,踢在了杜山的肩膀上,这将近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直接一下子被踢的像个球一样翻滚,呼通的一声撞在了拳头的边上,嘴里又是一声呜嗷痛叫。
林昆走过去,一把扯着他的衣领给抓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问道:“怎么样,还要打么?”
“不,不打了……”
杜山支支吾吾,还打个屁啊,再打下去满嘴牙都得掉光了,心里只想着求饶,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也已经充满了恐惧,这一刻他才开始相信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真有可能就是当下风头正盛的东北第一人。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说不打就不打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啊?”
杜山顿时一脸的悲壮,林昆手上的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抽了下来,刹那间就把他打的眼前全是小星星。
林昆手上一松,这位江南省江湖上颇有威名的杜半山,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倒下。
全场再次寂静,诧异最大的莫过于沈从武,再就是沈家的一干人等。
沈从武就在擂台上,他一直站在边缘的位置,本来还担心林昆吃亏呢,结果现在看来,他该担心的是自己刚认不久的师傅,我呸,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天天在老子面前装高手呢,连咱大外甥的一耳刮子都挨不住。
沈从武看了林昆一眼,眼神里颇为敬佩,然后来到了地上瘫软的杜山跟前,低下头一副关切的模样问:“杜师傅,你没事吧?”
杜山疼的呲牙咧嘴,抬起头看着沈从武呻吟道:“你,你挨一下就知道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沈从武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笑着对杜山说:“什么,杜师傅你说没事?”
说着,回过头冲武馆里战战兢兢的几个人说:“都别愣着了,赶紧把杜师傅抬出去吧,随便找一个有阳光的地方休息一下。”
几个人似乎没有听明白,沈从武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笨呢,外面的阳光正好,快把杜师傅给抬出去!”
几个人顿时恍然,这沈老板是要把杜山给抬扔出去啊……沈从武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江湖英雄梦,再加上他沈家三少爷的身份,从小就不缺钱,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梦,他任性的砸钱开武馆请武师,可真并不代表他愚昧,有那么一个精明的父亲,还有两个同样精明的哥哥,他就算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武馆里的几个人,平日里沈从武敬他们一声师傅,一个个都挺洋洋自得的,能够得到沈家三公子的赏识,这就是出去跟朋友吹牛皮也有面子。
他们也一直把沈从武当一个武痴来看,总觉得沈从武的智商和情商都不行,只要是个会点武术小有名气的江湖人,他都愿意重金给请到武馆来,随便教他三两招的功夫,他就高兴极了。
殊不知,从沈从武的角度出发,人家最不差的就是钱,最大的爱好是武术,他们眼中所谓的重金,可能就是沈家三公子平时的零花钱而已。
此时,眼见沈从武一副狡黠冰冷的模样,这些师傅的眉头顿时狂跳,仿佛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沈家三公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人人自危。
二话不说,这群师傅抬起了武馆里的镇馆大师傅杜山,向着外面就走去。
杜山心中不甘,嘴里头呜嗷的喊叫,可这也改变不了任何的局面,此时沈家的三公子一副面色冰冷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抬出去的杜山,隐隐间竟让人看到了一丝枭雄的气质。
或许……
他本应该就是一代枭雄,可惜生在了富贾之家,从小心性就不够成熟,又是在温室中长大,所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所以然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骨子里不具有沈家人的精明与气魄,从小就跟在父亲的身边,见多了大场面,父亲身上的枭雄气质,他也被影响了不少。
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沈从武笑着向林昆走过来,两只手拱起来,一派江湖人士的礼仪模样,脸色有些尴尬,“大外甥,三舅之前轻视你了,没想到你身手这么了得,请受三舅一拜!”
说着,沈从武就要拜下来,这一拜不涉及到辈分关系,纯属江湖礼仪。
林昆赶紧一把将沈从武扶住,笑着说:“三舅,都是自家人,江湖规矩的这一套就算了,你可是我三舅。”
沈从武会意的一笑,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大外甥,三舅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答应不?”
林昆想了一下,同样压低着声音说:“三舅,只要是不让我教你武功,啥都成。”
沈从武脸色一变,不甘的道:“为啥?就因为我是你三舅,你就不收我为徒?”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辈分乱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三舅你都这个年纪了,就不要继续痴迷武术了,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正当防卫的,当然有时候可以惩恶扬善,我知道你心里有江湖英雄梦,可英雄没必要非得用拳头解决,还可以用别的呀,比如说你用这开武馆的钱,去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读书,又比如你去资助咱们市敬老院的孤寡老人……”
沈从武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笑着点点头,道:“还别说,大外甥,你说的没错,以后我不痴迷武术了,我留着这钱多做点社会公益,也让你姥爷多省点心。”
林昆赞许的点头,冲自己的三舅竖起了大拇指,笑着低声说:“三舅,你真是一个开明的人!”
沈从武嘿嘿一笑,抹了抹他的两撇胡子,笑着说:“这么多年,你以为你三舅是真愿意败家呢,主要是你的大舅和二舅太正经了,我不败点家,这家庭氛围不够和谐。”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自己这三舅的理由,也太奇葩了吧,反正他这当外甥的不好意思说,有点太厚脸皮了吧,败家还败的理直气壮了。
林昆打算下拳台,这时沈从武挠挠头,又拉了他一把,笑着说:“大外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昆停下来,说:“三舅,你说。”
沈从武一脸期待的说:“你觉得三舅在武术方面的天赋怎么样?”
林昆张了一下嘴,刚要说,沈从武马上打断,道:“一定要说实话!”
林昆笑了笑,道:“三舅,我觉得你在做生意方面的天赋,应该更好一些。”
说完,林昆笑着下了拳台,沈从武脸上表情微微一愣,皱紧着眉头思量,嘴里头喃喃的念叨:“做生意的天赋要更好一些,这啥意思……”
念叨着,沈从武突然反应了过过来,嘿了一声笑骂道:“这小子,我哪有什么做生意的天赋,他是在便向的说我武术的天赋差呢,可……”
“从武,你没事吧?”
皇甫月见沈从武在拳台上自顾自的笑着,站在拳台下一脸的担心的问。
沈从武连忙回过神,从拳台下来,道:“媳妇,放心吧,我没事,你不是一直说想开一个高端的服装城么,我这武馆以后不开了,马上就找装修公司来装修,给你开个服装城。”
“啊?”
皇甫月一脸惊讶的看着沈从武,眼神里满是陌生,这还是那个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公么?之前她说要开一个高端的服装城,他可是一直反对的,甚至他反对她干各种事情,只让他老老实实的坐沈家的三少奶奶,反正也不愁吃不愁穿的。
“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前期装修的事交给我了,后期的经营你来打理。”沈从武笑着对夫人说道。
“可是……”皇甫月眉头轻蹙道。
不等皇甫月将话说完,旁边走过来的沈老爷子道:“胡扯,这高端的服装城说开就能开?这地点能行?”
沈老爷子一脸的严肃,不过眼底却是一阵的欣慰。
沈从武笑道:“爸,这你就别担心了,我这武馆离咱家的江南春饭店这么近,来咱们家饭店吃饭的那可都是有钱人,江南省的富贾名流,哪家还没有几个败家的媳妇,到时候吃完饭了,过来逛一逛,或者来这儿逛完了,再去饭店里吃一顿饭,不正是这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喜欢干的事么?”
沈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严肃,道:“你只是这么想的?”
沈从武笑着说:“还可以捆绑营销啊,来我们这儿消费到一定金额的顾客,可以享受江南春饭店的一些特权,比如提前订位,菜品打折等等,有钱人差的不是钱,而是面子,咱们江南春饭店的座位可是最难订的,享有订座的优先权,这个诱惑力可不小呢。”
沈老爷子终于满意的笑起来了,捋了捋胡子,道:“好,说的不错,就然你这么胸有成竹,那我就把江南春饭店以后的经营权交给你,你和月儿一起经营,你要是敢把饭店的招牌给我干砸了,以后没零花钱了!”
沈从武马上面露尴尬,压低着声音道:“爸,我都五十岁的人了,你能不能别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还零花钱呢。”
沈老眉毛一挑道:“你觉得你长大了么?”
“我……”
沈从武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也不和老父亲争执了,回过头冲旁边不远的林昆笑着道:“大外甥,你果然有眼力啊,一下子就看出了三舅的从商天分!”沈氏武馆的招牌,以后就要摘下来了,武馆里的那些师傅,都被沈从武遣散了,其他的一些服务人员,沈从武倒是妥当安排,有愿意留下来的,以后可以加入到服装城的打理。
经过了沈氏武馆的这件事后,沈家人以及黑河省诸位道上大佬对林昆的看法,又有了新的改变。
沈家人里,尤其沈家的几个小辈,对林昆完全就开始变的崇拜了,尤其沈君茹、沈佳莹、沈家聪、上官飞儿四个人。
沈家彬对林昆越来越高看,但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沈胜男对林昆似乎还有偏见,但也是打心底钦佩。
在沈胜男看来,自己的这个表弟虽然看起来痞气一些,看也是有真本事的,只是对他的第一印象差了些,所以心里头多少不愿意承认林昆的优点。
沈家彬对沈胜男还是比较了解的,两者目前所处的生活环境以及工作环境都相差无几,同样经营着家族的企业,又同样的都是出类拔萃。
沈家彬来到沈胜男的面前,笑着说:“胜男,心里还是觉得咱们的这位表弟不太好?”
在大哥的面前,盛胜男倒是从来也不掩饰,笑着点了一下头。
沈家彬目光看向了一群黑河省的大佬,笑着说:“胜男,你看这些人,他们在东北的某个地方,都是能够震慑一方的大佬,可这些人都愿意敬林昆一声老大,我能看的出他们其中有些人还是不甘心,但大多数人内心的天平,是倾向林昆的。”
沈胜男不说话,微蹙着眉头在想什么。
沈家彬笑着说:“如果林昆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震慑一方的人凭什么敬他?”
沈胜男更是沉默了,片刻过后,嘴角苦笑一下,道:“大哥,是我小心眼了。”
沈家彬一语点破,“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为我担心,爷爷的心性,沈家的未来,是要交给有能力的人手中,林昆身体里也有我们沈家的血液,也算是我们沈家人,你怕他会对我造成威胁。”
沈胜男沉默,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胜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能为我着想,我这当哥的心中感激,哪怕将来沈家的大权真的落在了林昆的手里,那也证明他确实比我优秀,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什么?”沈胜男脸上不解又好奇。
沈家彬一脸的淡定从容,道:“林昆如果真是那种居心叵测之辈,爷爷绝不会因为偏爱,而将沈家交到这样的一个人手上,何况我能看的出,他的心胸绝非江南这片地界。”
“什么意思?”沈胜男眼中诧异。
“说的直白一点,我们沈家的产业,他可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的目光里充满了野心,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沈家,他没必要在东北大张旗鼓,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扎身到江南来。”
“那他是为了?”
“这个就不好说了,或许爷爷知道吧。”沈家彬笑了笑,道:“走吧,大家都已经撤了,咱们也跟上吧。”
“嗯。”
沈胜男将余下想要问的话,也都暂时忍住,跟着离开的一行人离开了。
离开了沈氏武馆,沈老的贴身管家江财,将一干的黑蛇省的道上大佬们安排好,全都住在沈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当中,享受绝对贵宾的待遇。
林昆带着楚静瑶、顾微、两个孩子、八指,以及车家的兄妹两人,跟随着沈老一起去了沈家的大院。
林昆之前来过一次,但没有多停留,这次也算是故地重游,沈家的大院风格,和燕京皇城里的朱家不同,沈家大院的充满了江南的风情。
沈家的一行人也都随从,沈老爷子给大家规定,今天晚宴之前,谁都不许离开,必须好好的接待林昆等人。
坐在接待客人的大厅里,长辈们轮番和林昆聊天,大家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彼此和林昆一点生疏感也没有。
澄澄和小彩虹在沈家也渐渐放的开,楚静瑶和顾微正带着两个小家伙,和沈佳莹、沈君茹、上官飞儿一起在院子里玩。
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沈老当着大家的面儿,问林昆:“昆子,你这次突然从东北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众人都是自己家人,至少比起朱家的那些长辈,林昆认为沈家人更有亲情味,或者说这种亲情味,没有被所谓的家族利益所侵噬。
林昆笑着说:“姥爷,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参加即将在江南举行的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沈老自语了一声,马上想到,“是号称咱们华夏规模最大的一场武道盛宴?”
不等林昆开口,沈从武一脸激动的说:“大外甥,你是要挑战天下群雄么!”
林昆笑着说:“我也只为了兑现诺言,天下群雄卧虎藏龙,不敢轻易挑战。”
沈从武道:“大外甥,你这就太谦虚了,那杜山在我们江南省可是名气不小,还不是被你一巴掌给拍了。”
沈老马上瞪了沈从武一眼,道“老三,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沈从武五十多岁的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咕哝了句:“爸,你又说我。”
沈从文对林昆道:“昆子,你带来的那些人,都是东北道上的吧,大舅呢也没别的建议,就是希望你能约束好他们,不要在江南这边惹事,这次的武道盛宴,我们省警厅也是接到上级指令,一定要保证社会环境的安稳,一旦有人蓄意破坏,将会严惩不怠,当然了,你是自己家人,该帮忙的时候大舅一定会帮忙的。”
林昆笑着说:“谢谢大舅,大舅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好好的约束住。”
沈从文对林昆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时沈老爷子突然对沈从军说,“军子,昆子,你们俩跟我到书房里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们说说。”
林昆和二舅沈从军,跟着来到了书房。
沈老喜欢读书,所以这沈家的院子里,有好几个他的书房,每个书房的装修风格又都不一样,他没事就喜欢到这儿来喝喝茶,看看书。
沈从军在行为举止上,是最继承沈老的,再加上在家族企业掌舵人的位置上一待这么多年,更是愈发的沉着。
“都坐吧。”
沈老笑着招呼,各自给两人递上一杯茶。
沈从军面带疑惑,林昆也有些许的不解,沈老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笑着开口说:“把你们两个叫进来,是因为……”沈老的话音未落,沈从军已经向林昆看过来,作为沈老的儿子,性格与行事风格和老人最接近,如今所处的位置,也是多年前沈老所处的位置,从沈老把他叫进来的那一刻,他也就猜到了,一定是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亲外甥有关。
沈从军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沈老爷子继续说:“把他们叫进来,我是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议一下。”
说完,沈老爷子目光看向沈从军和林昆。
沈从军笑着说:“爸,什么事你说吧。”
林昆也笑着说:“是啊,姥爷,有什么事你说吧。”
沈老坐下来,笑着说:“从军,我之所以把你叫进来,是因为你现在可以代表沈家,你大哥是省厅大员,你三弟这小子不着调,至于你妹妹沈霞,她也是在国企里担任董事长,他们三个谁也代替不了沈家,但你不同,你是我们沈家未来的掌舵人,目前掌控着家族百分百的产业。”
沈从军听到这,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他一时间竟然也猜不出父亲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林昆似乎猜到了沈老爷子的用意,道:“姥爷,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强求二舅,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希望沈家一直昌盛繁荣下去。”
林昆这么说,沈从军脸上的表情更是疑惑,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转而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自己这位不过二十多岁的外甥,内心感触颇多。
沈老爷子笑着说:“昆子,姥爷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血浓于水,沈家目前对于你来说,如果只是锦上添花,那我这个姥爷不添也罢,可你将来要进入燕京,要面对的是家族内部的斗争,以及外界家族的干扰,我这个做姥爷的,还有你二舅,就不能旁观,必须要出一份力气!”
沈老爷子语气平和,但态度却透着坚定。
林昆想说点什么,这时沈从军也笑着开口了,目光坚定慈爱的看着林昆,道:“昆子,你身上有我们沈家的血,沈家富贾一方,讲究的是团结,虽然和燕京的大家族比起来,沈家的规模与格局小了许多,但财力上我们家族会给你绝对的支持,而且这些年在江南的经营,我们沈家也有不少的人脉关系,将来只要你有需要,二舅一定会鼎力相助!”
“姥爷,二舅……”
林昆目光感激的看着两个人,从两个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姥爷和二舅的目光里满是坚定,这绝对和他在朱家所遇到的那些堂兄弟以及叔伯所不同,随然当时他的身份并没有显露,但上次在吉森市买凶杀他的事情一水落石出,让他对朱家的众人一下子有了心理隔阂。
王侯将相之家,向来纷争不断,富贾一方的大家族,也是存在着明争暗斗,但能像沈家这样内部一派和睦的,实在是太少了。
三人正在屋里说着,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沈老望着门口,笑着说:“小霞,门没锁,进来吧。”
吱……
书房的门开了,沈霞走了进来,她姿态万千风韵犹存,踩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进来,明明已经四十多岁,可看起来却好似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金钱和地位能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塑造出一个充满智慧与魅力的女人。
“爸,你怎么知道是我?”沈霞冲沈老问道。
沈老又斟了一杯茶,笑着递给女儿,道:“先喝一杯茶,慢慢说。”
沈霞接过茶,“谢谢爸!”
沈老笑着问:“近两年新能源将会成为主流,你在江南汽车厂干的这几年,成绩虽然有,可建树不大,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开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沈霞放下茶杯,一副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模样,道:“爸,我已经向上级的相关部门申请,为我们公司新创建的新能源科研部门提供帮助,未来十年之内,在同行业一定会有突出的建树,到时候将会为我们华夏汽车行业,带来质的飞跃,从而打破目前国外高价垄断的境况。”
沈老笑着摇摇头,道:“霞,如果你不是我女儿,我是不会相信你所时候的,我们之前科研经费没少花,可效果并不理想,如今你的项目申请递交上去,怕是很难批下来吧。”
沈霞沉默不语,点了点头,“确实,已经提交两个月了,还是毫无动静。”
沈老爷子笑着说:“十年的时间太长了,你的这个效率太低了,十年以后的社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谁都不知道,既然发现了好的项目,就要尽可能的抓住机会,不能只想着向国家要补助,虽然身为国企,但也要进行创新,寻求与民企合作。”
沈霞道:“民营企业,虽然竞争力十足,可谋求利润的目的太明确,势必会损害一些产业内部核心的东西,我想做出一个只属于我们华夏国家的专利,从而改变先有的专业格局,而不是将这格局用来给某个商人来牟取利润。”
沈老笑着摇头,道:“女儿,人心总是贪婪的,社会发展至今,如果没有利益的追求,如何能发展的这么快?”
沈霞沉默的点头,道:“爸,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目前一直没有寻求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沈老爷子笑着看向了林昆,沈霞也随着老爷子一起看向林昆,林昆有些疑惑,道:“姥爷,大姨,你们……”
沈老爷子笑着说:“昆子,我没记错的话,静瑶现在有掌控的天楚集团,应该有新能源项目的研究小组吧,而且还取得过几次不错的成绩。”
林昆微感诧异,不过心中也了然,姥爷关心他,自然对静瑶有所了解,从而也了解天楚集团以及详细的一些东西。
沈老爷子又看向沈霞,道:“小霞,天楚集团的详细资料,我手里有一份,回过头你仔细看一下,如果觉得合适,你可以单独和静瑶聊聊。”
沈霞眼中诧异,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听说过天楚集团,天楚集团在华夏的北方极具影响力,而且在新能源的研究方面,领先同行很多,沈霞早先的时候还特意派人去天楚集团调研访问过,不过却是被天楚集团给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拒绝,而是天楚集团对于没有合作意向的企业,持有拒绝的态度。
如今新能源项目火热,想要和天楚集团合作的企业,足以排起长队。
沈霞一时间又惊又喜,看着林昆说:“昆子,没想到天楚集团的CEO,居然是静瑶!不对,之前我了解过,好像是……我知道了,静瑶是楚董的千金?”
林昆笑着点点头,沈霞高兴的说,“那可太好了,有了天楚集团,新能源的项目,我可以着重和天楚集团谈。”
林昆笑着说:“大姨,天楚集团的事情我不太知道,不过这个新能源的项目,确实是出类拔萃,也是由静瑶一首掌控的,静瑶此前也一直寻求合作,但靠谱的企业实在太少了。”
沈霞笑着说:“那等我和静瑶谈,对了,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这个项目。”说着,望向了沈老爷子,道:“爸,你把二哥和昆子单独叫来,是为了昆子以后步入燕京吧?”林昆的身份,沈家人自然知道,燕京朱家,乃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朱家年轻的一辈当中除了林昆之外,倒是有几个还算不错的年轻人,但比起林昆年纪轻轻便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攥在手中,其他人怕是远不如。
沈霞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林昆是朱家的嫡系,又如此的有能力,将来必定要进入朱家,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这一方面是她这个做大姨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对林昆能力的肯定,至少在沈霞看来,林昆哪怕现在没有掌控朱家偌大局面的能力,但只要稍加雕琢,必定是璞玉一块。
面对女儿的问题,沈老倒没所隐瞒,他对自己的儿女一向坦诚,从不会刻意的隐瞒什么,笑着点点头,“小霞,林昆将来确实要回到朱家,可爸并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你现在代表的不是沈家,而是国家企业的总裁。”
沈霞道:“爸,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参与进来,可我是林昆的大姨,国企的总裁又怎么样,只要将来能帮上昆子,我一定会义不容辞,哪怕从现在的位置上下来,我也无怨无悔。”
“大姨,我……”林昆满心感激的道。
“昆子,你不会和大姨说感激之类的话,也不要劝大姨,如果你将来回到朱家,遇到了什么阻力,可以尽管告诉大姨,大姨这些年经营企业,政商两界的关系还算是不少,只要能帮上你,大姨一定竭尽全力。”沈霞一脸坚决的道。
林昆心中感激,点了点头,“谢谢大姨!”
晚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的,沈胜男很好奇,爷爷到底和父亲、大姑、林昆说了什么。
沈家彬看出妹妹心中的疑惑,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笑着说:“胜男,你一定知道那句话吧,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沈胜男皱着眉头,道:“哥,什么意思?”
沈家彬笑着说:“你一直心中对林昆有偏见,针对他,担心他会对我产生竞争,可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沈胜男依旧是一脸不解,道:“什么?”
沈家彬笑着说:“当初小姑嫁的是谁,你应该知道吧,我们那时候也不小了,一家人一起去燕京皇城玩了三天,几乎不管到哪儿,都享受最特殊的优待,即便是在江南,我们也没那么特权过。”
沈胜男马上恍然,“燕京朱家!那林昆他……”
沈家彬笑着说:“你一定是被他的姓迷惑了吧,这其中的具体原委,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一定是有苦衷,小姑当初香消玉殒的时候,林昆年纪不大,也是被朱家的仇家给掳走了,这么多年重新回来,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也无法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朱家的人,是燕京的那个庞然大家族的嫡系孙子。”
沈胜男再次向桌子对面的林昆看去,林昆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笑着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碰,沈胜男突然有一阵心虚的感觉,刚要躲闪开目光,林昆笑着冲她举起了杯子。
沈胜男只要尴尬的一笑,同样举起杯子。
沈胜男不怎么喝酒,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又和林昆相视一笑,然后回过头继续和沈家彬聊。
沈家彬道:“朱家的庞大,可不是我们沈家所能比的,我不了解这个表弟,但从他目前的手腕来看,绝对比朱家的那几个年轻小辈要杰出的多,而且他的身份到现在才公布,朱家的那位泰山北斗的老爷子,一定是有心要庇护他,而他未来的安排……”
沈家彬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身为沈家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有的不光是从小培养的高学历,更有一颗聪明善于审时度势的脑袋。
沈胜男钦佩的看过来,笑了笑,道:“哥,你考虑问题总是比我周道。”
沈家彬笑着说:“你就别夸我了,现在你再想想看,如果你是林昆,你会对我们沈家的产业产生念头么?”
沈胜男认真的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不会,就好比一个是石头,一个是黄金。”
沈家彬笑着说:“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自行挖苦的意思,但的确是。”
晚宴大家吃的高高兴兴,沈老爷子今天晚上也没少喝酒,上官飞儿他们几个和林昆年纪相仿的小辈,都围着林昆和楚静瑶、顾微开心的聊起来。
晚宴一直持续到很晚才结束,管家江财给林昆一行人安排了住处,林昆、楚静瑶、顾微、两个孩子住在一个小院里,八指和车玲玲、车勇三人住在一个小院里,两个小院紧邻着。
江财管家替林昆安排好住处以后,沈老爷子和沈老太也跟着过来了,两个老人家就怕自己的大外甥睡不好了,特意抱来了珍藏的玉枕头,还说是什么沈家的祖上传下来的,是元朝时候的物件,枕着能梦见黄金万两。
沈老爷子侃侃而谈,沈老太则直接直接瞪了他一眼,说:“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钱钱钱,钻钱眼里了。”
林昆笑着接过玉枕头,沈老又单独把林昆叫过去,小声的说:“昆子,有一个人你应该去见见。”
林昆疑惑的道:“姥爷,你说的是?”
沈老爷子一脸神秘的道:“在咱们家西厢房的一号别院,你去了知道了。”
林昆道:“姥爷,到底是谁呀?”
沈老爷子苦笑,“这个姥爷暂时不能告诉你,那老家伙脾气太古怪了,说什么也不让我告诉你他住在这儿。”
林昆笑了笑,说:“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看看?”
沈老爷子点点头,道:“去吧,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那老家伙应该没睡。”
林昆心中带着疑惑,把玉枕头交给了楚静瑶,然后说了一声,便在江财的带领下,向西厢房的一号别院去了。
沈家的府邸不如朱家的大,但面积也不小,路上林昆和江财聊着天,也试着向问一下这个西厢房一号别院里住的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财苦笑着说:“少爷,不是我不告诉你,老爷都不和你说,我也不敢和你说呀,回过头老爷怪罪下来,我……”
林昆笑着说:“江叔,你不用自责,我能理解,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江财笑着点了下头,继续在前面带路……西厢房的一号别院,是沈家府邸最偏僻的一处别院,周围假山流水,风景倒是不错,不过一般很少会安排客人住在这儿,但这西厢房一号别院的装修,却一点也不含糊,古色古香,里面可谓是极尽奢华。
以前,沈老爷子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到这小别院里住上两三天,温一壶茶,叫上几个老友到家里下棋。
偶尔,沈老太也会叫上她的老姐妹们过来,聊一聊这江南省的大大小小,一起听个小曲,弹弹琵琶。
江南人有江南人独有的文化底蕴,琴棋书画,自古江南也是才子辈出。
以往沈老爷子和沈老太不管谁住在这西厢房的一号别院,那都是充满了书香的味道,但此时江财和林昆走到一号别院的附近,却是听见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院子方向传来。
就听,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声音,粗犷的大骂:“妈了个巴子的,就这臭脚,还踢个毛线球啊,老子我商场都比你踢的好,猪,一群猪!赶紧给老子滚蛋,下场,滚蛋!”
砰……
紧跟着突然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身哗啦的声音,本来还隐隐能听得到的足球赛转播的声音,马上消失了。
江财抬起头擦了下额头,笑着说:“这已经是第三个电视机了。”
林昆微感诧异,道:“这……”
江财苦笑道:“这位老先生脾气不太好,偏偏又喜欢看足球,还是咱们华夏国足的忠实粉丝,哎,真是伤不起啊,以前我也是个足球迷,可自从看国足犯了心脏病以后,全家人都反对我再看国足了,我老伴儿更是说,以后我要再敢看,只要让她知道了,就和我离婚,孩子们也要和我断绝关系。”
林昆好奇的问:“江叔,那现在呢?你终于把国足给戒了?”
江财两手一摊,苦笑道:“所以我就孤家寡人一个,和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婆子,去女儿家住了,儿子也不理我了,女儿也不给我打电话了。”
“昂?”
林昆深深的诧异一声,“您还没戒呢?”
江财不好意思的笑道:“之前偷偷的看了一场,也就是和这院子里的老先生一起,被我老伴儿给知道了。”
林昆觉得有趣,两人的脚步也不急了,笑着问:“江叔,你看足球,非让婶子知道呀,你偷偷的看不就完了?”
江财苦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我这心脏不争气啊,刚看没几分钟,就被人进球了,我这一没把控的住,心脏病就又犯了,在医院抢救的时候,要家人签名,医院第一个打电话的就是我老伴儿,唉……”
江财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也想明白了,这国足看不看也没啥意思了,这都多少年了,每次都是充满了期待,请天价的国外教练,可到头来一看,这群人还是那么一副德行,网上的人都骂说是国家足联给弱智的儿子请了个哈佛的老师,本来我还觉得说的不对,可现在想一想……算了,反正每次不用看,结果也都能猜出个大概,基本上就是一个输,这么一想也就没啥向看的念头了,索性还是珍爱生命吧。”
林昆笑着说:“江叔,你终于想开了,我之前也见过一个哥们,看足球气的半死。”
江财似乎遇到了知己,马上问:“那小友现在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坟头的草都快两米高了。”
江财:“……”
两人正说着,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门口,这时突然一个大嗓门从院子里喊道:“谁大半夜的趴老子的墙根呢!”
这大嗓门遗憾,顿时感觉空气都跟着颤抖,如果说刚才离的远,那粗犷的骂声听起来陌生,这声音听起来也就太熟悉了。
江财刚要开口,林昆却笑着抬手阻止,压低着声音说:“江叔,我来说。”
江财笑着点点头,不忘叮嘱一句,“少爷,你可要小心,这个老友的脾气不太好,我听老爷说,是江南的一个名流,可我总觉得不太像。”
林昆笑着说:“江叔,他是江南老魁。”
“啊?”
江财平常不了解江湖,但江南老魁的名号,那绝对是听说过的,那简直就是江南江湖上的一个传奇,没想到他居然见到了,还一起看了场国足,但他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想到这,江财马上担心起来,道:“少爷,这……要不你等会儿再来吧,他这会儿刚摔完电视机,心情一定……”
林昆笑着说:“江叔,你放心吧……”
话还不等说完,别院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老魁那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脸上表情狰狞而又凶煞,冲着门口就大吼道:“我看看谁趴老子的墙根,看老子不削你的!”
“咦?”
不等林昆和江财开口,老魁就看到了林昆,疑惑了一声之后,马上哈哈大笑,“半个徒弟,原来是你小子啊!”
半个徒弟?
江财脸上又是疑惑,不过为了不让老魁伤到林昆,赶紧介绍说:“老哥,这位是林昆,是我们老爷的外孙。”
老魁哈哈的大笑,就像是没听到江财的话似的,一个大巴掌拍在了林昆的肩膀上,“小娃娃,我知道你要来江南了,可没想到你这么快,沈万金那老家伙今天说要请我出去吃饭,他来了一个贵客,就是你小子吧?”
“嘿哟,这天底下的世界可真是小,咱们师徒俩这么快又见面了,来来来,快到院里来,师傅这有好茶!”
老魁拉着林昆就进门小院,江财一下子有些愣住,怯生生的喊了句:“少爷……”
林昆回过头,可不等他开口,老魁大大咧咧的笑道:“江老头儿,你赶紧回家哄媳妇吧,以后这国足我也不看了,咱老哥俩明天改下棋吧,下棋能修身养性,这看国足容易走火入魔,这么晚了我就先不送了。”
“老哥……”
砰!
江财刚开口,老魁便把院子的门关上了,江财一脸苦笑,还是有些担心,这时身后传来了沈老的声音,笑着说:“行了,小江,不用管这老家伙了,他不会把昆子怎么样的。”
江财连忙回过头,道:“老爷。”
沈老笑着说:“走吧,陪我到这大院里转转,我可是好久没转自家的院子了,以前我爹在的时候,总喜欢带着我绕着这院子转,每次都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责任,就是不能让沈家的土地少一分一毫。”
江财沉默不语,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老笑道:“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地主思维,一定要守住家财,沈家子嗣也算是众多,人丁兴旺,可这么多年来,没想到却出了个最杰出的外孙。”
江财低声的说:“老爷,其实家彬少爷不错,家聪少爷将来也不会差。”
沈老笑着说:“我知道我的两个孙子都不错,我的三个儿子也不错,除了老三不靠谱,但王侯是王侯,将相是将相……”
江财心中默然,沉默良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突然就听一号别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夜,虽未深,但沈家的府邸已经一片寂静,沈老向来不喜欢热闹喧嚣,沈家这么多年来一直也都是安安静静,除非到了临近节日岁尾的时候,整个家宅府邸才会热闹起来。
西厢房一号别院的骂骂咧咧声,此时就像是一颗大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水里,一下子掀起了层层的涟漪,尤其沈老和江财的距离又是如此的近,听起来更是格外的清晰。
“小兔崽子,这才没两个多月没见,你小子居然出息了,敢踹为师的屁股了!”
沈老和江财互相看了一眼,沈老面色木然,江财则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啥。
沉默了片刻,还是沈老先开口,道:“走,咱们还是到别处转转吧。”
江财笑着点头,还不等答应,这时又听西厢房一号别院的方向,再次传来了震耳的吼声:“小混蛋,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踢老子的屁股,你丫的还踢,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了!?”
“你,你还敢打我的肚子,你真是看为师的脾气好是不是,我抽你我!”
“你……”
“你小子住手,不打了,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我没见过,你这是作弊,老子我不跟你玩了!”
“你还不住手?我那是想要考察你的反应能力,不是偷袭,和偷袭有本质的区别,为师只是想……哎哟……”
西厢房一号别院的声音阵阵,沈老和江财全都是一愣蒙圈的望过去,过了好几秒钟,江财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的向沈老问道:“老爷,刚才昆少爷说,那别院里的老哥,是我们江南省江湖上的传奇人物老魁,昆少爷应该是在说笑吧?”
江财心中疑惑也是当然,在他的认知里,江南老魁这种江湖上的传说人物,想必要是那种雷厉风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派头的大家风范才是。
可刚才听着别院里的吼声,怎么就跟邻家的老头跟人打架骂街似的,就算不说这个,就说他们俩一起看球的时候,这个老魁一边扣着脚丫子,一边嗑着瓜子,看的不高兴了,不是跳脚骂,就是抱起电视机往地上摔。
这……
这哪有半点的高手范儿,这要都是高手的话,那他稍微舞枪弄棒的也是高手呢。
沈老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像?”
江财跟着沈老也是有些年头了,在沈老的面前自然也不伪装,有什么说什么,道:“老爷,我看确实不像,真正的高手,应该很有大家的风范。”
沈老笑吟吟的说:“那今天在老三的那个半吊子武馆里,你看那个杜山是不是很有高手范儿?”
江财想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是。”
沈老笑着道:“那后来怎么样呢?其实这杜山就是一个江湖上的败类,坏事没少干,也是运气好一直没被抓进局子里。小江啊,人不可貌相,其实到了你这个年龄应该早就懂得了,但很多时候呢,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一些个真正的武林高手,或者是大家族中的执牛耳者,都是些看起来很接地气的老家伙,看球、骂人、抠脚丫子,这些毛病普通人会有,高手也是一样。”
江财了然的点点头,道:“老爷,知道了。”脸上还是有些诧异不解,他虽然没开口,但却逃不过沈老的眼睛。
沈老笑着说:“别疑惑了,我心里也和你一样,这老魁成名已久,在我们江南省一向叱咤风云,论起武功上的造诣,一定是到达了常人无法触摸的地步,可却是被昆子给……”
沈老皱了皱眉,喃喃道:“难道是,昆子的武术造诣,已经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江财在一旁听着,也插不上什么话,不过心中却是极为的震惊,不说刚才,就说今天在沈氏武馆里,林昆一耳刮子就把杜山打的毫无反抗力,就这一份手力与果断,就不是常人所能有的。
沈老很快又释然了,摇头笑了笑,江财马上好奇的看过来,沈老笑吟吟的自言自语道:“也是我把这孩子想的太简单了,漠北的兵王,又踏平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怎么会是普通人。朱炳山你个老家伙,哼,没想到你有了这么一个好孙子,可真是多亏了我的闺女啊!你们朱家的福气啊!”
江财脸上表情骇然,心中更是骇然的难以形容,从沈老的话里,他基本上是明白了,这位看起来和家族里其他少爷一样,甚至架子还没其他人那么大的昆少爷,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要知道沈家的家教一向严明,沈家的这些少爷们,基本上可以说没什么架子,从来也不会对下人吆五喝六的,对他们这些年岁大的老仆人更是客气。
而昆少爷呢,第一次见面给江财的感觉,不像是少爷,倒像是自己的小辈。
这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普通待人客气的小辈,居然是如此通天的人物。
人,不可貌相!
江财此时再回味起沈老刚才的话,感触更多。
沈老笑着对有些失神的江财说:“小江,我们走走吧,去那边的人工湖看看,那里的锦鲤这会儿也不知道睡了没,抓一把饵料,给它们加点夜宵。”
江财马上答应了一声,跟在沈老身后。
一号的别院里,林昆和老魁正缠斗在一起,此时两人处于静止的状态,手上互相较着劲儿站在院子的中央,林昆眯着一只眼睛,刚才这只眼睛被老魁给打了一下,估摸着要熊猫眼。
老魁的脸上没挂彩,屁股上、身上有好几个大脚印,两人此时完全就是一副对峙的模样,谁也不让着谁。
这看起来哪像是一个震慑东三省地下世界的年轻过江龙,和一个名震江南省江湖的传奇老魁,分明就是一派邻家的祖孙俩吵架斗殴的架势。
要是被路人看了,肯定会骂小的一句不尊老,然后再说老的一句没长辈样儿。
可现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林昆刚才一进来,老魁把院子的门儿一关,突然就从背后向林昆偷袭了过来。
林昆本能的反应,向后跳了一步,老魁二话不说,一记重拳就砸在了他的眼眶上,然后还一脸得意的说:“小子,这么久没见,长进不大呀!”
林昆捂着眼睛一脸冤枉,这半个师傅也太过分了吧,和徒弟快有两个月没见面了,这刚一见面不说请喝杯茶啥的,直接就是一记重拳过来。
林昆本来不想还手,可话还不等说,老魁直接一连串的招式就招呼了过来,口口声声的说要考他一下……林昆本来不想还手的,可耐不住老魁一连串的凶猛攻击,那叫一个叱咤凛冽,也就是他心里素质好,隔普通人或者是一般的江湖汉子在这儿,估摸着不被吓的尿裤子,最少也是两条腿直哆嗦,一腚墩儿坐地上。
林昆左躲右闪,堂堂江南省江湖上的高手传奇老魁,哪是那么容易躲的过的,而且老魁还故意拿话激他……
“你小子也不行啊,没几天的功夫没见,功夫没长进,不敢和我这半个师傅打了?”
“小子,记住,男人说啥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不行,有本事赶紧给为师亮出来!”
“嘿,你还躲?朱炳山那老小子一辈子暴脾气,沈万金也是个点火就着的主儿,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孙子、外孙,连打都不敢和我打!”
……
听听,这老魁的出言相损,还拳打脚踢,这换做谁能忍得住啊,林昆干脆一咬牙,喊了一声:“师傅,别怪我啊!”
“我呸,我只是你半个师傅,还别怪你,说的好像你能打的过我似的……”
老魁一脸的嘻嘻哈哈,得意之余,手上的招式力道更是加大了起来,一双拳头挥舞的猎猎作响,一双脚也不时的抬起来,攻击向林昆的要害。
呼啸……
林昆反击了,再不反击他就要被逼到墙角了,看老魁这现在的架势,是别指望着他能手下留情,不把他摁在墙上,一顿的拳打脚踢就算不错了。
林昆迎面的一记重拳,直接就迎上了老魁那大拳头,马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小院子的空气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老魁脸上得意笑容突然一敛,吃惊的望向林昆,林昆脸上的表情还算淡定,冲他露出个笑脸。
小院里灯光明亮,老魁喜欢亮亮堂堂的,所以本来这灯光幽深的小院,愣是一下子换了十几个高亮灯泡。
老魁马上咂巴了一下嘴,一副意外欣喜的模样道:“小子,有长进啊,这一拳的力道,可是比之前大了不少,再来!”
老魁猛的又是一记重拳挥出,马上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再次撞击。
这第二拳出来,老魁是可以加大了点力道,可却意外的发现,还是和刚才一样,根本不能撼动林昆丝毫。
于是乎,老魁也不再多说,抡圆了拳头,直接一波接着一波,嗖嗖的就砸出了三连拳。
砰砰砰的三声闷响之后,小院里挂着的灯泡都跟着晃悠起来了,可见两人的力道有多大。
林昆还是脚底下稳稳的站住,可老魁的脚下已经向后挪了半寸,老魁当然不服气了,可拳头被砸的有些麻了却是真实的,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力道不小么,最近是不是偷吃啥好东西了?”
林昆想了想,他这刚受伤恢复没多久,也就吃了车老爷子送的人参,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对内家功法的领悟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所以身上的外劲和内劲结合起来就大了不少。
内劲是华夏的传统气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最简单直白的例子就是那些马戏团的用喉咙可以顶住长矛,还有真正的胸口碎大石,如果没有气功支撑,那喉咙还不一下就破了,别说是胸口了,整个人都得被砸瘪了。
老魁说这话,抖落了下胳膊,然后突然又冲林昆攻击过来,嘴里头叫嚷了一句:“小子,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了!”
林昆赶紧闪身一躲,老魁直接从他的身前擦过去,然后林昆又是出于本能,至极凌空一个摆腿,大脚板子冲着老魁的后腰就踢过去了,可就在脚板子要落下的一瞬间,他马上意识到,这一脚下去,自己师傅这腰恐怕……
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别说多大岁数,那都是一等一重要的,所以林昆赶紧收脚,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踹在了老魁的屁股上,接下来才有了沈老和江财在外面听到的一顿喊……
老魁和林昆站在院子的中央,两人的胳膊和腿都缠在一起,两人都用着劲儿,一时间谁也不让谁一步。
林昆倒是想松手,可他这要一松手,老魁十有八九会要趁机攻击他。
唉……
有这么一个性情古怪的师傅,宝宝心里也是苦啊。
两人僵持了那么几秒钟,林昆笑着说:“师傅,我先放手,你再放,好不?”
老魁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脸上却是一副镇定的模样,道:“好啊。”
林昆打量着老魁,谨慎的说:“师傅,咱可先说好了,我先松手,你可不准再动手了,你这一拳头能有好几百斤,我这眼眶都被你砸青了。”
“嘿,你小子信不过你师傅是不,我老魁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直是信誉第一!”老魁信誓旦旦的道,就差腾出一只手来,在胸脯上拍两下。
“好,师傅那我松手了,你可说过,信誉第一的,可不能再动手了啊。”
“小子,你墨迹不,赶紧松开,我这儿有上好的江南普洱,给你尝尝。”
“好……”
林昆慢慢的松开手,脸上一副警惕的模样,这会儿老魁突然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大喊一声:“有流星!”
林昆被老魁这么一带,也跟着抬起头了,可漆黑的夜空一片,只有惨淡的三两点星光,月亮也是朦朦胧胧的。
“师傅,哪有流星啊,你看花眼了吧。”
林昆低下头看向老魁,这时只见老魁嘴角坏坏的一笑,一副阴险的模样,林昆脸色突然一凛,心底一阵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眼前突然一黑,砰的一声响,另一只眼眶也被砸了个正着。
“哈哈!”
老魁得意的大笑起来,“小子,让你踹我屁股,这就是报应,老子我再赏你个熊猫眼,看你还敢欺师灭祖。”
林昆捂着眼眶倒退,疼的呲牙咧嘴,这……这师傅也太过分了吧,刚才明明说好的不动手,可这……
“师傅,你走南闯北这么多,信誉呢?”林昆不满的冲老魁埋怨。
老魁一转身,坐在了院子里摆着的一张小桌子旁,那粗犷的大身板子扬扬洒洒,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回过头得意的冲林昆笑道:“我老魁走南闯北是有信誉,可我刚才答应过你不动手了么?我只说我有信誉,可没说不动手啊,所以这和有没有信誉没关系,嘿嘿嘿……”
看着老魁一副颠倒黑白而又得意的模样,林昆真是恨的牙根痒痒也没辙。
“小子,别不服气,这就是你师傅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积累的智慧,学着点吧你。”老魁继续得意,哧溜的又喝了一口茶,还咂巴了下嘴,赞叹道:“沈老爷子的私藏可真不错呢。”
说着,老魁向林昆递了下手,道:“来,徒弟,尝尝你姥爷的私藏。”
林昆揉着眼眶,道:“师傅,你这么坑徒弟,难道不就怕遭报应么?”
“嘿,你智慧不如我,才说我坑你呢,我老魁可是最讲信誉和智慧的,你还太嫩了,等以后好好练练。”
老魁干脆二郎腿一翘,更是得意起来。
林昆暗暗的咬牙,琢磨着怎么反击,这时望向老魁的屁股下面,眼睛突然一亮……老魁一回头,正好看见林昆瞅着他屁股下面看,脸上表情马上一横,冷叱道:“小子,你盯着我屁股干啥!”
林昆马上收回目光,笑着说:“师傅,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裤子有点脏了。”
老魁翻了个白眼,骂道:“还不是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混蛋,在我屁股上踢了两脚,要是再往上一点,可就是我的腰。”
林昆笑着走过来,说:“师傅,我那不也是迫不得已么,你刚才那么凶猛,我要是不反击,现在估计被你摁在地上揍了,可就不是黑两个眼圈这么简单了。”
老魁得意的一笑,道:“那倒也是,不过你小子长进确实不小,为师今天也是没使出全力,否则的话,你肯定会吃苦头的,咱们今天晚上这也算是打平了,出去的时候,可不能对别人说,你踢了为师的屁股。”
见林昆不说话,老魁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小子好,否则的话以后你出去了,跟别人说你踢了自己师傅的屁股,那就是欺师灭祖,别人会怎么看你?”
林昆已经走到了几千年,连忙笑着称是,道:“师傅说的有理,我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老魁呵呵一笑。
“啊!”
老魁刚准备拿起茶杯,这时耳边突然一声惊叫,老魁的耳膜都震的生疼,身体也是被下的往后一哆嗦,这时他屁股下的江南小藤椅,突然嘎嘣的一声响,一条凳腿应声崩断,老魁本来趔趄的身子,扑腾的一声摔地上了,手里端着的那杯哧溜了两口的茶水,顿时撒了一身。
“哈哈……”
这一次轮到林昆哈哈大笑起来,老魁躺在地上黑着张脸吼道:“小子,你居然敢阴我,刚才你盯着我的屁股下面,就是看到了凳腿快断了吧!跑过来突然吓唬我,让我摔倒!”
林昆马上收敛笑声,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然后抬起一只手指向夜空,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飞碟!”
“小子,你!”这次换老魁恨的牙根哆嗦了。
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师傅,我刚才突然喊,不是要吓唬你,而是有飞碟,你不看,飞碟已经飞走了。”
噗……
老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若论演技,林昆此时在他的心目中绝对能拿金驴奖,那些只能拿金马奖的大明星,跟自己的徒弟比都弱爆了。
老魁稳了一下心神,瞪着林昆说:“你还站在那看着,赶紧把为师扶起来!”
林昆知道老魁肯定又想要暗算他,果断的将两条胳膊一垂,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师傅,刚才和你拼拳头太重,我这两条胳膊现在不停使唤了。”
“你小子……”
老魁知道再骗不到林昆了,只好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这次他不坐藤椅了,而是坐在了石凳上。
林昆倒了杯茶给递过来,笑着说:“师傅,我这江湖的智慧怎么样?”
老魁摸了一把下巴,才想起来自己的一把胡子,昨天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给烧了,接过茶杯翻了个白眼道:“马马虎虎吧,想要超过为师,还需要些年头。”
林昆也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笑着道:“师傅,这茶真不错。”
老魁道:“白天的时候,我懒的去凑热闹,晚上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啥?”林昆一副嬉笑的模样问。
老魁瞪了他一眼,道:“小子,你现在已经是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者了,能不能正经一点,好点有点东北人的范儿啊。”
林昆笑着摆摆手,道:“师傅,此言差矣,我一来是在你的面前这么随便,二来呢你身为江南省江湖上的传奇人物,不也是……”
林昆话没说完,故意拖了个尾音,老魁立马瞪起了眼珠子,骂道:“你小子……”
林昆马上笑着说:“师傅,我没别的意思,刚才是真看到飞碟了,一时间没控制住,嗓门确实大了一些。”
老魁更是气的瞪眼,“你小子还敢提这茬!”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放心,我出去也绝对不说,你摔腚墩儿这事。”
“你,你这是要把我气死呢?”老魁气的嘴角直哆嗦,大手往桌子上一拍,等了林昆两眼,道:“说正事!”
林昆笑着说:“师傅,啥正事啊。”
老魁两只手摁了摁太阳穴,心里头也是一阵悲凉,自己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赖的了,没想到临老收了半拉徒弟,比他还无赖,这小子现在功夫厉害了,在武术上绝对是个奇才,可这厚脸皮的无赖劲儿,也是同样的奇才。
老魁收敛了一下脸色,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道:“我只要是想和你谈谈,这次江南武道大会的事。”
说到正事,林昆也不再吊儿郎当了,一脸正色的说:“师傅,你说。”
老魁道:“这一次来了不少的高手,天南地北的都有,你这次来江南,肯定也是为了武道大会,其中有几个重要的对手,我得和你说一下。”
林昆笑着说:“师傅,我来参加武道大会,不是为了夺得第一,而是为了兑现诺言,其中一个就是胡秋平。”
“胡秋平?”
老魁脸色一凛,道:“胡秋平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几个人里的一个。”
老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这个胡秋平的身份,我想你也知道,他身后是整个胡家,这一次他来武道大会,目标直指第一,当然我不认为他有那个实力,但这个人也不能小觑。”
“你如果只是和他打斗,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想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这个胡秋平这两年突然变的有些邪性,暗中不少和他交手的江湖高手,都被他击败,当然没几个人有好下场,基本上这辈子都是残废了。”
林昆皱了下眉头,道:“他的武力值,按照我们华夏的江湖排行来看,应该没有这么强吧,是不是他打的那些人?”
老魁摇摇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的一个老友跟我说了一些详细的实情,他挑战的人里,几乎都是华夏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但从战斗力来看,应该都比他要强上几分。”
林昆道:“下毒,或者暗器设局?”
老魁脸色凝重的摇摇头,“都不是。”
林昆道:“那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
老魁道:“我的那个老友和我说了,他好像是……”秘药?
林昆眉头稍稍一皱,华夏的江湖上,乃至放眼全世界,一直都有一些暗中的组织机构,研究类似于超能力的药品,从而提升个人的战斗力。
这些秘药说是秘药,其实都是一些违背人类正常生理的禁忌药物,换句通俗的话来讲,这些药都不是正常的药物,一旦使用之后虽然会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但也会对人体造成损害,不过即便如此,药效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林昆之前遇见过这种服用所谓秘药的人,包括川越之地的一些蛊术,其实也都是大同小异。
老魁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盛大,从古至今华夏的江湖历来风雨无穷,虽然现代不像古代那般,有什么所谓的武林盟主,但暗中江湖第一人的称谓,还是极其有分量的,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就是要角逐出一个江湖第一人。”
林昆笑道:“师傅,江湖第一人有什么用,真能像小说里那样号令江湖?”
老魁瞪了林昆一眼,道:“你小子别在这儿瞎抬杠,你过去一直在军营里,江湖上虽然有你的名号,可你根本算不上是江湖人,但现在不同,你坐拥东北三省的地下世界,东北在古代时就是民风彪悍,匪患严重,现如今的地下世界,在整个华夏的版图上,也是排的上前三的,你一人独拥三省,这对于整个华夏江湖的地下世界来说,都是一种威胁,倘若你能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拿下江湖第一人的称谓,那么……”
不等老魁说完,林昆笑着说:“那些有心觉得我是威胁的人,也不敢轻易的对我,乃至整个东三省怎么样?”
老魁呵呵一笑,道:“小子,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普通的老百姓打架斗殴,拼的是谁的拳头硬,再往上高一个层次的,玩的是背景和身家,可真到了顶级的地步,拼的可就不是这些了,在真正强者的面前,所有人都会胆颤,毕竟身家再丰厚,背景再深厚,命只有一条,江湖第一人,如果被冒犯了,对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这是华夏江湖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真的拿下江湖第一人的地位,那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不说唯你马首是瞻,但心中对你的忌惮,自然让他们不敢乱来。”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师傅,我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唬人的名头。”
老魁翻着白眼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就看不上这江湖第一人的名头?先别扯这些没用的,这次为师给设定了一个标准,必须拿下这第一人的称谓!”
“师傅,这好像有点难吧,你都说了这次的武林大会风际云涌,来者众多,一个胡秋平就够难缠的了,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
林昆叹了口气道:“你要是真让我去拿什么江湖第一人,我也认了,可总得有个理由吧,我只想灭了胡秋平,然后再给叶氏咏春一个交代。”
“叶氏咏春?”
老魁挑了一下眉毛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和叶家的人瓜葛在了一起,据我所知,他们现任的家主,是一个折腾了快一辈子,黄土都快埋到脖颈,也没啥大作为的老头子,要说他们叶家近些年来出的唯一的人才,还就属无铜市的军区首长叶庆元,那小子我前两年见过一个,是一个智勇双全之辈,可惜功夫差了些,我和他斗了十余招就分出胜负了。”
林昆道:“师傅,那结果你是赢了?”
老魁下巴一扬,道:“这你小子还用问么,我要是连那叶小子都打不过,我江南老魁的名号难不成是吹来的?”
老魁抬头看着林昆道:“跟我说说,你和叶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将当初在无铜市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老魁,老魁噗的一下,将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林浩,道:“你小子之前打过咏春拳的招式,我以为你只是跟我开玩笑呢,原来真是叶氏咏春的外家弟子?”
林昆笑着说:“当初我答应过叶庆元前辈,要将叶氏咏春发扬光大,这次的江南武林大会就是一个机会。”
有些出于林昆的意料,老魁就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一副钦佩中肯的口气道:“要说叶氏的咏春,那在民国的时候,也是为国争光的,尤其是叶问老前辈,在我们民族为难,武道界被西方列强与岛国佬肆意踩踏的时候站出来,为我们华夏民族出了一口恶气,也震慑了西方和岛国的武道界,证明我华夏人民不是好惹的!”
“到了近三代传下来,叶氏咏春已经没了当年的风头,昔日的华夏第一拳法的名头,也渐渐没落了,叶家的人一心想要振兴,可惜后辈都是天分不足,这次的江南武道大会,叶家应该也会派人前来参加吧。”
老魁说完,林昆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继续问道:“师傅,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非要让我夺得江湖第一人的称号?”
老魁收回目光,看着林昆道:“让你去夺就去夺,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这是师命,师傅之命不可违。”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苦笑说:“师傅,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夺得武道大会的第一,这可不是出门买根油条喝碗豆浆那么简单,你别说的这么随意好不好,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夺了,我收拾了胡秋平,发扬了叶家的咏春拳就撤下来。”
“你小子……”
老魁眼见林昆一副表情坚决的模样,无奈只好摆摆手道:“算了,也不和你小子藏着掖着了,为师我让你去夺得武道大会江湖第一人的称谓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为师当年想要夺得第一,可惜失败了,如今我这个岁数,已经不适合再到擂台上和你们小年轻争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懒得折腾,再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算得了第一也没啥用,说不定过个几年就埋在黄土堆里了。”
林昆点了点头,道:“师傅,没想到你有这等雄心壮志,徒弟钦佩!”
老魁道:“你小子给我滚蛋,没有一颗天下第一的心,可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我们老一辈的江湖人,那个个可都是争强好胜的。”
林昆笑着说附和,“师傅说的对……师傅,那第二个原因呢?”
老魁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庄重神圣的模样,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嗓子,一只大手将茶杯摁在了石桌上,然后一副郑重认真的表情看着林昆说:“……”老魁成天到晚,也没个正形,和别人不知道什么样,反正对于林昆来说,他这个半个师傅挺不着调的。
可现在突然摆出这么一副认真的模样,瞪大着眼睛沉着一张脸,显然这第二个理由,比第一个理由更堂皇,于是他也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模样,表情严肃的看着老魁听他说。
老魁语气稍稍的一顿,道:“这第二个理由嘛……以后我跟江湖上的那些老家伙喝酒,好有能吹牛的料啊,我徒弟要是江湖第一,那我……”
不等老魁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两条眉毛耷拉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的灌了一口茶,茶杯往桌上一磕,站起身道:“师傅,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早点回去睡了,咱们明个见。”
“小子,你给我站住!”老魁出言喊道:“你小子什么态度啊,难道为师的这个理由,很没有说服力么?”
林昆表情僵硬的咧嘴一笑,道:“师傅,有说服力,我这早点回去睡觉,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好能拿第一啊!您老也早点睡,咱们明天接着唠。”
吱嘎……
林昆推开了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把老魁的声音隔在了门后,中间说的是他没听到,反正最后一句是:小王八犊子你给我……
一个人走在路上,嗅着这江南府邸里的清新空气,除了多了两个熊猫眼,林昆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姥姥家的舅舅大姨以及兄弟姐妹们,对他的态度都远比他预料中的要好,亲情难道不应该就是这样的么?
灯光下,林昆看到一个姑娘正坐在一个别院的门口,在那儿低着头玩手机,林昆本来也没太注意,但即将路过的时候,姑娘突然抬起了头,脸上表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有些羞答答的喊了一声:“二哥。”
林昆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这个穿着一身睡衣的姑娘,大眼睛高鼻梁,生的一副漂亮的混血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大姨的独生女上官飞儿。
“飞儿。”
林昆停了下来,笑着说:“怎么还没睡?”
飞儿站起来,扬起手里的手机,一副毫不避讳的小模样,道:“睡不着,刚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朋友,正好聊聊天。”
林昆一看手机屏幕,这小姑娘正和人家视频聊天呢,屏幕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生,睡衣还是很可爱的那种,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但有些痞气,这会儿正刹不住车的在那儿吹呢。
“美女,不是我跟你吹,只要你到东北来,不管摊上什么事,只要提到我黄源绝对好使,我师傅那可是……”
林昆越看这小子越觉得熟悉,对面的这小子吹的天花乱坠,抬眼冲这边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大变,一双眼睛眨巴了一下,两人几乎同时喊出:
“黄源!?”
“师傅!?”
上官飞儿见此情形,脸上的表情有些懵,看着林昆,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网友,她刚和这个网友加上没聊多久,一来觉得他是东北的,说话还算幽默,二来觉得这男生长的不讨人嫌,所以就视频和他聊天解闷。
可此时的庆幸,好像二哥和这个人认识呢。
“师……师傅,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的那个小美女,不会是小师娘吧,哎呀师傅,我这就是随便玩摇一摇,真没料到这世界这么小,要是知道她是小师娘,打死我也不敢在这儿臭贫啊,师傅,你可别揍我啊。”
黄源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脸上又是一副无辜而又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事儿搁谁摊上了都会觉得太扯了吧,华夏这么大,十几亿的人口,咋就这么巧呢?
刚才,人家姑娘在视频里说,自己不差钱,现在就在江南的第一府邸,黄源说要来江南耍一耍,看一看那武道大会,姑娘还邀请他到家里参观。
以黄源的家庭条件,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官二代、富二代,老爹从政,老妈从商,家里住着省政府的小别墅,他的想象力最多也就是豪宅别墅,提到什么江南第一府邸,他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个喜欢吹牛的小美女呢。
现在看来不然,这小美女如果是小师娘的话,以师傅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搞一个江南第一府邸也不是没可能的吧?
林昆也觉得苦笑不得,道:“行了,你小子就别在那儿臭贫了,什么小师娘,这是我的小妹。”
“小妹?”
黄源大声的狐疑一句,脸上的表心情显然不相信啊,嘴里头还咕哝了一句,“这年头,都拿小老婆喊小妹。”
“嘿……”
林昆马上笑着骂了一句,“你小子是想找抽呢是吧,竟然敢怀疑你师傅?”
“不不不,师傅,我没怀疑你,我说的只是大多数情况,师傅你这情况特殊。”黄源马上嬉皮笑脸的拍马屁。
林昆看了一眼上官飞儿,小丫头一副羞涩的小模样低着头,她也么想到,这随便聊一个人,竟然是二哥的徒弟,她刚才也觉得对面的小子喜欢吹牛呢,吹自己在东北如何厉害,现在看来倒不是,他的师傅是自己的二哥,二哥在东北可是第一人呢。
林昆背过身,小声的对黄源说:“你小子和我小妹聊两句倒没什么,但你要是敢欺骗她的感情,我把你逐出师门。”
黄源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叫怨,“师傅,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一直都是很专一的好不好。”
“我呸,你小子还专一呢,你都处多少个女朋友了?你敢说你现在单身?”
“师傅,我现在真是单身啊,我的前女友丽丽,看上了一个阿联酋来的土豪,这不刚把我给踹了么,我很伤心啊。”黄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林昆小声的道:“反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和我小妹耍花花肠子,我一定饶不了你小子。”
黄源嘻嘻的一笑,道:“师傅,你放心,本来我还想泡个妹玩呢,既然是你的小妹,我要是真和她在一起了,那我保证一心一意的对她。”
“行了,不和你小子说了。”林昆说完,直接就把视频给挂断了。
“二哥……”
身后传来上官飞儿怯弱的声音,林昆转过身,笑着把手机还给她,“飞儿,这是我的一个徒弟,平时话多,你们年轻人交朋友二哥不反对,但都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上官飞儿羞涩的点点头,“二哥,你也早点休息。”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简单的和这位小妹道了个别,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住的别院,别院里的灯亮着,楚静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一本电纸书看,听到有人推开远门,抬起头,见识林昆回过来了,刚准备笑着冲他说话,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怎么了,媳妇?”林昆见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奇怪,笑着问道。
楚静瑶放下电纸书站了起来,走过来打量着他的一双眼睛的,道:“你眼睛?”
“嗨,别提了,还不是和我那老魁师傅动手切磋,一不小心被他给打了。”
林昆笑着说道,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捡起桌上的一个大苹果,喀嚓的咬了一口,向屋里的看了一眼,笑着说:“顾微和两个孩子呢?”
楚静瑶道:“他们都睡着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煮两个鸡蛋给你揉揉。”
说完,便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小别院里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也包括厨房。
楚静瑶去厨房里忙活了十多分钟,端着六七个刚煮熟的鸡蛋出来。
林昆一瞅那小钢盆里的鸡蛋,笑着说:“媳妇,这揉眼睛两个就够了吧。”
楚静瑶已经开始给鸡蛋剥皮,道:“剩下的给你当夜宵喽。”
“昂?”
林昆苦笑道:“媳妇,可我不爱吃鸡蛋啊。”
楚静瑶把剥好的鸡蛋递到林昆的跟前,道:“那就当是陪我吃好了。”
林昆把鸡蛋捏在手里,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大苹果呢,楚静瑶这时又剥好了一鸡蛋,开始给他揉眼睛。
新鲜的煮鸡蛋,有点烫,不过揉在眼睛上很舒服,楚静瑶一边认真的替林昆揉眼睛,一边说:“怎么还不吃呀,从咱俩认识到现在,我好像还没怎么给你做过饭,今天晚上这煮鸡蛋就当是一顿吧。”
林昆咧嘴苦笑,媳妇都这么说了,这鸡蛋爱不爱吃都得吃了,把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然后笑着冲楚静瑶夸赞,“媳妇,你这鸡蛋煮的真好吃!”
楚静瑶马上笑着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别在这儿臭贫了,鸡蛋不都是一个味么?”
林昆笑着说:“那可不一样啊,媳妇煮的鸡蛋,里头可都是爱的味道,跟普通的煮鸡蛋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楚静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问:“你去和老魁师傅谈什么了?”
林昆道:“这次江南武道大会的事儿,比想象中的略微复杂了一点儿。”
楚静瑶有些担心的说:“林昆,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林昆笑着问:“我会有什么事?”
楚静瑶道:“武道大会,到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人,上擂台之前都是要签生死状的,我是怕你遇到厉害的对手……”
林昆笑着说:“媳妇,放心吧,算命的都说我能活到八十度,我今年才二十来岁,咱们俩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楚静瑶沉默了片刻,目光里满含深情的看着林昆,道:“林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不经历这些江湖风雨,我们一家人就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不和这天下去争什么。”
林昆将手中的鸡蛋全部塞进了嘴里,伸手向楚静瑶的脸颊摸去,笑着说:“江山,美人儿,这两者一向都是密切的关系,我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倘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能保护的了你和儿子么?所以啊,男人活在当下,就是要和这天下争一争,为的不是自己,而是爱的人,需要守护的人。”
楚静瑶看着林昆,眼神里突然闪过了深深的感激,低下头又剥了个鸡蛋递给林昆,甜甜的笑道:“鸡蛋味道不错,那再多吃一个吧。”
林昆耷拉着嘴角笑了笑,还能说啥,只好又是两口把一个鸡蛋给解决掉了。
楚静瑶这时也剥了一个鸡蛋,小口的吃了起来,林昆看着那白嫩的鸡蛋,笑着说:“媳妇,你的皮肤看起来别这鸡蛋还嫩呢,真好看。”
楚静瑶一脸幸福的微笑,白了他一眼,道:“那我问你,将来等我老了,脸上的皮肤变的像方便面一样,你还会觉得好看么?”
林昆马上摇头,道:“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哪来的好看不好看啊。”
楚静瑶马上生气似的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将来你会嫌我老呗?”
林昆马上笑着否认,道:“我是说不觉得好看不好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楚静瑶冷着俏脸,一副小生气的模样道:“什么?”
林昆笑着说:“到那时候,我就更离不开你了。”
楚静瑶冷着的一张俏脸,嘴角微微一笑,但很快就将这抹笑容给掩藏了下去,道:“哼,算你还算会说话。”
林昆马上把脸凑过来,指着另一只眼睛说:“媳妇,我都这么会说话了,你再替我揉揉这只眼睛吧,挺舒服的。”
楚静瑶马上又剥了一枚鸡蛋,给他揉起来……
这对郎才女貌的夫妻,男的是震慑东三省的大佬,女的是倾国倾城的北方第一俏佳人,此时亲昵打情骂俏的模样,就像是普通的邻家小夫妻一样。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只有平常时的一点一滴,看似普通,每一分每一秒都藏着爱与感动,堆积在一起,便是这世间最真实、最伟大的爱情。
夜,如此安静……
江南身家的府邸,在这片平坦的大地中央,依旧彰显出它的富贵与名望。
这一夜,整个江南省看起来安静,可暗中的一些躁动,却令这一片富饶的土地,变的越来越惴惴不安起来。
火车站、机场、甚至高速公路乃至国道上,无数神秘的人物,正乘坐着各类交通工具,从偌大的华夏四面八方聚来,这些人都披着神秘的面纱,一个个面貌迥然,却带着相同的目的。
江南武林大会,这是华夏空前的武道盛宴,也是诸多江湖人士一举成名的大好时机,这一次也不光是本土的华夏人,诸多的海外人士,乃至一些欧洲国家的武术家精英也都赶来。
放眼清末民国的时期,华夏在西方列强以及亚洲的侵略国眼中,那就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大肥肉,他们可以肆意宰割。
如今,华夏新中国几十年的强势崛起,铸造了东方第一大国的地位,这让西方列强和东方的某些居心叵测的小国感到惴惴不安,于是趁着这次武道大会,西方列强中的一些高手,以及东方居心叵测的小国也派出了一些武道的高手,打算仿效几十年前的擂台大赛,先在江湖上打压一下华夏的气焰。
本国的竞争虽然残酷,可这些来自于他国的竞争,显然就是冲着华夏的江湖而来,这一夜之后,偌大的一个江南,就连清风中都要充斥着丝丝杀气……黎明破晓,江南的天气,带着一丝丝的清凉,一辆挂着异地牌照的军车,从江南南区的高速路口驶出,负责执勤的路警以及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全都起身向着军车敬了个军礼,直到军车消失在视野里才坐下。
其中一个岗亭里的工作人员,不解的冲身旁的一名四十多岁的路警问道:“张大哥,咱们收费站不说每天都有军车路过,每个月也能看见几回,还没哪一次这么隆重过呢,咱们为啥要冲它敬军礼啊,莫非车里的人……”
不等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说完,被称作张大哥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的道:“小丫头,这辆车可跟我们看到的其他军车不一样,这辆军车的牌照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那是军区里的首长座驾,若是放在古代,说是一方将相诸侯也不为过,通俗的来说,里面坐着的人物,身份地位绝对不会比我们江南省长差。”
年轻的小姑娘一副诧异凛然的表情,愣了半天神才喃喃开口,“这,这么厉害呢!”
……
军车驶出高速后,车后座上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望着窗外的风景笑着叹道:“江南果然是好地方,不光人杰地灵,而且风景秀丽,实在是我们所不能比的,二十年后,如果我们镇守的地界能有这等秀丽繁华,即便我退休深居在家中,也会高兴的。”
前排副驾座上的一个年轻女军人,回过头笑着说:“叶首长,我们华夏目前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这江南本来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我们的地界虽然不能与之相比,但也是富饶一方,老百姓小康生活,吃穿不愁。”
叶庆元笑着点点头,“小于,你说的也对。”
被称作小于的女军人,爽朗笑道:“叶首长,我们接下来是到江南军区,还是……”
不等小于把话说完,叶庆元道:“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我的私事,就不到江南军区去打扰了,随便找一个快捷酒店住进去,所有的费用我自掏腰包。”
于姓的女军人笑道:“叶首长,你是我见过的最廉洁的领导了。”
叶庆元笑着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咱们华夏的军政两界虽说腐败分子不少,但自从新首长上任以来,老虎苍蝇一起打,廉洁的领导可不少。”
于姓的女军人笑道:“叶首长说的是,都怪那些个私心膨胀的坏干部,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让我们这些军政的工作人员,在老百姓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
开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是穿着一身军装,脸上态度不苟言笑。
叶庆元对男人说:“陈飞,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见漠北的狼王了,这次他肯定也来江南了,我答应替你引荐他,正好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被唤作陈飞的男人闻言感激一笑,“谢谢叶首长!”
叶庆元掏出手机,翻出了林昆的电话……
林昆正在床上睡觉呢,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脸上,随手一摸,睁开眼睛一瞅,不是别的,是他儿子的小脚丫。
林昆赶紧先摁了手机的接听键,然后轻轻的放下儿子的脚丫,穿着背心裤衩,踩着拖鞋就来到了小院里。
“喂,林小友,这么早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叶庆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昆笑着说:“叶师傅,你太客气了,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应该到江南了吧?”
“哈哈,这你都猜出来了,我刚下了高速,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也该聚一聚了。”叶庆元爽朗的笑道。
“哦?”
林昆道:“叶师傅,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这倒不必,我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我们再见面,你方便吧?”
“方便。叶师傅,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在江南这边有亲戚,你也别找什么落脚的地儿了,我这就去接你。”
“林小友,真的不必。”叶庆元笑着说。
“叶师傅,你和我这么客气,可就是把我当外人了。”林昆笑着说。
“额,好吧,我现在的位置应该是……这样,我让我的警卫员把地址发给你。”叶庆元拗不过林昆,笑着说。
“好的,我们一会儿见。”林昆笑道。
手机挂了没多久,一个地址就发了过来,林昆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快速的洗脸刷牙,然后便准备去找姥爷借辆车。
半路上正好碰见沈家彬,此时也就刚刚早上五点多钟,沈家彬一身正装步履的匆忙,看样子是有急事。
林昆主动笑着跟他打招呼,“大哥早!”
沈家彬一直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此时见到林昆,脸上倒是露出笑容,点了下头道:“早,昆子。”
两位只见了一面,今天算是第二面的表兄弟,自然不能像从小一起长大,或者经常在一起的表兄弟那般亲近,但彼此时间也没什么太深的隔阂。
沈家彬主动问林昆,“昆子,你这是要去?”
林昆笑着说:“我的一个老朋友从外地过来,我想去找姥爷借一辆车,去把他接过来。”
“哦……”
沈家答应了一声,道:“爷爷这个时间应该还没起床,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儿有一辆奥迪,你就开着我的车去接你的这位朋友吧。”
说着,沈家彬已经将车钥匙掏了出来。
林昆也没和沈家彬客气,笑着接了过来,“谢谢大哥!”
沈家彬笑着说:“说这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走吧,跟我一起去取车吧。”
表兄弟俩一起向前院的停车场走去,沈家的府邸有专门停车的区域,这一片区域里此时停了十几辆车,高中低档的都有,最贵的有千万级的跑车,最便宜的也有普通的国产车。
林昆摁了一下车钥匙,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L,款式是最新的,而且是顶配。
沈家彬掏出车钥匙,居然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看样子还是一辆老款。
林昆马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这……”
沈家彬笑着说:“昆子,你不要多想,我习惯开这辆老车了,爷爷平时对我们这些小辈也有要求,出行尽量要低调,好车需要的时候开开,平常更多的是开一些普通的车。”
见林昆眼底还有疑惑,沈家彬继续笑着解释道:“你别看我的这辆红旗车看起来挺老的,这辆车的价值,可不比你的那辆奥迪A8L低,顶级的安全配置,玻璃都是防弹的。”
沈家彬这么说,林昆就了然了,沈家彬笑着说:“走吧,别让你那朋友等的太急了,我今天有事要忙,等回头有时间,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兄弟俩开着各自的车,离开了沈家大院,出了沈家的大院,两人的方向便不同,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老红旗,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江南地域广阔,叶庆元和林昆通完电话之后,就让警卫员兼司机的陈飞把车就近停下,附近刚好有一个小镇,一夜的行车,三人都有些饿了。
于晴提议去镇上吃个早餐,叶庆元让陈飞把车开进了镇里,找了家早餐店。
时间尚早,早餐店的生意不是很忙,只有零星的三两桌客人在那儿吃早餐。
早餐店的老板见有军车来,而且下来的是三位穿着军装的顾客,连忙热情的招呼,顺便看了一眼三人肩上的肩章,也没认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数那上面的星星,加在一起有好几颗,这三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早餐店里的顾客,也都好奇的向三人看过来,叶庆元三人脸上表情倒是自然,并没有受外界的因素影响。
豆浆油条,外加上热包子和新鲜的小菜,叶庆元每餐都吃的很慢,讲究一个慢嚼细咽,陈飞吃的有些快,于晴则是一副大家闺秀的进餐模样。
三人吃过早餐,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林昆这时打电话过来,问三人的具体位置,叶庆元让陈飞定位了个位置发过去,等了十几分钟,林昆黑色的奥迪车就开了过来。
林昆从车上下来,马上和叶庆元握手,两人这也是有大半年甚至快一年没见了,叶庆元还是和过去一样精神抖擞,一身的军人刚正不阿的气质。
“叶师傅,好久不见!”林昆笑着说。
“是啊,一别多日,如今你在东北的名头,可是连我都听说了呢。”叶庆元爽朗笑道,伸手从于晴的手里接过打包的早餐,递给林昆,“这么早把你叫出来,一定还没吃早餐呢吧,我们三个刚才先吃了,这是给你准备的。”
林昆也不客气,笑着接过来,“谢谢叶师傅!”
叶庆元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我的警卫员陈飞,我的女助手于晴,这次来江南,我只带来他们两个过来,尤其是陈飞,早就想和你这位漠北的狼王认识一下。”
林昆笑着冲于晴和陈飞点头致意,于晴脸上的笑容和煦亲切,陈飞则带着一抹孤傲,林昆先和于晴握了一下手,接着又将手递到了陈飞面前。
陈飞握住林昆的手,脸上的态度很严肃,道:“早就听说漠北狼王的威名,你曾躲得过全国军区比武大会的冠军,我比你晚几届,没机会和你切磋。”
林昆笑着说:“好啊,有机会我和陈兄切磋一下,但现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还是先跟我来,等到了地儿,再谈切磋。”
说完,林昆笑着看向叶庆元,叶庆元笑道:“那就打扰林小友了。”
林昆笑着说:“叶师傅,你可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我现在也是咱们叶氏咏春的外门弟子。”
叶庆元笑道:“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林昆开着奥迪车在前面带路,陈飞开着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紧随其后,一路向着沈家的府邸驶去,过了半个多小时,两辆车开进了沈家大院,停在了大院里的停车场。
军车上,于晴望着周围的富丽堂皇,回过头笑着对叶庆元,说:“首长,你的这个小友是个富二代呢?在江南能住在这样的府邸里,至少是富贾一方,而且沈家我之前好像听说过,是江南排名前三的大家族。”
叶庆元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诧异,道:“没想到,林小友居然和沈家有关系。”
泊车的陈飞却是一句话没说,抬起头,目光始终注视着林昆的黑色奥迪车。
叶庆元透过后视镜,看出了陈飞的心思,道:“陈飞,年轻人争强好胜没错,你父亲托我照顾你,我就要对你负责,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听,我都要说,你还是不要和林昆切磋的好。”
“叶首长,为什么?”陈飞不服气。
叶庆元笑着说:“林昆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你刚才一定生他的气,明明你也赢得过全国军区比武的第一名,林昆却丝毫没有印象吧。”
陈飞道:“他那是狂妄,故意装作不知道!”
叶庆元笑着说:“我和林昆虽然接触不是很多,但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如果他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装作不知道,他应该是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吧。”
陈飞依旧是一脸的不服气,道:“叶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想要挑战他,这次之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安排。”
叶庆元笑着说:“好吧,这次的事,我也不会和你爸说的。”
陈飞道:“多谢叶伯!”
林昆从车上下来,叶庆元三人也下车了,林昆将三人带到了他住的别院招待,这时楚静瑶和顾微也都起床了。
楚静瑶和叶庆元认识,带着澄澄过来和他打招呼,林昆介绍了顾微和叶庆元认识,顾微也带着小彩虹和叶庆元打招呼。
管家江财亲自过来,喊林昆一家人去和沈老爷子共进早餐,林昆便叫上了叶庆元三人一起,正好借此机会,介绍一下叶庆元和姥爷认识。
去沈老爷子别院的路上,叶庆元忍不住好奇的问林昆,“林昆,你和江南第一首富沈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沈老爷子是我的姥爷。”
叶庆元脸上表情微微吃惊,旋即想到了什么,马上一副诧异的模样,说:“林昆,你难道是燕京城里……”
不等叶庆元说完,林昆笑着点点头。
身为华夏军区里的一方大员,叶庆元对华夏四大家族自然了解不少,那是整个华夏无数权力核心人物仰望的所在,能够得到四大家族的拥护,在仕途上不说平步青云,至少助力甚大。
沈老爷子一生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华籍的法国人,有一个女儿,小女儿嫁进了燕京朱家,当初可是轰动一时,听闻小女儿生的是一个儿子,可惜早年就丢失,而且小女儿夫妻俩也是英年早逝叫人惋惜。
叶庆元只是随意的一猜测,没想到是真的,即便心性如他一般沉稳,此时脸上的表情不禁的骇然起来。
于晴和陈飞的年纪都小,对大家族之间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或者是皮毛,自然无法从叶庆元的话里听出端倪,不过从叶庆元的表情来看,显然眼前的林昆身世一定很不一般。
一行人来到了沈老爷子的小院,小院里摆放的餐桌上,此时正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沈老爷子见到叶庆元,素不相识,不过一看叶庆元肩上的肩章,也是不敢怠慢,起身笑着迎道:“有贵客到来,沈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沈老爷子的态度热情,叶庆元马上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客客气气的道:“沈老先生,你名誉一方,这么说可真是让我叶某人不敢当啊。”
林昆笑着替二人互相介绍,沈老爷子请叶庆元落座,并吩咐管家江财按照叶庆元的口味,再添几样菜品,叶庆元已经吃过了,但不好拒绝沈老爷子的好意,嘴上连连说谢……叶庆元的身份地位不低,沈老爷子也以上宾之礼待之,一起来吃早餐的还有车勇、车玲玲兄妹以及八指,只要是林昆一起的好朋友,沈老爷子在礼仪上都做的非常圆满,至少可以肯定,不会折了外孙的面子。
饭吃到一半儿,一直坐在一旁,喝着清水的陈飞突然站了起来,叶庆元意识到以后,想要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陈飞一脸的严肃,刚毅的面庞透着军人的威严,先是冲沈老爷子拱了一下手,道:“沈老,冒昧了……”
说着,又冲叶庆元拱了一下手,道:“叶首长,也请你原谅我的冒昧。”
随后,又看向林昆,脸上战意高昂,道:“林先生,早有耳闻你身手了得,我一直渴望能和你切磋一番。”
林昆放下筷子,笑着说:“就在这儿?”
桌旁,除了叶庆元和于晴,其余的人几乎都诧异的向陈飞看过来。
车玲玲放下筷子,向车勇凑了一下,道:“哥,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挺有来头的,这是要挑战林昆么?”
车勇面色低沉,道:“看样子一身气势非凡,应该也是一个军中高手,只是挑战林昆的话,我不太看好他。”
车玲玲嘴角轻佻一笑,继续压低着声音说:“哥,你该不会是在心里头佩服林昆,甚至有点盲目的崇拜吧。”
车勇脸色微微一变,马上矢口否认,车玲玲却是笑的格外轻佻,“哥,没想到,你也有钦佩人的时候。”
兄妹俩这边聊着,另一边,沈老微微蹙眉,沈老太也是有些不高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太不懂事了吧,到了人家的家里,人家正吃着饭呢,他要挑战,把沈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叶庆元看出沈老爷子和沈老太面色不悦,连忙凑到沈老的身旁,压低着声音笑道:“沈老先生,您别介意,我的这个警卫员,也是军中的一把好手,对林昆是敬佩而又充满了挑战的欲望,一直想要和林昆过招儿。”
沈老爷子表情沉着下来,点了点头,道:“叶首长,这个年轻人一身的桀骜,看样子不光是军中好手那么简单吧,没猜错的话,一定有来头。”
叶庆元暗暗冲沈老爷子竖起大拇指,道:“沈老,你不愧是明察秋毫,陈飞是深市陈家的嫡系公子,也是目前陈家最杰出的一位,陈老爷子一直对陈飞寄予厚望,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深市陈家的掌舵人便是陈飞了。”
“深市陈家?”
沈老的脸色闪过一抹诧异,一旁的沈老太听到之后,低声的附言了一句:“华夏开国将领之一的陈将军的后代?”
叶庆元笑着点点头,道:“正是。”
林昆刚刚吞下一个小笼包,抬起头看着面色冷峻的陈飞,道:“你就这么想和我比试?”
陈飞脸色低沉,道:“你不敢接受挑战?”
不等林昆开口,八指直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陈飞说:“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这轮不到你撒野!”
陈飞看都不看八指一眼,目光始终盯着林昆。
林昆挥手,示意八指坐下来,八指愤懑的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坐下来。
林昆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笑着对陈飞说:“挑战我自然敢接,不过不是今天,反正江南省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咱们擂台上见,被说是接受你的挑战了,就算是签生死状也无妨。”
林昆语气淡漠,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了陈飞的眼里,那就是十足的蔑视。
陈飞咬了咬呀,道:“好,那就等到武林大会,到时候你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吃过了早餐,沈老让管家江财给叶庆元三人安排住的地方,叶庆元表示感激,也并没有推辞沈老的一番好意。
江南的武道大会三天以后正式举行,地点始终没有确定下来,要到最后一天才会公布。
接下来的这三天,江南城里一直看似平静,不过暗中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力量。
中间,老魁也叶庆元几乎每天都见面,叶庆元虚心的向老魁讨教,老魁也没有什么保留,两人的年纪,老魁年长叶庆元不少,叶庆元尊老魁一声前辈。
林昆这三天过的倒是悠哉,叶庆元中间和他切磋了两次,两人都只用叶氏的咏春拳,林昆如今将内力和叶氏咏春拳结合在一起,打出了一番新的境地,这让叶庆元十分的吃惊。
叶家的咏春拳,本来就类似于太极拳法,讲究的是一个‘柔’,四两拨千斤,结果硬是被林昆刚柔并济的,打出了千斤之力,这一下能拨多少力,已经很难用三言两语来形容了。
陈飞这两天可没闲着,一直把自己关在小院里勤加练习,院子里时常会传出来轰隆喉咙的声音,这都是军体拳的威力,在地面上横冲直撞产生的。
林昆本想将内功的心法教给叶庆元,可考虑到曲师傅临终前的遗言,这门功法是万万不可外传的,除非是本门弟子。
不能辜负了师傅的遗言,想要传授给叶庆元,那就必须要收叶庆元为弟子,这么一来就乱了辈分,只好作罢。
龙大相给林昆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也想过来见识见识这名动华夏江湖的武道大会,并且说要带两个小朋友来一起开开眼界。
在武道大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林昆开着奥迪车,到机场接到了龙大相和阮倩,至于龙大相说的两个小朋友,居然是小灰灰和小海冬青。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林昆,那叫一个高兴,林昆和两个小家伙亲昵完之后,拍着龙大相的肩膀,道:“行啊,你小子,我没想到的你都替我想了,是该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开开眼界了!”
龙大相也住进了沈家,一进入到沈家府邸,就忍不住的夸赞气派,然后一脸羡慕的冲林昆说:“昆子,我是真羡慕你啊,不光有一个厉害的爷爷,还有一个巨富的姥爷,别人一辈子没有的东西,你全都有了!”
龙大相住的小院和林昆的小院紧挨着,这一天晚上,沈老爷子在家中大摆筵席,一方面款待林昆的这些朋友,另一方面明天江南武道大会就要正式拉开帷幕,在这里也算是提前祝林昆等人这次能取得好的成绩。
武道大会,不同于进京赶考,擂台上很多时候,不光要分胜负,同时也会分生死,每个上台的参赛者,都是要签生死状的,这也是明面上华夏政府不承认江南武道大会的原因……燕京朱家,晌午的阳光明媚,丝丝暖人,朱老依旧是躺在院子里的长藤椅上,身上搭着一件薄毛毯,旁边的树上挂着一个鸟笼,另一侧的小方桌上,摆着茶杯器皿,和一壶刚刚泡好的茶。
管家坐在方桌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朱老,道:“朱老,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
老管家话音稍稍一顿,观察朱老脸上的表情变化,朱老翕合着双眼,一副娴静自若的模样,老管家这才接着说:“坤鹏少爷昨天去了江南,大少爷坤航前些天去江南公办,本来也该回来了,却又多待了几天,另外坤宇少爷前天也去江南公办了……”
老管家说的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惹的朱老不高兴,毕竟涉及到家里的几位公子,话题都是比较敏感的,尤其上次林昆在吉森省差一点被暗害,朱老对于家里这些小辈之间的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
出乎老管家的意料,朱老丝毫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澜,只是有些慵懒的说:“江南人杰地灵,风景秀丽,这哥仨一起过去,难不成想来个异地聚会,领略江南的地域风情?”
老管家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朱老道:“只是他们哥三个去了?”
老管家道:“正纲少爷他们几个人,好像也结伙一起去江南,说是搞一个什么娱乐项目开发的研究。”
朱老依旧是翕合着双眼,呵呵的一笑,“掩耳盗铃,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了江南,还能因为什么事,昆子现在就在江南了吧,一个江湖上的武道大会,这一下可是让我的这些儿子和孙子们看到机会了。”
老管家一副担心的模样,道:“朱老,昆少爷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我这就打个电话过去,提醒昆少爷小心,或者干脆从江南撤回来。”
朱老躺在藤椅上,嘴角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家族的纷争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可又不得不面对,这次或许是一个机会,让坤航他们明白,我之所以器重昆子,并不是因为偏心,而是真正的能力摆在那,在朱家的利益面前,我绝对不会偏袒某一个人,或许只有他们打心底明白了,朱家的这一场腥风内斗才会提前终结,否则的话,朱家这百年的家业,肯定会造成重创。”
老管家似懂非懂,道:“朱老,您的意思是……”
朱老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老管家马上端起茶杯地上,朱老抬起杯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道:“他们去了江南,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将林昆置于死地,可有在这儿镇压,他们又不敢做的太过决然明显,林昆现在一只脚是在江湖里,这一次的武道大会一定会登台,如果你是坤航他们,你会怎么做?”
老管家微微沉吟,有些不敢太开口的道:“我会找一个武林高手,在擂台上将昆少爷给……这样的话,即便老爷你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怎么样。”
朱老点了点头,道:“上一次正伦暗中算计昆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网开了一面没有追究,这次他们还是想效仿上一次,再铤而走险,你马上联系六扇门那边,以及周卫国,查一下坤航他们最近都接触了什么江湖上的人,普通的小喽啰就算了,肯定能查出其中的端倪。”
“是,老爷!”
老管家答应一声,当场就给六扇门以及周卫国打电话,六扇门是华夏官方不承认,但却隶属于官方的组织,主要就是负责一些江湖上的事的搜集,周卫国则是如今国安局的局长,手中的情报更是千丝万缕。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老管家的手机就先后响了起来,挂了电话后,老管家一副担心的模样看着朱老,道:“老爷,结果已经出来了,坤航大少爷最近接触的江湖人士,六扇门和周局长给出的答案都是同一个人。”
朱老道:“不用慌张,说说看,谁?”
老管家语气还是有些发颤,道:“战苍穹……”
“哦?”
朱老的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凝重起来,略微沉吟片刻,道:“战家老一辈唯一的老怪物,虽说不如他死去的哥哥厉害,但曾经也是号称天下第一,如今国家首长身边的一号保镖战青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
老管家点头道:“老爷,战家是华夏的武道世家,从明朝的时候就一直延续下来,是华夏为数不多的武道世家,战青龙一身正气不用多说,但这个战苍穹的人品确实有问题,这些年和他有关的各类案件不少,此人也视财如命,嗜色成性。”
朱老道:“一个武林高手,有软肋,贪财好色,而我朱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江南最不缺的就是美女,能找到这样一个老怪物,坤航也真是费心了,看来为了他自己和正纲未来的这家地位,他也是孤注一掷了。”
老管家道:“老爷,那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去保护昆少爷,否则的话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追悔莫及了。”
朱老笑着摇头,道:“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长不大,我对昆子有信心,这是他证明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如果用一个外人的生死,换我们朱家的一片安宁,那这个人死有余辜。”
老管家道:“可是昆少爷他……”
朱老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坚定,道:“我相信昆子的实力,那个战苍穹就算再厉害,也是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老魁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昆子的实力突飞猛进,他已经不是对手了,战苍穹再厉害,比老魁也高不上太多,昆子即便胜不了他,他想要取昆子的性命也并非易事。”
顿了一下,朱老站起身,幽深的目光望向远方,道:“小管啊,我这一辈子不沾赌,但赌过的几次全都输了,如今我已孤灯残烛,老天爷不会这么无情,让我输掉这一次吧?”
老管家沉默不语,望着朱老苍老却依然苍劲的背影,内心里感触良多,他似乎能够体会朱老此时的心情,这对于林昆还说是一次危机,但同样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这一次他能够在擂台上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战苍穹,那么朱家的这些晚辈,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乃至敲山震虎。
日后等昆少爷回归燕京,重新您再踏入朱家,阻力一定会小上不少……江南国际机场,一辆从岛国飞来的航班落地,上面下来的多数是去岛国游玩的游客,头等舱里,下来了一行黑衣人,江南的天气已经很热,他们却还穿着黑色的衬衫西裤,脚上蹬着大皮鞋,给人很另类的感觉。
一行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这老者看起来年岁倒也不大,只是一头银色的头发,多添了一抹苍老。
老者的左右,是两个妙龄的少女,穿着和服,盘着头发,脸颊都十分的精致。
在老者的身后,至少是七八个年轻男人,这些男人面色冷峻,但时而看向周围路过的美女,眼底却是无尽的贪婪,就仿佛恶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老者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在老者的耳边低语了两声,老者听后嘴角微微一笑,透着一抹阴森的意味,道:“好,这一下可热闹了,不光我们断水流荼本家的人来了,西欧那边的萨克家族的人也来了,近百年的恩怨,就要一见分晓了!”
中年男人低着头,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道:“荼本大人,以您现在的武学造诣,我想放眼整个华夏,估计也不会有人胜出你,叶家近些年来人才凋零,只出了一个叶庆元,虽说是华夏军方的人,可擂台之上生死状,华夏军方也不好过问。”
被称作荼本大人的老者得意的一笑,道:“我这次来,不光是要踩他叶家,也是要让整个华夏的武道界都知道,我们岛国的武术才是最精纯的,他们华夏的那些所谓的传统武学,在我们岛国的武学面前不值一提!”
中年男人恭敬的奉承,“荼本大人一定能大获全胜,重振我们岛国武道的雄风!”
……
一辆豪华的奢侈轿车,停在江南一处环境雅致的别墅区里,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他身材看起来十分的雄壮,留着一头长发,头发半黑半白,额头上有深深的抬头纹,眉宇间横肉堆积,嘴巴上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胡,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拴着一个西域风情的骨头项链。
随从马上走上前去替他打开别墅的大门,紧跟着从车上下来的一个年轻妖娆的女子,扭着屁股贴在他的身旁。
负责开门的随从,毕恭毕敬的说:“胡先生,请……”
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北胡家如今的掌门人胡秋平。
胡秋平揽着身旁女人的腰,走进了别墅,在别墅宽大的沙发上一坐,那个千娇百媚满身媚意的女人坐在了他的腿上。
胡秋平的一双大手,一边玩弄着女人的大腿,一边看着眼前恭敬站立的随从,道:“黑河省的车家老爷子想要我的命,听说找了个狠角色。”
随从毕恭毕敬的说:“胡爷,这个人的底细我查清楚,是一个叫林昆的后生,最近这一年半载刚在东三省崛起,车家的老爷子许诺他,只要能让胡爷下不了擂台,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就拱手让给这个小子。”
“哦?”
胡秋平呵呵一笑,道:“这小子来头好像不小啊,年纪轻轻的胃口也不小,整个黑河省的地下世界,他吃得下么?”
随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在胡秋平的身边也有几年了,是胡秋平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名叫赵宇。
若论身手,赵宇就是一个普通人,可赵宇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和缜密的心思,总能替胡秋平考虑到许多他不曾考虑的问题,而且还能替胡秋平安排好生活上的一系列问题
,小到穿衣吃饭,大到找女人给他风花雪月。
赵宇毕恭毕敬的说:“胡爷,这个姓林的小子不简单,据我最近掌握的情报,他已经统一了东三省的两省地下世界,如是动用武力强行荡平,黑河省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哦?”
胡秋平脸上的表情一凛,眉头稍稍一蹙,道:“等等,你刚才说这个后生叫什么?”
赵宇回道:“林昆。”
胡秋平马上咂巴了一下嘴,喃喃道:“林昆……难道是漠北的那只狼王?”旋即又摇摇头,“不可能啊,他一个军人,怎么会涉足江湖……”
赵宇在一旁听着,小心的说:“胡爷,这个林昆好像确实有不部队的背景,好像真的是漠北的那只狼王。”
胡秋平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动,眼底闪过了一抹狰狞的目光,冷笑道:“好,要是过去,我可能还会惧这小子几分,我们胡家的生意,过去可是没少被这小子给‘关照’,害的我们损失了不少的钱和兄弟,现在我有秘药在手,这一次就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他死在擂台上!”
赵宇微笑着说:“胡爷,如今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几乎都被这个林昆掌握,您杀了他之后,马上就可以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抢夺过来,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每年的利润……”
胡秋平笑着白了赵宇一眼,道:“我就喜欢你小子这头脑的机灵劲儿。”
……
江南武林大会召开前的最后一夜,整个江南省的警务系统都紧张了起来,本来一片祥和经济繁荣的江南,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士很多人手上都是有过命案的,很多都是国家警网里的通缉犯。
江南的警方一方面要维稳社会,另一方面也要趁着这次机会,将这些逍遥法外的罪犯一网打尽,但还不等打扫惊蛇。
林昆这一晚上早早的就睡觉了,养精蓄锐,明天说不定就要站上擂台了。
通过一个特殊的加密网络系统,已经将名字报了上去,一起报上名的,还有八指和龙大相,车勇也想去开开眼界,所以也报了个名,车玲玲本来也想报名,但让车勇给拦住了。
陈飞、叶庆元都报名了,老魁这一次的身份,竟然是武道大会的顾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沈家就派出了几辆车,沈家的长辈和小辈们聚在一起,对林昆是千叮万嘱,生怕他出点什么事,浓浓的亲情再次让林昆感动。
老魁和林昆坐在一个车里,林昆开车,老魁在副驾座上吹牛皮,顺带着指路。
车子一路向江南的郊外开去,本来定好的地点,临时又有了变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处在山谷中的庄园门口。
这山庄建筑古朴,门口挂着一个苍老的大牌匾,上面雕刻着四个字——龙湖山庄……江南地域,寸土寸金,这龙虎山庄所处的位置,虽说不是江南的中心地域,但在这一片辽阔的平原上,守得这一方山清水秀之地也实属不易。
山庄的门口设有安检的关卡,想要进入山庄内部,必须出示相关的邀请函。
门口只有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把守,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胖的男人矮一点,瘦的男人高一点,两人的口音都带着方言,态度倒是客气。
林昆出示了相关的邀请函,老魁向林昆介绍,这两位高矮胖瘦的男人看着普通,名头却是响亮,是江南江湖上这两年名声很劲的兄弟俩,两人师从龙虎山庄的龙老爷子,入门虽然晚,却展现出了很高的天份。
“龙老爷子?”
林昆疑惑了一声,没听过这号人啊。
老魁白了林昆一眼,道:“小娃娃,你才入这江湖几年啊,这江湖上的老妖怪可不少,只不过是懒的和你们这些小娃娃争了,多少年前就已经选择隐姓埋名淡薄名利了。”
“林先生,请!”
个头稍高的瘦子,将邀请函还给林昆,脸上的态度客气,不过却没有任何低声下气的意思,反倒是底气很足。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谢,开着车向里面驶去,路标很明显,按照路标的指示,就能到达停车场。
老魁继续说:“龙老爷子,那当初也是我们江南的一号人物,排行至少前三,甚至还夺得过一界武林大会的第一,在华夏的江湖上,绝对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如今已经淡出江湖二十多年,一直在这龙虎山庄里修身养性,偶尔收两个徒弟调教一下。”
说着,老魁的脸上倒是流露出一抹羡慕,“哎,等再过个几年,我也折腾不动了,就学龙老爷子,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儿,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的这个想法我赞成,等我到老了,我也仿效这龙老前辈,淡薄名利与世无争。”
老魁摸了摸下巴,转过头看着林昆,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道:“小子,为师的这个想法好吧,不过现在还差点东西,你愿不愿意支持为师?”
林昆回过头看了老魁一眼,总觉得这老头儿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为师我教了你武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你帮个小忙,你这什么态度嘛!”
老魁皱眉瞪眼,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林昆还能咋说,笑着说:“师傅,你说。”
老魁马上嘿嘿一乐,板着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仿佛是阴谋得逞一样,“我也想要一个龙虎山庄这样的地方,不过现在我一没地,二也没有钱去建,所以我就想……”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颤,眨巴着眼睛看着老魁说:“师傅,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弄一块地皮,再建一个山庄吧。”
老魁笑哈哈的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小子,上道儿,师傅就是这个意思。”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下两条眉毛,道:“师傅,你不会想让我在江南,给你老整出第二个龙虎山庄吧?”
老魁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说:“要是真能弄出第二个龙虎山庄,那自然是最好了。”
林昆心中一阵恶寒,这老头儿说的可倒轻松,这一个龙虎山庄的价值恐怕得十个亿往外吧,不说地皮值钱,就是整个山庄的规模建筑也是一大笔的银子。
他现在的产业虽然不少,可一下子调动这么大的财力,那简直……
老魁斜睨了林昆一眼,道:“切,瞧你小子这副苦哈哈的模样,你师傅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么,知道这龙湖山庄规模不小,耗资巨大,这样,条件我再给你宽松一点,你就整个比这个山庄小点的地方就行。”
林昆认真的点点头,说:“行,师傅,我答应你!”
老魁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又笑的灿烂起来,“嘿,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不过……”
林昆笑了笑,然后一副认真的模样说:“师傅,这你天下这么大,难道你就不想到处走走?”
老魁脸色马上又是一板,道:“你小子啥意思?”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办一张全世界环游的豪华套餐,你没事就全世界的到处去看看,想去北极都成,南极也可以考虑啊。”
老魁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好像这个方案也挺不错的,白了林昆一眼,道:“你小子还挺会算账的啊,周游世界也成,那我要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豪华的套餐,有问题么?”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这都不是事儿!”
师徒俩聊的正高兴呢,这时后面突然一阵发动机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的SUV,横冲直撞的就开了过来,强行的从林昆的奥迪车旁边超过去,一个大大的甩尾,咣的一声响,车屁股撞在了停车场旁边的路杆上了。
坐在后座上的八指和龙大相,憋了半天没说话了,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夸两句,你瞅瞅人家这车开的,多特么的带感,结果八指和龙大相两个人刚要张嘴,这车就撞上了,把停车场的路杆都给撞的飞了出去,屁股上更是凹了一个大瘪,大灯也是稀碎。
八指马上抬起巴掌,拍了一把脑门,龙大相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撇撇嘴,坐在副驾座上的老魁,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臭傻X,不会是刚喝完酒,跑来参加武林大会吧!”
林昆打量了一眼这车,是一辆路虎的SUV,这时SUV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
其中一个穿着迷彩背心,另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黑色T恤的男人是开车的那位,下车之后看了看车屁股,冲那迷彩背心的男人说了两句什么,两人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将车又开进了停车场里面。
林昆也跟着进了停车场,找了个空位把车停好,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也停好。
林昆和老魁从车上下来,八指和龙大相,以及后面车里的车玲玲、车勇、叶庆元、陈飞、于晴也都下来了。
武林大会腥风血雨,所以这次出来,就没有带女人和孩子,于晴女军人出身,倒是和其他的女人不太一样,至少到时候看到擂台上的残酷画面能承受的住。
停车场的外面,也有指路标,沿着路标就能找到这次武林大会的核心位置。
林昆一行人刚准备往擂台核心的方向走去,这时身后下车的两个西方男人,却是用一口拗口的中文喊道:“喂,华夏佬,你们给我等一下!”两个西方人的语气里充满了狂妄,一句‘华夏佬’更是充满了蔑视。
这里是龙虎山庄,今天到此地而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武林大会而来,也都算得上是华夏江湖上的人。
敢在江湖人面前如此猖狂,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这两个西方人的脑袋不好使,被门给夹了,要么就是自身有着超强的实力,才敢如此叫嚣。
林昆等人闻言停了下来,一行人包括于晴在内,全都目光冰冷的向两人看去。
身穿迷彩背心的男人,留着浓密的络腮胡,黑色背心的男人戴着个大墨镜。
龙大相和八指都是暴脾气,两人直接就冲这两个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吼道:“红毛,你们冲谁喊呢!”
两个西方男人看了龙大相和八指一眼,嘴角讥诮的一笑,满是鄙夷的味道,根本理都不理两个人,直接向叶庆元看了过去,那名迷彩背心男人掏出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和黑色背心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身穿迷彩背心的西方男人,便冷笑着冲叶庆元道:“华夏叶家的人?”
叶庆元乃是军区的首长,一身的军人傲骨,眼前这两个西方男人如此嚣张,并且还出口狂言说‘华夏佬’,他自然不会好言相待,冷笑着道:“有什么问题么?”
黑色背心的西方男人道:“你是叫叶庆元吧,你们叶家的咏春拳,曾经打败过我们祖上,我们这一次来你们华夏的这个武道大会,就是要在擂台上击败你,证明我们西方的拳术和搏击,才是最精湛的武术!”
不等叶庆元开口,陈飞一步向前,冷着一张脸,冲两个西方男人喝斥道:“你们大老远的来我们华夏,难道就是为了站在这吹牛么,真要是有本事,我们就擂台上见,希望你们能站着从我们华夏的土地上离开!”
陈飞面色冰冷,语气和态度更是决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十足的气势。
两个西方男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黑色背心的男人,推下墨镜,一副鄙夷的模样打量了陈飞一眼,然后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目光又落向了叶庆元,道:“我叫萨克阿曼,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兄弟萨克兰斯,我们的曾爷爷叫萨克悍博,当初是被你们叶家的叶问打败,也因此丢了我们家族荣誉,这一次我们前来,就是要夺回属于我们家族的荣誉,所以叶庆元,你必须要应战!”
陈飞还想说什么,被叶庆元抬手拦住,叶庆元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虽说不是战意高昂,但也是充满了决然,笑道:“上个世纪,我们叶家的祖上既然能败你们家的祖上,那么到了我们这一代,你们同样也不是对手,多说无益,到时候我们擂台上见吧,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叶庆元,希望你能活着从擂台上下来!”
说完,两人大摇大摆的就按照指示,向擂台的核心方向走去,只不过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林昆却是身子向左一侧,一个肩膀拦在了两人身前。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两人同时停下来向林昆看过来。
萨克阿曼语气冰冷的道:“小子,你想找茬?”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不顾两人身上那炯炯的杀气,道:“找茬,那是三岁小孩子才喜欢的把戏,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牛皮可别吹的太大了,小心到时候闪了腰。”
“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身穿迷彩的萨克兰斯,捏紧了拳头,冲林昆挥舞的威胁道。
在他们两兄弟的眼里,林昆高高瘦瘦的,这身材放在他们西方人的眼里,那简直就是一点力量的美感也没有,和他们两兄弟这一身健壮的肌肉比起来,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这两兄弟很有信心,只要他们一拳,就能把林昆的脑袋给打的开了花儿。
咔哒……
突然,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晰可闻,八指突然从背后掏出了他的两把短筒猎枪,对准了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两兄弟,冷哼道:“MD,臭红毛,老子先把你们的脑袋给崩开花了!”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的脸色顿时大变,不过却没并有展现出明显的惧意,萨克阿曼扬起下巴,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道:“怎么,你们华夏人都这么无赖么,明明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却把火器带进来了,有本事你就开枪,我敢保证这件事绝对藏不住,到时候你们华夏江湖上的人,就等着被全世界耻笑吧!”
萨克兰斯一副毫无惧意的模样,冷艳看着八指道:“华夏佬,只有弱者才会仰仗火器这种东西,你简直给你们华夏的江湖人,丢尽了脸面!”
八指气的瞪大了眼睛,张口道:“你们……”
刚说出两个字,林昆就冲八指的肩膀拍了拍,“老八,淡定点,反正武林大会已经要开始了,先别跟他们逞口舌之能,是老虎还是耗子,咱们擂台上见真章!”
“哈哈……”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两兄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向着停车场走去,背对着林昆等人大声的道:“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站着从擂台上下来!”
八指林昆的一甩手,将两把短筒猎枪给别在了身后,满脸愤怒的说:“MD,真想一枪把这两个红毛给崩了!”
林昆笑着说:“老八,淡定点,这些红毛狂妄自大,等在擂台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再修理他们是最好了。”
叶庆元走到林昆的身旁,道:“林小友,这两个萨克家的晚辈怕是不一般,他们萨克家族,是欧洲那边著名的武道世家,民国的时候,更是受到政府的委托,来我们华夏打擂台,当时败了我们华夏不少的武林豪杰,最终还是被我的曾祖父所败。”
略微的沉吟一下,叶庆元接着说:“如今,他们萨克家族再次派人来到华夏,而且只来了两个人,可见他们家族对这两名小辈的实力是非常有自信的。”
林昆道:“叶首长,我也是叶家的外门弟子,这一次我请缨出战,登上擂台和他们切磋切磋,我只用叶家的咏春。”
叶庆元笑着说:“林小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准备先到擂台上去战一战,如果我这把半老的身子骨不争气,到时候还是要拜托林小友的。”
林昆道:“叶首长,你别这么客气,我是叶家的外门底子,维护叶家的荣耀,我也应当尽一份力的!”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的出现,只是一个小的插曲,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好的车,不少的江湖人士都已经到了。
老魁遇到了几个熟人,互相恭维了几句,然后便一起结伴向擂台核心的方向走去。
擂台的核心位置,是在龙虎山庄中部的一块平地上,这块平地平日里,是用来给龙虎山庄的弟子练习武功的。
这块空地的面积广阔,邻着山脚,此时空地的中央搭起了一个露天的大擂台,擂台的下方四周摆满了座位,座位也分高中低档的,按照华夏这些江湖人士的地位排布的。
此时,这片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这些人的年纪老少皆有,有的是成名已久的武道大家,有的是一些江湖世家的后生子弟,有些是来打擂台的,为家族或者门派争光,有的则是单纯随家中的长辈来开开眼界。
林昆等人一路过来,快到擂台的时候,有龙虎山庄的人前来迎接,老魁在江南有着不可动摇的江湖地步,所以老魁带着林昆一行人,来到了擂台最前面的最优等的座位。
到了上午八点多钟,此时这块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但凡是接到邀请函的众人已经来到,像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这种国外的武道人士,都是通过家族的关系,和龙虎山庄取得联系,然后才将获得了海外的邀请。
龙虎山庄的龙老爷子始终没露面,武道大会的规则很简单,提倡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不过登上擂台之前,可是要签署一份江湖的生死状,万一在比试的过程当中出现了任何意外,后果都由参与者自负,与龙虎山庄以及对手没有任何关系。
这份协议放在法律上,那是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应的,但在这群江湖人的眼中,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一旦有了这份生死状,不管出现任何的后果,死者的门人弟子或者是家人,都不许追究对方以及龙虎山庄的责任。
签署完了生死状之后,比武的规则也很简单,可以有人先到擂台上进行挑战,如果没有人登台,那么将由举办方,随机的抽取一个号牌,对应的参赛武者登台,可以由这位登台的武者,主动向擂台下的人挑战,如果登台的武者没有要挑战的人,那么再由举办方随机抽取一个号牌上台对擂,对擂的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主动认输,或者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判定另一方获胜。
全场坐满了人,龙虎山庄对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准备的很充分,相应的服务也做的很好,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林昆等人坐下之后,车玲玲和车勇兄妹俩,便四处的寻找,林昆回过头对两人笑道:“看见胡秋平了么?”
兄妹俩一起摇摇头,车玲玲有些担心的说:“他不会不来了吧?”
车勇道:“应该不能,爷爷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胡秋平一定会来。”
老魁这时回过头,望着西南的方向道:“你们不用猜测了,姓胡的已经来了,这姓胡的最近风头很盛,更是想要借此机会一跃龙门。”
林昆等人循着老魁的目光看去,只见胡秋平在随从的陪伴下,揽着一个妖艳的女人的腰肢,坐了下来。
胡秋平的家族,一直蛰伏在华夏的西北,西北地处偏远,在整个华夏的地图版块上来看,算是比较落后的。
胡秋平想要将胡家的实力向外延伸,武林大会之前,他就已经挑战了诸多的武道世家,并且都以残忍的手段,将对方的家主打的重伤致残。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想要借此向华夏江湖上的众人展示他的震慑力,从而为家族实力向外延伸做铺垫。
试想一下,胡秋平先是打败了一个地方上的武林世家,在当地造成了极大的威慑,紧接着他将家族的产业搬到当地,当地又有谁敢反抗他?
要说,胡秋平过去的野心绝对没有这么大,但自从得到了某种秘药之后,他的野心一下子随着能力的增长而膨胀了起来,一下子想要将胡家的实力,布满在整个华夏的版图上。
这想法绝对是疯狂的,恰好逢上了江南的武林大会,这是一个一举击败华夏武林中的高手,立威的大好时机。
车勇和车玲玲兄妹,一起向胡秋平看了过去,车家和胡秋平之间仇深似海,兄妹俩的目光里都带着炯炯的杀气,时间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杀死他们大伯的仇人给千刀万剐,以慰大伯的在天之灵。
大伯是一个难得的文武全才,倘若大伯当初没有被胡秋平暗算,那么如今车家一定是另一番场景,恐怕早就已经统一了黑河省,甚至也染指了东三省,也就没有林昆什么事了。
兄妹俩心中虽然对林昆钦佩,但一想到那个被爷爷和父亲刻画的潜力无限的大伯,心中不免会存在幻想。
幻想虚实难辨,但对胡秋平的仇恨,那是真真切切的。
似乎感受到了兄妹俩的目光,胡秋平坐下之后,便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里更是透着十足的蔑视。
车勇、车玲玲兄妹俩咬紧牙关,车玲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要过去,车勇还是比较理智,拉了妹妹一把。
胡秋平只是淡淡的看了兄妹俩一眼,便将目光落向了林昆,双方隔着至少有三十多米,胡秋平嘴角的笑容轻佻,把摸在女人腰上的手伸了出来,冲林昆勾了勾手指,然后将手化掌,贴着脖子做一个割喉的姿势。
八指瞪大了眼睛,龙大相见此也是愤愤不平,八指恨恨的骂道:“老匹夫,老子双筒猎枪,崩了他的脑袋!”
龙大相也是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骂道:“妈的,我也想过去扭下这老小子的头,然后送给国足那群臭脚丫子当球踢!”
八指马上替龙大相鼓掌,“龙兄,高见啊!”
龙大相也是有模有样的笑着回道:“承让承让……”说着,还拱起双手。
林昆周围的几个人,被这两人耍宝逗的忍不住的都乐了,包括车勇、车玲玲兄妹。
远处的胡秋平却是皱起了眉头,一副懵逼的表情,他挑了挑眉头,似乎冲身旁的男助手说了什么,男助手也是摊了摊手,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林昆笑着向车勇、车玲玲兄妹安慰,“车兄,车妹子,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车老,要替你们车家报这个仇,胡秋平我自然会收拾,你们先稍安勿躁。”
车勇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心,车玲玲犹豫了一下,道:“林昆,你真的有把握么?”车勇、车玲玲兄弟们的担心,林昆是可以理解的,见到了胡秋平本人之后,虽然隔的很远,但胡秋平身上的那股实质化的杀气,却是清晰可察。
这感觉很奇怪,杀气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形的,但就好比走在大森林里,迎面突然跑过来一头老虎,而且还是一直瘪着肚子眼睛发红的老虎。
如果单从外貌来讲,胡秋平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其貌不扬,换言之,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的其实挺丑。
但这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绝对是危险!
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便令人觉得有些窒息,这是久经杀戮所历练出来的杀气,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血腥,才能凝聚出这么一股气息来。
古时候,负责断头行刑手持大刀的巨臂,身上才会凝聚出如此的气息。
仇人就在眼前,车勇、车玲玲恨不得立马上去报仇,可感受到胡秋平身上的危险气息,兄妹却是一阵的担心。
仇,能报么?
林昆会是他的对手么?
车玲玲问过之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目光里带着坚决,和一阵不加掩饰的担心。
林昆笑了笑道:“放心吧,到时候要么是我走不下擂台,要么是他走不下,我如果走不下来了,对你们车家来说也是好事,至少没人去踏入黑河省的地盘。”
车勇声音低沉的说:“林昆,如果你真的不能从擂台上走下来,你觉得胡秋平会放过我们车家么?这次他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我们车家是请你来帮忙,我也知道这个胡秋平最近挑战了不少大家族,他是想要将胡家的实力,从大西北的荒芜之地铺散出来,东三省一定会是他的目标,鉴于他与我们车家的恩怨,倘若他能活着从擂台上走下来,第一站一定会到我们黑河省车家!”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目光赞许的看了车勇一眼,他对车勇的印象不算深,最多也就是觉得这个家伙耿直,此时看来他的目光和心绪都很严明。
林昆笑了笑说:“如果他胡秋平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那我们也阻拦不了,不过,还是等他从擂台上下来再说吧。”
车勇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道:“林昆,本来此次前来,只是想要替我大伯报仇,了却我爷爷心中的遗憾,但现在事情已经变的涉及到我们的家族安危,以及整个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安危,如果此次你能败了胡秋平,那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车勇脸上表情坚决,尤其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是咬紧了牙关。
他是一个不卑不亢,心有傲骨的男人,能够如此主动低下头,实属不易。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好,车兄,那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我此次败了胡秋平,以后黑河省的地下世界,也就劳你多费心了。”
车勇双手拱起,一副江湖人的派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哥……”
车玲玲有些诧异的看着车勇,自己的哥哥有多孤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黑河省的地下世界里,他还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如此的话,甭说是林昆这样年纪比他小的,即便那些年龄与他们父亲相当的前辈,车勇都不曾如此主动的低下头过。
车勇回过头,笑着看着妹妹道:“玲玲,倘若林昆败了胡秋平,替我们车家报了仇,理应得到这份尊重!”
车玲玲抿了下嘴唇,不再吭声。
几个人说话间,这时车勇的电话响起来了,车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黑河省的地下世界的一个大佬打来的。
车勇接听了电话,里面传来了这个大佬的声音,有些迫切,“车公子,咱们这一大帮子的人来江南,不到现场看擂台切磋,是不是太过分了!”
车勇不等回话,电话里传来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大概的意思都是表示不能来到现场看擂台而不满。
车勇无奈,只好将目光看向了林昆,道:“林昆,咱们黑河省的兄弟都想到现场来看擂台,可是这……”
本来,林昆带着一群黑河省地下世界的大佬们来江南,是要一起看武林大会的擂台的,但这武林大会最终的举办地点才确定,而且龙虎山庄出了规定,为了现场方便维护管理,一些与大会武馆的人员禁止入内。
此时一群黑河省地下世界的大佬,正簇拥在龙虎山庄的大门外呢,被那一高一矮的两个龙老爷子的弟子拦住。
这群人啥来头?
那都是东北那旮旯彪悍十足的道上大佬,龙老爷子的这两个弟子看起来其貌不扬,也没什么杀气震慑力的,这群东北来的地下世界的大佬,就想着硬闯进来,结果冲在最前面莽撞的两个人,才刚刚一抬手,拳头还不等挥出去呢,就被人给撂倒了。
龙老爷子的这两个弟子很有武道修养,只是将这两个大佬轻松给制服了,并没有出手太重导致任何的受伤。
一群东北大佬马上意识到,这两人不简单啊,硬闯进去怕是只能吃亏,没辙儿,这才掏出手机给车勇打电话。
他们本来想直接给林昆打电话的,可他们又觉得自己跟林昆不太熟,所以只能通过车勇来和林昆谈谈。
车勇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跟林昆说了,林昆也知道不让这群东北大佬来现场看擂台,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可他也没有招儿啊,他和这龙虎山庄的当家管事人也不熟悉,只好将目光看向老魁。
老魁下巴微微一扬,得意的笑道:“怎么样,小子,还是得看为师的吧。”
林昆马上觉得有戏,笑着说:“师傅,你真有办法?”
老魁摸了摸下巴,一脸得意的说:“那是当然,我老魁在江南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小事儿都摆不平,那岂不是笑话。”
林昆顿时眉头一皱,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师傅,那你不早说!”
老魁嘿嘿一笑,道:“小子,这你可怪不得我,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道:“行了,师傅,你赶紧找人联系一下,我那群弟兄在山庄的外面,要是再不让进来,我怕他们都能把枪掏出来。”
“行,小子,记得欠你师傅我一个人情。”老魁得意的一笑,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很快电话就接通了,老魁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恭敬起来,“龙老哥,我是老魁啊,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一下,你看……”
不等老魁说完,电话就传来了一声有些虚弱的声音,道:“哪个老魁啊?”
老魁刚要解释,对面的人一副虚弱老迈的语气说:“算了,我不记得了,再见……等等,你老小子还欠我一瓶好酒呢吧!”一提到欠一瓶好酒,电话里的声音马上就大了起来,什么老迈虚弱,仿佛风灯残烛一般,立马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那嗓门绝对不比老魁低。
林昆几个人就在老魁的身边,这声音透过话筒,虽说听起来不是很大,但也够清楚的,老魁马上一脸尴尬,似乎生怕被林昆他们听到他的囧事,赶紧转过身去,用手捂着下巴,小声的说:“龙老哥,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咋还记得呢?”
电话里的嗓门马上又拔高了,“你个老小子,你喝的可是我们龙家的传家酒,三百多年的历史,让你一下子就喝了,听说你还来我们山庄了,你老小子可真有胆子,今天你要是不还我酒,我就把你打的……”
“龙老哥,龙老哥!”
老魁马上连声喊道:“你先别激动,你家的那坛子传家酒,其实就是你祖上忘记在酒窖里的,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这辈子说不定也发现不了,更别说咱俩一起推杯换盏,你还喝了个酩酊大醉,这事儿吧,其实你不应该记恨我,倒是该感谢我。”
“你这个老小子,你居然和我耍无赖!?”
“不是耍无赖,龙老哥,你想啊,咱们人生也就短短的几十年,这么好的酒,要是这辈子都没喝过,哪天咱们两条腿一蹬,多遗憾啊,你消消气,我刚收了个小徒弟,这小子不得了,有钱、有肉、有酒,还有……”
老魁嘿嘿的一笑,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林昆那叫一个毛骨悚然,老魁继续压低着声音说:“到时候我让他搞到点好酒来孝敬你,咱们江南沈家的酒窖里,那可是有不好的好酒,最低都是清末的年份,哪怕比不上你家的那坛子三百多年的老酒,也会差不多的。”
“江南沈家?”电话里的老头儿显然不怎么相信,道:“沈家的酒,他能搬的出来?他是沈家的小辈?”
“龙老哥,我的信誉你还用怀疑么,反正到时候肯定有你的好酒就是了!”
“好,你老小子这次要是再敢骗我,我马上就从这龙虎楼上下去,揍你丫的!”
说完,电话里的老头儿就要挂断电话,老魁赶紧喊住:“龙老哥,你先等等,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
老魁言简意赅的把具体的事儿说了,电话里的老头儿痛快的答应,“这不算什么,我马上吩咐下去。”
老魁挂了电话,一脸得意的回过头,向林昆几个人看过来,林昆的脸色不太好看,老魁马上翻了个白眼,道:“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师傅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好歹也得感谢一下吧,反正你姥爷家的酒窖里好酒多的是,就搬出来几坛子送过来,几坛子酒能让江南沈家和龙虎山庄结缘,这可是一件美事。”
沈万金老爷子一辈子都不沾染江湖,沈家的人除了他三舅沈从武,其余的人也几乎不沾染江湖,可江湖这种东西放在现代听起来虽然陌生,但能和龙虎山庄这种大的江湖家族结缘,理论上对沈家是百利无害的。
林昆稍稍的一琢磨,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咧嘴一笑,道:“师傅,谢谢你了!”
老魁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心里头琢磨着,啥时候得好好的蓄一把山羊胡子了,道:“这都不算什么,你的那些东北的兄弟马上就能进来了,你小子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这边,林昆和老魁正聊着呢,马上就有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来的人一身山庄的服饰打扮,有些偏江南的古风衣着,胸前别着一个工作铭牌,职位居然不低,是一名总执事。
这位总执事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来到老魁的面前,先是恭敬的弯了下身,道:“老魁前辈,我是奉我们龙老爷之命,前来为你服务的。”
老魁脸上的态度也是客气,笑着说:“那有劳了。”
“应该的。”
男人笑着答应一声,然后便开始吩咐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将林昆他们一行人周围的座位全部清空,本来坐着的人,也都好言相劝到别处安排座位。
这一举动自然惹来了诸多人的不满,不过来这里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江湖人,对龙家的势力还是很忌惮的,大多数人都是小声的嘟囔两句不便作罢,偶尔有扯开嗓门大声嚷嚷的,也都被中年男人好言相劝的坐下。
很快,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便在龙虎山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路走过来,这群东北大佬感觉自己受到了优待,一个个的脸上都倍儿高兴。
当然了,这些人也都将功劳归在了林昆的头上,他们这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若不是林昆从中调解,他们就是再不愿意,也没机会来这武林大会的现场,一睹群英的风采。
众人高兴的坐下,不少人上前向林昆表示感谢,这些黑河省大佬对林昆的态度,这一路过来,随着飞机上遇到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再到江南春大饭店,再到江南沈家,再到如今的龙虎山庄等等一系列的事,让他们对林昆的态度都渐渐的由当初的同仇敌忾,变的逐渐的认可了。
说白了,他们这群黑河省道上的大佬,在普通人的眼里虽然凶悍,但他们也是讲道理的,可不是旧社会的地痞流氓,又或者是现如今的普通的市井无赖,真正到了一定的地位,即便是混到上的也有一定的内涵修养,这内涵修养不敢说有多高,但总比一些蛮不讲理的普通人要强的多。
另外,他们这些道上的大佬,也都崇拜真正有实力的人,林昆如此的年轻,便展现出不乏的实力,这也在他们的心中,渐渐形成了影响力。
武林大会本来即将正式开始,但受林昆他们这一行人的影响,只少暂时推迟了十分钟,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过来亲自安排,让这一群东北大佬们落座,这时有一队人姗姗来迟,向着林昆等人走了过来。
在场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队人,细数之下有八个人,六男两女,女人穿着粉红色的樱花装饰的和服,男的则都是一身黑色的武者行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银白的男人,样子也就五十多岁,气度威严,脚底下步伐稳健,左右跟着两个女人,身后的五个男人,大都是三十左右,一个个阴沉着脸孔,目光像是秃鹫一样,四处的打量着周围,目光从一张张华夏江湖人士的脸庞上扫过,眼底毫不掩饰的透出轻蔑……一群东北的大佬簇拥着林昆,这让本来就对林昆不服气的陈飞心里很不爽,倒不是说陈飞的心里黑暗,而是争强好胜惯了,心中本来就对林昆存在着挑战之意,之所以敢挑战林昆,就因为他心中对林昆的实力表示怀疑,却又见这么多人对林昆毕恭毕敬,心中自然就有些不满了。
此时,一群走过来的身穿和服的岛国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此次的武林大会是华夏江湖上的武道盛宴,与国外人无关,有外国人出现在这里,那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某个外国的武道实力想要挑战华夏的江湖,可能是某一个人,也可能是整个华夏江湖。
叶庆元向这一群身穿和服的岛国人看去,眉头不由的一挑,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变。
坐在他身侧的于晴,看了这群岛国人一眼之后,回过头对另一侧正盯着林昆看,一脸战意高昂的陈飞道:“陈飞,你还是先看看这群人吧。”
陈飞闻言回过神,于晴又冲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完全的回过神,循着于晴目光所知的方向看了过去。
陈飞的眉头也是马上一皱,在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这几个岛国人,是直接奔着林昆他们这行人的方向过来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却是暗暗的思量,难不成这几个人是和东神社有关?除了东神社之外,他最近实在没得罪过什么岛国人,就算是得罪过的,或者杀死过的岛国杀手,他们背后的实力有所忌惮,应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面前。
随着对方的距离越近,林昆察觉到,这群岛国人好像不是奔着他来的,为首的那个岛国银发的老者,似乎是冲着叶庆元过来的。
林昆回过头看向叶庆元,叶庆元眉头轻蹙,脸上的表情倒是淡然。
叶庆元感受到林昆的目光,笑着说:“林小友,这群人是奔着我来的。”
林昆疑惑的道:“叶首长,你和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矛盾?”
叶庆元笑着说:“都是祖上的事情了。”
随着叶庆元话音落罢,一行岛国人也已经走到了近前,为首的银发老者,笑着向叶庆元打了声招呼,“叶宗师的后人你好,我叫荼本野夫,是荼本家族的第十七代传人,对于我们荼本家族,你应该不陌生吧。”
中文说的有些拗口,但还是可以听得懂。
叶庆元笑着站了起来,“知道。”
荼本野夫笑容和善,不过一双眼睛里,却是闪烁着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叶庆元,“我了解过你,你是华夏的军中高官,不过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我想应该是以你个人的名义参加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一群人便是小声的议论起来,同时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在这之前谁都没太注意过叶庆元,更别说考虑到他是军中的要员。
华夏的军队,和江湖人士向来是互不影响的,不过若是哪个江湖人触犯了国家条例,普通的民警或是特警搞不定的,华夏的军方将会出动。
军方的作战执行能力,是要远高于民警和特警的,自从建国以来,不少的华夏江湖人士,因为触犯了国家的条例,而被军方强行的击毙或是关押。
对于华夏江湖上的诸位来说,一听到军队二字,本能的就会感到一丝惧意。
叶庆元淡淡的冲荼本野夫一笑,却是不答他,而是回过头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大家不必多想,我叶某人是咱们华夏军区的人不假,但这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全是我个人意愿,不代表华夏的军方。”
众人闻言,马上小声的议论起来,脸上多数都是半信半疑的表情,不过江湖中人,自然有消息灵通之辈,马上就呼出了叶庆元的身份,一时间马上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叶姓的军方首长,居然是叶问大师的后人,一时间心中的情感由先前的恐惧,变成了由心的敬佩。
叶庆元回过头,看着脸上笑容和善,却带着深深挑衅的荼本野夫,道:“荼本先生,你这次来我们华夏的江南武林大会,是为了我来的?”
荼本野夫笑着摇头,“叶先生,你说的对,但也不对,我不是为了你个人而来的,我也不是代表着我自己,我们荼本家上个世纪,和你们叶家的祖上叶问有过切磋,当时是败在了世界众人的面前,我的祖上羞愤而尽,这个仇我们荼本家一直没忘记。”
“按照我们荼本家的家族意愿,是要找你们叶家现任当家的老爷子讨回公道的,可你们家老爷子如今年事已高,就算是我们赢了,恐怕到时候你们华夏的武道人士,也会说我们欺负老弱,赢了也不算光彩。”
荼本野夫微微一笑,继续说:“我的父亲大人前些日子临终,如今我是荼本家的族长,也是我父亲最杰出的儿子,我父亲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我挑战你们华夏叶家最强的武者,最好是把他打死在擂台上面,以告慰我祖先的在天之灵!”
“我已经详细的调查过,你们叶家到了你们这一辈,最杰出的也就是叶先生了,你的其他几个胞弟或者堂兄弟,在武道上的造诣实在是垃圾!”
荼本野夫语气猖狂,眼中的寒光愈胜,凝视着叶庆元,一字一句道:“叶先生,今天,你敢接受我的挑战么!?”
叶庆元面色平静,目光里不卑不亢,嘴角淡然的一笑,道:“荼本先生,我想你搞清楚,你来找我们叶家人复仇,这本就没任何的公道讨回,当初是你们侵略了我们的土地,杀害了我们的人民,我的祖先为国人争光出气,将你的祖先打败在擂台上,这本就是顺应天意之事,你的挑战我接受,既然你这么信心十足的前来挑战,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番话,语气不是慷慨激昂,却透着叶庆元胸中的军人之气,与民族气节,不远处的华夏一位江湖人士,六十多岁的一名老者,站了起来,朗声道:“叶先生说的好,不劳叶先生动手,我现在就去擂台上,跟这一群狂妄自大的岛国佬过两招!”
说完,这位身材略显单薄,精神矍铄的老者,昂首挺胸,负手向擂台上走去,老者身穿华夏旧社会时的武者行头,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来到了擂台前,身子猛的向上一跃,轻飘飘的就落在了擂台之上。
老者一把从主持人的手中夺过麦克,伸出一只手指向了荼本野夫,寒声道:“是个爷们,就给我李三阳站上来!”这位自称李三阳的老者往擂台上一站,那本来不是很高大的身形,隐隐中带着一股俾睨天下般的气势,伸手遥遥的向荼本野夫一指,大声喝道:“岛国佬儿,可敢与我一战!”
台下本来喧嚣嘈杂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众人望向老者的目光肃然起敬,此时的老者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华夏的武道界,向岛国武道界宣战的民族英雄。
终于,有年轻的小辈,忍不住的开口,问身旁的家族长辈,“爷爷,这位老前辈是谁啊?李三阳,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呢,可就是想不起来。”
家族的长辈面带微笑,似乎在替擂台上的江湖同僚感到骄傲,耐心的向小辈解释,“这位李三阳,提起名字你们不知道,但要是说起河北李家,你们应该都不觉得陌生吧?”
身旁,不光光上一个小辈好奇发问,一群围着的小辈们,听了长辈的话,一个个脸上的疑云瞬间尽去,一双双眼睛瞬间睁大,惊讶的向擂台上望去。
河北李家,那也是华夏江湖上的一个老派家族,现在的社会人们对武术的热忱,已经比不上古代了,李家这么多年一直绵延下来,修习家传的铁拳,在河北一带极具盛名,再加上李家的人平时乐善好施、行侠仗义,在华夏江湖上的口碑上也是极好。
李三阳,作为李家现任的掌门人,将家族的一手铁拳练的炉火纯青,江湖上这么多年罕逢敌手,纵横河北一代。
李三阳成名也是极早,在他十八岁那一年,一次随着驴友团深入到东北大兴安岭的深山里,领略大自然的风光,结果驴友团遭到了狗熊袭击。
东北的狗熊,又称黑傻子、人熊,直立起来的个头,足有两米,再加上常年的深山老林里的居住磨练,人熊的战斗力绝对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别不说,就拿号称东北森林之王的东北虎来说,即便是成年的雄虎,碰上了人熊也不敢与其较量。
驴友团的众人慌乱逃窜,场面一下子就失控,结果这时李三阳站了出来,赤手空拳的和那人熊斗了起来,结果一双铁拳硬是将人熊的脑浆子给砸出来了,他当时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自那以后他们李家的铁拳,以及他李三阳本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面对李三阳的挑战,擂台下的荼本野夫,嘴角扯动起一抹讥诮不屑的笑容,耸了一下肩膀,就准备登上擂台。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垂着脑袋一副恭谦的模样,说:“师傅,对付这个老头儿不劳您动手,我先上去会会他。”
荼本野夫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弟子一眼,笑着说:“好,川本,登了擂台就是生死状,不要手下留情。”
被称作川本的中年男人垂首道:“师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我要让华夏这些江湖上的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我们荼本一脉的武道,绝对是无敌的!”
川本说完,抬起头望向了擂台上的李三阳,一双三角眼里放射出寒光,脚底下踩着木屐,咯噔咯噔的向着擂台走去,到了擂台边缘的位置,膝盖微微一屈,然后腾的一下跃了上去。
李三阳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眼,目光再次向擂台下的荼本野夫看去,语气中多有不满的道:“岛国佬儿,我挑战的是你,你不敢上擂台,派了一个年轻的小娃子,难道……”
“啊!”
不等李三阳把话说完,站在他对面的川本突然一声大叫,挥着一双手,就向他抓了过来。
川本面色狰狞,一双大手张开,变换成鹰爪的架势,冲着李三阳的肩膀就抓了过来。
李三阳顿时神情一凛,余下的话也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赶紧挥起一双拳头格挡。
砰、铿!
川本的手抓在了李三阳的拳头上,李三阳的一双拳头也砸中川本的掌心。
两人一时间僵持在了擂台上,川本咬紧牙关,一副面色狰狞的模样手上用力,一时间他胳膊上的青筋暴突,脸颊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发红。
李三阳的一双拳头,那可是和钢铁一般坚硬,但被这个年轻人这么一抓,居然有几分要被抓裂的感觉。
李三阳心中大骇,不敢再小瞧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双拳头也是猛的一发力,同时肩膀猛的一震,脚底下的马步扎稳,迅速的抬起一脚,冲着川本的小腹踢了过去。
出乎众人的意料,更是出乎李三阳的意料,川本原地站立,竟好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点躲闪之意也没有。
嘭!
结结实实的一脚,稳稳的落在了川本的小腹上,擂台下本来就擦脸了眼睛的众人,此时更是屏气凝神,众人都是华夏江湖人士,除了个别的是国外人士,心中自然希望李三阳能够获胜。
眼看着李三阳这一脚踹中,众人马上松了一口气,就要挥着拳头欢呼庆祝,然而意外却是发生了。
李三阳那看似势头很猛的一脚,落在了川本的小腹上之后,川本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三阳脸上的表情也是为之一愣,旋即一双拳头快速的自川本的爪下挣脱,然后脚下点地,向后弹了两步。
川本那一张本来就阴鸷的脸庞上,瞬间勾起一抹狰狞阴森的冷笑,抬起头看着李三阳,目光中满是不屑。
擂台下,于晴忍不住的问叶庆元,道:“叶首长,刚才的那一脚,为什么一点杀伤性也没有,李前辈的那一脚,明明势头很足啊。”
叶庆元面色低沉的道:“李三阳的一脚势头的确很猛,可中间好像出了点意外,另外那个岛国年轻人的防御能力,也是超乎了常人太多。”
说完,叶庆元回过头看向林昆,于晴也转过头,向林昆看了过来。
叶庆元道:“林小友,依你看问题出在哪儿?”
此时,车玲玲、车勇兄妹,以及龙大相、八指还有陈飞,诸位的黑河省的道上大佬,都好奇的向林昆看过来。
大家都很疑惑,明明威力十足的一脚,为什么一点的杀伤力都没有,就算那个岛国男人的抗击打能力强,那也不至于原地站着纹丝不动吧,而且此时擂台上,李三阳明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又是为何?
林昆目光从擂台上收回,看着周围的众人,道:“叶首长刚才说的没错,刚才确实出现了一点意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李前辈在出脚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林昆的身上,大家都觉得奇怪,却没发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刚才叶庆元说了一句‘意外’,这让众人的心中更是疑惑。
“……刚才李前辈出脚的时候,势头的确很足,但最终要落在那个岛国男人身上的时候,他的另外一只着力的腿,却是轻微的颤了一下。”
林昆说完,旁边的车玲玲马上又提出疑惑,道:“着力的脚颤了一下,也不至于影响后续的发力吧,就算是力量大打折扣,那个岛国男人也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吧,至少也应该……”
不等车玲玲把话说完,林昆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老前辈的左腿应该有旧伤,而且是很严重的旧伤,最近又恰逢发作,刚才突然用力过猛,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的着力点,所以踢出去的一脚看似劲头很猛,实则落在那个岛国男人的身上的已经不足五分之一,再加上这个岛国男人的抗击打能力实属不一般,所以才会没有丝毫的影响。”
林昆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不远的荼本野夫,冷笑了一声,道:“小伙子,眼力不错,这次来你们华夏,我提前了解了一下你们华夏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诸位的一些信息,李三阳的腿伤已经有些年头了,突然的发力,呵呵,半条腿差不多都要断了吧。”
荼本野夫说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擂台上方,李三阳依旧稳稳的站在擂台上,只是身体看起来却有些不自然,众人的目光注意到他的左腿,之间他的膝盖处在微微颤抖。
李三阳咬紧着牙关,瞪着眼前的川本,川本倒是一副轻佻的目光,阴冷的一笑,用那拗口的中文说:“李三阳,华夏河北人,江湖上名号响亮,人称铁拳无敌,可惜你的拳头是够硬,但你的腿却是个残疾。”
说着话,川本向着李三阳走了过来。
李三阳咬紧牙关,面色难看,傲然的一声怒吼,“小子,别说我半条腿残疾,我就是少了一条腿,我也能把你给打趴下!”
话音落罢,李三阳脚底下猛的一蹬地,挥起了一双拳头,向着川本就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气势凛人,河北第一拳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奔着川本的胸前、脑门两处要害,就砸了过来。
川本嘴角淡淡的一笑,拳风已经掀起他的头发,他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李三阳的拳头够快,也够狠,川本没有正面迎其锋芒,闪身躲闪了两记之后,手上突然化作掌刀,横的向李三阳的喉咙切了过来。
这一掌速度极快,而且来势凶猛,倘若真的被切中,喉咙瞬间将会破碎,整个人怕是也会马上窒息毙命。
川本的出手毒辣,几乎没有丝毫的保留,台下的众人见此情形,全都为李三阳捏了一把冷汗。
川本的实力目前是有目共睹的,大大超乎了众人的意料,而李三阳的腿上还带着老伤,实力必定大打折扣。
铿!
眼看着掌刀就要剐中李三阳的喉咙,李三阳面色一凛,手上的力道一收,奔着川本的掌刀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和掌刀交击,顿时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般的声音,两人都是不遗余力,李三阳身体微微一个趔趄,主要还是左脚上的老伤影响了他的发挥,而对面的川贝手掌被砸中之后,整个人忍不住的咬牙痛哼一声,脚底下猛的向后一个趔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李三阳。
李三阳这一拳的威力,可比他刚才挥出来的那两拳要强上至少两个档次,这位华夏河北省的第一铁拳可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李三阳抓住机会,一双拳头再次变幻出无数的拳影,向着川本就砸了过来。
铿铿铿……
一连三拳,全都是直奔川本的要害,川本抬起双手握成拳头格挡,最初还能硬撼一下,但是两拳过头,最后一拳砸过来的瞬间,他的两只拳头已经被砸的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踉跄的一个向后躲闪,扑腾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最初的占尽优势而一副趾高气昂信心百倍的模样了。
川本赶紧从地上弹了起来,但这是李三阳已经停止了追击,目光淡漠的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向了台下的荼本野夫,道:“岛国佬儿,你的徒弟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你想让他继续留在台上被打死么?”
荼本野夫看了川本一眼,目光看向李三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波动,道:“李桑,你只是稍稍占了上风,我的徒弟可还没有最终认输呢,你现在向我叫嚣,未免有点早了吧。”
话音稍稍一顿,荼本野夫的目光突然一冷,看向了脸色难堪的川本,道:“川本,这擂台是你主动要上的,我们荼本家的信条是什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川本咬咬牙,低垂着头道:“师傅,我知道,宁愿抱着荣耀死在擂台上,也决不能做一个逃下擂台的懦夫!”
“好,这才是我荼本野夫的弟子!”荼本野夫哈哈的大笑一声,目光透着坚定的阴冷,看着川本道:“川本,让我为师看看你的能力吧!”
“是,师傅!”
川本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瞳里射出两道凶兽一般的光芒瞪向了李三阳,然后张开嘴‘啊’的一声嘶吼,脚底下蹬着擂台,整个人向着李三阳就扑了过来。
李三阳眉头微微一挑,口中厉喝,“不知死活,我定让你败的心服口服!”
两人迅速的交击在了一起,拳脚往来,李三阳彻底展现出了一代武术大家的风范,一双铁拳就像是两个硕大的铁榔头一样,砸的川本连连败退。
台下的众人看的热血沸腾,握着拳头替擂台上的李三阳助威呐喊:
“李兄,打趴他!”
“李兄,好样的,再给他两拳!”
“李兄,加油啊,别手下留情!”
……
擂台上的的川本,已经被李三阳的一双铁拳逼迫的狼狈不堪,但在最后的关头,李三阳还是手下留情了,最终一拳砸向川本的面门,眼看着就要砸中,却是突然停在了鼻梁前。
川本的眼珠子瞪大,脸色惨白,一瞬间似乎都忘记了喊叫,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铁拳,整个人彻底怔住。
李三阳的这一拳,曾把黑熊的脑浆子砸出来,更别说是人脑袋了。
李三阳的拳头停了下来,台下的众人也随之安静下来。
林昆望着擂台上,李三阳的武者人品升起了一丝敬佩,华夏江湖上的武者中,不乏登上擂台就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有些虽说不是有心,但失手也在所难免,而李三阳最终却能收住手,这充分证明了他的武者人品。
李三阳面色平静的看着川本,道:“你下去吧,你手上的功夫虽然不弱,可不是我的对手,或许再练个……”
李三阳话不等说完,川本突然回过神,颤抖的眼眸向着李三阳的左腿看去,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整个人脑袋向下一沉,脚底下向着李三阳的那条老伤复发的小腿就扫了过去。
李三阳脸色顿时大变,刚才和川本交手的时候,他都是有意的躲避左腿,让川本几次攻击都没能成功,此时两人的距离太近,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林昆口中马上喊了一声,“小心……”
擂台下的多数人,也都注意到了川本的突然袭击,出声大喊已经来不及,擂台上李三阳也是牙关紧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脚底下的一道虚影,冲着他的左腿膝盖踢了过来。
铿!
声音很干脆,隐隐中似乎夹杂着一阵骨裂的声音,李三阳沉寂的脸上,顿时痛苦的扭曲,嘴里‘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瘸着一条腿向后趔趄。
川本抓住了机会,一个大跨步向前,抬起脚冲着李三阳的左腿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刚才对决的时候,他就有意的攻击李三阳的左腿,但都被李三阳给躲闪了过去,此时李三阳脚下严重的不便,倒是被他逮住了机会。
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是咱们华夏一直讲究的传统,但这份传统对于川本来说,甚至他都没听说过这四个字。
砰……
李三阳的左腿上又挨了一脚,整个人猛的一个摇晃,直接单腿跪在了地上。
川本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转,一记鞭腿狠狠的冲李三阳的脑门劈了下来。
李三阳赶紧抬起双拳格挡,可脚底下没有根,完全使不出力气,铿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一下子被压的趴了下来,两条胳膊也被震麻了。
川本马上一记掌刀再次抡起,奔着李三阳的喉咙就要斩杀过去,这是下了死手,打算要李三阳的命。
李三阳带着的两个徒弟,年纪也都是二十五六的模样,此时见到师父情况危机,马上失声大喊:“师父!”
林昆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准备冲上擂台,好歹先得把李三阳给救下。
而这时靠近擂台,坐在最前面的陈飞,却是先行一步跃上了擂台,并凌空一脚飞踹向了川本的后脑勺。
陈飞的出手距离相比于川本冲李三阳出手相比要远上不少,但川本感觉到后脑勺上一阵冷风袭来,他如果继续执意一记掌刀毙杀李三阳,那后脑勺飞过的这一脚必定无法躲闪。
心中快速权衡,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川本只好暂时放弃了攻击李三阳,转过身来挥出拳头和陈飞飞踹过来的一脚对上。
铿!
拳脚相撞,顿时爆发出一阵威压十足的声响,两人迅速的倒退,川本退了三步,陈飞退了两步,两人此时都身靠在擂台的边缘,川本一脸凝重的看向陈飞,陈飞也同样看向他。
川本冷哼一声,道:“哼,你们华夏人还真是不讲究,擂台之上生死状,现在又跑上来一个帮忙的,你们华夏人口中的信誉、规矩难道都喂狗了?”
此番言论一出,台下的众人顿时不干了,都吵吵着声讨擂台上的川本。
“岛国佬儿,你特么要不要脸啊,我们李前辈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你特么的却是恩将仇报要置人于死地,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么!?”
“岛国佬儿,你无情无义在先,回过头还跟咱们讲规矩、信誉,我呸!”
……
众人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川本却是昂着脑袋,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厚脸皮的程度也是真够可以的了。
陈飞同样也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冷眼看着川本道:“别说废话了,我现在向你挑战,你敢接招儿么?”
川本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赢我?”
陈飞笑着摇头,道:“不,我觉得我能打废了你,让你明白我们华夏人不好惹。”
“口出狂言,希望你能有真本事!”
话音不等落罢,川本已经向着陈飞冲了过来,川本的实力不容小觑,李三阳身为河北第一铁拳,也只是用看家本领将他强行的压住,最终手下留情,才落得被他突然偷袭。
岛国从来都不缺武术上的天才,这个川本看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能够如此的一身本事,实属不易。
陈飞自然不敢大意,说话傲气是一方面,但真的大敌当前,若还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那就是狂妄自大了。
这天底下的高手不少,因为轻敌殒命,如今坟头草长的老高的绝对不少。
陈飞挥起了拳头,和川本铿铿锵锵的对擂,两人一瞬间没有丝毫的招式可言,完全就是以力量来比拼拳头。
一连串对擂了五拳,两人这才分开,彼此倒退一步,瞪眼凝视着对方。
陈飞继续握紧拳头,但如果离的近了便能发现,他的双拳此时红肿,拳头就算再硬,毕竟也是肉包着骨头,刚才那一么翻撞击,难免损伤。
而川本此时的状况也不乐观,一双拳头刚才和李三阳老前辈对决的时候,就已经被砸的肿的老高,刚才又和陈飞一番对轰,更是疼痛的厉害。
但川本死死的咬牙坚持,他们武士道的精神,绝不容许他在擂台上做懦夫。
“啊!”
川本一声怒吼,整个人再度向陈飞扑了过来,这一次手上的拳风呼啸,一瞬间变幻了诸多的招式,不再硬碰硬。
陈飞也是执者双拳出击,双方再一次斗在了一起,你来我往的十几招,最终陈飞口中一声大喝,一记长拳直捣川本的心窝,砰的一声闷响,川本口中一声痛哼,嘴里头喷出一大口的血水,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
呼通……
川本摔在了擂台上,嘴角淌着血水,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可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不能如愿。
陈飞长舒了一口气,直起腰看着川本,语气冷漠的道:“你输了。”
“我,我没输,我是荼本家杰出的弟子,我不会输给你一个华夏人!”
川本不服气的口中大喝,情绪太过激动,嘴里头又哇的喷出两口血水。
“够了,川本,认输吧!”擂台下,荼本野夫面色冰冷的冲擂台上喊道。
“师傅……”川本一副不甘的模样道。
“输就是输了,这位华夏的年轻人不简单,接下来就让为师上来会会他吧。”
荼本野夫嘴角冷的一笑,就要登上擂台。
“荼本大人,您先暂时休息,让我上去会会这位华夏的年轻人吧。”
荼本野夫的身后,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看起来略微有些削瘦的男人道。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和服,脸色有些苍白异常,乍一看仿佛一个病入膏肓很久的人,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阴柔。
荼本野夫回过头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也好,道井君,我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被称作道井君的男人一言不发,向着擂台上就走去,路过林昆的身边,林昆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浓烈的杀气,弥漫着一股死人的气息,再看向擂台上的陈飞,心中顿时一阵不好的预感,于是开口冲陈飞喊道:“……”道井君一步跃上了擂台,林昆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杀气,抬起头望向擂台之上,冲着陈飞便喊道:“小心,这个人不简单!”
陈飞闻言只是淡漠的看了林昆一眼,道:“等我打败了这个人,下一个挑战的就是你!”
林昆苦笑,自己好心提醒陈飞,这个家伙却不怎么领情。
身旁传来荼本野夫的声音,这荼本野夫也不客气,带着自己的两个女侍从,就坐在了林昆身后不远的位置上。
这一片位置,都是龙虎山庄专门替林昆一行人留着的,荼本野夫不邀自请的坐下,惹得身后的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颇为不满,但忌惮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道井君和陈飞对峙,这马上吸引了台下众人的目光,按照正规的流程,主持人是要进行报幕介绍双方的,可主持人从刚才李三阳和川本对决的时候,就已经灰溜溜的躲到擂台下面,这会儿站在擂台的边上有心想要报幕,可对这两个人又了解的甚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介绍。
道井君冲着陈飞微微的躬了下身,以示礼仪,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向陈飞奔袭了过来,他的身材看似不高大,可这一动之间,竟有雷霆之势,擂台的地面上竟被他的脚踩出了咯吱的一声,可见其力量之大。
嚯……
道井君冲到陈飞的面前,也就是半个呼吸间,拳头凌空抡起,如同一颗射出的炮弹一般,向陈飞砸了过来。
陈飞也是军中高手,大场面见的不少,此时见到道井如此的身手,台下的众人已经色变,但他依旧脸色淡然,身体稍稍的向左一侧,道井这势头凶猛的一拳,贴着他的胸前擦了过去。
陈飞出手,拳头冲着道井的后背袭去,道井快速的转过身挥起了拳头格挡。
铿铿锵锵,两人你来我往,空气中拳影迷乱,两人脚底下频频出招儿,擂台下的众人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些江湖上的老前辈,都暗暗的称赞,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啊。
双方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叶庆元却是皱紧着眉头,愈发的担心起来。
陈飞从军到他的部队里,那是受到陈家老爷子的拜托,陈飞也是陈家年轻一代里,最被老爷子看好的小辈,万一要是在擂台上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没办法向陈老爷子交代。
砰!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陈飞和道井两人,拳头硬碰硬的撞击在一起,空气中仿佛都跌宕开一阵力量的波动。
道井脚底下铿铿向后倒退了两步停下,陈飞同样踉跄的倒退了两步。
陈飞的脸上不再轻视,凝着双目看着道井,道井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扯动开一抹阴森的笑,道:“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这一下更好玩了,呵呵呵……”
陈飞盯着道井,道:“你废话可真不好!”
道井不再言语,猛的向前一冲,拳头再一次向陈飞砸了过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拳头的力量更大,陈飞屏气凝神,拿出了百分百的状态应战,还是和最初的交手一样,先是避其锋芒的躲开这一拳,然后……
然而,就在陈飞已经做出躲闪动作的一刹那,道井却是突然变换了招式,刚才那看似全力的一击,实际上只是一个虚招,而真正的招式是在脚下,一记凛冽出击的鞭腿向着陈飞的腰间便扫了过去。
铿!
陈飞几乎都来不及反应,腰上就被踢了个正着,外人看来只是普通的一脚,充其量就是声音大了一些,可落在陈飞的腰上,陈飞感觉的真切,瞬间自己的腰就像是被一列火车撞了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自己的腰仿佛要被拦腰给撞断一般。
“啊……”
陈飞忍不住的一声闷哼,整个人横的趔趄了出去,道井眼底一阵寒光闪过,嘴角的一抹笑容也变的愈发阴森起来,快速的追击了过去。
砰、铿、轰……
一拳,一脚,一记膝撞,道井快速的三连击,全都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再看陈飞,整个人已经横的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摔在了擂台的边缘,整个人双手撑着地面,嘴角浸出一抹血丝,脸上的表情不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台下一片死寂,众人本来还很看好陈飞,内心都期待这位华夏的小伙子,能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岛国佬给打败。
噗……
陈飞挣扎了两下之后,再也忍不住,一口热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勉强的支撑着趴在擂台上,此时那虚弱的模样,仿佛只要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陈飞!”
叶庆元紧张的叫喊了一声,道井此时已经向陈飞走过来,看样子还要给陈飞最后一击,这最后一击可是要命的。
叶庆元不敢大意,赶紧一个弹步,奔着擂台冲了上去,而就在这时,荼本野夫也动了起来,脚底下快速的一发力,直接拦在了叶庆元的面前,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叶庆元,道:“叶先生,你们华夏人不能这么不讲规矩吧,擂台之上生死听天由命,你们三番两次的泡坏规矩这不太好吧?”
叶庆元咬牙道:“我们华夏的擂台,为的是分胜负,只要胜负难分的情况下,才会意外发生生死,既然胜负已定,你们就不该继续杀人!”
两人这边对峙说着,台下的众人却是屏气凝神的望着擂台之上,道井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陈飞的面前,他似乎不急于动手,而是欣赏着一个将死之人的表情,他嘴角笑容阴森,似乎很享受这种杀人的过程。
于晴着急的喊道:“叶首长,陈飞他……”
不等于晴喊完,林昆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奔着擂台之上就过去了,荼本野夫一行人里的另外两个黑衣武道服的男人,也学着荼本野夫的模样,想要强行的将林昆给拦下。
林昆直接强行的从两人的中间从冲了过去,这两人扬起了拳头冲林昆攻击,林昆也是毫不客气的一人一圈还了过去。
双方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阵轰隆声响,林昆冲向擂台的势头不减,而两个想要拦着他的黑衣人却是被弹开,嘴里头忍不住的一声痛哼。
道井扬起了掌刀,冲着陈飞的脖子就要抹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冲上来的林昆,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动,手上的速度不由的就加快了起来。
唰……
掌刀在空气中一声割裂般的势头,如同闪电划过,奔着陈飞的喉咙就割了下来……陈飞从小就出身世家,娇生惯养难免,随后从军之后,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也是一路的顺风顺水,他的眼底尽是孤傲,仿佛天地之间难有能撼动他自信心的事儿,对于死亡他也是从来就没想过,仿佛那离自己很远。
然而此时,当迎面的掌刀,割裂了空气一般的划下来,死亡的气息突然如此的近,内心从未有过的恐惧,一瞬间如同泛滥一般喷发了开来。
他睁大了眼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还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很远大的前途,他又是如此的优秀,怎么会就死在江南的龙虎山庄。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个往日里傲气中天的世家公子,内心哆嗦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一旦遇到了风雨,便是禁不住凋零。
陈飞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当死亡无限的迫近,先是内心的恐惧,接下来便是坦然的面对,脖子上似乎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划来的掌刀的锋利,口中的血腥味也随之更浓了。
啪!
突然的一声脆响,声音不是很大,却异常的清晰,陈飞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并未感觉到脖子上有任何的异样。
台下的众人这一瞬间也都是不言不语,目光紧盯着擂台之上,很快一个个的脸上都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道井的掌刀,在距离陈飞的脖子只有不足一毫米的距离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呲牙咧嘴,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了力道,可这一击就能毙命的掌刀,却是怎么也不能向前分毫,同时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一把铁钳箍住,硬是要将他的手腕生生箍碎一般。
道井回过头,凶狠的目光看向此时就站在他身侧的林昆,口中大骂一声:“八嘎!”同时扬起了两一只手,就要冲林昆攻击过来。
林昆咧嘴淡然的一笑,冲着道井很随意的骂了一句,“我去你女良的吧!”扬起了大巴掌就是对着道井的脸颊抽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这个大耳刮子抽的那叫一个干脆,道井的拳头未至,林昆的大巴掌已经抽中,顿时道井一声惨呼,脖子嘎嘣一声扭向了一边,嘴巴一下子张开的老大,牙都飞出来了两颗。
道井恼羞成怒,嘴里喷着血唾沫,张口就要冲林昆大骂:“八嘎,你特么……”
刚刚说了几个字,林昆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又是啪啪啪的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抽了下来,道井根本反应不过来,也躲闪不过去,一连串的耳刮子打在了他那张干瘪瘦的脸上,满嘴的牙花子都被打的快要塌下来了,脸颊高高的肿起来,看起来居然变的比之前更有福相了,两颗眼珠子翻着白眼,脚底下直打晃,整个人差点直接晕死了过去。
台下的众人前一秒钟,还在替陈飞担心,不少人捏紧了手心,一脸紧张。
这一刻,众人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擂台上发生的这一幕,有的人甚至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也就短短的半分钟不到的功夫,擂台上的情形彻底的反转了,势在必得凶煞非常的道井,被打的像是个猪头一样原地打着晃,按照这种级别的高手对决,不应该这么潦草吧,好歹也要先过上个几招你来我往吧。
可林昆刚才展现出来的,完全就是普通的市井小孩打架,扯着对方的衣领子就是一顿的大耳刮子扇下来,和任何的武功招式相比,这种直接扇耳刮子的套路太市井潦草了,可就这市井潦草的招式,人生下来就会的招式,竟然硬生生的这个岛国的武者给打的满眼小金星,亲妈都不一定认得了。
沉默了片刻,擂台下马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的一声,众人纷纷的高喊:“好!”
刚才那个想要阻拦的两名黑衣岛国武者,此时阴沉着一张脸,就想要跳上擂台和林昆对决,至少也要先解救下道井。
林昆回过头,目光冰冷的向两人看过来,语气淡漠的道:“想死就上来吧。”
两个岛国武者,顿时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脚底下忍不住的往后退,不是他们太怂了,而是他们从林昆那看似淡漠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滔天的杀意。
这是要杀过多少人,手上沾染过多少血腥,才能够练就出的纯粹杀气。
林昆松开了道井的手,道井整个人立马瘫软的倒了下去,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将落地的一刹那,林昆突然一脚冲着他的腰间踹了过去。
“啊!”
道井整个人顿时一声惨叫,本来就不是很高大的身体,直接就像是一颗皮球一样,横的向擂台下飞了出去。
扑腾的一声,砸在了一块空地的中央。
这空地上本来是站着不少的华夏江湖人士的,大家伙见道井飞过来,马上都让开了。
道井摔在了地上之后,嘴里头忍不住的又是一阵痛哼,挣扎了一下之后,耐不住那身体被摔裂般的疼痛,整个人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擂台下的众人又是一声响起,不少人已经开始议论了,擂台上的这个年轻人好不威猛,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林昆的名声在北方显赫,在江南的地界上,还真就没什么人认得他。
黑河省的一群大佬们听到众人的议论,马上一副豪气云天的模样,拍着胸脯介绍道:“林昆,我们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
在场的都是华夏江湖上的人士,听到了林昆两个字,多少还觉得有些陌生,不过东三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名头,对于众人来说却是并不陌生。
华夏江湖上的新闻不少,最近最多的就是关于一个年轻人,执掌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有心挖掘的人还发现,这个林昆居然就是曾经的漠北狼王。
一下子,众人再看向擂台上的目光,变的格外的尊敬起来,这里头不分年长年幼,年长的老者们说一声江湖代有才人出,后生可畏啊!
年轻的一群晚辈则将林昆视作了偶像。
车勇、车玲玲兄妹互相看了一眼,兄妹俩没说话,对林昆所展现出的强横实力,却是在心中暗暗的佩服。
一群黑河省的大佬们自然不用多说了,林昆这一路所展现出的能量和霸气,已经在我们的心底树立起了威望。
荼本野夫的脸色很不好看,道井不是他的弟子,不过却是跟着他学习武术,是他此次随行里最厉害的高手。
“哼,华夏小儿,不守规矩,看我灭了你!”荼本野夫一声厉喝,奔着擂台就上去了……江南的武林大会,是华夏江湖的武道盛典,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最终的开幕会是以华夏的江湖人士,和岛国来的武道人士对决开始。
目前,林昆以绝对蛮横的姿态,抽飞了实力高强的道井,博的众人欢呼。
荼本野夫脸色难堪,自然要捍卫岛国武道的荣耀,也捍卫他自己的荣耀。
他此番前来华夏,本来只是想了却祖上和叶家之间的恩怨,同时振兴岛国的武道,给华夏的武道上一课。
此时,现实的情况已经背离了他内心本来所想,胜败已经被他视作了自己国家的武道荣耀,本来一心想着的祖上与叶家的私人恩怨,也随之淡化了。
荼本野夫转身直接登上了擂台,满头银发无风自动,眯着一双三角眼冷冷的盯着林昆,浑身的杀意高昂。
台下欢呼的众人马上停了下来,注视着擂台之上。
“小子,你破坏规矩,打了我的朋友,接下来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荼本野夫一字一句语气冰冷的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我们华夏江湖擂台,主要是分胜负,胜负既然已分,你们的人却是强行的要下杀手,老家伙,我们到底是谁不守规矩?”
林昆话音落罢,目光毫不示弱的看着荼本野夫,荼本野夫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呵呵的冷笑一声,“小子,刚才我到底是低估了你,你身上的杀气浓郁,一定沾染过不少的血腥,没想到你们华夏江湖如今鼎盛,既然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年轻人!”
林昆对荼本野夫的夸赞,显然很不感冒,道:“老家伙,别在这废话了。”
荼本野夫继续冷笑,“年轻人,不要太过孤傲了,你真以为以你的实力,能够赢得了我荼本家的断水流么!”
说着,荼本野夫从他的腰间,拔出了两把岛国武者刀,这两把武者刀一长一短,不过不是金属打造,而是木制的。
此次江南武林大会有规定,可以带兵器上擂台,但所有的兵器,必须换成木制的,这样才没有直接的杀伤力。
规则是如此,但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一张纸都能够成为杀人的工具,更别说木制的武器了。
当然,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华夏的江湖上,历代都不少那些主练兵器的世家,若是让他们赤手空拳的上擂台,他们的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林昆淡淡的一笑,“老家伙,别废话了,来吧!”
荼本野夫眼睛再度眯起,手中握着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士刀就要动手,这时擂台下的叶庆元大喊一声,“等等!”
众人的目光闻声落向了叶庆元,叶庆元一个纵身,翻身跳上了擂台,先是对林昆抱拳一笑,道:“林小友,荼本野夫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我们叶家和他们荼本家的祖上恩怨,所以这一回合,还是由我来吧。”
林昆道:“叶首长,可我也是叶家的外门弟子,替叶家出战也是理所应当。”
台下众人马上又是小声的议论起来:
“天呐,林昆竟然是叶家的外门弟子。”
“我就说嘛,他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厉害,原来是有武道世家的指点!”
“不知道叶氏的咏春拳,从他的手上打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
众人小声议论,擂台上,叶庆元笑着冲林昆说:“话是如此,但我想亲自和荼本野夫切磋一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叶家和荼本家的差距。”
话已至此,林昆只好答应一声退下擂台。
叶庆元一身武道世家的侠气,同时又是一身的军人傲骨,有人当面向他挑战,他自然不能躲在擂台下面,林昆对他的所作所为钦佩而又理解。
陈飞和李三阳以及川本全都被搀扶下了擂台,李三阳冲林昆和陈飞拱了下手,赞扬道:“后生可畏啊!”
陈飞尴尬的低下头,林昆冲李三阳还了一礼。
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于晴过来照顾陈飞,询问他有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陈飞没有答话,而是抬起头看向林昆,脸上虽然不服气,但语气却是透着感激,道:“刚才……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切磋。”
陈飞苦笑着摇头,道:“算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林昆笑着说:“身手贵在磨练,想要提升自己,就要不断的在严酷的环境下历练,你的身手虽然不错,可少了一股血腥之气,也就是杀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很少出任务吧,或者说很少出危险的任务。”
陈飞点了下头,道:“叶首长只带我在身边,很少派我去执行任务,我知道他是有意的保护我,只是……”
陈飞的话音稍稍一顿,眼中突然又爆发出了高昂的战意,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自信一般,看着林昆道:“林昆,你的确很强,等我这次回到了军区,就出去执行任务,三年后,我要再次向你发起挑战!”
林昆笑着说:“好,到时候我等你!”
陈飞抬起头,一副崇敬的模样冲林昆敬了个军礼,内心本来的不服气,此时也都变成了深深的崇敬,崇敬的不光是林昆的身手,更是他的人品。
一个年纪轻轻就能够驾驭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男人,一个在军中曾打败华夏整个军区的男人,陈飞最初以为他也可以做的到,当只是经历了刚才的小小插曲,他就认识到了,这个和自己同辈的年轻人,绝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太多了。
三年……
三年之后,自己真的能够超越他么?说真的,他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可即便如此,他也要给自己一个信念,一个坚持不懈提升自己的信念。
擂台上,荼本野夫对上叶庆元,这一组的对决,在台下的众人看来更有看点。
一个是岛国的武道世家的高手,一个是华夏宗师的传人,一个叶家的外门弟子都能实力蛮横的一塌糊涂,那这位华夏宗师的嫡系传人……
众人双眼闪亮,全都对叶庆元抱有很高的期待,也笃定他将轻松取胜。
荼本野夫并没有急于动手,目光冰冷不屑的看着叶庆元,道:“很好,你居然有胆量站在擂台上和我对决!以我的了解,你们叶家近些年来武术没落,已经远没有叶问之威了,而我们荼本家知耻而后勇,这些年一直艰苦不辍,每一代人都在提高,叶庆元,今天我就要代表我的祖先,打败你,以慰祖上的在天之灵!”荼本野夫扬起下巴,一副傲气盎然的模样,说完之后,嘴角又是冷的一笑,看着叶庆元道:“叶庆元,当初叶问与我的祖上对决,擂台上分出胜负,但我的祖先心中羞愧剖腹自尽,所以今天在这擂台之上,我们不但要分胜负,还要定生死,如何?”
叶庆元淡然的道:“我们华夏武术,讲究的是谦卑礼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不管如何,如果你败了,我自然还会放你一马,但如果我输了,你可以取我的性命。”
“哈哈!”
荼本野夫狂然大笑,“好,如果我赢了,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落罢,荼本野夫手中的长短木刀向前一挥,脚底下用力的往地面上一蹬,整个人顷刻间就扑向了叶庆元。
叶庆元脚底下马步扎稳,张开双手摆出咏春拳的架势,木刀凌厉的向他切下,他脚下如同踩了莲花一般躲闪。
荼本野夫一口气攻击了三招,招招都是奔着叶庆元的要害去的,皆被叶庆元从容躲过。
荼本野夫丝毫不沮丧,反倒是越战越勇,一双长短刀,瞬间被他抖落了无数的刀花遮向了叶庆元的面前。
本来是木刀,可此时那刀花凌乱的模样,以及感受到那杀气肆意,擂台下的众人竟都生出一阵错觉,仿佛那柄木刀不是木刀,而是真刀。
不管荼本野夫的刀芒如何的凌厉,叶庆元始终都是从容不迫的躲闪,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丝毫不受影响。
一些华夏江湖上的小辈,脸上已经出现喜色,小声的议论夸赞,“叶首长不愧是叶问宗师的后人,任凭这个可恶的岛国老头怎么攻击,咱就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依我看,马上这个岛国老头的体力就要耗费的差不多,叶首长马上就要反击了!”
“是啊,叶首长目前一招未发,对面的岛国老头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又能如何,连叶首长的衣襟都碰不到!”
“叶首长加油,出手打败他!”
……
小辈们议论纷纷,兴高采烈,在他们的心目中,叶庆元已经是赢定了。
但擂台下的诸位江湖老前辈,一个个的却是面色凝重,似乎在替叶庆元担心。
林昆此时望着擂台上方的两个人,眉宇间也是透着一抹凝重,车玲玲看了他一眼,马上低声不解的问道:“林昆,你是在替那个岛国老头紧张么?”
林昆回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怎么可能替他紧张,他又不是我亲戚。”
车玲玲道:“那你是在替叶首长紧张?”
听到车玲玲的话,于晴以及周围的一些人,全都不解的向林昆看过来。
车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众人的注目下,林昆也没有卖关子,望着擂台上依旧对决的两个人,道:“现在的局势,看似叶首长处事不惊、从容躲闪,荼本野夫攻的凶猛,却也都是做了一些无用功。”
车玲玲反问:“难道不是这样么?”
林昆笑着摇了下头,道:“你仔细的看两人的局势,叶首长绝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这个荼本野夫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他看似凌乱而又刚劲的攻击招式,实际上是极有章法的,他的一长一短的两把木刀,完全锁死了叶首长的还击之路,而且他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如果这么一直交手下去,叶首长找不到突破点,最多再撑十招,恐怕就要败下阵来。”
“不会吧……”
也不光是车玲玲一个人发声,周围簇拥的一群人,全都纷纷表示不相信。
林昆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回过头看着擂台上角逐的两人。
叶庆元此时眉头轻皱,脚底下虽然游刃有余,可有心想要反击,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眼前的这个荼本野夫的厉害在于,他完全将叶家咏春的路数研究的透彻,每次都能抢在他出手之前,将他的路子给截断了。
叶庆元心中焦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真正高手间的对决,不光光是招式上的较量,更多的还有心理上的。
就拿荼本野夫来说,他现在外人看不出来,但在场的一些江湖中的老辈高手,却是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荼本野夫占尽了优势,却不敢贸然的向叶庆元发起攻击,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马戏老鼠,却是在一步步的试探叶庆元。
毕竟,叶家的咏春拳传至今天,虽然总的来说是没落的,但谁也不敢保证,叶家人有没有留个后手,万一他这贸然的冲叶庆元发动攻击,正中了叶庆元的路子,那胜败可就是一念之间了。
擂台的另一边,萨克家族的两兄弟,皱着眉头看着擂台上的对决,萨克兰斯冲萨克阿曼问道:“大哥,你看这个岛国佬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萨克阿曼摸了摸下巴,略微的沉吟了一下,道:“你看姓叶的,明明已经被荼本家的那个老头给封死了所有的出手路子,却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萨克兰斯琢磨了一下,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叶庆元看起来被限制了,其实不然,他是在等机会?”
萨克阿曼道:“倒不一定,不过这种级别之间的对决,胜败往往就在一招一式之间,荼本老头看起来攻击的很凶,但也还是不敢贸然出击,说白了他也是忌惮叶庆元的后手。”
萨克兰斯点点头道:“大哥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怎么觉得叶庆元好像没有这么厉害,咱们得到的消息,叶家传到他这一代,已经再无大家宗师可言,早就没了他祖上的实力。”
萨克阿曼白了萨克兰斯一眼,道:“你的消息从哪儿得到的?”
萨克兰斯道:“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华夏江湖人的手里买的啊,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萨克阿曼,道:“我的兄弟,你太单纯了,华夏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山寨国,你敢保证你买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萨克兰斯皱了皱眉头,马上恍然,道:“照这么说,叶庆元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萨克阿曼沉稳的道:“先不着急,我们仔细的看看吧,如果这个荼本老头赢得过叶庆元,那就证明你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萨克兰斯马上又问道:“可是,万一这个荼本老头把叶庆元打败了,那我们这次前来华夏,岂不是白来了?我们祖上和叶家积下的恩怨,我们要是不亲手打败叶庆元,如何证明我们萨克家族比叶家更强?”
萨克阿曼眼睛微微一眯,看着擂台上的荼本野夫,笑道:“这个好办……”萨克阿曼眯着眼睛,看着擂台上的荼本野夫,道:“如果他能打败叶庆元,那我们兄弟就把他给打败了,这样也就等于我们打败了叶庆元!”
萨克兰斯嘴角微微一笑,道:“大哥,好主意,咱们两个对上那个岛国老头,不说百分百的把握,至少也是百分之六十。”
两人在这边说着,用的都是英文,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姑娘,刚好听得懂,眨巴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呵呵的一笑。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兄弟脸上的表情一变,有些目光不善的向这姑娘看过来。
萨克兰斯冷着脸喝问道:“小姑娘,你是觉得,我们兄弟打不过那老头?”
萨克兰斯用的英文,小姑娘马上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了句:“神经病。”转过身走了。
萨克兰斯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马上就要喊住这小姑娘,被萨克阿曼一把拦住。
“这小娘们居然敢骂我们是神经病,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萨克兰斯愤愤的道。
萨克阿曼倒是显得比萨克兰斯沉稳一些,道:“别冲动,这里是华夏的地盘,这里头的人个个都不简单,真的要是惹了众怒,你我兄弟的身手就算是再好,怕是也难全身而退。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打败叶庆元,其他的事儿别去计较了。”
萨克兰斯冷哼一声,也只好作罢。
目光再次回到擂台上,叶庆元已经被荼本野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几乎是再无退路。
荼本野夫看着叶庆元,冷笑着揶揄道:“叶庆元,你难道只是一只缩头乌龟么,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叶庆元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道:“你封锁了我的出手路线,现在又逼我出手,我为何要听你的?”
荼本野夫呵呵的一笑,道:“好,我就赌你没有任何的后手,只不过如此罢了,叶庆元,受死吧!”
一声厉喝,荼本野夫手中的短木刀,直奔叶庆元的小腹就扎了过来,同时他手中的长木刀,变换了个角度,横向叶庆元的喉咙就抹了过来。
叶庆元微微的一眯眼,他等的就是这个空档,刚才他被荼本野夫完全封锁了出手的路线,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这时趁着荼本野夫的出击,脚底下一个错步,同时双手摆出了咏春拳的攻击,向荼本野夫推了出去。
荼本野夫的攻击落空,手腕上一抖动,变换了方向向着叶庆元就攻击过来,结果眼看着叶庆元的双拳砸至,赶紧身体向后躲闪。
叶庆元抓住这个难得的反击机会,直接一个大跨步,欺身到了荼本野夫的近前,这么一来荼本野夫手中的长木刀就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叶庆元拳头变化成了掌刀,向着荼本野夫的手腕就切了过去。
呼啸的一声,掌刀速度极快,势头十足,啪的一声脆响,就切在了荼本野夫的手腕上。
荼本野夫一声痛叫,手中的长木刀脱手而出,脚底下循序的向后倒退,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向叶庆元瞪过来。
叶庆元脚下踩着莲花八卦步,快速的绕到荼本野夫的身前,荼本野夫脸上的表情大骇,口中似有不甘的说道:“叶庆元,你果然留了后手!”
叶庆元也不答话,手上一拳砸在了荼本野夫握着短刀的手腕上,荼本野夫躲闪不及,又是一声痛叫,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咯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庆元继续欺身向前,刚才还躲闪被逼迫的没有还手的机会,此时一攻击起来,咏春拳的招式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一般,滔滔不绝的向荼本野夫砸去。
荼本野夫脚底下踉跄,一瞬间变的狼狈不堪。
擂台下的众人顿时又议论起来,甚至已经有人替占尽上风的叶庆元鼓起了掌。
林昆周围的一群人高兴之余,不忘向林昆看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无声的在冲他说他刚才说错了。
车玲玲也是不毫不掩藏,笑着说:“林昆,你是很厉害,但很明显你说错了,叶首长的战斗力确实高上一筹。”
林昆望着擂台上,笑着说:“或许吧,但依我看,荼本野夫现在的狼狈是装的,叶首长的招式看似凶猛,可除了刚才打掉荼本野夫手中的两把长短木刀,其余的都是无功而返。”
车玲玲眉头马上挑了起来,显然不认同林昆说的,“你就是个崇洋媚外的家伙,总是帮着那个岛国人说话!”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猜的没错,最多再有个三五招,荼本野夫应该就会还击了,而那才是最终决胜的时刻。”
车玲玲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你说的对!”
两人这边正说着,擂台上的叶庆元嗖嗖嗖的三拳,已经砸向了荼本野夫。
荼本野夫看似踉跄的躲闪,结果就在叶庆元最后一拳砸过来的一刹那,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大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阴森的笑容,双脚往地上猛的一扎,口中突然一声大喝,“断水流!”
紧接着,就见他的双手叠在了一起,化作了掌刀,横的就向叶庆元的胸前切了过来。
叶庆元的速度够快,但荼本野夫的速度更快,他的一双手叠在了一起之后,猛然间仿佛化作了一把刀。
没错,就是一把刀,一把看似没有刀刃,但却杀气丝毫不逊的刀!
叶庆元感受到了肋下的冷风袭来,但身体已经欺向前,想要再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在自己的一双拳头之上,在荼本野夫击中他之前,先将荼本野夫给击倒。
然而,这都是叶庆元一厢情愿的念头,荼本野夫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叶庆元心里头侥幸的念头刚闪过,他的肋下就‘啪’的一声脆响,同时伴随着一阵衣服被刮开的刺啦声,荼本野夫的掌刀贴着他的肋下就切了过去……
鲜血淋漓,衣服破烂,叶庆元口中啊的一声痛叫,身体猛的向后趔趄,一只手捂着那鲜血涌流的肋下,脸上因为疼痛,汗珠子瞬间就落了下来。
叶庆元不可思议的看着荼本野夫,道:“你,你的断水流怎么可以无刀?”
荼本野夫呵呵的一笑,脸上的表情倨傲得意,他缓缓的向叶庆元走了过来,道:“我们家祖上,使用长刀的断水流,被你们叶家的祖上欺身近前,破掉了断水流,断水流是我们荼本家的绝学,我们后辈受到先辈的教训,决定尽量克制掉断水流被近身破坏的漏洞,于是我们将长刀变成了短刀,可短刀也有施展不开的时候,所以最终干脆用掌刀代替!”
荼本野夫张开了手,平摊在了叶庆元的面前,道:“断水流对掌刀的要求极高,为了练成这一招,我的这一双手掌,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磨练,如今我的一双手掌,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比你们华夏的铁砂掌还要刚硬!”
众人咋舌之余,目光不由的都落在了荼本野夫的一双手掌之上,只见他的一双手……荼本野夫的一双手掌,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手掌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的观察会发现,阳光照在他的手掌上,萦绕起一层仿佛金属般的光芒。
擂台下的众人多有不解,不知道这双手掌到底代表了什么,这时人群中一个铁砂掌的老前辈,一副诧异的模样开口道:“铁……铁掌!”
身边的人马上找到了答案似的,纷纷想老前辈看了过去,老前辈身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追问道:“七叔,什么是铁掌啊,和我们家的铁砂掌,难道不是一回事么?”
被年轻人称作七叔的老者,回过头冲身旁的晚辈说:“当然不一样了,我们韩家的铁砂掌,是通过手掌的外部历练,将手掌的硬度逐渐增加,练成之后手掌上不满老茧,其硬度可以和钢铁媲美,但也只是媲美罢了,根本比不上真正的钢铁。”
听闻老者的话,年轻人将自己的双手摊开,旁边众人的目光马上看过来。
只见年轻人的掌心上以及手背上,甚至每一根手指上,都布满了发黑的老茧,再看年轻人的相貌,虽说算不上是没男子,但是绝对有几分小帅,和他的一双手掌看起来完全不协调。
老者继续说:“我们韩家的铁砂掌,不光是磨练手上的肌肉,也是磨练我们双手的骨骼,但擂台上的这个岛国人,他的练掌之法要比我们高明的多,他应该是用一种古秘之法,浸练手掌,从而达到外表没有任何的老茧,但手掌的硬度却堪比钢铁。”
“七叔,那你说是他的手掌坚硬,还是你的手掌坚硬,秘法又是什么?”
年轻人继续好奇的问道,周围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有关铁砂一门的秘闻,虽说不是什么机密,但平日里也是听不到的。
老者道:“我也只是听我的父亲说起过,说岛国有一门炼体的秘术,是出自于一个武道的鬼才之手,用一百零八味的极限草药浸泡人的身体,从而使得人体的骨骼更加坚硬,皮肤也随着变硬,但肌肉却不失活性。”
“这种秘术只是传说中的,有一个特点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说被这种药水浸泡后的身体,皮肤会有一定的金属特征,在明朝的时候,岛国武道界的人曾到我们华夏访问切磋过,他们当时就看中了我们华夏的铁砂掌,想要求学,但我们的祖上没有传授,不过在一百多年前,华夏的大地上曾出现过岛国的铁砂掌武者,但和我们韩家的铁砂掌不同……”
老者的目光望向擂台之上,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荼本野夫,应当就属于岛国的铁砂掌修行者。”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的诧异,看向荼本野夫的眼神,也都变的不一样了。
叶庆元捂着肋下,剧烈的疼痛钻心,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荼本野夫笑着说:“叶庆元,你败了。”
叶庆元暗暗的一咬牙,道:“我既然还没倒下,我就还没有败!”
荼本野夫冷笑,“等我杀了你,你去地下和你的祖先去说吧,说你没有败,哈哈!”
话音落罢,荼本野夫已经来挨到了叶庆元的面前,手掌向上一扬,就要向叶庆元在一度施展‘断水流’。
断水流,是荼本家族的传家绝学,荼本家族历代都是剑客,祖先对着岛国三大著名瀑布之一的门罗山瀑布悟剑,最终创造出了一剑断瀑布的断水流。
一剑断瀑布,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凶猛自然不用多说。
刚才只是一记掌刀,便已经将叶庆元的肋骨扫断,将衣服刮开,流下鲜血。
此时,距离如此的近,这一记掌刀如果是切在了叶庆元的脖子上,那后果只有一个……
“叶首长!”
于晴突然发声大叫,就连坐在椅子上重伤的陈飞,也是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擂台下的众人,一瞬间全都屏气凝神,擂台之上既分胜负,也分生死,此时众人当中,不乏有心要登上擂台去救叶庆元的,叶庆元的祖上叶问宗师,曾是华夏武术界的泰山北斗,另外叶庆元又是华夏的军中大员,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足以令在场的每个人内心钦佩。
没有人愿意看到如此的一个同胞,就这么死在了岛国人的掌刀之下。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从荼本野夫走到叶庆元的近前,扬起手中的掌刀,任谁的速度再快,也无计可施了。
咣!
眼看着荼本野夫的掌刀就要落下,众人心中一阵悲戚,仿佛已经提前看到叶庆元喉咙被切开血洒擂台的场景,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巨响,惊的擂台周围的参天大树上的鸟儿哗啦的一下飞起,向着远处的山林遁去。
本来挥起掌刀,即将斩杀的荼本野夫,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声巨响惊的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稍微的迟疑,叶庆元趁着这个档口,咬紧牙关迅速的向旁边一躲,荼本野夫的掌刀落了空。
荼本野夫回过头向下瞪了一眼,目光直接就落在了手持银枪的林昆身上,呲牙咧嘴的就是怒吼:“你开的枪?这是武林对决,你们华夏人难道一点廉耻之心也没有,居然动用火器?”
林昆拿着枪,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现场的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也是为难的向林昆看过来,一名负责人拿着对讲机,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持枪的人进入?”
对讲机里马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报告,我们已经严格检查,没发现有带枪的人,一定是对方将枪故意藏起来了。”
握着对讲机的负责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压低着声音说:“废话,要你们就是要检查出带枪械的人,现在出了事,庄主问起来看你们怎么办!”
荼本野夫带着的那两个穿着樱红色和服的女人,神色妖娆的向这名负责人看过来,声音发嗲而又充满妩媚的道:“负责人,有人带枪,你们山庄这是怎么办事的,不讲信誉哦。”
负责人没办法,只好带着两个山庄的安保,迎着头皮向林昆走了过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多余的解释只是徒劳,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把事情处理好。
这名负责人也知道林昆是和老魁一起来的,而老魁和庄主又是关系不一般,可是当着华夏江湖上这么多人的面儿,以及一些外国武者的面儿,他为山庄考虑又不得不拿出态度来。
“咳咳!”
这名负责人干咳了,脸上表情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昆,道:“林先生,我们山庄这次的规定,不允许带任何火器入内,你现在带着枪支进来,违反了我们山庄的规定,按照规定,我们现在必须请你离开,并且这次的武林大会,后续你也不能再……”
这名负责人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朋友,我想你是误会了,咱们龙虎山庄不让带枪进来,主要是担心有人使用枪支伤害他人,就带枪的目的来说,我是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的,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这……”负责人一脸的为难。
林昆笑着说:“朋友,你也不用为难,我如果能说出一个带枪进来的合理理由,你就是可以另行处理了吧。”
负责人看看老魁,老魁板着一张脸,他实在不敢驳了老魁的面子,于是硬着头皮说:“好,林先生,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让大多数人都认同的理由来,我可以另行考虑处理。”
林昆微微一笑,道:“好……”一下子,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林昆的身上,看着他,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那把比普通的手枪至少大上一个号的沙漠之鹰。
众人的心里,都想要偏袒林昆,可江湖上的人最爱面子,也总声称自己讲道理,这当着岛国人以及其他零星的几个外国人的面,又不能失了风度,所以大家伙一时间只能闭口不言。
林昆说他突然开枪是有理由的,可在众人看来,他刚才的一枪就是奔着擂台上荼本野夫去的,至于为什么没打中,可能是枪法差了点吧。
面对山庄负责人的质问,林昆的脸上,倒是一点慌张之色也没有,反倒是淡定的很,只见他微微一笑,道:“朋友,我刚才开枪不是打人,而是打蚊子,咱们这山庄临山,我看到一只蚊子在飞,所以没忍住开了枪。”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愣住了,本来就颇为寂静的现场,霎时间落针可闻,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不少人愣神之后,心中已经是暗暗的笑开了花儿,开枪打蚊子,这理由也忒霸道了吧。
山庄的负责人脸上的表情一愣,紧接着便苦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对方能够说出个什么理由呢,竟然这么荒唐。
擂台上的荼本野夫脸色一黑,紧接着发生大笑,“哈哈,你们华夏人也太能自欺欺人,开枪打蚊子,谁信啊?”
擂台另一边的萨克兄弟,也是讥诮的一笑,用英文交流着,道:“这小子绝对是脑袋有问题,随便一个借口,都要比打蚊子要好吧。”
而在林昆旁边不远的两个岛国女人,也是妖娆讥讽的呵呵笑了起来。
很快,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山庄负责人,看他接下来怎么处理。
山庄负责人脸色难看,就准备冲林昆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他离开龙虎山庄,毕竟在岛国人以及另外的几个外国人面前,必须要把这态度摆的公正了。
而林昆这时却是笑着开口了,冲身旁的车玲玲问道:“车姑娘,刚才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一只蚊子在眼前飞?”
车玲玲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这大白天的阳光明媚,哪儿来的蚊子啊。
于晴倒是反应够快,马上举起手来,就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道:“我……我看见了,确实有一只大蚊子,不,是两只,就在我面前飞过去了!”
八指和龙大相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人的演技就要靠谱的多,龙大相摸着脑门,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嘴里喃喃道:“哎呀,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个大蚊子,这蚊子咋就不见了呢,肯定是昆子给打飞了吧。”
八指则挠着胳膊,一副骂骂咧咧的模样,道:“擦,这蚊子可这哪是胆肥了,连我的胳膊都敢咬……”说着,抬起巴掌在空气中像模像样的拍了两下。
余下的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那也是相当的默契,大家伙也跟着嘟囔,抱怨这江南的蚊子太多了,很快周围所有的华夏人,也都跟着嘟囔,空气中啪啪啪的一片拍掌打蚊子的声音。
当一个人说谎话的时候,会遭到众人的指责,可当几乎所有人都说谎话的时候,这谎话很有可能就变成了真话。
这在古代可是有一个很有名的例子,秦朝末年的大太监赵高指鹿为马。
当时赵高就是当着秦二世的面儿,指着一头鹿说这是马,朝廷之上的所有大臣,纷纷附和说是马而不是鹿。
擂台上,荼本野夫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刚才还是颇为得意,这会儿满脸的黢黑,他心里头有一个万个不乐意,这群华夏人简直太能扯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少数服从多数,何况现场只有他们几个岛国人,以及零星的那么几个西方面孔。
萨克兄弟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凝滞,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说了声:“蚊子?真的有蚊子么?”
山庄负责人脸上的表情,几乎一直处于为难和懵圈之间,这会儿又懵圈了,他抬眼四处看了看,这个季节到了晚上确实有蚊子,可这白天……
林昆笑着说:“朋友,这么多人都看到有蚊子了,我刚才也确实是打蚊子,这只能说明我的方式不对,我带枪的动机可是很明确的。”
负责人马上回过神看着林昆,他可不是一个死脑筋,马上板起了脸色,像模像样的干咳了两声,道:“既然林先生是在打蚊子,我也看了,我们山庄的蚊子,好像确实多了点,等回头我让相关的负责人处理一下,林先生的枪就先不要再拿出来了,毕竟枪是杀伤性的武器,违背我们这次的大会规则,希望林先生配合。”
林昆笑着说:“好的,再不拿出来了。”
负责人回过头,向擂台上的荼本野夫看了一眼,荼本野夫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大声的吼道:“你们华夏人太过分了,拿我的智商当零么,光天化日说瞎话……小子,我要挑战你!”
荼本野夫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一时间将心中的所有怒气,都对准了林昆,抬起手冲林昆摇摇一指,“你敢上来应战么!”
刹那间,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向林昆,荼本野夫展现出的实力,众人已是亲眼目睹,就连叶问宗师的后人叶首长都不是对手,而且输的十分的狼狈。
在场的诸多人当中,有的知道林昆是威名东三省的地下世界第一人,据说是拳脚很厉害,可大多数人看来,传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信,何况林昆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的样子,一个年纪如此轻的晚辈,能有什么大的建树,众人实在是不太看好他。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看都没有看擂台上的荼本野夫一眼,将手枪交给了车玲玲暂时保管,转过身直接就向着擂台上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诧异,这小子是年轻气盛吧,那老家伙的武功那么厉害,用手掌便能使出断水流的招式,他这么冒冒失失的上去,岂不是……
不少老前辈,已经开始身旁的晚辈了,年轻的时候切记不能气盛,否则的话吃点苦头是小事,若是真的死在了擂台上面,人生可就啥都没有了。
小辈们频频点头,看向林昆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龙大相和八指脸上的表情却是淡定的很,两人的座位紧挨着,龙大相咧嘴冲八指哈哈的一笑,道:“八哥,你说昆子会怎么揍那老小子?”
八指一副沉静的模样摇摇头,道:“不知道,但那老家伙的结果我能预料的到,一定会很惨很惨……”两旁的人听到了龙大相和八指的话,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纷纷表示怀疑,刚才林昆说开枪打蚊子的时候,大家还能附和,可现在听到两人这么说,大家是真不敢苟同他们的观点。
于晴望向擂台上方,林昆已经慢慢悠悠的登上擂台,他登上擂台的方式,也不想刚才几人那样,噌的一下就跃了上去,尽展江湖高手的风范,而是就跟普通人一样,拉着擂台边缘的护带,看似很费劲的爬上去了。
也不光是于晴,在场的众人一看林昆这登擂台的方式,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这哪有一点,也别说是一点了,哪有半点的江湖高手风范啊,这个传言中的东北第一人也太水了吧。
车玲玲看向一旁的车勇,小声的说:“哥,你看林昆能是那老头的对手么?”
车勇对林昆的实力倒是很笃定,道:“打个平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那老头的掌刀断水流太可怕了,真要是用出了全力,几乎堪比真刀。”
车玲玲道:“岛国的武术界确实有很多的奇人,希望林昆能好运了。”
车勇向车玲玲看过来,只见自己妹妹一脸虔诚祈祷的模样,这模样似乎不太对劲儿啊,她何时这么担心一个人过?
莫非……
车勇很快就把自己内心里刚要冒出来的想法给否定了,一定是现场的氛围导致,再加上对方是岛国的武者,妹妹是在场的多数人一样,是站在华夏同胞的角度替林昆担心。
不远处的座位上,胡秋平望着蹩脚爬上擂台的林昆,冷笑着对身旁的助手说:“传言总是天花乱坠,可这个姓林的好像的确不怎么样么。”
助手微微低头,道:“胡爷,目前来看这个林昆确实不怎么样,但还没正式开打之前,我们还是保持警惕。”
胡秋平挑了一下眉头,看了自己的助手一眼,旋即呵呵的一笑,道:“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姓林的到底有几把刷子。”
林昆爬上擂台之后,先是走到了受伤的叶庆元面前,关心的问道:“叶首长,你没事吧?接下来交给我,你还是赶紧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叶庆元道:“我……”
他这刚要说话,对面的荼本野夫冷漠的开口,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两人,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今天谁也下不了台,小子,你要是赢不了我,就得留在这上面和叶庆元一起陪葬!”
叶庆元的脸色突然一变,他对林昆的身手很有信心,可经过刚才的交手之后,他对荼本野夫的身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太多。
所以,一瞬间他开始替林昆担心起来,也为自己连累了林昆而感到愧疚。
“林小友,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只是我们叶家的外门弟子,这件事与你无关。”叶庆元一副中肯的模样道。
林昆笑着说:“叶前辈,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既然习得了咱们叶家的咏春拳,如今有人向叶氏咏春一脉挑战,我岂有旁观的道理。”
说完,林昆果断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荼本野夫,笑着说:“老家伙,瞧你这头发都白了,怎么还是改不掉吹牛皮的毛病,牛皮吹大了容易伤肾,你还是悠着点来吧。”
“哈哈……”
擂台的下方,众人闻言马上哈哈的大笑起来。
荼本野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的要多凶狠就有多凶狠,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响,瞪着林浩道:“小子,你会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的!”
言罢,也不等林昆再回话,荼本野夫已经先行的向林昆冲了过来,一头的银发在空气中飘荡,阳光下一道银色的轨迹划过,同时一双手化作了掌刀,唰唰的就向林昆切了过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望着荼本野夫冲过来,甚至还摇了一下头,淡淡的道:“还是慢了点儿。”
荼本野夫听到这话,差一点气的吐血,麻痹的哦,老子已经够快了好不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子多年修炼得来的,你却说老子太慢了。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荼本野夫气大,呲牙咧嘴的竟吼出了一句华夏的谚语来,同时掌刀已经劈刀了林昆近前,贴着林昆的面门,向着胸口就剐了下来。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搭理荼本野夫,脚底下只是向后稍稍躲闪了半分,便将这一记凌厉如同真刀的掌刀给轻松的躲开。
唰!
荼本野夫的另一记掌刀也劈了下来,林昆还是同样的路数,脚底下稍稍向后错了半步,这一次掌刀贴着他的鼻梁剐了下来,带起的一阵冷风,将他的鼻尖给吹的冰凉。
“往哪躲!”
荼本野夫口中大喝,浑身的势头一下子更猛了,刚才他和叶庆元对决的时候,那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这时和林昆斗在一起,因为心中的暴怒,竟是格外的凶猛起来。
擂台下的众人,一瞬间都替林昆捏起了冷汗……
林昆没有继续再躲闪,脸上的淡淡笑容突然凝滞了一下,一双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大,口中突然一声喝吼,气沉丹田的喊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一出,场下众人马上愣神一片,唯一的感觉就是太尼玛的扯了。
“滚!”
林昆口中暴喝,就将荼本野夫的两记掌刀,刚刚变换了招式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突然的一拳就砸向了荼本野夫的胸口,几乎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儿,马上就听到‘砰’的一声。
拳头砸的那叫一个结实,力量也是异常的雄厚,荼本野夫挨了一拳,脚底下铿铿铿的迅速的往后趔趄,一只手捂在了胸前,目光阴鸷的向林昆瞪来。
林昆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原地站着,脸上一副轻佻的模样看着荼本野夫。
荼本野夫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前高高的隆起,然后舒缓了下去,松开了捂在胸前的手,马上就像是一个没事儿的人一样,这让人不禁觉得奇怪。
按说,林昆刚才的那一拳,力量可是十分雄厚的,砸出的那一声闷响,就像是大铁锤砸在了墙面上,怎么说这个荼本野夫也该有点反应吧。
擂台下的众人,脸上表情纷纷疑惑。
龙大相和八指,皱着眉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向旁边的老魁看过来,客气的问道:“老魁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老魁眉头轻蹙,摇了摇头道:“不对,这不正常,这个老家伙的胸口难道是铁做的不成?按说林昆刚才的一拳,他应该已经败下阵来来了才是啊……”林昆轻轻的挑了一下眉头,他的脸上倒是没多少疑云,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荼本野夫活动了一下胸口,一副阴鸷的模样看着林昆,呵呵的冷笑道:“小子,不错,你这个叶家的外门子弟,好像要比叶庆元这个没用的东西强了点,你的速度虽然快,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你根本伤不到我!”
说着,荼本野夫两只手扯着胸前的衣服嗤啦的一撕,顿时一副萦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身上的金属光泽不如他的一双手看起来明显,可也能分辨的出和普通的身体不一样。
台下的众人立马明白了,这个岛国的老头儿淬炼的何止是一双手,整个身体都淬炼出了钢铁的硬度。
一些华夏的老前辈惊诧之余更是深深的感叹,其中尤其是韩家的那位铁砂掌的老者,普通的淬炼成一双铁掌手有多困难,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虽说岛国的这种秘书借助草药的淬炼听起来简单,可那草药的稀少以及名贵,想要凑齐淬炼双掌的草药,那不知道有多困难,而眼前擂台上的这个岛国人,居然淬炼了全身……
荼本野夫昂起头,傲然的道:“我自幼就是家中的武学奇才,我们荼本家为了洗刷曾经的耻辱,不惜耗费家族的所有财力,为我聚集了足够的淬炼药材,将我练就了钢铁之躯,今天在这个擂台上,只要是我不主动走下去,没人能败的了我,哈哈!”
荼本野夫猖狂的大笑,擂台下的一干华夏的江湖人士,也都是皱着眉头,他们不惧挑战,可要是面对一个身体如同钢铁一般的而坚硬的怪物,这怎么可能取胜,简直是太难了。
老魁暗暗的低吟了一句,“MD,老变态!”
八指和龙大相,还有于晴、车玲玲、车勇以及坐在椅子上歇息的陈飞,全都向老魁看了过来,担心的问道:“老魁前辈,林昆他……”
老魁一副沉着的模样道:“我们还是先看看吧,目前的情况对林昆是不利的,不过也不一定没有奇迹发生。”
老魁都这么说了,众人的心里本来就担心,这一下更是紧张起来,旁边的那两个身穿樱粉色和服的女人,走到了几人身旁得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我们荼本大人的厉害,岂是你们肉眼能分辨的,今天只要是站在了擂台上和他对决的人,都得死!”
“可怜的华夏人哦,你们怕是才意识到对上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可惜已经晚了,我们荼本大人这一次不但要洗刷家族过去的败绩耻辱,也要顺带着踏平你们华夏的江湖!”
……
两个岛国女人一副洋洋得意的猖狂模样,车玲玲马上挑起眉头不愿意了,就要站起来和她们争辩,被车勇拉了一下。
于晴一直待在军中,一身气质就要淡定许多,闻言只是轻轻的一笑,目光里却是透着不卑不亢的战意,看着两个岛国女人道:“比斗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们就算得意,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两个岛国女人笑盈盈的,目光轻蔑的看了于晴一眼,也不搭理她,自顾的到一旁坐了下来。
于晴暗暗的一咬牙,这两个岛国女人太猖狂了。
擂台上,叶庆元站在林昆的身后,低声的说:“林小友,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这个荼本野夫太超出了我的想象,他的一双手掌已经够可怕了,现在他浑身又是钢铁浇筑一般,放眼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想都没有把握能够稳胜于他。”
叶庆元的话说的很中肯,武术的修炼,到最后无非就是炼体,身体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任你什么武功招式,只要不是刀剑利器、或者枪支火器,都很难能够伤到。
换句话说,荼本野夫以他的钢铁之躯站在擂台上,几乎就处于了不败之地。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对叶庆元说:“叶前辈,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他这身体看起来虽然是硬度异常,可肉体毕竟是肉体,就算是磨练的再强悍,也不是真的钢铁。”
“可是……”叶庆元还想要说什么,但这时林昆已经回过头,冲着荼本野夫讥诮的笑道:“老头儿,我不都说了么,你年纪一大把了,别在这儿吹牛皮了,闪了腰咋整?”
“再说了,你这么大岁数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衣服说扯就扯开,你就不觉得害羞啊,还要不要脸了?”
“你说你的身体硬度强悍,堪比钢铁,可你也别把自己当成是钢铁侠了,人家钢铁侠也比你低调的多啊。”
林昆话语连珠,几乎一口气把话说完。
台下的众人听他的揶揄,本来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有的人甚至哈哈的笑了起来,在那跟着附和两句。
荼本野夫本以为亮出自己的身体,再夸耀一下自己的过去,能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震慑住,他是岛国武术界的高手,每次和人对决的时候,不单单喜欢在武力上震慑对手,更喜欢在用武力摧残对手之前,心理上也将对手摧残。
可他这老生常谈,用了无数次的一招儿,在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年轻人身前,好像一丁点儿的效果也没有啊。
这就尴尬了……
就好比一个家里存了好几十亿的人喜欢炫富,每次炫富都会赢来别人的目光,可突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个人,你怎么跟人家炫,人家都不搭理你,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瞧不上你。
“你,你……”
荼本野夫气的嘴唇子都乱哆嗦,身上猛然的一发力,关节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响声,身上那萦绕着一层淡淡金属光晕的皮肤,也迅速的隆起,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明显起来。
“哟,老头儿,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耍酷啊,不就是一身肌肉么,平常多去个几次健身房,效果也不会比你差。”
林昆依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淡淡不屑的道,本来趾高气昂、自信心爆棚的荼本野夫,这位岛国武术界如今的一位泰山北斗般的大人物,不管如何的展现出他的强悍非常,可在林昆的眼里好似都啥也不是。
哗啦……
林昆笑着说完,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背心,马上一副略带古铜色的皮肤,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他只是稍稍的一用力,身上那棱角清晰的小块肌肉,马上便凸显起来了。
台下的一群妙龄的姑娘们,瞬间掩住了嘴巴,一副惊艳的模样大喊了一声:“哇,好帅啊!”
荼本野夫身上的肌肉也挺有美感的,只不过他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就算是有美感,也惹不来美女的惊艳。
可林昆就不同了,咱本来就是有些小帅,身上的肌肉又是如此的有范儿,甚至就连一直陪在荼本一副身旁的两个供他玩弄的和服女人,眼底也是流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惊艳……“小,小子你欺人太甚,今天我要是让你活着从擂台上走下去,我就……”
荼本野夫一脸的愤慨亢然,嘴唇哆嗦着,满嘴的白牙,似乎恨不得将林昆的骨头都给咬碎了,只是不等他说完,林昆依旧是吊儿郎当的笑着打断,“老头儿,你先别急着吹牛皮,万一我真要是从擂台上走下去……”
“看招儿!”
同样,不等林昆把话说完,满脸愤慨,那一脸狰狞的表情几乎近似扭曲的荼本野夫,仿佛一辈子都被受到过如此的耻辱,一双掌刀亮在空气中,向着林昆就横劈竖切了过来。
荼本野夫的速度很快,脚底下踩在擂台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吱嘎的声响,可见他脚底下的力道有多大。
林昆脸上的表情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荼本野夫的气势凛然、势在必得而起到任何的波澜,他站在擂台上是淡定了,可擂台下方的一群人却是替他捏起了冷汗。
一些个江湖上的老前辈,一个个也都是胡子一大把了,有的脾气急的,甚至已经出口喊道:“小子,发什么愣呢!”
话音还不等落下,荼本野夫的掌刀,已经到了林昆的近前,也就是这一刹那,林昆笑容淡然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向上扯动了一下,看起来有些邪魅,脚底下稍稍的往后一退,先是躲过了竖劈下来的一记掌刀,紧跟着抬起双手摆出了咏春拳的架势,向着横切过来的一记掌刀便推了过去。
林昆会的招式有很多,他最常用的就是简单残暴的军体拳,但这时站在擂台上,他所代表的叶氏咏春,所以就要以咏春拳将荼本野夫给打倒。
荼本野夫速度是快,林昆的动作看起来稍显慢,可实际上的效果却是,荼本野夫不等回过神,他横切而来的掌刀的手腕,被林昆两个拳头交叉的锁住,然后顺势将他整个人向后一推。
砰……
林昆的双拳,再一次推砸到了荼本野夫的胸前,荼本野夫的身体只是稍稍的一颤,并没有明显的反应,反倒是冷笑了一声,故意将胸前大开,冲林昆讥诮道:“小子,你就这点力气么?你们咏春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可我的这副身体,可不是千斤所能比的,凭你们华夏那烂透了的咏春拳,是别想奈我何!”
荼本野夫很快又是一副自信心暴涨的模样,这一下他也不急于攻击了,而是蔑视的看着林昆,道:“小子,你我也别这么费劲儿的躲来躲去了,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一拳,怎么样?”
此言一出,擂台下方的众人再度引起了一阵议论,首先比武可没这么比的,之所以叫作武林大会,那就是武术的交流,你就站在那儿不躲不闪的拳头对轰,这还有什么意义,和街边市井打架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别?
荼本野夫阴谋精明,他肯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这具钢铁般的身躯,拥有极强的自信。
同时,在他的眼中,林昆就算身上有把子力气,那也不过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罢了,这样正面的互相对捶,总比他这边奋力的攻击,林昆躲来躲去的要好,他主要是不想和林昆浪费时间,来回的和林昆的咏春拳消耗。
林昆笑着点头答应,实际上,他也不想和这个荼本一副来回的颤抖,这么站着不动对轰,倒是简单又直接。
林昆这一答应,擂台下的华夏江湖人士不干了,其中几个嗓门大的老前辈,更是直接冲他喊道:“U年轻人,不能这么莽撞,他的身体可不是一般的坚硬,你打他三拳,他不能怎么样,他打你一拳恐怕你就吃不消了。”
“是啊,小伙子,他的一双手掌坚硬如铁,打在了你身上就跟铁锤砸下一般,你这血肉之躯,根本不是对手的。”
“小伙子,切不能年轻气盛,着了他的阴谋诡计啊,男儿立于天地之间,不光要武艺高强,也要颇有心虑啊,你这么草率的答应,肯定会给自己招来恶果的,还是赶紧拒绝吧!”
……
华夏江湖上的这些老前辈,要说人品其实也不一的,但其中多数人还是善良正义之辈,况且此时林昆站在擂台上对敌的是岛国的荼本野夫,在很多人的心目中,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比斗了,而是涉及到两国的武术较量。
荼本野夫一听林昆答应了,心中正暗自高兴呢,这个傻小子,也太不识时务了,就凭他的这副身体,也敢跟我对轰。
只是,很快擂台下反对的声音响起一片,听着那些华夏江湖上的老辈劝说,荼本野夫马上挑起了眉头,这基本上已经到手的熟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于是,不等林昆开口反悔,他目光蔑视的向林昆看过来,故意激将道:“小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言而无信可算不上英雄,你作为一个华夏人,不会这么言而无信吧?”
林昆知道荼本野夫的这点小心意,实际上更是觉得好笑,这个老家伙为了能够尽快的和自己分出胜负,或者是以他最擅长的方式分胜负,还真是不遗余力。
如果他的三拳,不能把这个老家伙给打败,那么这老家伙反过来的一拳,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即便自己的身体抗击打能力强,可这老家伙的拳头像是铁榔头一样,不好受啊。
林昆笑着说:“老头儿,你想多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没必要再反悔,咱们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开始吧。”
荼本野夫脸上的表情一怔,显然没料到林昆依旧是答应的这么痛快干脆,脸上得意的哈哈一笑,顺带着目光鄙夷而又挑衅的看了擂台下的众位华夏的江湖人士一眼,回过头道:“好,那我就先站在这儿让你打,希望你的拳头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荼本野夫站稳了身子,脚底下还故意的扎出了一个八方步,抬起拳头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小子,有多大的本事,让我瞧瞧吧!”
台下的一群华夏江湖的老前辈,见林昆答应的痛快,又见荼本野夫如此的猖狂,这一个个的心中都是真性情发作,冲荼本野夫叫嚷道:“荼本老贼,你故意即将我们华夏年轻晚辈,你这么做未免太失风度了!”
“荼本老贼,你阴谋狡猾,这一局就算你赢了,下一局我要挑战你!”
一时间众人嘈杂,荼本野夫的心理素质倒是极好,丝毫也不受影响,反倒是冲华夏江湖上的一群老前辈们讥讽道:“你们华夏江湖上这么多的人,一起声讨我一个外国人,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自己有失风度么?答应,是这小子自己答应的,我没有强迫他,他自己心高气傲不知道死活,这可怪不得我,呵呵……”擂台下,华夏的一群江湖人士,瞬间炸开了锅一般,纷纷的向荼本野夫谴责。
可人家脸皮厚,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转过头来目光蔑视的看向林昆,冷笑着说:“小子,你还在磨蹭什么呢,来啊!打我啊!”
荼本野夫又挥起了手掌,啪啪的往胸口上就上拍了那两下,浑身上下一副自信心爆棚,甚至都要把内裤爆了的节奏。
“昆子,不要冲动,上了这老家伙的当啊!”
一言不发的老魁,这时也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庞大的身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对擂台上的林昆说:“你的咏春拳可以刚柔并施,继续和他斗下去,不说能稳赢他,但他想要从你身上沾到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你现在……”
老魁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师傅,你放心吧,这老家伙这么欠揍,吵着让我打他,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我们华夏人的拳头软呢。”
“你!”
老魁急的脸上的肌肉乱跳,嘴里头刚说出一个字,林昆已经亮起了拳头,冲着荼本野夫的胸前砸了过去。
嘭……
这声音,那叫一个势大力沉,就好像是皮锤砸在了大石头上一样,皮锤被震的一颤,大石头却是丝毫不动。
“啊!”
林昆抖落着拳头,一副吃痛的模样,抬眼看着眼前运足了气力的荼本野夫,笑着道:“老头儿,你这身体还真挺结实。”
荼本野夫得意的一笑,道:“小子,你就这点吃奶的力气,也想伤到我?”
说着,目光再度鄙夷的看向擂台下的众人。
随着林昆的这一拳出击,擂台下的众人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担心之外,还有着深深的不满,这年轻人太莽撞了,根本就不听他们老一辈人的劝,现在这拳头砸出去了,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吧。
老魁脸上表情僵滞,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听劝,不听劝啊!”话语里充满了无奈,站在那儿直摇头。
于晴脸上的表情担心,她不光是担心林昆,更是担心此时受伤的叶庆元,她也是叶庆元的助手,负责照顾也情愿的起居,叶庆元身居要职,要是真在这擂台上被荼本野夫给杀了……
不行!
于晴暗暗的咬牙,绝不能让叶首长出事,她在心中下定决心,倘若林昆真的败了,她要马上冲到擂台上,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也要保护叶首长。
车玲玲轻皱着眉头,毫不掩饰的冲车勇道:“哥,姓林的他是不是疯了!”
车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或许他有把握吧。”
车玲玲挑着眉毛,道:“有什么把握,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老头儿多变态,他那身体就跟一堵墙一样!”
此时,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也是暗暗的摇头,显然他们对擂台上的林昆也不看好,本来对这个年轻人心中已经有些钦佩,但他却如此的莽撞,怕是只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对于这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来说,他们本来是不服林昆的,对于他们来说,林昆这次如果真的死在了江南,绝对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可是一路行来,他们对林昆的看法越来越发生改变,甚至已经萌生了以后黑河省的地下世界若是由林昆来领导,说不定可以一改现在的局面,不会再被俄国的地下势力所左右。
可现在看来,林昆想要过荼本野夫的这一关难,能不能活着走下擂台都不好说。
一个光头的黑河省道上大佬不干了,站起来就要上擂台上去帮林昆,还不等站起来,却是被身旁的一个年级稍长的大佬给拉住。
这个光头大佬看了这位同僚一眼,道:“老张,你拦着我干什么!”
这位被称作老张的大佬,笑着说:“兄弟,你这么冲动的意义何在,这个年轻人如果这么莽撞,丢了性命,即便我们一起把他从擂台上救下来,以后跟着他混你心里会踏实?”
光头被这位张姓的大佬一说,脸上的表情马上迟疑,最终坐了下来,周边的其余大佬纷纷议论,也都觉得张姓的大佬说的对。
胡秋平此时也密切的关注擂台上面,见到林昆一拳丝毫没有撼动荼本野夫,笑着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助手,道:“这个姓林的,我看也是徒有噱头罢了,江湖上的传闻果然不可信,一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能有什么大的本事,别说是以后了,擂台上的这个岛国老头已经动了杀心,他能不能活着走下来都两说了。”
助手赵宇笑着说:“胡爷说的对,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年轻人,即便是身手了得,也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胡秋平呵呵一笑,道:“等着看热闹吧。”
擂台上。
荼本野夫冷漠的冲林昆笑道:“小子,别磨蹭了,你还有两拳,等你打完了,我可就要动手了。”
林昆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慌张,反倒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笑道:“好,我保证不会浪费接下来这两拳的。”
荼本野夫讥讽的一笑,道:“黄口小儿,说我吹牛,你难道不是在吹牛么?”
林昆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挥起了拳头,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大变,再一次向荼本野夫的胸前砸了过来。
荼本野夫赶紧屏气凝神,一口气力运在胸前,将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
嘭!
林昆的一拳再次砸在了荼本野夫的胸口上,这一次响声要比刚才还要沉重几分,擂台下的众人屏气凝神的看过来,心中都暗暗期待有奇迹发生。
可是结果还是让众人大失所望了,林昆的拳头砸在了荼本野夫的胸前之后,整个人还是和刚才一样,赶紧抽回了拳头,一副吃痛的模样抖着拳头,而荼本野夫也是依旧如同泰山一般稳稳的站立,丝毫未动。
完了……
台下的华夏江湖上的众人,顿时在心底下了一个结论,有些人甚至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借机去了山庄的会客室。
“哈哈!”
荼本野夫猖狂的大笑,这一次笑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猖狂之意也是更浓,目光蔑视的看着林昆,道:“小子,你太弱了,还有最后一拳,你是生是死,可就是这一拳之间了。”
荼本野夫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放射出来,像是利刃一样剐在林昆的身上,他下巴微微扬起,脑海里已经在思量,待会儿怎么一拳打死这个年轻人。
抛开彼此对立不谈,林昆的天资在他所见过的年轻人里,绝对是难得的,说是千里挑一都不为过,只可惜是华夏人,倘若是岛国人的话,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招到自己的门下调教。
叶庆元捂着肋下,艰难的开口道:“荼本,你要杀的人是我,和林昆没有关系,我愿意死在你的刀下,还请你……”
“不可能!”
荼本冷然的打断,“擂台之上生死状,几下订下的赌约,谁也不能改变!”
说完,目光再次逼向林昆,朗声道:“小子,最后一拳,别磨蹭了,来吧!”荼本野夫狂妄而又自信心爆炸般的大喊道,胸前的肌肉高高的鼓起,这副身材若是再年轻的二三十岁,绝对能迷倒一片的小姑娘。
“好……”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手上抖落着的拳头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突然一瞬间变的冷冽起来,那方才砸出了两拳的拳头,一瞬间更是握紧的指节作响。
吱嘎!
脚下蹬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可闻,林昆整个人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速度不说有多少,但气势却是和前两拳的时候明显不同,一只拳头亮在了半空,奔着荼本野夫的胸口就砸了过去。
现场所有的人,一瞬间目光全都凝聚在这一拳上……
嘭!!!
势大力沉的撞击声再次响起,明显比前两声要雄厚的多,简单的打个比方,前两拳就像是皮锤砸在了大石头上,石头没怎么样,皮锤被震的不轻。
而这一拳,则像是天外飞来的导弹,以所向披靡的强劲势头,直接撞在了小山丘上,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啊!”
一声惨叫,仿佛撕碎了头顶的天空一般,这惨叫的势头,绝对比杀猪还猛,荼本野夫那本来自信满满,大有一股俾睨天下气势的脸上,表情瞬间扭曲在了一起,化作了万分痛苦,而他刚刚一直稳稳站在擂台上,仿佛一棵万年古松屹立不倒的身体,则直接双脚离地的倒飞出去。
是飞……
整个人凌空划过了一道趔趄的抛物线,长大的嘴巴里喷出了一团血花儿洒落,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众人诧异不敢相信的眼神,轰隆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这块地方本来是有人站着的,众人见荼本野夫从半空中飞来,一个个的毫不犹豫的全都躲开,那坚硬的水泥地面顿时被砸的一颤,荼本野夫的嘴里又是一阵叽哇乱叫的惨叫声。
“哎哟……”
疼,胸前仿佛被火车撞了一样,而摔在地面上的后背,则像是要裂开一样,作为一名岛国的武者,内心崇尚武士道的坚强刚毅的精神,即便是被打败也要体面一点。
荼本野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想要将胸口的憋闷压下去,可终究还是压不下去,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瞬间如同抽离了精气神一样,本来还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脑袋刚刚抬起来一般,马上又落在了地面上,翻了两下差一点昏死过去。
擂台下的华夏众人一个个全都诧异的望向擂台之上,然后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荼本野夫,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还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嚣张的不要不要的岛国高手么?
怎么,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滩烂泥,而且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是很嚣张么,不是很能叫唤么,不是觉得自己不但身手高强还聪明绝顶么,不是放言要杀死林昆和叶庆元么?
大师、高人、大宗师、武道世家、荼本大人……
你倒是站起来,你倒是再吵吵一句我们看看啊。
短暂的愣神之后,擂台下的华夏众人,猛的反应过来,大家伙也是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围观躺在地上的荼本野夫。
荼本野夫带来的随从,还有那两个千娇百媚的穿着和服的女人,有心想要过去把他给搀扶起来,可现场的人太多,很快就将荼本野夫给围住了。
大家此时心里头都觉得解气,刚才叫嚣的那么欢实,简直都要挑战整个华夏的武道界了,现在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却是死不过去,这副狼狈的模样,落在华夏众人的眼里,甭提多解气了。
两个身穿和服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重伤的道井和川本,还有另外的两个黑色武者服的随从。
其中一个女人嘴角扯动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道:“我,我肚子痛,先去一趟卫生间。”
这女人说完,马上就踩着小碎步离开了,看她离开的方向,根本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向着山庄的外面走去。
另外的一个女人见状,也马上跟着说了句,“我,我也去一趟卫生间。”紧跟着也踩着小碎步跟在那女人的身后。
两个没有受伤的随从,互相看了一眼,不等他们开口,坐在椅子上的道井冷哼道:“你们两个也要去卫生间么?”
这两个男人哑然失笑,满脸的尴尬,不过也还是开口了,“我也去……”
“我,我也肚子疼!”
望着两个人一溜烟的跑了,传本和道井对视一眼,满脸的汹汹怒火,这两个混蛋也太不讲究了,眼看着荼本被打成了重伤,却是丢下主子跑了。
两个和服的女人还有这两个随从之所以要跑,是担心华夏的这一群江湖武者,回过头来会为难他们,毕竟刚才荼本已经把仇恨给拉的够深了,谁敢说这些华夏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不会反过头把他们也给揍一顿。
川本是荼本野夫的徒弟,自然是心腹,而道井是荼本野夫的座上宾,算是半个朋友,两人看着周围的一群华夏江湖人士,心中也是有所胆怯,可能如果他们现在行动方便的话,保不准也会跟着那两个女人一起跑了。
荼本野夫躺在地上,他现在真恨不得自己马上晕死过去,被一群华夏的江湖人士围观,他的老脸没地儿搁不说,简直就是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他荼本野夫在岛国,那也是相当有名声的人,被称作是大宗师也不不为过,尤其他的掌刀断水流,那绝对就上把他们荼本家的武术推上了又一个顶峰。
并且,他借着秘方的草药将身体也淬炼的坚硬无比,于人对敌的过程中,几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也正是曾经的那些不败的战绩,才给了他足够的信心,站在了擂台上要和林昆对轰。
现在他郁闷了……
哇的一下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
围观的一群华夏江湖上的众人,则赶紧跳开,一副生怕被溅了血的模样。
荼本野夫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小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的大,他的身体绝对堪比华夏少林的金钟罩铁布衫了,可为啥他还是能一拳把他给轰飞了!
众人正围观起哄呢,尤其是黑河省的一群道上大佬们,东北人本来就性格豪爽,现在有这好戏看,那自然要围上来称赞一番,凑个热闹。
大家伙都顾着围观荼本野夫了,林昆站在擂台上,一时间倒是被忽视了。
林昆走到叶庆元的身边,赶紧将他扶住,冲身后擂台下的主持人招了下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叶庆元的伤势严重,不单单是伤到了皮肉,而且还伤到了肋骨,接下来的擂台挑战,他是没办法再登场了。
不过,林昆让主持人叫来医护人员的时候,擂台下面却是走上来了两个人。
大多数人都去围观荼本野夫凑热闹了,走上来的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萨克家族的兄弟俩,这两人身材健硕,体型比东方人明显的粗犷,登上擂台以后,两人直接站在了林昆的面前。
于晴这时也已经到了擂台上面,老魁等人也是过来关切叶庆元的伤势。
“叶庆元,你现在还不能下擂台!”萨克阿曼望着叶庆元,语气冰冷的说道。
于晴马上反驳,“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们没看到叶首长受伤了么!?”
萨克兰斯冷的一笑,道:“擂台之上打斗,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兄弟俩这次远道而来,为的就是挑战你们叶家的咏春拳,以洗刷我们祖上输给你们叶家的叶问的耻辱。”
萨克阿曼接着道:“你现在如果下擂台了,那么我们兄弟和谁交手呢?要不这样,叶庆元你可以当场认输,证明你们叶家的咏春不是我们萨克家族的对手,这样你就可以下去了。”
于晴咬着嘴唇,道:“你们这是不讲道理,叶首长已经重伤,怎么和你们打,你们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叶庆元捂着手上的地方,这时站直了腰板,看着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道:“你们现在要和我打,我如果拒绝了,那就是违背擂台的挑战原则,可我若是答应了,以我现在的状况,肯定不是两位的对手,可要让我代表叶家向你们认输,也是绝不可能的!”
萨克兰斯笑道:“叶庆元,我们兄弟俩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既不占你的便宜胜之不武,我们也可以切磋。”
说着,萨克兰斯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身上,道:“他刚才说是你们叶家咏春的外门弟子,所展现出的实力也是可以的,让他代替你和我们对决,我们兄弟若是赢了,你要承认你们叶家的咏春不是我们萨克家族的对手,如果我们输了,马上离开你们华夏,如何?”
叶庆元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了林昆,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林昆。
林昆对叶庆元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萨克阿曼、萨克兰斯兄弟俩,笑着说:“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叶庆元在林昆的身后,压低着声音说:“林小友,萨克家族向来都是西方武术界的高手,这两兄弟明明看见你将荼本野夫一拳打飞,还敢上来向你挑战,肯定是底气很足,你只是我们叶家的外门弟子,用不着为了我们叶家的荣耀,而冒这个险。”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叶首长,就算我是外门底子,但既然修行了叶家的咏春拳,那就是叶家的荣耀的一份子,就有义务维护叶家的荣耀。”
林昆表情云淡,话语里却是透着坚定,叶庆元点了点头,感激的道:“我代表叶家谢谢你,你也要小心。”
林昆回过头看向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两兄弟,道:“我们随时切磋,请问你们兄弟俩哪一个先上来?”
萨克阿曼道:“我们兄弟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共同战斗,共同进退。”
萨克兰斯道:“我们只有一个条件,你所用的招式必须是咏春拳,我们只对咏春拳感兴趣,你如果使用别的招式,那马上就算你输,如何?”
一听萨克兰斯的话,车玲玲先站出来不愿意了,冲着萨克兰斯便道:“你这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两个打一个,还只让林昆用咏春拳,你们西方人不都自诩英雄主义么,什么时候也无耻的这么没有下限了?”
车玲玲针锋相对,萨克兰斯和萨克阿曼的脸色马上就难看起来,车玲玲说的是事实,两兄弟俩刚在也是在擂台下面看了,林昆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超乎他们的预料,所以他们才临时想了个主意,两兄弟一起对付他。
这点子虽然是无耻了一些,不过不论在华夏还是在西方国家,江湖上不乏组合出现的武者,所以也说的过去。
至于只让林昆用咏春拳,这也是他们这次来华夏的主要使命,就是打败咏春拳。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叶庆元,现在叶庆元重伤,即便他们胜了也是不武,所以两人才将目标放在了林昆身上。
萨克兄弟俩被车玲玲这么一说,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萨克兰斯马上就咬着牙,语气冰冷的说:“怎么,你想挑战我们么?”
车勇马上上前一步,看着萨克兰斯,语气低沉的道:“不如我先和你过过招。”
萨克兰斯冷笑一声,道:“好啊,那就我个人先和你对决,你可别后悔。”
萨克兰斯脸上有强大的自信,这自信心不是盲目的,两兄弟俩是家族中的后起之秀,如今一身武艺也是精湛,将萨克家族的刚猛体术淬炼到了极致,就是一些家族中的老辈,也不见得鞥能够稳压这兄弟俩一头。
在两人没来到华夏之前,他们印象中华夏的武功都是软绵绵的,什么咏春拳、太极拳,都是些娘们练的东西,哪怕是华夏的一些刚性的武功,譬如铁砂掌、虎形拳等等,在他们的眼里,也是弱化版的西方刚性拳术。
不过,刚才他们见证了林昆一拳打飞了荼本野夫,对林昆起了一丝重视的同时,同时也对开始表现的猖狂的荼本野夫起了怀疑,他们肯定林昆的同时,又对荼本野夫怀疑,只说明他们对林昆的实力也是存在不确定。
华夏的武术,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刚劲了?
车勇站了出来,八指和龙大相也站了出来,眼看着双方就是要动手的节奏,林昆这时挡在了双方的中间,一边示意车勇几个人冷静,同时笑着对萨克阿曼以及萨克兰斯兄弟俩道:“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今天你们若是败了,麻烦你们回到你们的家族中,转告你们家族里的人,你们西方的列强当初侵略我们华夏,摆下擂台想要赢我们华夏人,即便是输了你们也不应该感觉到失去了荣耀,因为你们从你们踏入我们华夏侵略的那一刻,你们就没有荣耀可言!”
林昆话音落罢,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看向两人……西方列强曾经的侵略,让我们华夏濒临破碎,无能的清王朝,只能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丑恶的西方人荼毒祸害……
历史,不能忘记,哪怕千万年之后,依旧要刻在我们华夏人的骨子里,记住曾经的耻辱,才能让悲剧不再发生。
林昆军人出身,对于华夏曾经的历史牢记的很清楚,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西方人以及岛国人都没什么好的印象,尤其眼前的萨克兄弟,以及刚才的荼本野夫,都是奔着曾经和叶问前辈恩怨而来,还口口声声的说为了洗刷耻辱,重新获得荣耀。
屁……
明明就是你们这群丑恶的侵略者变着法的想要将我们华夏踩在脚下,回过头来居然说为了获得荣耀,羞耻心是好东西,可惜他们没有。
荼本野夫被林昆最后的一拳打下了擂台,林昆最后关头只是稍稍的收了点力道,此时的荼本野夫虽然没有毙命,还憋着一口气在那苟延残喘,但五脏六腑震伤的严重,胸前的肋骨几乎粉碎,即便以后重新伤愈,怕是也再难达到如今的巅峰,实力能如现在的一半也就不错了。
有的时候,夺掉一个人某一样东西,往往比杀了他更难受,林昆这是给荼本野夫一个教训,给荼本家族一个教训。
而对于眼前的萨克兄弟,林昆的心中同样没有任何好感,既然这两兄弟选择无耻的一起站在擂台和他打斗,又给他限定了规则要求,他也无惧。
咏春拳本来就是大家族传承,曾经在宗师叶问的时候,被誉为华夏第一拳,林昆反复的联系,已经足以将拳法反复掌握,再融合曲师傅传他的内劲,足以将拳法的威力发挥最大。
四两拨千斤,融入内里之后则会变成千斤拨……
叶庆元被抬去山庄的医务室医治了,龙虎山庄的医务室,虽说规模不大,但医生方面绝对不比外面的大医院差。
山庄内平常就是习武之地,难免会有弟子跌打损伤,对于习武之人而言,伤情如果不妥善处理,则会留下后遗症,从而影响到整个习武生涯。
龙虎山庄不差钱,所以在医疗上尤为的重视。
陈飞也一起被带了过去,于晴跟着过去照顾,老魁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过去,林昆又让龙大相也过去帮忙照料。
其余的人都下了肋条,擂台之上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萨克兄弟对峙。
擂台下面的荼本野夫,以及川本和道井两位,山庄也给予了应有的医疗帮助,这是出于华夏的江湖道义,也是主办方应尽的义务,只不过最终医疗帮助的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擂台下的众人,一看林昆又和两个西方人对上了,大家伙的精气神马上又提了起来,纷纷向擂台上看过来。
这一次,江湖上诸位的前辈以及人士,倒没有再说什么,首先萨克家族的兄弟俩没有像荼本野夫那样拉仇恨,另外两人一对组合在华夏也有。
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分开,两人一左一右,提起了拳头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林昆则很平淡的站在了擂台上,就仿佛吃过晚饭,随意到外面溜达一样。
“小子,你未免也太不重视我们兄弟了!”萨克阿曼不满的看着林昆道。
萨克兰斯冷笑一声,“小子,你会后悔的!”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脚底下在地面上一蹬,身体直接如箭一般的射出,向着萨克阿曼就率先攻击了过来。
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飘逸的弧度,即便速度很快,但看起也不是那么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向着萨克阿曼的胸前就推了过去,咏春拳里典型的推手动作。
萨克阿曼不敢大意,尤其是看了林昆一拳轰飞了荼本野夫后,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比看起来的要厉害的多。
铿……
萨克阿曼猛的一记重拳,向着林昆的拳头就砸了过来,拳头交击之际,顿时发出一声铿锵有力的闷响。
林昆原地丝毫未动,而向来以力量奇大的萨克家族里的一员,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萨克阿曼的胳膊一阵酥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一般,同时脚底下一下子像是没了根一样,一连串的向后倒退了出去。
林昆挥起了拳头,就准备追击上去,这时一旁的萨克兰斯口中暴喝一声,纵身如箭一般的攻击了过来。
林昆只好暂时放弃萨克阿曼,和萨克兰斯过了两招。
咏春拳讲究的是一个‘柔’字,林昆的咏春拳的招式完完全全的是咏春,只不过其中凝聚了强大的内劲,看起来速度比普通的咏春拳要快一些,但招式和拳意的宗旨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两招过后第三招,萨克兰斯气势如虹的一拳砸过来,奔着林昆的面门二来,强大的杀气遮天蔽日一般,这一拳要是真的落下砸中,估摸着半边脸都会被砸的凹下去。
林昆的头发被这一阵拳风吹动,脸上的表情却是始终淡然,甚至连眼睛都没眯一下。
啪……
林昆直接反手向上一撩,身体稍稍的一躲闪,说是缓慢速度却是极快,随意的一巴掌就抓在了这砸过来的一拳之上,然后随着这一拳的力道,猛的向前一牵引,萨克兰斯顿时只觉得前面方面有一辆火车一样拽着自己,身体忍不住的猛的前倾,他本来自信脚底下生根,可这时来看,仿佛所有的根茎都被拔断了。
萨克兰斯眼中大慌,他们萨克家族对咏春拳的研究可谓是透彻,知道接下来林昆肯定是要沉肩向他撞过来。
他们家族的人对这一招的提防,就是脚底下站稳,不让外力牵制,这样咏春拳接下来的一招就没有机会发出来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脚底下生根一般,居然还是被眼前这个小子给拽飞了。
不是他自己不够强,而是这小子太……
“大哥!”
萨克兰斯冲着萨克阿曼大声的呼救,萨克阿曼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就向着林昆攻击过来,想要逼迫他暂时放弃对萨克兰斯的攻击。
林昆的眼中这一瞬间似乎只有萨克兰斯,对从一旁攻击过来的萨克阿曼丝毫的不放在眼里,身体猛的向前沉肩一撞……
气势如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瞬间仿佛矗立他面前的就是一座大山,他也有信心一下子给撞的崩塌破碎……华夏江湖上的众人,擂台下的这些老少辈们,目光一瞬间全都聚焦在林昆的身上,眼中有期待也有替林昆担心,毕竟一旁的萨克阿曼,已经抡起了拳头向他的后背上砸了过来。
萨克阿曼的拳头很大,萨克家族的男人拳头都不小,萨克家族威震西方多年,凭借着的是他们家族的刚性拳术,以及他们家族天生的神力传承。
说是神力有些玄幻的意思,其实就是力气大,萨克家族的祖上号称是西方第一大力士,受国家的荣誉邀请,来华夏踏平所有的华夏武林人士,打算在武术界直接将华夏给踏平,从而打击华夏老百姓本来就孱弱的自尊心,让老百姓们在西方列强的侵略下变的越来越麻木、逆来顺受。
砰!
撞击声响了起来,势大力沉,震荡山河一般,林昆的肩膀,直接装在了萨克兰斯的胸前,他胸前的肌肉很结实,绝对有健美冠军的范儿,只是被林昆这看似不是很雄壮的肩膀这么一撞,如果放慢了速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胸口马上深深的凹下去了。
噗!
一道血柱喷溅而出,突破了喉咙与牙关,如同一道长虹之剑射入空气中。
萨克兰斯的嘴里一声痛苦的嘶吼,仿佛这一瞬间灵魂也被一同撞碎了一般,脚底下扎在地面上的根茎再一次被折断,整个人向着后面就要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萨克阿曼的一拳也砸在了林昆的后背上,砸中的一瞬间,林昆的身体突然一侧,拳头依旧是砸中了,只不过砸中了半边,而林昆此时借着拳头上的力道,身体猛的往前一倾,这一瞬间的速度绝对快过了萨克阿曼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于是一下子将拳头上的力道卸下了大半,借助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变换了一边的肩膀,再度向面前的萨克兰斯的胸前顶撞了过去……
萨克兰斯本来已经两脚离地要倒退了,结果对面的林昆再一次装来,他本已经痛苦狰狞的脸上,绝望的瞳孔之中,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砰!
啊……
萨克兰斯的嘶吼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几乎他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了这一声哀鸣,口中的鲜血再度喷溅而出,仿佛将最后的生命喷出。
呼啸的一声,硕大粗犷的身躯,在擂台的上空划过了一道不算是优雅,绝对很狼狈的抛物线,轰隆的一声巨响,直接砸在了擂台下方的水泥地上。
整个大地仿佛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萨克兰斯趴在地上,整张脸也拍在了地上,他可比荼本野夫还要凄惨,不过幸运的是,不等周围的众人过来围观,他已经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萨克阿曼见到兄弟被撞飞,心中勃然大怒,一时间也忘记了该有的恐惧,一双拳头仿佛化作了无数的雨点一般,向着林昆就攻击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快速的向后推了两步,手上的拳式挥出,以柔克刚的咏春拳施展开来,瞬间就将萨克阿曼的拳法克制。
萨克家族这些年对付叶氏咏春拳的总之就是扬长,他们家族的人天生大力,又是从小就刻苦的锻炼,如今活跃在世界拳台上的重量级选手,不少人都在萨克家族里秘密培训过。
咏春拳像是一块绸缎,柔;而萨克家的拳法,则像是一个坚硬的铁锤一般,强硬。
萨克家族的理念,只要我这铁锤足够的强硬,任你的绸缎如何的柔,我都能一击砸碎,所以这些年萨克家族的后辈后的力量磨炼,几乎就到达了一个骇人非人类的地步。
可饶是这样,最终萨克阿曼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这一双坚硬无所不催的铁拳,在叶氏咏春的面前,依旧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感觉就好像是为了做成某一件事,付出了比别人多了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最终就在自己志得满满的时候,以为要借此机会名扬天下的时候,结果却发现,人家依旧是高高在上,依旧能将你给踩在脚下。
以前,叶氏的咏春对于萨克家族而言,可能只是踩在了脚背上,而现在,林昆将内力融入了咏春拳之后,让咏春拳的力量得到升华之后,则干脆直接将萨克家族给踩进了泥里。
砰!
砰、砰!
林昆手上没有任何的犹豫,稍稍停顿的三拳,接连的砸在了萨克阿曼的胸口上。
萨克阿曼口中闷哼,脚底下连连倒退,本来稳如山石一般的身姿,此时也是颓废不堪,他眼中不甘而又绝望,仿佛傲气了大半辈子,突然遇见了一个令他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三拳过后,林昆沉肩向前一撞,萨克阿曼本能的将双手交叉,护在了胸前。
铿!
声音响起,仿佛陨石撞在了山丘,又如同火箭刺破了苍穹,萨克阿曼脸上的表情扭曲,惨叫撕破了喉咙,同时两条胳膊上阵阵骨头破碎的声音响起。
“啊!”
伴随着一声令天地之间都觉得痛苦万分的惨叫,萨克阿曼隆隆的飞下了擂台。
擂台下方的华夏江湖人士们,马上纷纷闪开,谁都不想被这个天外飞来一般的大块头给砸的图学而亡。
呼通的一声响,萨克阿曼和他的弟弟萨克兰斯一样,正面向下的拍在了地上,口鼻里鲜血直流,脸好像也快被拍平了,挣扎的喘了一口气,身体蠕动着似乎想要爬起来,但很快便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了。
哗然……
擂台下方的众人,一时间望着地上的两个西方的强者,再望向擂台上的年轻人,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是一篇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叫好声,敬畏声,其中一群东北大佬的兴奋声更是突出。
东北的江湖上这些年也是有人才出现,只不过年轻的一辈和华夏其他地域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如今的社会崇尚科技文明,正常人家都让孩子去上班工作了,谁肯让孩子跟一群仿佛都要被时代给遗弃的师傅一起成天的舞枪弄棒。
而林昆,这位此时站在擂台上的年轻人,威震东三省地下世界的大佬,正带着所有东北江湖人士的骄傲站在这个擂台上。
黑河省的诸位道上大佬们,如果刚才在林昆答应荼本野夫三拳对决的时候还对他有所怀疑,那随着荼本野夫的惨败,与萨克兄弟的败北,内心里已经对他完全是心服口服了……萨克兄弟惨败,马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林昆依旧是淡尘如风的站在擂台上,一眼望去,还是那般的随意而又普通,没有任何世间高手的架势。
他个头一米八五,身材看上去略微削瘦,此时赤裸着上半身,棱角清晰的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惹眼。
此时,在龙虎山庄的医疗室里,两个医生正在动作娴熟的处理着叶庆元身上的伤,这两个医生的年纪不大,不过放眼整个江南,怕是再难找出比两个人技术更为精湛的外科医生了。
此次的江南武林大赛,龙家作为最终的东道主,为这次的大会准备的十分充分,即便是在医疗室里,也能给够通过现场的录像转播,看到擂台上面的状况。
这一举动,完全就是为那些负伤来医务室的江湖人士准备的。
叶庆元躺在手术台上,望着头顶悬挂着的液晶电视,脸上的表情激动不已。
这次前来江南武林大会,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够重新让叶家的咏春拳,得到江湖诸位同仁的认可,毕竟这么多年来,咏春拳的没落日渐愈下,已经淡出了华夏江湖的一线位置。
不身在江湖中没有体会,这所谓的武术等级的划分,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莫大的荣耀,绝不是金钱和权力所能衡量的。
望着林昆站在擂台上,以及擂台下面倒下的萨克兄弟,叶庆元激动的眼眶里竟闪烁起了一层泪花儿,如果将这个消息带回家中,整个叶家的人怕是都会为之振奋,叶家的咏春拳,已经在擂台上大败岛国的荼本家以及西方的萨克家族,这两个家族和叶家的恩怨已经足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荼本野夫和萨克兄弟的实力,在场的江湖人士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林昆只是叶家的外门底子,但击倒萨克兄弟所使用的是咏春拳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也就足以证明,咏春拳依旧是华夏江湖上顶级的拳法,即便是没落也是家族晚辈的天赋所阻碍。
于晴和陈飞也都看到了电视上的直播,于晴脸上的表情也是激动,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和欣赏,她本来就是出身军中,对霸道的个人武力,本就有着强烈的崇拜和向往。
陈飞则苦笑的叹了口气,道:“我也真是夜郎自大,之前还想要挑战林哥,虽然我和他都一样拿过全国军区比武的第一名,可兵王和兵王也是有区别的。”
于晴听后笑着安慰,“陈飞,你也别气馁,说不定你再练个几年,会比林昆更厉害呢?”
陈飞苦笑摇头,道:“于晴,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有多大的实力我知道,和普通人比起来,我的确够出类拔萃,可想要达到林哥的程度,被说是几年了,就是十年,甚至二十年,也很难超越他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没有进步,而是我进步的同时,他也在进步,而且速度比我快。”
按照此次武林大会的规则,一个人如果在擂台上战了三局,当天将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这项规定是替打擂的每一个人考虑,毕竟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站在擂台上长时间的对决,体力下降之后,对自身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按照此次武林大会的规定,打完了一句擂台之后,至少要休息半个小时以上,林昆刚才可是连战了荼本野夫和萨克家的兄弟俩,已经严重超出规定。
林昆走下了擂台,马上就被黑河省道上的大佬们簇拥在了中间,龙大相和老魁都去了医疗室陪同叶庆元,林昆挨着八指坐了下来,八指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先是给林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一群黑河省的大佬们,夸赞之声不绝于耳,此时他们是对林昆心服口服了。
一个人有聪明的大脑不可怕,有强大的身手也不可怕,可怕就在于他既有聪明的大脑,也有可怕的身手,如果遇到了这种人,那能选择和他做朋友,还是千万不要选择和他做敌人。
这时,华夏江湖上的一些前辈,也开始过来主动和林昆打招呼,他们之前只有少数的人听过林昆的名号,而且重点都是在他在军中时的事迹。
如今他一脚踏入了江湖,让江湖上的人士,对他马上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场的这些江湖的老前辈们,几乎不是一家之主,就是在大家族中担任要职,有的也是某些华夏大人物府上的座上宾,可以说每个人都具有相当的能量。
林昆起身一一还礼,态度恭敬而又客气,这又使得在场多数的老前辈,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更好了,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这种不骄不躁的年轻人。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肚子里二两黄油,就得瑟的不要不要的晚辈了。
上善若水,一个人如果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那就必须要有水一样的承载万物的德行。
胡秋平远远的坐着,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跟林昆打招呼的江湖老辈,道:“一群老骨头,也真是够没骨气了,只是一个年轻的小渣滓,就值得他们这么去结交,看来咱们华夏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是越来越没落了。”
坐在一旁的赵宇道:“胡爷,现在各大武林家族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能出个从商或者从政的大人物还好,否则的话日常的开销都成问题,主要是现在的人已经不太认武术了,整个社会玩的都是高科技和现代化,比拳脚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了。”
胡秋平呵呵一笑,道:“是啊,武功再高,如果没有头脑,最多也就给有钱人当保镖,还要被人高一眼低一眼的看,过去的武者都是有傲骨的,现在的武者全都没了那傲气劲儿了。”
赵宇马上适时的送上马屁,道:“虎爷说的对,不过像咱们胡家这样的大家族,在华夏还是没有几个的,尤其在胡爷的掌权下,胡家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家族高度,在西北已经无人能及。”
胡秋平得意的一笑,对这个马屁他还是很受用的,赵宇说的也是事实,如今的胡家在西北绝对是一家独大,哪怕西北地处荒芜,也阻碍不了胡家的富甲一方,但对此胡秋平不满足,他的目光放的更远,要将胡家从西北那片荒芜之地,搬到富饶的地方去。
胡秋平笑呵呵的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竟然马上就要成为对手,那还是先认识一下比较好。”
赵宇微微一愣,马上站了起来,跟在胡秋平的身后,向林昆走了过去……“诸位,都让一让,我们胡爷有话要对林先生说!”
来到了人群外围,赵宇快走两步上前,冲着眼前的众人喊了一声。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几乎个个都是华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胡秋平也是江湖中的一方大佬,可一个小跟班的赵宇这么说话,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可就立马引来了众人的不满。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算老几啊!”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马上回过头,不满的冲赵宇喝吼了一声。
同时,边上的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者,也冷哼了一声站出来,瞥了一眼赵宇,满是嫌恶的道:“哪儿来的小丑,本来就是一条狗,倒是嚷嚷的起劲儿,年轻人,还是先搞清楚,这儿有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老者边说,抬手捋了捋嘴巴上的两撇胡子。
赵宇的脸色马上就有些不好看,不过他很快的就调整过来,笑着道:“诸位,我赵宇在你们眼里是算不上什么东西,不过我代表的是我们家胡爷,胡爷的面子诸位还是要给的吧?至于你们骂我是狗,我不在乎。”
瞅瞅,啥叫所谓的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胡爷?”
说话的还是那个八字胡的老者,大拇指在嘴唇上抹了一下胡子,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赵宇身后的胡秋平脸上,道:“你胡秋平不过就是大西北那穷荒之地的一个土地主,你们胡家的那些武功,也都是先祖从江湖上盗来的,根本算不上是名门正派,跑到这武林大会上冲什么大头呢?”
八字胡老者说完,周围的众人马上哈哈大笑。
胡秋平最近在江湖上势头的确挺劲的,先后败了好几个武道世家的高手,可在广大江湖人士的眼里,你胡家再富甲一方,也是荒芜之地,你胡家的武功招式,也都是先祖偷来的,在华夏的江湖上永远都算不上名门。
胡秋平被这么一讥讽,反倒是丝毫不在意,要说这赵宇的脸皮后,多少也是随了主人。
赵宇想要再开口,被胡秋平抬手拦住,胡秋平一步上前,和说话的八字胡老者正面相对,看着八字胡老者,脸上一副看似和善的笑容,道:“南派鹤拳门的黑鹤前辈,一双鹤拳二十年未逢敌手,在华夏的江湖上名望一直很高,可据我所知,黑鹤长老这些年所挑战的都是一些华夏江湖上的边缘之辈,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你可是一个都未挑战过……”
“不,也不是前二十,前二十可能都是抬举了,应该是前三十吧,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和黑鹤长老正面遇上,今天既然遇上了,这些话我就顺便说一说,如果是白鹤长老在这儿,我或许还会尊敬他一眼,但是你这个老头儿,还真就不配。”
“你,你,你……”
黑鹤长老顿时被气的脸色难看,呲牙咧嘴的嘬着牙花子道:“胡秋平,你敢这么侮辱我,有种的话……”
“和你单挑?”
胡秋平淡淡的一笑,打断了黑鹤长老的话。
黑鹤长老咬牙,道:“咱们擂台上见真章!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南派鹤拳的厉害,绝不是你这个鸡鸣狗盗之辈的后人所能比的!”
说完,黑和长老也不再多说其他,向着擂台就走了过去,来到了擂台的近前,脚底下稍稍的一用力,整个人马上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之上。
擂台下方的众人,马上拍手为这轻功叫好。
华夏的轻功是自古而今都存在的,只不过不像电影里表现的那么夸张,能够踩着柱子飞行,又或者一跃之下能十几米的距离,现实中的轻功,原地跳个两三米都不成问题,飞檐走壁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踩着一片树叶就能跃起等等神通却是夸张了。
华夏江湖的传统门派,有那么几个门派是很在意轻功的修习,轻功在对敌的过程中,可以增加躲闪,也可以在生命危急之时赢得一线生机。
胡秋平看都不看擂台上的黑鹤长老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昆的脸上,笑眯眯的说:“小子,你的伸手不错,可就凭这点能耐,就要替黑河车家的人来出头,你可是会后悔的。”
车勇、车玲玲兄妹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家族的仇人就在眼前,两兄妹已经红了眼,不等林昆做出反应,性格一向内敛的车勇,一个大步向前,来到了胡秋平的面前,一双眼睛滚滚的杀气如同利剑一般射出,道:“姓胡的,你与我们车家的仇恨不共戴天,我大伯的仇,一定会报的!”
“你大伯?那个黑河省江湖上曾经的骄傲?你怎么非要肯定的说,他的死和我有关呢,你爷爷已经老糊涂了,恐怕这里面有误会,不过也没关系,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想和我动手的,我胡秋平奉陪就是了,不过为了让全江湖的豪杰都见证,咱们到擂台上好好的打一番,生死状,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走下擂台,你敢么?”
车勇握紧着拳头,刚要答话应战,林昆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拦住,车勇回过头,林昆冲他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冷静,旋即抬起头冲胡秋平笑道:“人在做,天在看,诚实是一个三岁小孩子都懂的事情,胡先生一把年纪,当年犯下的罪孽,如今还不肯承认,是不是连三岁孩子都不如?”
“我要杀了他!”车玲玲挥着一双秀拳,就要奔着胡秋平扑过来。
林昆马上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给拦住,车玲玲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面对杀了大伯的仇人,她的双眼睛已经通红。
胡秋平目光淡然的落在车玲玲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小妞,你长的还算不赖,有机会我带你去漠北咱们好好玩几天。”
也不顾车玲玲双眼那欲喷火的目光,胡秋平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昆的脸上,冷笑着说:“小子,既然你这么执意的要与我为敌,那我只能告诉你,得罪我胡爷的下场,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说完,胡秋平嘴角挂着冷笑,奔着擂台上就走去,脚下在地面上轻轻的一点,整个人也是如同那黑鹤长老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上面,动作明显要比黑鹤长老的更为潇洒。
车勇、车玲玲兄妹两人此时都是红着眼睛,周围的一群人也都将目光看向兄妹俩。
林昆安抚了兄妹俩,拉着他们坐下,道:“你们既然跟着我来了,就要听我的,现在不能盲目和胡秋平动手,你们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车老交代?你们也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车老,替你们车家了却这桩仇怨,就必定不会食言,你们兄妹如果再莽撞,那我就收回我对车老的承诺!”林昆的一番话言之凿凿,表情严肃,乍一看似乎严厉了些,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车家的兄妹俩好,胡秋平不是等闲之辈,兄妹俩心中仇深似海,如果任由兄妹俩与胡秋平叫板,甚至会一念之下正面冲突,他在场还好,若是不在场,两人有个什么意外,让他怎么回黑河省面对车老?
车家兄妹不言语,车玲玲低着头坐了下来,车勇冲林昆拱了一下手,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莽撞了。
擂台上,胡秋平已经和那黑鹤老者对峙,胡秋平一脸的淡漠,显然是不把这黑鹤老者放在眼里,黑鹤老者胡须吹动,脸上的青筋渐渐凸起,他好歹也是一方的高手,武道界的老前辈,何曾受过这种蔑视侮辱。
“看招儿!”
黑鹤老者打心眼里瞧不上胡秋平,再加上被胡秋平如此蔑视,也省去了诸多江湖上对擂前先彼此对拜的礼仪,亮起了一双拳头便向胡秋平砸来。
啪啪啪!
胡秋平抬起手掌格挡,两人的拳掌交击在一起,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声音,黑鹤老者的一套鹤拳刁钻犀利,他的身手也是异常敏捷,专攻胡秋平的要害。
可胡秋平的表现更让人惊讶,他居然只用一只手掌,就将黑鹤老者的鹤拳化去了七七八八,黑鹤老者的攻势虽然凶猛,却丝毫沾不得他的衣襟。
这表现让擂台下的一群人极为的震惊,黑鹤老者的武功虽说算不上华夏江湖上的顶级,可是名望一方的高手,如此的身手在胡秋平的面前,却好似三岁的娃娃在耍拳一样。
江湖上近来盛传,胡秋平连败数大门派的高手,初听大家都以为只是传言,这胡秋平再厉害能有这实力?
要知道,过去的胡秋平虽说是胡家里武术出类拔萃之辈,可胡家的功法向来都不算高明,只能勉强算个中上层。
众人诧异之际,擂台上的黑鹤老者已经将鹤拳的极致发挥了出来,一连串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拳影,瞬间将胡秋平整个人都笼罩了,可再看胡秋平,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依旧是一只手掌拍来拍去,黑鹤老者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能近身伤害。
黑鹤老者年岁不弱,这一连串的招式下来,严重耗费体力,已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他的额头上一层细汗渗出,再加上哮喘发作,整个人马上咳嗽起来,脚底下赶紧向后退。
胡秋平冷笑一声,“想跑?”话音落罢,抬起脚就是向黑鹤老者的胸口踢来。
黑鹤老者脸色惊恐,想要避开这势在必得的一脚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要强压着哮喘,猛的深呼一口气,想要提起自己体内的劲力硬抗下这一脚。
砰!
胡秋平的身高不矮,但却是生了一双女人般的小脚,这脚重重的印在了黑老者的胸口,如果放慢了速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黑鹤老者的胸口被踹中的位置,慢慢的凹了下去,最终凹下去一个令人十分恐怖的弧度。
噗!
一口鲜血,从黑鹤老者的口中喷了出来,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鲜红。
黑鹤老者痛叫一声,这一声似乎自胸腔里硬生生的被那一脚给踹出来的,脚底下连连的向后倒退,已经有些虚浮,身体也是越退越趔趄,当退到擂台边缘的时候,他咬紧牙关止住退势,整个人却是已经站不住了。
胡秋平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看着黑鹤老者,目光蔑然的道:“黑鹤,如果是你哥哥白鹤在这儿,或许还能让我使出两只手,你也真是不争气,同时一个父母生出来的,同时一个父亲交出来的,却相差这么大。”
黑鹤咬着牙,满脸不敢的想要冲胡秋平吼上一句,并且一双拳头握紧,要再次向胡秋平冲过来,结果身体还不等站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浓浓的血腥再次挥洒擂台,阳光的照耀下依旧刺眼鲜红,一阵微风拂过,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迅速的弥漫。
黑鹤老者的双眼突然无神,所有的生机仿佛水流一般,迅速的从他的身体上抽离,老者呼通一声摔倒在了擂台上,主持人短暂的愣神之后,赶紧招呼来了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
“快,快把黑鹤前辈送到医护室抢救!”
身穿白大褂的山庄医护人员迅速将黑鹤老者抬走,擂台下的不少老一辈江湖人士,却是摇头叹息,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黑鹤这次怕是难以醒过来了。
林昆皱紧着眉头,看着擂台上的胡秋平,这人好生厉害,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就是换他在擂台上,也不敢说能那么从容的击败黑鹤老者,不,不是击败,应该说是击杀。
“还有要上来挑战的么?”胡秋平一脸蔑视的望着下方,言语满是挑衅。
一群江湖中的老者互相对视,众人刚刚从胡秋平所表现的强横中回过神,一时间还真就没人敢上擂台去挑战。
按照规定,胡秋平三分钟没人上擂台上挑战,他就可以主动挑战下方一人。
三分钟很快过去了,擂台下依旧是没人敢挑战,此时胡秋平将目光看向擂台下方,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顿时擂台下的一群人马上都紧张起来,生怕被胡秋平给点了名字。
胡秋平扫视了一圈之后,摇了摇头,道:“真是没意思,既然没人敢挑战我,那我也不在这上浪费时间了。”
说着,他脚底下一点,从擂台上飘落下来,正好落在林昆对面的位置,他嘴角诡谲的一笑,抬起手冲林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然后笑着走了。
胡秋平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带着随从直接离开了龙虎山庄,今天余下的擂台大赛,他也没兴趣留下观摩了。
胡秋平这一走,众人马上议论起来,几乎都是在讨论,这胡秋平怎么会变的如此厉害。
车勇、车玲玲兄妹回过头看着林昆,车勇有些担心的说:“我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车玲玲则咬着嘴唇说:“林昆,我只想听你说实话,你有把握赢他么?”
林昆笑着说:“等明天就知道了。”
八指脸上的表情也有担心,林昆笑着看了他一眼,他也就什么话也没说。
擂台大赛还要继续,一直到中午十一点钟结束,然后便是到山庄的餐厅用餐,接下来的几组比对很精彩,华夏的江湖上人才辈出,老一辈的人已经很少愿意上擂台打斗,除非遇到了世代的仇家,其余的都是让年轻人上去切磋,以及来精进武学。
年轻人的对决精彩充满激情,但是漏洞颇多,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最终获胜的肯定是那个能抓住漏洞的。
吃午餐的时候,林昆和车家兄妹、八指,以及已经从医护急救室里退出来的老魁还有龙大相坐在一桌,黑河省的一群大佬们也是占据了餐厅大部分的位置,这引来许多江湖人士不满。
这不,林昆他们正吃着饭,打算吃完饭了去看望一下已经没什么大碍的叶庆元,斜对面一个黑河省的大佬,和江南的一个当地的武者吵起来了……餐厅里本来就是人多,龙虎山庄的餐厅虽大,可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即便有专门的人维护秩序,可其中难免有人与人之间碰碰撞撞。
遇到脾气好的,有君子之风的,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可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那可就如同点了火雷一样,要是两个人都是火雷的脾气,那不用说,就是现在的局面了……
一个黑河省的大佬,吃饭的时候大笑,身体往后一仰,正好撞在了一个江湖人士的后背上,这黑河省的大佬身材宽啊,这么一撞看似不用力,可恰好那江湖人士正在喝汤,身体猛的向前趔趄一下,碗里的汤撒了一桌子。
这江湖人士马上就火了,再加上大多数的江湖人士,也都看不惯黑河省的这些个道上的大佬,大家明面都说是混江湖的,可是这江湖和江湖也有区别。
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多数是华夏武林的世家子弟与德高望重的老者,在他们的眼里,这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或者说是像黑河省道上大佬的这群人,根本就是群不入流的混混。
双方很快就对峙了,黑河省的一群大佬在外面自然团结的很,手上虽然没有枪,但一个个东北人的粗犷身材,火爆的脾气,还真就不怵对面的一群江湖人士。
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前来协调,可双方起哄的人数众多,一时间不好调停,继续发展下去很快就要动手了。
林昆几个人正吃着饭,见此情形赶紧站了起来,走过去站在了一群江湖人士和黑河省道上大佬们的中间。
“大家安静一下!”
林昆抬高了嗓门,大声的喝喊了一声。
他这一声喊,本来剑拔弩张的双方,暂时安静了下来,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自然遵从林昆的意思,目前在外面,林昆可是他们名义上的头目,大家伙现如今能够在这龙虎山庄里一睹江南武林大会的风采,也都是林昆从中沟通的。
而对面的一群江湖人士,也不敢小觑林昆,林昆先是败了岛国道井和荼本野夫,又败了萨克家族的大力士兄弟,在众人心目中的威望绝对不低,甚至已经有江湖上的老者断言,此次江南武林大会之后,将会有一批新的年轻人冒出来,而这位林姓小辈将会是其中之最。
问明了冲突的原因后,这错确实在自己这一方,不过大家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一点小过节也不至于对面的武林人士如此大发雷霆,综合所述林昆也知道,这是这群江湖人士瞧不上黑河省道上大佬们的缘故。
林昆暂时也没想其他,只是不想事情恶劣下去,在龙虎山庄发生不好的影响,毕竟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能够进入龙虎山庄,都是看在老魁的面子上,这要是惹出乱子来,不是给老魁打脸么。
林昆冲那个起冲突的江湖男子拱了下手,这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生的一双浓眉大眼,肩膀十分的宽阔,此时正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和刚才撞了他的东北大汉对峙。
“这为大哥,刚才我朋友无意冒犯,大家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来者都是兄弟,希望看在我林某人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也不要给龙虎山庄添堵。”
林昆一脸微笑,言语里带着真挚。
可这中年男人却丝毫不买账,冷哼了一声,道:“我为何要给你林某人面子?你丫的算老几啊,别以为在擂台上威风了一下,就把自己当人物了,要说给龙虎山庄添堵的,是你带来的这群不入流的江湖痞子!”
此话一出,身后的一群跟着起哄的江湖人士,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讥讽之意。
而林昆身后的一群黑河省大佬们不干了,在黑河省他们哪一个不是受人尊敬,手底下掌管着多家场子,家底也都是足够的殷实,要说平时碰见了这一群江湖人士,很多时候甚至都不予理睬。
普通的江湖人士,练的一身本领又如何,只要不是那些名门大家族里的,还不是要凭着一身武艺向金钱低头,就拿这群东北的道上大佬们来说,哪一个手底下没有几个重金聘请的江湖人士。
黑河省的一群道上大佬抡起了板凳以及各种能拿起来的家伙什,就要跟对面的一群江湖人士动手,林昆赶紧抬起双手,回过头厉喝了一声,“都特么给我安静,没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我就把他丢出去!”
林昆脸色冰冷,一瞬间身上的杀气噌噌的往外冒,震慑的一群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马上心里头就泄气了三分。
不过,也有人心中不满,为首的刚才撞了那个江湖人士的大汉,就冷哼一声,道:“跟自己的人扯什么威风,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要请他们到咱的头上拉屎!?”
此言一出,身后的众人马上一阵附和。
林昆没有言语,转过身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说我的弟兄们是江湖痞子,那也就等于是在骂我了,你们大家大派的有你们的傲气,可我们道上的兄弟也有自己的尊严,哥们你口口声声的这么辱骂,好像有些欠妥吧。”
林昆脸上的笑容虽是淡然,可随着话音落罢,一抹肃杀凭添在了脸颊上。
对面的这皮肤黝黑的汉子,被震慑的一愣,一群身后的江湖人士也是为之一怔,但很快就回过了神,这中年汉子扯嗓门就是一声发自肺腑的不屑,道:“怎么,你还想动手?瞧瞧你身后的这一群货色,敢跟我们……”
砰!
不等这中年男子将话说完,林昆的脚已经踢出来了,速度快如风,声势猛入虎,一脚直接踹在了这中年男人的胸口,将他余下嘲讽的话,全都踹的稀巴烂碎在了胸里头,整个人呜嗷的一声惨叫,向后倒飞了出去。
呼通……
叮铛!
惨叫声连成了一串,身后站着的三五个这个男人的伙伴朋友,直接一起被撞飞,身子砸在了餐桌上,那碗碗碟碟叮叮作响,在地上摔的稀巴烂。
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一见这情形,赶紧就要上前调停,可不能发生大规模的斗殴啊,这可影响到山庄的名誉。
不等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有所行动,也不等一群江湖人士和身后的黑河省的道上大佬们反应过来,林昆直接面色冰冷,负手而立,瞪着眼前的一群江湖人士,厉声道:“还有谁敢侮蔑我弟兄者,想替他出头的,都站出来,我林昆奉陪到底!”林昆此时一改常态,面色冰冷的矗立在当场,望着眼前的一群江湖众人,心中自然无心与所有江湖人士为敌,但如此侮辱他身后一群弟兄者,他今天倒是有决心大战一场。
黑河省地下世界的一群大佬们,本来还在议论林昆刚才的不仗义,有些帮着对面那群江湖人士的嫌疑,这会儿见林昆直接将那中年汉子给踢飞,一番狠话撩在这儿了,一个个的脸上马上变的肃穆起来,不自觉的都向前踏了一步,誓与林昆共进退。
对面的一群江湖人士很快的回过神,其中有几位和那中年汉子交好的,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自恃武艺而傲物。
“小子,你好猖狂的语气,敢与我们整个江湖武林为敌,吃了熊心豹子胆吧,今天就让我南海于铜会会你!”
说话的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林昆没听过他的名字,不过今天能来龙虎山庄的,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这于铜在南海一代应该是名声不小。
这于铜身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生的一对大小眼,高鼻梁,此时呲牙咧嘴发着狠,模样说实话挺丑逼的。
于铜言罢,一步上前,同时吆喝着身后的一干众人道:“弟兄们,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江湖人士,可不是他和他的一群……”
砰!
同样是话不等说完,林昆的脚已经踹出去了,落在了于铜的胸口上,这于铜虽说名声不小,也颇有身手,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已是快到了极限,力量也是凝聚到了极强。
“啊!”
这于铜本想着煽动众人的情绪,结果话不等说完,就和那个中年汉子一样,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了出去,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碗盘破碎,桌子也被砸翻了两张,落地之后,方才还趾高气昂的一个高个壮汉,这会儿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诧异……
凛然!
没有人出声!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像是陷入了时间的定格,甚至就连呼吸都变的缓慢了。
“小子,你特么欺人太甚!”又一个壮汉站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武者服,一对胳膊能有正常人的小腿粗,抡起了一对大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同样是丝毫没有犹豫,脚底下向前一蹬,整个人凌空一跃,一双脚半空中嗖嗖的踢出,狠的踹在了这个壮汉的胸口上。
这壮汉拳头还不等落下,整个人已经口吐鲜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当这第三个人躺在地上,一时间不知是死是活的时候,众人已经全都回过神了,黑河省的一群道上大佬表情激动,而对面的一群江湖人士脸色很不好看,这是重重的大了他们江湖人士的脸,哪怕是刚才叫嚣的大汉咄咄逼人。
江湖上的老一辈人,自然不像年轻人那么莽撞,可年轻一辈的人几乎全怒了,但慑于林昆刚才的威力,自己也都在心里头掂量了不是对手,于是一个个只能干咽了这口气,将期许的目光投向老前辈们的身上。
一个白发老者这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诸位江湖人士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这白发老者穿着一身武者服,脸颊略微削瘦,倒是神采奕奕目光闪亮。
白发老者站在林昆的面前,林昆不识得他的身份,但依旧以晚辈之礼行之,拱起双手,脸上的肃杀退去。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笑容,说:“林小友,你的武功造诣,老朽看不透,刚才的几脚也没看出是哪家哪派的影子,但我想是应了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万物之坚,唯力而摧。”
林昆将姿态放低,他心中清楚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虽说是惩戒故意挑衅的几个人,可也等于打了一干江湖人士的脸,他无心与这一群江湖人士为敌,再次拱了下手,道:“老前辈,你过谦了,晚辈才疏学浅,也是被逼无奈才动了身手。”
老者笑着点点头,“在下周通,江南省人,我前来与小友交谈,并没有帮偏的意思,要说刚才的那位晚辈的言语,也确实过分了一些,四海之内皆兄弟,何况出了这山庄以后,不一定谁的身份高低贵贱。”
林昆点点头,一副虚心聆听的模样。
周通捋了捋胡须笑道,“林小友也是一只脚踏入江湖的人士,肯定也不想与整个江湖为敌,而我们江湖人士,虽说傲气但也不想与道上的兄弟为敌,但既然已经动手了,这个梁子想要在大家的心底放下,老夫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林小友可否感兴趣。”
林昆道:“老前辈你请说,林昆聆听。”
老者笑道:“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自古以来江湖上的兄弟姐妹们都是以拳头论高低,此时我们不宜再动手,龙虎山庄操办这次武林大会也是付出颇多,我们不能再给山庄添堵,明天的擂台上,我希望林小友可以接受我们江湖人士的挑战,如果林小友取胜,众位江湖人士向你的弟兄们道歉,如果林小友输了则反之,如果彼此双方都没有挑战的,那就表示和解了,以后大家都是弟兄,谁也无需向谁道歉。”
林昆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答应,“好,老前辈,我同意你这个提议。”
周通又转过身,看向身后一群义愤填膺的年轻晚辈,笑道:“你们呢?”
这群年轻晚辈却是有些犹豫,但最终也还是点头答应,可他们的心里也都清楚,只要不是家中的老辈出手,就凭他们这群年轻人,恐怕每一个是林昆的对手,此时答应是答应了,可真要上擂台挑战,谁去?
干戈暂时解除了,老者笑吟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喝,大家伙也都各就各位,继续吃饭聊天,一群江湖人士耿耿于怀,吃的闷闷不乐,黑河省的这群大佬们倒是兴致很高,毕竟目前是他们占了便宜。
林昆冲一行人叮嘱了一番,能不惹麻烦还是尽量少起冲突,大家伙哈哈一笑都表示同意,只要对方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肯定不主动找麻烦。
林昆向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表示歉意,龙虎山庄的工作人员也表示理解。
林昆回到了座位上,老魁笑着说:“周通这老小子,还算是会办事,三言两语就把局面给化解了。”
八指冷哼一声,道:“那老前辈是不错,可那群年轻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车勇声音低沉的道:“明天的擂台上,怕是又要辛苦林昆了。”
龙大相则粗着嗓门说:“MD,他们真要是仗着人多欺负坤哥,我第一个站上去,把这群孙子全都给劈了!”
老魁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放心吧,明天他们不会有人上擂台挑战昆子的。”
众人齐声问:“为啥?”老魁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笑着继续说:“今天的这件事,昆子没有错,今天不管是在擂台之上,还是刚才,昆子都展现出了绝对的强横之力,江湖中的老一辈人多数都是明事理的,即便有不明事理的老家伙,谁愿意冒着被一个晚辈打败坏了名声的风险,去和昆子过招儿?”
“而那些年轻的愣头青们,一个个满嘴仗义,可真让他们到擂台上和林昆过招,试问他们哪一个愿意?”
几个人齐齐点头,对老魁的说法表示赞同。
老魁摸了摸下巴上那不甚浓密的胡须,继续笑道:“古今往来,江湖其实就是一个大染缸,这里面正义的侠客有,卑鄙的小人也有,说的更直白一点,江湖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独尊的地方,没有谁愿意跟一个强者对峙,而败了自己的名声。”
林昆笑了笑道:“今天动手,我也是无奈,道理讲不通,那只有动手了。”
老魁笑着说:“你这手一动,给东北的弟兄们争了一口气,也给江湖上的这些不可一世的年轻小辈上了一课,这偌大的江湖不是他们所能为所欲为的。”
吃过了午饭,林昆也不打算继续留在龙虎山庄了,等叶庆元和于晴、陈飞吃过午饭以后,就接上了三人离开。
老魁暂时先不回沈家了,留在龙虎山庄和老友叙旧,另外也想看看下午的擂台上,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对决。
林昆等人开着车离开,直奔沈家回去,此时在龙虎山庄的一间高级会客室内,龙家的老爷子在长子的陪伴下,正和一个老人坐在那儿谈笑风生。
龙老爷子年岁大了,身子骨却还硬朗,旁边的那位老者看起来要比老爷子年轻许多,在老爷子面前以弟自居。
龙老爷子的长子坐在一旁,对这位身材削瘦,但一双眼睛如鹰的老头很是敬畏。
龙老爷子笑道:“战贤弟这次前来江南,不会也想和那些晚辈动手切磋吧,这江南武林大会虽然热闹,可咱们华夏真正江湖上的老怪物,却是很少会来凑热闹,武术境界高远,真的修习到一定的程度,也就不在乎那些沽名钓誉了,孑然一身轻,倒也洒洒脱脱,好不快活。”
这位身材枯瘦单薄,走在风中仿佛一下子就能被吹飞的老者,名叫战苍穹,是华夏武术界的一个高人,战家世代出英豪,战苍穹年近六十,一身武艺已经到了登峰的境地。
战苍穹摸着他那山羊胡子呵呵一笑,笑声让人觉得阴测测的,道:“龙老哥,我是山人做的久了,耐不住寂寞,正好有这么大的一个热闹,所以就来看看,打扰龙老哥几日,还请龙老哥见谅。”
龙老爷子笑道:“战贤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当年和你大哥,那也是莫逆之交,可惜他先走一步离开这世间,否则我和他日夜还能相谈,一起探讨华夏武术的高深造诣。”
两人聊的时间不短,说的都是客套话,等吩咐管家安排了战苍穹的住宿后,龙老爷子身后的长子有些担心的说:“父亲,这个战苍穹的人品一直有问题,江湖上不少他的负面新闻,奸淫辱掠不说全有,比起战大伯来,人品上相差的太多。”
龙老爷子微微颔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话是如此说,可我这么上宾的礼仪待他,一是看在你已故的战大伯的面子上,二来这个战苍穹的武术高深,面子上不能得罪的事情,还是将就一下,住个几日等到武林大会一结束,他自然就会走了。”
龙家大公子道:“父亲,这个战苍穹此次前来武林大会,肯定是有何目的?”
龙老爷子捋了下胡须,脸色陈定的道:“他千里迢迢,如果没有非常的需求,肯定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多问,让手下的人盯紧点,如果他在我们山庄有什么不轨的行为,马上通知我。”
龙家大公子领命,转身就要出去吩咐,这时会客室的梨花木门被轻轻敲响。
“谁啊?”
龙家大公子问了一句,门外马上传来回话,“大公子,我是管家齐富。”
龙家大公子道:“七叔,有什么事么?”
“楼下江湖老魁大爷要见老爷。”
“哦。”
龙家大公子看向龙老爷子,龙老爷子点点头,龙家大公子对着门外说:“让老魁叔上来……不,我和你一起去接他上来。”
龙家大公子离开,龙老爷子看向自己这个得意的长子的背影,笑着点点头。
龙老爷子晚年得子,他年事已高,可长子也才四十多岁,如今龙家上下的打理重担,几乎都落在他的身上。
龙家的家业不少,山庄却只此一个,家中的子弟在外打理生意,大儿子留在家中镇守,未来也是要接龙老爷子的位置。
等了不多时,龙家大公子龙庆带着老魁进来,隔的老远就能听见老魁哈哈的笑声,一进门之后看见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更是豁然高兴起来。
龙老爷子让长子给老魁斟茶,老魁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大大咧咧的喝了一口,然后还砸吧了两下嘴,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评判,“茶是好茶,只可惜比沈万金家的茶差了点儿。”
龙老爷子笑着说:“怎么,你去过沈家的府上了?那沈万金好客不假,可对我们江湖人士不是一向排斥么。”
老魁哈哈一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现在一进沈家的大门,那绝对的上宾之礼招待,好茶好酒好佳肴,沈家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龙老爷子脸上笑容平静,又带着几分轻佻戏谑,“怎么,难不成你和沈家结了亲家?还是沈家的哪个老姑娘看上你了,准备和你黄昏恋?”
“我呸!”
老魁马上啐了一口,道:“我说你个老家伙,有你这么调侃人的么,我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惦记屁老姑娘啊。”
龙老爷子笑道:“那沈万金为何上宾之礼招待你?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跟我说说。”
老魁端起茶碗又捱下了一口,笑着道:“龙老哥,这沈家好酒好茶好佳肴,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最好,你猜猜是什么?”
龙老爷子轻蹙眉头思量,沉吟片刻道:“沈家身为江南省的首富,好的东西太多,字画珍宝,还是灵丹妙药?”
老魁哈哈笑道:“都不是,沈家的这一宝,可是足以保它再昌盛百年!”
龙老爷子笑道:“行了,老家伙,你也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快跟我说说!”
老魁笑着说:“是……”老魁笑着说:“是沈万金得了个天才的外孙,这小子可是条过江龙!”
“外孙?”
龙老爷子眨巴了两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魁,“你确定沈万金有外孙?据我所知,他只有一个混血的外孙女,小丫头天生丽质,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可是不少江南大家族中的未来好女婿,一些个江南的公子哥,甚至都在为这小妮子争风吃醋。”
老魁哈哈一笑,“龙老哥,看你这知道的不少啊,沈老爷子的外孙女确实漂亮,该不会你们龙家也想和沈家联姻吧,好像你的宝贝孙子和那小妮子的年龄相差无几呢吧。”
龙老爷子也不避讳,笑道:“确有此事,我的那个不成气的孙子,自从在一次宴会上见过那小丫头,回来之后吃肉都不知道什么味儿了,要不是碍于沈万金对我们江湖人士的不屑,我恐怕已经上门去提亲了。”
老魁哈哈笑道:“龙老哥,不是我打击你,沈万金这老头儿可不简单,咱们是一介武夫,你比我倒是强上不少,龙家也有不少的家业,可真要是和江南沈家比起来,就太微弱了,沈家号称是江南三大富贾之一,可谁都知道,沈家是首屈一指的首富,我们这些武夫子能和沈家比的,估摸着也就是这一身武艺了,可人家沈万金之所以瞧不上江湖人士,只因为人家有关系,一个电话说不定把军区部队都给搬来了,江湖的高手再牛,敌得过机枪大炮么?”
龙老爷子哈哈大笑,“你呀,这就有些夸张了,那部队雄狮可都是国家的,沈万金一介商人,即便是对国家有功劳,也没这么大的权力吧。”
老魁笑道:“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我说的沈万金的外孙可不是开玩笑,沈万金老来得了个宝贝女儿沈梦,你还记得吧,昔日里江南省的第一美女,同样是不知道多少富贾豪绅家的公子们为其争风吃醋。”
龙老爷子点头,道:“当然记得,当初我记得还有一首诗,来形容沈梦的美,我也见过那小丫头,确实是国色天香,我们江南是难得一见这种漂亮的女子,沈梦这姑娘不但漂亮,而且才气甚高,江南的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最终也是嫁给了咱们华夏的四大豪门之一——朱家……”
话说到这儿,龙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怔,看着老魁道:“莫非,是当初朱家失踪的那个小公子……”
老魁笑着点点头,道:“也是造化弄人,这本是一个秘密,不过现在这秘密也已经是半公开化,可明面上依旧没人敢议论,我今天告诉龙老哥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声张,否则的话惹怒了燕京皇城里的那个老爷子,我们这些江湖武夫子也是难以消受。”
龙老爷子苦笑的看着老魁,道:“你啊,明知道是秘密还非要告诉我,这世间最难的是什么,就是替人守住秘密。”
老魁笑着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为难的份儿上,那我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龙老爷子马上不高兴了,道:“你个老小子,话有说到一半的么,这世界上最难的就是守住秘密,同样秘密听到了一半,却不知道另一半更难熬。”
老魁笑着说:“行,那我就继续说了,老哥你猜的没错,就是沈梦和朱家的二公子当年的那个孩子找到了,这孩子不但没有因为当年的突然失踪而没落,反倒是出类拔萃。”
龙老爷子惊讶的说:“这么说,朱家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唉,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当年朱家的二公子也是被人暗算,沈梦也是悲伤过度而亡,现在孩子终于回来了,也算是老天爷对朱家的一点弥补吧。”
话音稍稍一顿,龙老爷子看着老魁说:“听你刚才的意思,这个孩子很出类拔萃,出类拔萃到了什么地步?”
老魁笑着说:“这孩子漠北从军,没几年的功夫就到了兵王的位置,退伍之后踏入东北,又没多久将成为了东北地下世界的望着,现如今一只脚踏入江湖,刚一登场便是惊艳了所有人。”
龙老爷子马上惊诧的说:“你是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朱老爷子的孙子,沈万金的外孙也来参加了?”
老魁笑着点点头,道:“今天上午的几场比斗,我想龙老哥你都看了吧?”
龙老爷子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又是更为诧异,道:“你是说,擂台上按个连败岛国与西方国家两个高手的就是……”
老魁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个年轻人,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我隐瞒你了。”
龙老爷子收敛心神,道:“什么?”
老魁道:“他还是我的半个入门弟子。”
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愣了愣,马上翻了个白眼,瞥了老魁一眼,“我说你老小子怎么去了沈家,还上宾之礼待之,感情你是收了人家的外孙做徒弟?你可别跟我说,这年轻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功,都是你老小子教的。”
老魁哈哈笑道:“这我可不敢说,不过这小子身上确实有我的指点。”
话锋一转,老魁脸色稍正道:“龙老哥,我来和你说这些,可不光是唠家常那么简单,你们龙家雄踞江南已久,可如今的规模已经是到了瓶颈,向上不能发展,按照万物的规矩,不进则退。”
龙老爷子是聪明人,听完之后略微沉吟,抬起头看着老魁道:“你的意思是说,也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和沈家搭上关系?”
老魁笑着摇头道:“龙老哥,沈家的关系固然重要,可你为什么不向上看,燕京的朱家身为我们华夏的四大家族之一,如果能够得到朱家的一丝提拔,龙家的规模也会精进不少。”
龙老爷子叹道:“老弟,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明白,可燕京朱家,这层关系可是不好搭上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想,我们龙家说白了也就是一介武夫,近些年来做些生意,承蒙江湖诸位的照料还算不错,可落在朱家的眼里,恐怕只是沧海一粟吧。”
老魁笑着说:“龙老哥,这你就想茬了,古代帝王世家,很多的大臣是围着皇上转,也有很多的是围着太子转,江山早晚是太子来继承。”
龙老爷子马上恍然,道:“可……”
老魁笑着说:“龙老哥,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半个徒弟,说是半个徒弟,可我一辈子也没认真的教过徒,我是把他当成关门弟子的,我能教的也都教给他了,这小子是人中龙凤,我不土功名利禄,但总得在这世界上留下点有意义的事儿。”
“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如果将来回到燕京,他多少还是会显得势单力薄,江南古代就是鱼米之乡,富饶一方,如今你们龙家在此地又是武道大家,沈家加上你们龙家,这副牌财武双全,对林昆只会有更大的好处……”老魁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龙老爷子面色凝重的思考,暂时没有回答。
老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江南的茶香,放下杯子之余,看向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掌心摁在红木椅子的扶手上,戴着玉扳指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良久之后抬起头,看向老魁道:“我得不得不承认,这对于我们龙家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同样也充满了危机,你我都是多年的交情,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古有说法,伴君如伴虎,我龙家如果和这位‘太子’站在一起,势必会招来针对他的实力针对,能和朱家、沈家扯上关系的,那都不是等闲之辈,我攒下了这份家业,也是用了将近一生,这个险……”
不等龙老爷子说完,老魁笑着打断,“龙老哥,你凡事都往最坏的做打算,这是你为人处事的谨慎,可你想过没有,一旦将来林昆坐上了朱家家主的位置,好处会少得了你们龙家的么?”
“龙家这些年雄踞江南,却一直是不温不火,江湖地位虽然不低,可龙庆他们几个兄弟,没人再能将家族向前推进一步,如果龙家世辈都有老哥你这种人才,我想倒也无需多虑,可现实终究是现实,所以……”
老魁话没都说完,龙老爷子又犹豫了起来,这一次又是沉默了半晌,心中各种思量之后,抬起头冲老魁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可目光中却透着一股舍身娶义般的坚定。
……
林昆一行人回到了沈家,叶庆元虽然受伤,但伤势已经被控制,剩下的就是静养,陈飞的伤势也不算严重,这一路上大家的心情总的来说不错。
尤其是叶庆元,林昆站在擂台之上,和叶家历史上的两位宿敌争斗,全都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这扬了叶氏咏春的威,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陈飞对林昆的态度,自然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除了感激之外,再也没有半点想要挑战的心思了。
要说一行人当中,唯有两人心事重重,就是车勇和车玲玲兄妹,两兄妹的心里头一直担心明天的报仇能否顺利,那个胡秋平似乎比想象中强大的太多。
车子一路驶回了沈家,晚上的时候沈老爷子大摆宴席,尤其听说林昆打败了岛国人和西方人之后,老爷子更是高兴,晚间喝了不少的酒。
席间,沈家人几乎都参加了,众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林昆坐在小院里,和澄澄、小彩虹玩,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也跟着凑热闹,楚静瑶和顾微则趁着月光明净,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聊天。
“爸爸,你今天打的坏人叔叔很厉害么?”
澄澄和小彩虹正在玩超人大战小怪兽,超人是两个小家伙手里的玩具,怪兽则是可怜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玩的高兴了,澄澄突然冲林昆问道。
林昆坐在两个小家伙的旁边,笑着说:“不厉害,一点都不厉害。”
澄澄眨巴着眼睛,道:“那一定不精彩。”
小彩虹同样眨巴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说:“爸爸,那你赢的很容易么?”
澄澄也跟着追问:“爸爸,你当时是怎么赢的!”
说着,小家伙跳了起来,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挥拳又踢脚的,道:“是这样的么?”
小彩虹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模像样的也学着澄澄挥拳又踢脚的。
林昆被两个小家伙逗的忍俊不禁,道:“你们表演的都不错,爸爸问你们,想不想跟着爸爸学习武功呀?”
澄澄马上举手答应,“想!我要是会了武功,就可以和爸爸一样打坏人了!”
小彩虹的观点明显不如澄澄那么坚定,道:“我学武功,也可以打坏人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你们学了武功,都可以打坏人,不过学武功的目的可不光是惩恶扬善,根本是要强身健体,必要的时候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那我学,我要学武功!”小彩虹态度坚定的说。
林昆笑着回过头向楚静瑶和顾微看过去,楚静瑶笑着对两个孩子说:“可是学武功会很辛苦的,你们不怕么?”
“不怕!”
澄澄的回答很坚决,小家伙的心里头可是有一个英雄梦,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小彩虹马上又有些打退堂鼓,不是小丫头吃不了苦,而是小丫头对武功的了解和渴望不如男孩子的澄澄强烈。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又摸了摸小彩虹的头,道:“放心吧,不会很辛苦的,爸爸教澄澄哥哥男子汉的功夫,教你一些轻巧的功夫。”
“真的么?”小彩虹一副期待的模样。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爸爸就先教你们咏春拳,你们跟着爸爸做。”
林昆站在两个小家伙的面前,打起了咏春拳,为了让两个小家伙看的明白,他将速度放的很慢,两个小家伙放下了手里的玩具,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旁的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也一副认真的小模样,甚至楚静瑶和顾微,也都不由的从吊椅上站了起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着也跟着林昆打起了咏春拳。
两个小家伙打的踉踉跄跄,很多招式都不规范,不过两个妈妈打的却是不错,而且两位大美女天生丽质,身材妖娆,打起拳都是那么的美。
这边一家五口正打着咏春,小院的门突然被急促的拍响了,林昆走过去开门,楚静瑶和顾微还有两个孩子也都停下来了。
楚静瑶和顾微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香汗,顾微笑着说:“静瑶,这比瑜伽要有趣呢。”
楚静瑶笑着说:“可不知道会不会减肥塑型。”
顾微贴在楚静瑶的耳边打趣了一句,说完两个人便一起掩嘴笑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是沈老的贴身管家江财,江财气喘吁吁,林昆眉头不有的轻蹙,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江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江管家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道:“上官小姐、佳莹小姐还有家聪少爷今天晚上出去参加宴会,到现在还没回来,联系也联系不上,全家现在都在焦急的找,老爷请林少爷过去一起商议。”
晚饭的时候没有看见这三人,林昆也知道他们是去参加一个什么学校的聚会,现在三人失去了联系,可不是小事,林昆和楚静瑶、顾微说了一声,便急匆匆的随着江管家去见沈老……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沈家人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个时间正常已经都要入睡了,可此时沈家的议事大厅里,沈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是着急慌张。
沈家历来发生什么大事,传统都是把家里的人全都着急在一起,就是再急的事儿也不差这一时三刻的商量功夫。
林昆来了以后,家族里的人算是到齐了,由沈老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他也是从沈从文夫妇以及三儿媳妇皇甫月还有大女儿沈霞那里了解到的。
沈佳莹和沈家聪都是江南大学的学生,江南大学今天晚上有一个校庆活动,这兄妹俩就邀上官飞儿一起去。
飞儿目前还在读高三,对大学生活一直很向往,征询了母亲的同意之后,便和哥哥姐姐一起去了。
宴会正常是十点结束,沈霞不放心女儿在外面待的太久,就让他们早点回家,三人临走的时候也都答应了。
沈佳莹和沈家聪平时是贪玩了点,但两人一直都是听话的孩子,上官飞儿也是说到做到,可眼看着已经到了十点钟,还不见三人回来,家里人马上就着急了,给三个人打电话,却都没人接听,三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接家里电话的,除非……
沈老爷子说完,目光瞪向了沈从军、沈从武、以及沈霞三人,厉声道:“你们为什么不派人跟着他们三个,现在外面的世道太平不假,可总有意外的时候。”
三人默不作声,倒是一向内弱的皇甫月,低着头小声的说:“爸,你别生气,本来是想派人跟着的,三个孩子不肯,去参加学校的校庆还带着保镖,担心会被同学们误会。”
沈老很快将情绪压了下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了,经历过的事情太多,有情绪波动正常,但都能很好的控制,况且现在情况紧张,三个孩子不一定有什么危险,还是要快做决定。
沈老看向了长子沈从文,沈从文如今是江南省的公安厅大员,沈老吩咐道:“从文,马上调集你职权范围内的所有力量,尽快去调查。”
沈从文道:“爸,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吩咐下去就行了!?”沈老怒拍桌子,道:“你亲自去盯着!”
沈从文马上低头答应,这位外人眼里的省内大员,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始终如同一个被训斥的孩子。
沈从文离开,老爷子又将目光看向了沈从军,“从军,你认识的那些商界的朋友,在这社会上多少都有些关系,你挑一些信的过的去联系,让他们都帮着留意,看三个孩子到底去哪了。”
沈从军马上答应,有了大哥的前车之鉴,道:“爸,我这就去盯着。”
沈老的目光又看向了沈从武,沈从武平时吊儿郎当的散漫惯了,这次自己的亲儿子不知所踪,脸上的态度十分的焦急,不等沈老开口,他便主动说道:“爸,我这就去联系上我道上的那些朋友,让他们帮着找。”
沈老嗯了一声,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沈从武转身就要离去,沈老在背后说了一句:“别总是拿钱让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办事,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但是友情买不到。”
沈从武身体微微一怔,低着头说:“嗯,我知道了。”
他心里头很清楚,自己道上的那些朋友都是酒肉朋友,看中的无非是他兜里的钱,每次让这些人干什么,也都是明码标价的,说白了一个真心的朋友也没有,他混了大半辈子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也是身不由己。
沈老的目光又看向了沈霞,自己这个坚强的大女儿,此时因为担心女儿,眼中已经满是泪光闪烁,上官飞儿是混血女孩,长的又十分的漂亮,小时候又是在江南长大,如今虽然在外地读书,可逢年过节都会来江南住上一段时间,每年的寒暑假,也几乎都是在姥姥姥爷家度过的。
江南的名流纨绔圈子里,对女儿的容貌迷恋的不在少数,一个女孩子生的漂亮是上天的恩赐,可往往也会给她带来麻烦,沈霞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有人贪恋女儿的美貌而心生歹意。
“霞,你先别哭了,这江南城虽大,可咱们家在这儿繁衍了数百年,你大哥二哥三哥已经去找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先在家里待着,等他们的消息,你要是想到了什么,也第一时间反馈给你大哥。”
自己的三个儿子里,老爷子心目中最欣赏的不是如今掌控家族企业的二儿子,而是步入了官场的长子。
从性格为人方面来看,长子是和他最接近的,只可惜孩子长大了,志向他这个做父亲的左右不了,不过现在看来家族里在政界有人也是必要的。
“姥爷,我能帮着做些什么?”林昆主动站了出来,余下的身家全向他看过来。
沈老道:“昆子,你今天也累了,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对江南人生地不熟,姥爷也不让你出去了,你就在家里好好的陪陪你大姨她们,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协助你三个舅舅就好。”
沈老都安排完了,旁边的沈老太已经哭了,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保佑,可千万别让我的三个孩子出什么意外……”
沈老太信佛,经常吃斋念经,此时手里就盘着一串佛珠,一副虔诚的模样。
大厅里灯光明亮,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布着一层阴云,林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霞,还有两个舅母,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儿坐着,必须做点什么。
林昆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汤涛,国安局江南分局的总负责人,国安局的权限和普通的公安民警比起来,肯定是要大的不少,而且国安局的人手上所掌握的人脉资源,也不是公安民警所能比的。
事不宜迟,林昆找了个借口到院子里,就掏出手机翻出了汤涛的电话。
这号码是汤涛上次给他留下的,按级别而言,林昆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这身份在国安局内可是举足轻重,即便汤涛这位分区负责人,一旦有任务要执行,也都要全力配合。
电话很快接通了,汤涛的声音没有丝毫惺忪,道:“林大校,你好!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吩咐么?”
林昆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和寒暄,直接就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且希望汤涛能帮他这个私人的忙。
对于汤涛能否答应,林昆心里没有底儿,两人只见过一面,级别上来说,即便他比汤涛有更大的执行权,可这毕竟是江南,是汤涛的地盘……汤涛答应的很痛快,这倒是证明林昆多想了,国安局是一支严谨的队伍不假,通常不是国家的任务很难会有‘帮忙’这一说,可汤涛知道林昆的身份,国安局的七号特工,而且林昆曾经的身份他也知道,漠北的狼王,汤涛也是军人出身,对这个漠北狼王的事迹从个人而言很是崇拜。
通俗一点的讲,林昆是他心目中的战神偶像。
林昆将三位弟弟妹妹的信息通过手机发给了汤涛,另一边的一栋看似普通的江南老楼里,汤涛马上将信息分发下去,他在那老旧的墙壁上,摁了一个绝对不起眼的小开关,老旧地板的地面,马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客厅里。
汤涛向下走去,当他整个人走进去之后,地板马上就毫无声响的合上了。
接下来,便是焦急的等待了,沈府上上下下一片紧张的氛围,车勇、车玲玲兄妹听说了沈家出事,也主动过来想要帮忙,可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心意沈老爷子领了,还是让他们回去先休息。
车勇、车玲玲看向林昆,林昆知道他们是真心的想要尽一份力,可态度和沈老爷子一样,劝他们回去休息。
墙上挂着的一个古朴的时钟,秒针沙沙的挪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议事大厅里一片的安静,所有人的心事沉重,就像是无风的大海一般,表面上看似平静,内心里的焦急却是无法形容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二十几分钟过去了,沈从文、沈从军、沈从武三人都没传来消息,沈家彬和沈胜男也没有消息,沈君茹本来在外面和朋友聚会,听说家里出了事急火火的赶回来,可她除了打电话给几个朋友,也是毫无对策。
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沈老的手机响了,沈老拿起手机一看,是长子沈从文打开的,马上接听了电话,问:“怎么样,孩子们找到了么?”
电话里沈从文的声音有些凝重,道:“爸,目前还在全程搜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家聪他们是被人带走了,那辆车是一辆套牌车,我们查了这辆车的现实主人,他并不知情。”
沈老点头应了一声,道:“继续查,时间就是希望,一定要抓紧时间!”
挂了沈从文的电话,沈老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这次是沈从军打来的,沈从军动用了家族里能用的一切关系,最终得到的线索却是寥寥无几。
沈从武也打电话过来,倒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绑走沈家三个小辈的好像是外国人,有说是高丽的,也有说是岛国的,还有说是新加坡的。
挂了电话,沈老挑起眉来,他经商这么多年,和高丽、岛国、新加坡等地的商人都有贸易往来,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关系也正常,可不至于深仇大恨到要绑架他们沈家的孩子吧。
老爷子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时大厅里又响起了手机的声音,这一次不是一个手机铃声,而是两个,沈老和林昆的手机同时响了。
林昆拿起电话一看,是汤涛打过来的,而沈老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喂!”
祖孙俩几乎同时接听了电话,林昆听着电话里汤涛简明扼要的叙述,点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沈老爷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咬着牙骂道:“王八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冲着我老爷子来,别为难我的孩子!”
电话里的人冷笑一声,道:“沈桑,你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把我们想的这么糊涂,你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家伙,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倒是这三个孩子,姑娘大大的漂亮的,男的可是你们沈家未来的希望。”
“你们这群疯子,王八蛋,是你们冒犯我们的利益在先,却理直气壮的要……”
沈老爷子情绪压抑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强行的控制,语气稍稍缓和的说:“一切都可以商量,拜托你们不要伤害我孩子的安全。”
“呵呵,这就对了么,这样我们才有的谈么,告诉你的大儿子沈从文厅长,抓了我们的人限他24小时之内把人放了,否则的话……我们可不光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电话里的声音冰冷而又阴森,带着一抹轻佻。
沈老爷子拳头握紧,咬牙说:“好,我马上就和从文沟通。”
“好的,十分钟后我会打电话给你,这十分钟之内,我保证你的三个孩子安全,可十分钟以后,就不好说了。”
“你们这群……”
不等沈老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对面的人已经提前挂了电话。
大厅里的人全都向沈老看了过来,沈老已经是气喘吁吁,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沈老太马上问:“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都纷纷向沈老聚集过来,皇甫月问:“爹,家聪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沈霞道:“爹,到底是谁绑架了孩子?”
二儿媳妇刘金凤道:“爹,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和舅母、大姨站在一起,没有追问。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东神社’……”
沈老太马上道:“什么东神社,西神社的,这一听就是歪门邪道!”
在场的人里,只有林昆知道东神社,而且对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知道。
沈老爷子也不多解释,而是对大儿媳妇徐萍说:“马上给老大打电话,我要和他说话!”
徐萍赶紧掏出手机要给沈从文打电话,这时林昆开口了,“大舅母,先等一下。”说着,看向沈老爷子道:“姥爷,东神社的人之所以绑架弟弟妹妹,是因为大伯前段时间抓了他们的人,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在大伯的手上,给大伯打电话也没用。”
沈老爷子马上就问:“那在谁的手上?”
林昆道:“国安局江南分局。”
沈老爷子脸色马上一愣,更不好看了,国安局他是知道的,能被送到国安局的,那都是滔天的罪犯,岂是说放就放的。
林昆也不卖关子,继续说:“老爷,不管怎么样,为了弟弟妹妹们的安全,这人放不放,我们都要先答应那边,只要先把时间拖延了,才有希望!”林昆这么一说,本来心中慌张的沈老,以及在场的沈老太、徐萍等人马上平静了下来,但沈老依旧是让徐萍给沈从文打电话,让他马上回家。
徐萍打电话的功夫,二舅母刘金凤,三舅母皇甫月,以及大姨刘霞和姥姥沈老太,全都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
最终由沈老爷子发问,“昆子,跟姥爷说实话,你和国安局的人认识?”
都是自家人,林昆也没有什么隐瞒,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证件,沈老等人看了以后全都吃惊不小,惊讶的道:“昆子,你居然是……”
林昆当着长辈们的面儿,笑着说:“姥爷,姥姥,舅母大姨们,你们别太惊讶,我也只是在国安局挂个名而已,恰好又认识咱们江南省分局的汤局长。”
林昆说的云淡风轻,可长辈们心里可不这么想,国安局那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挂名的么,如果是在普通的百姓家,可能对这个名词没有具体的概念,可沈家的人,那都是富贾一方的豪绅旺族,对这种国家组织的机密机构向来知道一二。
要不是心系三个孩子的安危,沈老爷子非要好好问问林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国安局的七号特工了?
不过老爷子的心里也明白,林昆毕竟是朱家的人,有朱老在燕京那一方皇土坐镇,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可从做姥爷的角度考虑,还是更希望自己的外孙,是凭真本事加入的国安局。
不等沈从文回来,东神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说话的换了一个人,但语气依旧是阴森森的,就像是黑夜里躲在暗处的一群呲着獠牙的猎狗。
“沈桑,考虑的怎么样了?”电话里的人问道。
“我答应你,我已经和我的大儿子沟通过了,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三个孩子的安全,你们的人也会安全。”沈老爷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好,很好,沈桑办事果然效率很高,那先这样,稍后我们再商量一下,怎么样将双方的人互换。”
“你们……”
沈老还想再说话,对方又将电话挂断了,沈老马上回拨过去,显示对方的号码是空号,对方这是用的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虚拟的软件,从而改变了他的号码,让沈家人无法追踪。
沈从文回来了,他跨着大步走进了大厅,听沈老将事情叙述一遍之后,铁青着一张脸说:“这群狗日的,大约半个月前,我们警厅接到情报,说有一伙不法分子想要在我们江南的世博会上搞出点动静,我就亲自带领省厅的公安民警,联合辖区的民警进行抓捕,世博会的重要性不用多说,所以我们连特警也出动了,结果行动的还算顺利,没有造成大的恐慌就把那一伙六个人全部抓捕。”
沈从文顿了一下,道:“后来一审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岛国那边恐怖分子,想要破坏我们江南的世博会,没想到这些穷凶极恶的混蛋,居然还敢追回来绑架要人,真是岂有此理!”
沈从文军人出身,此时一身军人的气息暴涨,瞪大着眼睛,一副凶狠的模样,似乎将这群恐怖分子恨之入骨。
沈老道:“目前的问题在于,我们要怎么样把孩子们揪出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人质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
沈从文点头,道:“这些危害我们华夏安危的不法分子,如果真的放了他们,只会后患无穷,这一次是计划周密,出动大量的警力将他们抓捕,下一次想要抓住可没那么容易了,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些人现在不在我们公安的手上,而是国安局的人接手了。”
沈老看向了林昆,林昆接着沈从文的话道:“大舅,国安局江南分局的汤局长刚才给我来电话了,其实这次东神社的人想要换的不光是你抓的几个人质,还有我来的时候在飞机上碰到的几个劫机的同伙,那几个人当时劫机也是为了要救出被大舅抓的那几个人。”
沈从文眉头轻轻一挑,他没去想林昆怎么会和汤涛有联系,而是将问题放在了重点的针对上,道:“被我们公安抓的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东神社里的普通人员,否则的话,东神社的人一定不会不遗余力这么来营救。”
林昆点头道:“汤局长那边正在审讯,几个人的嘴一直都很紧,按照他们说的都只是普通的东神社的一员,可这几个人当中肯定有东神社的重要人物。”
沈从文沉吟一下,这才问林昆:“昆子,你和汤局长认识?”
不待林昆回答,沈老爷子道:“昆子不但和汤局长认识,还是国安局的人。”
听老爹这么一说,沈从文的目光里也是毫不掩饰的诧异,不过沈从文并没有多问,而是说:“昆子,你既然和汤局长认识,那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在家里商议了,我们一起去找他,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的好。”
林昆也正有这个想法,沈家人不管怎么商议,都是在自己家里商议,可事情已经涉及到了东神社和国安局,绑架的虽然是沈家的人,可矛盾点却在东神社和国安局之间。
林昆开着车,载着沈从文出发,路上给汤涛打了个电话,汤涛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地址告诉了林昆。
有沈从文在车上,连设置导航都省了,车子开进了一条江南的老巷里,两旁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老楼建筑。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式的筒子楼前,沈从文下车后左右的看,笑着对林昆说:“昆子,要不是有你带着,恐怕我一直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林昆笑着说:“大舅,你也别这么说,国安局和省公安是不同的所属部门,国安局的总部设置一向都是隐蔽。”
沈从文道:“是啊,在这老城区里,很少会引起人怀疑,只是这一片老城区里,要建成一个国安局的分局,未免也有点太过简陋了。”
林昆笑着说:“等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距离的近了,林昆认出来的这个人,正是国安局江南分局的情报科科长徐骥……徐骥走了过来,向林昆行了一个军礼,态度严谨的道:“林大校好!”
转而,又看向沈从文,微笑道:“沈厅长,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徐骥可能是无心为之,可言谈举止间,对林昆的态度明显要比沈聪文更尊敬。
沈从文已是五十多岁,担任江南省公安厅厅长一职,是一个有实权的高干,平日里无论到哪儿都是极受尊敬的。
可国安局不同于地上的政府部门,就好比军队和地方政府的关系一样。
徐骥论职位可能没有沈从文高,但也不需要摆出下级对上级的礼仪,但对林昆则不同了,林昆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大校的身份,这等阶可就要比他高上不少。
见到自己的外甥有出息,沈从文心里自然高兴,可自己一把年纪,所享受的待遇却不如自己的外甥,沈从文的心底隐隐的有一抹失落划过。
沈从文笑着和徐骥握了一下手,看着眼前徐骥一副自信刚正的模样,再看向他对林昆的态度,沈从文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能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外甥,他这个做舅舅的自然高兴。
徐骥带着林昆和沈从文,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老楼内,沈从文忍不住的问:“这难道就是江南分局的办事地点?”
徐骥笑着说:“沈厅长,您也应该知道,我们国安局一向都是一个秘密存在的部门,我们在省办公厅的大楼里有办公间,但基本上从来不会过去,真正办起公来,还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更得心应手。”
吱嘎……
说话的功夫,徐骥打开了一个铁栏杆门,然后又打开了防盗门,推门进去。
这是一楼,乍一看起来,和这里成群的老楼没有任何的区别,能住在这种楼里的,现如今多数是外地的务工人员,基本上也都是收入水平不高,很少会有江南本地人继续留住。
走进了房间,一股成年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徐骥没有开灯,而是借着窗外的月光,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墙上,在墙上摸索了也一下,摁了一个小开关,然后就听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房间客厅的地面上开了一道缝,这道缝隙越来越大,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地下的通道在眼前。
通道里有微弱的光,借此可以朦胧的看清楼梯,徐骥笑着对林昆和沈从文说:“林大校,沈厅长,你们跟着我。”
林昆对此不觉震惊,沈从文也能够接受,徐骥走在前面带路,林昆出于礼仪,让沈从文跟在后面,他最后。
三人走进了通道,顶上的地面渐渐合上,同样是一阵细微的声音,这声音不论是在窗外还是门外,除非用特殊的装置,否则根本听不到。
等到地面合上的一瞬间,林昆他们脚下楼梯两旁,灯光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这是一条看似狭长的通道,两边没有任何的打磨,只是用粗糙的水泥抹了,林昆三人脚底下的楼梯是木质的,踩在上面发出一阵木头的吱嘎声。
徐骥回过头笑着对林昆和沈从文说:“林大校,沈厅长,我们可以正常走路了,这里面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便是我们在这里开枪,外面也不会听到。”
沈从文暗暗感到诧异,这么一个建筑,当初设计的时候,乃至建成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实在太难的了。
似乎感觉到了沈从文的疑惑,徐骥笑着说:“这个密室当初是抗战的时候,我们革命前辈的一个地下报社,解放后被一直被保存下来,现在也是作为我们江南省的国安局分局,这里面的设计和装潢,都是后期做的,不用大兴土木,所以即便是对门的阿婆,也不曾发现这儿的秘密。”
沈从文暗暗表示赞叹,革命先辈的遗址,经过装潢变成了现如今的国安局分局。
一直向下走了很深,估摸着应该有三层楼的高度,地下已经是一片通明,亮着灯光,此时汤涛和腾图两人就在下面等着呢,带着两个工作员。
“林大校,沈厅长,欢迎欢迎!”
汤涛和腾图迎了过来,向林昆和沈从文打招呼,沈从文之前和汤涛见过面,和腾图和徐骥也不算陌生。
打过招呼之后,在汤涛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了走廊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这会议室面积不大,差不多十二三个平方,装修的很简单,墙面上没有任何的特殊粉刷,挂了几张华夏特色的字画,中间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旁边放着几张普通的小木椅。
“我这儿简陋,林大校和沈厅长见谅。”
请林昆和沈从文坐下,汤涛笑着说道,吩咐身边的手下倒水过来。
汤涛和腾图、徐骥三个人也坐了下来,沈从文当先开口,道:“汤局长,我们今天晚上过来,主要是我们沈家出事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汤涛微笑的脸上,变的凝重起来,道:“沈厅长,真的很抱歉,这次的事儿给你们沈家带来麻烦了。”
沈从文道:“汤局长,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为国效力,发现了危害我们华夏百姓安危的混蛋,自然要将他们绳之以法,牵连了家人是不幸,不过也要以国家的利益为主。”
汤涛、腾图、徐骥三人的眼中,同时流露出对沈从文的敬佩,沈从文在江南省的政界一直都是美名远播,此时此刻说出这番话来,可绝对没有作秀的嫌疑。
汤涛三人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和他大舅一比,可就‘狭隘’的多了,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的弟弟和妹妹三人绝不能有任何的危险,东神社的人想要我们拿人换人,当下不易推迟,赶紧准备换人。”
林昆说的坚决,汤涛三人的脸上却是为难起来,汤涛苦笑了一下说:“林大校,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这次东神社抓来的这些人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东神社是岛国号称第一的恐怖分子集团,要是能借此机会的道有用的价值,那我们这次抓捕才有意义,要是就这么答应恐怖分子换人,那我们……”
不等汤涛说完,林昆笑着道:“汤局长,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在我沈厅长最初抓捕的那行人里,有一个人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
汤涛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本来我没想过,但东神社这三番两次不遗余力的想要救人,绝对不正常,过去他们东神社的人也曾在别的国家被抓到,东神社想来主张为天皇宁可不要性命,所以还没听说过东神社的人被抓之后居然如此费力的营救。”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敛,道:“所以,我们当下的要紧任务,就是审处这些人当中,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或两个人,然后我们就可以和东神社的人尽快谈判了。”
汤涛眉头蹙了一下,不掩脸上的担忧,道:“林大校,你不会真打算把人质交还给东神社吧,那样的话……”此次东神社的案子,已经引起了燕京国安局总部的重视,华夏历年来都不受恐怖分子的干扰,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东神社,国安局势必要将这一股国外的恐怖势力绳之以法,以此给予其他他国恐怖组织震慑。
汤涛身为江南区分局的局长,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跟不敢随便拿人质去和东神社的恐怖分子们进行交换,这涉及的不是他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国安局甚至整个华夏的利益。
林昆能理解的汤涛的心情,笑着说:“汤局长,你放心,你我都是国安局的同僚,即便我如今藏了私心,要将弟弟妹妹救出来,也不至于置国家的利益不顾,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揪出这个特殊的东神社分子,至于后续的安排,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汤涛沉默片刻,最终目光和腾图、徐骥对视了一眼,才下定决心,道:“好吧,林大校,我汤涛相信你!”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对于林昆、沈从文,以及沈家上上下下的人来说都是煎熬,沈佳莹、沈家聪、上官飞儿三个人还在东神社的手上,万一这群禽兽……
下半夜两点钟,东神社的人又给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约好凌晨三点钟,在潜江河畔的一处地方进行人质交换。
沈老爷子彻夜未眠,要求对方打开视频,他要确认一下孩子们没有受到伤害,结果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沈老爷子讨价还价的机会。
沈老爷子忧心忡忡,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苍老许多,握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恨恨的道:“这群狗日的!”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只有一个小时准备,沈老爷子赶紧给沈从文打了电话过去,将情况具体说明,敦促沈从文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赶紧想出对策。
沈老爷子颇感无力,他虽然是富贾一方,儿子又是省内的大员,可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任你有万贯家财,地位在高,最终也只能坐在这干着急。
沈从文将事情的巨细告诉了林昆,林昆表面上平静,可心里头也是焦急万分,他已经给龙大相和八指打了电话,两人此时已经快到了附近。
国安局重地戒备森严,如果不是林昆竭力担保,八指和龙大相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
沈从文和林昆在会客厅里等着,徐骥带着八指和龙大相过来,两人也是一脸焦急。
龙大相急火火的问道:“昆哥,到底咋样了?”
八指道:“昆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坐在椅子上,手指头轻轻的敲打着桌子,他轻轻的闭上了眼,此时着急也没有用,只希望汤涛他们这些专业的人士,能够快速的揪出人质里的那个特殊的一二。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腾图快步的走来,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气喘吁吁的冲林昆说:“林大校,审出来了!”
林昆马上睁开了眼睛,沈从文等人也是眼睛一亮。
腾图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内,这个小房间是审讯室的监控房间,墙上的一面大玻璃,从监控室可以看到审讯室里的场景,而审讯室里看不到这边。
监控室里,徐骥也在,对面的审讯室里,汤涛正坐在那个岛国恐怖分子的对面,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
徐骥向林昆介绍:“我们用最快的方法,也是最残酷的方法,把十三个恐怖分子都审了一遍,里面的这个叫京岛圭二郎的是东神社大当家京岛大冶郎的独生子,这次之所以会来华夏行动,也是背着他父亲来的,目的是想要证明他已经有进入东神社骨干的能力,没想到一来就被我们给抓住了。”
说完,徐骥语气稍稍一顿,看着林昆道:“我们已经和国安局总部那边取得联系,救人要紧,人质可以按照恐怖分子的要求,全部拿出去交换,但组织上希望也可以借此机会,将对方一网打尽,至少不能让京岛圭二郎成功逃离华夏,这样以来,我们华夏国安局乃至整个警戒的威信将会颜面扫地,以后国外的恐怖分子,或许会大肆进入我们华夏。”
林昆点了点头,冲徐骥说:“徐科长,麻烦你按照这两位的身材,挑两个相近的东神社恐怖分子出来。”
徐骥脸上有疑惑,林昆笑着说:“按我说的做吧。”
徐骥心中有疑惑,但没有多问,和腾图一起吩咐手下的小弟,就去找和龙大相、八指身材相近的恐怖分子出来。
为了不引起恐怖分子们的怀疑,将每一个人都找了出来,并且分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里。
林昆拿起监控室里的话筒,冲里面的汤涛说:“汤局长,你先出来一下,我进去和这位京岛圭二郎谈谈。”
林昆也是国安局内部的人,汤涛自然没有任何避讳,允许他和嫌犯会面。
汤涛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林昆让汤涛也把那个住手给带出来,汤涛稍作犹豫也点头答应了。
林昆只身进入了审讯室,监控室里的一行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想要干嘛。
林昆冲审讯室的方向打了响指,示意他们把监控设备,已经单面可视的镜墙关掉。
镜墙关掉了,监控室里就看不到审讯室的场景了。
徐骥和腾图将目光看向了汤涛,徐骥道:“汤局,这……”
汤涛默然了片刻,道:“关掉,我们要相信林大校。”
徐骥点头答应,随手将镜墙和所有监控设备都关了。
审讯室里。
林昆坐在这位京岛圭二郎的对面,京岛圭二郎一副颓然的模样,显然刚刚的审讯逼供,没少让他吃苦头,他坚持了半个多月,再最终这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各种方式的逼供下,坚持不住了,他的心里防线崩溃了,精神防线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呵,呵呵……”
林昆没等开口,京岛圭二郎便意识朦胧的哂笑道:“可悲的支那猪,抓住我了又如何,你们还不是得乖乖的把我交出去,我的父亲,东神社的神明大人,是绝不会允许我落在你们手上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的骄傲,他的手中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逼的你们这么慌乱的。”
说着,京岛圭二郎向林昆啐了一口吐沫,血唾沫飞溅,落在林昆面前的水泥地上。
林昆一直端量着京岛圭二郎,脸上一丝愠怒也没有,这惊到桂儿郎的身材略微削瘦,目测之下身材和他相差不大。
京岛圭二郎不停的叫嚷挑衅,林昆都当做听不到,掏出手机喀嚓的拍了一连串的京岛圭二郎的照片,然后给司蓉儿发了过去……林昆的举动,顿时让京岛圭二郎一脸的懵逼,本来叫嚣怒骂又揶揄嘲讽的,这会儿也停下来,看着林昆。
“小子,你特么的干嘛给我拍照!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请你立即删除。”
京岛圭二郎怒嚷着冲林昆叫唤道。
林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一个蓝牙耳机塞进了耳朵里,然后将手机架在眼前,打开了微信视频。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和司蓉儿接通视频的画面,司蓉儿散乱着长发,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在那儿搓着眼睛,挥着嫩白的小手冲林昆打招呼,“昆哥,好久不见了,我和小白都很想你,江南好玩么,要不你也给我们放几天假,我们也去江南看看?”
林昆笑着说:“小白呢?”
司蓉儿将身旁的被扯开,里面慕容白正睡的迷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在那甩着一只手冲林昆打招呼,“昆哥……”
司蓉儿马上将镜头对准自己,笑着对林昆说:“昆哥,别理他,他就是个懒家伙,你刚才给我发的照片,我已经看过了,理论上没什么难度的,你结合我之前教过你的做就可以,稍有瑕疵的地方我再指点你。”
林昆笑着说:“好的,蓉儿。”
林昆将手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支撑起来,将摄像头自带的优化功能给屏蔽起来,然后又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银针,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银色的、金色的等等。
对面的京岛圭二郎不知道林昆要干什么,一见他拿出这么多的针,一下子脸色紧张的都苍白起来了,他刚才已经受到了各种酷刑,身上虽然没留下什么伤,但国安局的审讯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要用这些针干什么!”京岛圭二郎大声的喊道,瞪大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林昆抬起头看了京岛圭二郎一眼,淡淡的笑道:“放心,这针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而是用来扎我自己的。”
“什么!?扎你自己的,难道你是一个受虐狂,有自虐的倾向不成?”京岛圭二郎一副惊讶的模样道,“你这个臭变态,该不会是想要在我面前表演自虐吧,心理阴暗的家伙!”
林昆根本就不再搭理他,手里捏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自己头顶的穴位就扎了下去,那细长的银针随着他手上用力,慢慢没入了下去,林昆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扭曲起来,嘴里头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叫。
视频里的司蓉儿关心的道:“昆哥,你没事吧,这第一针是最疼的,主要是活动开你面部的肌肉,下一针就好了,接下来的疼痛会依次减轻。”
林昆听着蓝牙耳机里司蓉儿的声音,笑着说:“放心吧蓉儿,我能撑的过来,这点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说着话,林昆又捏起了第二根针,向着耳根后扎了下去,接下来又是一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当一直低着头的林昆抬起头以后,对面已经傻眼愣神的京岛圭二郎,顿时被吓的‘妈呀’一声。
“你,你……”
京岛圭二郎看着眼前的林昆,不,应该说是和他相差无几的人,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脸上的肌肉也频频抖动,就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一样。
林昆对着手机的视频看了看,屏幕里的司蓉儿拍手叫好,“昆哥,你就是个天才,我从没见过哪个人学易容,会像你这么快的,真是太神奇了!”
林昆完全不顾对面的京岛圭二郎已经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珠子瞪的也是溜圆,仿佛随时都能从眼眶里脱落,看着屏幕里的司蓉儿笑道:“对比一下,我还有哪些地方不足的?”
司蓉儿仔细的端量林昆,林昆干脆将手机拿起来,对准了对面的京岛圭二郎,耳机里传来司蓉儿的声音,道:“鼻子要稍微的再往左边歪一点,然后耳朵也要向后一点……”
司蓉儿指点完之后,林昆也修改完毕了,当坐在对面审讯椅上的京岛圭二郎再次看到林昆的时候,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现在是在照镜子。
林昆笑着对司蓉儿说:“蓉儿,我这算是大功告成了么?”
司蓉儿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了,你还要改变你的声音,改变发音。”
林昆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瞧瞧我,这光想着改变容貌,却忘了声音了。”随手又从针盒里捏出了一枚金色的针,向着喉咙就扎了下去。
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林昆一阵咳嗽,一阵干呕,当整根银针扎进去之后,林昆总算停止了煎熬,涨红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司蓉儿笑着说:“昆哥,说一句话听听。”
“蓉……”
林昆刚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就怔住了,这声音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声音了。
“昆哥,你成功了呢,你简直就是天才!以后我要多教你易容术,争取把我们慕容家的易容术发扬光大!”
“蓉儿,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这声音,你也别夸我了,我这也是瞎猫撞了死耗子,被逼无奈才拿出来试一试的。”林昆冲着司蓉儿笑着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岛圭二郎彻底的懵逼了,大吼大叫道,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先是变成了他的模样,然后又变成了他的声音。
“这,这是变戏法么?”京岛圭二郎咬牙道,“你不但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你还侵犯了我的声音权,我……”
啪!
不等京岛圭二郎多说,林昆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跟前,一个耳刮子就抽在了他的脸上,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一笑,看的京岛圭二郎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不是说林昆的这个笑容有多邪魅,而是他笑起来的表情,和他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是易容术!”
京岛圭二郎总算是反应过来,嘴角淌着血丝,咬紧牙关的看着林昆,“你,你们华夏人真卑鄙,居然用这种江湖上的不入流的把戏!”
啪!
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在了京岛圭二郎的脸上,冷笑着说:“易容术是我们华夏的传承瑰宝,岂是你一个心中只有阴暗与凶险的东西所能污蔑的。”
两个耳刮子打完了之后,京岛圭二郎的气焰,算是一下子蔫吧了下去,林昆没心思在这儿跟他耗,他还要去给龙大相和八指进行易容,转身就向着审讯室的门外走了去。
京岛圭二郎大声的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昆脚底下稍稍一顿,冷笑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何况你们已经来到了我们华夏,必须诛之!”
说完,林昆直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他刚从里面一出来,外面的两个警卫,马上如临大敌一般,掏出了手枪……“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两个警卫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林昆喊道。
旁边监控室里的几个人闻声也都赶了出来,但看到站在审讯室门口的林昆,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震。
汤涛冲其中的一个警卫说:“小刘,你快进去看看林大校到底怎么了。”
警卫答应了一声,马上冲进审讯室,腾图在一旁皱着眉头说:“汤局,刚才我们真不该同意林大校一个人去审讯室,这个岛国的混蛋奸诈狡猾,万一林大校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林昆没有向几个人解释,脸上反倒是带着一抹冷笑,就和京岛圭二郎一样的笑,奸诈、狡猾而又阴森的笑,
八指和龙大相皱紧着眉头,两人本来很紧张,可要他们相信,林昆会被一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给杀掉或是……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那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呢?
砰!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刚刚进去查看警卫,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汤涛等人见状,心中更是一咯噔的,难道林大校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不等警卫开口,汤涛一步上前,冲着这警卫就问道:“快说,林大校到底怎么了!”
这警卫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林,林大校他……不对,里面根本就……”
这警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汤涛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冲进了审讯室,门再次被撞开,腾图和徐冀两个人也跟着进入,八指和龙大相彼此对视一眼,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位‘京岛圭二郎’,似乎……
汤涛等人马上又出来了,一脸诧异的看着林昆,又看了看审讯室内的京岛圭二郎,脸上一下子懵逼起来。
不过,汤涛是江南区分局的局长,自然知道不少的江湖上的秘术,只是腾图和徐冀一时间还没想到,易容术这种古秘术都有耳闻,可平时却是太难见到了,华夏古代易容术有很多传承,可渐渐到了现代,全华夏懂得易容的人也就是寥寥几人而已。
林昆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冲汤涛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声张,此时龙大相和八指见此状也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眼前这人就是林昆嘛。
汤涛将林昆带到了边上的一件审讯室里,八指和龙大相也跟着进去,腾图和徐冀两个人满心好奇,但仍守在门外。
一进屋,林昆便笑着对汤涛说:“汤局长,我这易容看来很成功,你们都没认出来,但现在还差一点,需要你帮忙了。”
汤涛惊讶道:“果然有易容术,而且竟然如此高明,需要我帮什么,林大校你尽管说!”
林昆笑着说:“那个京岛圭二郎的手上有一个刺青,我看应该是东神社的统一刺青,这个刺青我没办法快时间弄在手上,所以这个还……”
不等林昆说完,汤涛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林大校你放心,我们分局有专门模仿刺青的部门,不过短时间内速成的话,质量会差一点,但效果不会差。”
林昆笑着说:“好,多谢汤局长了!”
汤涛道:“咱们都是为国家人民服务,别客气,我就让人快速的调一个去。”
林昆道:“不是一个,是三个。”说着,笑着将目光看向了八指和龙大相。
半个小时以后,汤涛、徐冀、腾图三个人,带着手下陪同沈从文一起押着十三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驶向郊外。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中间东神社又给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沈老爷子推脱说人质可以交换,不过层层手续需要耗费时间,于是对方又宽限了半个小时。
从这片旧城区,到江南的郊区,若是放在白天剩下的这五十分钟肯定不够用,可在晚上却是富富有余了。
笔直的马路向前,前面一辆轿车开路,后面跟着一辆关押犯人的车辆。
车里头,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个人分开坐,对于他们易容的三个人的一些皮毛信息,他们都已经掌握,但是时间仓促,知道毕竟很有限,所以三人商定,到了车上之后,尽量装睡,或者假装受到酷刑表情呆滞。
林昆易容的是京岛圭二郎,八指易容的叫熊本刚烈,龙大相易容的叫东野丸二。
熊本刚烈和东野丸二,只是这群人里最普通的两个,上车后也没人和他们搭讪,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林昆的身上。
见周围没人注意,其中一个恐怖分子,小声的问林昆:“二郎少爷,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
林昆木讷的抬起头,然后摇摇头。
旁边的人马上关切的问:“二郎少爷,你说这次我们被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林昆木讷的摇头,嘴里故作含糊的说:“不知道,但愿能被救出去吧。”
几个人恐怖分子心中本来希望满满的,被林昆这么一说,又有些不落底儿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京岛圭二郎此时的表现,和他们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们印象中的京岛圭二郎,那可是一个极端分子,就算是遭受了酷刑,这情绪也未免有些太低落了吧,难道……
几个人正皱眉思索,其中一个人又冲林昆发问,“二郎少爷,听说荼本家族的高手,这一次也会来华夏的江南,这一次来营救我们的肯定有他,他的空掌断水流,已经是我们岛国最出类拔萃的断水流了,谅几个华夏的猴子,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昆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说的是荼本野夫,但他依旧是点点头,表情甚是木讷。
这几个岛国恐怖分子疑心越重,其中一个又说:“二郎少爷,听说你和荼本家的小姐订婚了,这是真的么?”
林昆的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这个问题有诱导性在里面,他不敢小瞧这群恐怖分子,一个个可都不是白给的,难道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所以故意要试探自己?
荼本家的小姐……
婚约?
林昆正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几个恐怖分子的目光,此时全都炯炯的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昆心中迅速的盘算,荼本家族的小姐,荼本野夫的女儿,还是?这个问题倘若回答的错了,一下子身份可就暴露了,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林昆木讷的抬起头,可心里却不敢轻易回答,这时隔着一扇铁窗,坐在驾驶室里的腾图,张开大手拍了拍铁网,冲着后面的车厢就大声的喝吼道:“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敢说话,老子现在就把他给毙了!反正换人质,也不差你们其中一两个!”
满车厢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国安局的套路和手段,也都尝试过了,能最终咬牙不说实话的人基本不存在,能说出来的都是实话,可想当时的手段是有多么的厉害。
现在一回想到半个小时前所经理的审讯,这些个恐怖分子心里头都打了个寒颤儿,对腾图所说的要毙了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头也不怀疑。
国安局……
华夏最高机密的部门,手上握着可以随时生杀的大权。
腾图说完,目光不着边际的看向林昆,林昆会意的低下了头。
车子驶出了城区,露面便稍微有些颠簸,等到了完全郊区的时候,露面的情况变的更糟糕了,大约又行驶了二十分钟,在漆黑的夜色中,终于看到了远方有一小点的亮光。
江南富饶之地,可毕竟也有荒芜之地,荒芜只是暂时的,如今社会的飞速发展,江南城已经向四周快速扩建。
这里的地界,原本是一个小渔村,守着江水的下游,岸边住一些个渔民人家,近些年来江中的鱼类减少,政府不让渔民再肆无忌惮的打鱼,于是渔民村中的村民大多都迁徙离开。
现在整个看起来像渔村的地方,已经荒凉了很久,高高矮矮的旧屋在黑暗中就仿佛一个个迟暮的老人一样。
亮光就是从不远处的一片渔屋里发出来的,车子的速度马上放慢,前车里的沈从文,给家里的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过去,通知老爷子他们已经到了。
老爷子那边,一直都是东神社的人单线联系,虚拟的号码几乎每次都变。
此时,渔村里,负责在外执勤的恐怖分子,看到了远来的两辆车,见两辆车停下,马上汇报给了他们的头头。
这头头是一个三十多岁,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身材不是很高大,背有些驼,拿起桌上的一个特殊装置的手机,这手机比普通的手机看起来厚重很多,拨出了沈老爷子的电话。
隔着一间房子的破屋里,此时正关着沈家聪、沈佳莹、上官飞儿三个人。
三个人全都被捆了手脚,靠在一起坐在墙角,地上铺着一层茅草,邻着江水有些些潮湿,坐在上面很不舒服。
屋里头除了三个人,还有两个负责看守的东神社的恐怖分子,这两个人二十五六的模样,一个自然卷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看着十分的别扭,另一个留了一头浓密的长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那浓密的长发黏在一起,看起来就给人感觉很恶心。
这两个男人是刚刚换班进来的,一进来之后,目光便死死的盯着三个人,与其说是三个人,其实是盯着沈佳莹和上官飞儿,刚才进来看守的两拨恐怖分子也都是这么一副模样,这些人的表现,就像是多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这也不怪这些人,谁让沈佳莹和上官飞儿太漂亮了,尤其上官飞儿,这小模样都足以去当大明星了。
眼前这两个恐怖分子的模样,让上官飞儿和沈佳莹更觉得害怕,不由的就往沈家聪的身后躲,这两个恐怖分子比之前的任何一波的恐怖分子,脸上的表情都要炽热,都要猥琐,那模样恨不得马上将她们给吃了一般。
沈佳莹害怕的小声说:“怎么办……”
沈家聪也是一脸的紧张,但仍强行的给自己打气,道:“别怕,有我在。”
上官飞儿的心思倒似能更成熟一点,压低着声音说:“咱们别说话,别刺激到他们。”
沈家聪和沈佳莹闻言,立马都不再说话。
可对面的两个恐怖分子,却是站了起来,一边搓着手,一边坏笑的走过来。
“嘿嘿,小花姑娘滴,你们刚才说什么滴?”满头卷毛的恐怖分子猥琐的笑道。
“是不是夸我们长的太帅,想和我们交朋友?”长发的恐怖分子说道。
沈佳莹和上官飞儿马上更害怕了,使劲儿的往沈家聪的背后躲,沈家聪这时拿出自己男子汉的一面,硬气的冲着两个恐怖分子说,“你……你们别过来啊!”
“吆西!你滴算是个什么滴东西!”卷毛的恐怖分子,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沈家聪的脸上。
沈家聪吃痛,整个人被打的躺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淌着鲜血,感觉门牙都跟着松动了。
长发的恐怖分子,一把抓住了沈佳莹的胳膊,使劲儿的往上一提,哈哈大笑:“这个花姑娘归我了!”
沈佳莹不停的扭打着长毛恐怖分子的胳膊挣扎着,长毛恐怖分子哈哈大笑:“小丫头,你这细腻嫩肉的小手,可真是讨人喜欢啊,么啊……”
这长毛的恐怖分子一副很变态的模样,抓起沈佳莹的小手就往嘴里含。
沈佳莹恶心的差点晕过去,奈何两只手被捆在一起,即便是抬手扭打,也丝毫不能挣脱,一时间害怕绝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满头卷毛的恐怖分子,一把将地上的上官飞也是抓了起来,哈哈的淫笑道:“我喜欢这个小妞,胸大臀圆,还是个混血滴,一看这小脸,我就想咬一口……”
说着,张开了那臭烘烘的大嘴巴,就向上官飞儿那白嫩的小脸咬了过来。
上官飞儿果断的抬起脚,冲着满头卷毛的恐怖分子的裤裆就踢了过来,她练过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术,这个时候也想不了太多,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铿!
她这一脚踢的果断,可在对面的这个满头小卷毛恐怖分子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直接两条腿一夹,就把上官飞儿的小脚给夹住了。
上官飞儿想要挣脱,根本挣脱不动丝毫,满头小卷毛的恐怖分子顿时哈哈大笑,“小妞,还挺火辣的么,我喜欢!”
张开了臭烘烘的大嘴巴,就继续亲了过来。
“放开飞儿!”
沈家聪这时甩了甩脑袋,刚才的一巴掌,打的他眼前一片眩晕,此时挣扎着站起来,就向这满头小卷毛的恐怖分子撞了过来……沈家聪突然站了起来,这超乎了两个恐怖分子,以及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预料,只见此时的沈家聪,红着一双眼睛,嘴角还淌着鲜血,口中一声喝喊,奔着满头小卷毛的恐怖分子就撞了过来。
这一下,他可是将浑身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过去的时候,每次他看到老爹习武都不解,现在算是真切的体会了,倘若自己当初也练个把式,如今在这危难的时候就能用上了,倘若自己今天不能保护佳颖姐和飞儿妹妹,那他即便是活下去了也将愧疚终生。
砰!
眼看着沈家聪就要撞在馒头小卷毛恐怖分子的身上,这恐怖分子突然的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沈家聪一声痛脚,整个人呼通的一声,撞在了渔屋的木墙上,那本来就不堪重负的木墙,发出一声吱嘎的响声,差一点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
噗……
喉咙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沈家聪顿时感觉眼前一片的眩晕,视线都变的模糊了起来,想要再次站起来,浑身上下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挨千刀的恐怖分子,将上官飞儿和沈佳莹撕扯到了一旁,耳边传来了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尖叫声,衣服的破裂声……
沈家聪的眼里噙满了泪花,嘴唇频频的颤抖着,无力的在心里头愧疚的大喊:“佳莹姐,飞儿妹妹,对不起了,是我没有用,不能保护你们。”
嘭……
渔屋的门被突然被踹开了,一个身材肥壮的岛国男人,穿着一身武士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模样的人。
这个身材肥壮的岛国男人,看到屋里的情形之后,一双眼睛顿时怒瞪的溜圆,大吼道:“八嘎,你们两个混蛋,谁让你们对这两个女孩动手的!”
说完,大步的走进了渔屋,抬起巴掌冲着两个人便是大嘴巴子抽了下来。
啪、啪!
两声脆响,满头小卷毛的恐怖分子,和那个一头长头发的恐怖分子,顿时被打的一趔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两人不服气,满头小卷毛的恐怖分子,抬起头冲肥壮的岛国男人喊道:“土田肥圆君,我们都是为了东神神明不顾牺牲生命的勇士,看上了两个东方的妞,有什么不可的!”
一头长发的恐怖分子也跟着叫嚣,“就是,我们为了东神神明,不惜来华夏冒险,我们只想满足自己的生理,就算你是副队长,凭什么打我们!”
被称作土田肥圆的岛国男人,一双眉头皱的更深,根本就不解释,抬起脚冲着两个人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这两个人想要躲闪,可根本不如这个肥壮的男人反应的快,肚子上接连挨了一记,疼的抱着肚子在那叽哇乱叫。
土田肥圆看了一眼上官飞儿和沈佳莹,两个姑娘都是受惊不小,索性并没有被两个混蛋给真正欺侮了。
土田肥圆看了一眼两个恐怖分子,厉声的训斥道:“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这三个人是用来交换圭二郎少爷的,他们万一有任何的闪失,华夏方面都有可能不放人,你们是想置二郎少爷于死地么,你们居心何在!信不信我要向京岛大人举报你们!”
两人一听这这话,顿时吓的屎尿都差一点喷出来了,脸上的那副不满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点头哈腰的道歉道:“土田队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没想到太多,只是见这两个姑娘漂亮,所以……”
土田肥圆冷哼一声,笑容阴测测的道:“你们以为,就你们对她们有想法么,咱们上上下下二十多个弟兄,谁不想把这两个小妞给做了!华夏的一群猪,以为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交换人质?山井队长说了,等我们成功救下圭二郎公子后……”
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却是阴测测而又充满了贪婪看着上官飞儿,他对这个混血的小丫头特别的情有独钟,此时上官飞儿的一副被撕破了一块儿,隐隐能看到那后面的白皙皮肉,土田肥圆的嘴角的淫笑更浓了。
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紧紧的贴在一起,满脸的紧张。
土田肥圆冲身后的两个随从命令道:“把她们都给带出去,脱了衣服!”
两个随从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眼底一阵的灼热,似乎得到了一件天大的美差,搓着手就奔着上官飞儿和沈佳莹过来。
上官飞儿和沈佳莹惊慌道:“你们要干什么!”
土田肥圆似乎也料到了两个随从的反应,回过头啪啪的就是两个耳刮子抽下来,骂道:“八嘎,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让你们以后不能做男人!”
两个随从被打的懵逼,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低下头来连连道歉,“土田君,我们错了,我们一定不乱来。”
两个随从强行的把沈佳莹和上官飞儿带走了,剩下的满头小卷毛和一头长发油腻腻的男人,心中虽然对土田肥圆不满,可心里头也是畏惧他。
两个人忍不住好奇的问:“土田君,你这么做……那剩下的这个男的呢?”目光瞥向了半晕在地上的沈家聪。
土田肥圆冷冷的一笑,道:“那两个小妞国色天香,怎么舍得就这么白白放掉了,山井队长想了一个妙计!”
满头小卷毛的男人,和一头长发的男人顿时疑惑,道:“什么妙计?”
土田肥圆冷笑一声,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别好奇的好。”
两个人茫然对视,又看向土田肥圆问:“那这个小子,我们如何处置?”
土田肥圆冷笑道:“这个小子皮肉长的不错,可我和山井队长都不好男的,把他给我捆严实了,然后把嘴巴给塞住了,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
国安局的车辆等了没多久,沈从文就接到了沈老爷子的电话,沈老爷子在电话里说,对方让我们下车,带着人质走着过去和他们交换。
沈从文挂了电话,将意思转达给了汤涛,汤涛命令弟兄们下车,带着十三个岛国人质,向东神社恐怖分子的驻扎地过去,全程保持戒备,千万不能种了恐怖分子的埋伏。
此处,距离恐怖分子的驻地大约五十多米,等到了驻地的边缘,借着周围微弱的灯光可以看清,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已经押着沈家聪、沈佳莹、上官飞儿三个人等候在那儿了……沈家聪被五花大绑的,嘴里塞着东西,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很差,在那儿垂着个脑袋,被两个蒙面的恐怖分子搀扶着,仿佛一松手就能倒在地上。
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状态看起来也很糟,两人也都是低着头,头发凌乱的垂下,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烂。
见到这一幕,林昆的心里顿时咯噔的一声,但碍于他现在的身份没有发作。
沈从文眉头皱起来,直接冲着对面沉声怒喝:“混蛋,你们把孩子怎么样了,孩子只要有一点的闪失,我沈从文发誓,让你们走不出江南!”
沈从文握紧着一双拳头,他已经往最坏的方面想了,家聪是个男孩倒不用太过担心,可佳莹和飞儿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尤其飞儿更是美的出众,在这聚满了一群饿狼的贼窝里,万一要是有点什么闪失,那他该如何向父亲交代,向二弟以及妹妹交代!
想到此处,沈从文的拳头握紧,牙关咬的咯咯响,一瞬间指甲仿佛都陷入了肉里。
林昆站在恐怖分子的中间,也是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发誓,不管弟弟和妹妹有没有遭遇不测,他都要手刃了这一群潜入我们华夏的王八蛋。
汤涛和腾图、徐骥三个人赶紧过来劝慰沈从文,汤涛压低着声音,说:“沈厅长,目前人已经在对面了,我们先和他们沟通交换人质,先把人救下来,倘若家中的晚辈真的遭到了伤害,我汤涛在这里保证,一定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沈从文年过半百,心性自然也是足够成熟,听了汤涛的话,马上就分辨出了其中的利弊,暂时将满心的火气压下,沉声冲对面的人喊道:“你们要的人我们已经带来了,放人吧!”
对面的土田肥圆呵呵一笑,道:“沈厅长,你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么,这人已经被送到国安局了,还能给要出来,看来江南的沈家果然不一般啊。”
沈从文冷声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赶紧把孩子放了!”
土田肥圆哈哈一笑,道:“好!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放人质。”
沈从文看向汤涛,汤涛点了一下头,冲身旁的腾图示意了一下,腾图马上安排,将十三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押了出来。
对面的土田肥圆,也将沈家聪三个人押到了前面,土田肥圆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声:“一、二、三!”
对面的人将沈家聪、上官飞儿、沈佳莹三人向前推搡了一下,三个人开始徐徐的向前走,与此同时土田肥圆,冲身旁的手下递了一个眼色,这名手下马上会意,悄然的退了下去。
十三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这时也走出来,向着对面的土田肥圆一方走去。
林昆被簇拥在中间,龙大相和八指两个人,分别在他的前后,众人脸上一阵的得意,不过却没敢发出声音。
当沈家聪、沈佳莹、上官飞儿三个人,和十三名东神社的恐怖分子人质相遇的时候,这些个恐怖分子的人质,马上冲着三个人最鬼脸吐口水。
沈家聪一直都是迷迷糊糊,这是被土田肥圆给灌了迷药,眼前始终都是一阵眩晕,好在沈佳莹和上官飞儿搀扶着。
林昆有意的向三个人看了一眼,沈家聪的精神状态不对,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行为却是不对,两人身上的衣服是破烂,可走路时的动作,却是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受到惊吓或者伤害的模样,而且两个人刻意的低着头,将帘前的头发散落下来遮在脸上,似乎有意怕被人认出来。
林昆正要再仔细端量,旁边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恐怖分子人质凑过来,一脸猥琐的小声道:“二郎少爷,咱们这次绝处逢生,等逃出了这鬼地方,一定要找几个华夏姑娘好好乐呵乐呵。”
林昆马上又装出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点了点头。
这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眉毛挑了挑,一副关切的模样问:“二郎少爷,你没事吧?”
林昆木讷的摇摇头,然后继续向前走。
络腮胡子的大汉一副疑惑的模样,也不再多说,马上就要被营救了,心里头高兴之余也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万一身后的那群国安局的突然动手,保不准这后背上就挨了一枪。
除了汤涛、腾图、徐骥以及沈从文,额外还带了十名国安局的手下,汤涛已经让腾图安排下去,让十人全部警戒,现在对上的这群人可不是善茬,东神社的恐怖分子,一向都是以凶残狂热著称。
林昆夹在一群人质的中间,来到了土田肥圆这一方的跟前,土田肥圆马上示意身旁的手下,过来格外将林昆给扶走,此时的林昆在他们这群东神社的恐怖分子眼里,那是这次营救的主要对象,是东神社社长的独子。
而沈从文他们这一方,随着沈家聪、沈佳莹、上官飞儿三个人到了近前,沈从文迫不及待的就迎了上去,就在沈从文跨步出去的一瞬间,汤涛的眉头突然紧紧的一皱,大喊一声:“沈厅长,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只见沈佳莹猛的一抬头,从背后掏出了一把乌齐冲锋枪,眼神中杀芒毕露,手中的扳机一口下,顿时就见枪口处一道火焰喷射而出……
哒哒哒!
枪声响起,一刹那沈从文脸上的表情惊诧,整个人也是待在了原地,死神仿佛已经站在眼前,鼻尖上也仿佛嗅到了自己鲜血喷出胸腔的味道。
身后,突然一股大力奔腾而来,一下子猛的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整个人顿时猛的一个趔趄,摔趴在了地上,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耳边汤涛对他的急声大喊。
嗖嗖嗖……
子弹仿佛贴着头皮划过,沈从文急忙的反应过来,掏出配枪向眼前的这个持枪的女人射击,这女人拿着枪本来想干掉沈从文,然后再扫射其他人,可国安局的兄弟们早有准备,在她掏出枪的一刹那,也都亮出枪对射。
这女人扫射完一波之后,赶紧向远处遁去,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另一个女人——上官飞儿也是掏出了同样的一把乌齐冲锋枪,扣动了扳机。
叮叮铛铛……
子弹打在了地面上,打在了车上,迸溅出一片的火花儿,腾图带着手底下的一群兄弟马上开始反击,这女人马上躲闪到一旁,徐骥带着另外的几个兄弟刚要追击,这时空地两侧的暗处,一下子蹿出了十几条人影,一个个全都是手持着冲锋枪扫射……枪声死四起,腾图等人马上陷入了陷阱,亏的倒在地上的沈从文,和此时扑到沈从文的汤涛,掏出了各自的配枪,对着暗处的枪手射击了过去。
沈从文军人出身,十年的戎马,曾官至团级,后来也是转业回到的江南,从辖区的派出所所长做起,一路坐到了如今江南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
沈从文在部队的时候,就曾入过特种大队,战功虽说一般,身手却是不含糊,此时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啪啪啪的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只听暗处正端着极强扫射的枪手出,传出了至少三声闷哼,中弹的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而汤涛的枪法同样不弱,身为国安局江南分区的局长,手中持着两把手枪,对着暗处的几处冲锋枪的火信就射了过去,同样是几声闷哼响起,中弹的枪手倒在了地上,没中弹的也赶紧趴下来,暂时不敢攻击。
也正是这短暂的压制,使得国安局的兄弟们暂时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腾图和徐骥带着十多个兄弟反击火力压制,然后快速的躲到了车后面。
汤涛帮着沈从文,将地上的沈家聪给拖到了车后面,腾图马上过来向汤涛汇报,道:“局长,我们被包围了!”
徐骥补充道:“有两个弟兄受伤,现在怎么办?”
汤涛眉毛一挑,冷声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在这儿等死,咱们可是正规的国安局军人,要是连这群王八蛋都斗不过,还有脸面见上级么!?”
汤涛话音一顿,道:“弟兄们,大家不要乱,东西两个方向都有敌人,我们准备好弹药,我数一二三,腾图带五个人冲东面,徐骥带五个人冲右面,注意隐蔽,注意保护自己!”
“是!”
十多个国安局的兄弟马上高声答应,惊的暗处埋伏的十几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攥紧着手中的冲锋枪,紧紧的盯着汤涛等人掩护的车后面。
东神社的这群恐怖分子,要说战斗力肯定是有的,但相比起国安局的这些精英,战斗力上自然就弱了些。
国安局的这些弟兄,只要是能带枪出战的,不是从各级部队里选出的精英特种兵,就是国安局一手培养的。
而外面的这些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其中不乏有退役的军人,但更多的是一些激进的乌合之众,他们有不怕死的精神,可是战斗技巧就太普通了。
“……冲!”
汤涛数完了三个数,突然大喊了一声,暗处的那些个枪手刚才也依稀听到了汤涛的布置,还在心里头暗暗的以为,这个华夏的领导怎么这么傻X,居然那么大声的把作战计划说出来了,所以这些人一直在暗中等待,只等着汤涛一声令下之际,他们好群起而扫射。
嗒嗒嗒……
一群东神社的枪手应声从暗处站了出来,端着冲锋枪便开始对着汤涛他们躲藏的车后面开始疯狂的扫射。
砂石飞溅,子弹打在车的铁皮盖上,溅起了一片的火光,一群东神社的枪手疯狂扫射了一阵之后,马上停下来了,因为眼前一个人影也没有。
十几个枪手面面相觑,心里马上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不等他们反映过来,从后面的那辆长面包车的后面,一下子冲出了一群人,手枪啪啪的响起,火信在黑夜里尤为的闪亮,那群还愣在原地的枪手,一下子就成了士兵们训练的活靶子,子弹噗嗤、噗嗤的穿透了他的头颅、身体。
汤涛刚才布置的时候,故意装作情况紧张,大声的说话,为的就是迷惑暗处的这些个枪手,没想到这些个枪手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而在他数数的时候,腾图和徐骥已经带着人,从后面的那辆长车的下面爬到了后面。
东神社的十几个枪手,一下死伤过半,毕竟只是一群激进的乌合之众,剩下的几个人马上抱着枪就开始逃窜。
荒废的渔村内,土田肥圆等人一看汤涛和他的国安局兄弟们攻势凶猛,知道这群华夏国安局的人不好惹,也猛的想起国际上流传的那句话——华夏是雇佣兵和恐怖分子的禁地。
心里头顿时害怕的一哆嗦,身后的一群手下,端着冲锋枪,一时间也萌生退意,看着土田肥圆,问:“土田队长,我们怎么办,冲上去么?”
土田肥圆面色阴沉的有些吓人,回过头瞪了这个手下一眼,道:“八嘎,现在冲上去,不等于送死么,这群华夏的国安局战斗力太强,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营救二郎少爷,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几个留下来掩护,其余人跟我撤!”
十多个恐怖分子留下来准备阻击汤涛等人,剩下的一群人,护送着林昆,上了事先安排好在江边的几艘船上。
这都是土田肥圆按照山井队长事先布置好的,为的就是防止被国安局追击。
林昆被一群恐怖分子簇拥着上了其中的一条船,八指和龙大相本来想要和他一起,却被隔到另外的两条船上。
夜色幽深,一共五条船顺流而下的划动,岸上传来了阵阵的枪响,土田肥圆坐在林昆的身旁,一副关切的模样问:“二郎少爷,你没事吧?”
林昆还是装出一副木讷的模样,摇摇头,声音几乎沙哑的说:“没事。”
土田肥圆眉头一皱,这时旁边的一个恐怖分子人质,道:“土田队长,二郎公子不知道被那群华夏佬给怎么了,审讯之后就变的精神迟钝了。”
土田肥圆皱着眉头道:“可恶的混蛋,他们一定是用什么精神攻击的方法审讯了二郎少爷,二郎少爷你不要怕,酒井大队长已经在下游等候,等你恢复两天,我们就秘密撤回岛国。”
林昆依旧木讷的点头,土田肥圆心思一转,突然一副谄媚的模样,凑到了林昆的耳边道:“二郎少爷,咱们这次收获不小,抓的那两个小妞,那叫一个大大的漂亮,刚才我让人给掉了包,等到了岸上,山井大队长一定会同意让二郎少爷先尝鲜的。”
林昆面色不改,心中却暗暗惊讶,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刚才的那两个低着头的女人果然不是佳莹和飞儿。
听着土田肥圆的话,再瞥一眼他此时的态度,想来这个圭二郎少爷一定是个好色之辈,于是林昆的脸上象征性的流露出一抹异彩来,但也不是明显。
土田肥圆一见林昆这反应,心中松了口气,二郎少爷既然还有心玩花姑娘,那就证明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晰的。
船顺流而下,在这黑漆漆的夜色中,只有江面上倒映的月光这一点光辉,这群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在这周围也是搜寻了好久,才搞来了这几艘人力的渔船,他们本想搞点先进的船只,可江南这边对船只的控制很严,一下买好几艘船势必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突然,身后的尾船上传来了一声惊叫惨呼,“不好,有……有水鬼!”也不知道顺流而下了多久,反正岸上的枪声已经听不见了,江面越来越宽阔,四周阵阵虫鸣鱼跃的声音响起,这样静的令人难免心虚的江面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有水鬼,一下子五艘船上的东神社的恐怖分子们,全都紧张的心里一阵哆嗦。
华夏文明源源流淌,这鬼神的传说又是自古以来就有,岛国距离华夏不远,并且在他们本国的境内,也是有着鬼神的传说。
土田肥圆一下子从船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肥壮,猛的这么站起来,脚下的小船马上跟着晃动了起来,他刚想大喊一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可又顾忌岸上万一有追踪的国安局的人,他这么一喊岂不是暴露了目标,更怕的是岸上有人打冷枪。
不过,看此时岸边一边安静,一点灯光也没有,国安局的人倒不像是追上来的样子,光凭脚力是无法追这么远的,可如果是驱车来追的话,不可能一点发动机的声响也没有,也不可能一点灯光也不见。
土田肥圆还是压低了声音,冲着后方的船只问:“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后面船上的人一是一脸的懵逼,刚才的那声叫喊,是从最后面的那只船上传来的。
土田肥圆身旁的一个副手,胆战心惊的小声说:“土田队长,华夏的江河湖泊都很有灵验,我们该不会是真碰上水鬼了吧,这大江里的水鬼可都是极其凶恶的,有传说华夏大江里的水口,能一口吞下一艘船。”
土田肥圆瞪了一眼副手,骂道:“迂腐,这种不着边际的传说你特么的也相信,长点脑子好不好,还是鬼怪小说看的多了,这世界上哪有……”
“啊!”
噗通……
土田肥圆的话音未落,最后的那条船上传来了一声惨叫,紧跟着一声落水的声音响起。
夜深的江面十分安静,这一声惨叫惊奇了岸边的飞禽,同时也让穿上的所有人都脸色发寒,不由的握紧手中的枪械道具,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四周平静泛着淡淡波光的江面。
土田肥圆马上紧张的坐了下来,看着小船上的几个同伴,小声的问:“这……”
几个同伴都是一脸的慌张,谁也不吭声。
坐在船舱中间的林昆,这是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紧张的冷汗都快渗出来的土田肥圆,表情木讷的道:“土田,你真的不相信有水鬼么?”
“不,不……”
土田肥圆的语气打着颤儿,想要硬说不相信,可他的话不等说完,最后面的那条小船上,又传来了惨叫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看去。
最后面的这条小船,上面一共坐着六个人,第一次有人喊有水鬼的时候,是因为其中一个人本来好好的坐在船头上,突然就掉进了水里。
大家伙本来是将信将疑的,可紧接着水底下面突然一道黑影探出来,抓住了坐在船边的另一个人,硬给拖进了水里。
那人落水之后只是挣扎了两下,紧接着便没有了声响,当船上的人,冒着紧张害怕的心情,向水中张望时,只见水中晕染开大片的血红,一群似乎是鱼儿一样的影子快速的在水底飘过,围绕着那一团腥红的血水来来往往。
就在这些人心中惊骇之际,突然水下面又是一只大手探了出来,抓住又一个人的胳膊,猛的向下一拽……
这一下,吓的整条船上的人,差点都从船上掉下去,大江大河之中素来都有鬼魅传说,也有神灵保护一说,可眼下众人所见的,可是自己的同伴,硬生生的被拖下了水开肠破肚,还有那成群的鱼儿围过来吃血肉。
这场景让船上的几个人越想越害怕,一个个咬紧了牙关,端着手中的枪械,就要对着水面上一顿乱突突,可又碍于折腾出太大的动静,引起岸上的注意,只好掏出各自手中的长刀,对着水里一顿的乱戳。
铿、铿、铿……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响起,这几个红了眼的东神社恐怖分子,只觉得脚底下的船身随着声音一阵微微晃动。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恐怖分子,哆嗦着说:“该不会是水鬼在啃我们的船底吧,这一下完了,我们都得死了。”
余下的几个人一听这话,三魂六魄一下子被吓飞了七七八八,有的胆子小的开始用岛国话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向他们的神明祷告。
嗤……
突然的一声响,从船底下发出,这木质的船底,一下子喷溅出了一道水流。
那刚才说着水鬼啃船的恐怖分子,马上大叫一声,“完了,啃穿了!”
江水迅速的灌入了船舱,其余的几个人全都慌了神,这时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船要沉了,快跳吧!”
然后,喊话的这人扑腾的一声跳进了水里,其余人见状也跟着往水里跳,反正这会儿功夫留在船上也是等着船沉要死掉,还不如跳进水里搏一下,要是能够游到面前的那条穿上,说不定还能有个一线生机。
剩下的四个恐怖分子,掉进水里之后,就疯狂的向前面的船只游过去,嘴里头大声的喊叫着,“救,救命……”
突然,其中的一个恐怖分子,仿佛被一股大力拖住,一下子拖进了水里,周围的人紧张的停了下来,很快水底下就有一团浓浓的血水翻涌上来。
“啊!”
惊叫声,惨叫声再次响起,还活着的三个人拼命的游,可接下来,很快这三个人就有两个被拽进了水里,尸体不见踪影,血水汩汩的向外翻涌。
剩下最后的一个人,拼命的游向马上就要到达眼前的船只,穿上的人也向他伸出手,准备把他拉上来,可就在这时,这个人也一下子被拖进了水里,水面上一阵浪花渐渐平静下来,船上的人面无血色,短暂的愣神之后,赶紧划动了船桨……
划动船桨的人刚划动了两下,突然感觉船桨好像卡在了什么东西上,紧跟着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的将其从船上给拖入到了水中,巨大的浪花,化作了巨大的恐惧冲荡着这群恐怖分子心里脆弱的防线,船底下铿铿铿的传来了‘鬼啃船’的声响,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这条船上的人,不是自己跳进江里,就是被强行的拖了下去,穿上的七个人,很快就化作了江中那殷红的七团血污。
五艘船,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里,便折了两艘,剩下的三艘船拼了命的划动起来,坐在最前面船上的土田肥圆,一脸惊骇的喃喃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水鬼呢。”
这时,坐在他身旁的林昆,语气木讷的说:“有水鬼,一定有水鬼。”
船上本来就被吓的失魂落魄的几个人,一听林昆声音木讷的如此说,顿时吓的浑身上下都哆嗦起来了,林昆却是心中暗暗一笑,哪儿来的水鬼啊,那水里的水鬼八成是……五条船,到最后真正顺利靠岸的只有两条,一条是林昆乘坐的这条,另一条是紧跟在后面,押着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那一条。
靠岸之后,众人迫不及待的上岸,水鬼为什么杀了三个船上的人,却不继续追杀,土田肥圆身边跟着的一个颇有神棍色彩的副手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水鬼一定是吃饱了。
对于这个理由,众人也不仔细去推敲,反正能从水鬼的嘴下逃过一劫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有心情去想其他。
林昆看着眼前,周围是一片荒芜,但又不像是出了江南境内,同时林昆向身后看了一眼,上官飞儿和沈佳莹此时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被五花大绑的从船上押了下来。
两女惊恐非常,奈何面对这么一群极端的恐怖分子也是无计可施,想要叫喊呼救,口中却是被塞着东西堵住。
林昆再向江面上看了一眼,只见在后来的那条船上,船边荡漾开一团浅浅的波纹,水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土田肥圆来到了林昆近前,恭敬的道:“二郎少爷,上了岸就到了我们在江南的驻地了,这边是江南的最边缘,少有人注意,您再辛苦一下。”
土田肥圆扶着林昆就向前走,本来几十个人,此时一行人加在一起不过十二三个,一个个都被吓的面无血色。
本来押着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几个恐怖分子,还心猿意马的想要占点便宜,这被惊吓的毛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赶紧远离这可怕的江面,别被水鬼给拖下去吃了。
等这一行人渐渐走远,其中的一辆船旁边的水下面,冒出了一个人脑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八指,此时他脸上的易容已经消失,沾了水,又在水底下浸泡那么长的时间,封闭穴位的银针都自己冒了出来,容貌自然也就跟着恢复成了本来模样。
八指抬起手,对着水面轻轻的拍打一下,旁边的水面上,马上咕噜的冒出两个气泡,然后一个脑袋缓缓的冒出来。
龙大相深呼一口气,骂了声:“MD,可憋死了老子了,这是哪儿?”
八指笑着说:“大相,你小子配合的不错啊,我往水里一跳,你就喊水鬼,吓的那群东神社的玩意儿胆儿都破了。”
龙大相和八指开始慢慢上岸,道:“你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杀他们,那肯定不容易,这一说成是水鬼,那肯定就容易多了,就算不被杀死,也被吓的半死了。”
八指笑着说:“你小子,好主意啊!”
两人上了岸,同时噤声下来,循着地上留下的足迹,开始尾随了过去。
林昆随着土田肥圆,很快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村子里,此时也就下半夜四点多钟,天微微的放明,这个季节正常来说,老百姓应该早起耕地了,可这个看起来十几户的小村子了却是一片宁静,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
林昆心中疑惑,同时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这群东神社的混蛋杀性大起,屠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吧。
“土田,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会不会有埋伏?”林昆声音木讷的问。
土田肥圆马上笑着说:“少爷你放心,这个村子过去也是个渔村,现在没人打鱼了,也就荒废了。”
林昆假装不解的问道:“不打鱼也可以种田,这些人干什么全都跑了。”
“这……”
土田肥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时他身旁的一个副手,有意要在二郎少爷的面前卖弄,凑着一副笑脸过来,说:“二郎少爷,华夏近些年经济发展的很快,老百姓很多都不喜欢种地了,随便到城里找一份儿工作,都比在乡下种地要赚的多。”
林昆点点头,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模样,目光却是不时的往后面的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看去,两个小姑娘一看这个满脸猥琐的男人看自己,本能的就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同时两人的脸上惊惧、绝望,泪水都流出来了。
土田肥圆见林昆频频往后看,他也有意在二郎公子的面前好好表现,凑到林昆的耳边道:“二郎公子,你这次为了我们东神社的名誉来到华夏,却意外被华夏的走狗给抓住,在里面一定受到了惊吓,一会儿到了住的地方,就先把这两个小妞放到你的床上,给你暖暖被窝。”
林昆咧嘴一笑,虽然没有直言表态,但脸上的态度,却是极为的欣赏。
土田肥圆一见二郎少爷喜欢,这心里头,马上喜滋滋的,至于自己惦记那两个小妞,反正自己也不着急,先把二郎少爷给讨的欢心了,以后在东神社里的前途才会光明,等二郎少爷玩够了那两个小妞,一个分给山井队长,另一个就是自己的了。
土田肥圆搓着手,这心里头甭提多乐呵了,而跟在后头的一群同伙小弟,这时远离了江岸,也不再担心有水鬼了,心思也都往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身上挪,合计着待会儿二郎公子和两位队长都玩完了之后,咱们这一群生死兄弟也能跟着尝尝鲜儿。
来到了其中一个门庭开阔的大院门口,这家估计之前也是这村子里的大户,院子规模相当的气派,说是村子荒了,其实也是不然,村子里的住户们也没搬走,只是全都到城里去打工了,所以村子才空了下来了。
等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村民还会回来的。
一个恐怖分子来到了大门前敲门,没敲两声门就开了,门后的人一看是土田肥圆回来了,而且迎面站着的是京岛圭二郎少爷,顿时恭敬的喊了一声:“二郎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林昆随着一行人走进了院子,院子里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迎了出来,这男人眼圈有些发黑,走起路来身子一扭一扭的,像是一个胖企鹅。
“二郎少爷,让您受惊了,山井奉社长之命,前来华夏营救,终于把二郎少爷营救出来,二郎少爷快里面请!”山井队长热切的冲林昆说道。
林昆在山井的陪同下向里面走去,山井这时向人群的后面看了一眼,当看到花容失色的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马上流露出几分猥琐来,之前土田肥圆刚绑架了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时候,可是将这两个小妞的照片拍给他看,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浑身上下的荷尔蒙都暴增起来,就连阳痿感觉都好了……
土田肥圆快走了两步,来到山井的身旁,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山井队长,二郎少爷对这两个妞有意,我们怕是要先安排给二郎少爷了。”
山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心里虽然不舍,但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愿意,道:“好,只要二郎少爷喜欢!”
山井说完,马上又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快走两步来到林昆的身前,道:“二郎少爷,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一定意想不到……”矮胖的山井队长一副喜悦讨好的模样,说要介绍个人给林昆认识,林昆脸上的表情保持着木讷,看着山井队长问:“谁啊?”
山井队长笑着说:“二郎少爷,你先随我来,见了你就知道了。”
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冲着山井就是大骂:“八嘎,谁让你跟我卖关子的,快说,到底是谁!?”
林昆这反常的举动,顿时吓的山井一跳,山井那矮胖的身子一哆嗦,脚底下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林昆。
土田肥圆赶紧走过来,冲林昆笑了一下,然后又凑到了山井的身边小声的低语道:“山井队长,你还是先不要招惹二郎少爷的好,二郎少爷被那群华夏佬审讯完之后,这情绪就有点不对劲儿,我想可能是被华夏佬精神攻击了。”
山井闻言一副了然的模样,马上又是堆起笑脸,凑到林昆的跟前,“二郎少爷,我不是故意向你卖关子,我要介绍给你的这个人,是我们岛国三大武道家族之一的……”
“我没兴趣,我现在只想休息!”
林昆皱眉瞪眼,大喝了一声,山井那矮胖的身子再次哆嗦了一下,这二郎少爷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可过去可没像现在这样,山井没有再多想,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脸说:“好好好,二郎少爷,我这就安排你休息,里面已经准备好房间了。”
山井点头哈腰,林昆觉得这个矮胖的东神社的恐怖分子,更像是一条溜须拍马的哈巴狗,林昆大步的向房子里走去,脚底下突然一顿,身后本来跟着一起行走的几个人,马上紧张的全都跟着停下脚步。
林昆回过头向被押着的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看过去,咧嘴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山井和土田肥圆都有心讨好林昆,两人几乎都是同步上前,一脸猥琐的小声说:“二郎少爷放心,我这就把她们给安排……”
山井和土田肥圆同时停下,互相对视,山井的眼里明显不高兴,土田肥圆尴尬的笑了一下,提醒山井道:“山井队长,这人可是我带着兄弟们抓来的,所以这功劳……”
山井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昆转过身走进屋里,山井赶紧快步跟上,向林昆指引房间,土田肥圆则命令押着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两个人,将其送到林昆的房间。
山井给林昆准备好的这个房间,虽然很简陋,不过布置的倒是不错,可见这些人对他这个‘少爷’还是很伤心的,都是有意要巴结。
林昆走进房间,不多时上官飞儿和沈佳莹便被押了进来,两个小姑娘拼命的挣扎,可哪能抵抗的了,两个人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脸上也都被泪水给浸湿了,此时两人心里的想法几乎是一样,那就是宁愿死也不能被玷污了。
“二郎少爷,华夏有句老话,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先退下了。”
山井和土田肥圆笑着退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走过来将门反锁,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紧张的赶紧躲到一旁,林昆转过身看着两人,姐妹俩肩并着肩靠在一起,嘴里塞着东西不能发出声音,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坚决,似乎在警告着不让林昆靠近她们。
确定外面没有人,林昆抬起手冲她们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向两个姑娘走过去,打算告诉这两个受惊的小丫头,自己是她们的表哥。
可林昆往前走一步,沈佳莹和上官飞儿便向后退去,直到身体退到了墙角,两人才无奈的只能停下。
“嘘……”
林昆始终做着噤声的手势,距离稍微近了,压低着声音说:“飞儿,佳莹,你们别害怕,我是表哥。”
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眼中同时闪过疑惑,脸上的表情根本不相信。
“我真的是林昆表哥,我现在是易容了,你们两个听我说,先不要害怕,待会儿尽量配合我,叫的大声一点,就好像是真的被……”
林昆脸颊一红,有点说不下去了,他这也是没办法,为了迷惑外面的人,必须要假装两个丫头被强行非礼了,他要在这儿先等着,等着八指和龙大相一起赶到了才动手。
他若是一个人,现在就可以杀出去,单枪匹马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种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关键现在身边有两个小丫头,必须要为两个小丫头的安危着想。
林昆走过来,将上官飞儿嘴上塞着的一块破布给扯出来了,上官飞儿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突然直起腰,一副警惕的模样瞪着林昆说:“你……你快给我走开!”
林昆苦笑道:“飞儿,我真的是林昆表哥,我脸上的易容状暂时不能破掉,姥爷很担心你和佳莹,你们现在听我的话,待会儿等表哥的朋友来了,就救你们出去。”
说着,林昆将沈佳莹口中的破布扯下。
沈佳莹也是猛的咳嗽了两声,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你……你怎么证明你是表哥,证据呢!”
林昆哭笑不得,道:“小丫头,你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若果真是东神社的那个混球,我的华夏话会说的这么不带口音么?再说了,我要真是东神社的混球,你觉得还会和你们站在这儿说话?恐怕早就把你们俩给……”
“咳咳。”
林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沈佳莹和上官飞儿也觉得林昆说的有道理,两个人脸上的戒备之色消失了,林昆继续说:“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起疑心,你们两个必须配合我,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林昆不好意思开口,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脸颊也是一红,不过还是沈佳莹稍微的开放一点,道:“飞儿,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就按照表哥说的,使劲儿的叫几声吧。”
上官飞儿点点头,然后抬起头,俏脸粉嫩殷红,看着林昆说:“表哥,今天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呀。”
林昆苦笑说:“放心,绝对不会的。”
门外,山井和土田肥圆没有真的走,还有另外的几个小弟,本来只是佯装走远,然后突然又折回来。
他们并不是怀疑林昆,而是猥琐的心里作祟,想要听听这里头的声音,等林昆搞定玩爽了之后,他们的手已经放在了裤腰带上,随时准解下裤腰带冲进去……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传来,山井队长和土田肥圆互相看了一眼,山井有些担心的说:“土田,二郎队长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土田肥圆道:“应该不会吧,那两个妞都是被捆着的,二郎少爷再怎么也不会连两个妞都搞不定吧?”
山井微微蹙眉,道:“再等一下,要是还没动静,我们就冲进去,不能让二郎少爷有任何的危险!”
山井的话音刚落,这时房间里突然一阵……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春风乍起的叫声,仿佛山谷里的百鸟野兽受到了惊吓,又像是美人鱼被蹂躏……
叫声跌宕起伏,入耳便是令人惊悚。
山井和土田肥圆脸上的突然兴奋起来,身后的几个手下也是同样,他们喜欢这叫声,幻想着房间里的二郎少爷,是如何的对两位绝色的华夏小妞动手。
嗤啦……
房间里传来了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两个姑娘一起大喊着:“救命……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们……”
山井和土田肥圆以及身后小弟脸上的表情更是兴奋,几个小弟小声的议论道:“早就听说咱们二郎少爷视色如命,而且超级的会玩,今天这么一听,算是开了眼界了。”
“是啊,咱们二郎少爷绝对的凶残啊,想想那两个小妞被虐的模样,就兴奋呢,待会儿我们也可以……”
山井对土田肥圆刚才在林昆面前的殷勤表现很不满,此时还是笑着说了一声,“看来,二郎少爷虽然精神有些呆滞,但本能依旧强悍。”
土田肥圆笑着说:“我们社长的独子,这方面的能力必须有所遗传。”
山井呵呵的一笑,道:“土田君,你这次的功劳是不小,不过在社长的面前,还是收敛着点好,你的行动可是我一手策划,并且我这次留下来,是为我们东神社引进了一个能人,确切的说是帮我们东神社救了一个人,你想要一举超过我的地位,暂时是没戏了,你如果想在我的手底下舒服的过日子,就请记住谁是你的上司!”
土田肥圆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心里头不服气,嘴上却并不敢多说什么。
房间里,林昆正和上官飞儿、沈佳莹坐在床上,三个人的嘴里不停的喊叫着,这声音听起来极度的逼真,让外面的一群人兴奋不已。
三人的手里扯着被单儿,嗤啦、嗤啦的撕着,在外面的人听来,这声音就是林昆在撕两个姑娘的衣服。
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上官飞儿实在是有些叫不动了,一副苦兮兮的模样看着林昆,压低着声音说:“表哥,我实在叫不动了……”
沈佳莹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表哥,我的嗓子也坚持不住了。”
林昆很能体会,就那么撕心裂肺的叫喊,两个小妞能撑得住二十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按说这个时间,龙大相和八指应该已经到了。
林昆微微皱眉,想了一下,道:“有了!”抬起巴掌,猛的拍了两记,然后大声的用岛国话喊道:“MD,让你们叫,吵死老子了!”
沈佳莹和上官飞儿不解,沈佳莹刚要出声,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脸几乎都贴在了玻璃上几个人,表情忽然的诧异起来,土田肥圆道:“二郎少爷不会将两个妞给打晕了吧,这叫声多好听啊。”
山井道:“可能二郎少爷不喜欢吧。”
身后的几个小弟一脸惋惜,说:“这一下听不到了,多好听的声音呀。”
“谁在外面!”
门后,突然传来了林昆的怒吼声。
几个人马上一哆嗦,山井赶紧挥着手示意身边的小弟都散开,然后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说:“二郎少爷,是我,我要介绍给你的那个人,现在刚好想要见你,所以……”
“等我一下。”
林昆回了一声,沈佳莹和上官飞儿都紧张的看着他,压低着声音,说:“表哥,不要丢下我们。”
林昆道:“放心,表哥不会让你们受伤害的。”起身走向门口。
房门开了,门口站着山井和土田肥圆,两人一副谄媚的笑容,土田肥圆那满是猥琐光芒的小眼睛,直往屋里头看,林昆立马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土田,你看什么呢!?”
土田肥圆被林昆这么一喝吼,吓了一跳,赶紧讨好说:“没,没什么……”
林昆皱着眉头,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道:“我可警告你们,别打这两个妞的主意,我还没玩够呢,你们要是敢碰她们,我就弄死你们!”
林昆一副凶恶的模样,吓的土田肥圆连连说不敢,林昆又将目光看向山井,山井马上表态说:“二郎少爷,你看上的女人,我们自然不敢碰,除非二郎少爷玩腻了。”
林昆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你要介绍给我的那个人,到底是哪个混蛋!”
林昆在江南分局的时候,看过京岛圭二郎的审讯视频,现在也是有意的模仿他的语气,要是说的多了,没准儿会露出破绽,现在是挺完美的。
林昆之所以从房间里出来,也是要打消山井和土田肥圆的疑虑,他不能总待在房间里,沈佳莹和上官飞儿已经叫不动了,再继续待下去,只能更引起两个人的怀疑。
山井躬着身子道:“回二郎少爷,我这次也是偶然,救了咱们岛国三大武道世家之一的荼本家的荼本大人,现在就在偏院里养伤。”
山井所谓的偏院,就是旁边的院子。
一听到荼本家族,林昆心里头马上错愕了一下,难道是荼本野夫?
林昆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兴奋激动,这倒是让山井有些奇怪,二郎少爷可是一直很崇尚武道的,尤其是断水流的荼本家族,过去更是想要拜师荼本家族而被拒,对荼本家族的崇拜向来不减。
山井心中疑惑,并没有马上问出口,林昆这时看向紧张的直哆嗦的土田肥圆道:“我和山井走一趟,你负责在这儿给我看着,要是里面的两个姑娘你们敢都一根毫毛,我今天非把你宰了不可!”
林昆大声的训斥,土田肥圆脑门上的汗都已经紧张出来了,二郎公子的脾性极端,说出要宰了他,就真有可能宰了他,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可一定不能让里头的那两个小妞有任何的闪失,脸上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决然,冲林昆回道:“二郎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保护好两个华夏妞!”
林昆并没有搭理他,而是随着山井一起向外走去,走出门口,山井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同时抬起头打量着一回来就变的有些奇怪的二郎少爷,道:“二郎少爷,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很崇敬荼本先生,怎么现在态度这么冷淡?”
说着,山井的眼神,如炬一样的看着林昆,似乎要把他的面具看穿……林昆觉察到了山井的眼神,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心思一转,依旧是一副强横的态度,道:“不错,我过去是对荼本家族心有崇敬,那是因为荼本家族在我们岛国威名赫赫,战绩不败,可你刚才说他被人打伤,现在正在偏院里养伤,我崇敬的是绝对的力量,是不不败的力量,而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失败者!”
林昆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山井脸上的表情一愣,林昆这时又转过头,目光冷漠的向他看了过来,山井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忍不住的一哆嗦,马上再也不敢怀疑,陪着笑脸说:“二郎少爷,那你看咱们是不是还要……”
林昆冷然的道:“别废话了,快走吧!”
山井马上恭敬的答应一声,“是。”
偏院的房子也不小,但比起刚才的那座房子的规模,却明显是有不及。
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此时天色已经微明,林昆心里也焦急了起来,趁着夜色好行动,等到天亮了以后,四周的景象清晰可见,八指和龙大相再想偷偷的摸过来肯定是不可能。
按说这个时间,两个人早应该跟过来了,难道是迷路?不可能,龙大相过去可是佣兵,如果连最基本的追踪都搞不定,那就是不是佣兵了,或者说两人在江里头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更不可能,这两人的水性好着呢,八指从小就是在水边长大,龙大相作为佣兵出身,水陆空样样精通。
林昆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此时他已经跨进了门槛,首先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昨天被他重伤的道井,这会儿正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往外走。
山井见到道井之后,马上询问:“表哥,感觉好些了么,你这是?”
林昆暗暗诧异,没想到这个山井和道井居然是表兄弟。
道井惨然的一笑,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脱,脸上青一块紫块的,道:“好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方便一下。”目光看向了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诧异了起来。
林昆一见道井这模样,本能的反应,以为道井认出他了,结果却是见道井一副恭敬的模样,低下头说:“二郎少爷,谢谢东神社这次的搭救,不然我和荼本大师恐怕都要遭到华夏黑帮的追杀。”
林昆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没有搭理道井的意思,继续向屋子的里面走去。
道井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山井对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表哥,我们少爷脾气就这个样子。”
说完,山井便快走两步追上林昆,来到了卧室的门前,敲敲门,毕恭毕敬的问:“荼本大师,在睡觉么?”
“咳咳……”
房间里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重,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是山井么,还没睡呢。”
山井恭敬的道:“荼本大师,我带我们少爷来看望你了,我们少爷他……”
山井想说我们少爷很敬重你,话不等说完,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也不待他把话说完,直接推开门,跨着大步便走进了房间,房间的门被撞的吱嘎的一声响。
床上躺着的荼本野夫,此时正靠在床头上,猛的向门口看了过来,就见林昆一副凛然的模样进来,脸上的态度哪还有半点对大师的尊敬。
山井赶紧跟随了进来,站在林昆的身后,生怕自家的少爷万一暴脾气发作,和荼本野夫发生冲突,荼本野夫是岛国武道界的大宗师,东神社只是一个恐怖集团,荼本野夫向来不怎么把东神社放在眼里,这次蒙难幸亏东神社的山井所救,心中对东神社有些许感激,但不代表真的就认同东神社。
过去,真正的京岛圭二郎崇尚荼本家族的断水流,一心想要拜在荼本野夫的门下,可惜荼本野夫根本瞧不上他,一来这京岛圭二郎没啥天资,二来还是一个极端的纨绔子弟,荼本野夫在岛国好歹也是名望大师,若是收了这么一个弟子,还不被同行耻笑,更何况他本来就对东神社没有任何的好感,视其为歪门邪道。
山井担心少爷的心中积怨,会对荼本野夫动手,现在的荼本野夫,胸口的肋骨都被打碎了,五脏六腑也都遭受重创,房间里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是山井想方设法的雇来的华夏医生,正在给荼本输着液。
山井有心想要保护荼本野夫,不光是看在道井的面子上,而是他已经向京岛社长请示过,社长的意思很明确,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拉拢荼本野夫,哪怕他身受重伤,等他好了以后,依旧是岛国的武道大宗师,荼本家族的功法如果能传入东神社,或者为东神社提供武力帮助,那东神社的实力将大大增加。
不得不说,这位京岛社长还是很有远见的,可惜他的儿子,此时的京岛圭二郎少爷,却是要坏了他的大事。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荼本野夫顿时感觉有些情况不妙,过去他曾三番两次的拒绝京岛龟二郎,也听说过这个京岛圭二郎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殊不知,此时的林昆才没想起过任何的睚眦必报,荼本野夫擂台上挑战叶庆元,这个他可以理解,也不会如何的追究,现如今他居然和东神社的恐怖分子搞在一起,那就是狼狈为奸,触碰了他内心的底线。
荼本野夫性格高傲,即便心中有所忌惮,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高高在上,倒是里屋床上躺着的川本,当先向林昆打了声招呼,一副恭谦的模样,道:“圭二郎少爷,感谢你们东神社的帮助,过去我多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体谅。”
林昆心里头冷笑,也没去搭理川本,而是坐在了荼本野夫的面前,笑着说:“荼本大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话语里慢慢的都是揶揄和讽刺。
林昆料定这个京岛圭二郎过去和荼本野夫的关系不好,所以借机发难。
荼本野夫的脸色马上变的难堪起来,冷哼一声道:“圭二郎少爷,我想你有所误会,老朽这次的失败,不是老朽的实力不济,而是老朽轻敌,等到老朽的伤势好了以后,一定会重新杀回华夏,把这次丢的面子夺回来!”
这边,荼本野夫正在大放厥词,另一边,龙大相和八指早已经到了村子的外面,此时躲在了一片荒地里,两人本打算直接冲进去,可这时龙大相身上的防水通信手表响了,是汤涛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务必稍安勿躁……汤涛和沈从文等人,当时受到了东神社的恐怖分子的阻击,这一群恐怖分子虽说没有佣兵般的战斗力,但死缠烂打十分的极端不好对付,幸好也是在荒芜的郊外,否则的话,不一定引起多恶劣的社会影响。
待汤涛和沈从文、徐冀、腾图四个人带着弟兄们全部歼灭阻击的恐怖分子,这时候土田肥圆已经带着林昆等人顺流而下,汤涛等人驱车尾随,不过始终没有卯足了劲儿追踪,通过林昆身上所安装的最新的秘密追踪器,始终锁定着林昆的位置。
这种秘密追踪器,在龙大相和八指的身上也有,类似一个下小纽扣,是国安局内部科技部门的最新产品,具有抗水、抗高温、抗腐蚀等效果,更重要的是普通的仪器检测设备,根本无法识别它,例如机场的那种安检,只会把它当成普通钮扣。
给龙大相和八指打电话的时候,汤涛等人已经开始渡江,本来带出来的十几名国安局的特工,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三人,拿出了提前备好的橡胶艇,充气之后一行人开始渡江。
汤涛和沈从文带着两个手下在一个橡胶艇上打头阵,腾图带着两人尾随,徐冀带着三人断后,不多时便到了岸上。
这一次对方的恐怖分子数量不详,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即将面对的将是这批秘密潜入华夏恐怖分子的老巢。
汤涛也是为了稳妥安全起见,不让龙大相和八指轻举妄动,他会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汇合,然后一起执行计划。
龙大相和八指接完了电话之后,便留在原地等待,也没过太久,五分钟后,汤涛等人趁着最后的一缕天明夜色,准确的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一行人没有任何的寒暄废话,汤涛拿出一个军用的平板电脑,分局总部的技术人员,已经将这村庄的地图传了过来,并且标注出几个重点的地方,其中的一个便是林昆休息的大院。
汤涛快速的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进行了一番部署,龙大相和八指听完后心理中都暗暗钦佩,这个汤涛的不知能力绝对有大将的风范,国安局内部果然都是人才。
沈从文从军多年,对汤涛的部署也是点头称赞。
等汤涛部署完毕之后,两人、三人胡成一小队,向着各自的部署点出发。
龙大相和八指一组,汤涛和沈从带着一个手下一组,汤涛本不想让沈从文参与行动,可事关沈佳莹和上官飞儿,他这个做大伯、大舅的必须亲自参加,沈家聪此时已经被护送回城区,神志不清只是暂时的并无大碍。
村口,有两个恐怖分子坐在那儿打着盹儿,一个晚上都没睡了,此时靠在村口的一棵老树上,怀里抱着两把冲锋枪。
八指和龙大相正面出击,两人趁着周围无人,脚步轻盈的快速向前,等来到两个恐怖分子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恐怖分子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八指,这个恐怖分子马上就要‘啊’的一声尖叫,结果八指提前两只胳膊箍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的顺时针的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这个恐怖分子马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龙大相这时也动手了,另一个恐怖分子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去见上帝了。
两人继续向前,黎明已经破晓,远处有人影走动,八指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出短筒猎枪崩了丫的,被龙大相给制止了。
龙大相压低着声音,说:“老八,你想暴露啊,咱们这次是来救人,不是剿匪,还是悄悄一点的好。”
八指将枪给收了起来,看着龙大相道:“那怎么样才能瞧瞧一点的?”
龙大相咧嘴一笑,“这个简单。”
说完,马上装出了一副惨痛的模样,冲着巡逻的几个人喊道:“啊,快来帮忙!”
用的是溜到的岛国语,看的八指一愣,小声的说:“你小子还会岛国语呢?”
龙大相咧嘴一笑,道:“会一点点。”
不远处的几个巡逻的恐怖分子闻声,过来都赶了过来,龙大相冲八指递了个眼色道:“老八,别愣着了。”
八指马上会意,闪身躲到了身后的一个土墙后面。
几个恐怖分子过来了,一共是三个人,看在倒在地上别着脸的龙大相,其中的一个就要弯下腰去扶,疑惑的问道:“兄弟,怎么了?”
龙大相只是哼哼着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实在他的岛国语水平有限,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倒不如装作痛苦的神志不清,瞎哼哼稳妥。
八指的手里掏出两把匕首,悄然的从土墙后出来,慢慢的接近这三个恐怖分子,眼看着就要来到近前,脚底下踩了根干树枝,就听‘嘎嘣’的一声……
三个恐怖分子闻声回过头,只见八指手中提着两把匕首,站在三人身后不足一米远的距离,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八指咧嘴一笑,问三个人道:“兄弟们,买刀么?”
“八嘎……”
唰!
其中的一个恐怖分子反应快,刚要出声大骂,结果话音还未落,八指手中的匕首,已经向着他的脖子抹了过来。
匕首锋利异常,寒光闪过,恐怖分子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条血线,结果血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带着一股腥气。
这恐怖分子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便瞪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恐怖分子回过神,一起举着枪就要冲八指扫射,这时地上的龙大相突然弹了起来,两根手指变成枪的模样,戳在了两个恐怖分子的腰上,用岛国话低吼了一声:“不许动!”
八指看向龙大相,龙大相冲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两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明显是被唬到了,八指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快速的冲两人的脖子抹了过去。
噗嗤、噗嗤的两声响,两道血浪从两名恐怖分子的喉咙里喷射了出来,清晨的空气中,顿时沾满了血腥。
两人扑腾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龙大相和八指刚要击掌庆祝一下,突然不远处,又一组恐怖分子的巡逻人员发现了这边的异常,马上冲着这边就大喊了一声,“八嘎,什么人!”
龙大相和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赶紧躲向一旁的土墙后面,几乎同时就听对面的恐怖分子手中的枪声响起……嗒嗒嗒……
冲锋枪响起,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在了土墙上,激起了一片砂石飞溅。
龙大相和八指躲在土墙下面,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墙面被子弹打的频频颤动,仿佛随时都能被打穿了一样。
几个东神社的恐怖分子快速跑了过来,这些人手里持着的多数都是乌齐冲锋枪,乌齐冲锋枪的优点有很多——便携、弹速快,后座力小。
但也有一个很是硬伤的缺点,精准度低,近距离的射击还好,距离稍微远一点,子弹完全就是胡乱的飞射。
八指将双筒猎枪握在手中,咬着牙骂了一句,“靠,老子居然让这么一群小喽啰给逼的蹲在这不敢出来了,真他娘的憋气,不行,我得干他们!”
龙大相手里也握着一把手枪,一见八指这是要冲出去,马上就要阻拦,“老八,别冲动……”
他话还不等说完呢,八指已经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端着两把双筒猎枪,‘咣咣’的就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迎面三个恐怖分子结成一排跑过来,三人眼看着要冲到土墙这儿,手里的冲锋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这三人刚要换子弹,结果对上的却是八指那乌黑的枪筒。
八指的这两把双筒猎枪,枪身不长,不过两个枪筒却是异常的粗,八指嘴角咧开了一抹阴森的笑,三个恐分子的脸色已经煞白了,他们满脸惊惧,张大了嘴巴还不等惊叫,两把双筒猎枪的四个枪筒已经喷出了火蛇。
三个恐怖分子的胸前,顿时被炸的血肉模糊,三个人一起向后翻飞了出去,鲜血挥洒在半空,凝聚成无数的血花儿,醮染着黎明的阳光,分外的耀眼,如同一道血红的彩虹。
龙大相见八指站了起来,他也赶紧站了起来,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就是死也要一起,可当他忍着被震的发麻的耳鼓,站起来向外一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懵了,望着地上三个抽搐已经要死的恐怖分子,转过头来一脸敬佩的看向八指,竖起了根大拇指,道:“八哥,你牛!”
八指抬起其中一把双筒猎枪,吹了一下枪口,笑着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嗖!
话音刚落,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他吹牛逼看不过去了,一枚子弹贴着头皮就飞了过去,八指赶紧蹲了下来,龙大相倒是颇为淡定的一枪射出,将旁边躲在大树后的一个恐怖分子击毙。
这次轮到八指冲龙大相竖起大拇指了,“大相兄弟,你也是牛掰啊!”
龙大相学着八指刚才的模样,吹了一下枪口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二!”
八指马上嘿的一声笑骂道:“你小子占我便宜,我才第三,你自称第二。”
龙大相咧嘴一笑,“找机会比试一下,看谁的枪法更准,让昆哥当裁判。”
八指哈哈一笑,道:“行,到时让你心服口服。”
这边的枪声接连响起,藏在村子里的恐怖分子们,马上向两人蜂拥过来。
龙大相和八指没有正面恋战,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这群恐怖分子往村外引。
偏院里,林昆正和荼本野夫对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山井的脸色突然大变,道:“不好,一定是华夏国安局的那群狗杂种追过来了!”
向床上的荼本野夫看了一眼,道:“荼本前辈,我现在就去给这些狗杂种点颜色瞧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东神社的厉害,你先在这儿休息!”
荼本野夫道:“山井你去吧,好好给华夏这群人点颜色瞧瞧,过去我总是小瞧你们东神社了,这次感谢你们东神社的收留,等回到我们的国家,我第一个就去你们东神社拜访。”
“好的,前辈!”山井拱了一下手,伸手就要去掏别在腰后的冲锋枪。
噗嗤!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声,在山井的背后响起,山井整个人突然一怔,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凝滞,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脖子僵硬的往后转,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林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里满是不甘的道:“二郎少爷,你……你不是二郎少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笑容里透着阴森,握着三棱军刺的手猛的一扭动,扎在山井后腰上的三棱军刺顿时一股血浪顺着放血槽喷了出来。
山井嘴里头一声惨叫,一股腥红的血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他整个人也像是一下子被抽离了精气神一般,那苍白的脸色上,生气迅速的消失。
林昆的这把三棱军刺又叫鬼畜,那可是战场上不知道饮尽了多少生命与血液的大凶器,林昆将三棱军刺猛的往外一拔,山井整个人顿时跪在了地上,嘴里头大口的向外咳着血,心有不甘的想要冲林昆吼叫,可嗓子一时间被血水黏成一团发不出声音。
窗扇的荼本野夫一下子懵了,看着林昆,身体因为紧张,而胸口剧烈的起伏,也开始咳了起来,嘴里咳出一团鲜血,但不至于妨碍生命,目光闪烁惊骇的看着林昆,道:“你,你到底是谁?你……难道是易容?”
一直护理在荼本野夫身旁的华夏医生,紧张的连连后退,林昆看了一眼这个医生,道:“你知不知道你救的这个是什么人,雇你的这些又是什么人?”
医生拼命的摇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最开始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们是来危害我们华夏的恐怖分子,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干的,我想过要逃走,可这地方我根本逃不走,他们会杀了我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林昆向荼本野夫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淡漠,道:“荼本,我们昨天刚见过面,我的三拳没要了你的命,是看来武术第一友谊第二的份儿上,现在你居然要联合东神社来对付我们华夏的千万同胞,我绝不能留你。”
“你,你是……”荼本野夫满脸惊慌,他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一身伤是因为大意了败北,实际上他心中清楚的很,他根本不是林昆的对手,这个华夏的年轻人,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唰!
空气中血红色的光芒一闪,那黏带着腥红血液的三棱军刺,一下子划过了荼本野夫的喉咙,一道热血喷了出来,荼本野夫的眼睛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倒了下去。
在里屋的床上,川本见状也是惊骇的脸色苍白,林昆目光向他看了过来,他连声讨饶,“别,别杀我……”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川本已经是泪流满面,鼻涕也一起淌了下来,整个人从床上爬起来,跪在林昆的面前,口中不停的说着:“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狗命……”林昆没有杀川本,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回去以后告诉荼本家的那些人,乃至你们整个岛国的武道界,任你们仇视我们华夏,那是我们华夏武道界和你们岛国武道界多年的恩怨,但倘若有人敢加入恐怖分子的阵营,对我们华夏的老百姓不利,就是荼本野夫的下场,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林昆转身走了,川本整个人已经哆嗦的爬不起来,裤裆下突然一片的湿热,一股腥臊臭熏味儿弥漫开来。
林昆走到门口,刚要遇到了方便回来的道井和搀扶他的两个小喽啰。
道井低着头,恭敬的喊了句:“二郎公子。”
林昆面无表情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过来,突然手底下一道乌金色的光芒,扎进了道井的胸口里,道井的身体猛的一哆嗦,两个小喽啰脸上的表情疑惑,低头一看,马上诧异的看向林昆,一时间却不敢有所怀疑。
“你,你……”
道井嘴唇虚弱的张合,看着林昆不甘的道。
林昆不理会瞳孔迅速涣散,胸口不停的往外喷血的道井,看着两个小喽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丢出去。”
“可是……”
其中一个小喽啰为难的开口,道:“二郎少爷,这,这位是道井大人,是山井队长的……”
“听我的,还是听山井的?”林昆冷着脸问。
“听,听你的!”这个小喽啰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开口,身旁的小弟也跟着附和,两人抬着已经死过去的道井,便准备向门外走去。
两人刚转过身,林昆就掏出刚才从地上捡起的一把冲锋枪,对着两人就啪啪啪的扫射,两个小喽啰根本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
林昆从两个小喽啰的身旁路过,其中的一个小喽啰瞪亮着双眼,虽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挣扎,却是满眼的疑惑与不甘。
林昆回到了旁边的大院子,此时大院子里已经乱作了一团,本来歇脚在大院子里的恐怖分子们,大部分已经冲了出去,只有七八个人留下来,一个个手里端着冲锋枪,一脸的警惕。
土田肥圆见林昆回来,赶紧迎了过来,道:“二郎少爷,刚才听隔壁有枪声,我正要过去看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昆刚要说话,溅了一滴血的脸颊上,突然凹下去了一块,华夏的易容术有几大禁忌的东西,其中的一个就是新鲜的血液,尤其是人血。
土田肥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看着林昆说:“二郎少爷,你的脸……”
林昆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笑着低下头,抬起一只手捂住了那变形的地方,“没什么,好像是刚才不小心……”
话不等说完,就觉得脸上的肌肉,快速的变形,很快便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
“二郎少爷!”
土田肥圆失声大呼,同时眉头皱紧,大骂了一声:“你不是二郎少爷!”
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就要冲林昆扣动扳机。
林昆的眼中一道寒光闪过,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向外一挥,冲着土田肥圆的手腕就剐了过去,冷风乍起,眼看着土田肥圆的手指就要扣动扳机,乌金色光芒的三棱军刺就剐了上去……
不论是土田肥圆,还是山井,在东神社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东神社的社长京岛大野郎,能派这两个人潜入华夏来营救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很看重这两人。
这两人不但身手不错,而且还很有智谋,从把沈佳莹和上官飞儿调包上就能看出来,要不是国安局的人提前准备的充分,又都是百战之躯,恐怕早已是损失惨重。
山井和土田肥圆千算万算,硬是被把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人易容考虑在其中,主要是林昆太会表演了,就这杠杠的演技,都能拿奥斯卡奖了。
另外,顺江而下的时候,给土田肥圆两个脑袋,他也想不出江里的水鬼是龙大相和八指两个人,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一次是道高一丈,魔高一寸,这些个自诩为亚洲第一恐怖集团的恐怖分子们,论极端的强烈程度,自然少有人能及,可真的和国安局尤其堂堂国安局的七号特工对上,那就显得弱了许多。
土田肥圆将要扣动扳机,将林昆给打成筛子,林昆手上的乌金色光芒,已经切在了他的手腕上,土田肥圆的手上用力,可突然感觉手腕处一凉,身体已经感觉不到手指了,紧跟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一道热血喷出……
土田肥圆来不及顾及疼痛,低下头往地上一看,整个人的脸色顿时煞白,三魂七魄好像已经飞了两魂六魄,亲眼看着自己的整只手被切断掉在地上,这感觉绝非三言两语所能描述。
唰……
不等土田肥圆张大了嘴巴要惨叫,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再度乌金色带着血红的光芒一闪,划过他的喉咙。
又是一道血浪喷溅,从切断手腕再到割断了喉咙,整套动作说是缓慢,却是发生在一瞬间,土田肥圆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东方男人,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身手怎么会快到如此的地步。
身后的一群小喽啰,猛的回过神,端起了冲锋枪就准备冲林昆射击。
林昆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留,回过身手中那枪身壮阔的沙漠之鹰,对准了这一群小喽啰,便是咣咣咣的炸响。
这把沙漠之鹰,无论从枪身还是威力来看,说是沙漠之鹰王都不足为过,枪的力量绝对比普通的沙漠之鹰更强。
普通的沙漠之鹰,子弹的威力堪比冲锋步枪,林昆的这把沙漠之鹰王,威力就是和步枪里的威力之王AK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枪身的后坐力很大,普通人的臂力绝对驾驭不了。
子弹射出,第一眼看到这把沙漠之鹰王,一群小喽啰都已经吓的表情一怔,但枪声响起,他们甚至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一连串的小喽啰的脑门上都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七颗子弹射完,地上已经多了七具尸体,林昆脚底下快速的移动,来到了另外的几个小喽啰的身前,身旁嗒嗒嗒的一阵冲锋枪的声音响起,林昆果断的抓起眼前的一个小喽啰挡住子弹。
这被挡子弹的小喽啰被打的浑身哆嗦,林昆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冲锋枪,对着余下的几个小喽啰便是一阵的扫射。
子弹飞的到处都是,马上一连串的惨叫响起,一梭子25发子弹命中率忒差,林昆心里一声感叹,就这枪以后白给他用,他都不用,不过还好,对面的一群小喽啰,只剩下一个还站着了。
这个小喽啰的命也是好,四处乱飞的子弹愣是没打到他。
林昆快速的抽出了冲锋枪的弹夹,冲着这个命好,已经已经被吓的还在愣神的小喽啰,便嗖的一下撇了过去……弹夹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影迹,奔着这个命好的小喽啰的眉心就飞了过去,这命好的小喽啰前一秒钟还在愣神,身旁本来一群活蹦乱跳的同伙,顷刻间都变成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包括土田队长,这种心灵上的打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愣在当场。
当这小喽啰猛的惊醒回过神,望着飞过来的弹夹,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噗嗤……
坚硬的头骨被弹夹强行的扎碎,林昆转过身,身后这个命好的小喽啰,眉心处扎着弹夹,血水流了出来,整个人瞪大着眼睛,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咽气之前身体还哆嗦了两下。
林昆大步走进房子里,这里头还有把守的小喽啰,刚才听到了枪声,一看林昆突然变了一个人开始大杀,把守的这两个小喽啰赶紧冲进了房间里,抓住了上官飞儿和沈佳莹做人质。
“别,别过来!”
其中一个小喽啰,脸色都被吓的发白了,他们是恐怖分子,搞过不少的恐怖袭击,手上也都有过不少的人命。
可和眼前的这个东方的男人比起来,他们过去杀人的把戏,简直太幼稚了,这个男人瞬间就歼灭了他们十几个同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这让他们联想到家乡传说中的死神恶鬼‘媿’,杀人于无形之中,而面不改色。
“表哥!”
上官飞儿紧张的叫了一声,脖子被其中一个小喽啰的胳膊死死的勒住。
另一边,沈佳莹也喊了一声:“表哥……”
林昆看着两个小喽啰,眉头稍稍的一皱,道:“我可以放了你们,现在就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把她们给我放了,否则的话你们会和外面的那群人的下场一样,不要怀疑我的耐心。”
两个小喽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咬牙道:“八嘎,反正我们也不想活了,我们这次出来的行动目的是营救二郎少爷,现在二郎少爷没救出来,土田队长又死了,我们回去也无法交差,反正都是个死,就拉这两个小妞来垫背,大本丸……动手!”
话音落罢,这两个小喽啰就要一起动手,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紧张之色,距离如此的近,他手中的沙漠之鹰虽然已经重新装满了子弹,可这么短的距离,想要将两个并排站着的小喽啰全部击毙,保证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的安全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昆暗暗的咬下牙,明知道不可能,也要一试,这时窗外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林昆没有任何多想,本能的将枪口对准了靠屋子里侧的小喽啰。
咣!
砰!
几乎同时的两声枪响,林昆的心头顿时一跳,担心是站在屋内外侧的那个小喽啰开枪,将上官飞儿击毙,但心中同时也存在着一丝侥幸。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子弹从窗外飞了进来,噗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子弹穿透了挟制沈佳莹的小喽啰的眉心,同时从窗外飞进来的子弹,穿透了挟制上官飞儿小喽啰的太阳穴……
林昆出枪的速度很快,窗外的那人出枪的速度也很快,慢一分的话,眼前的这两个恐怖分子的小喽啰的手就已经扣在了班级上,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纵是国色天香、佳丽无双,也要死在这两个满身罪恶的恐怖分子的枪下。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沈佳莹和上官飞儿一时间愣住了,两个小丫头哪经历过这场面,都吓的不敢动了。
林昆向姐妹俩走过来,姐妹俩缓了好一阵儿才回过神儿来,马上泪眼汪汪的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一左一右的,哽咽道:“表哥,我还以为……”
“呜呜,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两个小丫头哭的那叫一个委屈,他们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匙长大,生死一念之间,被一群恐怖分子胁迫,他们的精神力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此时松了下来便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委屈,只希望能通过眼泪发泄。
林昆看向窗外,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开枪的不是八指也不是龙大相,而是汤涛。
林昆冲汤涛微笑了一下,感谢道:“汤局长,谢谢你了,要不然的话……”
汤涛直接砸开了窗户进来,沈从文紧随其后也进来,汤涛笑着冲林昆道:“林大校,别这么客气,你为了捣毁恐怖分子在江南的老巢不惜只身犯险,我汤涛也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紧跟在后面的沈从文,向汤涛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年轻人不骄不傲,日后有机会的,值得沈家结交。
看汤涛的年纪,沈从文马上想到了家里的大闺女沈胜男,两人年纪应该相仿,要是汤涛没婚没娶的话,说不定……
沈从文心里头正想着,林昆笑着冲他招呼了一声,“大舅,你没事吧?”
沈从文笑着说:“没事,就是擦了点皮外伤。”说完,看向依旧扑在林昆怀里的沈佳莹和上官飞儿,道:“佳颖和飞儿没受伤吧?”
林昆道:“没受伤,就是心里有些承受不住,大舅,汤局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汤涛道:“我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不过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了,这群恐怖分子搞恐怖袭击让人头疼,正面交击的话,战斗力十分的有限,我们国安局的兄弟和林大校的两位朋友,已经在进行扫尾工作了,一个也不会让他们逃走的。”
林昆点了下头,道:“希望这件事不要引起社会舆论。”
沈从文道:“这个你们放心,恐怖分子你们带走,舆论方面的事情,我会安排省警厅来处理,就说着村庄里隐藏了一个不法的鞭炮厂,发生意外导致了鞭炮齐鸣,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汤涛点头赞同,道:“如果对外说有恐怖分子进入江南,会对江南的老百姓,甚至整个华夏的老百姓造成恐慌,不论是我们还是上级的领导,肯定都不希望看到的。”
沈从文点了一下头,道:“经过这次事件,国外的那些恐怖分子,胆敢有想冒犯我们华夏的,也应该掂量一下了。”
林昆笑着说:“我们华夏在全世界,一向都是仁义著称,多数的恐怖组织是没有理由报复我们华夏的,至于这个东神社,我故意留了一个人的狗命,让他回去告诉东神社和荼本家族,胆敢再来犯华夏,荼本野夫以及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下场!”战场很快打扫完毕,东神社的恐怖分子虽然人数多,但一个个的战斗力相对于国安局的特工们来说,实在是有限的很,偷袭加突袭再加上正面的对战,很快便败下了阵来。
几个恐怖分子妄想用人肉炸弹和突袭进来的国安局特工们同归于尽,结果还不等到了近前,就已经被击毙了。
整个村庄里一共三十几个恐怖分子,一个都没能从村庄逃出去,林昆和沈从文以及八指、龙大相四人,先带着上官飞儿和沈佳莹离开,汤涛和腾图、徐冀三个人,已经叫来了江南分局的大部队,对现场进行扫尾。
等国安局将一切扫尾结束,沈从文再从警厅派人过来,制造新的事故现场。
龙大相开着车,八指坐在副驾座上,手中摸出了一根烟,本想抽上一口,却发现烟早就在江里面泡烂了。
林昆丢了一根雪茄给他,八指刚要含在嘴里,看了一眼上官飞儿和沈佳莹,于是将手里的雪茄又收起来了。
见两个孩子毫发无损,沈从文的心情不错,沈佳莹和上官飞儿还处在恐惧中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神从来便主动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天。
林昆掏出手机摆弄着,给楚静瑶发了条信息,让她不要担心。
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简单的一行字:等你回家。
车子停在了沈家的府邸大门口,沈老爷子带着一行家眷亲自迎接,上官飞儿和沈佳莹从车上下来,林昆二舅沈从军和刘金凤马上扑过来,将二闺女给抱在了怀里,沈从军倒是还好,情绪还算镇定,刘金凤则忍不住的簌簌掉下眼泪,就连一直都工作忙的沈胜男,也留在家里等着小妹归来。
沈胜男和沈君茹站在父母和三妹的面前,平日里三姐妹的感情就不是一般的好,虽说这三人的性格迥异。
沈霞一把将上官飞儿给抱在了怀里,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摸摸女儿的脸,再摸摸女儿的身上,见女儿真的是安然无恙,才宽下心来。
“妈,多亏了林昆表哥,他化妆成坏蛋的模样,才把我佳莹姐救了下来。”上官飞儿望着母亲,微笑着说。
另一边,沈佳莹也对沈从军、刘金凤道:“爸,妈,要不是林昆表哥,我和飞儿恐怕已经被那群坏蛋给害了。”
沈从军夫妇、沈霞,以及关切的围着两女的所有沈家的人,这才猛然惊醒过来,只顾得迎接上官飞儿和沈佳莹归来的喜悦,却忘了感谢林昆了。
沈老爷子并没有开口,他对自己的外孙本来就满意,现在更是没话说了。
沈从军夫妇,以及沈霞马上来到林昆的近前,满脸真切的感激道:“昆子,谢谢你!”
对待女儿的爱是一样的,但对于沈从军夫妇来说,他们有三个女儿,可对于沈霞来说,上官飞儿就是她的全部,她只有飞儿这一个女儿,之前的那段不幸的婚姻,只给她留下了这一个女儿,纵使她如今是某国家大企业的总裁,是沈家的嫡女,身价早已经过亿,可那些对于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儿!
沈佳莹和上官飞儿的毫发无损,对于沈家来说,便是今日最大的幸运。
沈家的人对林昆本来就亲和,这么一来更是亲和了,当天的中午,沈老爷子便召集全家老少,大摆宴席,这一次沈家彬没有借故工作忙的缘故而迟到,一向颇为傲气并对林昆有些许偏见的沈胜男也准时回家。
沈从文要忙警厅的工作,但也是最快的时间安排妥当,归来和家人团聚在一起。
沈家的宴席,那可是绝对的风声,山珍海味、天材地宝在席上都看的到,大家伙其乐融融,沈家的人也非常的感谢八指和龙大相,频频敬酒换盏。
要说整个席间,嘴不高兴闷闷不乐的,当属车勇和车玲玲兄妹俩。
今天是江南武林大会的第二天,按照林昆和胡秋平的约定,今天两人是要站在擂台上对决的,车玲玲和车勇此次前来江南,是带着爷爷的嘱托,以及誓要为大伯复仇而来的。
众人吃的高兴,推杯换盏,按照沈从文的想法,也想把汤涛等人请过来,但是考虑到汤涛等人的身份特殊,这个想法最终只好作罢,倒是他有意和二弟沈从军聊了一下沈胜男的个人问题,一提到沈胜男的感情问题,沈从军夫妇如出一辙,苦水都要倒不尽了,虽说自己的女儿够优秀,可也三十好几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当着女儿的面儿,他们两口子也不敢说的太大声,反正就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沈从军心思自然活络,听大哥这么说,马上是觉得有什么好事了,于是压低着声音,趁着女儿不注意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沈从文笑了笑道:“老二,你也别太在意,我只是个人的想法,现在情况还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了以后,再跟你和弟妹详细的说说。”
沈从军一听,还真是有好事呢,马上喜笑颜开起来,媳妇刘金凤也是凑了过来,这边沈从军刚要开口,突然间自己的大女儿正向这边看过来,于是赶紧将笑容收敛了,摆出一副正色的谈论公事的模样。
林昆见车玲玲和车勇的脸色很不好看,笑着坐到了车勇的旁边,举了一下酒杯笑着说:“车兄,喝一个?”
车勇性格直率,冷哼了一声,道:“不喝,没有心情!”
车玲玲也在一旁不高兴的道:“林昆,你不守信用,我爷爷真看错你了。”
林昆怕周围的人听到,兄妹俩也因此尴尬,笑着说:“两位跟我来一下吧。”
林昆起身,楚静瑶、顾微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兄妹俩来到了院子外的一个亭子里。
亭子的下面是人工湖,湖面上是成群的鲤鱼,林昆抓了一把饵料丢进去,鲤鱼便翻滚起来,争着抢食吃。
车玲玲冷着一张小脸,道:“林昆,我们不是跟你过来看鱼的!”
车勇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林昆身后。
林昆笑着转过身来,道:“今天才是江南武林大会的第二天,胡秋平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我们稍微保持一点耐性,就让他再活跃一天。”
车勇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可能你们没听说,胡秋平这一年多来快速的崛起是有原因的,老魁师傅已经在那边留意了,想要先搞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崛起,我们一边在这等着,一边消耗胡秋平的耐性,你们兄妹俩放心,我答应车老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沈家的府邸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这一天中午,沈家的老少聚在一起大快朵颐,家丁们也集体改善伙食。
沈家身为江南的富贾大家,在对待家丁上,沈老爷子一向是坦诚优待,沈府上上下下的家丁也有三十多个,哪怕是普通的打杂,或者厨房里烧火的老妇人,工资都不是一般的高。
林昆在亭子里和车勇、车玲玲兄妹俩说完,兄妹俩沉默了,车勇的脸上一阵尴尬,似乎在为自己不相信林昆而感到愧疚,车玲玲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有些倔强,可目光有些闪烁,明显不敢和林昆正面相视了。
“走吧,宴席还没结束,我们不如好好的喝一杯,就当是提前喝个庆功酒。”林昆笑着拍了拍车勇的肩膀。
车勇点了一下头,看向妹妹,道:“玲玲,是我们错怪林昆了。”
车玲玲心里歉意,可这妞的脾气就是倔,哼了一声说:“等他替我们车家报了仇,再说其他的吧。”
车勇歉意的冲林昆笑了一下,道:“林昆,你见笑了,我这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养了一副大小姐的脾气。”
林昆笑着说:“走吧,别这么客气。”
两人刚走出了亭子,恰好沈君茹和沈佳莹一起出来,姐妹俩小声切切不知道说着什么,反正林昆是听不清。
“表哥!”
沈佳莹脆灵灵的冲林昆喊了一句,重新回到家以后,小丫头的情绪很快就缓和过来了,家是最温暖安全的港湾,只不过此时小丫头的俏脸微微有些羞红,好像和沈君茹刚才问她的话有关。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你们怎么出来了?”
沈君茹笑着对林昆说:“我们聊一下女孩子的事情,林昆,你得回避。”
说着,沈君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车勇的脸上,淡淡的眸光之中,似乎漾起了一抹温暖,只不过一闪而逝。
车勇是个木头性格,不过这会儿却是笑着冲沈君茹点了一下头,那习惯了板起来的脸上,微微起了一层波动。
林昆笑着说:“行,那你们说悄悄话,我和勇哥继续回去吃酒了。”
林昆和车勇向小院里走去,沈君茹和沈佳莹回过头看了一眼,沈佳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二姐的脸上,循着二姐的眼神方向,马上压低这声音,惊叫了一声,“二姐,你……”
沈君茹马上收回目光,脸上强作镇定,却有些故意躲闪的意思,道:“我怎么了,小丫头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沈佳莹一副神秘兮兮的小模样,笑着道:“那个车大哥,看起来也不怎么帅么,皮肤还有些黑,我看像是个东北的老农民,二姐,你不会是喜欢这款的吧?嘻嘻……二姐你眼光真差。”
“小丫头,你说什么呢,谁说我……我喜欢他了!”沈君茹脸颊一红,话锋马上一转,又摆出了一副姐姐的威严模样,道:“你快跟我说说,你和飞儿真的没事吧,那群混蛋没把你们给……你别这么看着我,这都是爸妈还有大姑让我问的,他们关心你们,但又不好意思问,你一定跟我说实话,你刚才说那些坏蛋放过你们了,我感觉这很不正常,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才相信。”
原来,沈从军、刘金凤夫妇以及沈霞,对各自女儿的遭遇都感到担心,毕竟是两个亭亭玉立、国色天香般的漂亮姑娘,被东神社的那群恐怖分子给掳了去,生怕女儿吃了什么亏,但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出口。
虽说两个丫头的情绪看起来都蛮正常的,谁知道两个丫头是不是刻意伪装的。
于是,沈从军夫妇以及沈霞就让沈君茹过来先单独的问一问沈佳莹。
沈佳莹含含糊糊,一直都没有说明白,这也怪不得这姑娘,她怎么好意思说和林昆在房间里的时候,故意叫……
那可不是正常的乱叫,而是那啥的叫。
沈君茹一再逼问,沈佳莹也是咬着贝齿,几次想要说出口,却是红着脸说不出,白皙的脸颊马上发烫起来。
沈佳莹越是如此,沈君茹越觉得这其中有事情,以她对妹妹的了解,小丫头平常是绝对不会撒谎的,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但这其中的诸多细节,却是让她格外的感到好奇。
“姐,你能不问了么,真的很难说出口的。”沈佳莹一副讨饶的模样。
沈君茹脸色一板,一副严肃的模样,道:“不行,必须实话实说,否则待会儿来问你的就不是我了,是大姐!”
一提到大姐,沈佳莹马上就有些蔫了,大姐沈胜男,那可不是一般的人,三十多岁的大龄单身女性,而且还是一个女强人,男人见了她都要胆颤三分,更别说她这个小妹妹了。
可沈佳莹还是紧抿着嘴角,试图再多坚持一秒钟,沈君茹轻蹙着眉头,一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模样。
姐妹俩就这么僵持着,一秒钟,两秒钟……
身后突然一声俏灵灵的声音传来,“二姐,三姐。”
沈君茹和沈佳莹同时回过头,就见一身混血儿高贵气息的上官飞儿走出来,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看着沈君茹说:“二姐,你别逼三姐了,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和三姐被那个恐怖分子的坏少爷带到了房间里,门被反锁上了,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只有你们三个!”沈君茹眼睛睁大,一副紧张而又错愕的模样,也不等上官飞儿把话说完,便道:“然后呢?”
上官飞儿看起来温柔娴静,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骨子里也鬼灵精怪的很,轻轻的叹了口气,冲欲言又止的沈佳莹递了个眼神,然后继续说:“还能怎么样,这个坏蛋要我和三姐脱掉衣服,然后和他……”
不等上官飞儿说完,沈君茹已经要暴走了,“混蛋,他居然敢对你们……不行,他的尸体在哪,我要虐尸!”
上官飞儿和沈佳莹马上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沈君茹见状,马上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这两个小丫头如果真的被非礼的话,肯定不会表情这么轻松的啊。
于是,沈君茹再次脸色冰冷下来,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妹妹,道:“你们赶快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飞儿和沈佳莹马上收敛脸色,两人互相递眼神商议了一下,最终由沈佳莹开口,道:“二姐,你确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么?真的确定么?”
沈君茹心里头犯嘀咕,可此时好奇心涌上来,哪顾得了那些,大大咧咧的一摆手,道:“说吧,你姐我又没心脏病!”沈君茹表面上说自己没心脏病,可见两个小丫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这心里头却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定。
结果,等两个小丫头互相推诿了一下,最终由性格上比较开放一点的上官飞儿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以后,沈君茹直接‘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看着两个小丫头说:“你,你们……”
上官飞儿毕竟是个混血儿,性格上比大家闺秀的沈佳莹和沈君茹都要开放一点,轻轻的笑道:“二姐,当时的情况,为了迷惑外面的坏蛋,我们和表哥也是被逼无奈的。”
沈君茹抬起嫩白的小手,拍了拍脑门,道:“好吧,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我去跟爸爸妈妈还有大姑说一声去。”
“二姐,等等!”
沈佳莹赶紧叫住了沈君茹,红着小脸说:“二姐,你能不能别说实话呀,这要是传到爸爸妈妈和大姑那里……”
沈君茹看着红着俏脸发烫的妹妹,以及脸颊也是红彤彤的上官飞儿道:“你们放心吧,这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理由我会想一个的。”
说完,沈君茹向着小院的方向走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幸好自己没心脏病,否则说不定刚才一惊讶就发作了。
这边,沈家的宴席继续,重新回到宴席上的车勇、车玲玲兄妹情绪好了起来,也开始和身边的人互相敬起酒来。
八指凑到了林昆耳边,小声的说:“昆子,你和这兄妹俩说啥了,怎么出去回来的这一趟,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昆笑着举起杯子,道:“喝一个。”
八指撇撇嘴道:“喝完了赶紧告诉我。”
……
此时,龙虎山庄内,天空依然是艳阳高照,练武场中间的擂台上,继续着角逐,今天到场的人比昨天还要多,一些外地的武林人士路上耽搁,也是今天才到,龙虎山庄为此在练武场上的空地上,加了不少的座椅。
胡秋平早上一到,便将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想要把林昆从人堆里给揪出来,结果搜索了一大圈以后,愣是连林昆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着,口中不免冷声大骂:“没种的小崽子!”
随从赵宇站在胡秋平的身后,附言道:“胡爷,会不会这个姓林的小子,慑于胡爷的战力,不敢前来参加了?”
胡秋平摇摇头,道:“如果你得到的消息属实,这小子是东三省的一条龙,就不会这么畏首畏尾没有胆量。”
说着,胡秋平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被我胡秋平盯上的猎物,就是有心想要躲也躲不掉,东三省的这块肥肉我是吃定了,车家的那个小妞,哼哼,等我宰了姓林的小子,再把车家老爷子的心窝给踩踏了,我要让车家对我的耿耿于怀付出代价!”
即便是站在身后,随从赵宇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从胡秋平的身上散发出来,自从得到了秘药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主子身上的杀气与日俱增,都说秘药会有副作用,但如今看来,似乎只让主子变的更强了。
这边,胡秋平和赵宇正对着话,擂台上突然跳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这汉子赤果着肩膀,露出一身雄壮的腱子肉,国字脸黑脸庞,浓眉下的一双大眼睛瞪的雪亮,目光直接向胡秋平逼视过来了,沉声吼道:
“姓胡的,去年十二月,你趁我不在家中,来我金刚门挑战,打死了我七十岁的父亲,重伤我的兄弟,让他变成了一个不如死人的废人,今天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儿,我要你血债血偿,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听到这个中年男人一吼,擂台下的诸方英雄豪杰,马上就有认出此人的。
“是金刚门的刘安!金刚门二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今年三十有三,传说已经横扫岳州一代的武林高手。”
“岳州的苍穹门、虎头山、鲛人堡,都是出英雄的地方,结果全都被刘安给荡平了,不过这刘安的脾性甚好,向来挑战切磋都是点到即止,他挑战过的那些武林高手,无一重伤致残。”
“唉,可惜了啊,金刚门的刘老爷子,也是侠者仁心一辈子,却是被胡秋平给重拳打死,我听说当时金老爷子的胸口挨了三拳,整个胸口都砸的凹了进去,心脏都被砸爆了!”
“这么惨……不过我听说,刘安的胞弟刘勇,武功也算是不错的了,亲眼看着父亲被砸死,牙花子都咬出血了和胡秋平拼命,胡秋平最终没有杀他,可也比杀了他更残忍。”
众人谈论着,马上越多的人凑过来小声议论,“……到底是怎么个惨法儿?”
说话的男人摇头叹息,道:“一双膝盖被砸碎,两个胳膊也被碾碎,腰也被重伤致残,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想来这金刚门的刘家难得同时出了两个年轻的杰出一代,却不想老爷子殒命,刘勇成了废人。”
众人闻言此处,无不唏嘘感叹,对刘家表示同情,对胡秋平的恶行表示声讨,可江湖毕竟是江湖,弱肉强食,声讨谴责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至于胡秋平为何要对金刚门出手,这其中的原因众人也只是知道个一星半点,倒是有一个说法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就是胡秋平想把他家族里的见不得光的生意搬到岳州去,受到了金刚门刘老爷子的阻拦。
金刚门是岳州的一方霸主,刘老爷子侠者仁心一辈子,岂能容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流入岳州,祸害一方的百姓。
擂台上,刘安看着擂台下的胡秋平眦目欲裂,身上的肌肉高高的鼓起来,他不亏是金刚门年青一代的第一人,一身金刚拳的功夫已经练到了极致,金刚门注重的是炼体,先将身体淬炼到了极致的境界,再练拳。
刘安自三岁便开始炼体,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身体淬炼成功,至今一直修习金刚门的金刚拳,已经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金刚拳已经被他给练的没有任何可以再精进的余地了。
擂台下,众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胡秋平的身上,一干的江湖豪杰,对这个近来臭名昭著的胡家的掌门人,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胡秋平无视周围众人的目光,微微的扬起下巴,看着擂台上的刘安,淡淡的一笑,道:“我本想给你们金刚门留一个好苗子,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话语落罢,胡秋平两个弹步,直接就落在了擂台上……老魁今天没有来到现场,而是和龙老爷子,一同坐在练武场北边的一栋高层建筑内,通过电视屏幕上的转播,看着现场的状况。
龙老爷子看着擂台上的刘安,赞叹一句,道:“后生可畏啊,这根苗子若是再成长个十年二十年,保不齐就是又一个江湖的大宗师啊。”
老魁对此点头表示同意,叹了一声,道:“只可惜,这么好的苗子,眼看着就要被摧毁了,唉……我们华夏的江湖历来都不缺少天才,最终能够成长起来的天才,是少之又少,多数都是和这刘安一样半路夭折。”
话音落罢,龙老爷子和老魁默契的对视,两人的眼底都泛起一抹苦涩的光芒,龙老爷子笑着说:“要不,我们今天就出于私心,救这小辈一次?”
老魁道:“怎么救?”
龙老爷子道:“我这么一把年纪就算了,你比我小上些岁,干脆你待会儿趁着紧要关头跳上擂台,把这小辈给救下来,日后就安排在这山庄里。”
老魁马上挑着眉毛不愿意,道:“龙老头,你这算盘打的好啊,我仗着一把老骨头去救人,最终还要留在你这山庄里,你怎么不说……”
不等老魁说完,龙老爷子笑着说:“自古英雄难留,我也只是说说,这个刘安是金刚门的后人,怎么可能屈身在我龙虎山庄,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个老小子居然还当真了。”
脸色稍稍一正,龙老爷子看着老魁道:“给个准话,你是救还是不救?”
老魁站了起来,道:“救和不救可不是在我的一念之间,我下去一趟,如果我都不能再上来了,你可不要把我叮嘱你的事情给记牢了。”
龙老爷子微微挑眉,道:“老魁,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那个胡秋平……”
老魁笑着打断,“你觉得这个胡秋平半年来横扫了华夏大半个江湖,只是侥幸?我这把老骨头,只怕也不能稳稳赢他,算了,我先去了。”
望着老魁的背影,龙老爷子脸上怔了一下神,想要开口说什么,门已经被老魁给关上了,龙老爷子的眉心马上跳了起来,再看向屏幕上的擂台上,胡秋平已经站在了上面,正对面的刘安一副眦目欲裂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当场就向胡秋平抽筋扒皮。
龙老爷子心中很是忐忑,赶紧拿起电话,给大儿子打了个电话过去,“喂,你马上到顶楼的房间来一趟……不用了,你马上安排人去擂台边上盯着点,倘若你老魁叔有什么不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救下来。”
挂了电话,龙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整个房间里此时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已经吩咐了楼下的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密切注意胡秋平的一举一动,从中找出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擂台上,胡秋平目光蔑视,仿佛视刘安为尘埃一般,淡淡的道:“来吧。”
刘安紧握着双拳头,一个大步跨过来,凶狠的一拳直奔胡秋平的要害袭来。
胡秋平摇了下头,淡淡的一笑,“垃圾!”两条平行似的眉毛陡然竖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一瞬间暴涨,脚底下在擂台的地面上猛的一蹬,直接一记重拳就向刘安的拳头砸了去。
轰!
一声沉闷的交击声响,擂台下的众人瞬间屏气凝神,凝视着擂台上方。
众人本以为,凭借着刘安的身手,怎么着两人也能过上两招,可就这一招儿,他就已经败向尽露,胡秋平原地不动,身上的衣着无风自动,可再看从一登上擂台起便气势凛人的刘安,脚底下快速的往后退,身体也已经失去了本来的稳健,他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可都无济于事。
胡秋平显然没打算一招就放过刘安,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胡秋平嘴角挂着冷笑,目光阴鸷的射出两道精芒,向着立足不稳的刘安就追击了过来,一双拳头在空气中挥舞的猎猎作响,奔着刘安的胸口就砸去。
擂台下的一行众人,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刘安这个衡州江湖上最好的苗子,马上就要殒命在此了。
江湖儿女情长,江湖也是最冷血无情,少有人会同情弱者,更多的人敬仰强者的同时,也是心有不甘。
砰!
一拳砸在了刘安的胸口上,刘安整个人如同遭到了撞击的一面风筝一般,身体严重的变形,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胡秋平紧跟着再一次拳头轰出,这时擂台的下方,突然一个人影蹿上了擂台,直接挡在了刘安的身前,张开大手抓向胡秋平的拳头。
铿!
坚韧的一声响动,同时刘安整个人已经从擂台飞了下去,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他口吐鲜血,挣扎了一下之后,便翻着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擂台上,老魁硬接下了胡秋平的一拳,胡秋平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瞬间不悦起来,看清了面前的老魁后,冷的一笑,道:“江南老魁,你来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也要挑战我?”
老魁的大手握着胡秋平的拳头,胳膊上已是青筋暴突,脸上表情坚毅的看着胡秋平,道:“胡秋平,得饶人处且饶人,金刚门已经被你踏平,为何最后一根苗草也不留下。”
胡秋平冷笑着说:“怎么,你这是来充当正义了?难道你刚才没听到么,是这小子要主动和我分生死的,我们华夏的江湖向来纪律森明,你这么突然站上擂台,好像不妥吧。”
老魁蹙眉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滥杀无辜,胡秋平,我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
“呵呵!”
胡秋平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素来听闻江南老魁身手不一般,今天难得同时站在擂台上,你既然来拆我的台,那不如我们就切磋一下,救人可不是光凭嘴皮子就行的,你要是在我的手底下挨的过八招儿,我就放了那小子一马,可你要是挨不过,那我就从你江南老魁的尸体上跨过去,如何啊?”
“哼,胡秋平,你这个杂毛欺人太甚!”老魁一声怒喝,浑身上下的气息顿时暴涨,掌心猛的一震,直接将胡秋平的拳头弹开,整个人,奔着胡秋平便是一记怒掌拍下……擂台上,老魁和胡秋平很快便斗到了一起,老魁深知胡秋平的不一般,心中没有任何的大意,出手便是将浑身的力道发挥到了极致,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胡秋平留。
胡秋平也不敢轻敌,挥出了双拳格挡、攻击,两人顷刻间便是五招走过,老魁由于发力过猛,体内多年的旧伤突然复发,胸口一阵的憋闷,喉咙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老魁的身体略微的一个踉跄,胡秋平的眼底马上一道寒光闪过,拳头呼啸的一声,奔着老魁的胸口便砸来。
砰!
老魁双拳护心,挡在了胸前,胡秋平猛的一拳砸在了上面,浩大的声势与气力,顿时将老魁砸的踉跄倒退。
噗!
胸口的憋闷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胡秋平趁机脚底下快步欺身向前,紧跟着又是一拳向老魁的胸口砸去。
老魁有心想要格挡亦或者是躲闪,奈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脚底下虚浮,只得硬咬着牙,接下这一拳。
“胡先生,住手!”
擂台下突然有人大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龙虎山庄的少庄主龙庆,龙庆身后带着一队随从,说话的功夫,他整个人已经跳上擂台,挡在了老魁和胡秋平的中间。
胡秋平如今傲气凛人,大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可眼前的龙庆,他可是万万不敢轻易动手的。
胡秋平强行收住了招式,皱着眉头看着龙庆,道:“龙公子,你这突然跳上擂台,阻碍我们进行对决,这好像不妥吧,这次武林大会是在你们龙虎山庄召开,可你们山庄也不应该这么假公济私的妨碍比斗吧,咱们华夏的武林大会,只要是上了擂台,向来都是生死有命的,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欠妥了么?”
龙庆丝毫不被胡秋平的话所影响,拱了一下手笑道:“胡先生,在下突然跳上擂台,阻碍了你和老魁前辈的对决,确实是在下的不对,我龙庆在这里先向你道个歉,至于我为何跳上擂台,这并不是出于私人情义袒护谁,而是我接到举报,说胡先生你违背了这次武林大会的竞技规则。”
“我违背规则?”胡秋平凛然的一笑,“龙公子,证据何在啊?”
龙庆笑道:“胡先生,证据倒是没有,所以才上台来请胡先生下去查证。”
胡秋平眯了一下眼睛,目光掠过龙庆,看向了老魁,冷笑一声道:“江南老魁,你也不过如此,今天算你命大捡了一条命,下次你可就再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以后还是少管闲事,免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魁的脸颊一阵红润,想要开口说话,却是紧抿着嘴唇没有开口。
龙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胡秋平手上一甩,昂起了头颅向着擂台下走去。
龙庆冲身旁的手下递了个眼色,让手下上来把老魁给扶下去,老魁挥了下手示意不用,从擂台上下来,在一干人注目的目光下,向着旁边的高楼走去。
龙庆又让手下的人,将刘安给抬起来,送到了紧急的医务室。
龙庆和胡秋平也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那儿有专门的监测机构,不过胡秋平并不为意,笑着对龙庆说:“龙公子,举报这种事可以轻信,但如果诬蔑了我胡某人的清白,还希望你能当众道歉,给我胡某人一个说法。”
龙庆微笑着说:“这个胡先生自然放心,我们龙虎山庄既然承办了这次武林大会,就一定会秉承公道。”
胡秋平呵呵一笑,这时随从赵宇走了过来,递给胡秋平一瓶矿泉水,道:“胡爷,您累了,喝口水吧。”
胡秋平接过矿泉水,龙庆有心想要阻拦,胡秋平却是冷笑了一声,将瓶子递到龙庆的面前,道:“龙公子,这水可是你们龙虎山庄发的,你该不会自己山庄的水也要检查一番吧?”
龙庆笑了一下,道:“这个倒不必了。”
老魁走进了武道练场边上的高层小楼,刚一进门口,身体便有些打颤,当他迈步走上楼梯,再也忍受不住,口中一口浓烈的热血喷了出来。
噗……
血水溅在了地板上,旁边的龙虎山庄的人,赶紧过来老魁扶住,关切的道:“老魁前辈,您没事吧?”
老魁强行的直起腰版,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水,道:“没事,不用扶我。”
山庄的人不敢忤逆老魁的意思,只好松开了手,老魁继续向楼上走去,这时门外又一个身材单薄的老者进来,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战苍穹。
战苍穹马上快步的走过来,冲老魁道:“哟,老魁兄弟,你没事吧?”
同是华夏的江湖人,老魁和战苍穹没有什么交情,但互相也都是认得的。
老魁回过头,看了一眼战苍穹,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他对这个战苍穹可是没什么好印象,道:“没事儿,一点旧伤复发了而已,休养一下就好了。”
战苍穹走过来,扶住了老魁的胳膊,一脸关心的笑着说:“老魁兄弟,咱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用死要面子了,走,我扶你上去吧。”
老魁想要拒绝,可战苍穹的一双胳膊却是抓的紧紧的,老魁不想在龙虎山庄的人面前太过扭捏,只好任由战苍穹架着他向楼上走去,小楼一共三层,龙老爷子此时就在顶楼的房间里。
来到了二楼的楼梯转角,战苍穹突然停了下来,凑到了老魁的耳边低声说:“老魁兄弟,听说你和姓林的小子关系匪浅,你说你今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会不会找胡秋平拼命。”
老魁脸上的表情一怔,看着一脸阴测测的战苍穹道:“你什么意思?”
战苍穹呵呵的一笑,满脸的阴森道:“你也是活了一把年纪,身上的暗伤一堆,与其苟活于世,倒不如早点去极乐世界,还能在临死前帮我一个忙,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给你烧上香纸,让你在极乐世界……”
“你!”
老魁猛然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从战苍穹的眼中射出来,这栋小楼里有监控不假,可二楼的楼梯拐角却是死角,倘若战苍穹欲对他下杀手,那这个角落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老魁的话音刚落,战苍穹隐秘的拳头已经探了出来,对着老魁的胸口就印了下去,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是正好印在了老魁胸口被胡秋平砸的拳印上。
噗……
老魁马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腔里一阵碎裂的疼痛,他整个人惨叫都没发出,便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来人,快来人!”
苍老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传来,守候在楼下的龙虎山庄的弟子闻声,不敢有任何多想,赶紧冲到楼上。
“这……”
两个山庄的弟子几个箭步,便来到了楼梯的拐角,眼看着躬身跪倒在地上的老魁,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煞白。
江南老魁的名望自然不用说多,更何况还是庄主的好友,此时躬身跪在地上,面前一滩浓浓的血水,整个人几乎就是在垂死的边缘,让这两个龙虎山庄的弟子如何不紧张骇然。
战苍穹也是一副紧张的模样说:“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老魁兄弟他一进门便咳了一滩的血,这是内伤重创的反应,还不快请医务人员过来。”
两个弟子急忙答应,拿出对讲机呼叫医务人员。
战苍穹蹲下身子,依旧摆出一副扶着老魁的模样,关切的道:“老魁兄弟,你别害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顶楼房间里的龙老爷子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此时也是推开门走下来,当看到楼梯上的情况之后,脸色也是倏的一变,快步的走了下来,道:“老魁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老魁费尽全力的抬起头,目光幽幽的向龙老爷子看过来,嘴角轻轻的蠕动,想要说什么,可瞳孔里的光线却是越来越涣散,最终彻底闭上了眼。
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沉痛至极,一把过来将老魁扶起来,猛的摇晃着他的肩膀,道:“老魁,你给我醒醒,你个老小子不能就这么去了!”
医务人员已经赶到,担架抬到了楼上,将老魁向旁边的急救医务室抬去。
龙老爷子跟在身后,战苍穹也紧随。
龙老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冲战苍穹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战苍穹也是一副悲伤的模样,说:“龙老哥,我刚才扶老魁兄弟上楼,结果他突然旧伤控制不住,然后就……”
龙老爷子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道:“胡秋平,都是这个胡秋平下的死手!”
战苍穹马上顺风道:“对,那胡秋平激发了老魁兄弟的内伤,所以才……”
急救室的门口,一个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将龙老爷子和战苍穹一起拦住。
这医生虽说是龙虎山庄的人,但规章制度很严格,急救的时候哪怕是龙老爷子,也绝不准靠近半分,龙虎山庄的这些医务人员,都是江南的顶级医学人才,龙虎山庄给他们的俸禄不低,但他们也是有原则的,龙老爷子即便是山庄的主人,也不得不遵守。
龙老爷子在外面的等候区急的来回踱步,战苍穹静静的站在一旁,等龙老爷子脚步停下向他看过来,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紧张担心的痛心模样。
龙老爷子握紧了拳头,道:“胡秋平已经被带去化验了,如果他的体内真的有禁药,我龙虎山庄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给江湖一个交代!”
战苍穹点了一下,算是同意,但没有发表任何建议,此时他的心里正得意的盘算着,那胡秋平看起来可不简单,姓林的小子若是为了老魁和他争斗个你死我活,他倒是得渔翁之利了。
这边龙老爷子的话音刚落,龙家的大公子龙庆,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龙老爷子心中本就郁闷,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悦,道:“急急匆匆,像什么样子。”
龙庆看了一眼战苍穹,来到了龙老爷子的身边,凑在了龙老爷子的耳边低声的道:“父亲,检验结果出来了……”
龙庆说完,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两条剑眉皱的老深,道:“这怎么可能,不是明明有看到,他吞下了一个药丸么,怎么会?”
龙庆继续小声的说:“胡秋平给出的解释,他的心脏不好,那是调理心脏的药,而且他也拿出了那药,虽说有些古怪,可也并不是那么古怪,我们对药物的成分进行分析,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额外特殊的地方。”
龙老爷子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龙庆的脸色却是为难起来,道:“父亲,胡秋平要让你亲自到擂台上向他道歉,侮辱了他的清白。”
龙老爷子脸上的肌肉跳动,冷哼了一声不等说话,胡秋平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遥遥的对着龙老爷子笑道:“龙老前辈,别来无恙啊!”
龙老爷子将阴沉的脸色荡去,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道:“胡先生。”
胡秋平笑着说:“龙老前辈,我胡秋平行走江湖坦坦荡荡,今天在你们龙虎山庄蒙了冤屈,我也就直接说了,希望你能当着华夏武林同僚的面儿上,还我胡某人一个清白。”
龙老爷子不等开口,龙庆笑着说:“胡先生,家父身体有恙,这登擂台道歉的事儿,就由我来代劳吧。”
“不行!”
胡秋平的脸色一冷,旋即又是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道:“龙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人,龙老前辈在江湖上名望显赫,由龙老爷子站在擂台上,洗刷我胡某人的清白这是最好,我思前想后,龙公子你虽然也是龙家的人,并且是长子,但龙公子的威望即便是一辈子,怕是也到不了龙老前辈的这等地位。”
说着,胡秋平的脸色突然一冷,朗声道:“龙老前辈,我胡秋平乃是胡家的家主,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倘若龙家的人在我们胡家蒙受了委屈,我胡某人自当站在全天下的英雄面前,为龙家的人洗刷清白,现在换做是我胡某人在龙家受了冤屈,我希望龙老爷子能给我胡某人一个公道!否则的话,可别怪我胡某人……”
龙庆的脸色一沉,目光里透出杀机,道:“胡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龙家么!”
不等胡秋平开口,龙老爷子向前走了一步,面带微笑的道:“胡先生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龙某人就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向胡先生致歉。”
“爸!”龙庆急声开口。
“庆儿,你记住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是我们有错在先,那就有义务替胡先生洗刷清白,你在这里守候,有任何的消息马上通知我,切记要保证你老魁叔的安全。”龙老爷子看着龙庆道。
“老魁叔他?”龙庆一脸的惊诧,看向胡秋平的目光里,杀机更浓了。
胡秋平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眉头挑了一下,道:“呵,这江南老魁看来名过其实了,我手上的力道已经收敛了许多,没想到他还是扛不住。”
说着,胡秋平将目光看向了战苍穹,微微的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拱起手来笑着说:“战前辈原来也在。”
战苍穹呵呵的冷笑道:“胡先生,你别这么客气,我战某的年纪也就比你稍长一点,这一声前辈还是算了!”
龙老爷子不想留下来多作耽搁,已经开始向门外走去,胡秋平冲战苍穹拱了一下手,冷笑了一声也跟了出去……龙老爷子站在擂台上,擂台下的众人,对这位华夏江湖上的泰山北斗肃然起敬,此次前来龙虎山庄,龙老爷子一直以身体欠恙为由,还没正式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老爷子的心境几乎趋向古井无波,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愿意再多插手。
可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掉的,譬如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老魁,以及站在他身旁一脸得意的胡秋平。
龙老爷子带着微笑,宣布了龙虎山庄对胡秋平的误解,并当中向胡秋平致以歉意,这让擂台下的一干江湖人士心中很不舒服。
胡秋平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龙老爷子如此待遇。
此时……
急救室里,几个江南的顶尖外科医生,轮番的上前施展,老魁的伤势太重,粉碎的肋骨将心脏刺破,没有当场毙命已经算是万事大吉了。
监测生命的仪器上,所有的数值都在走低,照这样下去的话,人极有可能救不活了。
他们这几名顶级的外科医生,和外面世界上的一些金钱势力的名医不同,他们拿了龙家的俸禄,内心便是对龙家百分百的尽忠,床上躺着的老魁是龙老爷子的好友,他们自当全力救治。
沈家大院里,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沈老爷子喝的有点多了,他今天十分的高兴,其余人也几乎都沾了酒。
宴席即将散去,一向看林昆不怎么顺眼的沈胜男主动走了过来,似乎要和林昆说什么,林昆也乐得和这个女强人的表姐交流,只是沈胜男刚要开口,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
林昆尴尬的冲沈胜男笑了一下,转过身接听了电话,来电号码显示的是老魁,可说话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林先生,我是龙虎山庄的少庄主龙庆,老魁叔他身受重伤,恐怕……”
林昆的脸上本来还带着笑,以为老魁得到了什么消息,要告诉他,结果一听到这儿,脸色顿时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无踪影,阴沉的有些吓人。
走过来的沈胜男见状,心中不由的紧张,林昆在家人的面前总是一副笑着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痞里痞气的,还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过,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一般。
沈胜男挺步了,在公司里,她的气场绝对的足,可此时在这个自己一直不看好的表弟面前,却是由心底的生出畏惧,仿佛有冷风从后背抽起。
林昆挂了电话,简单的和楚静瑶交代了一下,便快步的向停车场走去,八指和龙大相见状,也顾不上问其他的,赶紧随在林昆身后,车勇和车玲玲兄妹俩也快步的跟上。
沈家的一行人注意到了,都是一脸的疑惑,沈老爷子本来微醺的酒意也醒了大半,走过来冲楚静瑶问道:“外孙媳妇,昆子他这是咋的了?”
楚静瑶道:“姥爷,好像是昆子的一个朋友受伤了,他要急着过去看一下。”
“哦……”
沈老爷子答应了一声,马上招呼过来了沈从军,道:“老二啊,你马上吩咐下去,昆子的朋友受伤了,看我们沈家能不能帮上什么,只要是能帮上的,一定要全力以赴。”
沈从军马上答应,“是,父亲!”这次如果不是林昆和他的朋友,佳莹和飞儿恐怕都要遭遇不测,对林昆身边的朋友,沈从军也改变了认知,并且心生感激。
沈从军马上就向楚静瑶仔细询问,知道林昆是去了龙虎山庄以后,沈从军本来热情满满的脸上,瞬间就暗淡了下来,一副为难的模样对父亲说:“爸,林昆的这个忙不是我这个做二舅的不想帮,实在是那龙虎山庄,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插手到的。”
沈老爷子一听是龙虎山庄,只是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再说其他,龙虎山庄是江湖绿林之地,他们沈家从商为主,根本和这群江湖人打不到一块去。
林昆开着车,载着车勇、车玲玲兄妹,八指和龙大相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电话里,龙庆并没有细说,但林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路上黑色的奥迪车开的飞快,直奔龙虎山庄。
龙庆已经提前和山庄门口的守卫打好了招呼,林昆他们的两辆车直接入内。
林昆随着山庄的弟子,来到了急救室,龙老爷子此时已经当着江湖豪杰的面儿,给胡秋平道了歉,胡秋平在擂台上又连番的战败了两个华夏江湖的老家族,此时已经离开了山庄,等明天的比试将会重新回来。
见林昆来了,龙老爷子马上迎上来,心中已经知道林昆的身份,龙老爷子对林昆不由的就显得有些尊敬起来。
“林小友,你来了!”龙老爷子道。
林昆并未见过龙老爷子,龙庆这时走上前来,主动自我介绍之后,又替龙老爷子介绍,道:“这是家父,也是我们龙虎山庄的现任庄主。”
林昆冲龙老爷子拱了下手,道:“龙老前辈,我师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龙老爷子道:“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已经在全力抢救了,只怕……”
龙老爷子话音戛然,摇头叹了口气。
林昆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傅他……”
不等龙老爷子开口,一直坐在一旁的战苍穹站了起来,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脸上摆出一副悲伤的模样,道:“小伙子,你师傅是被胡秋平所伤,那胡秋平想要要你师傅的命,也幸亏龙庆小侄最终拦下来了,否则你师傅恐怕已经毙命在擂台上。”
“胡秋平!?”
林昆的一双眼睛猛的睁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表情变的狰狞凶狠起来。
战苍穹道:“是呀,那个胡秋平现在和是嚣张的很,他今天临走的时候,也在擂台上留下话了,明天他还会再来,他要和你一决高下,你要是想替你师傅报仇,明天可不能错过机会。”
战苍穹的话音刚落罢,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门框上那急救闪烁的红灯变成了绿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这医生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模样,鬓角头发花白,龙老爷子和林昆等人马上凑上前去,龙叶子问道:“侯医生,怎么样了?老魁兄弟他……”
“唉!”
侯医生叹了口气,一副愧疚歉意的模样,道:“龙庄主,我们几个人实在有愧于你,老魁先生的伤势太过严重,心脏被严重的刺穿,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怔,林昆也是目光呆滞,周围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哀伤模样,只有战苍穹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变换了一下,很快又是伪装出一副悲恸的模样道:“江南老魁,威名远播,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去了……”
抬起头看向医生,道:“这位医生,我也是老魁生前的朋友,可否见他最后一面?”
“这……”
侯医生不敢答应,将目光看向了龙老爷子,龙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老魁贤弟吧,大家不要吵闹,免的扰了他的黄泉路。”
一行人随着侯医生进了急救室,急救的床上,老魁此时躺在上面,身底下有一层鲜红,老魁面色慈祥的躺在上面,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林昆一看到急救台上合目的老魁,这个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漠北狼王,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一个大步来到了老魁的跟前,膝盖扑腾的一声跪了下去,垂下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吧嗒吧嗒的落地……
“师傅!”
林昆的声音哽咽,一只手抓着老魁的大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摆在胸前,师者如父,虽说老魁总说是他的半个师傅,可在林昆的心目中,这个平常看起来威严而又不着调的老人,就如同家中慈蔼的长辈一般。
望着林昆悲恸落泪的模样,八指、龙大相、车玲玲、车勇以及龙庆也都心中不是滋味,他们虽然和老魁不是很熟悉,但都知道这位老前辈是一个侠者仁心的好人,车玲玲女儿身,虽然平日里看起来骄横了一些,但内心的感情毕竟是柔弱的,微微的垂下头,晶莹的泪珠便落下了。
龙老爷子一把年纪,此时也是单膝跪在老魁的面前,他那一双苍老的手,轻轻的触碰着老魁那僵硬的脸颊,干涩的双眼满是红红的悲伤血丝,声音里满是愧疚的道:“老魁贤弟,都怪我,让你去趟这湾浑水,你若不站在擂台上,那胡秋平就是再厉害……老魁贤弟你放心,我龙某人活了快一辈子了,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哪怕死在胡秋平的拳下!”
战苍穹站在一旁,脸上却是没有太多的悲喜,进屋之后他首先确认了生命监测的机器,已经毫无生命迹象了,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巧妙计谋,可倘若这个老魁若是不死的话,就弄巧成拙了。
整个急救室里一片悲伤的氛围,战苍穹适时的说起了风凉话,“龙庄主,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老魁兄弟是被胡秋平无情的下了重手打死的,人嘛固有一死,但想要老魁兄弟在黄泉下能够安熙,就一定要替他报仇,不过如今这个胡秋平实力很强,就连我都不一定有把握稳胜他,你也是一把年纪了,还是……”
不等胡秋平把话说完,林昆站了起来,背影异常的坚定笔直,他垂着头,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说:“这个仇,我一定会替我师傅报的,杀了胡秋平,哪怕是碎尸万段也在所不惜!”
“老魁兄弟能有这位小友这么忠心孝义的徒弟,九泉下也会含笑的,年轻人,报仇不是儿戏,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可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啊。”战苍穹一副好心的模样劝说道。
林昆依旧是低着头,道:“这位前辈,不用多说了,师傅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战苍穹一副郑重的模样又是恭维了两句,然后找了个由头就现行离开了。
八指和龙大相见林昆伤心,满脸的泪痕,两人便要上来劝说林昆,却是被林昆抬手制止了。
林昆抬起头,冲满屋子的人道:“麻烦你们都出去,我想和我师傅单独待一会儿,说一说心里的话。”
众人也都体谅他此时的心情,包括医护人员在内,也都主动的退出去。
林昆又对老爷子说:“龙庄主,你留下吧,你生前是我师傅的好友,你也一定有话想对他说说吧。”
龙老爷子一脸悲伤的点了下头,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泪花儿。
众人退出了急救室,急救室的大门关上,林昆转过身快步的走到门口,将急救室的门反锁上了,龙老爷子回过头,疑惑的向林昆看过来,“林小友,你这是?”
林昆一脸焦急的神色,并没有向龙老爷子解释,而是看向了急救室的一个小帷幕的后面,轻声的喊道:“出来吧,其他的人都已经出去了。”
龙老爷子诧异的向帷幕后看去,帷幕哗啦的一下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个医生来。
这医生龙老爷子认得,是山庄里最好的外科医生,他可是花了不少钱挖来的,这位罗医生今年也就四十多岁,没来龙虎山庄以前,可是享誉整个华夏的外科医生。
龙老爷子诧异的道:“小罗,你怎么在这?”
罗医生也来不及解释,道:“龙老,您先稍等一下,待会儿我跟你说清楚。”
边说,罗医生边将生命监测的器材重新接到了老魁的身上,很快,那生命监测的机器滴的一声出现了数值。
龙老脸上的表情顿时更诧异起来,林昆脸上的表情紧张,紧盯着老魁。
罗医生拿起了针管,准备给老魁注射药剂,林昆抬手拦住,道:“罗医生,先等一下,我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着,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小截的人参,这人参正是车老送给他的哪一根极品山参,具有活死人医白骨的效果。
罗医生显然没见过这东西,确切的说是见过人参,但低估了林昆手里的这一小截人参,马上摇了摇头道:“你的这个人参没有任何的效果,老魁前辈的生命体征几乎没有了,他留下最后一口气,就是有话要对你们说。”
说着,罗医生就要给老魁扎针,这针的药剂是强行的激素类药物,类似于兴奋剂,能让人透支生命短暂的清醒。
林昆一把将罗医生的手抓住,罗医生不高兴的回过头,瞪着林昆道:“你干什么,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老魁前辈就没有机会再开口了。”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罗医生,道:“罗医生,请你相信我,我的这截小人参绝对有效果,麻烦你想办法帮我给我师傅喂下去,拜托了。”
罗医生有些恼怒,不过看林昆一副坚持执意的模样,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是你强行要求的,耽误了时机,老魁前辈不能开口说话,与我无关。”
林昆点头道:“放心,后果我负责。”
罗医生放下了针管,找来了器具,将林昆递给他的一小截人参给捣碎,这人参并不是林昆随身携带的,而是知道老魁情况危机之后,特意准备的。
随着人参被捣碎,顿时一抹缥缈的香气弥漫开来,这香气仿佛能够直入人心一般,光是轻轻的这么一嗅,仿佛瞬间就让人提起了精气神一般。
罗医生只是外科医生,素来知道人参的疗效显著,却没想到这截人参居然有如此的功效,鼻尖忍不住的嗅了两下,一下子刚才手术时候紧张的疲惫,似乎一下子当然无存了。
他回过头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却是皱紧着眉头,一副担心的模样道:“罗医生,快点给我师傅服下去吧!”
龙老爷子一辈子也是见过不少的珍稀药材,对人参也有收藏,可像眼前这截人参这么有灵气的还是从未有过。
罗医生将捣碎的人参喂进了老魁的嘴里,然后用温水促使他服了下去。
林昆、龙老爷子、罗医生三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聚焦在了老魁的脸上……随着人参的碎末,被罗医生用水缓缓的送入到老魁的口中,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老魁的脸上,期待着奇迹能够发生。
然而,生命监测器上的数值,却是在缓缓的走低,证明老魁的生命体征越来越消散,马上就要彻底没有生机了。
罗医生已经紧张的脑门上渗出了汗珠,他抓起了刚刚被放下的针管,道:“不行,必须得打这一针,不然的话老魁前辈真的醒不过来了,他刚才对我叮嘱,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再等等……”
林昆伸手拦住了罗医生,他的一双目光始终紧紧的盯在老魁的脸上。
龙老爷子这时也是站立不住了,对林昆说:“林小友,要不还是让罗医生给老魁贤弟打一针吧,万一你的人参……”
林昆没有说话,抓着罗医生的手始终没松,罗医生一阵的吃痛,被林昆的大手抓着,手腕仿佛被铁钳卡住一般。
“啊!”
罗医生痛苦的叫了一声,林昆这才意识到他手上的力道太大了,刚准备松开一点,这时躺在急救台上的老魁,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罗医生惊吓的向后跳了一步,就仿佛是碰见了诈尸一样,在他的学识认知范围里,像老魁这样受了重伤,而且伤及的是心脏,虽然已经经过严密的外科手术将心脏修补,可由于失血过多,身体的各个器官出现了衰竭,几乎是根本不可能再救活的。
而且,生命监测器上已经显示的很精确,老魁的生命体征已经衰竭到了极限,除非有传说中的大罗仙丹,否则的话……
等等!
罗医生的眼睛猛的睁大,他镇定下来看着胸口起伏呼吸的老魁,又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的手中还残余着一小截的人参,那人参莫非就是大罗仙丹?
罗医生读的是现代的西方医学,但他祖上是中医世家,他对人参的研究虽然不多,只当成普通的营养品,但他的爷爷乃至曾爷爷那辈人,对人参可是很推崇的,他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爷爷跟他说过,如果真能得到深山里的千年老参,活死人医白骨也不是不可能,人参乃是天地之间的灵气造化。
老魁醒了过来,林昆赶紧来到了近前,龙老爷子也是凑了过来,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两人都没敢说话。
“咳,咳咳……”
老魁咳了一声,本来煞白的脸色出现了一抹红润,看起来依旧十分的虚弱。
龙老爷子回过头,冲愣在那儿的罗医生喊道:“小罗,快过来看看!”
罗医生闻言连忙回过神,来到了生命监测的极其旁查看,一脸兴奋的说:“龙庄主,老魁前辈的生命体征正在平稳的恢复,应该是有救了!”
“嘘……”
林昆转过头,冲罗医生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罗医生赶紧捂住了嘴巴,去找来了血袋,继续给老魁输血。
“师傅,你感觉怎么样?”林昆蹲在抢救台前,语气关切的问道。
“我,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昆子,龙老哥,我留下一口气,是想告诉你们,我是被战苍穹那个混蛋给暗算了,他是想嫁祸给胡秋平,让昆子和胡秋平斗,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心思,总之这是一个阴谋,你们……”
老魁越说语气越虚弱,最终声音已经是微不可闻,林昆赶紧劝道:“师傅,你先别说,把这截人参含着。”
林昆将手中剩下的一小块人参,塞进了老魁的嘴里,人参所蕴含的浓郁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神清气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那潮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老魁阖上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鬼门关走了一遭,被人参给救活了,还在静静的等着死神前来索命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昆、龙老爷子、罗医生三人都不忍心打扰老魁,过了大约十分钟,老魁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的起色比刚才好多了,眼神里倒是多了一阵茫然。
老魁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又落向了龙老爷子,最终又看向了罗医生。
罗医生一脸激动,犹如发现了医学奇迹一般,压低着声音向老魁道:“老魁前辈,你得救了!”
老魁脸上的表情诧异,“我……得救了?”
不等罗医生兴奋的再开口,林昆冲老魁劝道:“师傅,你先休息一下,罗医生说的没错,你不会离开我们了。”
转过头,对龙老爷子说:“龙庄主,那个战苍穹谋害我师傅,一定是有他的动机,现在我师傅活过来的消息,一定不能对外声张,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希望龙庄主不要推辞。”
龙老爷子道:“林小友,你别这么客气,我和你师傅是多年的交情,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林昆冲龙老爷子道:“我想把我师傅留在你的山庄里秘密照顾,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还健在,我担心战苍穹会再次过来谋害我师傅。”
龙老爷子点头答应,道:“这个没问题!”转过头看向老魁道:“老魁贤弟,接下来就要委屈你了,我们必须装作你已经驾鹤西去,才能蒙混过外人的眼睛。”
老魁微微颔首,道:“拜托了,龙老哥。”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等着的也都是自己人,以及山庄的医护人员。
山庄的医护人员都是绝对的忠臣,但为了保险起见,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真实情况,林昆也没对龙大相、八指他们几个人说,倒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为了保护老魁的安全不得不谨慎。
龙老爷子找了个理由,将老魁的‘尸体’单独带到了一个暗室当中,并且叮嘱众人绝对不能对外声张,一干的医护人员里,也只有罗医生知道事情的真相。
将老魁安排好了之后,龙老爷子又找了个借口,把林昆和罗医生单独叫到了房间,想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龙老爷子心中的疑惑有二,第一,罗医生是怎么知道老魁有话要对他和林昆说。
第二,林昆是怎么发现老魁没有死的,当时所有人见了老魁,那副模样都以为老魁已经去了西方极乐,唯独林昆将所有人支到了抢救室的门外。
林昆看向了罗医生,示意让他先说,罗医生点了下头道:“龙庄主,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在急救老魁前辈,他的伤很严重,但给他手术之前,我感觉到用东西轻轻的戳着我的衣襟,是老魁前辈的手指戳在了我衣服的下摆上,我下摆的位置恰好是我们龙虎山庄的龙虎标志。”
“我当时也没想到太多,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先隐藏老魁前辈的真实情况,然后故意拔掉了他的生命监测仪器链接的地方,使得他看起来已经西去。”
说着,罗医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其实也就是瞎猫撞了死耗子。”
龙老爷子点了一下头,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道:“我当时来到了屋里,本来以为我师傅已经……”“……本来我以为我师傅已经仙去了,但摸到我师傅的手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我又故意的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下那他的脉搏虽然弱,却又生命特征,再一想到山庄里的医生都是顶级的,应该不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医疗事故,所以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林昆道:“正好,我看到了帷幕的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影躲在那儿,这就更加肯定我的猜测了,这其中肯定有隐情,所以我就将大家支开。”
龙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道:“罗医生,林小友,你们都是心思聪明之人,今天也幸亏二位,老魁贤弟的这条命保住了。罗医生,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声张,哪怕是我的三个儿子。”
罗医生道:“龙庄主你放心,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拿人俸禄为人解忧,我罗某人这点职业道德和为人的原则还是有的,你不必担心。”
龙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他对手下的这些医生还是很放心的,尤其这个罗医生,年纪虽然轻,但重信守诺。
罗医生先离开了,林昆留下来继续和龙老爷子商谈,林昆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龙老爷子,龙老爷子接过水,笑着说了一声谢,道:“这到了我的家里,倒是要林小友伺候我这老爷子了。”
林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龙老前辈,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你和我师傅是好友,就是我的长辈。”
龙老爷子笑着点头,赞道:“燕京朱家能有你这么谦逊的晚辈,真是朱家的福气啊,沈家能有你这样的外孙,也是沈家的福气,我这个老爷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能和你这样的晚辈结识,也是我们龙家的幸运。”
林昆微微诧异的看着龙老爷子,道:“龙老前辈,你,你怎么知道……”
龙老爷子也没打算瞒林昆,笑着说:“我和你师傅是多年的交情,别看我年纪比他大上不少,我们之间的交情,可以说是肝胆相照,早在昨天他就和我单独谈了,他希望我能代表龙家,站在你这一边。”
“站在我这一边?”林昆疑惑道。
“林小友,你乃是人中龙凤,又是燕京朱家的嫡系子孙,你的未来在燕京,站在顶级家族的最高点,俯视整个华夏大地,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们龙家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龙老爷子放下了杯子,脸上的表情坚毅了起来,他站起身子,就要向林昆行主仆之礼,龙老爷子这么做,可不是偶然的兴起,而是经过昨天一夜的思索,以及今天林昆救老魁时的冷静,那种对事物细节的把控,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林昆赶紧一把将龙老爷子扶住,道:“龙老前辈,这可万万不可!”
龙老爷子笑着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谦逊的年轻人,是愈发的喜欢了,自己有三个儿子,要说也都算出色,可真的和这个年轻人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荷塘鲤鱼与深海祥龙的差别。
林昆扶着龙老爷子重新坐下,林昆坐在了龙老爷子的旁边,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道:“龙老前辈,你觉得那个战苍穹暗算我师傅……”
林昆话音未落,龙老爷子看着林昆,捋了捋胡须道:“我要是猜的不错,战苍穹的目标是你,你以前得罪过他么?”
林昆摇头道:“没有,我了解他们战家一点儿,属于华夏古老的武林门人,战家如今名气最大的,是战青龙,我们华夏首长身边的一号保镖。”
龙老爷子笑道:“的确,战家历来出了不少的人才,战青龙的父亲更是一代天骄,可惜不到五十岁就病故,这个战苍穹的实力不弱,但此人的心术不正,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是一个为了钱没有下限的人。”
龙老爷子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道:“你既然没有得罪过战苍穹,那这个老家伙一定是受人指使,前来对你不利,能请得动这个老家伙,佣金肯定不菲,怕是千万以上,甚至我还要搭上一切奇珍异宝。”
林昆眉头轻蹙,道:“战苍穹的身价这么高?”
龙老爷子道:“战苍穹的实力,如今应该可以排到华夏江湖的前五吧,哪怕是再弱一点,也不会跌出前十,现在我们武林大会上你看到的那些人,除了胡秋平的实力不好估计意外,最强的估计也要二十开外,能够请得动战苍穹这种级别的高手,佣金向来都是出奇的高,更何况很多的时候,高手们看淡钱财,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林昆笑了笑,道:“那看来,这次雇佣战苍穹来找我麻烦的人,肯定是大有来头。”
龙老爷子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林小友,恕我老头子直言,我活了这大半辈子,看过了太多的家族内斗,就像是古代皇宫里的那些阿哥们为了争夺王位一样,互相残杀,亲情本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可在利益的驱使下,又变得那么脆弱不堪。”
龙老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林昆却是听的明白了,其实不用龙老爷子提醒,林昆的心里也猜测的七七八八,肯定是燕京朱家的人趁着这个机会,想把他在江南的武林大会上除掉,上一次吉森省的事情之后,他本以为震慑了朱家里的一些小辈,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居然更下血本了。
林昆心中一阵的苦涩难言,他一个从小不在家族里长大的嫡子,到头来还没有正式的回归家族,便已经成为了这些堂兄弟们的眼中钉了。
如果不是爷爷的希望寄托,朱家的使命,他倒真不愿和自家的弟兄们闹的血雨腥风,毕竟体内流淌的都是朱家的血液,爷爷也不希望看到他们这些小辈之间互相厮杀争斗。
林昆苦笑着,将他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龙老爷子却是摇摇头,道:“林小友,只怕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能够请的出战苍穹,可不是几个小辈所能左右的,恐怕是你朱家的长辈在背后主使,而且我们山庄在江南城内的家丁已经得到了消息,朱家的几个年轻一代的顶梁柱,以及几个杰出小辈,最近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江南,名义上他们都有各自前来的理由,可为何偏偏这么巧?”
林昆沉默不言了,龙老爷子也没继续说下去,林昆笑着冲龙老爷子拱了下手,道:“龙老前辈,谢谢你的提醒!”
龙老爷子笑道:“林小友,我既然已经说了龙家站在你这边,就一定会尽心尽力,以后就不要和我老爷子这么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龙家绝对不会推辞。”
林昆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感激,不过却忍不住的问:“龙老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龙老爷子道:“当然!”
林昆深呼一口气,笑着道:“龙家既然选择站在我这边,那就是和我的叔伯们为敌,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我的叔伯们明显比我更有底蕴……”
不等林昆说完,龙老爷子就笑着打断,道:“林小友,这是因为……”龙老爷子笑着说:“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要好,而且我龙某人活了快一辈子了,龙家虽说不是甲天下之大家族,但在江南这片地界上也算是有点份量的,我一生阅人无数,年纪轻轻就能有林小友这番作为的实属罕见,也可以说是平生仅见,即便这是一场豪赌,我也愿意将龙家的整个未来赌在林小友的身上。”
龙老爷子的话很中肯,林昆听完后心中也是颇为感动,能得到一个年岁如此长,如此有江湖地位的老者的欣赏与赞扬,对于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不过林昆并没有因为龙老爷子的一番夸赞,而表现出丝毫的骄浮,反倒是微微一笑,道:“龙老前辈,你太过奖了,我林昆何德何能,让您老如此赏识。”
龙老爷子笑着说:“林小友,你也别谦虚了,我龙家在江南,不光是这一个山庄,还有城内的一些产业,以及我们龙家的一个武馆,日后只要是林小友有需要,我龙家必当鼎力相助,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
林昆道:“龙老前辈请说。”
龙老爷子道:“我如今已经是将埋黄土之人,我的三个儿子虽然没有大才,但固守住龙家本来的基业还是可以的,可我还是希望龙家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能有一个突破,而不是墨守成规的保持现状。”
龙老爷子微微一顿,道:“换言之,任何一个家族在内,或是说这世间的万物,都是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改变,也都如同逆水行舟一般,不是向前就是往后,我希望在林小友将来步入燕京,执掌甲天下的大家族以后,能够稍稍的提携我们龙家。”
林昆没有丝毫的犹豫,道:“龙老前辈,龙家以真心对待我林昆,我林昆自然不会负龙老前辈的恩情。”
龙老爷子笑着点头,一副欣慰的模样,道:“好,有林小友这句话,老夫我哪怕现在埋入黄土,也心安了。”
“林小友,我们龙家目前能做的,就是帮你除掉两个敌人,一个是胡秋平,一个是战苍穹,就当是见面礼吧。”
林昆笑着摇头:“龙老前辈,你的一片好意,林昆心领了,但是仇人还是要亲手血刃,我和胡秋平的一战在所难免,至于那个战苍穹,我们不如……”
林昆稍稍的向龙老爷子凑了凑,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言语了一番。
龙老爷子听后,连连点头,笑道:“好,咱们就来一个将计就计!”旋即目光颇为钦佩的看着林昆,道:“好一个敲山震虎,不动筋骨!”
……
林昆从龙老爷子的房间出来,八指和龙大相、车勇、车玲玲四个人,马上前来安慰,都怕他悲伤过度。
林昆本打算瞒着他们四个,可见他们一副关心的模样,又实在于心不忍,于是把他们四个叫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四个人,并且叮嘱此事一定不能声张。
得知老魁无碍,只是在密室里静养,四个人的心情也舒畅了一些,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悲伤阴郁的模样。
当天下午,林昆和龙大相他们几个人一直留在龙虎山庄,看着擂台上的武林高手们互相角逐,心思却全不在这上。
到了将近傍晚的十分,今天的武林大会也将结束,胜利的人满脸喜气,失败的人垂头丧气,武林大会一连七天,这七天里不单单要角逐出第一,更是给各大武林家族提供一个了却恩怨的机会。
如今的武林家族,已经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互相之间的仇怨有多深,多数都是上一届武林大会的时候被打败了,此次苦练之后卷土重来。
现代的社会,武术已经被人们渐渐忽视,若是没有武林大会,更多的大家族恐怕都已经没有了竞技进步的精神了,这也是武林大会存在的原因,希望各大武林家族,都能处在一个竞争进步的状态,而不是愈发堕落。
林昆又被龙老爷子叫了去,说是有重大的发现,来到了龙老爷子的私人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光龙老爷子,龙老爷子的长子龙庆也在,此时正恭敬的站在龙老爷子的身旁。
办公室的门关上,林昆先跟龙老爷子打了声招呼,龙老爷子笑着点头,冲身旁的龙庆道:“庆儿,你跟林小友说说吧。”
林昆坐在龙老爷子的对面,龙庆也坐下来,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检测报告。
林昆并看不懂这检测报告,龙庆介绍说:“林先生,这份检测报告,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我们在胡秋平的血液检测中,发现了一项很奇特的元素,这种元素是专门用来抑制肾上腺素,以及身体的其他激素分泌……”
林昆似懂非懂的听着,他不是学医的,对一些专业的术语听不太明白,龙庆似乎也意识到这点,于是就通俗的对林昆说:“其实是这样的,胡秋平的确服用了某种禁药,或者说是秘药,增强了他的体质和实力,我们检测的时候,之所以没检测出来,害的我父亲在擂台上当着天下武林同僚的面儿向他道歉,是因为他检测之前喝的一口水。”
“我如果猜的没错,那水里头就是有这种抑制检测效果的某种成分,并且通过现场的监控显示来看,胡秋平今天上午八点多一点,偷偷的服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就是他变强的关键。”
林昆点了点头,道:“龙少爷,辛苦了,能把当时的监控视频给我看一下么?”
龙庆道:“当然可以,我已经带过来了。”说着,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办公室里的电视上,这是一段高清监控的视频,画面里胡秋平站在山庄的一棵树下,从怀里摸出药丸。
龙庆在一旁解释说:“我们山庄几乎是无死角的监控,多数都是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不会被人轻易察觉,胡秋平之所以找了这么个角落,一定是不想被人发现,根据他服药的时间推断,这种药的有效时间,应该是八个小时以内,否则的话,他完全不用选这个时间来服用,他是想服完一次之后,直接挨到当天的武林大会结束。”
林昆点头表示同意,觉得龙庆说的有道理。
龙老爷子这时插言道:“林小友,你打算怎么办?”林昆略微的思忖,抬起头笑着对龙老爷子道:“龙老前辈,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既然这个胡秋平是仰仗药物,那如果这个药物失效的话……”
龙老爷子和龙庆都被勾起了兴趣,林昆故意拖了个尾音,两人一同问道:“如何?”
林昆笑着说:“如果胡秋平服用了这种药物,那肯定是很难对付,就算真的能杀了他,怕也会两败俱伤,我的意思是,倘若我们找个机会,把这个药丸给换掉,那他不就……”
边说,林昆便从龙庆的手里接过了遥控器,对着电视机的屏幕不断放大胡秋平手里捏着药丸的画面,这药丸看起来就是一个黑黢黢的小丸子,和普通的中药丸子似乎没啥大的区别。
龙老爷子和龙庆都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可也都皱起了眉来,龙庆道:“林先生,你的主意是不错,可我们要怎么把胡秋平的药丸给换掉?”
林昆笑着说:“咱们山庄就有医生,马上吩咐下去,做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药丸,味道尽量掩去,然后派人查出胡秋平住在什么地方,剩下的就交给我。”
龙庆道:“这个没有问题,我马上就让人去查。”
林昆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拜托了,龙公子!”
龙庆笑着说:“林先生,您别这么客气,我年长你几岁,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一声庆哥就好了,龙公子这个名头,实在是有些重了。”
林昆笑着说:“好的,庆哥,不过你也别总一口一个林先生的喊我了,就直接喊我昆子吧。”
龙庆笑道:“成!”
林昆今天晚上打算留在龙虎山庄,主要是为了留下来,陪在老魁的身边,龙虎山庄的安全系数很高,但林昆的心里还是不踏实,让龙大相和八指通宵守护,不能出半点的差池。
林昆从龙老爷子的办公室出来,龙庆带着林昆,去给他以及朋友们安排住处。
龙虎山庄地域广阔,有单独的客房楼,不过龙庆却并没有将林昆一行人安排在这里,而是安排在了一个小独楼里,以彰显对林昆的待遇不同。
这些小细节林昆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清楚,龙老爷子已经表了态,以龙老爷子和老魁的关系,他信任龙老爷子。
刚在这栋小独楼里安顿下来,楚静瑶就打电话过来,问林昆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昆拿着手机,来到了独楼的小院里,此时正是阳刚温暖,万物盛开的季节,小院里栽种了许多种植物,此时正沐浴着黄昏一片芬芳。
林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他也就压低着声音,将老魁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并说今天晚上要留下来,一来照顾老魁,另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听到老魁没事,楚静瑶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又关心了几句让他夜里小心着凉,便挂了电话。
林昆的心里一阵温暖,这有媳妇关心的感觉就是好啊,心里头美滋滋的。
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挂了电话,顾微就凑在眼前,楚静瑶笑着看着顾微道:“下次再关心这个家伙,我们可要轮着打电话了,你不能总躲在后面。”
顾微脸颊微微一红,道:“我这……”
“妈妈,顾阿姨,你们一起来陪我们玩吧!”
不远处的沙堆旁,澄澄挥着小手冲这边招呼,小彩虹也眨巴着大眼睛看过来,在两个小家伙的旁边,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也在那儿陪着小家伙玩。
楚静瑶和顾微相视一笑,一起过去陪两个孩子玩了,来江南的这些天,虽说没有到处游览名胜古迹,但江南的气候怡人,不管她们还是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待在这个地方,两个小家伙也一直缠着楚静瑶和顾微要出去玩,她们为了不给林昆添乱考虑,等林昆解决了江南这边的事情以后,一家人再一起出去游玩。
林昆这边刚挂完电话,就见独楼的木栅栏外,有一个小姑娘站在那儿,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扎着一条黑色的辫子,身上穿着一套龙虎山庄的武者衣服,那贴身的武者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很玲珑凹凸,此时正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看了看身后和周围,确定没有人,笑着问:“姑娘,你在看我呢么?”
龙仙儿小脸有些微红,下巴轻轻的一挑,道:“对,我就是在看你。”
林昆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道:“姑娘,你在看我做什么?”
“我……”
龙仙儿迈着步子走过来,脚底下莲步婀娜,也带着一抹武者的英姿,看起来很自信,可话语里却是羞赧的很,道:“你就是那个贵客?”
“贵客?”
“我哥说了,今天晚上这小楼,要安排给一个贵客住,这小楼之前都是我偶尔过来住的,我……我落了东西在这里,我要上去给拿下来。”
越说,龙仙儿的俏脸愈发的红润,最后干脆不敢直视林昆,目光来回躲闪。
林昆觉得有趣,笑着说:“你哥是谁?”
龙仙儿已经迈步向小楼里走去,闻言脚下微微一顿,道:“我哥叫龙庆,是这山庄里的少管家。”
“庆哥是你哥?”林昆微微诧异,龙庆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眼前的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定不是亲妹妹,应该是旁系吧。
这念头刚在心里闪过,龙仙儿就回过头,直视着林昆,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不是我哥的亲妹妹?”
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审视的目光,这个一身江南风情婀娜的漂亮小丫头,竟仿佛一下子要将林昆看穿一样。
林昆笑着摇头道:“没有。”他才不想和这小丫头逞口舌呢,这小丫头此时看着有些羞赧,可给人的感觉,绝对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话说回来,龙老爷子今年已经快八十了,按照这小丫头的年龄来看,就算是老来得女,这也有些太老了吧。
龙仙儿说完瞪了林昆一眼,然后走进了独楼,沿着木质的楼梯噔噔噔的上楼。
楼上就是林昆的房间,林昆也跟着上去了,刚好车玲玲从楼上下来,也打算出来溜达溜达,和龙仙儿撞了个照面,车玲玲的脚步不快,可龙仙儿却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快速的往上蹦,两个人一下子便撞了个满怀……砰!
这两个姑娘撞的那叫一个结实,一个向上,一个往下,光是听那‘砰’的一声,就让人觉得疼……真疼。
林昆马上抬起手捂住了眼睛,仿佛不忍心看到这一幕,两个姑娘几乎同时‘啊’的一声,有惊叫也有痛叫。
龙仙儿捂着胸口,一副幽怨的小模样看着车玲玲道:“你……你撞疼我奶奶了!”
车玲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江南小丫头的语言也是够委婉的,要是搁东北,那肯定直接就是说‘乃子’。
看着龙仙儿不断的揉胸,车玲玲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
“你还笑!”
龙仙儿本来就被撞的疼,车玲玲这么一笑,小丫头马上不服气起来,一双清澈的江南水眸中,满是杀气滋滋作响。
车玲玲也不示弱,她也是个练家子,而且这小妞的骨子里也是傲气的很,下巴微微一抬道:“谁让你不小心,这可怪不得我,何况你那小奶奶规模那么小,撞不过我也正常呀。”
“你……”
龙仙儿一时间气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车玲玲的胸,不服气的道:“你凭什么说我的‘小奶奶’,难道很小么,我看比你的大哎!”
“比我的大?”车玲玲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在开玩笑么?我这可是戴着束胸呢。”
“我也戴着束胸呢!你这么自信,要不我们比比,谁输了,谁向谁道歉!”龙仙儿挑着下巴,不服气的道。
“比就比,谁怕谁!”车玲玲应战。
两个小妞狭路相逢要比胸,这可是超乎了林昆的想象,突然就见两个小妞的目光向他看过来,他马上觉得咱一个大老爷们的,待在这儿不合适,于是冲两人咧嘴一笑,道:“你们慢慢比,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林昆脚底下抹了油似的,就要往外跑,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跑的快的都是英雄,跑的慢的……
“站住!”
林昆这心里头正琢磨着呢,突然一声冰冷俏灵的声音传来,他脚底下马上一个急刹车,头也不回的问:“姑娘,有啥事儿么?”
龙仙儿道:“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比?”
车玲玲俏脸马上一红,不过也不能示弱,道:“对,你走了我们没法比。”
林昆心头一阵叫苦不堪,这叫啥事啊,两个妞比胸,还非要拉上他,咱虽说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能被动的当流氓啊,这……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说传到了咱媳妇的耳朵里,江南之地鱼米之乡,大姑小媳妇的没事都喜欢坐在河边洗衣服,最不缺的就是搓衣板,他可不想跪……
林昆心中犹豫之际,龙仙儿这小丫头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一个闪身如同一阵香风一般挡在他的身前,而车玲玲这时也从楼梯上下来,挡在他的身后。
林昆左顾右盼,前面是门,后边是楼梯,两个出路都被堵死了,剩下的唯有跳窗户了,可这窗户看起来不大,他还真不一定能一下子就跳出去。
被逼无奈,心中大喊冤枉,林昆被两个小妞给押着上了楼,车勇这时也不在,八指和龙大相都去保护老魁了。
砰!
龙仙儿直接推开了一扇门,这门后是一个精致的卧室,晚上林昆就打算睡在这儿的,屋里的香炉里正燃着一炷香,房间里弥漫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车玲玲把门关上,龙仙儿马上过来将门反锁,然后冲车玲玲递了个眼神,道:“你……去把窗帘拉上。”
车玲玲并没有和龙仙儿计较,龙仙儿就是不说,她也会去拉上窗帘的,毕竟待会儿可是要脱衣服,窗帘要是不拉上,走了光可就羞羞死了。
林昆木然的站在原地,这若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有两个小美妞即将对着自己脱衣服,那肯定是兴奋不已。
可林昆的心里只有四个能形容——苦不堪言,而且随着这门又是反锁,又是拉窗帘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要会被这两个小妞给……
靠!
咱堂堂的漠北狼王,能吃这亏?
不等林昆多想,龙仙儿和车玲玲已经对立站好了,两个小丫头的脸上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龙仙儿冷着一张小脸道:“你……你先脱!”
车玲玲道:“凭什么我先,你先!”
“我不先,就你先!”
“你先!”
……
两个小丫头斗着嘴,挺着胸脯,一时间这么羞羞的事儿,谁都不先脱。
林昆也是愁的脑袋忒大,苦笑着说:“我说两位妹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要我说还是算了吧,你们俩这小胸脯吧,看起来也都还有提升的空间,要不咱约个十年以后再比?”
“住口!”
“闭嘴!”
两个小丫头同时转过头,从林昆喊道。
林昆也是好心,可人家姑娘不领情啊,佯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道:“你们先忙,我这儿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不行!”
两个小丫头又同时将林昆拦住,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一副无奈状道:“我说两位姑娘,咱们讲点理好吧,你们还年轻,有的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两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管林昆说什么,而是两双大眼睛满是寒光的互瞪,车玲玲咬了一下牙,道:“小妞,咱们也都别磨叽了,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脱,谁要是不脱,就当是认输了,赶紧利利索索的道歉!”
“好,脱就脱,谁怕谁呀,我的大馒头,才不怕你的小笼包呢!”龙仙儿嘴上也是不饶人,挺着胸脯道。
“你说谁是小笼包呢?”车玲玲不干了,“你才是小笼包,你们全家都是小笼包。”
“你们全家才是小笼包,不对,你们全家都是下小豆粒!”车玲玲回道。
这场关于两个女人,和两对奶奶之间的争斗,已经让林昆的脑门上垂下了无数的小黑线,他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咋的了,咋碰上这奇葩事儿了。
“一,二,三!”
林昆也不管那些了,这两个小妞既然都不数数,那他干脆来数了,这两个小姑奶奶赶紧比完了,他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儿,过去在战场上,坦克大炮都被困住他,这让两个小妞给困住了,说出去还不丢死人了。
随着话音刚落,龙仙儿和车玲玲正斗嘴斗的激烈,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迟疑,似乎非要一决胜负一般,两人同时将身上的衣服给撩了起来……
白皙平坦的小腹,身上淡淡的体香缭绕,然后眼前便是那一对色泽撩人的BRA,一个是粉红色,一个是乳白色。
林昆真没想到,这两个小妞竟然真这么生猛呢,瞳孔顿时睁大,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这两个小妞似乎是真的动了狠,两人又一起将BRA给……啪!
粉色和乳白色的BRA一起被扯掉了,大片的白皙展露在空气中,林昆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老子不想耍流氓,还非要逼着老子……
不是,现在这九零末的小姑娘都这么奔放了?一言不合的就扯掉罩罩比胸脯,女孩子这么奔放,家长得多操心啊,幸亏是遇到了咱这个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否则的话……
的确是目不斜视,林昆脸上的表情彻底怔住,美女他见的多了,所以对一般的姑娘,他几乎都是免疫的,他此时怔住的原因,是这两个小丫头的胸脯,他本以为是两个小芝麻团,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大……大肉包子!
这两个丫头对自己也是够狠的,明明发育的都很好,却非要戴那至少两个号的BRA,紧紧的将胸脯给束住,外面再套上个衣服,可不就小很多么。
其实,这也能够理解,这两个丫头都喜欢武术,女人练习武术的时候,运动会很剧烈,如果胸太大没有紧束的话,很容易就会使胸口受伤,况且像这两个小丫头这么大规模的,还很容易因为胸脯而影响身体平衡。
林昆一副诧异的模样,微微的张大嘴巴,这完全是惊讶的本能反应,可落在一副气汹汹模样的车玲玲和龙仙儿的眼里,却是一副色眯眯的猪哥相。
两个姑娘忍不住的就要发作,林昆感觉到迎面两道冰冷的气息袭来,赶紧正了正脸色,提前说道:“两位姑娘,这光天化日的,你们俩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把我逼到这黑灯瞎火的小房间里,还当着我的面儿脱了衣服,扯飞了罩罩,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麻烦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马上就转变身份改变角色,变成了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车玲玲和龙仙儿这两个看似盛气凌人,可江湖经验不足的小丫头,哪是林昆的对手,马上就意识到似乎是自己过分了,难为了人家大男人,冰冷的目光马上柔软了几分,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冲林昆说:“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快时候,我们两个的奶奶,到底谁的更大!”
“……”
林昆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刚才他的话虽说是有意洗脱自己流氓的嫌疑,可这两个妞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比较她们两个的奶奶的大小……他可是个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啊。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极力的控制两个荷尔蒙,如果说眼前的两个小丫头,不是生的那么漂亮,稍微丑一点的话,或者说身材稍微的不好一点的话,他完全可以做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可怪就怪在这两个小妞都是脸蛋漂亮,身材极好,不光是胸前,小腹平坦燕腰环瘦,当真是极品的胚子。
“你们两个的这个奶……奶奶嘛,我看看哈,好像都差不多大吧,龙小姐的好像能大一点儿……”林昆一副勉强的模样微笑道,同时身体稍微的躬了躬腰,他的话音还未落呢,就明显感觉到从车玲玲眼神中射出的杀气,仿佛实质化的利箭一般,嗖嗖嗖的就向着他的心窝刺过来。
林昆本想抵抗那么一两秒钟,可接着车玲玲的小拳头便握了起来,还故意发出了一声嘎嘣的骨节脆响。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要说,咱堂堂漠北的狼王,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牌男人,岂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威胁,至少也该昂首挺胸,表现出一股不一样的气势来,可转念再一想,真要是为了死要面子坚定立场,被这小妞的拳头给凿一顿,自己还不能还手,这要是一还手被外人知道了,自己和两个脱了上衣扯掉了BRA的姑娘动手‘切磋’,甭说是一世清白了,好几辈子的清白都没了。
“咳咳……”
林昆马上又干咳一声,道:“等等啊,我刚才可能看的有点偏差,好像车姑娘的奶……奶奶,更大一点。”
车玲玲马上得意的扬起下巴,向龙仙儿挑衅的看过来,这一下换林仙儿不干,小妞不光是握紧了拳头目光冰冷,还冷冰冰的出言威胁,“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是经过思考的?”
哎我勒个去……
林昆怎么感觉自己这么憋屈呢,左一个小妞不能得罪,右一个小妞也不好惹,都说男女平等,他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欺压的穷苦老百姓呢。
问题最关键的在于,这两个小妞的奶奶,确实是不相伯仲,至少目测之下是如此,说谁的稍微大一点,另一个马上就不愿意,既然都这么争强好胜,那干脆……
林昆暗暗的一咬牙,道:“都一样大!”
车玲玲和龙仙儿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一样大?不分出胜负这怎么可以!
林昆趁着两个小妞愣神的功夫,赶紧说:“你们两个赶紧把衣服穿上,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撤了,后会无期!”
说完,林昆就准备绕过挡在面前的两个小妞,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行!”
两个小丫头同时喊道,并且都是一副气汹汹的模样,“必须分出胜负!”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道:“我的两位小祖宗,我这手里头没有任何的测量工具,大致的看一下,你们两个的奶奶确实一样的大么,这还怎么分胜负啊?”
“这……”
车玲玲和龙馅儿同时不知所措了。
林昆趁机继续说道:“行了,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依我看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互相握个手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还是闺蜜呢。”
“不听你瞎忽悠!”龙仙儿眉毛一挑,马上一副看穿林昆把戏的模样,同时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仿佛想到了主意,道:“我有办法了!”
“啥办法?”
林昆不由的出口问道,车玲玲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看过来,龙仙儿一副得意的俏丽模样,道:“既然大小分不出胜负,那手感总能分的出吧,我们女人的胸可不光有规模就行了,还得要有手感。”
“昂?”
不等车玲玲开口,林昆已经忍不住出声了,车玲玲皱起了眉头,紧跟着看着龙仙儿说:“你,你的意思是……”
余下的话,车玲玲实在说不出口,这太超乎她的想象了,甚至已经完全刺穿了她的底线,要不是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闹了矛盾,心里头那不服输的劲头被撩拨起来,她根本不可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儿脱衣服。
她从小到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让一个男生来摸她的奶奶……
龙仙儿似乎看出了车玲玲的胆怯,笑着说:“怎么了,不敢比了么,我看你的皮肤那么松弛,肯定手感很松,你要是主动认输,倒是可以不用比了,不过你要向我道歉哦。”
车玲玲眉头马上一挑,不服输的劲儿拿出来了,心底暗暗的一咬牙,反正已经脱了上衣,扯飞了BRA,要是就这么认输了,岂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比,谁说我不敢比的,我看你的皮肤才松弛呢,二十岁长了六十岁的皮肤!”
“你……”
龙仙儿气急的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冲愣在原地的林昆,道:“快来摸啊!”
林昆:“……”林昆自认为机智聪明,而且勇气过人,不管是战场上面对凶残的敌人,还是生活中面对不讲理的各路美女,咱都能做到片叶不沾身……
可眼下面对这两个奇葩的美少女,他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为啥这两个妮子生的如此漂亮,偏要如此的偏激蛮横,脱光了衣服比奶奶也就算了,大小比完了,还要比手感。
林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大手,再抬头看向了两个互不相让,即便是咬紧了牙关,也不肯认输的小妞。
车玲玲脸上的表情纠结,紧抿着嘴唇的小模样,给人的感觉都要把嘴唇给咬破了,龙仙儿倒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扬着个小下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不过当林昆看向她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明显的慌乱,可见这个小丫头也是在强撑着。
“咳咳……”
林昆又是干咳了两声,看着挡在面前的这两个小妞,今天他这手要是不摸过去,说出个一二三来,是肯定不能从这屋里头走出去,一双大手抬了起来,可总觉得有一种耍流氓的感觉,把手先向龙仙儿伸过去,小妮子紧张的嘴唇都哆嗦了,把手向车玲玲伸过去,这妞眉头皱的都快成镰刀的形状了,干脆将手一甩,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要是摸了下去,岂不成了流氓?你们也别害我了,你们自己互摸一下不就完了。”
龙仙儿马上反对,道:“不行,哪有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道理,我们互相摸,对谁都不公平。”
车玲玲也跟着说:“对!”
林昆眼珠子转了转,再次看向两人,一脸无奈的说:“行吧,那你们说我先摸哪个,咱们话可说在前头,这可是你们让我摸的,我可不是有心要耍流氓,你们可不准污蔑我。”
龙仙儿抿了下嘴唇,道:“别磨蹭了,你快摸吧,你……你先摸我!”
说着,龙仙儿还把小胸脯往前一挺,林昆的手刚好抬在半空中,这一下直接挺进了林昆的手里,这一下可好了,林昆不想摸也不行了,触碰之后手上本能的抓了一下。
“啊!你……”龙仙儿马上蛾眉紧蹙,抿着嘴唇,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林昆马上举起手,以示清白,道:“小丫头,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你让我摸的,而且是你主动送到我手里的,你要是觉得吃了亏,马上放我走。”
龙仙儿自知理亏,可还是心有不甘,咬着嘴唇道:“是我让你摸的不假,可我让你摸又没让你捏,你……”
“不捏怎么知道手感怎么样,说实话,你这手感还算挺不错的,弹性很足,而且没有感觉到有人工的填充物,看来的确是天生丽质的奶奶。”
林昆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副认真专业的模样。
听了林昆的话,龙仙儿胸腔的怨气,似乎一下子消了不少,得意的回过头看向车玲玲,道:“哼,怎么样,我的手感不错,而且还是天生丽质,不知道你的两个是不是人工的?”
车玲玲被龙仙儿这么一激将,马上也是鼓足了勇气,也不管什么羞不羞了,向着林昆就挺过来了胸脯,瞪着林昆道:“你快摸,不许说假话!”
“这……”
林昆抬起了一只手,笑了笑说:“那我摸了。”
车玲玲咬着牙说:“别废话,快摸。”
林昆真有一股抬起手掌拍自己脑门的冲动,是他单纯了,还是这妞太强横了,算了,既然人家这么主动,那咱就秉着一颗公正的心,将手伸过去吧。
林昆的手放了过去,能感觉到车玲玲浑身一个激灵,她本能的想要退后,但还是咬着牙忍住了,既然要公平起见,林昆的手也同样捏了捏。
车玲玲强忍着没有尖叫出来,可还是发出了一阵令人意乱情迷的声音,这声音可比龙仙儿的惊叫更撩人了。
林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生怕再多捏一秒钟,不是车玲玲暴走,就是他体内的荷尔蒙控制不住井喷起来。
孤男两女,在一个房间里如此暧昧,也就是咱们阅女无数的林大兵王才有这深厚的底蕴,否则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恐怕不是鼻血横流,就已经是化作双眼冒绿光的野狼了。
可即便如此,被车玲玲的声音这么一撩拨,再加上手上沾染着两个妞身上的香气,他就是定力再好,也已经控制不住体内井喷的荷尔蒙了。
林昆弯下腰,避免让自己出丑的太尴尬,车玲玲却是咬着嘴唇问道:“你别捂着肚子,赶紧说啊,我们俩到底谁的弹性更好,谁的更天生丽质!”
林昆赶紧靠着床坐下来,看着两个女人,她们俩此时都抬起胳膊挡在胸前,这该看的也看了,该摸的也摸了,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吃亏了。
但这两妞现在都是一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模样,明知道吃亏了,也不能说,非要在彼此间争个高低。
说实话,林昆从这两个妞的手感上来说,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是跟她们的体质有关,两人都是习武,年岁相当,又都发育的这么好,若是非要说出个谁好谁坏,说谁的弹性更好,都是对另一方的不公平。
林昆冒着惹怒两个小妞的风险,道:“其实吧,我觉得你们的弹性都一样,而且这天生丽质吧,也h一样。”
“什么!?”
“不可能!”
车玲玲和龙仙儿几乎同时开口道,两人的美眸之中仿佛都要喷出火来了,眼前这个家伙故意的吧,看完了摸完了,居然还说都是一样的。
林昆摊了摊手,一副我很清白的模样,道:“不信的话,你们互相摸摸看。”
车玲玲和龙仙儿对视了一眼,两人自然很不服气,但如果不互相摸的话,怎么知道那家伙说的话是真是假。
龙仙儿道:“就摸一下!”
车玲玲道:“谁怕谁!”
林昆坐在床上,见证了这两个妞互相摸了一下,摸的速度都挺快,然后又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下,似乎真的差不多很难分出胜负。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我没说谎吧,要我说你们都是天生丽质,今天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也就当吃点亏,这房间今天晚上归我,你们快出去吧。”
“不行!”
龙仙儿马上说道,车玲玲本打算就这么算了,继续下去的恐怕吃亏更多,可见龙仙儿这么一说,她也不能弱了气势,也跟着说了一句:“不行!”
林昆:“……”愣了足足两秒钟,才无奈的道:“姑奶奶,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还想怎么比,没的比了吧!”
龙仙儿道:“比屁股,看谁的翘!”
车玲玲咬着牙,也跟着说:“对,比屁股!”
林昆看着这两妞较真而又认真的模样,这心里头真是说不出啥滋味了,这两个妞怎么能这么犟呢,一定是小时候太娇生惯养了,这性格……两个小妞嘴上说着比屁股,可两人却都站在原地不上前,局面眼瞅着就要僵持下来,林昆也正在想着该如何脱身,常言道奶奶可以摸,屁股是绝对不能摸的,这要是上下齐下,即便他的定力足怕是也要鼻血喷涌,倒不怕失血过多而亡,而是丢不起这人。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跟着车勇的声音传来,“林昆,在屋里呢么?”
一听到车勇的声音,反应最大的不是林昆,而是车玲玲,她现在的这副模样,要是被自己的亲哥哥看到了……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敢多想,赶紧抓起了衣服就穿在了身上。
已经有人来了,龙仙儿也不敢再这么浪下去,也赶紧拿起衣服穿上了。
两人都很急,以至于互相拿错了罩罩,穿上了之后才发现,尺码紧束的感觉一模一样,看来这规模是一样大,要不然不会这罩罩的感觉这么近似。
“……在!”
见两个小妞穿好了衣服,这才答应了一声,门外的车勇觉得奇怪,小院里没有看见林昆,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又见他的房间里拉上了窗帘,不是他多想,妹妹玲玲可是也在这小楼里,难不成是两个人……
车勇对林昆虽然钦佩,可也知道林昆的一些风流韵事,黑河省道上的人,不少都调查过林昆的过去,自古英雄最风流,林昆在辽疆省可是有好几个红颜知己,作为兄长的角度而言,他是希望妹妹能遇到一个彼此唯一的伴侣,而不是不清不白的和林昆在一起。
想法是如此,可他也明白女大不中留的道理,况且人中龙凤的男人于当世又是凤毛麟角,如何令人不倾心。
林昆冲车玲玲和龙仙儿递了个眼色,示意两个人好好整理一下衣服,并且他亲自到窗边将窗帘给拉开了,然后才走向门口去给车勇开门,心里头却是犯难的琢磨着,待会儿面对车勇质问的眼神,要怎么解释才好。
如果只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这倒也没啥,可此时两个小妞脸上的表情都不对,红彤彤的,稍微有点男女经验的人一看就不正常。
吱……
房间的门打开,车勇马上就探着个头往房间里看,嘴上说:“你在呀?”那眼神根本就不往林昆的脸上看。
“是啊,车兄,有什么事儿么?”林昆笑着问。
“玲玲,你怎么在这儿?”车勇根本不顾和林昆说话,挤进了房间里。
“哥,我……”车玲玲表情有些慌乱,刚才的事情如果被哥哥知道了,在不在父亲和爷爷的面前告状不说,至少能亲自的数落她一番。
车玲玲的心里很后悔,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难以想象是她做的,她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没这么轻浮过,不光羞死人了,也吃死亏了。
车勇脸上的表情马上不悦,回过头就要冲林昆质问,他心中钦佩林昆不假,可涉及到妹妹的问题,他还是很保守的,在他看来林昆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这么撩他妹妹了。
只是,不等车勇开口,房间里的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这是一个套间,龙仙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看向车勇,眨巴了两下大眼睛,道:“这位是?”
目光来回的来林昆和车玲玲的脸上巡索,一副诧异的模样道:“你们两个不至于吧,玩不过我就找帮手来了?”
说着,小丫头便来到了床边,将压在床上的被子给掀开了,被子下面压着整齐的三堆扑克牌,中间还有零散的几张牌。
林昆眉头挑了一下,脸上有些茫然,车勇则是一副彻底懵圈的模样,看到除了妹妹以外的另一个姑娘,再结合他对林昆的了解,心中不免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小子居然双……飞!
可当看到床上的扑克牌以后,他似乎又觉察到情况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
龙仙儿刚才急中生智,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副扑克牌,快速的摆成现在的模样,然后佯装去了卫生间,故意用大被把扑克牌盖下来防止林昆和车玲玲‘作弊’,假装三人在斗地主。
龙仙儿冲着林昆和车玲玲招呼道:“别愣了,咱们继续呀,看我怎么再赢你们。”
车勇回过神,一脸尴尬的冲林昆说:“林昆,你们这是……”
不待林昆回答,龙仙儿道:“斗地主呀,这位大哥,你也想来玩么?”
车勇脸上的表情愈发尴尬了,笑了笑说:“不了,我,我还有事……”看了车玲玲一眼,“玲玲,等你玩完了,给家里回个电话,爷爷很担心你。”
“哦。”
车玲玲木然的应了一声,连忙回过神,冲车勇笑了笑,“哥,我知道了。”
“那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车勇尴尬的脸颊都烫了,本以为是来‘捉奸’的,没成想却闹出这么一出,赶紧脚底下抹油就溜了。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车玲玲和龙仙儿,一脸无奈的笑道:“差点被你们害死。”
龙仙儿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站了起来,撅着小嘴道:“你不谢我机智聪明也就算了,居然还埋怨我。”
说完,目光看向车玲玲,道:“继续比啊!”
她的话音刚落,林昆这会儿正好站在门口,才不继续和这两个小妞扯了,赶紧推开了房门,一个闪身遁掉。
“哎哟!”
林昆刚从屋里出来,马上就撞了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溜了的车勇。
车勇还是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又凑到了门口,偷听屋里头的情况,万万没想到,林昆会突然冲了出来。
“车兄,你怎么……”林昆故作镇定道。
车勇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尴尬的笑道:“没,没啥,我回来拿点东西……咳咳,我听你们刚才要继续比,比什么呀?”
林昆机灵的答道:“比牌的大小啊。”
车勇继续问:“那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林昆道:“因为……我的牌太小了,已经连输太多次了,再不跑兜都要输干净了。”
车勇笑了笑,道:“哦,那你的牌也是够差的了。”
林昆笑着问:“车兄,你回来拿什么?”
“我……”
这一下换车勇有些慌乱了,道:“也没什么,我就是随便回来拿点东西。”
林昆笑着说:“好,那你先忙,我也出去一趟。”
打完了招呼,林昆下楼,车勇往自己的房间走,车玲玲和龙仙儿则继续留在林昆的房间里,等两个人的脚步声都走远,两个小妞彼此对视一眼,显然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心思了。
林昆到楼下透气,顺便给汤涛打了个电话过去,光凭龙虎山庄一己之力,查到胡秋平的住所不难,可再查到其他的重要信息,便有些困难了……林昆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在了兜里,隐隐的感觉手上还残留着香气,这香气也不知道是那两妞谁的,他赶紧把手放下来,免得太猥琐了。
小院里有一个长椅,林昆就坐在这长椅上,欣赏着山庄里的黄昏风景。
独楼的地理位置高,坐在长椅上,几乎能看到一大片的山庄风景,也别说老魁之前问他要一个山庄,现在他身临其境的体会,如果与世无争的话,能够待在这样一个山庄里颐养天年,绝对是一件轻松浪漫的事儿。
兜里的手机很快响了,是龙家的大公子龙庆打来的,龙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另外的两个儿子都不怎么倚重,山庄大大小小的事都由龙庆打理。
龙庆虽说比林昆大了将近二十岁,但对林昆十分的恭敬,道:“林先生,我们城内的兄弟,查到了胡秋平的住所,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
有国安局的人在查,林昆也就不需要龙家多帮忙了,笑着说:“龙大哥,不都和你说了么,别喊我林先生了,直接喊我昆子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辛苦咱们山庄的兄弟了。”
龙庆笑着说:“好,昆子兄弟,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你若是要去胡秋平的住所,我派两个山庄里的好手跟着你,给你打个下手。”
林昆知道胡秋平是好意,笑着说:“龙大哥,我这次去只是探查一下,不是去和胡秋平真的动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让山庄的兄弟跟着了。”
龙庆道:“也好,昆子兄弟,你要小心啊。”
挂了龙庆的电话,林昆给八指和龙大相打了电话,问了两人那边的情况如何,两人这会儿都守在老魁的房间里,情况一切都正常,山庄的医生正在给老魁用药,老魁的情况也越来越有好转,几乎就稳定下来了。
老魁的情况稳定,林昆也就放心了,他跟八指和龙大相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后又和从楼里出来的车勇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便一个人出发了。
胡秋平住的地方临近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一栋别墅几千万,可见这老家伙是真有钱,在江南有如此的住处。
龙虎山庄距离胡秋平所住的别墅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林昆也没有着急,等汤涛那边的消息。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林昆的车子刚刚晃悠到市中心的边界,汤涛亲自打电话过来,将情况和林昆大致说了一番。
情况不是很乐观,胡秋平这人谨慎,国安局这边动用的资源能查到的,除了他的住处和随从以外,再也仅限于知道他所使用的秘药,应该是从西贡搞来的,西贡之地自古以来就颇为神秘,多的是奇幻异术,在所谓的秘药领域上,也是有过先例。
汤涛对没有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颇为自责,道:“林大校,实在抱歉,没有给你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胡秋平身边的那个女随从,还是要特别的注意一些,这个女人跟了胡秋平的时间不短,至少有三个月,按照胡秋平的习惯,一个女人最多不玩过一个月,这个女人应该挺不一般,而且应该知道些什么,本来我想让手下的东西却调查,但这个女人似乎很警觉,再加上时间仓促,我也就放弃了。”
林昆笑着说:“汤局长,你别这么客气,你能帮我的忙,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女人的相关信息发给我。”
汤涛答应了一声,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汤涛提供的信息不光是这个名叫岳蓉的女人,还有胡秋平身旁的男随从赵宇。
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赵宇的资料,这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狗腿子,跟着胡秋平鞍前马后,办事倒是挺聪明。
林昆着重的研究了一下这个岳蓉,资料上显示,这个女人已经二十九岁了,不过看照片却是十分的年轻,过去曾是一名空姐,是胡秋平在去西贡的飞机上搭上的,搭上之后并没有马上发展成情人,而是过了一段时间。
按照汤涛的说法,这个岳蓉现在已经是失宠阶段,但胡秋平依旧把她带在身边,就说明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车子越来越近胡秋平居住的别墅区,林昆正在琢磨着怎么能靠近这个岳蓉,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资料上显示,这个岳蓉每天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都会离开别墅区,去附近的一家名叫蓝凤凰的酒吧里喝酒,通常都是十二点之后回家。
林昆正琢磨着,是直接去蓝凤凰酒吧守株待兔呢,还是说等在小区的门口。
直接去蓝凤凰酒吧固然好,可一旦这女的今天晚上不去酒吧,可就没有邂逅的机会了,可如果等在这小区的门口,待会儿要怎么搭讪才显得自然?
时间眼看着就要过了六点钟了,林昆一时间还是没拿定主意,这是他稍有的不知该如何的时候,主要是对这个岳蓉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否则的话,泡妞这事儿他有一百种方法。
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还是汤涛打过来的,汤涛的声音有些急,道:“林大校,你快把你的车牌号发给我,我们刚监测到,岳蓉刚才使用了网络约车的软件,我们已经从拦截,准备把你的车换过去。”
林昆明白汤涛的意思,是想让他的车,变成岳蓉打的那辆车,当下也不犹豫,挂了电话就把车牌号发了过去。
这车牌号他也没太注意,还是现下车看的。
报完了车牌号以后,他的手机里马上多了一个推送软件,这是汤涛那边操作的,让他的手机上多了一个网络约车的软件,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合理,不引起岳蓉的怀疑。
叮咚……
手机里一声短信的提示铃音,软件安装完毕,并且直接就接了岳蓉的单子。
这女的出门也是够舍得花钱的,约的是高端车接送,他的这辆奥迪车也是够档次,这倒也是老天帮忙了。
按照正常的网络约车的套路,林昆先给岳蓉去了个电话,电话不等接通就被挂断了,很快对方发来一条消息:三分钟后,小区的正门口等我。
林昆坐在车里,摇下车窗,这女人还真挺准时,时间刚过了三分钟,她便出现在了小区的门口,一条黑色的裹臀窄裙,一双粉色的高跟鞋,上闪身一件束身的短袖衣服,衣摆稍短,露出一小边的肚脐来……林昆坐在车里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虽说资料上先是的是二十九岁,但这样身穿着打扮,以及她的模样都不像是二十九岁,反倒是十八九的少女。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美眸狭长,睫毛修长,光这一双眼睛便藏满了撩人的妩媚,瓜子脸,翘鼻梁,白皙的脸上着了一层精致的烟熏妆。
岳蓉从小区里出来后,拿着手机对照了一下车牌号,便向林昆走了过来。
不过,走到车前的时候,她却是停了下来,林昆最初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过了足足两秒钟才明白,按照网络约车的套路,约这种豪车的,那都是要求百分之二百的服务。
他心里也是一阵无奈,不过为了能够从这妞的嘴里得到有关胡秋平的有用情报,他挂着微笑,硬着头皮从车上下来,一副恭敬的模样替岳蓉打开了车门,并歉意的道:“岳小姐,实在抱歉,我这服务不周了。”
“哼。”
岳蓉哼了一声,坐进了车里,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一双美腿格外修长。
也难怪胡秋平通常都是一个女人玩一个月,这个女人跟了他三个月还多。
林昆笑着回到了车上,装模作样的翻出手机,找到了约车软件的界面,看着后视镜里面若冰霜带着傲气的岳蓉,道:“岳小姐,我们去蓝凤凰酒吧,我现在要开车了,请你坐好。”
岳蓉没说话,低着头在那摆弄手机。
林昆开着车向蓝凤凰酒吧驶去,说是在这附近,绕来绕去的也用了十多分钟,最终车子停在了蓝凤凰酒吧的门口,路上的整个过程中,林昆好几次试图和这女人搭个讪,结果人家硬是一句话都没说,搞的林昆好尴尬。
岳蓉并不下车,林昆这一次反应够快,马上下车去替这位大小姐身量的主儿打开车门,“岳小姐,您小心了。”
岳蓉这才从车上下来,向着酒吧走去。
林昆望着这妞高傲的背影,还真是没法形容,现在这社会上,长的漂亮还有脾气的女人多了去了,这只是其中一个罢了,若是放在平常,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还替她开车门?不把她从车上踹下去就不错了。
林昆并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将车开到了旁边不远的一个停车场,车子刚停下,手机里出来了一条心,提醒他刚才的行程已经完成,并且对方已经支付了车费,额外还给了一百块的消费。
车费总共还不到一百块呢,可见这妞花钱也是大手大脚,另外也是五星的好评,看来对他的服务很满意啊。
可这,好像不应该啊,刚才那妞一副冷漠的态度,像是受够他一样,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自己已经被胡秋平发现了,他在给自己下套?
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但林昆并没有去多想,而是给汤涛去了个电话,让他监视一下蓝凤凰酒吧的周围,看是否有胡秋平的踪迹,汤涛很快回了电话过来,一切都很正常。
林昆从车上下来了,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搞清楚胡秋平的那个秘药到底怎么回事,倒不是说惧怕胡秋平,而是知己知彼才能保证胜利,否则的话,现在的胡秋平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神秘而又不可测的存在,真要是擂台对上了,他可不想被这个恶贯满盈的江湖恶人给打败。
天色已经放黑,蓝凤凰酒吧的周围是酒吧一条街,此时五颜六色的路灯亮了起来,将酒吧街置在一片欢乐的氛围当中,不少的豪车开进了酒吧街,不少的年轻男女来到这里,白天的枯燥无味,夜里的美酒笙歌,成了来到酒吧街的人们共同的追求。
看了下时间,林昆感觉差不多了,也从车上下来,向着蓝凤凰酒吧就走去。
蓝凤凰酒吧是一家门面很大的酒吧,门口气派的站着两排服务员,每当有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都齐刷刷的喊一声:“欢迎光临!”
光是这气势,就足够看出这酒吧的档次。
林昆走进来,同样是一声气势很足的‘欢饮光临’,接着便是接待人员过来引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身酒吧的职业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声音也是如同糯米一般娇柔,道:“先生,请问你是第一次来么?”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这姑娘笑着说:“但凡是来过酒吧的帅哥,我都能记得住,我之前没见过你,所以我想你一定是第一次来。”
瞧瞧人家这小嘴甜的,林昆哈哈的一笑,这还说什么,直接掏出了钞票打赏。
百元的钞票接在手里,这服务员的小妹子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起来,见林昆的穿着不俗气,出手还大方,并且能来到这样的地方消费,这典型的就是一个高富帅啊,恨不得马上留下电话号码,以便来‘日’方长。
林昆可没心情和这小妹子多搭讪,笑着说:“妹子,你们酒吧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给我介绍介绍。”
这小妹子也是性格开放,笑着说:“要说我们酒吧最好玩的,就是美女了,在这里你可以遇见各种各样的美女,萝莉、御姐、OL或者少妇熟女哦,甚至还有很多我们江南各高校的校花呢。”
这妹子也是直入主题,男人来酒吧,大多不都是奔着女人来的么,能免俗的人太少,林昆可不是其中之一。
他今天晚上过来,也是奔着岳蓉来的。
林昆哈哈的一笑,道:“妹子,你这说的太直接了,咱们换个委婉的说法吧,除了美女好玩,还有别的么?”
这服务员的小妹子妖娆的一笑,继续侃侃而谈的介绍起来,蓝凤凰酒吧很大,一共有三层,还有地下一层,你这种酒吧的格局倒是和大多数酒吧类似。
一楼是大众消费的舞池,二楼是VIP观望的坐席区,至于需要单独坐电梯上去的三楼,则是一个高级交流的地方,而地下一层么,则设立了一些游玩的地方,比如小赌怡情,比如各类的竞技电子游戏,总之都是无限趋向于年轻化的。
林昆点头表示了解了,他此时已经身处酒吧的大厅之中,酒吧的氛围很不错,林昆甚至都想联系秦雪,让她有机会到这边看看,多学习一下南方酒吧的特色,挪用到北方去。
妹子介绍完了,却依旧站在原地不肯走,林昆笑了笑就准备走进大厅去找岳蓉,妹子这时却是羞答答似的说了一声:“先生,难道你就不想……”郎有情,妾有意,可林昆真对这个相貌姣好的小姑娘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也不管这小姑娘说什么,抬手随便打发了两下,便钻入了人群。
这服务员的小姑娘,故意做出一副羞嗒嗒的模样,微微的低着头,结果一抬头,林昆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只得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跺了下脚,继续回到了酒吧的门口寻找下一个目标。
岳蓉给林昆留下的印象不算深刻,像她那种打扮精致的漂亮女人,出门随手一招便得是豪车接送,按说肯定是奔着酒吧顶楼最高端的消费去的。
但世事没有绝对的,尤其林昆钻进了舞池中央,周围簇拥的都是一个个身着华丽的姑娘,和一群衬衫领结的年轻男人,忽然觉得这酒吧的档次比预想中的要高上不少,就打眼的这么一看,周围至少就有三四个姿色和气质都不弱于岳蓉的。
这么一来,想要找到岳蓉的难度可就大了,整个酒吧三层楼,再加上个地下一层,簇拥的至少也有上千人吧,而且这上千人还都不是静止不动的,找一个人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昆并没有着急,来酒吧里喝酒的,多数都是奔着猎艳而来,那岳蓉穿着打扮的那么漂亮,来到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肯定也是为了风流艳遇。
想来,这岳蓉肯定是在胡秋平那里受到了冷落,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妖精,才会背着胡秋平偷偷的出来搞。
林昆来到吧台前,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浓妆艳抹的酒水小妹,马上堆满了妖媚的笑脸,道:“老板,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最烈的步枪,还有最柔的龙舌兰,你要哪一个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给我来杯啤酒。”
酒吧里的酒,当属啤酒是最便宜的了,其他的尤其是酒水小妹推荐的,保证没有便宜的,林昆这不是对自己抠门,而是他对酒吧太了解了,越是花了大价钱的酒,越容易喝到假酒,尤其他这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外地人,酒吧里就喜欢宰这种客。
酒水小妹并不因为林昆的拒绝,而感到任何的情绪低落,反倒是继续推销起来,“啤酒我们这儿有德国的、高丽的、岛国的、美国的、爱尔兰的……”
“我要东北的。”
不等这酒水小妹炮语连珠的推销完,林昆笑着打断。
酒水小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那涂的厚厚的粉底,仿佛抖落下了一片,旋即继续妖娆的笑道:“好的老板,你稍等!”
酒水小妹转过身,从酒架子的最下面,拿出了一个裹着红布的小酒坛子。
“老板,这可是原汁原味的东北酒哦,可是我们酒吧里的珍藏,算你识货哦。”
酒水小妹笑的千娇百媚,晃了晃酒坛子,然后不等林昆同意就将酒塞子给拔了起来,拿出一个空杯子给林昆倒了一杯。
林昆直到这时,才看清楚酒坛子上的字——老村长。
不错,老村长这酒确实是东北的品牌,别看着名字挺乡土的,这酒的味道倒是不错,而且价格亲民,普通老百姓都喝的起,在东北很有口碑。
都是他乡遇故知,没想到还遇到了东北的酒。
林昆也没想太多,端起了杯子就喝了一口,还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看来这酒是真的。
林昆刚放下杯子,还不等说话,酒水小妹继续一副妖娆的模样笑道:“大哥,一共是一千三百八,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啥玩意儿?”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诧异的看着酒水小妹,“你这一小坛子的酒要一千三百八?在东北也就十三块八好吧。”
酒水小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道:“大哥,你说错了,不是一坛子一千三八百,是一杯一千三百八,看你怎么想喽,我们这可是正宗的窖藏老村长。”
林昆没有丝毫的恼火,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妹子,你这是在趁火打劫,坑我这个外乡人么?”
酒水小妹咯咯的一笑,道:“大哥,你可真幽默,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林昆真有一种抬起手捂着脑门的冲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明目张胆坑人的妹子,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瞧瞧人家,坑人都坑的这么诚实,多值得学习啊。
林昆可不打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搞事情,掏出了一张烫金的信用卡,就准备让酒水小妹刷卡,这张卡是秦雪给他办的,某银行的特殊VIP卡,全国限量发售也没几个,倒不是这卡有多特殊,而是一种营销策略吧,银行总喜欢隔段时间,搞一批这种卡出来,在真正达到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来看不算什么,可普通人见到了这种卡,自然就觉得不一般。
酒水小妹一看这卡,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旋即掩嘴笑道:“还真是个土豪大帅哥呢,早知道我就不要你一千三百八了,要一万三千八。”
说着,酒水小妹接过信用卡,便滴的刷了一下,账单出来以后,林昆一看上面的金额,居然是一百三十八。
酒水小妹笑着说:“帅哥,不要这么惊讶,我们酒吧是正规的夜场娱乐场所,可不是黑店,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但这价格嘛,还是比你的十三块八贵了一点点,这坛子酒是你的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这小妞还挺可爱的嘛,刚准备和这小丫头再调侃几句,这时就见旁边的不远处,岳蓉正和一个男人坐在一张小方桌前。
岳蓉一副陶醉的模样看着那男人,林昆仔细的打量了那男人几眼,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酒吧里的灯光频频闪过,大致看的上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但年纪绝对不大,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林昆从兜里摸出一张红色的钞票,推到了酒水小妹的面前,“小费。”转过身拎着他的酒坛子,就向岳蓉和那男人走了过去。
周围人这么多,林昆倒不怕岳蓉会注意到他,更何况此时岳蓉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对面的这个男人的身上。
距离三四米远的时候,林昆便不再向前了,他这么一个人唐突的过去,总会显得突兀,正愁怎么靠近去,听听两人在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腰突然被轻轻的撞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面美女,眨着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用英文说:“帅哥,需要一起喝一杯么?”
林昆的眼睛顿时一亮,嘿,机会来了……江南,乃是华夏最富饶的几个地方之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自改革开放以来,江南是最先投入实践的地域,这些年发展下来,在外资的注入与远海贸易以及国家大力支持的背景下,早已经达到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江南的这片地界上,平日里就有许多的外籍商人贸易,也有许多国外的人员来到此地工作定居,所以平常走在街上,也经常能见到外国人。
眼下,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国外妹子主动搭讪,林昆倒是心思一动,马上有了主意,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笑着对这位外国的大美女,说:“美女,我这有东北的老白干,尝尝不?”
林昆没有刻意的用英文,而是用中文说的,这位外国美女听了之后,竟然也笑着用中文说:“好啊,谁怕谁。”
这外国美女的发音很拗口,但她的声音动听,听起来有一股别样的韵味。
林昆来到了旁边的吧台,问后面的酒水小妹要了个空杯子,给这位国外美女倒了一杯,并向她递了过来,并顺便的上下打量了这位国际美女一眼。
脸蛋长的漂亮不说,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可不光是我们东方人传统认知里的前凸后翘那么简单,西方人的身材,一向都比我们东方人要更夸张一起,所谓的‘丰乳肥臀’之类的词语,用在这些外国妞的身上更贴切。
显然,这么一个外国大美女站在林昆的身边,吸了周围不少人羡慕妒忌的目光,林昆也觉得有些唐突,这个大美女怎么偏偏凑到了自己身边来。
不过他也没多想,或许是看自己长的帅呢?
“嗯,这个酒的味道好刺鼻子,你们东方人都喜欢喝这种酒么?”外国女人将鼻子向杯子凑了一下,皱着眉头说。
林昆笑着时候:“你喝一下就明白了。”
外国女人笑了笑,倒没有小女人般的扭扭捏捏,端起杯子猛的就喝了一口。
这种喝法,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里都算是豪迈的,老村长这酒的酒精度数可不低,她这么猛的闷了一口,顿时就辣的舌头、喉咙都火辣辣起来。
“咳,咳咳……”
金发碧眼的美女被呛的咳嗽了起来,眼泪一下都流出来了,林昆没想到这个外国美女居然没喝过白酒,居然一口喝的这么生猛,赶紧问酒水小妹要了一杯清水递给她。
“谢谢。”
外国美女抬起头,脸都被辣的红了。
林昆笑着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没喝过老白干。”
外国美女没有责怪的意思,笑着说:“是呛了点儿,不过感觉还是很不错。”
“真的?”
林昆有些意外的笑道,“再来一杯?”
外国美女却是摇摇头,笑道:“想要喝酒的话,等办完了正事再喝吧。”
“哦?”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
“我看你一直在看那个女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她,或者她是你的女朋友,在偷偷和别人约会。”
“你怎么知道?”林昆笑着问了一句,从眼前这个外国女人的严重觉察出了一丝异样,她看向对面的岳蓉,尤其岳蓉对面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怨念。
外国美女性格坦荡,也没有任何的藏着掖着,笑吟吟的凑到了林昆的耳边,用她那吐着灼热酒气的口吻,贴在林昆的脸颊上,道:“我叫苏西汀娜,我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是我的男朋友,可他在和你的女人打的火热,昨天晚上我还偷偷的跟踪,看到了他们两个去了酒吧的后面。”
“嗯?”
“酒吧后面有一条很黑的巷子,男人和女人去那里,能干什么好事,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我和你都是被背叛的人,所以我们要一起复仇。”
外国美女的语气里透着冰冷,可她嘴里吐出的气,却是热乎乎的打在林昆的脸上,再加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自然就的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香水,嗅在鼻子里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嗅两下。
林昆心里实在是感到意外,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外国美女,没想到误把他给当做了是岳蓉的男朋友,而这个外国美女和岳蓉居然是情敌。
林昆笑了笑,就打算告诉这个外国美女,她认错了人了,可不等他开口,外国美女已经当机立断,一把揽住了他的胳膊,并且将身体半斜的靠在了他的身上,拖着他就向对面走去。
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饱满挤压,难免有些心猿意马,目光不由的落向了那饱满的胸口,只见这外国美女的领口被挤压的变形,里面的一堆饱满清晰的映入眼底,令人心底发热。
林昆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赶紧把目光挪开,他可是刚看了龙仙儿和车玲玲的奶奶,两个小妞在东方人发育的绝对算是超标,但和身边的这个西方的大美妞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林昆也就愣神的这一刹那,这个外国大美女已经拉着他到岳蓉和那男人的旁边坐了下来,两张小方桌间的距离很近,他们这一坐下来,岳蓉和她对面的这个皮囊帅气的男人,马上就注意到了。
只见这男人的一对浓眉,马上就皱了起来,诧异的看了外国女人一眼,又向林昆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敌意。
“小子,你什么意思,不想活了吧!”
这外表俊气的男人,直接就冲林昆喝吼道,酒吧里的噪音大,倒是没引起周围多少人的注意,但林昆却听的清楚。
不等林昆开口,苏西汀娜也学着这男人的态度,冲对面的岳蓉喝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约我男朋友!”
这男的叫赵飞,年纪最多也就二十五六,一见苏西汀娜冲岳蓉吼,马上不高兴的冲苏西汀娜就吼道:“苏西汀娜,你别胡说,我和蓉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们在这里叙旧,不像你想的那么肮脏,请注意你的态度!”
“是么?”
苏西汀娜倒也不恼火,眼神里一阵伤心的模样,望着一副发怒模样的赵飞,道:“赵飞,你就是一个丑陋的东方小丑,一个爱撒谎的小丑,别以为我只有今天晚上才注意到你们,三天前我就注意到了,你骗我说你在外面有应酬,约了学校的课题老师谈论文,都是骗我的,这个女人是老师还是教授,他懂你的创新设计么?”
林昆坐在一旁不说话,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些,这个苏西汀娜和这个小白脸应该还在读书,估摸着是研究生,结果这个小白脸却偷偷出来猎艳,不巧被外国女友给抓了个正着。
林昆不打算插言,旁边的岳蓉也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不过目光看向林昆的时候,眉头轻轻的一蹙,显然是把他认出来了……岳蓉认出了林昆,林昆倒不怕引起她的怀疑,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这马上第二次又碰见了也没啥,谁闲来无事还不能到酒吧里头喝一杯?
苏西汀娜的情绪很激动,赵飞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却是被苏西汀娜给质问的无言以为对,在真相的面前,即便再能狡辩,也难以自圆其说,何况他的心里头本来就有鬼。
他说的也不都是错的,第一次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见学校里的课题教授了,可谈完了项目论文以后,便和几个同学一起来酒吧里消遣一下,结果就碰上了坐在吧台前买醉的岳蓉。
岳蓉漂亮妩媚,是那种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妖精气味的女人,当时不少男人过去跟她搭讪,没有一个成功的,赵飞趁着酒醉,又在同学的怂恿下,便主动过去和岳蓉搭讪。
本来赵飞的信心也是不足,可没想到他蹩脚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岳蓉竟回过头冲他笑,还请他喝了一杯酒,并主动的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耳鬓厮磨的问了一句令人脸红的话。
赵飞喝了岳蓉请的酒,然后一副呆呆木然的模样,冲岳蓉说了一句:“大!”
岳蓉妖娆的一笑,当天晚上便和赵飞出去开了房,之后的几天里,赵飞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学校里没心情学习,在外面做什么也同样没心情,一到了晚上就找理由往酒吧里跑。
苏西汀娜是他的女友,要说这妞也是个绝对漂亮的妮子,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苏西汀娜可不像多数西方人那么开放,甚至接吻都不让他碰。
常言道:饿急眼了,肯定得出去偷吃……
赵飞一时间哑口无言,但很快就变的恼羞成怒,冲苏西汀娜大声的咆哮,“够了,我就是出来约会怎么样,我就喜欢上了蓉姐又怎么样,我赵飞比谁都不差,和你谈了一年的恋爱,你连接吻都不让,谁知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特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身体需求,你信奉你的狗屁教的跟我没关系,老子特么受够你了,给我滚!”
苏西汀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料到赵飞会冲她发这么大的火,顿时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泪光,道:“你,你当初不是说了么,可以尊重我对性的态度,不到结婚那一天,你可以不碰我的。”
“我当初说了?呵呵,我现在反悔可以了吧,我受够了你这个外国异类,你先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赵飞唾沫星子喷溅,瞪大了眼珠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酒吧里的DJ虽然吵,可这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看过来。
众人不明轻狂,但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冲一个女人吼,都觉得这是个脑瓜子有病的渣男。
苏西汀娜无言以对,脸上有悲伤,也有害怕,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是一个从国外来江南留学的学生,她有自己信奉的教会,对自己的性有着教会一样的态度,不到结婚的那一天,不被真主见证,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的……
可这一切,突然间变的像是笑话一样,眼前这个她来华夏之后遇到的帅气男人,让她一眼就心生好感的男人,居然为了一个酒吧里邂逅的浪荡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她大吼。
泪水忍不住了,不管华夏人还是西方人,只要是女人都是水做的,泪水划过了脸颊,承受不住周围的目光,苏西汀娜站了起来就准备从这个杂乱而又令她压抑的地方逃出去。
“等等……”
林昆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苏西汀娜的胳膊,苏西汀娜疑惑的回过头,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和这个男人分手了?”
苏西汀娜点头,“我真后悔认识他!”
林昆笑着说:“那如果有人揍他,你会心里难受么?”
苏西汀娜丝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当然不会,我痛恨这种男人,渣男!”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好。”
赵飞皱着眉头瞪着林昆,道:“小子,你什么意思,你特么的想打……”
这个‘打’字还不等说完全,林昆的大巴掌,直接席卷一般的抽过来,精准无误的抽在了赵飞的腮帮子上。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可惜混在酒吧嘈乱的DJ声中弱不可闻,但效果也是藏不住的,赵飞直接一声惨叫,自己一向自认为帅气的脸,被打的腮帮子肿的老高,同时整个人猛的一个趔趄,向着旁边的一个方桌上撞去。
哗啦……
方桌上也是迎面坐着一对男女,桌子上的小吃和酒水,全都被撞翻了。
这男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哥们儿,顿时就不乐意了,站起来就准备叫嚷,林昆笑着说:“哥们儿,算我的。”
这五大三粗的哥们眉头一挑,依旧是不乐意,冲着林昆嚷嚷道:“算你的,你没特么的算老子啊,干!”
说着,这男人撸起了他那一对堪比普通姑娘大腿的胳膊,就冲林昆过来。
林昆眉头挑了一下,摇摇头,他是真没想多惹事啊,可眼前这架势他就是不想惹事,估计也是难了,既然这哥们这么不给面子,那咱也……
啪!
这哥们刚气势汹汹的冲着林昆过来,想在自己新搭上的小妞面前显示一下他的蛮横,结果还不等走到人家跟前,就被一个大嘴巴子给抽回来了。
“哎哟!”
叫声那叫一个痛哦,这哥们直接倒在了地上,林昆一个大步过头,低着头笑着问:“你今晚的消费算我的,麻烦你去别的地方换一桌,可以不?”
这哥们被打的眼前全都是小金星呢,本来他见林昆身材不是很壮硕,认定自己能狠K他一顿,结果这一耳刮子算是把他打的清醒了,就自己这两把刷子,健身房里堆出来的肌肉,唬不住人家不说,还竟特么挨揍了。
“可,可以……”这哥们哆嗦着道。
林昆不再和这哥们计较,抬起头向赵飞看过去,这赵飞别看是一个在读的研究生,倒还是有几分血气的,手里头拎起一个酒瓶子,就向林昆砸过来。
“MD,让你多管闲事,老子砸死你!”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直接一脚向他的小腹踹了过去……什么叫不自量力,在赵飞飞出去的那一刻,他自己深有体会,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同样深有体会,就凭赵飞刚才那一副穷凶极恶的狰狞模样,对上了一脸淡定从容的林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只能挨揍。
呼通的一声,赵飞一连串的惨叫过头,摔倒在了地上,干净整洁的上衣,此时皱巴巴成了一团,那张本来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脸,也半边肿高的跟个馒头似的,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嘴里头喷出一团血水,还带着一颗新鲜的牙齿。
他年轻气盛不假,敢于站起来拼命也不假,可真让人给揍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认怂,酒吧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给他这种学生来装13的地儿。
也甭说是他了,就是这江南城里富家公子哥们今个儿要是撞上了林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赵飞趴在地上不起来了,酒吧的负责人已经带着保安过来处理,这酒吧的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酒吧的职业服装,相貌堂堂,来到了现场之后,一点架子也没有,而是礼貌的冲林昆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昆看了一眼酒吧经理,笑着说:“让他们自己说吧。”
刚才被林昆打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本打算带着新搭上的小妞换个地儿,可人家姑娘一看他这怂样,干脆站起来夹着那高仿的LV包包走了。
这哥们的心里头憋着火啊,现在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可不能放了这小子,不等开口说话,冰冷的目光已经向林昆看过来,刚准备唾沫星子喷溅的将林昆刚才的行为添油加醋的说一番,整个人却是忽然精神一颤。
他望着林昆的目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这感觉就像是深夜行走在深山中,突然在一段山崖上,遇到了一个眼睛幽森的恶狼,他从对方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十足的杀意。
“刚,刚才……”
这哥们被林昆的目光震慑,吞了一口唾沫,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说完,也不等酒吧经理再追问,这哥们就像是逃命似的钻进了人群里。
酒吧的保安向酒吧经理看过来,示意要不要去抓人,酒吧经理轻轻的摇摇头。
能来这地儿消费的,多数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既然对方自己都说是自己摔的,他们酒吧也乐得少一事。
酒吧经理又看向了赵飞,赵飞的心里头比那个哥们更憋火呢,牙都被打掉了,他才不管林昆的眼神如何,看都不看一眼就捂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冲着酒吧经理将林昆的所作所为陈述,这时站在一旁的苏西汀娜,却是抢先一步来到林昆的身旁,冲着赵飞喊道:“你个流氓!”
苏西汀娜这么一喊,不光是赵飞、林昆这两个当事人,酒吧经理以及保安,还有周围围观的群众也都愣了。
苏西汀娜你语气稍稍的一顿,紧接着继续喊道:“你占我的便宜耍流氓,我男朋友揍你也是活该的!”
“汀娜,你……”
赵飞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过来,苏西汀娜马上冷声道:“别叫的这么亲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流氓,骗子,混蛋,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渣男!”
苏西汀娜的中文不是说的很溜,这会儿情绪激动,骂的话里既用中文也有英文。
围观的人群大多数不明情况,不过还是有少许的人刚才目睹了发生的一切,马上就替这个勇敢的外国姑娘拍手叫好,也对赵飞的行文十分的厌恶,干脆也就顺着苏西汀娜的话骂了起来:“这就是一渣男啊!”
“臭流氓啊!”
“啧啧,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了,混蛋啊!”
……
一个人骂,马上就有别人跟着骂,很快众人的唾沫星子,都快把赵飞给湮没了。
酒吧的经理那都不是白给的,做人那都八面玲珑,眼见众人声讨,也不管大家伙说的真真假假,他冲着身旁的保安低语了两声,问一下认不认得这个挨打的男的,有没有什么背景。
保安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这号人。”
酒吧经理认识的人自然多,这江南城里的大小纨绔,他绝对认识的七七八八,再稍微的端量一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赵飞,确定没见过,于是很坦然的就将天平偏向了众人,冲身旁的保安命令道:“把这个坏我秩序的人给丢出去,我们酒吧是文明酒吧,不欢迎这种衣冠禽兽。”
保安得令,马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个人一组,架着赵飞就往外走。
赵飞猛的回过神,想要嚷嚷两句,旁边的一身材高大的保安,凑在他的耳边冷冷道:“小子,不想挨揍就给小声点,配合配合咱们的工作。”
赵飞的脸色一凛,一下子啥话也没有了,不过看向林昆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冰冷,在心里暗暗发誓,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要你好看!
酒吧的经理客气的跟林昆打了声招呼,笑着说:“这位朋友,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
这酒吧经理的话很直接,他对林昆也不是很好看,至少以他的眼力见,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身上没什么名牌的年轻人,八成是外面的小混混吧,跑到他这酒吧里头来闹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别看他刚才像是偏向林昆,接下来很有可能也把他请出去。
林昆笑着说:“我哪家的公子也不是。”
“哦?”
酒吧经理的脸色微微一变,明显有些不善了,他身旁的保安也都知道,他们的经理接下来极有可能把这个年轻人给请出去,借此机会以向酒吧的这些贵宾们展示,在他的地盘闹事的,不管是谁,都要被清出去。
这酒吧经理的嘴角冷笑了一下,刚准备开口,人群的外围突然挤进来一个酒吧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来到了酒吧经理的身旁,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
这酒吧经理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大变,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那方才还有一丝丝冰冷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三月天的暖人,讨好的道:“林先生,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啊,没认出你来,你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鼠目寸光之辈一般见识啊。”
这酒吧经理的态度,大大超乎了林昆的意料,林昆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这酒吧经理若真是要把他请出去,他也不继续惹事了,不管怎么说,反正也引起了岳蓉的注意,到外面等着她出来也一样,只是想不明白,刚才那个姑娘对这酒吧的经理到底说了什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疑惑,酒吧经理这时讨好的凑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林先生,我们老板请你一会儿到上面去坐坐……”酒吧的经理送了,特意吩咐了身边的服务员,一定要接待好林昆和苏西汀娜,留下一脸懵圈的林昆,苦笑的摇摇头,不知道这酒吧的老板是何方神圣,自己认识的人里头,好像没有在江南开酒吧的吧。
管他呢,既然有人请自己喝酒,那就喝呗,反正喝完了咱也不打算去见他。
林昆坐了下来,就坐在岳蓉的对面,岳蓉的心理素质倒是真不错,前前后后,屁股始终没离开座位半分。
此时林昆坐下来,她也只是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丝毫也不牵挂被架出去的赵飞,难不成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现实,床上玩的开心了,不等于现实中有瓜葛,只求一时的开心,事后根本不会动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西汀娜也跟着坐了下来,紧挨着林昆,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岳蓉。
服务员送来了酒水,和各种小吃甜点,林昆拿起酒倒了一杯,递给了岳蓉,却是被苏西汀娜一把拦下。
苏西汀娜看着林昆,道:“为什么要请她喝酒,她是一个坏女人!”
林昆笑了笑,道:“为什么不能请她喝酒,她对于你来说是坏女人,可对于我来说,我们没有任何恩怨。”
“你……”
苏西汀娜一下子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啊,她和身旁的这个男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人家已经帮了她的忙,没有必要继续和她站在一起了。
岳蓉从林昆的手里接过杯子,笑着说:“不错,小司机,你很能打。”
晃了晃杯中的酒,凑到了妖艳的红唇边上,下巴微微扬起,酒水流进嘴里,雪白的脖颈轻轻的蠕动,一下子便将杯子里的酒水喝了大半,然后放下了杯子,一副挑衅的模样看向苏西汀娜,道:“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无心要针对你,只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了,他那方面得不到满足,是我让他有了做男人的感觉。”
“你……”
苏西汀娜气的脸都红了,握紧了拳头。
岳蓉淡淡的一笑,气场上明显占足了优势,道:“怎么,你想打架么?”
苏西汀娜道:“对,怎么样!”说着,这位漂亮的西方妞就准备站起来。
“行了。”
林昆笑着冲两人劝解道:“都是女人,干嘛要为难彼此,你们俩因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动气,不值当。”
说着,看向苏西汀娜道:“依我看,你不但不应该和这位小姐动气,还应该感谢她。”
“我感谢她!?”苏西汀娜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瞪着林昆道:“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有坏掉吧。”
林昆笑着说:“是她让你认清了一个渣男,要不是她,你不一定被蒙在鼓里,还认为那是一个好男人到什么时候呢。”
“哼,你们男人一个好东西也没有!”苏西汀娜道。
“我同意。”林昆笑着说:“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你身边这位。”
“切……”苏西汀娜白了林昆一眼。
这时,坐在对面的岳蓉道:“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感谢她呢?”
林昆笑着说:“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陪你寻欢,这就好比你借了人家的车子去开,当然要感谢一下了。”
岳蓉嘴角微微的一笑,手里攥着杯子晃了晃,道:“按你这么说,我好像确实应该感谢她……”将杯子抬了起来,向苏西汀娜递过来,“来,喝一杯,我们不打不相识。”
“我才不要和你喝呢!”苏西汀娜气呼呼的道。
“都说你们西方人胸襟开阔,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干嘛这么较劲儿呢,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今天就当交朋友了。”林昆笑着说,并替苏西汀娜倒了杯酒。
苏西汀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了杯子,和岳蓉碰了一下,杯子刚要放到嘴边,她又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岳蓉道:“今天我就当是原谅你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抢我的男朋友……”
说着,她的目光却是颇有意味的向林昆看过来,接着道:“我绝不放过你!”
岳蓉笑了笑,目光也是随着苏西汀娜看向林昆,道:“放心,我本来在江南也待不了几天,像我这么放荡的坏女人,是不会得到好男人青睐的,想和我上床的男人太多,没一个好东西,好男人不可多得,如果真的碰上了,那就该好好珍惜吧。”
岳蓉说着,目光也是落在林昆的脸上,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苏西汀娜也是性格豪爽,端起了杯子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昆坐在一旁,不知道咋的,总觉得刚才这两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尤其苏西汀娜,喝完了酒之后,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不同了。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笑着说:“我想你们误会了,好男人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但不是我,我想我们还是……”
“我们没说你是好男人呀?”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开口,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顿时一阵的尴尬,岳蓉和苏西汀娜却是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林昆苦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咕咚的喝了下去,给自己压压惊,岳蓉笑着问:“外面的那辆奥迪车真是你的?”
林昆笑着说:“是我的一亲戚的。”
岳蓉道:“那你的亲戚很有钱喽。”
林昆想了想道:“应该算是有钱吧。”
岳蓉道:“那你呢?”
林昆笑了笑说:“干嘛问这个么呀。”
岳蓉莞尔一笑,道:“女人在乎男人的无外乎两点,一是他的容貌,另一个就是他的身家,两个必须要具有其一。”
苏西汀娜马上接过话,道:“才不是呢,那是你看男人的目光,我们苏西家族的女人,从不这么看男人!”
“苏西家族?”岳蓉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西汀娜。
苏西汀娜马上解释,道:“不,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苏西家的女人。”
岳蓉笑了笑,也并没有追问,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拿起了一旁的包包,就准备离开。
“等等!”
林昆开口叫住她,岳蓉疑惑的看过来,苏西汀娜的目光里充满了醋意,感受到两个女人的目光,尤其是苏西汀娜的,林昆马上觉得有些不自在,道:“我,我的意思是说……”
心里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身边这个外国妞的男朋友,干嘛这么在乎她呢,于是直接站了起来,笑着说:“我也喝好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么晚了打车不方便也不安全。”
岳蓉似乎很意外,一旁的苏西汀娜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岳蓉看着林昆,笑着说:“你确定你要送我?”林昆笑着说:“当然了,走吧。”说完,便揣起了车钥匙向外面走去。
岳蓉并没有马上跟上,而是看着愣在座位上,脸上表情很不好看的苏西汀娜,笑了笑说:“这可不怪我,要不……我还是把他让给你?”
苏西汀娜轻咬了一下贝齿,道:“算了,我又没说过喜欢他,才第一次见面,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我……”
岳蓉笑着说:“那好吧,再见,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也许会再见面的。”
林昆向酒吧的门口走去,虽然经历了波折,但还是很顺利的岳蓉搭讪上了,就在他走出门口的时候,酒吧二楼的角落,一个衬衫西裤,脑袋抹的锃亮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男人的身边,就站着刚才在大厅里处理冲突的那名酒吧经理,酒吧经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道:“老板,要不我叫兄弟把他给拦下来?”
男人回过头,一双堪比女人般狭长的眼眸,看着自己的这位手下,酒吧经理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低声道:“老板,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男人那一对薄薄的嘴唇,淡淡的一笑,隐隐中带着一抹古时戏台上的花旦风韵,道:“闫峰,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会吃人的魔王,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一句,这世界上有的人你可以拦,甚至可以打骂,可有的人你如果招惹了,那倒霉的可不光是你一个,我这蓝凤凰的酒吧,估摸着也要被一把火给烧了。”
说完,这位相貌风流妖娆的白面男人,自顾的叹了口气,身子往沙发上软软的一靠,像是一把利剑回归了温软的剑鞘一般,没了丝毫的利器,手指头在沙发的扶手上摩挲了一下,对面前的闫峰道:“去吧,查一查他怎么会来江南,必要的时候,我想见他,必须能够随时找到他。”
闫峰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俯首道:“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人。”
“算了,也别安排什么人了,手底下的人做事我不放心,你亲自去吧,倘若你被他发现了,也别躲着藏着,就站出来如实说了,我梅玉要见他。”
男人一伸手,旁边一个穿着个大红旗袍的女人,将一杯琥珀色的酒水递到他的手里,梅玉接过酒杯,顺便在女人的手背上轻轻的撩拨一下,女人马上莺莺的一笑,娇嗔一声:“讨厌,梅老板,你又占人家的便宜。”
梅玉一根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梅老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煤’老板呢,你看我这气质,这发型,哪有一点土暴发户的模样,对不对?”
女人笑着说:“好的,那以后不喊你梅老板了,喊你小相公,或者……”
“淘气了是不,小相公也不好听,就喊我玉老板,玉乃万年的天地灵气结晶,正好衬托了我这如玉的气质。”
梅玉得意的笑了起来,心情似乎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将杯子递到了嘴角,琥珀色的酒水缓缓的流入了口中。
闫峰始终静静的站在面前,看着老板和旁边的这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调情,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梅玉放下了杯子,看着闫峰道:“闫峰,你也跟了我好些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又不能吃了你,你干嘛总是一副小心翼翼怕的要死的模样,赶紧去办事吧,事儿要是办的不好了,我可真能吃了你。”
梅玉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就像是一只外表美丽的野兽,突然亮出了獠牙,闫峰马上应道:“老板,我这就去办。”抬起手擦了一把脑门,那汉子已经都快要淌下来了。
闫峰走后,梅玉身旁的红袍女人,不解的问道:“小相公……哦,不对,玉老板,那个人到底是谁呀,值得你这么的关注,说来听听哟。”
梅玉呵呵的一笑,歪过头用他那狭长的眼眸,看着红袍女人道:“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难得在江南遇见了,你说我能轻易放了他么?”
红袍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紧张,道:“玉老板,能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那他肯定是死定了,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呀?”
“你确定要知道?”
梅玉淡淡的一笑,“知道了以后,晚上睡不着觉,可不要怪我哦。”
红袍女人马上说:“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了,我可不想每天晚上提心吊胆,担心被你随时给挪走了脑袋。”
梅玉呵呵的一笑,张开胳膊一把将红袍女人揽入怀中,“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那吃人的鬼头,至于那么凶残么。”
红袍女像是个小猫一样,乖顺的依偎在了梅玉的怀里,声音软的像糯米一样,道:“你倒不是那吃人的鬼头,可惜你是吃心的鬼头,人家的一颗心都让你给吃了,可却不知道能不能栓得住你的心,委屈着呢。”
梅玉伸手在女人的燕腰上轻轻的摩挲着,薄薄的嘴唇贴着女人妖娆性感的红唇吻了下来,女人顿时眼神迷离,一下子仿佛身子都软了。
梅玉松开了女人的唇,笑着说:“时我不待,只争朝夕,浓情蜜意的最深处,便是忘记未来,活在当下,今天晚上我就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红包女人的脸颊更是红的通透,像是醮染了新鲜的胭脂,火热而又撩人,整个人更是往梅玉的怀里钻,一下子恨不得就这么硬生生的钻进他的心里。
林昆站在酒吧的门口,岳蓉还没有出来,外面就是热闹的酒吧街,充满着江南的风情特色,他掏出了根儿雪茄,咬在了嘴里,拿出打火机刚刚点着,才吸了半小口,身后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将雪茄从他的嘴里给抽了出去。
林昆回过头,就见岳蓉此时正咬着那粗粗的雪茄,红红的嘴唇印在雪茄上,那雪茄都有拇指粗了,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别样的感觉。
林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时周围路过的一些人注意到这一幕,脸上也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岳蓉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雪茄从嘴里拔了出来,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冲林昆道:“你们这些男人,太污了!”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不污,又怎么知道我们男人污呢?雪茄的味道如何?”
岳蓉眉头轻轻一蹙,笑着骂了声流氓,“你的车在哪儿呢,我不想继续留在这被看笑话,不过雪茄的味道么……”
说着话,岳蓉的眼神却是往林昆腰下看,脸上一抹似是而非的潮红,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妖娆了……这绝对是一个色女,林昆的脸上只是出现了一刹那的小慌乱,便稳定下了心神。
开什么玩笑,咱们堂堂漠北的狼王,从来都是纵意花丛无数,像岳蓉这种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妞,也不知道折了多少。
林昆转过身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岳蓉却是有些生气似的嗔了一声,“哼,不解风情的家伙,男人也这么会装正经呢,我倒要看看你能捱到什么时候。”
说完,踩着脚上那时尚的高跟鞋跟了过去。
停车的地方,就在酒吧正对面的不远处,出来买醉寻欢的人,大多数都不会自己开车,有开车的多数也是不喝酒,喝的酩酊大醉,还要开着车泡妹兜风的,十有八九是嫌自己命长了。
再说,如今华夏的法律严明,对待醉酒驾驶,处罚可是相当严格的。
林昆来到停车的地方,这是一块不大的小空地,平时就是留给众人停车的,在黑色的奥迪车旁边,停着另外的几辆车,其中有一辆面包车。
林昆刚准备拉开车门,突然察觉到周围情况有些不对,这时突然就听哗啦的一声,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里面一下子跳出来了五六个人。
这五六个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除了中间站着的那个刚刚被林昆打了的赵飞,其他的几个人全都是焗着头发染着黄毛,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心,一副很社会的模样。
而且这几个人的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什,倒也不是啥明晃晃的砍刀,而是一根根擦的锃亮的钢管,为首的一个黄毛小青年,站在赵飞的身旁,钢管不断的拍打在掌心里,歪着个脑袋打量着林昆,又冲旁边的赵飞问道:“就是这小子惹你了?”
赵飞一共恭敬的模样,道:“六哥,没错,就是这小子打的我,还抢了我的……”
不等赵飞说完,这个被称作六哥的小青年,目光落在走过来的岳蓉身上,嘴角猥琐的一笑,嘿嘿道:“这妞长的不赖么,有兴趣跟哥交个朋友么,哥不光手里的这根钢管厉害,哥裤裆下的那根更是神仙棍,你要不要……”
岳蓉脸上一点的紧张之色都没有,唇角淡淡的一笑,模样里媚人透骨,道:“瞧你那小瘪三的模样,想女人了还是去街边的洗头房吧,五十块的阿姨大妈不少,跟你挺合适的。”
这黄毛小青年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钢管抬了起来,指着岳蓉就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赵飞见状,赶紧小心翼翼的在旁边说道:“六哥息怒,这妞不懂事,不过六哥你的眼光真不错,这妞确实是个极品,六哥啊,只要你帮我修理了那小子,我让这妞今晚陪你喝两杯。”
黄毛小青年一听这话,斜的看了赵飞一眼,道:“这你小子能说的算?”
赵飞拍了一下胸脯说:“能……”说着,凑到了黄毛小青年的耳边,嘀咕着说了什么,黄毛小青年听后眼睛更是一亮,淫邪的笑道:“真的?”
赵飞也是一脸猥琐的笑道:“她自己说的。”
岳蓉的脸色很难看,她只是到酒吧里买醉春香,本以为遇到了个帅哥艳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人渣。
岳蓉的两条眉毛一挑,看向林昆,林昆这会儿一副淡定的模样,要不是他今晚没啥事,不急着离开,恐怕早就把对面这一群毛都没长齐,还把自己当成黑社会的小崽子给打的屁滚尿流,让他们做梦都后悔今天晚上来这儿了。
岳蓉咬了一下嘴唇,冲林昆道:“你要是能把对面的这几个混蛋给打的起不来,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人!”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摆出一副琢磨的样子,思忖了片刻摇摇头道:“不行,他们这么多人,我打不过啊。”
“你……”
岳蓉气的咬了咬嘴唇,在酒吧里的时候,林昆说打人就打人,他还以为他很英雄气概呢,而且很能打,可面对这五六个小流氓,结果居然怂了。
不过,岳蓉并没有放弃,她马上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为首的黄毛小青年,道:“你不是想占老娘的便宜么,好啊,只要你把我身边的这个打的爬不起来,我今天晚上不光陪你,还陪你们的兄弟一起好好玩玩。”
黄毛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但很快眼睛就明亮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土狼,看见了一块大肥肉,他身后的一群小弟,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很精彩,他们只是想着出来打架,赚个零花钱,从第一眼看到岳蓉开始,他们心里头的荷尔蒙都禁不住的躁动,没成想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黄毛小青年呵呵一笑,冲身旁一副二狗子模样的赵飞说:“小赵啊,没想到还真被你小子给说中了,这姑娘的口味,比正常的姑娘要旺盛啊。”
赵飞脸色有些难看,但马上恢复了自然,眼神里带着一抹怨毒看向岳蓉,他本来是和岳蓉动了感情的,这种漂亮而又如同妖精一样能够吸干男人的女人,就像是毒品一样,只要是沾染上了,便会有些难以自拔。
可当他一看到岳蓉和林昆搞在了一起,而且还准备开车离开,他马上就想到了最龌龊的,这两人搅合到一起了,不是出去开房,就是要车震,他心里头那因爱生恨的火焰一下子蹿了起来,所以才会咬着牙让黄毛这一群人来祸害岳蓉、
一句话说白了,这个赵飞外表是挺帅气,天生的一副高材生小白脸的模样,可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其阴暗的家伙。
“哈哈!”
黄毛小青年高兴的笑了起来,冲岳蓉道:“小姐姐,你说话可要算话哦,你要是不算话,弟兄们不答应,弟兄们的小兄弟也不会答应哦。”
说完,黄毛小青年手中拍打着钢管,就向林昆走了过来,冷笑着说:“小子,今天我们不光是要为赵飞收拾你,为了这个小姐姐更得收拾你了,你也别怪咱们几个下手狠了,怪只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赵飞站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傲然的模样看着林昆,“MD,让你打老子,老子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林昆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黄毛小青年,他根本都懒得去看那赵飞一眼,呵呵的一笑,道:“兄弟,没看出来啊,你这年龄不大,个头不高,还挺自信的呢,你手里的钢管不赖,可你裤裆里的小兄弟恐怕……”
黄毛小青年脸色一怔,明显不悦起来,本就阴冷的脸上,更是透出狰狞,冲着林昆就骂道:“你特么真是找死,居然敢怀疑老子的……”
嘭!
不等这小弟把话说完,林昆的脚已经抬了起来,几乎就是一道虚影闪过,结结实实的踢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裆下……林昆很诧异,岳蓉居然在他和这群小痞子的中间玩起了无间道,这女人还真是和她看起来一样,不光是有一张妖精的脸,更有一颗妖孽的心。
林昆再看向迎面这一群目光闪烁,没头没脑的小青年,以及那把握很大,似乎马上就能复仇的赵飞,真替这些人感到可怜,这灯红酒绿的大晚上的,他们惹了谁不好,偏偏来惹他。
一声闷响,44码的脚板子,精准的踢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裤裆下,一瞬间,这黄毛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身体自然的躬起来,两条腿也夹在了裤裆上,但愣是没叫出声来。
不是这黄毛小青年的裤裆抗踢,而是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子居然敢先冲他动脚……
“看来,我这脚踢的有点轻了。”
林昆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笑道,然后众目睽睽的诧异目光下,嗖的又是一记重脚,猛的又踢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裤裆上。
“啊!”
惨叫声彻底响起了,本来那一脚就已经把黄毛小青年踢的眼珠子瞪大,还没反应过来,这又一脚踢了过来。
这一加一的效果和远大于二啊,黄毛小青年顿时手里的钢管一撇,钢管铛啷啷的落地,整个人捂着裤裆就跳了起来,这一高一下子蹿了至少有一米高,那本来一副嚣张模样的面天空,此时只剩下痛苦扭曲的狰狞。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懵了,但此时也回过神,见自己的大哥被打,是该表现江湖义气的时候了,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钢管,摆出一副杀破天下的态势,奔着林昆就冲了过来,口中还气势汹汹的吆喝怒骂着:
“小子,你死定了,敢踢我们六哥的蛋!”
“MD,废了他,敢踢六哥的蛋!”
“六哥,我们替你的蛋报仇!”
……
瞧着一这群小年轻的模样,再听他们喊的话,林昆实在觉得这些个不知道从江南的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的小痞子,简直是太招乐了,难不成都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专门来搞笑的么?
嗖……
钢管迎着林昆脑门就劈了下来,林昆根本不多也不闪,随手向上那么一抬,就将钢管攥在了手里,然后不等迎面的这个自以为使出了浑身力气,甭说是个人脑袋了,就是个铁球也能给砸出个瘪的小弟反应过来,脚底下嗖的又是一记重脚踹了出去。
“啊!”
惨叫声响起,这小弟一下子跳的老高,不用说,那两个蛋蛋估摸着也碎了。
林昆紧跟着又冲其他的三个人动手,几乎是一样的路子,脚底下都是精准的砰砰的向他们裤裆下面踢去。
要说林昆这一招儿可是够狠,如果这群小痞子,一个个不是猥琐的跟条狗似的,他还真一定碎了他们的蛋。
今天不碎了他们的蛋,明天指不定就聚集在一起祸害哪家的姑娘呢,所以咱们林大兵王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小痞子,都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了,周围的路人远远的围观凑热闹,本以为是有热闹可看,现在不免都有些失望,而且看林昆这么迅速的将这群小痞子给打倒了,不少的人还在猜测,这肯定是哪家的富少闲着无聊,故意花钱雇人来演英雄救美。
花钱雇人的是林昆,所谓的‘美’是岳蓉,而这一群悲催的小痞子,就是花钱被雇来的还被碎了蛋的可怜虫。
林昆笑呵呵的看向赵飞,这前前后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赵飞还没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从刚才那势在必得的狰狞模样中恢复过来,不过嘴角的那一抹冰冷的笑容倒是僵了。
“要不要抽根烟压压惊?”林昆走到赵飞的面前,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还随手从兜里摸出了根烟递给他。
“好,好……”
赵飞语气结结巴巴,被林昆打的肿高的半边脸颊上,脸色一瞬间煞白,伸出手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接烟,语气又是发颤儿的说:“大,大哥,今天这事儿都是误会,你,你看你能不能放了我,我是家里的独子,这要是被你给踢一脚,恐怕……”
不等赵飞说完,地上挣扎着痛叫的几个小痞子不干了,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就冲赵飞骂,尤其其中那个为首的黄毛小青年,这位被敬称六哥的小痞子,哑着嗓子骂道:“赵飞,你个狗日的,不是说让老子们来修理一个普通的小子,这叫普通?你他娘的是家里的独子,就跟老子们不是似的……”
赵飞脸上的肌肉乱跳,两条腿也跟着哆嗦,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六哥等人怎么说,继续一副讨好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还是那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给赵飞一股错觉,仿佛地上的这几个小痞子,不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踢的,自己肿高的半边脸,也不是被他给打的。
“别激动,先抽根烟。”林昆掏出打火机,喀嚓的一下点着递了过来。
赵飞马上两只手捧着烟卷,毕恭毕敬的弯下腰,眼看着那烟就要点着,这时站在林昆身后的岳蓉,已经走了过来,当赵飞全神贯注的在点烟上的时候,岳蓉那尖尖的高跟鞋,嗖的一下就冲他的裤裆踢了过来。
裆下一阵凉风袭来,赵飞的心底霎时冰冷一片,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想要夹紧双腿也是慢了半分,‘砰’的一声不是太响,但那尖尖的高跟鞋,拦央踢在了正中的裆下,蛋碎不碎且不说,反正是如同刀子扎了。
“啊!”
惨叫声撕破喉咙,传到了十里八乡之外,这赵飞扮孙子的功夫一流,此时尖叫起来的嗓门,也是极具穿透力,两只手捂着裤裆就原地狂蹦起来,手里的烟卷也掉在了地上……
林昆看着一脸凄惨痛苦的赵飞,笑着摇摇头,道:“这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这天底下的女人是最不能得罪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林昆回过头看了岳蓉一眼,然后转过身拉开了车门,岳蓉回过头气哼哼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道:“不是说打不过么,地上的这群人难道都是自己躺在上面的?”
说完,她马上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追了上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昆将她手里依旧攥着的雪茄给抽了过来,笑着说:“女人吧,没事少抽点烟,既不能美容又不能美白,这种狂野的东西还是交给我们男人。”
林昆叼着雪茄发动了车子,驶出了酒吧一条街,岳蓉整个人往靠椅上一靠,倒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伸出手来一把向林昆的大腿根抓了过去……吱嘎!
林昆猛的一脚刹车,车子刚好行驶在一片光线暗淡的小路上,小路的两旁是老巷,路上行人寥寥,也少有车辆路过。
岳蓉的一只手隔着裤子,抓在了他的小木棍上,这女人本就是一身的妖气,偏偏这一只小手又是如此的软,温热的触感隔着牛仔裤传过来,马上就刺激的小木棍昂首挺头。
岳蓉整个人向着林昆就贴了过来,她那饱满的如同揣了两个大白馒头的胸口,挤压在了林昆的胳膊上,热乎乎触感,柔软的弹性,还故意扭捏了两下,并且嘴里头嘤咛了两声……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车厢里很快就被岳蓉身上香水味和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咱们林大兵王的定力是不错,可面对此情此情如此的撩拨,试问一下这天底下的男人里头,有几个能够承受。
这可跟龙仙儿和车玲玲要比奶奶大小不一样,当时那两个小丫头都是单纯的较真,而身边的妖精一样的岳蓉,则是酥了浑身上下的骨子一般,主动散发着荷尔蒙向林昆勾引。
喉咙有些干……
心跳也有些快……
林昆嘴角苦笑一下,道:“你真打算这么样么?”
岳蓉嘤嘤一笑,妖艳的红唇已经贴到了他的耳边,吐着温热的呼吸,声音也充满了妩意,道:“你说呢?我可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女人呢,你既然打了那些人,那我今天晚上就是你的女人,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说完,她已经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在林昆的耳垂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顿时,一阵酥麻的感觉,浑身上下蔓延,像是有一道电流击过全身一样。
林昆的双眼已经有些发红了,他的大手一把拍在了岳蓉那窄裙下露出的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大腿的肉很紧致,也十分的细腻,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不看这脸蛋光是这一双美腿,也值得床前耗尽灯光夜夜雕琢了。
岳蓉脖子微微的一抻,下巴微微的一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妩媚与浴火的光芒,她的目光都变的灼热,口中轻轻的一声嘤咛,道:“拍的好舒服哦,狠狠的捏我吧……”
腰肢扭动,胸前更是贴着林昆的胳膊狂蹭。
林昆身体发热,感觉像是被浇了汽油,然后被一根火柴给点燃了一样。
“妖精!”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直接就要翻过身,把这勾人的小妖精给就地正法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林昆马上停下了动作,岳蓉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
电话不是林昆的,岳蓉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包包,铃声是从那儿传来的。
林昆笑着说:“先接电话吧。”
岳蓉却是摇头,红着脸颊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道:“不,你先给我。”
林昆刚才被这妞给勾引的有些意乱情迷,这会儿倒是清醒了过来,遇见的妖精女人不少,这岳蓉绝对算是极品中的一个,他差点就着道儿了。
林昆没有理会岳蓉,坐直了身子,伸手替岳蓉将包包拿过来,掏出手机,顺便瞟了一眼屏幕,显示来电:胡。
林昆料想这个人就是胡秋平,岳蓉悻悻的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出去?”
岳蓉笑了一下,道:“不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说着,便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胡秋平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我不管你在哪儿发骚,马上给我滚回来,明天的药要是不能准备好,你就等着收尸吧。”
使劲儿的咬了下牙,岳蓉语气也是很冷漠的道:“好,我马上回去。”说完,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然后一副很忧愁的模样靠在座椅上。
林昆稍稍的冷静一下,便将心底那躁动的荷尔蒙全都压了下去,微微的一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岳蓉摇摇头,向他伸出手:“给我一支烟吧。”
林昆稍稍犹豫,掏出一根烟递给她,然后又掏出打火机替她点着,此时他能察觉的到,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看起来水性杨花,看起来放荡,可内心里却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件让她有苦难言的秘密。
岳蓉深吸了一口烟,呛的咳嗽了起来,等她忍住了咳嗽了,又望着窗外,语气淡漠的冲林昆说:“给你一支烟的时间,想问什么赶快问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道:“你认得我?”
岳蓉笑着说:“这重要么?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我帮你不一定是因为想帮你,而是我跟一样痛恨一个人。”
林昆没有说话,岳蓉接着又笑着说:“胡秋平把你当成敌人,赵宇这个狗腿子到处搜罗你的信息,我成天和胡秋平待在一起,看过你的照片也没什么奇怪,在你的眼里,我一定是个烂女人,你刚才打的赵飞,他说是家里的独子,他其实是赵宇的弟弟。”
“啊?”林昆越来越有些懵圈了,这……
“我和赵宇本来是情侣,我们本来在西贡过的很开心,他年长我几岁,因为觉得在西贡混着没希望,就跟着一个朋友去了西北,西北虽然地域荒芜,可近年来国家投资建设,他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想去博一个未来。”
“他给我来电话说,他在西北遇到了一个大老板,可以帮助他开创事业,让我到西北一起和他奋斗,我答应了,可当我真的到了西北以后,他却将我灌醉,送到了胡秋平的床上,只是为了讨好胡秋平。”
岳蓉继续抽了一口烟,苦笑道:“如果只是这样,我或许只会恨他一时,可他居然让胡秋平把我的母亲给绑架了,并且囚禁在了西北的胡家,我母亲是我们西贡最后一个大巫师,我们那儿也叫欲神婆,胡秋平为了得到我们家族历代的秘药,以我母亲作为要挟,让我不断给他提供。”
“欲神婆都是单传,我母亲将一身炼药的本领传给我以后,她就失去了炼药的能力,胡秋平一边玩弄着我的身体,一边让我给他提供秘药,他凭借着秘药身体的实力大增,但我们欲神婆的秘药不是禁药,最初的初衷也只是为了救人,没想到被他用来杀人。”
岳蓉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你想知道的还有什么?”
林昆笑着说:“已经够多了,不过……”
岳蓉接着说:“赵飞虽然是赵宇的弟弟,但他没见过我,我在赵宇那见过他的照片,遇到他也是意外,我就想着将计就计,和他搞在一起,然后让胡秋平生出杀念,把他给杀了,赵宇从小就和他弟弟感情好,这么一来的话,他肯定会痛恨胡秋平,到时候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胡秋平。”
林昆笑着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直接在药里加点毒药,这样就可以直接杀死胡秋平了。”
岳蓉笑着说:“你想的太简单了……”胡秋平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下毒这种普通的手段,自然会被他识破。
岳蓉曾经也不是没想过用下毒的方法,让胡秋平一命呜呼,死的越惨越好,可第一次她就被发现了,胡秋平将那枚药丸拿给了她的母亲,并且要当着岳蓉的面儿给她母亲喂下。
事后,岳蓉才知道,胡秋平每次服药之前,都会检测药物的基本成分,一旦发现药物中有其他成分,以他多虑的心思马上就能觉察出端倪。
林昆听完了岳蓉的话,心中免不得有些同情,看来自己先前也是错怪她了,把她当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岳蓉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我的故事是不是挺精彩的?”
林昆笑着说:“我得向你说一声抱歉……”
岳蓉似乎明白林昆要说什么,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欲神婆之所以叫欲神婆,是因为我们在接受了传承之后,体能的荷尔蒙会分泌旺盛,欲望也会比普通的女人强上很多,你并没有误会我。”
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略微的犹豫一下,道:“你既然已经认出我了,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揭穿?”
岳蓉莞尔的一笑,脸上已经看不出忧伤的痕迹,或许她本就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女人,又或是经历了太多,内心的情感已经渐渐枯竭。
“早一点揭穿你,我怎么知道你来找我的诚意,我知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者,部队里走出的强者,或许我想要杀死胡秋平,救出我那可怜的母亲,也只有你帮得上我。”
岳蓉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微笑道:“说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已经谈到这个份儿上,林昆向来都是直言,道:“胡秋平服用了你的秘药之后,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岳蓉道:“你应该看到了,他几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秘药刺激了他的身体潜能,使得他的思维更敏捷,力量更大,速度也更快,你们江湖上不都有传,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个速度、力量、反应都达到极致的人,几乎就是不可战胜的吧,何况胡秋平本来就是一个枭雄人物。”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岳小姐说的都对,胡秋平本来的实力我不知道,但他服用了秘药之后,一定很难缠,那你有没有办法让这个药力削弱,等明天到了擂台上之后……”
岳蓉稍稍的沉默了一下,笑着说:“林先生,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林昆笑着说:“岳小姐有办法?”
岳蓉笑着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是一个重手承诺的人,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他现在在西北胡家,我希望你能帮我把母亲救出来,倘若你明天在擂台上打死了胡秋平,胡秋平来的时候对我说过,只要是他有任何的意外,胡家的人便马上会将我的母亲处死。”
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道:“岳小姐,你放心,我林昆可以用我的人头向你担保,你的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岳蓉似是不太相信林昆的话,道:“涉及到我母亲的安危,我不想有任何的冒失,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营救我的母亲,保证她的安全么?如果你的计划不能说服我,我是绝不会为你冒这个险的,哪怕是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年只能和母亲见一两面,也好过阴阳两隔。”
岳蓉的孝心,让林昆颇为的感动,衡量一个人好坏最基本的标志就是孝与不孝,能为了自己的母亲,而委屈自己,哪怕是一辈子,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地是善良的。
话已至此,林昆倒是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欲神婆的传说,林昆之前多少也听过,其实不光岳蓉没有父亲,每一代的欲神婆都没有父亲,欲神婆的欲望比普通的女人要强,交合过的男人多是露水之欢,再加上欲神婆终身不可以嫁人,所以在她们生下孩子以后多数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即便是知道也不会相认。
林昆将他国安局的身份亮了出来,马上就可以联系西北那边的国安局,以及通过个人的关系,从国安局的总部,调一队精锐的特别行动处的队员前往西北。
大西北的胡家,即便是一方豪绅,又岂能和国安局的人对抗,即便胡家也是武道世家,有着武道的传承,可真的面对装备精良的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一旦开了戮杀令,绝对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历年来,华夏江湖中的高手都不少,可文明时代以来,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没有敢和国家叫板的,为什么?
武功再高,也不会快的过子弹,更何况国安局乃至军区中特种部队,那一个的铁胆忠魂,可丝毫不比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弱多少,再加上全副武装,踏平整个江湖都不是不可能。
岳蓉的脸上深深诧异,她本来的想法,是林昆通过军队的关系向胡家施压,这边胡秋平一败下镇来,西北那边军方的人立马行动,可是这样也还是会有风险的,一旦胡家的人宁愿鱼死网破,和她的母亲同归于尽,那她精心打算的一切,也就付之东流,唯一的亲人也将永远离开她。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的人物,那可都是从各个军区中挑选的精英,然后再加以雕琢培养,战斗力比一般的特种部队还要高上好几个档次。
有这么一群装备精良,且身手不凡的人潜入胡家,救出母亲的概率将大大增大。
岳蓉沉默了片刻,眼中忽然泛起了泪光,没有人能体会到她跟在胡秋平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所遭遇的,日日思念、担心母亲,她的心中愧疚,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可以摆脱胡秋平,可以杀了这个混蛋报仇,可以将母亲从胡家的牢笼中救出来。
林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周卫国,周卫国此时已经坐在国安局局长的位子上,有周家的这层关系,再加上和林昆也算是有些私交,林昆将情况说明清楚以后,周卫国很快的答应,并要调两名国安局前二十的特工前去营救。
林昆挂了电话,看着岳蓉笑道:“岳小姐,我的诚意已经表示出来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么?”
岳蓉笑了一下,凑到了林昆的面前小声说:“其实很简单,今天晚上回去,我会……”林昆送岳蓉回到了居住的小区门口,这时胡秋平的随从赵宇,也是岳蓉的前男友,正站在小区的大门口等候。
林昆故意将车挺远了几分,趁着夜色,再加上车窗上的防透贴膜,赵宇眯着眼睛向这边看了两眼,却是看不到林昆。
林昆对这个赵宇本没有太深的印象,最多也就是胡秋平身边的一个跟班,可没想到他竟然干的出拿自己的女友去换荣华富贵这种肮脏龌龊的事儿。
和岳蓉的谈判中,岳蓉虽然没提过要将赵宇如何,但林昆却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此心地歹毒的渣男,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天理何在。
林昆开着车走了,透过后视镜,看着岳蓉慢慢的走向赵宇,她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单薄,脚底下充满了犹豫,林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多情总被无情伤,欲神婆一生伴侣不定,或许错不在于欲神婆的‘欲’,而是这时间人心叵测,真心喂了狗,伤过一次的人,拿什么勇气再去爱。
赵宇望着开走的奥迪车,眉头挑了挑,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嫉恨,回过头看向岳蓉,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这勾搭男人的功夫,还真不赖,这么快就勾上了一个小白脸,你也不怕虎爷动怒了,要了你的命。”
岳蓉对赵宇视而不见,向着小区里就走去。
受到冷落,赵宇的心情显然更不好了,语气更是透着不满,道:“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婊子,拽什么拽,不就是会炼制秘药么,还不是被胡爷紧紧的攥着把柄在手里!”
岳蓉突然停下了脚步,稍稍的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姓赵的,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可以说我贱,说我不要脸,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你在我的眼里,连个人都不配。”
“你!”
身旁刚好有人路过,奇怪的看着这对男女,听了岳蓉的嘲讽痛骂后,更是将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向了赵宇。
赵宇自觉丢了面子,脸色难看至极,张口刚要冲岳蓉再说两句狠话,岳蓉又是淡淡的一笑,“你弟弟好像受了点伤,难道没给你打电话么?”
“赵飞?我弟弟他怎么了,你……”
赵宇似乎猛的反应过来,“你这个贱婊子,你该不会是对我弟弟使坏了!”
岳蓉嘲讽的一笑,“你弟弟的能力可比你要强上不少,可惜以后他再也强不起来了,应该就是个废人了。”
赵宇闻言眉头挑了起来,脸上涌出一股杀气,快走两步过来,一把抓住了岳蓉的衣领,表情狰狞的说:“岳蓉,我告诉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敢把他怎么样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要了你的命!”
岳蓉看着赵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恨,但很快就化作了不屑,“赵宇,别人威胁我我怕,但你这个没有种的货,你敢杀了我?胡秋平离开我的秘药,马上就会变回原形,你如果真的杀了我,他会放过你?他可是你的主子,比你爹还亲的主子,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何况昨天晚上我就是和你弟弟良宵了一颗,胡秋平知道的话,会要了他的命吧?”
胡秋平咬着牙,抓着岳蓉衣领的手紧紧攥住,“贱婊子,你故意设计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
岳蓉脸色突然一冷,一巴掌将赵宇的手给拍掉了,冷笑着说:“没有种的男人,你说什么我都不怕,以后请不要跟我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
岳蓉转过身,继续向小区里走去,赵宇恨恨的握紧拳头,脸上的肌肉绷紧,青筋都已经跳了出来,他刚要跟着岳蓉走进小区,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的是赵飞,赵宇此次来江南,并没有通知在这边读书的弟弟,他原本的打算,是等武林大会顺利结束以后,再见弟弟,顺便邀请弟弟过来认识一下胡秋平,这样对弟弟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毕竟在他的眼里,胡秋平可是一个摇钱树。
“喂,小飞,怎么了?”赵宇压低着声音说,想起岳蓉刚才说的话,他心里明显的底气不足。
“哥……”
赵飞躺在病床上,刚说出一个字,马上紧张的闭紧了嘴巴,同病房里的其他几个病人以及家属,都诧异的看过来,赵飞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刚才的那一个‘哥’字,嗓音极其的尖,就像是个女人一样。
“哥……”
赵飞犹豫了一下,故意将嗓音放粗,这一下听起来倒是正常了,可和他原本的声音还是有差距,不那么阳刚了。
赵宇一边跟在岳蓉的身后,一边疑惑的问:“小飞,你的声音怎么?”
赵飞突然忍不住的呜咽起来,道:“哥,我,我的蛋被踢碎了,我现在是太监了,不能给咱家传宗接代了……”
说着,赵飞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起来,他在学校的时候,一向都是以颜值男生著称,身边有着不少小迷妹,之前也有女朋友苏西汀娜。
苏西汀娜作为一个国外的留学生,又是一个大美女,在学校自然很受欢迎,却被他给拿下,谈了两年的恋爱,平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可现在倒好,他的容貌依旧,不过半边脸颊被林昆抽的肿了起来,但以后不管身边有多少的小迷妹,他都有心无力,根本不能进一步发展了。
赵宇一听弟弟的蛋碎了,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笑着说:“小飞,你别跟哥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哥,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啊!?”
赵宇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旋即马上将怨毒的目光看向了岳蓉,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岳蓉的手腕,道:“你给我说清楚,我弟弟是不是你搞的?”
赵宇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没有人会怀疑他此时心底涌起的强大杀机。
这么短暂的一瞬间,岳蓉心里害怕了,但很快就消失了,她看到了一旁走来的胡秋平,马上抬起另一只手,冲着赵宇的脸颊就打了下来……
啪!
巴掌打在了赵宇的脸上,令他本来就狰狞的面孔,瞬间仿佛被怒火燃烧一样,他咬紧了牙关,齿缝间迸出冰冷的杀气,冲着岳蓉就吼道:“贱婊子,你特么的还敢动手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
“住手!”
胡秋平一声厉喝,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胡秋平瞪了赵宇一眼,“你想干什么?”
赵宇松开了手,却是一副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模样,他想说他弟弟被岳蓉陷害,可一旦他弟弟和岳蓉交媾的事情败露,又怕胡秋平迁怒于他,并对他弟弟不利,口中只好支支吾吾,“我……”
胡秋平冷哼一声,“赵宇,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小蓉有僭越的行为,别看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不少的汗马功劳,我照样不会轻饶你。”
赵宇紧张的后背上都渗出了汗,胡秋平的手段他是很清楚的,惩罚手下从来都是不眨眼,在他的身边做事,向来都是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赵宇低下头,忍着满心的不情愿,道:“胡爷,我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胡秋平根本理都不再理他,目光看向岳蓉,脸色依旧是冰冷,道:“你可以出去鬼混,但如果坏了我的正事,后果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再说一下子。”
岳蓉也是微微的低头,一副紧张模样。
回到了别墅里,赵宇犹豫了好久,还是向胡秋平请了个假,说是弟弟意外受了点伤,他放心不下要去看看。
胡秋平知道赵宇有个弟弟在江南,这次来到江南,赵宇没有提出去省亲,他也懒得过问,听说赵宇的弟弟出了事,他也同样没有多问,只是让他快去快回。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胡秋平和岳蓉,岳蓉不喜欢这种单独和胡秋平待在一起的感觉,虽说有赵宇在,也感觉不出好到哪儿去,但单独的两个人,却是会让她心里更加恐慌。
她对胡秋平说要去房间配置秘药了,这种秘药药效显著,可惜保存的时间有限,所以每次要用的时候,必须提前配置。
胡秋平点了点头,岳蓉马上光着脚丫,踩着楼梯上楼。
客厅里的沙发上,胡秋平望着窄裙下的一双大美腿在自己的面前晃,随着不断的登上楼梯,裙摆下那性感的黑色蕾丝,一下子激起了他心里的沸腾血液,他的脸上马上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此次前来江南,自从上了擂台以后,他很注重自己的身体保养,所以已经很久没和女人行房了。
秘药的副作用几乎没有,但却是可以增强欲望,胡秋平此时再也忍耐不住,也不想忍耐了,起身挺着长枪上楼。
岳蓉正在房间里配置秘药,药方不变,药物的成分同样不变,她坐在一张专门的配药的工作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大箱子里,这箱子里面装置了配备秘药的所有器皿和原料。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老巷子,其中的器皿和药材加在一起,没有几千万下不来,那些器皿都是欲神婆历代传下来的,足以堪称是古董级别的了,而那些药材又都不是普通的药材,十分的昂贵,都是胡秋平花了大价钱买的。
羽绒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大褂,带上手套坐在桌子上操作,她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以至于没听到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后面走进来了一个人。
胡秋平的瞳孔里,已经尽是浴火的光芒,他也不顾岳蓉配置秘药时不能打扰,一把将岳蓉从身后抱住。
“啊!”
岳蓉惊的叫了一声,胡秋平一把将她给抱倒在床上,岳蓉最初的时候反抗,现在也只是逆来顺受有些盲目了。
胡秋平兽性大起,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撕碎,然后像是一个交媾的禽兽一样,压在了岳蓉的身上。
岳蓉歪过了脸颊,男女这件极乐的事情,此时变成了她内心巨大的伤疤,随着胡秋平的不断耸动而扯开,仿佛有鲜血溢出来,疼痛和恶心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恨不得马上死掉。
可她不能死,她要眼睁睁的看着林昆明天在擂台上,把这个恶魔给打死,她要再见母亲一样,要赡养那个可怜的女人到老,至于欲神婆的传承,到了她这一代她想给终结了……
越想越多,内心中的苦楚,化作了两行热泪,顺着歪过的脸颊滑落。
……
翌日,阳光依旧是明媚,江南的天空之上一片湛蓝,几朵浮云悠闲的挂在当空,像是一团团散不开的棉花糖。
林昆当天晚上就住在龙虎山庄,夜里回来的时候,没有碰见龙仙儿和车玲玲,这倒是免了尴尬,不过一路上他发现身后总有一辆车尾随,直到岔路驶向龙虎山庄的时候才放弃尾随。
林昆并没有在意,但仔细的想了想,蓝凤凰酒吧的那个没见过面的老板,难不成是自己的老熟人或是仇家?
仇家倒是有可能,但也不至于,如果真的深仇似海,他离开酒吧的时候,那幕后的老板也不至于这么轻易放他走。
林昆也没有多想,他现在的心思一是保证老魁的安全,二是今天的擂台大赛,他要当着天下群豪的面打败胡秋平,让这个心底如同恶魔一样的混蛋,得到他此生应有的惩罚。
早餐,龙老爷子邀请林昆和车勇、车玲玲兄妹以及八指和龙大相一起进餐,林昆虽说嫌麻烦,不过龙老爷子的一番好意,他又实在不好拒绝。
吃早餐的时候,林昆再次看见了龙仙儿,并没有什么意外,昨天他回到山庄以后,车勇刚好没睡觉,就和林昆聊了聊,说在他房间里的那个姑娘他去问了,是龙老爷子的老来女。
车勇可绝不是闲的没事和林昆说这些,他心里头还是多少怀疑,车玲玲和龙仙儿和林昆三个人待在房间里拉着窗帘,肯定不是斗地主那么简单。
可再多的话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发问,毕竟不能太过明显,所以只好旁敲侧击。
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三个人在房间里头就是斗地主,而且他还输的最多。
龙老爷子正式的向林昆介绍龙仙儿,龙老爷子这一生只有四个孩子,其中大儿子龙庆目前掌管着山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在外面忙各自的产业,家中也只剩下龙庆和龙仙儿。
龙老爷子的身体硬朗,龙老太的身体也很好,龙老太的年纪比龙老爷子小十多岁,虽说已经满脸皱纹,但依旧是穿着精致,比普通的老态要有气质的多。
林昆这也是头一次见龙老太,龙老太待人亲善,似乎对林昆的印象很不错,她不喜欢车勇的门头不语,也不喜欢龙大相和八指身上的强悍气息,倒是对林昆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年轻人一样的小伙子,心里头好感倍生。
龙老太问了林昆不少的问题,都是关于东北那边的地土风情的,老太年轻的时候去东北下过乡,对那片黑黝黝的土地,有着割舍不去的情感。
龙老爷子本来想和林昆聊聊今天擂台与胡秋平比斗的事儿,但见老伴这么用心,他也只好坐在一旁附和着。
龙老太说的高兴了,笑着对老爷子道:“老头子,你看林昆这孩子多好啊,不骄不馁,又懂得谦虚礼让,还生的一副英俊的模样,这要是哪家的姑娘嫁给他,那可要享福喽,咱们家仙儿今年也十九岁了……”
说着,龙老太故意话音一顿,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龙仙儿感觉到自己老母亲的灼热目光,本来搅动着的勺子,马上停了下来。
龙老太笑盈盈的说:“要是能把仙儿许配给林昆,那我愿意不要一分的彩礼……”胡秋平傲然而立,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样锐利,直勾勾的剜向林昆。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彼此所释放出的无形战意,仿佛令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台下议论纷杂的众人,此时也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两人的身上,也无人再去顾及躺在地上口鼻流血、一命呜呼的道门英杰。
江南的武林大会,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噱头的比试了,武林大会的宗旨一向都是分胜负,不分生死,当然也可以借着这个平台来解决私人恩怨。
但迄今为止,华夏江湖的百年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个人敢站出来与整个武林为敌,胡秋平倒算是百年来的第一人。
江湖的那些古老的武术传承的家族,行事一向都谨慎小心,尽管诸人都对胡秋平不满,可慑于他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没有谁愿意主动站出来,林昆倒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希望所在。
主持人站在擂台上,受林昆和胡秋平的气场所影响,一时间尴尬在那儿,话筒握在手里紧紧的攥着,是该说点什么呢,还是什么都不说。
“你下去吧。”
林昆微笑着对主持人说,主持人连忙回过神,恭敬的冲林昆道:“好的,林先生,祝……祝你……”
这主持人本来想对林昆说,祝他能够大获全胜,可眼角的余光斜的一瞥,感受到胡秋平那几乎是滴着血的冰冷目光,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把余下的话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主持人下了擂台,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望着胡秋平,没有做任何江湖人士对擂前的礼仪抱拳,也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一步迈了出来,奔着胡秋平就打了过来。
林昆出手的如此干脆,这倒是胡秋平颇感意外,他原地而立,带着强大的自信傲视群雄一般,林昆的拳头冲他砸了过来,他的眼睛突然微微的一眯,眼神中那如同鹰隼一样的光芒,陡然间更加明亮锐利起来。
嚯……
胡秋平抬起了拳头,凝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着林昆的拳头就对轰了过去。
铿!
一声如同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擂台上的两个人拳头交击,瞬间停滞,一股气力强大的波动四溢开来,化作了一阵劲风,扫下擂台边缘的众人。
而林昆和胡秋平两个人,一瞬间处在了静止的状态,林昆抬起头,嘴角微微的一笑,“不错,有意思。”
胡秋平的脸上也是几乎同样的笑容,话语里带着一抹狰狞,道:“都说后生可畏,果然不假,今天我若是不把你生杀在擂台上,日后定然是个祸害!”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可别仗着年龄大,就站在这儿吹牛皮。”
林昆紧接着第二拳向胡秋平砸了过来,直来直往的一拳几乎没有任何招式,但速度却是奇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奔着胡秋平的面门就凿了过来。
胡秋平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林昆这势大力沉,足以令擂台下的一干江湖中人诧异的一拳,在他的严重不过尔尔,很随意的抬起巴掌,冲着林昆的拳头就抓了下来。
铿……
又是一声闷响,林昆的拳头被胡秋平抓住,在外人看来这动作很随意,可只有林昆自己知道,他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即便是眼前站着的是一头牛,他也有信心一拳将其撂倒。
可就是这么势大力沉的一拳,居然被胡秋平轻易的抓住,那胡秋平的实力……
不由林昆多想,胡秋平呵呵的冷笑,“小子,光凭你的力量上来看,你的确足够的强,比我打败的那些个只懂得花拳绣腿的所谓武林高手要高上不止一个档次,可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招惹我,我胡爷出手,那便是寸草不生!”
话音不等落罢,胡秋平猛的一发力,抓着林昆拳头的大手,将林昆想他拽了过来。
这力道的凶猛程度,绝对超乎了林昆的想象,他的力气已经算是够大了,迄今为止所遇到过的对手当中,几乎是没有任何一个比他的力气还大。
可胡秋平此时所展现出的力量爆发,像是溃堤的暴洪一样,似乎要吞噬这天地间的一切。
林昆脚底下猛的发力,想要扎稳了马步,同时另一只拳头顺势向着胡秋平的胸口就砸了过来,可是他的脚底下还不等站稳,整个人就被胡秋平的大力带了过来,挥出的拳头,虽是砸在了胡秋平的胸口上,可由于脚底下立足未稳,这一拳的威力实在有限。
胡秋平身子半躬,沉肩向前一撞,正好奔着林昆的胸口过去,这一下威力不俗,倘若真的被撞中,怕是肋骨都要断裂几根。
林昆不敢大意,胡秋平自身的实力算不上顶级,可这秘药的加持实在太过恐怖,几乎是让他的实力翻倍的暴增。
林昆赶紧抬起一只胳膊挡在了胸前,立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胡秋平的肩膀撞在了林昆的胸口,林昆顿时感觉胳膊仿佛要断裂一般,同时胸腔里一阵憋闷,似乎有鲜血要喷出。
胡秋平握着林昆拳头的大手一松,林昆整个人顿时双脚离地的倒飞出去。
呼通……
林昆直接摔到了擂台边缘,幸好有擂台四周的缆绳拦着,要不然直接就摔到了擂台下面。
一瞬间,台下的众人更是寂静无声,林昆的实力他们都曾见识过,打败西方的萨克兄弟以及岛国的荼本野夫,可在胡秋平的面前,没过上三招儿,便被打飞的倒在了擂台之上。
林昆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胸口里一阵的憋闷,一口热血仿佛涌到了喉咙上就要喷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将这憋闷难熬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胡秋平并没有急着进攻,一副的轻松的模样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变的轻蔑,一双如同鹰隼目光的双眼,冷冷的看着林昆嘲讽道:“小子,或许你很强,但我说过,你胡爷我只要一出手,那便是寸草不生,任凭你是天骄人杰又如何,今天你如果不想死在这个擂台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话语稍稍的一顿,胡秋平向着林昆走过来,冷笑着说:“跪在地上向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叫我一声爷爷,或许我一高兴就会饶了你的小命……”
擂台下方,所有人屏气凝神,八指和龙大相已经站立不住,而此时正坐在练武场外围的独栋小楼里,龙老爷子坐在偌大的监控显示器面前,也是一脸的凝重,龙庆站在父亲的身后,抬起手拨弄了一下蓝牙耳机,紧张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他在等待命令,只要父亲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让人按照计划行事,让擂台瞬间坍塌,而到时龙大相和八指,也将第一时间冲上擂台将林昆救下……
林昆抬起头,望着面前趾高气昂的胡秋平,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又落向了擂台下方的岳蓉脸上,岳蓉的脸色煞白,但目光和林昆触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躲闪,只是皱紧着眉头。
林昆此时不敢完全相信岳蓉,或许她还有什么别的苦衷,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让他轻易认输那是不可能的,林昆回过头对着擂台边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轻轻的晃了晃头……龙老太这话绝对是真心流露,可她就忽略了一个问题,忘记问林昆婚否。
龙老太这话一出口,马上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丢到了餐桌上。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端起杯子掩饰尴尬,而作为另外的一个当事人龙仙儿,本来小口的喝着粥,马上呛的咳嗽了起来,小脸也是唰的一下红了。
龙老爷子是知道林昆有家室的,自己老伴儿这么一说,他的老脸也是一红。
龙庆倒是反应的最小,说实话,如果能有林昆这么一个妹夫,他倒是乐意,只可惜他也知道林昆有家室了。
龙大相和八指这两个家伙,则一副幸灾乐祸的一样,龙大相干脆冲林昆竖起拇指哥,凑到他的耳边赞道:“厉害了,我的哥,又一个美女要投怀送抱了,我保证不告诉嫂子。”
林昆白了这家伙一眼,小声道:“滚蛋。”
车勇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很平静,他这个人性格有些内向,办事很沉稳,拥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沉稳自然讨人喜欢,但没了年轻人的戾气,往往就缺少了开疆拓土的远见。
车玲玲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服气的向林昆看了一眼,心中暗暗说:“这家伙有什么好的,怎么龙老太会看上他,哼,花心大萝卜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酸,她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赶紧红着脸颊,将这感觉给抛的远远的。
龙老太感觉到了餐桌上的氛围有些不对,疑惑的看向林昆,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但也不好意思当中反驳老太,最终还是龙老爷子开的口,道:“老伴儿,你可能误会小林了。”
龙老太正疑惑呢,马上说:“怎么误会了?”
龙老爷子干咳了两声,道:“小林不但已经成家,而且还都很大了。”
“是么?”
龙老太脸上一阵尴尬,但很快就被失落取代了,望着林昆由衷的道:“多可惜的一个好姑爷啊……”
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龙仙儿是看不下去了,从小家教就严,别看她性格争强好胜的,可在父母的面前却是很乖,放下碗筷站了起来,道:“爸,妈,我吃饱了,诸位慢慢吃。”
说完,小丫头红着脸颊,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龙老爷子冲老板略微的抱怨,“龙夫人,你看看你,都把孩子给说跑了。”
龙老太叹了口气,道:“我这不也是着急她的婚事么,龙庆他们兄弟三个我不操心,唯独这个小老幺,咱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间,见不到我未来的女婿,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啊。”
龙老爷子道:“老伴儿,你又伤感了,日子都是一天天过的,不管明天如何,活在当下是最重要的。”
除了这个小插曲,早餐吃的还是很融洽,吃过了早餐之后,龙老爷子将林昆等人叫到了办公室里商议,今天敢如何应对深不可测的胡秋平。
同时,龙老爷子也提出来,假如林昆在擂台上不占优势,该如何弥补,老爷子虽然相信林昆的实力,但对于那个实力让人捉摸不透的胡秋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对于龙老爷子而言,林昆绝对不能有半点的闪失,这可是严重关乎到他们龙家的未来,换句话说,林昆如果一旦在山庄里有了什么闪失,这刚刚要找到的一棵大树没靠上,他们龙家虽然家大业大,在江南也算是颇有名望,但绝对承受不了来自燕京朱家以及江南沈家的滔天怒火。
心中虽然担心,但龙老爷子不后悔,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两面性的,他也活了快一辈子了,自然知道如何趋利避凶,将事情尽可能的做到完美。
龙老爷子的安排,如果说林昆和胡秋平在擂台上对决,林昆出现了劣势,或者是受到任何的生命威胁,到时候就会提前让人在擂台上做手脚。
这手脚并不是卑鄙下流的阴人招式,而是将擂台提前布置好的暗门打开,使得整个擂台突然因为‘意外’而塌掉。
武林大会的规则里,其中有一项明文规定,一旦擂台有任何的破损,比斗的双方应无条件的结束战斗。
到时候如果胡秋平依旧想要趁胜追击,八指和龙大相可以马上跳上擂台营救林昆,胡秋平破坏规则在先,他们再冲上去便不会引起任何的非议。
众人听了之后,对龙老爷子的安排连连称道,老爷子考虑的相当周全。
林昆作为当事人,同样也作为旁观者,他有信心在擂台上将胡秋平打败,也相信岳蓉的办法会有效果,但面对龙老爷子的一番好心,他又不能拒绝,所以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点头同意,并向老爷子表示感谢。
江南武林大会的第三天,擂台大赛八点半举行,此时刚刚八点钟,演武场上已经聚满了人,今天将会迎来林昆和胡秋平的对战,先前的一些没有露面的江湖人,今天也都齐聚于此。
林昆给周卫国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一下西北那边的准备情况,周卫国很肯定的告诉林昆,让他一切放心,胡家富贾一方,但毕竟是寻常的百姓家,只不过是院子稍微大了些,一切的情况已经都在掌握之中。
林昆对国安局的行事能力绝对放心,如果说国安局都没有能力营救出岳蓉的母亲,那华夏再没有其他哪个队伍能够营救了,胡家的防御也绝对是比国安局的防御还要坚硬。
胡秋平和赵宇以及岳蓉,直到时间逼近八点半的时候,才姗姗走来,不等来到演武场,胡秋平便从兜里摸出了药丸,对身旁的岳蓉问道:“你确定这枚药丸的效果不会有问题?”
岳蓉面色平静,正常的时候,胡秋平是不会带她出来的,今天情况特殊,胡秋平要随时把她待在身边以防万一。
岳蓉道:“胡爷,你如果不相信我,那就不要服用了,这次我只是药物的份量没掌握好,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你也是检测过了,没有任何的其他药物添加进去,你难不成害怕我下毒?”
胡秋平冷笑了一声,道:“晾你也不敢,不要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呢,不过我还要再多问一句,这药丸的份量比例的轻微变化,效果呢?”
岳蓉一副平静的模样,道:“只会强,不会弱。”
胡秋平冷笑道:“好,只要今天能杀死姓林的,我一定好好的赏你!”
赵宇跟在一旁始终不说话,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他整个人的情绪就异常低落,弟弟已经确诊了,下辈子只能做太监了,他心中正暗暗的盘算,如何能将岳蓉除之后快,这个蛇蝎的女人,居然把他们之间的恩怨,谦怒到了弟弟的头上,这个仇不得不报!
林昆已经来到了演武场的擂台下面,一干的江湖老前辈,前两天见识过林昆风采的,也都过来冲他叮嘱,这一方面是老前辈关心晚辈,另一方面也是胡秋平不得人心,众人都向将其去之后快。
擂台开始的时间将近,林昆已经上了擂台,今天的擂台很显然就是为林昆和胡秋平准备的,其他人绝不会上前挑战……阳光明媚,小风几许,难得的江南好天气。
林昆站在擂台上,不远处胡秋平姗姗来迟,赵宇随从,岳蓉跟在身旁,胡秋平已经吞下了那枚药丸,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燥热,很这这股子燥热,仿佛侵入了骨头一样,化作如海水浪潮般汹涌的力量。
感应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胡秋平脸上更自信了,他微微的侧过头看着岳蓉,笑着道:“你能让力量变的更强,为什么不早个我配置这种药?”
岳蓉脸色平静,道:“你已经够强了。”
胡秋平嘴角得意的一笑,目光望向擂台上方的林昆,脸上闪过一抹凝重,道:“今天的这个对手,可跟之前的那些草包不一样,你的这个药来的正是时候,我要把他给打碎!”
胡秋平嘴角淡淡的一笑,咧开一抹狰狞的笑,随从赵宇附和着开口,道:“胡爷,今天只要让这个小子毙命在擂台上,东三省您就唾手可得了。”
胡秋平呵呵的一笑,脸上的春风得意和狰狞,马上变的更精彩起来,他的眸光深处,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踩着擂台上那个年轻人的尸体,连同整个黑河省的车家踩在脚下,享受着东三省地下世界的臣服。
嗯……
车家的那个小妞长的不错,到时候可以尽情的蹂躏一个月,也听说姓林的有几个漂亮的女人,也可以都给收了。
心里头想着没事儿,胡秋平已经来到了练武场,练武场的座位已经坐满,不少人站在过道的中间准备欣赏这一幕江南武林大会迄今为止最有噱头的一站,见胡秋平走过来,众人纷纷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胡秋平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好一副神气而又自信的模样,周围的江湖豪杰,诸多都对胡秋平心怀痛恨,大家基本上都是名门正统,这个胡秋平的祖上就是偷鸡摸狗之辈,现如今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强,连败了几个武林大家的掌门之后,一路高歌猛进的死要搅翻整个江湖。
“姓胡的,我跟你拼了!”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了,从人群中蹿了出来。
这人的脚底下就像是没有根一样,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点,整个人便飘在了空中,手中握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着胡秋平就斩杀了过来。
围观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一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惊诧。
胡秋平面不改色,只是眉头稍稍的一蹙,而后身子侧的一躲闪,两把匕首贴着他的胸前擦了过去,匕首上那阴冷的杀气,仿佛剐破了皮肤一般。
紧跟着,不等这人有所反应,胡秋平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仿佛千斤的铁锤落下一般,眼前这瘦小的身影一声痛哼,嘴里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呼通……
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想要跑起来,脑袋一歪直接死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有认出这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的,这是南派盗门的后生,号称是盗门未来接班人的盗九……
大约一个月前,胡秋平去盗门挑战,盗门离开都是以轻功见长,飞檐走壁,夜行八百无所不能,结果胡秋平愣是以强悍的实力,将整个盗门几乎灭门,打死了现任的掌门,也就是道九的父亲,以及他的一群兄弟。
如此的深仇大恨怎么能不报,只可惜实力的差距摆在那,不是盗门实力不济,而是胡秋平的实力太过强横。
趴在地上的盗九,众人以为只是晕死过去,可很快就有老辈的人注意到,他的口鼻耳朵里全都渗出鲜血,有经验的老辈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没救了,心肝胆肺的已经被震碎了。
众人看向胡秋平的目光中,马上更多一丝畏惧,众人实在想不通,这个胡秋平到底有何能耐会变的如此之强。
本来众人也是怀疑他是不是服用了某种禁药,但昨天山庄的检验科已经给出明确的结果——没有,而且龙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还亲自上台为此事向他道歉,一定假不了。
难不成他是突然得到了武功绝学?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那么厉害的武功,能将一个人的实力,短期内就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小子,你准备好受死了么?”
胡秋平站在擂台下,昂首望着林昆,根本丝毫都不看身后已经死去的盗九,仿佛那样一位盗门中的豪杰,死在他的拳头之下如同蝼蚁一般。
狂妄,自信,狰狞!
林昆将目光从远处的盗九的尸体上收回,望着胡秋平,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我是更没有理由放过你了,别废话了,赶紧上来吧,今天我们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林昆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可其中却透着强大的杀意。
擂台下的众人,望着台上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即便知道他身手了得,年纪轻轻便是东三省地下世界的王者,心中也还是忍不住的替他担心。
众人的心里很矛盾,一边希望林昆能够获胜,替江湖上铲除这么个恶魔,可同时又都不看好林昆。
东三省的一群地下世界的大佬,今个儿也都是到了现场,他们都知道车家和胡秋平的恩怨,若不是这个胡秋平当初使诈,使得车家的老大年纪轻轻的便殒命,如今的车家一定会是另一番模样,说统治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太过夸张,但至少也是黑河省名副其实的地下王者了。
“说的好!”
东三省地下世界的一个道上大佬,扯开了嗓门大声喊道,这是在替林昆叫好。
他们这群道上的大佬,最讲究就是气势,首先要把气势给林昆撑足了。
紧接着,其他的诸位大佬,也是跟着纷纷起哄,大声的给林昆打着气。
诸多的武林人士,望向东北的这群道上大佬,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都暗暗的在心里嘀咕着这群人无知,虽说道上的大佬也算是江湖人士,但在这些武林大家的眼中又太不入流了,只是一群仗着脑门子一发热,便斗狠的家伙。
“好,够猖狂,希望你真有这本事!”胡秋平冷笑一声,脚底下一个发力,整个人直接跃上了擂台……林昆强压着胸中的憋闷昂首起来,冲着擂台一脚的微型监控摇摇头,咬紧了牙关,缓缓的站了起来。
此时,练武场周边的那个独栋小楼里,龙老爷子握紧了拳头,刚要冲身后的儿子发话,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龙庆见情形紧急,本来也要开口询问,甚至不等得到老爷子的首肯,他也准备提下令,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
此时,听老爷子如此一说,也是亲眼所见了林昆冲着他们摇头,忍不住的开口道:“父亲,他这是……”
龙老爷子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道:“再等等,林小友不是莽撞之辈,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龙庆道:“可是……”
龙老爷子强压着心中的不定,道:“没什么可是,我们见机行事。”
龙庆不再多言语,目光注视着屏幕中的林昆,他的一只拳头同样握紧,额头上那已经渗出的汗珠,此时淌了下来。
擂台下方,已经准备要冲上擂台的八指和龙大相见此情形也是停了下来,他们了解林昆的脾气,他摇头就证明他还可以,不让他们冲上去。
车勇和车玲玲兄妹也在擂台下,车勇皱着眉头,脸色凝重的十分难看,他在担心林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毕竟是因他们车家而起。
心中那报仇的火焰在翻滚,可再看向擂台上那一副天下唯我的胡秋平,车勇的心里忽然间感到恐惧与绝望。
如今的胡秋平如此厉害,林昆弱是被击毙在擂台之上,胡秋平接下来要对付的,肯定会是他们黑河车家。
他已经算是黑河省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同样也是车家这一辈里唯一的嫡系男丁,父亲本来就武功平平,爷爷虽然有身手,可毕竟年岁大了,即便是年轻的时候,怕也不是胡秋平的对手,剩下的也只有妹妹了……
车勇越想,心中便越是觉得恐惧,他的牙关不禁咬的咯吱的响,一双拳头也是握的紧紧的发出一阵骨节摩擦的声响,心中一横,大不了今天就和这个家族仇人拼死在擂台上,只要林昆一倒下,他马上冲上去。
“哥……”
身旁传来了车玲玲的声音,她的声音很低,本来就白皙的小脸,此时更是煞白,就连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
车勇回过头,车玲玲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看着她,对妹妹从小就了解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妹妹内心中的恐慌,他马上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强行的冲妹妹露出一个微笑,“玲玲,不用怕,有哥在呢。”
车玲玲闪烁不定的目光之中,深深的感激,从小到大,哥哥一直关爱她,此时她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恐惧,但自己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哥哥,直到此时依旧像是一面大伞一样保护她。
可这一抹感激,很快就内心的恐惧所冲散,她咬着嘴唇道:“林昆他……”
不等车玲玲说完,车勇笑着说:“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即便是有事,有哥在呢,胡秋平是我们车家的敌人,我不能让林昆白白死在他手上。”
“哥……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不应该来江南,不应该来冒这个险……”
车玲玲脸上的紧张、恐惧甚至是绝望丝毫没有减少,之前她虽然总和林昆对着干,但对林昆的实力还是很肯定的,连林昆都打不过的敌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打的过。
车勇笑着说:“小丫头,这可不像你呢,你不是一直争强好胜呢,怎么能这个时候退缩了呢,忘了爷爷怎么教导我们的么,血海深仇,哪怕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也要义无反顾,面对胡秋平这深仇大恨之人,我们即便是身死那又怎样?”
听了车勇的话,车玲玲的白皙俏脸惭愧的羞红起来,握紧了拳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哥,倘若我们回不去黑河了,爷爷和父亲不会怪我们吧?”
车勇笑着点头,“傻丫头,不会的!”
……
龙仙儿此时站在人群中,这位龙虎山庄最千金的大小姐,此时穿着一身时尚的服装,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两条漂亮的眉头紧紧的皱作一团,望着擂台上打死也不肯认输的林昆,咬着嘴唇暗恨,“这个混蛋在搞什么,难道非要死在擂台上么!”
林昆缓缓的站了起来,对面的胡秋平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脸上那嘲讽笑容更浓了,道:“小子,难不成,你非要被我一寸一寸的打断了骨头,最终趴在我的脚底下才肯认输?”
胡秋平的话音稍稍一顿,脸上的表情猖狂而又猥琐起来,“我倒是听说,你有几个女人不错,都是国色天香、倾城一方,倒不如献出个一二来,我照样可以绕过你一条狗命。”
“去你大爷的吧!”
林昆虽然占了败势,可脸上的比豪情陡然间高昂起来,一双眸光之中,滔滔不绝般的杀气奔腾而出,脚底下踩着那擂台的地面,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冲向胡秋平,双拳开路,如同两颗硕大凛冽的钢铁榔头。
胡秋平脸上的表情突然大骇,目光盯着那一双拳头,心中不敢大意,虽然隔着还有三五米远,但眨眼间拳头已经到了近前,那拳头还没砸到,空气中那仿佛被砸的沦陷的拳风,却是提前打在了他的脸上……
疼!
火辣辣的疼!
“MD,小子,你给我去死!”
胡秋平也是一声厉喝,脚底下一个弓步向前,一双拳头嚯的一下挥了出去。
擂台四周距离近的一圈人,此时仿佛都感觉到了擂台之上涌下的一阵冷风,那是两人身上的杀气所激荡而起。
砰!
铿!
锵!
……
一连的三拳对轰,林昆和胡秋平两人战了个平手,两人的脚底下就稳稳的扎在擂台上,仿佛生了根一样,林昆一扫之前的败势,硬是跟胡秋平硬撼,三拳过头两人的身体都是微微的一怔,紧跟着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向着彼此对轰了过去。
轰隆!
这一拳的对轰,比刚才那仿佛已经突破了极限的三拳加在一起还要凛冽,擂台之上又是一层风波激起,周边的一群人明显感到冷风扑面,擂台下的一干众人,此时全都紧紧的盯着擂台之上,眼睛一眨不眨……擂台之上,林昆和胡秋平依旧是稳稳站立,两人脚底下踏着弓步,身子向前倾,两只拳头死死的抵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众人一时间连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忘却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本来平静的胸腔,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紧跟着脸色突然变的潮红起来,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变的狰狞,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猛然间张开了嘴巴,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对面的胡秋平,身体快速的一个躲闪,将这一口迎面飞来的热血躲过,同时一只拳头侧的挥出,奔着林昆的胸口就砸去,口中一声大喝:“去死吧!”
砰!
拳头砸中心窝,林昆顿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砸穿了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浑身蔓延,遍布经脉骨骼,如同扎根在擂台上的双脚,此时再也站立不住,离地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呼通……
身体摔落在了擂台上,紧跟着便是一阵的翻滚,最终轰的一声撞在了擂台柱上才停了下来。
台下的众人顿时一片凛然,一个个的脸色皆是诧异,诧异林昆所展现出的实力,更是诧异胡秋平的强横。
众人的目光多数是落在了林昆的身上,担心这么一个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杰出晚辈,就此陨落在这江南之地。
龙大相和八指已经再也站立不住,也不等原定好的计划,就准备冲上去,这要是再不冲上去,林昆恐怕就……
两人几乎商量都没商量,便一起迈开步子,龙大相眉毛挑起,八指的双目之中放射出骇人的精光,可就在他们的第一步刚迈在半空,擂台上蜷缩着身子的林昆,正跪着爬了起来,他伤的似乎太重,一时间还站不起来,但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龙大相和八指见状,两人的胳膊又几乎是同时伸出来,拦在彼此的身前。
林昆趴在地上,喉咙里又咳出了两摊鲜血,他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胡秋平,你果然是强悍,是我林昆此生为止遇到的难得的几个对手……”
话不等说完,林昆又是咳了两声,嘴里又有鲜血喷出,染红了擂台。
他此时一边说话,一边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快速的恢复,虽然是遭受了重创险些殒命,但这些比起他曾经在战场上的九死一生,也不过尔尔。
机枪大炮都没能让他林大兵王埋骨荒野,一个服用秘药的胡秋平,他不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心术不正之辈的手上,更何况刚才他与胡秋平对擂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岳蓉,轻轻的向他点了一下下巴。
岳蓉没有背叛,那么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今天的胡秋平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强,按照盛极必衰的说法,这极有可能是他最后的回光返照。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出言不逊,你跟江湖上的那些没有多大本事,但总喜欢吹嘘的老家伙没什么区别,你胡爷我跟你也玩够了,接下来就敲碎你这头颅,让你见鬼去吧!”
说着,胡秋平扬起了拳头,一个箭步冲到了林昆的身前,冲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这一拳来势汹汹,仿若那天上飞下来的一枚巨大陨石。
这一下若是真的砸中,甭说是一个脑袋了,就是铁骨的脑瓜壳子,也能给砸出个大瘪来,脑浆子都得喷溅。
眼瞅着这一拳就要落下,林昆趴在地上猛吸一口气,这一口气是他最后的依仗所在,将体内气海穴内的气力,一瞬间全都耗尽发挥了出来,他整个人马上一改颓势,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跳跃了起来,那动作的敏捷程度,简直比他正常的时候还要敏捷。
林昆挥出了拳头,迎着胡秋平的一拳就砸过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此时也是全凭心中的直觉,大不了这一拳再被轰飞,要么就将胡秋平轰飞。
突然,变故的一幕出现在了擂台之上,胡秋平的一拳挥在半空,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紧跟着就听‘噗’的一声极有节奏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众人都很熟悉,几乎每个人都发生过,只不过却是没有胡秋平发出的这一声如此的响亮,而且味儿那么大……
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只见胡秋平的屁股上,瞬间晕染开了一片湿乎乎的痕迹,并且有那么三两滴的秽渍从中央的位置飞了出来。
站在人群中间,正对着胡秋平屁股方向的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正一副得意阴笑的模样望着擂台上方,结果这突然飞来的三两滴的秽渍,就像是经过了瞄准一样,飞进了他那张开的嘴巴里。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设计陷害的战苍穹,今天他混在人群里行为低调,想要亲眼目睹林昆被胡秋平打死,即便不被胡秋平打死,也要重伤。
此时的林昆已经重伤,眼瞅着就要被胡秋平击毙,战苍穹的心里头正高兴,脸上的阴森笑容也更是得意起来。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半空中竟然飞过来了这么两三滴的玩意儿,他下意识的砸吧了一下嘴,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让他差点吐了出来,口中大骂:“次奥,屎!”
而擂台下方的众人,显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听到了战苍穹的大骂,不过却是没心思顾及,一个个双目依旧紧紧的盯着擂台之上。
林昆也是突然觉得奇怪,这胡秋平气势汹汹的,咱就突然佝偻着身子躲向一旁,再一闻空气中突然弥漫开的一股臭气熏天的味儿,更是不解。
胡秋平躲闪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变的颓然起来,刚才还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此时却一只手捂着屁股,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像是在极力的憋着。
可根本憋不住啊,马上又是噗的一声……
他的一只大手本来已经捂的够紧了,结果硬是被这一股大力给崩开了几分,周边擂台下的几个人倒霉了,那屎渣子三三两两点的溅在这些人的脸上。
众人也都是一副懵逼的模样,这会儿也都反应过来了,次奥,这个胡秋平居然打打擂台开始往外喷屎了。
“小,小子,你让我先去趟厕所,我们……”
胡秋平咬牙切齿的说,他自问早上没是错什么东西,也不可能突然坏肚子啊,再说坏肚子哪有这么突然的,他现在那屁股后面完全就是止不住啊,憋了老半天之后,又开始‘噗噗’的喷了起来……这天底下什么事儿都有,能来到龙虎山庄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的,也都是华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有老一辈的佼佼者,也有新一辈的杰出者,大家伙平日里什么惊人的场面没见过,但像此时这站在擂台上捂着屁股,还止不住往外喷屎的……
算了,不多说了,擂台上下的众人,已经被熏的快要窒息,有几个年岁大的老前辈,甚至已经要晕倒了。
林昆这一拳头打在空气中,看着眼前最初一只手捂着屁股,此时两只手也捂不住的胡秋平,也是深深的诧异,他稳了一下神,目光向擂台下的岳蓉看去,岳蓉脸色平静,两人目光触碰的瞬间,嘴角微微的一笑。
这笑容乍一看十分的妖娆动人,就像是一个正在舔着指尖血的女妖精,可其中却是淡淡隐藏着一份邪魅阴森。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额头上一阵冷汗如瀑,他千算万算,就是把脑门子扎进水泥地里也想不出,岳蓉昨天晚上说的神秘点子,居然是……
再看向此时边喷屎,边往后倒退的胡秋平,这位方才还一副俾睨天下,仿佛天下无敌的西北的高手,这会儿居然喷屎喷到脚软,脸色铁青。
噗、噗、噗……
喷屎到了最高境界,那真是挡不住啊。
胡秋平很快就喷的脚软了,他的心中一阵的绝望悲伤,麻痹的老子堂堂的高手,怀揣着踏平整个武林,干掉眼前这个小子,进入东北的伟大梦想,最终居然被喷屎给搞砸了。
或许,最初他还没想过,这喷屎是咋回事,最多也就是吃坏了东西呗。
但随着越来越喷,他恍然觉察出不对劲儿,这……这一定是岳蓉搞的鬼!
胡秋平眼前有些发晕,却是强瞪着眼睛,目光锐利的向岳蓉看了过去,牙根咬的哆哆响,大骂:“贱婊子……”
话音还未落呢,屁股上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这一下喷的力道实在太大,直接将裤子给喷出个一个大包,并且这屎好像有腐蚀性,裤子已经烂了个大洞,屎呼的一下出来了,就像是拖拉机嘶吼出的尾气一样……
苦的是擂台下方躲闪不及的一干人等,运气稍微好点的,身上沾染了三两点的恶臭,运气不好的那位,正是刚才干呕了两口,刚刚抬起头的战苍穹大侠,咱们这位战大侠本来是站在人群里的,他干呕了两声想要大骂,可觉得恶心又躬着身子呕,这刚一抬起头吧,站在他面前的人全都躲到了他的身后,正好这会儿胡秋平的大屁股又是对准了他……
这尼玛,黏的、稀的、还带着点糊糊的屎,劈头盖脸的全都糊脸上了。
战苍穹站在人群中,本来一直都很低调的,他在江湖上的人缘不好,也免得给自己造白眼,这一下可好了,这一大泡的屎糊在脸上,想被认出都不可能了,周围的人一下子都躲的远远的。
战苍穹不吱声了,整个人发生了零点零一秒的死亡式的愣神,他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要骂人,可这么一动弹,满脸的屎又顺着嘴角流进了嘴里。
战苍穹两眼一翻白,他好歹也算是一方面高手吧,没屎偷袭了不说,这……
胡秋平喷完了这泡巨屎之后,整个人一下子虚脱了,正常人谁这么喷屎肯定都受不了,这涉及到身体脱水,他感觉两条腿一软,一腚墩儿的就坐在了地上,庆幸的是肚子里似乎没什么东西可喷了,舒服了不少。
他定下神儿来,长长的喘息了一口气,心中庆幸的是林昆这个傻种,居然没有趁着刚才给他致命的一击,此时脸上表情得意的看着林昆,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的,不过等我缓过神了,可就是你的死……”
在胡秋平看来,林昆已经是受了重伤,只要他强行的稳住身体状况,确保自己不再受喷屎的影响,就能把眼前这已经是弓弩之末的小子给打死。
可话还不等说完呢,马上又听‘噗’的一声,胡秋平的脸色顿时大变,他早上明明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三个肉包子,还有两个火腿肠,这肚子里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可以喷呢。
不对,昨天晚上还吃了一顿烧烤……
回忆这些都没用了,令胡秋平感受到绝望意外的是,这一喷的力量奇大,那强大的喷屎后坐力,直接把他从擂台上弹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扑腾的一声趴在了擂台上,屁股冲天。
眼前就是一滩黏糊糊的屎,这趴在地上嗅着自己的老屎,这股子的臭味,简直差点把他熏晕了过去。
胡秋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心中暗暗发誓,今天只要能让他逃过这一劫,一定要让岳蓉这个贱婊子好看,把她丢到非洲的原始部落……
胡秋平仍没放弃挣扎,他依旧是怀揣着要杀死林昆的决心,他傲气震天的驰骋华夏的江湖数载,岂能被喷屎所败。
林昆这会儿捂着鼻子,干脆躲在了擂台的边缘,胡秋平抬头一看林昆这模样,心里头更是火大,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只不过他两条胳膊撑在了擂台上,刚要用力爬起来,冲天的屁股又是‘噗噗’的一顿喷屎……
那屎喷的老高了,足足有两三米,众人反应够快的,已经掏出手机拍照了,打算回过头替胡秋平去申请吉斯尼的世界喷屎纪录,到时候看看哪个外国的大佬,能打破这纪录。
最后的三连喷过后,胡秋平已经彻底的没有了气力,整个人趴在地上,虽然眼神里满是不甘,可已经面色土灰,仿佛一条垂死的老狗一样。
惨啊……
华夏江湖向来都是英雄辈出,不管通过何等方式,能成为一方大佬的,从古至今的还没有哪一个是喷屎而亡的。
胡秋平不相信他会喷屎而亡,可屁股上已经喷不出任何东西之后,他的胸腔里忽然间一阵的憋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和面前的一滩老屎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阵恶臭。
他不甘的看着眼前的林昆,又僵硬的回过头看着人群中的岳蓉,咬牙切齿的拼尽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气力道:“臭婊子,你,你特么的敢阴我,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你母亲了……”
岳蓉的脸色依旧是平静,嘴角的那一抹看似淡然的笑容,似乎更是精彩起来。
胡秋平咬牙切齿的说完之后,脖子突然一软,脑袋砰噔的一声砸在了面前的一滩老血和老屎的混合物里……胡秋平死了,这位西北胡家的掌门人,近几个月来四处挑战,树敌整个武林的一方大佬,就这么死了。
武林大会现场的所有人,上至江湖世家的老前辈们,下至山庄端茶倒水的外门子弟,此时全都瞪大了眼睛,紧闭着着嘴巴,深怕天空中会突然飞下什么污秽物掉进嘴里,望着擂台上撅着屁股跪爬在那儿的胡秋平,脸上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胡秋平死了……
喷屎而亡!
未来的一年半载,甚至十年二十年,绝对是华夏江湖上热度不减的谈资。
华夏的武林江湖从古至今,少说也有几百年,江湖上历代的趣闻传说不说,但绝对没有像今天这么扯淡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在场的人没一个会相信,喷屎还能把人喷嗝屁的。
林昆望着跪在面前,脑袋埋在屎糊里的胡秋平,胃里头说不出的翻滚,也不等愣神在擂台下面,脑袋瓜子上沾染了点点屎渍的主持人上台宣布结果,他就已经提前一步跳了下去。
龙大相和八指、车玲玲以及车勇四个人,马上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昆哥,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啊?”
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看着几个人道:“没事……”话音未落,身体却是一个虚晃,刚才全力和胡秋平对决,基本上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相撼,胸前挨了胡秋平的拳头不说,五脏六腑也是被震荡的出现了伤害。
八指和龙大相赶紧上前一步,要将林昆扶住,车玲玲却是抢先二人一步将林昆搀扶住,一脸关切的急声说:“你没事吧,到底感觉怎么样?”
林昆的脸颊上涌起一抹血气的潮红,很快就被他深呼一口气压了下去,笑着说:“没事,一点轻伤而已。”
车玲玲搀扶着他就往外走,“那也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不能硬抗!”
说完,这妞不由分说的架着林昆就往外走,龙大相和八指、车勇面面相觑了一眼,三个人眼神里的意思不同,但终究的意味却是相同的。
龙大相想要上去帮车玲玲扶着林昆,被八指拽了一下衣襟,八指凑到眼前,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不长眼力见呢,人家姑娘有爱心,你一个大老爷们的上去就凑什么热闹。”
被八指这么一说,龙大相似乎马上反应过来,捎了捎脑袋咧嘴一笑,“八哥,看来还是你有经验啊。”
八指下巴轻轻一仰,倒没继续说什么,回过头看向一旁脸色尴尬的车勇,笑着说:“车兄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车勇正琢磨着自己的妹妹,对林昆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再想起昨天晚上他在林昆房间里看到的一幕,心里头一时间七上八下的,不会是……
听到八指和他说话,这才回过神,冲八指笑了一下,道:“朋友,你说。”
八指嘿嘿的一乐,目光看向正搀扶着林昆,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的车玲玲,道:“你家妹子还没男朋友吧?”
车勇一时间吃不准八指什么意思,不过也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道:“没有。”
八指继续笑道:“依我看,你妹子的脾气挺火爆的,是个小辣椒,这一般的男人肯定是降服不住,我这么说兄弟你别在意,咱们只是就事论事,你妹子长的确实漂亮,只是我猜吧,她平时很定很少关心别人。”
车勇眉头皱了一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八指的意有所指,脸色微冷道:“朋友,你说错了,我妹子平时很会关心人的。”
“很会关心人?依我看不像吧,就算是会关心人,那估计也是关心你们家里人,你妹妹的身边追求她的男生呢肯定不少,但她一个都瞧不上,闺蜜应该有一两个,但男朋友绝对没有,甚至从不关心除了你们家人以外的男人。”
八指压低着声音侃侃而谈,脸上一副笃定自信的模样,看的车勇这个牙根痒痒,恨不得修理这个家伙一顿,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八指见车勇不说话了,嘴角的笑容更是有几分得意,回过头瞥了龙大相一眼,此时的龙大相早已经是一副钦佩的模样,都说咱八哥没谈过恋爱,可从刚才的这一番言谈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个恋爱方面的大师啊,能将一个不是很了解的女人的感情经历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厉害啊!
若不是碍于周围两侧那么多人看着,尤其车勇还在眼前,龙大相早就伸出他的大拳头,冲八指竖拇指哥了!
车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倒不是他对林昆有偏见,而是林昆已经娶妻生子,而且近来他也听过林昆的一些红颜往事,身边的女人从来就不少。
作为兄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妹妹,对这样一个男人动情的,为兄者如同为父,都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嫁一个如意郎君百年好合。
可关键是……
算了,车勇已经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被八指戳中了心中的症结,脸色更难看起来。
龙大相这会儿凑过来,倒没让氛围冷场,一副很友好的模样拍了拍车勇的肩膀,笑着说:“车大哥,我一直都挺敬佩你的,你在黑河省的名望,可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不过我还是得向你说一句大实话,不管你爱不爱听,都不能发火啊。”
车勇疑惑的看着龙大相,他对这个身材高高大大的年轻人印象不差,就是偶尔会觉得林昆身边的这些人,好像都不太着调,但人都还仗义。
龙大相笑着说:“以我对我们昆哥的了解,不论走到哪儿,没有几个姑娘能够不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的,依我看车小姐,应该是喜欢上了……”
“不可能!”
不等龙大相说完,车勇不高兴的反驳,他这声音完全是毫无控制发出来的,声音很大,走在前面的车玲玲和林昆以及周围让开路的一干人等都听到了。
车玲玲回过头,疑惑的向哥哥看过来,道:“哥,你说什么呢?”
车勇的表情马上有些尴尬的道:“没,没什么,我们刚才在讨论……”
不等他说完,车玲玲略有嗔怪的瞪了他以及龙大相和八指一眼,道:“你们三个大男人也真是的,光看着我一个人扶着他,就不知道上来搭把手。”
八指和龙大相马上笑着应道:“车小姐别生气,我们这就上来帮忙。”
两侧的众人纷纷让路,四个人渐行渐远,这时人群中的龙仙儿,也是悄然的跟着四个人过去,她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明明是担心林昆的伤势,脸上却是一副倔强的表情自语道:“哼,我只是去凑个热闹!”
现场最惨的除了擂台上的撅着喷碎了屁股的胡秋平,再就是擂台下被喷了满脸屎糊的战苍穹,这老爷子两只手在脸上一顿的乱摸,总算能看清眼前的状况,却只看见擂台上的胡秋平,不见林昆,回过头想冲身边的人问一下,却发现大家都离他远远的……武林大会上闹出了这么一出,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整个擂台的周边都是一片的臭气熏天,接下来的对擂,肯定是要延迟推后了。
林昆被搀扶着向医务室走去,快到医务室的门口,他才想起来岳蓉来,马上吩咐龙大相去把岳蓉请过来。
龙大相得令之后,就重新返回擂台方向,而这时八指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昆的手机,刚才由他保管。
电话是周卫国打来的,林昆马上接听,周卫国带来的是好消息,国安局的人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混进了胡家,这会儿已经顺利的将岳蓉的母亲救了出来,并将胡家的人全部控制。
具体的周卫国在电话里没跟林昆细说,但林昆大致也能猜得到,胡家屹立在大西北多年,手底下的产业众多,而且肯定少不了黑势力的勾搭。
周卫国亲自调动特工去执行任务,并且其中还有两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前二十的特工,肯定不能只救人,顺便还要将这个胡家给查个底儿朝天。
总而言之,胡家这一次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只怪他们平日多行不义。
周卫国还告诉了林昆一个消息,他已经派专机从大西北飞往江南,预计半夜的时候降落。
林昆听后连连表示感谢,周卫国只笑着说了句:“跟我就别客气这些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暖心,林昆也知道,周卫国这都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
林昆对周卫国的态度始终客气,没有半点朱家嫡孙的傲气,这也让周卫国对他本来就欣赏,更是多添欣赏。
胡秋平的死,对赵宇的打击是巨大的,这个从小出身贫苦的凤凰男,本以为攀上了胡秋平这个高枝儿,以后便可以百尺竿头、平步青云,以他的聪明和智慧,足以借助胡秋平的实力,建立起一片不错的家业。
然而,胡秋平却是死了,就死在他触目可及的地方,还死的那么凄惨。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猛的惊醒过来,一张脸上满是那凶狠狰狞的光芒,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将要离开的岳蓉。
“贱人,你给我站住!”赵宇瞪大这一双眼睛,冲着岳蓉低声咆哮。
岳蓉眉头一皱,目光淡淡的看着赵宇,“放手。”
赵宇几乎癫狂的开始嘶吼,“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胡爷,你给赔命来,胡爷若是不死,少不了我的荣华富贵,你赔我的荣华富贵!”
边说,赵宇抬起了巴掌,就要冲岳蓉抽下来,这本是一个窝囊废的玩意儿,虽然脑袋够聪明,办事拱谨慎,可惜格局太小又没有良心,只配做胡秋平身边的一条二狗子,难成大事。
可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也不去想他是靠奉献自己的女朋友,才得到胡秋平的青睐,而自己那可怜的女朋友正是眼前的这姑娘,他反倒是理直气壮的,怪人家姑娘坏了他的人生计划。
算了,也不多说了,总之这世间的渣男千千万,但人家偏僻那自我感觉良好。
周围的人一时间全都不吸引目光,向着纠缠在一起岳蓉和赵宇看过来,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岳蓉的脸上,岳蓉脸上的表情再也难以平静,一瞬间恐慌、愤怒并带着一阵强烈的不甘,她有心想要反抗,可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赵宇虽然在男人里草包,可对于女人来说,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岳蓉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仿佛是挨了一巴掌的本能反应,可再定睛一看,赵宇的巴掌却是定格在他的面前,被一只大手抓住。
“次奥!”
龙大相喘着粗气骂了一声,一双瞪大的眼珠子,凶光毕露的俯视着赵宇,“打女人,你小子好大的本事啊。”
龙大相身材高大,几乎可以将赵宇给装进去,被这么一个大块头给吼了一声,赵宇顿时浑身一哆嗦,两条腿直打颤儿,可心里头的怒火还没消呢,周围又有这么多的人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行的提了一股勇气,昂着脑袋冲着龙大相就针锋相对的道:“你,你凶什么凶,这是我们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说的是理直气壮,可这口气嘛,倒是弱了点儿……
“MD,还敢犟嘴,老子管你私事不私事的,反正就是看你不顺眼了。”
龙大相说罢,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抽在了赵宇的脸上,赵宇生的一副白嫩的书生皮囊,哪经得住这打,直接啪的一声脆响,一声惨叫,整个人一个大趔趄的就向旁边横飞出去。
“你,你敢随便动手打人,这,这可是龙虎山庄,龙虎山庄的人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这个扰乱秩序的人的!”
赵宇倒地之后,甩了两下脑袋,而后踉跄的站了起来,还是一副毫不服气的模样,觉得搬出非亲非故的龙虎山庄不够底气,干脆搬出了胡家来,“傻大个,你知道爷爷我是谁么,爷爷我是西北胡家的人,你敢打我,那就是跟整个胡家为敌,虽然胡爷他……”
“去你大爷的吧!”龙大相实在懒得这孙子继续呱躁,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赵宇呜嗷的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双脚离地的倒飞出去,呼通的一声撞在了屎臭熏天的擂台上,脖子嘎嘣的一歪,晕死过去了。
围观的众人多数不明所以,但从男人打女人的角度而言,加之刚才赵宇口口声声的说他是胡家的人,大家伙对他都没啥好印象,一时间都替龙大相拍手叫好。
龙大相笑呵呵的冲众人拱了下手,岳蓉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平静,连个谢字都没说,龙大相回过头看着她,还不等开口,岳蓉便语气平静的问:“带我去见林昆。”
她的心有些忐忑,按照她和林昆的约定,胡秋平已死,西北那边的营救应该已经展开了,倘若林昆食言,那她的母亲可就将有万劫不复的生命危险。
龙大相笑着道:“岳姑娘,跟我来。”
龙虎山庄的医务室里,可别小瞧了这个医务室,不光是医生都是江南顶级的,更是配备了先进的医疗仪器。
龙老爷子自从看到胡秋平喷屎而亡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独栋小楼,从一个地下通道来到了医务室里,林昆在车勇和八指的搀扶下来到了医务室,龙老爷子和龙庆马上迎上来。
“林小友,你怎么样了?”龙老爷子关切的问。
“龙老前辈,我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伤。”林昆笑着说,话是如此说,可刚说完便咳嗽了起来,吐出一滩血水。
负责治疗的张医生赶紧过来,冲龙老爷子等人劝慰道:“龙庄主,诸位,大家先不好慌,让先替林先生检查一下伤情……”林昆刚要随着李医生进去例行检查,实际上他对自己的伤势所有了解,毕竟战场上出生入死那么多回了,负伤比这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要说他漠北狼王为何如此凶猛,更多的人只看到他风光无畏的一面,却没看见过他裹在血浆中垂死挣扎,几次的从鬼门关去而复返,每一次都使得他比过去变的更加强大。
岳蓉随着龙大相走进来,一进门看见林昆,天上的焦急便再也掩饰不住,她几乎就是冲到了林昆的面前,八指见状赶紧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双虎目透着冰冷的光芒看着她。
在场的几个人,尤其龙老爷子和龙庆父子俩,对岳蓉并不了解多少,脸上的表情诧异,龙老爷子开口问:“林小友,这位姑娘……”
林昆笑着说:“龙老前辈,这位是岳蓉姑娘,擂台上胡秋平的惨状,都是得力于岳蓉姑娘,这个容我稍后跟你细说。”
转而,又对八指说:“八哥,岳姑娘是自己人。”
八指闻言,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下俩,岳蓉直接从他的身前绕过,正面对峙林昆,她的目光清冷直接,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但又不掩焦急。
“我母亲怎么样了,你不会食言吧?”
“放心,人已经救出来了,今天晚上你们就能相见。”林昆笑着说,脸色愈发变的惨白。
岳蓉脸上表情诧异,道:“你没骗我?”
林昆笑着说:“你可以杀了我。”
岳蓉心绪稍稍稳定,林昆回过头又向龙老爷子叮嘱一番,岳蓉是他的朋友,拜托龙老爷子一定要好好照顾。
龙老爷子点头答应,林昆跟随着李医生就准备去检查,这时岳蓉突然伸手拉住他,林昆疑惑的回过头。
岳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蓝白相间的小瓷瓶,倒出了两枚药丸,塞到了林昆的手里,道:“这是我们欲神婆的护心丸,对你的伤势有稳固的作用,如果你不怕被我毒死,最好现在就把它吞下去,晚了效果就不佳了。”
八指几个人全都向林昆看过来,尽管林昆说岳蓉是他的朋友,但众人心中还是提防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林昆却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笑着将掌心的两枚药丸吞进了嘴里,八指等人想要组织,已经来不及了。
“谢了!”
林昆笑着对岳蓉说了一声,转过身和李医生向检查室走去,此时的岳蓉,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昆的身体很快就检查完了,通过拍摄的片子来看,伤的着实很重,按照正常的医学理解,林昆此时根本就不应该站起来,足以说明他的身体素质有多横。
按照李医生等其他的几个医生的联合商讨后的叮嘱,林昆此时最宜静养,同时配合固本培元的中药调理。
普通的俗药效果肯定会有,但终究会差,龙老爷子毫不吝啬的将压箱底的药材搬了出来,但却没有能比的上林昆的那枚极品的野山参。
野山参剩余的量不多,林昆一直都是节省使用,这次服用了一小块,配合着岳蓉给他的两枚药丸的功效,体内瞬间感觉有一道道暖流包裹,受伤的五脏六腑很快得到了滋养一般。
再加上龙老爷子贡献出的药材,山庄唯一的老中医马老爷子亲自煎药,直到傍晚的时候,第一副药才熬好。
还真别说,林昆这一碗药喝了下去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他盘腿坐在病床上,运用内家的呼吸功法,调整呼吸,使得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八指等人一直守候在门外,除了龙老爷子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回去休息了,龙庆代替父亲一直陪伴。
林昆的情况不乐观,岳蓉也没想到打扰,负责给林昆熬药的马中医,刚刚给林昆端了中药进去,马中医出来以后,八指和龙大相马上询问情况。
刚才楚静瑶打电话过来,林昆的电话恰好在八指着,八指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就说林昆没带电话在身边,没敢把林昆受重伤这事告诉楚静瑶。
这也是林昆的意思,他不想静瑶和家人们担心。
众人关切的目光下,马中医笑着点点头,道:“你们不用担心,依我看林先生的情况不错,虽然伤的重,但他毕竟年轻体质好,恢复起来不成问题,比老魁先生要乐观不少。”
马中医这么说,大家伙也就放心了,马中医话音稍稍一顿,接着说:“你们谁是岳姑娘,林先生有请。”
岳蓉闻言,马上站了出来,径直的推门进去。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八指和龙大相的脸上有点担心,车勇也是同样,车玲玲则是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马中医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去忙了。
龙庆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可心里也在琢磨着什么,今天的江南武林大会,因为林昆和胡秋平的一场恶战,山庄修复好了擂台,打扫好了环境以后,已经将比赛推迟到明天了。
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惊讶,他按照江湖的规矩,准备把胡秋平的尸体送回西北,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西北的胡家已经被查封了,他又托人仔细的打听,原来是胡家触犯了国家的法律,被上面下来人给查了。
龙庆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人生经历不少,这边胡秋平刚刚被毙命,那边胡家就被查封,这绝对不是巧合。
越是这么想下去,他的心里越是觉得可怕,这种可怕不是源自于内心的恐惧,而是对林昆的敬畏。
岳蓉关上房门,来到了病床前,林昆正调理呼吸,睁开眼睛笑着说:“坐吧。”
岳蓉坐在了床边,看着林昆转好的气色道:“你居然还会吞气吐纳?”
林昆笑着说:“我们华夏的武功博大精深,我有幸遇到了曲师傅,他将内家功夫的呼吸之法传给了我,我得空的时候就会吞吸几口。”
岳蓉笑了一声道:“你会的还真不少,以前就听说过漠北狼王的名字,今天有幸见了一面,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你叫我进来,有什么要问我的?”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好奇,胡秋平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喷……那个而死?”
岳蓉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太荒谬了,我们华夏江湖离开还没有谁这么死过,这结果也是我意料之外的。”
“哦?”
“我只是在药物的成分配量上,故意搞错了一点,会使他的力量暴增这个我知道,暴增之后身体的经脉肯定承受不住,我本以为他会吐血而亡,可没想到居然是……”
岳蓉笑了笑说:“现在仔细想想,很可能是他的……”按照岳蓉的说法,她只知道秘药的成分必须把控严格,多一分或者少一分,对服用者都会有生命危险,母亲当初时传授给她的时候,就是这么叮嘱的,外祖母传授给母亲的时候也是同样,历代的‘欲神婆’全都严格按照要求来配比秘药,人命关天,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岳蓉这一次故意将药物的成分比例搞错,使得胡秋平短时间力量暴增,从那一刻起,岳蓉早就料到胡秋平不会有好下场,结果却是没料到会……
岳蓉笑着将话说完:“一定是他身体的五脏六腑和经脉承受不住秘药迅猛的力量,最终被这强横的力量所冲碎。”
林昆笑着说:“反正,这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一次擂台了,再也不想有下回了。”
岳蓉轻轻的一笑,“其实,以你今天所表现出的实力,我虽然只是一个外行,但就我对胡秋平的了解,倘若我没有在秘药中最手脚,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他正确的药物,你也不至于败给他,倒是我改了秘药的成分,所以现在才害得你……”
林昆笑道:“岳小姐,你不用觉得歉意,倘若你的秘药成分没有改变,哪怕是我能够赢胡秋平,估计也照样会拼的一身内伤,你们‘欲神婆’的秘药是用来救人的,以后希望你不要再……”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岳蓉打断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打算好了,见到了母亲之后,我就和母亲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隐居起来,从此只过平常人的生活,至于所谓的传承不传承的,我想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林昆的脸上稍许动容,岳蓉笑着说:“林先生,你不必担心我们‘欲神婆’一脉失传,从古至今,我们华夏有太多的奇人异士,现代文明的发展,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绝学失传,我们欲神婆本来就不是一个大的支脉,一切还是要听天由命吧,至少我是不愿意自己再这么活下去了。”
林昆点了点头,岳蓉说的也有道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她想过一个平常女人的生活,这没有什么错,至于所谓的传承,恐怕以后没有了‘欲神婆’,也没有几个人会记得吧。
林昆笑了笑,道:“那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岳蓉笑着说:“你放心好了,你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本事的一个,有什么难办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两人聊的很开心,岳蓉千娇百媚,在林昆的眼中像是一朵盛世的玫瑰。
而林昆相貌堂堂,虽然此时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在岳蓉的眼中,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两人像是朋友一样,对于岳蓉来说,难得从一个男人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对她的欲望,她的心中十分感动。
夜已经深了……
此时,江南一著名的大医院里,赵宇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从小便和弟弟相依为命,决不能看着弟弟就这么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于是找医生商量,要奉献自己的一颗蛋蛋,移植给被碎了双蛋的弟弟。
医生对此深表感动,如此兄弟情深实属少见,也将这移植蛋蛋的危险,从头到尾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赵宇的心中只想着挽救弟弟的人生,根本就没听明白所谓的风险系数,抓起了医生的钢笔,唰唰唰的就在手术合同上签下了他的大名……
悲剧发生在两个小时以后,或许是老天爷都看这一对狼心狗肺的渣男兄弟不过眼,即便是有医院的专家操刀,手术还是失败的彻底,移植给弟弟赵飞的蛋蛋没有丝毫的活性,可以说刚一移植进去便失去了活力,为了安全起见马上要开第二次刀给取出来。
而奉献一颗蛋蛋的赵宇,不知是什么原因,另外的一颗蛋蛋也失去了活力,医生在手术台上给他讲解,如果不把剩下的这颗蛋蛋取出来,和可能会对他有生命危险。
当听到这个噩耗以后,赵宇几乎是悲痛绝望的,扯开嗓门大吼了一声:“不……”然后整个人便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小护士,小心翼翼的问主刀的医生,“韩医生,这手术还做么?”
年过百半,戴着口罩的老医生一脸的决然,“做,必须做,否则会影响病人的生命,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乎,一夜之间,这对渣到了骨子里的兄弟俩,便双双成了当事阉人。
江南的一处豪华别墅区内,此地居住着名流贵族,在其中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大厅里的灯光明亮,在别墅外面的小院里,有人负责把守。
战苍穹包下了一个澡堂子,好不容易将身上的屎臭味洗的干净,这绝对是他最受耻辱的一回,此时换了一身衣服,恢复了意气风发的他,正坐在别墅大厅沙发的客座上,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男人相貌威严,即便是脸上挂着笑,却也给人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这种气质不是有意而为之,而是要经过多年的上位熏陶才会凝练出。
战苍穹身为战家如今的最年长者,在华夏的江湖上地位不浅,在眼前男人的面前,气势却是稍稍矮了一头。
“战先生,我们谈好的交易,不知道你执行的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钱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同样你想要的条件,几乎我都可以满足你。”
坐在沙发主座上的男人笑道,脸上的表情依旧和煦,可却给人一股极其冰冷的感觉,仿佛是苍穹之中的雄鹰霸王。
这男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燕京朱家如今的掌权大公子朱坤航,林昆的大伯。
战苍穹脸上露出尴尬,道:“朱先生,你让我战某人办的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利利索索,你放心,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给你带来好消息,那小子虽然现在没死,不过已经受了重伤,这是我的计划之一……”
不等战苍穹说完,朱坤航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悦,道:“战先生,你也是江湖上的老派人物,我要的只是结果,我不在乎你的过程是什么样子,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还要多久,你才能让他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被朱坤航这么目光锐利的盯着,战苍穹的心底卷起一阵波澜,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无礼过,可考虑到朱坤航的身份,他只好将心中的不满压下,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头,齿缝里阴冷的蹦出两字:“三天!”战苍穹的态度,朱坤航还是很满意的,林昆如果那么容易除掉,他就不会答应眼前这个贪婪好色的老头一堆条件。
他朱坤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从来都是以最小的代价,去赚最大的利润,肯在战苍穹的身上投入如此之多,也实在说明他对林昆的深深忌惮。
若论能力,他一向自诩自己是朱家这一辈人里的佼佼者,其他的几个弟弟特点鲜明,但都不适合担当大任,可父亲对自己总是稍有不满意。
他了解父亲的为人,家族的使命感高过一切,朱家偌大的家业在父亲的手中更进一步,位于燕京四大家族之次席,父亲对他们几个儿子的最低要求,是要守住这偌大的家业。
可经营管理一个庞大的家族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个大家族的命运往往没有停滞,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倘若他朱坤航一直不能达到朱老爷子的满意,那么朱老爷子极有可能另选他人来继承。
之前,同辈的几个兄弟缺点明显,他倒是不怕父亲会将家主传给其他几人,再往下一辈看的话,最杰出的莫过与自己的大儿子朱正纲,但以正纲的能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他这个做父亲的,换言之,即便是能够威胁的到,他也不害怕,反正即便将来这家主的位置传到自己的手里,将来他也是打算要交给大儿子的。
但如今的情况不同了,横空出来了一个林昆,本来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失散多年,突然又冒出来的侄子放在眼里,不就当过兵,现在在东北混么。
以朱家的实力,类似兵王的这种角色,不说一抓一大把,也能抓出几个来。
可随着对林昆越来的深入了解,朱坤航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凭空出来的侄子,他小小的年纪居然已经具备了统一东三省地下世界的能力。
朱坤航的第一想法,便是林昆的成绩,肯定是离不开自家老爷子的暗中提拔,可马上他又换了一个想法,东北那是什么地方,自古以来的民风彪悍之地,即便是有家族实力的支撑,现如今朱家的任何一个小辈,都不具备能够统一的能力。
更何况,随着他进一步的调查了解,林昆统一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完全是凭个人能力,他的手底下有一群生死兄弟,支撑着他强大的实力体系。
这很可怕,朱坤航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威胁,自家的老爷子到现在也没有对外公布这么一个孙子,一定是想要暗中保护他、扶持他,将来等老爷子百年以后,这家主的位子……
朱坤航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心中就一直开始着手策划,哪怕是不仁不义,也要将这个对他有直接威胁的年轻人永远的消失,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哪怕是亲情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送走了战苍穹,楼梯上下来了几个人,分别是朱家的三公子朱坤宇,以及四公子朱昆鹏,还有他们各自的儿子,以及朱坤航的长子朱正纲。
如今朱家的二代三代,几乎来了一半,老三朱坤宇和老大朱坤航的关系其实一直都很一般,不过上次朱坤宇的三子朱正伦和朱正纲一起合谋除掉林昆,没什么心计的朱正伦指使蔡家的蔡学文去吉森省刺杀林昆。
事情败露以后,朱坤宇茶不思饭不香,在家里偷偷的打了一顿朱正伦,想要提前扮演一出苦肉计,以奢父亲的原谅。
结果,那件事不了了之,只是涉及到其中的蔡家受到了严重的波及,几乎从燕京彻底消失,更有传说蔡家的老爷子,深夜到访朱家,在老爷子的面前跪下来,乞求原谅。
事后,朱坤航主动找到了朱坤宇,说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他在老爷子面前美言,才让老爷子没有怪罪下来,朱坤宇向来做事欠火候,也欠考虑,真就信了老大的话,后来朱坤行又向朱坤宇剖析利弊,倘若不除掉林昆,他们这几份子的人都没希望。
也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后代,朱坤宇暗暗的一咬牙,便答应和老大合作,过去他们俩一直都是对着干。
朱坤宇、朱坤鹏从楼上下来,直接就坐在了朱坤航的对面,而身后跟着的朱正纲、朱正东、朱正仁、朱正伦,则在相应的位置坐下。
朱正纲是朱坤航的长子,这自然不用多说,朱正东是朱坤航的次子,朱正仁是朱坤宇的长子,朱正伦是朱坤宇的次子。
朱坤宇开口,道:“大哥,那个战苍穹的话可信么?”
朱坤航点了点头,道:“他是我们目前能够找出的最厉害的高手了,而且是一个贪财贪色的人,一个人无欲无求最难驾驭,像他这种败类最好驾驭。”
朱坤鹏嗓门不小,道:“那这老小子说三天就能搞定,不会是吹牛皮吧。”
朱坤航瞪了一眼朱坤鹏,这个四弟一直都是跟在他身边混的,为人粗鲁,没有什么计谋,他也一直将他当枪使,道:“老四,用人不疑,除了战苍穹,你还能找出更合适的人么?”
朱坤鹏马上不作声,道:“也是。”
朱坤宇微微蹙眉,有些担心的说:“大哥,有件事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我们这次一起来江南,已经引起老爷子的注意了,以父亲的智慧,他应该会猜到我们此次前来的动机。”
朱坤航也是面露忧色,道:“我听说了,但燕京那边并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倘若父亲真的猜测到了,那肯定会派人来阻止的,至少到现在没有,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大厅里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朱坤航沉默片刻,继续说:“我们先不要慌,即便是父亲知道了,我们只要有借口就行了,到时候知道林昆一除掉,父亲就算是想要发火,也不能将我们怎么样,毕竟朱家的未来在我等手里,没有了林昆之后,家族的一切使命都在我们的肩上。”
略微顿了一下,朱坤航继续说:“此次江南的经济峰会,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掩护机会,我们尽量少聚集到一起,除非特殊情况,老三和老四,你们尽量多借助这次经济峰会,给家族多拉一些生意,正纲、正仁你们几个也不要闲着,也要在江南做出点成绩来,这样的话,老爷子即便心有猜疑,也会大大减少。”
几人听完之后,全都一起点了点头,就在几个人要就此散开以后,朱坤宇突然又开口了,看着朱坤航以及身侧的朱坤鹏道:“大哥,四弟,这江南是沈家的地盘,沈家可是林昆的姥爷家,我们既然来了,是不是要来一个斩草除根,顺便将沈家给……”朱坤宇的大局观,绝对不比朱坤航差,朱坤宇所说的朱坤航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次他们来到江南,倘若真的将林昆给毙命,势必会引起沈家的疯狂报复,这不得不提前防范。
可沈家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就扳倒的?过去沈家只是经商,可如今有一个省部级的要员,再加上沈老爷子和父亲的关系虽说多年不曾修缮,但以父亲念旧念情的个性,一旦沈家有什么为难,肯定会出手相帮的。
朱坤航又是深思片刻,摇了摇头道:“老三,你说的没错,可我们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沈家开战,也不能偷偷的对沈家有什么作为,一旦沈家察觉,必将会惊动远在燕京的父亲,到时候我们只会更难收场。”
顿了一下,朱坤航继续说:“我们这次前来江南的主要目的,就是除掉林昆,其余的等林昆被除掉以后,我们在从中计议,沈家是江南的富贾,这么一块的大肥肉,不管是对我们兄弟几个,还是对整个朱家来说,都是难得的一笔财富。”
说完,朱坤航的眼中闪烁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朱坤宇和朱坤鹏两人都没有异议,不过心里头又都是打着自己的算盘,另外一旁的朱正纲等人几个小辈的心里也是一样,此次前来江南,除了除掉林昆之外,他们也都向在这个富饶一方的鱼米之乡捞得一份好处。
……
半夜,风凉的仿佛吹进了皮肉,在龙虎山庄的山空,突然出现了一束光,这光从远到近,伴随着一阵咄咄咄的螺旋桨声,随着光束越近,声音越大。
山庄的演武场上,此时加起了探照灯,提前向天空中飞来的那家直升机打信号。
五分钟后,直升机顺利的降落在演武场的中央,螺旋桨卷起的劲风拍打着地面,龙老爷子和龙庆带着几个人前来迎接,龙虎山庄建立至今,还是第一次有官方的直升机降落,龙老爷子的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飞机上下来了几个人,都是穿着便装的年轻人,中间护送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脸上用一块黑纱遮住的女人。
为首的两个年轻人,冲龙老爷子敬了一个军礼,道:“老前辈,人我们已经带来了,麻烦你帮忙转告林先生,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前去拜访。”
龙老爷子已经在山庄里设下了酒席,没想到这些人刚来就要离开,心中免不得失落,但也不好多作挽留,笑着说:“放心吧,我会转告的。”
直升飞机再次起飞,望着远去的直升机,如果不是身边多了一个一身黑衣,裹着黑面纱的女人,龙老爷子和他身边的一行随从甚至都不敢相信,刚刚有官方的直升飞机来过。
龙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黑衣人,这黑衣人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声音沙哑的说:“麻烦你带我去见我的女儿。”
黑衣人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嗅在鼻孔令人心神忽然荡漾,龙老爷子自然是老江湖,对这种香气有免疫,但身旁的几个随从也包括龙庆却是不然,内心都波动起来,想要将这黑女人的黑色头巾给揭开。
龙老爷子笑着说:“好,岳夫人请随我来。”
龙老爷子和岳夫人并排走在前面,身后的一群随从,借着练武场上的灯光,打量着这位岳夫人的背影,虽然是被一件宽大的一副遮掩,但脚底下莲步婀娜,时而的能看出身材的凹凸玲珑……这绝对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美人儿啊。
龙庆此时的心神定了下来,他知晓这岳夫人的身份,想必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半老徐娘,即便是声音好听,身上的香气好闻,又或者身材婀娜,自然也就失去了兴致。
可身后跟着的这群小兄弟们不知道,他们都在猜测黑色的面纱下,一定是一张青春漂亮的面孔,像……仙儿小姐那么漂亮!
龙老爷子带着岳夫人到了山庄的一处高档的客房,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间的门马上打开了,岳蓉站在门后,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穿着江南风情的旗袍,并且认真的化了个妆,她想以自己最美的一面和母亲见面,以此告诉母亲她过的很好。
“蓉儿……”
沙哑的声音从黑色的头纱后传出,语气带着颤抖,藏不住的激动。
“妈!”
岳蓉也是泪光闪动的喊了一声,一把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一时间泪水唰唰的滑落。
站在门外的一行山庄的弟子懵圈了,刚才还猜这位黑衣女肯定国色天香呢,结果一看母女俩抱在一起,马上就知道自己失策了,不过一时间这些人的目光,却又是被岳蓉所吸引。
“妈,让你受苦了。”岳蓉松开母亲,看着半透明的黑色头巾,心痛的道。
“傻闺女,妈没事,倒是你受苦了。”说着,岳夫人轻轻的解开了面纱,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
这张脸看上去和岳蓉极像,同样是妆容精致,虽说比起岳蓉略显苍老,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岳蓉的母亲,倒像是年长她五六岁的姐姐。
在场的龙老爷子、龙庆以及门外的一行山庄弟子,一下子全都懵了,目光诧异的看向岳夫人,这……
母女俩再次紧紧的抱在一起了,只要彼此依旧美丽漂亮,就证明一切安好。
第二天一早,林昆感觉精气神好多了,身体里的伤实实在在的存在,但正快速的修复者,药物是一方面,他本来就身体素质过硬也是一方面。
咚咚咚……
门一大清早就被敲响了,林昆打了个呵欠,冲着门外说了一声:“门没锁。”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熟女,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姑娘,两人进门后,后面的那个姑娘始终低着头,将房间的门轻轻掩上。
林昆盯着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熟女看,他的第一反应是岳蓉,可又好似有些不同,再者一个晚上过去,岳蓉没理由一下子变的如此成熟啊。
可以说,眼前的这个成熟版的岳蓉,不至于有岳蓉妖娆,但更有风韵。
“你是……”林昆揉了一把眼睛诧异的问道。
岳夫人笑着说:“我是岳蓉的母亲。”
“啊!?”
林昆顿时嘴巴张的老大,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的模样,居然说自己是岳蓉的母亲,开什么玩笑呢?
“林先生,这的确是我的母亲。”岳蓉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
“我们西贡的欲神婆,向来都是有驻颜养容的秘术,所以我看起来并不老,比我的实际年纪要小上二十岁。”岳夫人一副从容的模样笑道,本就是一张熟女风韵的脸,此时微笑起来的目光,更是妩媚荡漾。
林昆马上就要从床上下来,眼前这人既然是岳蓉的母亲,那就是长辈,该有的礼仪必须要有。
只是,还不等他的两只脚探到地上,岳夫人却是携着岳蓉上前,母女俩齐齐的挡在他的身前,岳蓉的脸更红了,像是能够滴出水儿一样,岳夫人脸上的表情倒是从容,看着诧异疑惑的林昆道:“林先生,你救了我们母女,我们母女没什么能够报答的,只有将我们的身子……”岳夫人说着话,一只手已经抚按在了林昆的胸前,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上仿佛带着磁力,马上便令人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酥麻,仿佛有电流划过。
林昆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这时他的左右两只手,已经被岳夫人和岳蓉一人一只抓了起来,一只按在了岳夫人的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清晰的感受到那后面的柔软饱满。
另一只手按在了岳蓉的小腹偏下,她今天穿着一件露着肚脐的上衣,和一条面料薄而柔软的短裙,掌心摩挲在那白皙光滑的肚皮上,中指恰好指向了她的两腿中间……
林昆有意将手指头抬起来,免得触摸到了禁地,结果岳蓉抬起另一只手,将他的中指给摁了下去。
一声嘤咛,岳蓉白皙的脖颈,一抹羞红缭绕,那红晕像是盛开的玫瑰吐露芬芳,她的呼吸急促,一副迷离而又期盼的模样,像是一朵滴着露珠的含羞花瓣儿,期许着主人的采挪。
林昆浑身上下的血液,马上沸腾一般的快速运转,他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面对这妖娆如同姐妹的母女,即便是得道高僧恐怕也无法淡定吧。
岳蓉的一声嘤咛已经够要命了,现在岳夫人也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嘤咛一声……
尼玛!
林昆猛的就想要把手抽回来,可他这么一用力,母女俩随着力道软绵绵的就向他扑倒下来,刚好一左一右。
岳夫人的红唇厮磨在林昆的耳边,那声音仿佛柔媚进了骨子里一样,“林先生,我们欲神婆的身子,绝对比普通女人的要芳艳百倍,普通的男人沾染上了一次便会上瘾,我们母女俩同时服侍的,你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这春宵难耐的一刻,你也不需要思虑太多,释放你体能的男人野性,征服我们吧。”
“……”
林昆脸颊发烫,耳朵根子也发烫,浑身都发烫,他经历过的女人无数,但像眼前这母女俩如此撩人火热,几乎仿佛两团灼热的火焰要将他燃烧,还是第一次。
理智告诉他,不能遂了这母女俩的愿,从岳蓉脸上的表情反应来看,她应该是受母亲的要求,不完全心甘情愿。
就算是这母女俩是心甘情愿的,那他也不能……至于为什么,他没去多想,总之这两个女人就是再好,他……
理智是如此,可身体的本能却并不是如此,心底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嘶吼着、怂恿着,让他将这对祸国殃民的母女就地正法,彰显雄风。
林昆的身体一时间处在僵硬的状况,岳夫人技艺娴熟的抚摸着他的身上,一只柔软的小手顺着小腹摸下去,盎然挺立的小木棍此时哪受得了这撩拨,马上就是揭竿而起要闹革命。
林昆的理智和身体的本能在做斗争,理智有一千万个理由想要拒绝,可身体的本能只有一股很强的执念继续。
砰砰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敲响的十分剧烈,就好似要来捉奸一样,听到这声音,林昆的第一反应就是谢天谢地,不管在门外站着的是哪一位,总算是在欲望与堕落的边缘拉了他一把。
岳夫人和岳蓉同时停了下来,和母亲比起来,岳蓉要矜持的多,低着头一副羞红俏脸的模样,呼吸也有些忐忑。
岳夫人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并让岳蓉坐过去。
岳蓉此时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女孩一样,坐在了母亲的身旁。
林昆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咳嗽一声,冲着门外问道:“谁啊?”
“你媳妇!”
门外传来了一声理直气壮且冰冷的声音。
林昆身子猛的一晃,差点从床上栽下来,本能的反应是静瑶来了,心跳还不等加快,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生冷坚硬,自己的媳妇可从来不这样,整个人马上又淡定了,冲着门外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依旧冰冷,道:“龙仙儿!”
林昆此时已经下床,走到了门口,但并没有马上开门,道:“什么事儿啊,龙小姐,大早上的开玩笑可不好。”
“把门打开!”龙仙儿的语气依旧冰冷,并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岳夫人和岳蓉,也是无奈,苦笑着将门给打开了,本以为门外就是龙仙儿一个人,结果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车玲玲。
令他更意外的是,这两个小妞都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就好像是罩罩被偷了一样。
林昆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房间里的岳夫人、岳蓉母女俩还没搞定呢,这又来了两个小丫头,这不要他命么。
“你们……”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声,话还不等说完,两人已经硬闯了进来,一进门便看到了岳蓉和岳夫人母女俩,两个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又是同时一愣,然后一起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林昆被这两个妞审视的目光看的心里有点发虚,“岳夫人和岳蓉早上过来向我道谢,你们可千万别想歪啊。”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不清不楚,龙仙儿和车玲玲都注意到岳蓉的脸色不对,那脸上的红晕,分明就是尴尬羞红,要不是干了什么尴尬的事儿,怎么会羞红到如此地步。
“哼!”
两个小妞几乎同时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更是气汹汹的,嘴上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头却是把林昆骂成了衣冠禽兽。
林昆实在是觉得冤枉,可也没法反驳啊,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问:“你们两个一大清早的冲进来,到底什么事儿啊?”
两个小妞这才反应过来,龙仙儿和车玲玲昨天晚上都是见过岳夫人的,这时龙仙儿向岳夫人看过去,两只手拱在一起做了个礼,道:“岳夫人,能麻烦你岳小姐出去一趟么,我们有事要单独和林昆商量。”
岳夫人笑着站了起来,道:“好的,龙姑娘。”旋即深情的看了林昆一眼,带着岳蓉便向门外走去。
眼看着这母女俩走了,林昆这心里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两个女妖精给打发走了,不容易啊。
他心里头刚刚庆幸,岳夫人却是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笑盈盈的对林昆说:“林先生,你先忙,我和蓉儿稍晚一点再过来,继续说说话。”
林昆的心底一凉,不等他有所反应,母女俩已经离开,关上了房门。
房门刚一关上,龙仙儿和车玲玲马上就逼到林昆的跟前,两人一副声讨的模样看着林昆,说:“姓林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人的语调出奇的一致,说完两人也都互相诧异的看了彼此一眼……林昆望着两个目光冰冷,一副认真模样的小妞,脸上苦笑不得,心里头这个冤枉啊,他可是堂堂正正,从开始到最后都是被动的,哪怕心里有男人的一点小心思,可从头到尾可没有主动一下,结果却被这两个小妞如此态度严肃的曲解成渣男……
林昆咧了咧嘴,挺胸昂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躲闪,正视着两个小妞,道:“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男人?”
龙仙儿趾高气昂,声声带着审判,道:“难道不是么,那个岳小姐的脸都那么红了,她妈是挺漂亮,看起来像她姐姐,可……可那毕竟是老女人,没想到你居然把她们母女都给……”
“谁说我那啥了。”
林昆马上解释,他很想说他也是受害者,可又一琢磨,和这两个小妞解释也解释不通,说不定越描越黑,眼下问清楚这两个小妞的来意才是关键,再说了他也没义务跟她们解释啊。
林昆话音稍稍的顿了一下,道:“我说两位,你们两个大清早的跑到我房间里来,不会也是想耍流氓呢吧?”
“呸!”
车玲玲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道:“想的美你,我们耍你流氓,那不是便宜你了。”
“嘿……”
林昆笑了,两只手抱着肩膀,道:“那你们这风风火火的砸门进来,一不劫财,二不劫色,难不成是捉奸?”
车玲玲和龙仙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嘴唇一抿,齐声道:“对,就是捉奸!”
林昆早就料定她们会这么说,笑着道:“这就更说不通了,你们于我非亲非故的,干什么要捉奸呢?就算是捉奸,你们也该名正言顺的吧,莫非……刚才我可记得有人在门外说是我媳妇,喜欢我不好意思开口呢?”
林昆说着,故意向龙仙儿走了一步,龙仙儿被他目光挑逗的看着,竟然脸颊一红,脚底下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又回过头,将目光看向了车玲玲,车玲玲白皙的俏脸也是一红,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样,目光仓皇躲闪。
林昆那可是情场的老手,说实话,眼看着里两个小妞被自己戳中心事,他这心里头可是半分高兴也没有。
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要说其他人自己还勉强能应付,总不至于那么尴尬,可这两个小妞一个是车家的孙女,一个是龙家的闺女,这性格加在一起和鬼灵精怪的章小雅有的一拼,真要是沾惹上了,实在不敢想象会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来,人家是后院起火,他这后院的房子估计都要塌了。
林昆甩了甩脑袋,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这都想些什么呢,正色的又问两个小妞,“到底来找我干什么呢?”
“我……”
“我!”
两个小妞支支吾吾,可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昆脚底下来回的踱步,按说这两个小妞关系还没有好到形影不离,这大早上的能一起来找他,莫非是……
林昆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刚刚走了岳夫人、岳蓉母女俩,要是再来这么两个小妮子,那可真是……
就在林昆心里头琢磨着如何脱身,前脚已经从两个小妞的中间迈不过,故意游弋不定的目光落在了门上的时候,龙仙儿撑足了勇气,道:“我和她昨天还没有分出胜负!”
车玲玲马上道:“对,必须分出胜负!”
原来,两人是今天早上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撞见的,这一次倒不像上回那样撞了胸,而是走在了一个独木桥上,结果两人谁都不肯相让,最终又把前天比大小、比手感的事儿搬出来了,前天比到哪儿来着?对,比屁股的大小和手感,这两妞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马上就一起来找林昆。
运动员没变,裁判当然也没变,何况这偌大的山庄,她们找谁当裁判去?
两妞的话音刚落,咱们机智的林大兵王,便不顾身体里的伤痛,一咬牙,脚底下猛的一个发力,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冲向了门外。
咣当的一声……
门被撞开,恰好遇见了上楼的龙大相,他和八指两人分别保护林昆和老魁,这小子昨天晚上就睡在楼下,一早上就听林昆的房间里有动静,这才搓了搓睡的惺忪的眼睛上楼看看。
结果刚一上楼,刚从楼梯冒出个脑袋,就看见林昆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这手脚利索的模样,哪像是刚刚受过大伤。
“昆哥,你……”
龙大相的眉头一下子皱的老深,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这房间里头有刺客,所以昆哥才这么仓皇逃出?
林昆赶紧冲龙大相跑过来,道:“什么都别问了,赶紧去你房间坐坐。”
“哦。”
龙大相觉得林昆的样子,不像是遭到刺杀,心里头也就松了口气,可眉头依旧是皱的老深,回过头向着林昆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恰好车玲玲和龙仙儿回过神,就要把林昆给逮回去。
这两个妞也真是的,完全不顾及咱们林大兵王现在的身体状况,五脏六腑已经受伤,再要是被她们脱裤子刺激……
刚一探出头的车玲玲一看到龙大相,马上把脑袋缩了回去,小脸立马粉红。
龙仙儿几乎也是同样,看到了龙大相之后,马上就做贼心虚的躲了回去。
龙大相紧皱的眉头,马上就松开了,跟在林昆的身后就噔噔噔的下楼。
到了龙大相的房间,林昆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龙大相关上了门,脸上却是一副坏笑的模样。
林昆也没去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挥了挥手,说:“别愣着了,给我倒杯水。”
刚才也是跑的急了,说完便咳嗽了两声,唾沫里居然渗了点点的血丝。
龙大相倒了杯水过来,林昆接过之后没敢牛饮,小口的将水喝了下,擦了一把嘴角,将杯子搁在了一旁,抬头却见龙大相正一副猥琐的模样看着他,马上就瞪着眼睛道:“你小子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龙大相嘿嘿的笑道:“昆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昆咂巴了一下嘴,觉得还没喝够水,于是拎起了杯子道:“再给我倒一杯水。”
龙大相马上屁颠的倒水,然后递给林昆,林昆端起来小口的抿着,龙大相突然问:“两……飞的感觉爽么?”
噗!
林昆直接一大口的水喷了出来……“昆哥,你咋的了?”
龙大相马上一副关切的模样凑过来,林昆很干脆的赏了他一个爆栗,瞧的这小子一声痛叫,满脸的委屈,“昆……昆哥,你干啥打我呀。”
林昆‘铛’的一声,把杯子摁在了桌子上,“两飞,两飞你妹啊!”
龙大相嘿嘿的一笑,“昆哥,这你还真飞不着,我可没有妹妹,我家就我一个独苗……”
“你!”
林昆抬起了手又要打,龙大相赶紧跳的远远的,一副警惕的模样,嬉皮笑脸道:“昆哥,我可没有玷污你的清白,你那屋里头明明就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能把持的住?”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脸上勾起一抹微笑来,冲龙大相勾了勾手指头,“大相,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龙大相眼睛一亮,他可是最喜欢听秘密了,不过脚底下刚往前走了一步,却是停了下来,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道:“昆哥,有啥话你就直说吧,这里又没有别人儿。”
林昆知道骗不到这小子,手指头在床边敲了敲,一直微笑的看着龙大相,然后突然一下跳了起来,就要冲龙大相扑过去,今个儿必须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哪知道龙大相早有提防,嗖的一下就撞开房门溜了出去,林昆这一下冲的力道过猛,一下子将身上的伤抻痛了起来,他赶紧捂着胸口,退回到了床边坐下,额头上马上渗出汗珠。
……
龙虎山庄的外围,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靠在一片密林中间,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不是别人呢,正是战苍穹。
战苍穹行走江湖多年,手底下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徒弟,此次他受到朱坤航的邀请来到江南,顺便将他的几个徒弟也带了出来。
早些的时候,他行踪出没都是自己,本来想借助胡秋平的手将林昆杀掉,没想到那个胡秋平不中用,居然喷死了。
不过,他的目的也还是达到了,林昆现如今已经是重伤,如果两人正常对擂的话,他轻易的就能将其杀死。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林昆此时重伤,根本不可能和他对擂,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找个机会悄悄的把他做掉。
车子停在密林中间,为的是不让人发现,林昆的身份不一般,倘若暗杀成功,势必会引起很大的波澜,到现在为止,战苍穹都不知道林昆是朱家嫡孙的身份,不过他也能猜的出一二,能让朱家几个公子如此忌惮,恨不得除而后快的年轻人,一定是对他们有极大的威胁。
战苍穹带出来的徒弟一共有四个人,这四个人的实力都不弱,平常在外面也都是耀武扬威的主儿,不过在他的面前,却是乖顺的如同一只只的小猫。
战苍穹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扫过,压低着声音说:“现在是白天,我们不方便行动,此次出来的任务,是趁着天明,找到一个龙虎山庄的缺口,如果时机得当,我们马上潜入进去,姓林的今天肯定不会打擂台,他会一直在山庄里修养,如果时机不得当,我们就等到晚上行动。”
几个徒弟心中都明白,师傅这是害怕摊上事儿,尽量将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觉,否则按照他们对情况的掌握,师傅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到山庄里,找个机会将那姓林的干掉。
四个徒弟对师傅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得令之后马上就开始行动,他们四个人跟着战苍穹已久,一身的本事也都不在话下,过去也曾干一些受雇行凶的勾搭,手上也都有过人命。
龙虎山庄依山而建,周围的围墙虽然严密,上面又布着没有死角的监控,但偌大的一块地盘上,总会有漏洞。
战苍穹的几个徒弟全都穿着绿色的上衣、裤子,这个时节马上的翠绿,多少能起到一点隐蔽的效果。
战苍穹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打算正门进入到龙虎山庄,继续参加今天的武林大会,以此好和四个徒弟里应外合。
龙虎山庄的武林大会依旧进行着,今天少了胡秋平这个搅屎棍,同样也少了看头,但大家以武会友,在擂台上依旧角逐的十分激烈。
对于众人来说,争夺一个最终的名次固然重要,但此次武林大会到目前为止公认的高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昆。
这个刚刚被大家所熟知的年轻人,先后力克劲敌,给诸位的江湖人士留下深刻的印象,华夏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江湖封神榜,只不过从不对外公布,只有江湖人士自己知道,另外国安局的相关的国家情报部门,也会掌握其中的一些信息。
在这个最新的封神榜单上,林昆被封为了三十岁以下的第一人,是最有潜力成为华夏封神榜上笑傲江湖的年轻人。
林昆如果想提升他在封神榜上的名次,则需要不断的挑战榜上的各大高手。
但显然,以林昆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他的心性,根本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封神榜。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名声在外,而给自己惹来一堆的麻烦。
林昆这一上午,都躲在龙大相的房间里,龙大相也不出去凑热闹了,坐在林昆的对面,拿着指甲刀修指甲,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脑门上鼓了两个大包,那都是被林昆给敲的。
楚静瑶一早上又打电话过来,她和顾微还有家里人都担心,怕林昆有什么意外,林昆还是没有告诉静瑶他受伤了,只说在龙虎山庄小住几日,等武林大会彻底结束了再回去。
仇人已杀,车勇和车玲玲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回了家中,兄妹俩本打算即可返回家中,可考虑到林昆重伤在身,车勇主动要留下来帮点忙,车玲玲也就随着车勇一起留下。
车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林昆,感激的话说了一大堆,老爷子也是重守承诺,保证会将黑河省地下世界的实力尽最大可能的归拢,然后交给林昆。
林昆对车老爷子很尊敬,也说等他的身体好些了,便会返回东北去看望老爷子。
形势一片大好,窗外的江南天空一片明媚,远处的练武场方向传来比武的声音,林昆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目前,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近乎统一,车老爷子的号召力是一方面,此次随同前来的黑河省的地下世界大佬们对他的态度,也有先前的猜忌抵触,变的亲密热情起来。
知道他受伤在修养,一群黑河省的大佬都要前来看望,但被龙庆派人给拦住了,林昆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稳定,但也经不起过多的叨扰,这一群黑河省的大佬们都表示理解,这武林大会对于他们来说也没啥意思了,于是便成群结帮的离开了江南。
战苍穹走进山庄的那一刻,龙老爷子特别安排山庄的弟子密切注视,战苍穹也察觉到了这些山庄弟子对他的警觉,他脸上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向着练武场的擂台方向走去……武林大会依旧进行着,虽然热闹,但是少了噱头,不过也还是很有看点的。
擂台之上的众人,也都秉承着友谊第一,切磋第二的原则,一直到中午时分,也再没有出现过重伤情况。
龙虎山庄的占地面积极广,战苍穹的四个徒弟沿着四周的围墙寻找缺口,一直都没有传来消息,战苍穹坐在擂台下面,心思却不在观看擂台比武上,两根拇指不断的摩挲。
龙老爷子待在他的私人大办公室里,龙庆敲门进来,恭敬的来到他面前。
看着自己的长子,龙老爷子的心里很欣慰,山庄自从大小事务交给他打理以后,还从来没出过什么乱子,可见自己的这位长子是未来继承山庄的不二人选,比起另外的两个儿子,既踏实稳重又不缺乏智慧,唯一欠缺的是那种开疆拓土的勇气。
龙老爷子也是刚刚去看望了老魁归来,他的年纪大了,经不住来回的折腾,打算下午的时候再去林昆那转转。
“什么事儿啊?”龙老爷子笑着问儿子。
“父亲,战苍穹一早上便来我们山庄了。”龙庆微微垂首道。
“哦?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龙老爷子问道,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
龙庆道:“父亲上午一直在忙,我没忍心打扰,另外我一直派人密切监视他,他至此并没有任何的过格行为。”
“哼!”
龙老爷子冷哼一声,不悦的道:“上次这老小子来我这儿,也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可结果老魁就出事了,这老小子不敢来我这儿见我,怕是心里头有鬼,怕被我瞧出来了。”
龙庆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
龙庆的话音未落,龙老爷子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龙老爷子冲着门外问了一声,“谁啊?”
“龙老哥,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略带沙哑,同时又有点尖声细语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龙老爷子和龙庆的眉头同时皱起,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战苍穹。
龙庆看向龙老爷子,龙老爷子也看向他,龙老爷子压低着声音说:“门外守卫的弟子,不管是谁,马上给撤职,私自放人上楼,玩忽职守!”
龙庆道:“是……”
龙老爷子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吱……
门推开了,战苍穹笑吟吟的走了进来,龙庆主动打招呼,“战叔。”
战苍穹笑着道:“龙庆侄子,不用这么客气。”
龙老爷子道:“庆儿,给你战叔上茶。”
龙庆开始准备茶叶,龙老爷子邀战苍穹坐下,战苍穹坐在了龙老爷子的旁边,笑着说:“龙老哥,我一上午都在演武场看擂台,没过来拜访你,还希望你不要见怪啊。”
龙老爷子哈哈一笑,道:“你我都这个年纪了,哪还讲究那么多,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会有那么多挑眼见怪,战老弟你确实是想多了。”
战苍穹笑道:“龙老哥的气量,我战某人一直佩服,咱这武林大会举办的,我看也是有条不紊,但今天一上午,我都觉得这武林大会没太大的意思,还是昨天的那一段精彩。”
龙庆在旁边笑着说:“战叔说的是,我听说昨天那胡秋平的死状可谓是惨烈,成为我们华夏江湖上的笑谈,至少也会有绵延下去二三十年。”
龙庆笑着说:“我听说,昨天有一个倒霉的江湖同僚,运气可是太差了,直接被那胡秋平喷了个满脸。”
此言一出,龙庆可是没有任何的冒犯之意,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被喷满脸的,就是眼前坐着的战苍穹。
战苍穹脸色唰的一变,有些难堪,正好茶水端到眼前,龙庆笑着说:“战叔,请喝茶,这是我们山庄的极品浓茶,颜色浓了点,但味道极好。”
战苍穹接过茶杯,尽量不去想昨天的囧事,麻痹的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被喷了满脸的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揭开了茶杯盖,战苍穹绝对不去再想这事,好在昨天他被喷了满脸屎以后,没有认出他来,否则他也将会是这江湖上的笑话,绵延几十年。
可他揭开茶杯盖这么一看,那浓浓的茶水泛着黄,马上就让他想到了昨天胡秋平最终喷出来的一大坨屎,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鼻腔、嘴里全是满满的屎臭,一杯馨香四溢的茶还不等喝,便已经胃里翻滚想要吐了。
眼见战苍穹脸色不对,龙老爷子关切的问:“战老弟,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战苍穹猛吸了一口气,将胃里的翻滚压下去,笑道:“没事,今天只是不想饮茶,多谢侄儿的一番好心了。”
放下茶杯,战苍穹正了正脸色,道:“龙老哥,我这次过来找你谈话,是有一场莫大的荣华富贵摆在你面前。”
“哦?”
龙老爷子笑着摇摇头,道:“战老弟,你恐怕还是不了解我啊,我年轻的时候的确看重名利,企图将我们龙家再进一步,但这些我年轻的时候都做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经是行将就木,对什么荣华富贵、功名利落的,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了。”
战苍穹笑着说:“龙老哥此言差矣,我说的这个荣华富贵,可不是你享用的,而是你们龙家的子孙后代。”
一直到中午,自己的几个弟子都没找到有利的缺口,战苍穹心中焦急,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妙计,不如扯出朱家这面大旗,让龙老爷子配合。
龙老爷子的为人,战苍穹自然清楚,他个人绝对不会为功名利禄所屈服,但如果涉及到的是整个龙家就不一定了。
每个人临近天伦之前,想到的都会是子孙后代,人这一生的追求,到最后也都将化作寄托,战苍穹算盘打的好,只要龙老爷子肯合作,林昆如今在龙虎山庄里,那一切就好办的太多。
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果然微微一变,就连一旁的龙庆,也跟着脸色一变。
战苍穹接着说:“龙老哥,我想你一定知道燕京朱家吧?”
龙老爷子的心里一咯噔,但表面上不动声色,龙庆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好,心里同样震惊,但依旧面色平静。
“当然听说过,燕京四大家族之一,也是我们华夏的四大家族之一。”龙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笑着道。
“我的这个买卖,就是替朱家来和龙老哥谈的,龙老哥有兴趣听听么?”战苍穹眉眼狡黠的一笑……龙庆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龙老爷子表情依旧淡定从容,战苍穹继续笑着说:“龙老哥,你的龙虎山庄如今的规模,已然是可以了,可你想过没有,在你百年之后,你这山庄全凭我庆儿侄儿镇守,守的住么?”
“龙老哥你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中那些名望大家,在老一辈百年之后,没个几年的时间便衰败的例子可不少啊,有道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个道理龙老哥自然清楚的很吧。”
战苍穹笑吟吟的说着,每一字每一句都往龙老爷子的心里扎,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林昆和朱家的关系,龙老爷子或许真的会心动,不管战苍穹要谈的什么条件,他都愿意考虑。
毕竟,能搭上朱家这条大船,对于龙虎山庄来说,那是百年难得的机遇。
龙家父子都没开口,龙老爷子心中在思量,龙庆的心里则在揣测,揣测这战苍穹到底代表的是朱家里的谁。
战苍穹看着龙庆,笑着说:“庆侄儿,你也别怪战叔说话直接,战叔并不是否定你的能力,而是做最坏的打算,何况你们兄弟三人,真的和你们父亲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战苍穹此言非虚,龙老爷子二十多岁的时候便继承家主之位,四十岁的时候依然是笑傲一方的大佬,将龙家的实力扩大,可再反观龙庆的三兄弟,绝对无一人有这魄力、能力。
龙庆笑着说:“战叔,你说的都是事实。”
战苍穹哈哈笑道:“你们三兄弟里,要说我最欣赏的就是你,比起你的两个弟弟,你更稳重谦逊,没有任何的纨绔子弟的骄横跋扈,孺子可教啊。”
龙庆对战苍穹的话不感冒,但面子上还是道谢。
龙老爷子这时开口了,“战老弟,你能仔细的跟我说说这个买卖么?”
龙老爷子态度中肯,这让战苍穹的心底高兴,他也是一个善于隐藏的老狐狸,依旧是先前的姿态笑道:“龙老哥你这儿有一个人,得罪了朱家,朱家已经派人来江南,声称这次要让这个人偿命,朱家的人和江湖上的交集向来不多,江湖事江湖了,所以就找到我,希望我从中解决。”
“我也不绕弯子了,就直说了吧,朱家要找的人,就是你们山庄里的那个林昆,昨天刚刚把胡秋平打的喷屎的那位。”
龙老爷子并没有感到意外,实际上从战苍穹对老魁下毒手,他就已经猜到,这个战苍穹的真实目的是奔着林昆来的,只是令龙老爷子没料到的是,战苍穹背后的人居然是朱家。
意外是意外,但这也能够解释清楚,毕竟能够请的出战苍穹的人,可绝对不是凡人。
战苍穹的话点到即止,起身笑着离开,“龙老哥,我知道这个林昆和老魁的关系不一般,而你和老魁又是好友,一时间让你做出决定困难,所以我先给你半天的时间,到晚上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答复。”
龙庆送战苍穹到门口,战苍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屋内古井无波的龙老爷子,又笑着对龙庆说:“庆侄儿,机会这种东西可是不常见,未来龙家肯定是你把持,这偌大的家业你是想更进一步,还是退后一步?这其中的利害你应当知道。”
龙庆笑着说:“多谢战叔提醒。”
战苍穹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好好劝劝你父亲,他还是老一辈的江湖义气,现在这社会不好用了。”
龙庆笑着道:“战叔,我会的。”
战苍穹离去,偌大的房间里又剩下父子两人,也没有外人在,龙庆马上回到龙老爷子的跟前,道:“父亲,这林昆到底是不是朱家的人?”
龙老爷子很肯定的道:“是。”
龙庆道:“那朱家的人,为什么让战苍穹从中……他们要林昆的命!”
龙老爷子嘴角苦涩的一笑,道:“这就是大家族的内斗吧,林昆乃是人杰,自然有人不希望他存在。”
龙庆道:“那我们……”
龙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道:“这就是一场豪赌,马上通知山庄上下全面戒备,保证林昆的安全。”
“可是……”
龙庆欲言又止,龙老爷子道:“婆婆妈妈,有话就赶紧说。”
龙庆道:“是,父亲,战苍穹的实力,至少是华夏排名前十的高手,他如果真的蛮横的杀进来,我们防不住的,何况我听说他还有几个徒弟,那也都是高手,我们山庄的人……”
说到这,龙庆的脸上涌现出一抹苦涩,龙虎山庄近些年教出的徒弟不少,但出类拔萃的太少,也别说别人了,就是他们兄妹四个也都是武术平平,这东西和天资有直接的关系,另外龙家的武术难练,这也是江湖中公认的,龙家这百十年来也就出了龙老爷子一个天才,所以龙家才有今天的规模。
龙老爷子沉默了,儿子说的句句在实,倘若战苍穹真的带人来硬闯山庄,就凭山庄现在的武力防御,怕是难以抵抗,毕竟这个战苍穹的实力太过蛮横。
龙老爷子很想自己出山,和战苍穹一较高下,他虽说已是行将就木,但依旧有一战之力,可关键是他不敢赌,既然选定了支持林昆,在他的身上豪赌,就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龙老爷子没说话,而是径直的向门外走去,来到了楼下的密室中,坐在了已经睡过去的老魁的身旁。
重伤之后,老魁总是昏昏沉沉,不多时的就是一觉,这其实是好事,睡觉的时候是最能够修养身体的。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老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是龙老爷子,马上笑了笑说:“龙老哥,你咋又来了。”
龙老爷子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接将战苍穹来找他的事儿悉数说了出来。
老魁听后眉头深深的一皱,道:“应该是朱家的那些小辈,他们不想林昆活着,所以就找战苍穹来赶尽杀绝,如果林昆是健康的时候还好,现在他也是受了重伤,只怕……”
龙老爷子道:“老魁贤弟,你和沈家的人认识,那自然也能和朱家的老爷子说上话,这个紧要的关头,是不是要通知燕京朱家的那位老爷子,这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所以……”龙老爷子的意图很明确,既然是朱家的人要来对林昆不利,那就让朱家人自己内部解决,只要朱老爷子一句话,林昆的危机自然就能够解除。
老魁听了之后表示同意,让龙老爷子把他手机给拿过来,就准备直接给朱老打电话,他和朱老也是有交情的,早些的时候去沈城,也是受朱老所托。
只是这电话不等打出去,老魁却是又停下了。
龙老爷子不解的问:“老魁,你……”
老魁摇摇头,道:“这个电话不能打。”
龙老爷子道:“为什么?”
老魁道:“以我对朱炳山的了解,江南这边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之所以没有插手来管这件事,一是因为涉及的是他们朱家自己的人,他的儿子还是孙子,相较于林昆而言都是亲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龙老爷子道:“那也不能自相残杀啊,他知道了就应该马上阻止。”
老魁又是摇头,道:“不对,龙老哥你想,大家族的内斗,就如同古代皇宫里的夺权,太子已定,可其他的王爷和阿哥依旧不会死心,老皇帝在位的时候,会对这一无所知么?”
龙老爷子马上恍然,道:“那你的意思,朱家的老爷子知道子嗣在内斗,却假装视而不见,可他就不怕林昆真的在这次内斗中,丢了性命?”
老魁面色凝重的道:“怕,他一定会怕,但是智者的眼光总是放的长远,过于的庇护是能够提供给林昆安全,可这样一来和温室里的花朵有何不同,朱老爷子看中的是林昆能力,如果连一轮家族的内斗都挨不过去,那即便再大的能力,将来能够领导好朱家么?朱家子孙兴旺,据我所知朱老爷子的几个儿子中,就有出类拔萃的,另外还有几个孙子。”
龙老爷子似乎恍然,“你的意思是,朱老在豪赌,赌一个家族的未来出来?”
老魁道:“龙老哥,机会就摆在眼前,向左选朱家的那些嫡系子嗣是一条路,向右选林昆又是另外一条路,这两条路你该怎么选择,我不干涉,但我只有一条件,即便你选择了朱家的嫡系子嗣们,也不要让林昆在你这里蒙难,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忍,另外对龙家也没有好处,朱炳山的脾气我最了解,如果突然的子孙后代死于别人之地,他会将迁怒到你龙虎山庄,到时候你们龙家这百年的基业,怕也只是一夕崩毁。”
龙老爷子默然的点头,老魁将话剖析到这个份儿上,他由心的感激,决定该如何做,都在他的手里,向左是一条路,向右又是另外一条路。
他很看重林昆这个晚辈,如果能够渡过这次的劫难,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可朱家的嫡系子嗣们请来的是战苍穹,这位华夏排行榜至少前十的狠角色,甚至可以跻身排在前五。
龙老爷子没有再回办公室,而是回到了住所,龙老太正在织着毛衣,现在正是炎热之季,这毛衣是留给天凉的时候,个自己的孩子们准备的。
龙老太和龙老爷子也是一辈子的夫妻了,看出了龙老爷子的心中郁郁,笑着问:“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龙老爷子对老伴儿没什么隐藏,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龙老太听出了龙老爷子的左右为难,他的心里更倾向于林昆,可又怕因此影响龙家的未来,这看似上下繁华热闹的大家族,要毁灭或许就是一夕之间。
龙老爷子想到的最不济的办法,就是左右都不选,将林昆从龙家请出去,这样他就处在了中立的位置,不论未来结果如何,都与他龙家无关。
可这么做他又怕因此而失去了机会……
龙老太听完后,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笑着说:“老爷子,倘若林昆这孩子没婚没娶,你会同意把仙儿许配给他么?哎哟,能有这么一个好女婿,我做梦都会笑着乐。”
龙老爷子被老伴儿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奇怪,心中暗暗思量,回道:“愿意,这孩子一看就能出人头地。”
龙老太笑着说:“你一个让你愿意把闺女嫁给他的晚辈,就算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你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吧?”
龙老爷子顿时恍然大悟,看着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老板,笑着道:“老婆子,还是你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
龙老太笑着说:“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办吧。”
龙老爷子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心情已经好了不少,迈着步子离开,整个人一下子也好像年轻了不少。
八指负责保护老魁,刚才龙老爷子去找老魁的时候,他刚好去了趟厕所,回家见两人在谈话,也就没去打扰,意外的将两人的谈话听的清楚。
八指听完之后,心里感到一阵恶寒,赶紧就找到了林昆,将事情告诉他。
林昆中午和岳夫人、岳蓉母女一起吃的饭,吃过了午饭之后,母女俩主动告辞,这江湖的是非之地母女俩都怕了,打算尽快离开找个地方隐居。
林昆特意跟龙庆打了声招呼,派人送母女俩到江南的机场,至于以后母女俩要去哪,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八指将事情前前后后告诉了林昆,龙大相和车勇也在身旁,听了之后,龙大相和车勇的脸色大变,林昆到时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早知道大伯等人一直对他心怀不轨,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要置他于死地,爷爷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的表态,至少现在他没看到任何的表态,他并不生爷爷的气,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难办也是正常的,但他也相信,倘若自己真到了绝境,爷爷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战苍穹……”
林昆语气冰冷的自语道,这个差一点害的老魁丧命的老家伙,即便他不来找他,等他的伤好了以后,也打算去找这老家伙算账,只不过现在伤势严重,真要是硬碰硬的话,最终吃亏的是他,甚至会把命都丢了。
龙大相有些按捺不住,道:“昆哥,到底怎么办啊,这个战苍穹来头不小,大不了我们跟他拼了吧!”
车勇显得沉稳一些,道:“目前我们要确定的是,龙家是什么态度,如果龙家真的和战苍穹联合,那我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必须尽快脱身。”
车勇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山庄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先生,龙老请您过去一趟……”老管家的声音传来,八指、龙大相、车勇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凛,三人一起看向林昆,虽然没有说话,但意图很明显都是想要阻止他去。
不等三人开口,林昆笑着抬起手,“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是要对我动手,龙老爷子也不会趁现在的,若是真要对我动手,何必派管家来召唤,我们现在是在龙家的地盘上,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有很多种办法。”
龙大相、八指、车勇三人都沉默不语。
林昆冲着门外回道:“好,稍等。”
林昆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八指、龙大相、车勇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开口:“我陪你一去……”
林昆回过头,看着三人,笑道:“不用,只是过去和龙前辈说说话。”
林昆推门而出,老管家恭敬的等在门外,开门的功夫,老管家那机灵的眼神,向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然后马上收回了眼神,恭敬的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龙老准备了好茶叶,特邀林先生去品尝。”
林昆笑着点头,“麻烦管家带路了。”
管家连声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言罢,躬着身子就在前面带路。
林昆随着管家,来到了一个偏殿的茶楼,龙虎山庄占地广阔,其中的建筑一应俱全,除了最基本的生活保证,其他的建筑一律按照龙老爷子的喜好来。
譬如,龙老爷子喜欢喝茶,山庄里便建了一个三层高的小茶楼,龙老爷子喜欢听曲儿,便在茶楼的一楼建了个戏台子,每逢过年过节都会从江南艺术团里请来名角唱上三天。
也难怪老魁会羡慕龙老爷子的龙虎山庄,真要是得一这样的地方,消遣的过完下半生,那可叫一个自在。
龙老爷子在三楼等候,林昆随着管家上楼,踩着那木质的楼梯吱吱响。
一切都是古色古香,三楼的大阳台上,古朴的茶桌旁,龙老爷子静坐在那里。
林昆一眼看去,龙老爷子此时神态祥和,和他过去身带凌厉之气的感觉截然相反,此时他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老人,而并非这偌大山庄的庄主,更不像是曾经华夏江湖上的风云人物。
林昆来到了龙老爷子的对面坐下,龙老爷子方才似乎在怔神,直到发觉面前突然有一人坐下,才回过神。
龙老爷子微笑道:“林小友,来啦。”
林昆笑着说:“龙前辈,你叫我过来……”
不等他说完,龙老爷子便吩咐管家上茶。
管家将茶叶端上来,龙老爷子笑着说:“先品茶。”
林昆端起茶杯,揭开杯盖,马上一股馨香四溢的香气弥漫开来,林昆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心肺里一瞬间似乎都弥漫开了茶香,放下茶杯,笑着说:“龙老前辈,好茶!”
龙老爷子脸上表情颇为自豪,道:“不瞒林小友,这是我最好的藏茶了,你可不要告诉老魁那老小子,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有这等好货呢。”
林昆笑着说:“一定。龙老前辈,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龙老爷子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略有停顿,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林小友,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有些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龙老爷子这一开口,林昆便觉得一切都在老爷子的掌握之中,也并不打谎,笑着说:“我听说了一些。”
龙老爷子看着林昆道:“战苍穹来找过我,可以说是恩威并施,昔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笑傲江湖,如今不中用了,我的立场还是在林小友这边,我找你过来是商议接下来如何。”
林昆心中感动,虽然龙老爷子之前表过态,会站在他这边,但那是因为战苍穹没有代表朱家来找过他,现在战苍穹携背后的实力来找他,他还能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这可不是一句话这么容易,其背后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
林昆想了一下,道:“龙老前辈,你是老江湖,依你看接下来我该如何?那战苍穹我没和他交过手,如今我的状况你也是知道,无法和他动手,但这个人和我是血海深仇,差一点杀了我老魁师傅,这个仇我是必须报,我手底下还有三个兄弟,如果他们三个联手的话……”
不等林昆说完,龙老爷子很决然的摇头,道:“他们三个联手也不会是对手,战苍穹不同于胡秋平,胡秋平是阴谋鬼术增强了实力,战家一直都是我们华夏的武道旺族,近些年来一直有高手出世,这个战苍穹的人品一般,但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龙老爷子这么说,也将林昆心中最后的算盘给打翻了,他本想着八指、龙大相、车勇三人联手或许有一战之力,现在看来恐怕是难以行得通了。
林昆知道战苍穹很强,但没想到龙老爷子对他的评价会这么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林昆的心底弥漫开,即便是对上胡秋平他也没这么紧张过。
龙老爷子表态道:“林小友,倘若你继续留在山庄,那战苍穹不敢明目张胆的拿你如何,但肯定会想尽办法悄悄的摸进来对你动手,你现在是重伤在身,绝对是刺杀的最好时机,我龙家愿意倾尽一切力量保护你。”
龙老爷子态度中肯,绝对不像是在说客套话,而且这番话的背后,所代表着什么林昆很清楚,龙家这是搭上整个山庄,也要誓死保护他。
这让林昆很感动,能得道一个和自己爷爷年岁差不多的长辈的赏识,并且这位长辈能够如此坚决的表态不惜代价,他又怎忍得让老家人冒险。
龙虎山庄是老家的百年基业,是龙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如果战苍穹行刺不成功,或者是背后的朱家人等不及了,很可能会将龙家连根拔起。
简单的思量之后,林昆笑着说:“龙老前辈,我不能让龙家冒这个险,我现在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等天黑以后我就离开这。”
林昆的回答超乎了龙老爷子的意料,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首先想到的都是躲在山庄里,这样会更安全一些,可林昆却偏偏选择了要离开。
龙老爷子明白,林昆这是怕连累了山庄,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更是高看了几分,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狭义胆识,倘若将来有一日,定会万人之上……龙老爷子对林昆的期许很高,他可更肯定选择站在林昆这边是对的,朱家的一群嫡系子孙那又怎样,我只相中了这最为人中龙凤的一个。
龙老爷子还想挽留,但林昆执意要离开,最终无奈,龙老爷子将他另外两个儿子的电话给了林昆,这两个儿子都在江南城里经营生意,龙家在外面的产业也都是这两人把持,一旦遇到什么事,或许二人能帮上忙。
交代完之后,龙老爷子的脸上深深愧疚,他想将林昆留在山庄里,是想尽自己的一份诚意,但他也明白,林昆决定离开是正确的,与其在山庄里被瓮中捉鳖,不如逃出去一线生机。
夜幕落下,山庄里亮起了灯火,武林大会期间,山庄一直都处在高度警惕的氛围当中,生怕这武林大会出了什么茬子,影响了山庄的百年荣耀。
战苍穹再一次登门,这次直接带着无功而返的四个徒弟前来,这四个徒弟在山庄的外围找寻了快一天,本来按照战苍穹的想法肯定有潜在的突破口,但结果却是山庄的警戒布放严密,没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战苍穹的四个徒弟,许坤、李元鹏、江中远、廖彪,这四个人没有师兄弟之分,谁长谁幼全凭武艺的高低。
战苍穹这一辈子收过的徒弟无数,许多的富贾豪绅都喜欢请他去家里给小辈们传授武艺,而他的一贯作风都是,高价的拜师费拿着,随便糊弄个三两招,然后便拍拍屁股走人。
那些富贾豪绅自然知道被他给糊弄了,但一方面碍于对他的畏惧不敢多言语,另外一方面大家也都是要一个噱头,酒桌上和朋友之间吹牛,可以抬出来我儿子的师傅是战苍穹。
比起真正的想要自家的孩子强身健体,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后者。
但这次跟在战苍穹身后的四个徒弟可不一般,都是战苍穹细心调教出来的,这四个徒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天资非同寻常,但另外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心思和战苍穹一样阴暗。
常言道,人以分群物以类聚,战苍穹这种脾性的人,给他个道德正气的徒弟他肯定看不上,人家徒弟也看不上他。
还是茶楼,还是白天龙老爷子见林昆的位置,战苍穹坐下来,端起那极品的藏茶很满意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的龙老爷子笑着说:“龙老哥,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龙老爷子的表情很平静,笑着说:“战老弟,人已经不在龙虎山庄了。”
“嗯?”
战苍穹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相信,嘴角冷冷的一笑,道:“龙老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天黑之前我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绝对不见姓林的离开,你是故意想藏着他吧?”
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笑着说:“你已经带人来了,可以随便搜,不光是林昆一个人离开了,他们一行人全部都离开了,我也是刚刚知道。”
“这……”
战苍穹很想让自己的四个徒弟去搜,可这偌大的山庄岂是一时半会能搜完的,再者他密切观察龙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像是在说谎。
战苍穹冷笑了一声,问:“龙老哥,咱们说话可是要有依据,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上,你不会唬我呢吧?”
龙老爷子料定这战苍穹会如此说,抬手招呼来了管家,道:“带战先生去看一下监控。”
战苍穹起身,跟着管家就来到了山庄的监控室,老管家很快便找到了刚入夜的一段视频,是山庄大门口的。
透过那高清的摄像头发现,山庄的大公子龙庆,被林昆等人挟持在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离开了山庄。
龙老爷子这时走进来,道:“我还没有老糊涂,怎么可能和朱家作对,本来我是要在你来之前就动手的,谁知道姓林的小子警觉,绑架了大庆。”
战苍穹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目光审视着龙老爷子,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略微沉吟了一声,道:“龙老哥,你放心,大庆我会帮你救回来的。”
说完,带着他的四个徒弟甩身而去。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这时正从龙虎山庄的山坳里开出来,龙大相开车,八指坐在副驾座上,车勇、车玲玲兄妹在最后,林昆和龙庆坐中间。
龙庆看着林昆说:“林先生,不要犹豫了,动手吧,这苦肉计就差最后一分了。”
林昆嗯了一声,道:“龙大哥,那我动手了。”
砰!
铿!
啪……
面包车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龙庆被从车上扔了下来,他鼻青眼肿,两只手被捆在身后,一副被绑架的模样。
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龙庆,龙大相有些担心的说,“昆哥,这山里头有野兽,龙家的大公子不会出事吧?”
林昆道:“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战苍穹那些人就会过来,而且暗中也有龙家的人。”
龙大相嘿嘿的一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太好意思问龙老爷子。”
副驾座上的八指道:“你是想问龙老爷子和你爷爷认不认识?”
龙大相哈哈一笑,道:“八哥,你还真说对了,全国上下,姓我们这个姓的可不多,万一是亲戚呢?龙家可是阔啊,我说不定还能跟着沾光呢。”
八指冷哼了一声,道:“瞧你小子这没出息的样儿。”
林昆沉默不说话,车子驶入了市区以后,林昆对龙大相说:“去机场。”
龙大相疑惑,“昆哥,咱们这是要离开江南么?”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的车勇、车玲玲兄妹,道:“送勇哥和玲玲先离开。”
车勇一听,马上道:“昆子,那你呢?”
林昆道:“我不能这么一走了之,这边的事情不解决,即便是我回了东北,战苍穹也一样会追过去的。”
车玲玲道:“可东北有我们的人啊,总比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要好。”
林昆道:“回了东北,怕会连累个更多的无辜,倒不如在江南,另外我如果回了东北,也有些放心不下沈家……”送走了车勇、车玲玲兄妹,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人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离别时车勇是不情愿的,他觉得这个时候丢下林昆是不仁不义的。
可林昆执意要求,车勇心里头也能够明白,接下来即将是一场恶仗,林昆答应了车老爷子此次前来江南报仇,胡秋平已死,仇已经报了,林昆不想他们兄妹再有任何的闪失。
车勇很感激林昆,分别之际拍着林昆的肩膀,道:“我等你回黑河声封王!”
车玲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走进机场的安检通道之后,回了三次头,她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少女的心事无人能懂,或许此时她自己也有彷徨,一个顶天立地的仗义男人,总是很容易征服少女的情怀。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夜色下的江南机场灯光明亮,依旧是人来人往。
龙大相摸着肚子有点饿了,从龙虎山庄走的太急,晚餐还没有吃呢,于是三个人来到了机场里的一家餐馆。
点了几个菜,味道一般但价格奇贵,林昆三人倒不怕战苍穹会这么快的追踪来,偌大的一个江南城,战苍穹也就几个人的力量,即便他在这里有一些关系,暂时也不可能马上动用。
八指扒拉了两口饭,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昆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龙大相也道:“昆哥,要不我们叫几个人过来吧,志坚,小白,蓉儿……”
林昆放下了筷子沉默了片刻,道:“我这就给夔生哥打个电话,志坚、小白、蓉儿你们两个通知一下,一定要叮嘱好他们,离开前把沈城和中港市那边都安排好,不能让有任何差池。”
龙大相和八指一起答应了一声,马上就掏出手机各自通知,林昆也拨通了姜夔生的电话,他的这几个好兄弟里,如果论单打独斗实力最强的,还属姜夔生,本来姜夔生已经打算退出江湖隐居,但这次事件紧急,林昆不得不把他请到江南来。
兄弟间的情义不用多说,林昆只说需要姜夔生来到江南帮他,具体的不用解释,姜夔生马上就开始准备。
司蓉儿、慕容白、余志坚三人接到电话之后,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前往。
司蓉儿和慕容白镇守中港,余志坚镇守沈城,林昆担心他们的离开,会给中港市以及沈城地下世界的局面造成影响,会有人趁机谋乱,但事已至此,只能剑走偏锋的将他们调来。
之后,林昆又给国安局江南分局的局长汤涛打了个电话,将他摊上的麻烦说了一遍,汤涛在电话里也不拐弯抹角,痛快的问:“林大校,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只要是不违背原则,我唐某人一定不加推辞。”
林昆也是直言,他希望汤涛能调动国安局在江南的力量,保护沈家,汤涛略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汤涛的犹豫并不是不想帮林昆,而是他在计算该如何保护沈家,沈家家大业大,如果他丈量着自己没那个没能去保护,就不敢轻易答应林昆。
汤涛敬佩林昆的能力和为人,他手下的腾图和徐冀也是一样,汤涛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就召集左膀右臂开了个小会,开始布置如何保护沈家。
有汤涛来保护沈家,林昆就放心了,现在楚静瑶、顾微以及两个孩子,还有龙大相的女友阮倩都在沈家,战苍穹如果寻林昆不到,最有可能的就是对这几人下手来要挟他出来。
另外,也不排除会对沈家的人下手来威逼林昆,但现在的情况不同,战苍穹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对国安局的人动手,国安局可不同于普通的民警特警,实力是一方面,如果真的对国安局的人下手,那国家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林昆结了账,三个人刚准备离开,饭店外面就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了仨人,一个女生两个男生,其中的一个男生看起来有些高冷,另外的一个男生看起来一身富二代的习气。
见到这三人,林昆、龙大相、八指三人脸上的表情一愣,而对面的三人在看到林昆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
“师傅!”
黄源最先开口道,这小子之前本来圆乎乎的,最近发愤图强减肥,此时人清瘦了,也变的帅了不少。
杨星雨和曲筱筱见了林昆,口中也是惊讶的喊了一声,“师兄!”
杨星雨和曲筱筱都是内家高手曲韶华的弟子,曲筱筱更是曲韶华的孙女,曲韶华身为一代内家高手宗师,生命临末的时候将一身本事传授给了林昆,是以才有了林昆今日的突破。
林昆和曲老爷子的师徒缘分虽然不长,但在林昆的心目中,这位为人仗义仁慈的师傅,是他永生难忘的恩人。
曲老爷子百年之手,他的老伴儿也随之驾鹤而去,临终的时候将曲筱筱和杨星雨托付给林昆,林昆之前安排他们在沈城,不想让他们涉及江湖事,已经是好久没联系了,没想到今天在这江南机场里看到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黄源一副谄媚的模样,凑到林昆的跟前,压低着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师傅,我这不在网上撩了个美女么,这美女就是你那飞儿妹子,我这相思成苦,就来江南给她个惊喜。”
林昆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黄源的人品不差,但过去是一个花花公子,他还是白了这小子一眼,道:“你是认真的?”
黄源马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道:“师傅,我这次绝对是认真的,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对飞儿那绝对是……”
林昆冷着脸,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你小子先别跟我表态,飞儿是我的表妹,你俩只是再往上聊聊,又没有真的见面,再说你小子以前沾花惹草的可不少花花事儿,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玩弄我表妹的感情,我就先把你逐出师门,然后再……”
林昆的目光一冷,黄源顿时一哆嗦,黄源的年纪只比林昆小两三岁,可他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师傅的牛掰,马上打着包票说:“师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飞儿的感情的,就算是真有背叛,也是她背叛我!”
瞧黄源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是动了真情,林昆也懒得去管这些,目光看向了杨星雨和曲筱筱,杨星雨敬佩大师兄,本来林昆拜师的时间晚,是曲老爷子的安排让林昆当大师兄的,这也是情有可原吧,主要是希望林昆以后能照顾师弟师妹。
最初的时候,曲筱筱很有意见,但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从失去爷爷奶奶的痛苦中自拔出来以后,也明白了爷爷的苦心。
杨星雨笑着说:“师兄,我和师姐这次来江南,主要是想……”曲筱筱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武侠的梦,杨星雨也是同样,两人一个是华夏内家宗师曲韶华的亲孙女,一个是入门弟子,此次的江南武林大会是华夏江湖的一个小盛典,两人本打算一早就过来的,一睹武林的风采,不巧的是前些日子曲筱筱身体不适,直到昨天才康复,于是二人不远万里的订了飞机票直飞江南,希望能够趁着武林大会的尾声,来一睹现如今华夏江湖的一角风采。
林昆听完杨星雨的叙述,又笑着问:“那你们和黄源怎么走到一起的。”
杨星雨道:“我们和他是在机场偶遇的,正好也都是一起前往江南,他又说认得我和师姐,又是师兄的徒弟,所以一路上也就结伴而行了。”
说到这儿,杨星雨看了一眼黄源,然后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师兄,别怪我小心眼,我一开始以为这个纨绔富二代,是惦记我师姐的漂亮,后来才知道是我误会了,师兄的这个徒弟真的以师叔的礼仪对待我和世界,一路上都照顾的周到。”
林昆同样压低着声音小声的问:“他都怎么照顾你们了?”
杨星雨道:“把我们的经济舱给升级到了商务舱,还额外买了许多好吃的,一下飞机师姐和我肚子都有点饿,他就主动提出来要请我们吃饭。”
林昆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个单纯的师弟,道:“你这小子也是挺好收买的,升级个座舱,带你吃好吃的就是好人啦?”
杨星雨嘿嘿的一笑,道:“反正我觉得这个师侄不错,虽然纨绔了些,但是很有礼貌,师兄你好眼力。”
林昆笑着说:“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学会拍马屁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你和你世界在外面要小心,一旦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杨星雨诧异的看着林昆,他和林昆之前的接触不算多,但对林昆的为人还是很清楚,按照正常的逻辑而言,偶然在机场里遇见,林昆肯定会主动照顾他们的,现在林昆急匆匆的要离开,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好像不对。
“师兄,你怎么了?”说话的是曲筱筱,她也发现了林昆的脸色不对。
曲筱筱自有跟在爷爷的身边,内家功夫的最基本入门,就是了解人的内器脏腑,通过气色还察觉身体状况,所以见到林昆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受了内伤,而且这内伤还不轻。
林昆不打算告诉杨星雨和曲筱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同时也不想连累他们,他和杨星雨以及曲筱筱的同门关系,估计全华夏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两人联系密切,战苍穹也就不会威胁到两人的安全。
既然被问起了,林昆也觉得还是不要隐瞒两人比较好,顺便让两人多加小心,就捡重点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杨星雨和曲筱筱以及黄源听完后,脸色顿时大变,杨星雨马上表态,“师兄,有人要对你不利,我要保护你!”
曲筱筱没有说话,但态度也是很明确。
杨星雨和曲筱筱的身手都很普通,不是曲老爷子对他们有所保留,而是内家功夫的修炼,对于天资要求极高。
林昆拒绝了两人的要求,刚要给他们分析利弊,黄源却是站出来道:“师傅,有人要对你不客气,那就是对徒弟不客气,我要和你在一起!”
林昆干脆眼睛一瞪,黄源马上不吱声了,脸上尴尬的笑了一下,“师傅,我……”
林昆道:“黄源,筱筱和星雨就交给你了,你必须好好照顾他们,听到了么?”
黄源马上满口答应,“好的,师傅!”
林昆这又对杨星雨和曲筱筱说:“等我了却了这件事,就和你们会和,到时候带你们到这江南城里好好转转。”
杨星雨还想要说什么,被曲筱筱拦住了,曲筱筱年长杨星雨,办事也成熟一些,对林昆说:“师兄,一旦需要我们俩帮忙的地方,你切莫客气。”
林昆笑着说:“你们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和星雨一点要小心。”
曲筱筱点点头,目送着林昆三人离开。
林昆三人刚走到饭店的门口,这时外面有一行人走过来,看到这几个人,林昆的眉头马上一皱,八指和龙大相也是同样,而饭店里面的杨星雨和曲筱筱,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人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
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人调头,虽然不太确定,但这几个人身上的气势不对,突然的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来者不善,为了谨慎起见,暂时回到了饭店里面,找了个拐角坐下。
林昆向黄源、杨星雨、曲筱筱三人递了个眼神示意,假装互不认识,但他马上就觉察出曲筱筱和杨星雨的表情变化不对,盯着外面走进来的几个人,确切的说是当中的两个人,眉宇间的怨怒之气十分的明显。
迎面走过来的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战苍穹的两个徒弟带着几个小弟,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线索,龙虎山庄出来的一辆面包车,直奔着机场来了,在通过背后朱坤航的特殊关系,调查出林昆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让车家的兄妹俩离开了。
面包车还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所以他们料定林昆等人一定还在这机场里。
机场里已经饶了大半圈,带头的战苍穹的两个徒弟江中远和廖彪又是肚子饿了,白天的时候就在山庄的周围搜索,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一向嘴馋的廖彪就提议,干脆先吃点东西,这么大的机场想要找到也不容易,反正姓林的也没逃离江南,吃饱了以后再慢慢找呗。
廖彪这提议一出,办事一向不怎么上心的江中远,还有身后的那些个也是跟着混的小弟,也都满口的同意。
估摸着要是让战苍穹知道这些人这么消极怠工,肯定会气胡子都弯了。
战苍穹人品一般,他的四个徒弟也都很有特点,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几个人还真就巧了,看到这家挂着川味麻辣香锅店,兴匆匆的走过来。
“师姐,是那两个混蛋!”杨星雨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
曲筱筱的脸色也是难看,道:“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他们两个混蛋了!”
黄源听的莫名其妙,道:“两位师叔,你们说的混蛋……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星雨和曲筱筱都没有回答,这时江中远和廖彪已经带着一行人迈进饭店,廖彪是个天生好色的主儿,来到了这江南之后,便被满大街的江南姑娘的风姿所吸引,目光在整个饭店的大厅里一扫,便看到了一副冰清玉洁、满脸肃杀的曲筱筱……廖彪一看到曲筱筱,眼神中先是本能的闪过了一抹惊艳,但紧跟着脸色就变了,他脸上的笑容,忽然间仿佛一坨牛屎上,盛开的鲜花般灿烂,主动的就向曲筱筱和杨星雨走了过来。
“小师妹,好久不见啊!”廖彪阴阳怪气的笑道,身旁的江中远也发现了曲筱筱,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紧跟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冷眼旁观。
随行的几个手下没有搞清楚状况,但眼见廖老大和一个极品的美女搭讪,一个个也都是满脸猥琐的淫笑着。
饭店的服务员不明情况,主动招呼过来,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人长的很精神,也很能干,迎面走过来正好挡在了廖彪的面前,客气的问道:“先生,请问你们几位?”
这服务员也是好心,饭店里的规矩,咱们这儿的菜可以贵还不好吃,但客人来了一定要当作上帝一样服侍。
廖彪的眼中哪有这个二十多岁的服务员,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奔着曲筱筱过来,而这小服务员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向旁边撤了一步,又挡在了廖彪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一副恭谦的模样张口又要询问,“先……”
“滚!”
廖彪的眼睛突然一瞪,顿时吓的这小服务员一个哆嗦,余下的话全都噎回了喉咙里,他没见过杀人犯的眼睛,但眼前廖彪那凶悍的目光,明显的让他感觉到心底一阵冷风抽起。
小服务员呆在当场,廖彪已经来到曲筱筱的面前,瞥了一眼杨星雨,冷嘲道:“姓杨的小崽子,还给小师妹当跟班呢?你倒也真是个狗皮膏药。”
杨星雨怒目圆睁,道:“廖彪,你这个不伦不类的混蛋,有什么脸站在这儿。”
廖彪脸上的表情一冷,就要冲杨星雨动手,曲筱筱怕杨星雨吃亏,马上说:“廖彪,你当初被我爷爷逐出师门,在外面干了不少的缺德事儿,都把脏水扣在了我爷爷的头上……”
不等曲筱筱把话说完,廖彪冷哼了一声打断,“小师妹,别这么太认真了,师傅……不,那老爷子也是一把年纪了,他赞了一辈子的好名声,我也只是稍微败坏了一点,而且我听说他已经嗝屁了,名声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小师妹别这么生气。”
说着,廖彪上下打量着曲筱筱,一副意犹未尽的猥琐模样,道:“几年前我离开师门,那时候小师妹就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现在出落的更让人眼前一亮了,要不是曲韶华那老头子当初反对,现在说不定咱们孩子都生了,你说呢,小师妹?”
“廖彪,你个畜生!”杨星雨忍受不住,挥出了拳头直接向廖彪砸过来。
砰、铿、咚……
杨星雨全力攻击,廖彪抬起手来,很随意的就格挡了三招儿,然后眼神里一道冰冷的光芒闪过,口中厉喝一声,“小崽子,就这么两把刷子,还敢跟我放肆,找死呢吧!”
话音落罢,一掌拍在了杨星雨的胸口,杨星雨猝不及防,脚底下连连倒退,铿的一声装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才停下。
廖彪一脸得意,看着曲筱筱,“小师妹,过去有老爷子给你撑腰,现在老爷子不在了,又在这江南遇到了,我这心里可一直都有你呢,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就把这美事成全了吧。”
说着,廖彪伸出手,就向曲筱筱的下巴捏下来。
曲筱筱柳眉倒竖,冰冷的眸光如箭射出,抬起手就向廖彪擒拿了过来。
廖彪丝毫不为所动,脸上还是一副兴奋的神色,便张开了和手曲筱筱斗了起来,曲筱筱明显不是廖彪的对手,但廖彪也是故意让着她,还趁机占她的便宜,杨星雨这时重新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口的憋闷压下去,也奔着廖彪过来。
黄源看的有些傻眼了,他是想要上去帮忙的,可他自己有几把刷子他知道,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向林昆看去。
林昆三人现在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廖彪和江中远等人一直没注意到,林昆半眯着眼睛看着廖彪,身上的杀气偶然间攀升,曲筱筱和杨星雨是他的师妹师弟,是曲师傅对他最后的托付,他噌的一下就欲站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势如何,就打算过去干掉廖彪。
曲韶华过世之前,曾对林昆说过,他早些的时候收过两个徒弟,后来都被他逐出师门了,这两个徒弟心性不正,给社会和江湖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如果有朝一日遇见了,一定要替他将这两个败类给正法了。
“昆子!”
八指低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林昆的胳膊,林昆一身的杀气如同极地吹来的寒气,一双眼睛里满是令人寒战的光芒,即便是了解林昆的龙大相和八指,此时也是感到浑身冰凉。
龙大相赶紧说:“昆哥,你在这儿待着,我和八哥过去解决。”
林昆看了龙大相一眼,又看向八指,八指坚定的点了一下头,压低着声音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动武。”
说完,八指和龙大相一起站了起来,向着正在调戏的廖彪走了过去。
整个饭店里的人,此时都在诧异的看着对打的三人,江南之地多礼仪,平时这种斗殴的场面看是不多见,胆小怕事的经理,躲在柜台后面赶紧拨通了报警的电话,“喂,机场警察局么,我这里有人斗殴打架啊……”
廖彪一个欺身向前,逼的曲筱筱后退,反过来一个巴掌,打在了杨星雨的脸上,杨星雨的资质虽说不高,可也是跟着曲韶华练了多年的功夫,对上普通人不在话下,就是一般的高手,他也能游刃有余,关键是对面的廖彪,是一个资质极高之人,跟着曲韶华的几年学了大部分的本事,杨星雨和他比起来差的就太多了。
杨星雨一个趔趄,又要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忽然被身后的一个人给扶住,杨星雨诧异的往后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身材高大的龙大相。
杨星雨见是龙大相,马上大声说:“龙大哥,快点帮帮我师姐!”
话音还不等落罢,八指已经冲着廖彪过去了。
八指本是佣兵出身,一身的本事完全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和廖彪不同,廖彪学的是武林大家的战斗招式,八指上来便是拳掌并发,奔着廖彪的身上要害而去,动作上没有任何的花哨,直接将廖彪逼的后退……廖彪脸上的神色诧异,望着威风凛凛的八指,嘴角突的玩味一笑,呵呵道:“有意思,哥们你有两下子啊,怎么着想要学人家英雄救美呢?”
八指早就看这个混蛋不过眼了,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冲着廖彪的鼻子砸过来,廖彪本能的向后一躲闪,哪只八指玩的是虚招,脚底下一个横扫,奔着他的小腿就扫了过来……
廖彪刚才还是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哪知道八指接下来的攻击如此迅猛,一个躲闪不及,左腿膝盖被扫中,顿时就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猛的向旁边一趔趄,若不是腿上卸力及时,怕是都要被踹成骨折了。
廖彪忍着腿上的剧痛,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瞪着八指道:“MD,来硬的!”
八指冷的一笑,“废话真多!”抡起了大巴掌,冲着廖彪的脸就抽了过来。
掌风呼啸,廖彪哪还敢大意,这真要是被打了脸,还当着手下的面儿,那以后他的面子只能搁裤裆里了。
“次奥!”
廖彪一声怒骂,奔着八指就对轰了过来。
江中远身边的三五个小弟,眼见着廖彪老大吃亏了,马上就气汹汹的要上来帮忙,龙大相一步挡在几个人的身前,这些人马上被龙大相那高大威猛额身板给震慑住了,愣神了一两秒中,其中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年轻回过神,咧开嘴巴就是一声怒吼:“傻大个,给爷爷们让……”
最后一个‘开’字还不等说出来,龙大相的暴脾气一上来,直接一拳凿在了这小弟的鼻子上,砰的一声闷响,这小弟后仰着脖子一声惨叫,鼻血飙出,两颗门牙都被砸折了。
其他的几个小弟见状,纷纷回过了神,一个个的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就要冲龙大相比划。
龙大相哪给他们这机会,拳打脚踢一起上,这几个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既凶狠又有些身手,可在咱们龙大兄弟的手下,那真就是大白菜一般,马上便一个个惨叫的倒在了地上。
饭馆里的食客不多,但此时已然全都被吓傻了,几个胆小的服务员,甚至已经躲在了柜台的后面瑟瑟发抖。
那刚刚打完电话的饭店经理,本来想硬撑着头皮过来劝架,可一见战况如此的凶猛,而且八指和龙大相都是身材高大,尤其是龙大相,这一看就是东北那旮旯过来的汉子。
这经理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平日里就斯斯文文,一身江南人的书生气,东北那旮旯听说素来民风彪悍,酒桌上大口的喝酒吃肉,有什么恩怨纠葛毫无废话,动手就是个干。
饭店的经理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肯定不够人家一拳打的,索性还是乖乖的等警察来。
江中远一直站在一旁,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他没料到龙大相的身手会这么的猛,江中远也是东北出来的,但身材绝对没有龙大相这么高大威猛。
扫视了一眼地上躺下的几个小弟,江中远目露凶光的看着龙大相,道:“兄弟,找不自在呢?”
“少特么的废话,不服来啊!”龙大相气势汹汹的一声吼,战意高昂。
江中远摇晃了一下脖子,脸上的笑容始终冰冷,道:“好,有点意思,那今天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着,江中远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紧跟着身上的肌肉绷紧,太阳穴处青筋暴突。
站在一旁的杨星雨见状,大声的提醒道:“小心,他这是在蕴气!”
杨星雨的话音刚落,江中远脚底下猛的一蹬地面,奔着龙大相就扑了过来。
龙大相不敢大意,也是运足了一股气力,扬起拳头冲着江中远砸去。
铿、铿、铿……
一连的三声闷响,龙大相快速的和江中远对了三拳,两人暂时势均力敌不分上下,不过江中远看起来要更从容一些,嘴角冷的一笑,“不错,有些力气,还是值得我一战的!”
话罢,扬起了拳头冲着龙大相就要狠凿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八指和廖彪也是斗的难解难分,廖彪也拿出了内家功夫的气力,暂时占了些上风。
“都给我住手!”
突然,饭店的门口一声严厉的喝喊,三个手持枪械的民警冲了进来,这三个民警都是机场公安局的,距离这饭店的距离不远,接到了报警之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见双方斗殴的有些激烈,干脆掏出了手枪警告。
警察来了,饭店的经理马上从吧台后面出来,龙大相、八指和江中远、廖彪四个人也都暂时停了下来了。
饭店的经理将情况向民警叙说,民警听完之后,看向江中远廖彪的眼神明显厌恶,对龙大相和八指倒是钦佩。
饭店的经理告诉民警,是江中远和廖彪他们想要耍流氓,八指和龙大相是见义勇为。
地上还躺着几个小弟,三个民警为首的一个呼叫了支援,等着同伙来了好一起处理,先都给带回警局审问。
江中远和廖彪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们两个可不是普通人,身上都有过命案,万一真要被警察给抓起来了,后果会很严重。
于是两个人交换了眼神后,江中远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向为首的民警走了过去,道:“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们刚才只不过是……”
江中远的目光一直盯着警察手里的枪,距离够近了,突然动起手来,一把将为首民警手里的枪给夺了下来,另外的两名民警见状,就要抬起手枪,口中大喊:“不许动!”
这时悄然跟过来的廖彪,也是突然发难,一拳砸在了其中一个民警持枪的手腕上,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另外一名民警的手枪,这民警本能的扣动扳机,结果枪壳子被抓住,根本打不响。
廖彪嘴角阴测测的一笑,胳膊肘子直接冲着这个民警顶了过去,这民警还在愣神了,面门被顶了个正着,当即一声痛叫,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廖彪和江中远趁着这个空档夺门而逃,龙大相和八指并没有去追,曲筱筱却是急的跺脚,喊道:“快去追啊!”
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便要去追,胳膊却是突然被人从后边给拉住了……曲筱筱猛的回过头,林昆正面色平静的看着她,曲筱筱急声道:“师兄,不能让这两个王八蛋就这么跑了,我爷爷生前……”
不等曲筱筱说完,林昆面色平静的说:“筱筱,你放心,这两个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下去的,只是现在追过去,真的不是好时机。”
曲筱筱还想再说什么,但看林昆目光里透着坚定,杨星雨这时也过来劝,道:“师姐,就听师兄的吧。”
三个民警都遭受了攻击,此时心里头都窝着火,为首的民警向林昆几个人看过来,厉声道:“你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去局里做个笔录!”又冲身后的两个手下,道:“看住地上的这几个人,也全都带回局里。”
林昆现在不想在这里多耽搁时间,江中远和廖彪已经到这儿了,虽然还没确定两个人就是战苍穹派来的,但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停留的时间越长,后果可能就会越危险,于是笑着对为首的民警道:“警察同志,我们作为合法公民,是应该协助你的调查,但我们确实有急事,你看……”
这为首的民警也是心中有着一股怒气,任谁平白的被打心情都不会好,何况他们是在执法,居然被不法分子给偷袭了,这一下子便将火气有些往林昆的身上撒了,“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合法公民,那就要配合,难不成你们也想跟那两个逃犯一样……等等,你们是不是认得那两个袭警的逃犯,你们必须要配合调查!”
为首的民警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龙大相和八指见了有些恼火,就要上前理论,被林昆抬手给制止了,林昆本来想搬出大舅沈从文来,结果这时黄源站了出来,对着为首的民警,冷笑了一声说:“怎么着,挨了打受了气,往我们的身上撒了?”
“你……”为首的民警要开口说话,结果马上就被黄源给打断了,黄源本来就是一个官二代、富二代,身上的纨绔习气不经意的就流露了出来,不过人家也是有底气的,道:“你先别急着吵吵,我师傅说有急事要走开,你不是硬要扣人么,等我给你们江南城的赵局长打个电话。”
说着,黄源也不磨蹭,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出去,为首的民警和身后的两个有些狼狈的民警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都在交流这个‘赵局长’是谁,思来想去他们知道的,好像只有江南城的总局长赵友春。
三个人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惊讶来,不过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黄源,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难不成真的认识这么大的领导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黄源先是客套了两句,紧接着把事情简单的一说,便将手机递给了为首的民警。
为首的民警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以后,马上身体站的卑职,连连的点头说道:“是,是,是……我知道了赵局长。”
手机还给黄源的时候,为首的民警脑门上都已经出了一层细汗,黄源笑着问:“怎么样,我师傅他们现在可以走了吧,我留下来配合你调查。”
为首的民警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连声道:“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眼看着这为首民警的态度变了,身后的两个民警也跟着变的客气起来。
黄源得意的回过头看向林昆,谄媚的笑道:“师傅,你徒弟的办事能力不赖吧。”
林昆没去问黄源怎么会认识这个赵局长,想必应该是黄源父亲的关系,冲黄源笑了一下,算是对他的赞许。
黄源马上乐的一脸灿烂,能够得到师傅的夸赞,那可真是美事一件。
林昆客气的冲三位民警笑道:“警察同志,我今天是真有急事,等日后得空了,再到咱们局里配合调查,先走一步了。”
为首民警脸上的态度一愣,他刚才的态度是挺恶劣的,这他自己也知道,本以为人家搬出了赵局长,肯定会反过来严厉的喝斥他一顿,他甚至已经都准备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谁让咱自己有情绪在先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昆居然这么客气,此时他身后的另外两名民警也是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诧异。
林昆冲曲筱筱和杨星雨关照了一句,并对黄源说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俩,这才带着八指和龙大相离开了饭店。
林昆走在中间,八指和龙大相一左一右,三个人的脚步很快,林昆问八指道:“八哥,你觉得刚才的一伙人是不是战苍穹派来的?”
八指沉吟了一下,道:“极有可能,那两个人的口音是东北的,不是江南本地人,而且他们这一路都是左观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人,和筱筱姑娘碰上了也是偶然。”
林昆又问龙大相道:“大相,你怎么看?”
龙大相很果断的回答道:“不知道……”
林昆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兄弟也太直接了,龙大相嘿嘿的一笑,道:“昆哥,我不擅长分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刚才那个家伙的力气可真小,好像和你一样都会内力。”
林昆道:“我们是一个师傅。”
三个人说着,出了机场奔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八指突然一把拉住了林昆的胳膊,又冲龙大相低声的喊道:“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停了下来,这时就见在他们面包车听着的地方,有几个小青年在那四周来回的寻索着,像是在找什么。
林昆三人马上弯下了腰,躲到了路边的一辆车后面,八指稍稍的探出头,这时就看见刚刚在机场里对打过的江中远、廖彪,和另外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八指道:“看来这些人真是战苍穹手下的。”
龙大相也向外面看了一眼,道:“跟他们拼了!刚才那一架我还没打舒服呢。”
八指瞪了他一眼,道:“要拼你自己拼去,看你和200多斤的大体格子是对手,刚才的那两人已经不简单,现在又多了两个,还有那么多的小喽啰,重要的是昆子现在有伤。”
龙大相道:“那咋整?”
林昆道:“走,先离开这儿再说。”
林昆向着反方向就走去,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出租车,龙大相和八指跟上,就在他们刚从车后面出来的一刹那,正在面包车跟前商议的四个人里的廖彪,突然看见了八指和龙大相的背影,再一看中间的林昆,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冲身旁的江中远以及另外的两个师兄喊道:“是姓林的!”
他这一声喊嗓门很大,不光是江中远他们三个人听到了,林昆和龙大相他们也听到了……和江中远、廖彪一起的是战苍穹另外的两个徒弟许坤和李元鹏,这两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战苍穹,学的一身好本事,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对战苍穹鞍前马后,忠心不二。
廖彪这么一喊,许坤、李元鹏、江中远三个人,马上就向林昆看了过去,四个人一起向着林昆、八指、龙大相他们三人就追了过去。
龙大相快速的拉开了出租车的正驾座车门,这司机大叔正在拿着手机聊微信,脸上一副乐颠颠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聊到了哪家的小姑娘,突然有人拉开车门,把他吓了一跳,通常来说顾客不应该都是去拉后门么?
“到后面去!”
龙大相亮开嗓门一声喊,直接就把这个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司机给拽下了车,然后由八指应给塞进了后座上。
这司机顿时懵了,张口道:“哥几个,你们这是要……要打劫么?”
根本没人搭理他,龙大相刚要坐到正驾座上,却是被林昆抢先了一步,龙大相马上诧异的问道:“昆哥,你……”
林昆道:“你和八哥上车,我来开!”
时间紧急,龙大相和八指都有心要来开车,主要是担心林昆的身体状况,此时也由不得他们多想多说,龙大相坐进了后座,八指则绕到了前面坐进了副驾座上。
林昆发动了车子,脚底下油门一轰,出租车的车轮顿时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了一声,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许坤和李元鹏跑在最前面,江中远紧随其后,廖彪的膝盖刚才让八指给踢了,这会儿速度比三人要慢。
出租车窜出去的时候,一团浓浓的尾气喷出,冲在最前面的许坤和李元鹏悲催了,被喷的一脸的黑烟。
“咳咳咳……”
李元鹏忍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许坤张嘴就要大骂,结果一张嘴话不等开口,一团黑烟从嘴里头溢了出来。
两人的模样很是滑稽,以至于平常笑点就很低的江中远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许坤马上老大的不高兴,狠狠的瞪了江中远一眼,道:“笑什么,还不快追!”
江中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小弟们把车开过来,另外路边刚要还有两辆出租车停在那儿,他们四个人也学着刚才的林昆、八指、龙大相他们三个,不过不是直接强行的将司机给塞到后座上,而是很干脆的把司机拉下来。
司机们一脸懵逼,吵吵着要报警,结果被许坤一拳砸在了鼻子上,另外一个见这架势,马上哑口无言了。
林昆驾驶着出租车,在机场附近的马路上飞驰,江南是国际化的大城市,机场虽然建在郊区,但是车辆依旧不少,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在林昆娴熟的操作下,完全开出了赛车的感觉,坐在后座上的司机本来还嚷嚷着表示不满,但很快就被林昆的车技所征服了,甚至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兄弟,溜啊!”
后面的两辆出租车紧追不舍,林昆完全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他眯着眼睛盯着前方,前方出现了一个大的环岛路段,周围的车辆入弯的时候,都减缓了速度,林昆却是反常理而行,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本来就已经速度发挥到极致的出租车,再一次被强行的硬提起速度来了。
出租车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一样,蹿进了弯路里,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一辆车,那车里的司机只觉得一道明亮的灯光向他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也顾不得和身旁的小女孩打情骂俏,嘴巴张的老大。
只是,不等这哥们尖叫出来,马上就听吱嘎的一声响,出租车来了一个很潇洒的漂移,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车门滑了过去,然后一个加速扬长而去。
望着出租车快速消失的车尾灯,这位穿着白衬衫,一副银行上班打扮的哥们,那张大的能吞下鸡蛋的嘴巴里,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他的反应慢了,还是出租车太快了。
这哥们快速的镇定下来,嘴里咕哝的骂了一句:“MD,开的这么猛,不要命了啊!”
嘭……
这哥们的话刚骂完,突然一声巨响,他就感觉自己的车猛的一摇晃,然后横的就向一旁移了过去,身旁的小女孩‘妈呀’的一声尖叫,这哥们也是瞬间脸色苍白,回过头向旁边看去,只见又是一辆出租车,斜的顶在了他的车头上,也幸好是顶在了车头上,要是顶在车门上的话,说不定他的小命都没有了。
这辆出租车的驾驶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尾气喷的满脸黢黑的许坤,副驾座上坐着的是李元鹏。
许坤本来想学林昆,也来一个急速的入弯,然后漂亮的甩尾漂移,结果手上的活儿差了点,一下子顶上了。
不过许坤并不在乎,快速的将方向盘急转弯,脚底下的油门依旧狠踩,前方不远处依旧能够看到林昆的那辆车尾灯。
“MD,我一定要追上你!”许坤怒骂道。
李元鹏笑着打趣,“咱们的命更重要。”
许坤心里怄火,道:“少说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对付姓林的那小子,这可是大事一件,可以飞黄腾达!”
李元鹏不以为意,冷笑道:“一个受了重伤的小子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即便是他身边有两个保镖如何,我们有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们?”
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江中远和廖彪也追了上来,开车的江中远技术也不怎么样,刚才被撞了一下车头的那哥们,还不等下车来跳脚骂娘呢,撞了老子的车,还特么的跑了,这时又是咣的一声响,车头再次被撞。
这位仿佛银行里上班的白领兄弟,此时的心情仿佛有一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而让他更受不了的是,这辆又撞他的还是出租车,而且照样还是样长而去,老子这招谁惹谁了!
林昆驾驶着出租车游刃有余,后座上的司机大哥,看出了点门道,道:“你们是在躲什么人吧?后面的……”
不等他说完,林昆冲后座上的龙大相道:“给这位师傅两千块的车钱。”
龙大相没有犹豫,掏出手机就给司机大哥转账,这司机大哥心里头高兴,也没有拒绝,嘴上笑着说:“兄弟,我保证你这两千块花的值,我这车的性能可好了,甩掉后面的那两辆车绝对没问题,我的保养可一直都是在4S店做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话还没说完呢,出租车突然猛的一晃,林昆眉头皱了起来,八指也觉察出不对劲儿,出租车司机脸上的表情一尴尬,马上大声的喊道:“意外,纯是意外!”
出租车临时要抛锚,这可是太坑人了,林昆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一条小路,咬着牙将方向盘猛的一打……出租车的速度极快,这么突然的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吱嘎刺耳的尖锐响声,在油漆马路上摩擦起一团浓浓的白烟,与此同时整个车身剧烈的倾斜,那么一瞬间看起来就向左翻到……
“大相!”
林昆双手抓着方向盘,目光艰巨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焰,死死的盯着前方,冲着后座上身子严重倾斜的龙大相喊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将龙大相从睡梦中喊醒,他本来一脸诧异车子怎么会突然拐弯,回过神后,一只大手撑在了车门上,嘴里头愤懑的一声怒吼:“昆哥,看我的……啊!”整个人硬生生的坐直,旁边的司机已经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他另一只手一把将这司机弹开,然后向着车子的另一个方向压了过去。
眼看着车子就要翻倒,一瞬间龙大相推开司机,猛的将身子压到另一边,这样车内的重量就马上打破了平衡,向着将要翻倒的反方向压了过去。
呼通……
已经抬起来的半边车轮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出租车的车身剧烈的振动,本来还算结实的身板,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车子蹿进了小路,发动机马上就跟犯了哮喘一下,轰隆隆的就是提不上力,林昆果断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八指掏出了后腰上别着的两把短筒猎枪,口中大骂:“MD,跟他们拼了,刚才在机场没跟他们亮家伙是怕伤及无辜,就在这儿送他们去见上帝!”
龙大相也从裤兜里摸出了两个指虎套在了手上,吼道:“干他们丫的!”
林昆目光一冷,道:“别冲动。”
八指和龙大相马上冷静下来,不用林昆继续说,他们也想的明白,刚才机场饭店里碰到的那两个人身手就不一般,现在后面又多了两个,还有一群的小喽啰,如果是在林昆身体无恙的时候,倒是不惧这些人一战,可现在目前的情况却是对他们不利的,再者说了,谁知道幕后战苍穹的那个老家伙,会不会马上赶来。
三个人下了车,这小条路是蜿蜒向上的,林昆回过头问了愣在车里的司机一句,“这条路是通往哪儿的?”
司机连忙回过神,语气还是有些打颤,刚才车子将要翻倒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要去见马克思了,道:“是,是通往山上公园的……”
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树林,冲八指和龙大相递了个眼色,道:“过去!”
三人快速的潜入了小树林里,司机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哆哆嗦嗦的下车……
许坤等人的车技可没有林昆那么彪悍,再说林昆刚才突然拐上这条小路,也是临时起的主意,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跟着林昆一起急拐弯,于是猛的一脚刹车,先是将车停下来,才向后倒着重新回到了路口。
许坤直接将车挡在了出租车的前面,江中远则将车堵在了出租车的后面。
四个人鱼贯下车,许坤迎面将司机控制住,另外三人警惕的向车内看去。
“MD!车里没人。”廖彪一脚踢在了车门上,顿时将车门给踢了个大瘪。
司机想要理论,可一看四个人来者不善,只要吞了口唾沫,将话咽回肚子里。
许坤一把抓住出租车司机的脖子,厉声问道:“刚才车里的人哪去了!”
司机良民一个,哪见过今天这种阵仗,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警匪电影一般,可到底谁是警察谁是匪徒,他马上又是打了一个哆嗦,指着身后的小路,道:“那……那儿……”
许坤一把松开了出租车司机大哥,厉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们……”
不等许坤说完,司机大哥马上举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道:“我用我奶奶姥姥的名义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等司机大哥说完,许坤四个人已经追了过去,这时紧随而来的小弟们也赶到了,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向小路上追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大哥吓的脸儿都白了,瑟瑟发抖的躲进了车里,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通,司机大哥还不等说完,就听里面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家里的那个败家娘们,不知道又在哪搓麻将呢。
司机大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哆嗦着说:“媳妇,咱商量点事儿好不,我以后不开夜班出租了,我……我好像撞上警匪大战了,小命儿差点……”
司机大哥越说越带着哭腔,他是真的胆小,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对面的败家媳妇大喊一声,“哈哈,糊了!”
司机大哥的两眼一黑,心里冰凉,默默的将手机挂断了,满眼泪汪汪……
出租车的收音机这会儿,刚好响起了多年前的刘天王的那首‘男人哭吧不是罪’,司机大哥刚准备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车窗玻璃又被敲响了。
他马上一个机灵坐直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模样妖媚至极的女人,正俯身在车窗前,胸前的一对饱满玉峰勾人眼眸,司机大哥顿时感觉喉咙有点干,也忘了紧张与委屈了。
站在车外的女人妖媚的一笑,那鲜红的嘴唇仿佛能滴下血来,一开口那声音更是能酥到人的骨子里,道:“大哥,我要去青瓷儿胡同,你能送我么?”
“能!”
司机大哥毫不犹豫的答应,却是忘了自己的车已经坏了,等他反应过来,车窗外的女人,却被粗鲁的拽到了一旁,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个头发齐耳的男人,这男人眼角狭长,皮肤白皙,乍一看更像是一个女人。
男人唇角淡淡的一笑,问道:“刚才的那伙人去哪了?这个人你见过吧?”
一张彩色的照片递到司机大哥的跟前,照片上的是一个穿着迷彩军装的男人,这大哥的第一反应就是没见过,可仔细的一端量,这人不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小伙子,可他不想说,今天晚上经历的事儿有点多,他现在只想一问三不知,然后赶紧回家,收拾那个只知道搓麻将的媳妇一顿。
车窗外的漂亮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拒绝,便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钞票,少说也有个十几个张,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司机大哥马上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抬起手指着林昆、八指、龙大相逃跑的方向,道:“他们奔着山上去了,还有二三十个人看起来很凶的人追,要是你们的朋友,最好快报警……”
站在车窗外的男人满意的一笑,道:“好的,谢谢。”从那一沓的钞票里,精挑细选的拿出了一张夹在中间的十块钱,递给了眼热的司机大哥……看着那算不上崭新,还缺了半边角的十块钱,司机大哥刚刚忍下的泪水,马上又汹涌的夺眶而出,要说人生百般滋味,这一天晚上就让他经历了大起大落,这简直太特么刺激了……
车窗外的漂亮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凤凰酒吧的老板美玉,那位美的容妖精的一样的女人是他的女伴胡瑶。
出租车司机大哥的喜悲梅玉不管,他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直起了腰杆,向着那光线惨淡的山顶望去,嘴角挂着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双眼却是明亮而又兴奋,喃喃自语了一句:“林昆,我们又要见面了!”
胡瑶微微蹙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道:“梅老板,你不是说要带我出来野战的么?怎么又是那个林昆啊。”
梅玉呵呵的一笑,道:“信不信我抽你?说过了,不要叫我‘煤’老板,那些个挖矿的暴发户,怎么能和我比。”
“好,我知道了玉老板,我们还野不野战啊,你也是真够坏的,床上玩够了,非要带人家出来,现在又要找那个林昆,你难不成想要3人家啊。”
胡瑶天生一副狐媚的模样,此时撒娇幽怨的模样,那更是一个小妖精。
梅玉呵呵的一笑,道:“你想多了,即便你有心想要3,林昆未必愿意,我说是带你出来野战,在野外真刀真枪的战斗,难道不是野战么?”
梅玉来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哈雷车旁,回过头看向胡瑶,道:“我要去山顶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那个司机大哥送你回家吧。”
胡瑶回过头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司机大哥,往往情绪低谷的人,都是容易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她自己是何等的祸国殃民她知道,真要让这个老实巴交的司机大哥送她回家,万一司机大哥压抑在心中多年的不甘爆发,那她岂不是要变成小绵羊了。
胡瑶赶紧走过来,小屁股一挺,坐在了哈雷车的后座上,梅玉却是一把将她给推到前面,道:“你不是一直想学着骑哈雷么,你来开吧。”
“我……”
“怎么,不敢?”
“哼,就没有我胡瑶不敢的事儿!”
哈雷车隆隆的向着山顶开去,梅玉眯着他那狭长的眼眸,道:“林昆,你可要给我挺住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把你的魂儿给抽出来!”
林昆和八指、龙大相三人进入了小树林,这小树林里不是荒地,而是被开发过的,有一条石板路通向山顶。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种,小路上来往散步的人,但偶尔还是能碰上三三两两。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林昆让八指将双筒猎枪给收了,三人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走一段石板路之后,三人又钻进了小树林里,结果刚一进去就碰见了两个白花花的大屁股在里面……
如今这气候怡人,小树林里环境芬芳,难免会招来一些喜欢刺激的男男女女。
三人假装没看见,快速的蹿了过去,倒是把一对野鸳鸯给吓的够呛,男的本来一根铁杵直捣黄龙,结果却是一下子变成了柔软娇弱的毛毛虫。
林昆的体内忧伤,急速的奔走让他很不适应,突然身子一晃,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昆哥!”
“昆子!”
八指和龙大相赶紧过来扶住,林昆深呼一口气,运用了内功调息,暂时将胸口的憋闷给压了下去,直起腰道:“我没事,咱们尽快离开。”
八指道:“昆子,我们不能这么跑了,你身体不适,再这么下去就算真的逃开了,恐怕你的内伤也加重了。”
龙大相也道:“是啊,总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
建议两个人提出来了,上下的两人便一起看向了林昆,等待着他拿主意。
林昆向着山顶看了看,道:“这儿距离山顶,至少还得走个半小时,没有我的话,你们很快就能上去……”
不等林昆说完,八指就道:“老子不怕死,我警告你林昆,你别想抛下我和大相,兄弟之间就算是死,也要一起!”
龙大相也跟着说:“对,死也要一起!”
不等林昆再开口,八指将两人围拢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这样……”
听完之后,林昆马上反对道:“不行,怎样八哥你太危险了。”
龙大相争着道:“八哥,你带昆哥抄小路,我负责引开身后的那些人。”
八指道:“不行,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必须让我引开他们。”
二人争执不下,林昆刚要开口劝解,这时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突然有人扯开嗓门喊了一声,“在那儿呢,干掉姓林的!”
一听到这声音,林昆、八指、龙大相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八指一把推开了林昆和龙大相,抄出了短筒猎枪,冲着后面就是‘嘭’的一枪。
散打哗啦的一下搭在了树丛中,马上身后便传来了呜嗷的几声惨叫。
八指回过头瞪了林昆和龙大相一眼,道:“大相,快带着昆子抄小路!”
说话的功夫,八指怕他的话被后面的人听到,又将另一把枪打响,身后马上又是几声惨叫响了起来。
事已至此不能再耽搁,龙大相拉着林昆就奔跑起来,担心林昆的伤势恶化,龙大相干脆把林昆给背在了身上。
八指开了两枪之后,后面搜索的小喽啰们伤了好几个,不过由于距离较远,双筒猎枪的威力太过分散,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最严重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八指向着山顶就跑去,一路上故意弄出大的动静,给身后的一群人感觉是三个人在前面奔跑。
许坤和李元鹏、江中远、廖彪四个人听到了声响之后,四个人也分散在四周,他们两个人一组,快速的靠拢过来。
当和手下的几个小弟汇合之后,几个小弟马上将情况说明,许坤带头就向山顶冲上去,许坤是战苍穹的四个徒弟当中最勇猛的一位,不论干什么都喜欢一马当先,深受战苍穹喜欢。
才追了没多远,李元鹏却是停了下来,道:“等等,我感觉不太对劲。”
许坤等人一起回过头看向他,李元鹏道:“开枪的是一个人,我们为什么就认定现在追的是三个人?”
许坤的头脑比较简单,不喜欢绕弯子打哑谜,急声道:“老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赶紧说!”
李元鹏道:“姓林的受了重伤,跑不了太快,所以前面的应该是调虎离山,故意把我们引开,而这地脚山下有一片围栏,想要翻过去不容易,只能绕到山后面的另一条路上去。”
话说到这儿,其他人纷纷明白了,李元鹏继续说:“前面这个只是诱饵,老大你先带着兄弟们去追,真正的大鱼应该是在后头,我和江中远、廖彪带着几个兄弟去追。”
廖彪马上说:“不行,我腿上有些不利索,还是来追前面这个吧,老大你和老二去追那条大鱼,老三和我一起。”
他们口中的老大、老二、老三是按照拜战苍穹为师的先后顺序排的。
许坤没有意见,其他人也没意见,于是一队人马一分为二,分别追去……龙大相背着林昆快步疾驰,也就是龙大相这身板结实有力气,换做普通人背着林昆这至少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怕是没跑个十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更何况还是在山地上跑。
林昆的心里很感动,他的这几个兄弟,到了关键的时候,几乎都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此时心中更多担心的是八指,机场里碰见的两个人,以及后来的那两个人,实力肯定都不弱,这些人一旦围上了八指,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龙大相呼呼的跑着,汗水渐渐从脸颊上淌了下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相,停一下。”
龙大相以为林昆怕他累着了,道:“没事的,昆哥,我至少还能跑半个小时。”
林昆道:“你停下来,听听后面的情况。”
“哦。”
龙大相答应了一声,停下来,周围一片安静,隔的老远的马路上的车流声窸窸窣窣,再就是一阵风吹树叶,又或者昆虫的声音,两人屏气凝神的听了片刻,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昆哥……”
龙大相开口要说话,林昆马上冲他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龙大相赶紧两只手捂住嘴巴,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龙大相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林昆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压低着声音说:“至少五十米开外,他们现在不一定发现得了我们,不能让你光背着我跑,这样早晚会被追上,而且一旦被追上,你没有了体力,我们俩必死无疑。”
龙大相道:“昆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
林昆道:“尽量压低声音,这一片的山体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就当是跟他们躲猫猫了,我们慢一点的向山后方摸去,再找机会干掉几个。”
龙大相一听要还击,这压在心里头的一股怒火,马上就得到了释放,搓了一下大手掌道:“好嘞,我早就想扭断这一群王八蛋的脖子了!”
林昆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两人马上就分开行动,但始终保持着三十米远的距离,龙大相担心林昆会发生意外,林昆将银色的沙鹰掏出来,笑着说:“放心,大不了鱼死网破。”
龙大相点头嗯了一声,将指虎重新戴在了手上,这一对指虎是他最近刚打造的,采用的材质是比精钢还要坚硬的瑰宝级的钨钢,请的是一位几乎要隐退的师傅打造的,花了不少钱。
这一对指虎还从来没在战斗中使用过,此时的龙大相也向给它开开荤。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暂时将气息隐蔽了下来,这么一来也可以一定程度的调节他的内伤,不至于继续恶化。
龙大相也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屏气凝神,一时间两人隐藏在黑暗中,就像是和周围的一树一木一花一草融为了一体,借着夜色的掩护很难被发现。
廖彪和江中远带着一群人赶过来,在距离林昆和龙大相差不多二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江中远让小弟们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廖彪和江中远两个人侧耳聆听,过了几秒钟,廖彪皱眉道:“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江中远道:“可能是藏起来了吧?”
廖彪和江中远简单的商议了一下,两人绝对由江中远带人先去追,廖彪带着剩下的七八个人在周围搜索,这是为了防止两人都原地搜索,耽误了追击的时间,要是能够顺利的一举杀了林昆,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战苍穹可是给他们师兄弟四人许下了重金的承诺,只要林昆死了,他们都能得到高额的奖赏,毙杀林昆之人赏金更高。
江中远带着七八个兄弟往前去追赶了,这可是暗中的林昆和龙大相所没有想到的,这么一来倒是给了他们俩机会,把剩下的廖彪给解决掉。
林昆和龙大相此时都不敢大意,廖彪一声令下,七八个小弟便开始搜索起来,廖彪则原地站着,他是一个极其小心的人,这会儿站在原地,眯着小眼睛四处的看,只要发现情况不对,他马上扑过去。
一个小弟摸到了龙大相的跟前,这小弟胆子应该不大,每走一步都前顾后瞻的,龙大相此时整个人贴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这小弟也将后背贴在了树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龙大相心里头一喜,这小子这不是送上门来的么,他左右查看了一下,见周围没有其他的人,最近的一个也在十米远的距离之外,要是在白天十米远绝对不算是距离,现在是晚上,加上周围有树木的阻挡,就给了龙大相充足的掩护。
龙大相悄然的绕着树过来,靠近这刚喘了一口气粗气的小弟,一只大手快速的将他的嘴巴给捂住,这小弟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本来就胆子小,这一下突然被捂住了嘴本能的就想要叫,可哪里叫的出来,不等他再挣扎,龙大相套着指虎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慢慢的将晕死的小弟放在地上,龙大相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躲在树后面,这附近就属这一颗大树最粗,能够很好的隐蔽,另外他也想来个守株待兔。
林昆那边,情况不容乐观,两个结伴的小弟,手中抄着明晃晃的刀子向他摸了过来,眼看着越来越近,林昆一直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突然其中一个小弟看见了蹲在地上有一个人影,马上就警惕起来,抬起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同伙,向林昆指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一起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向林昆摸了过来,正常的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喊上其他的同伙,可这两人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都知道这次的任务如果完成了,会的到巨额的奖赏,并且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小喽啰而言,还有机会拜入战苍穹的门下,这可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啊,于是两人心中打定主意,先悄然的将林昆给拿下,然后邀功!
随着越来越近,两人看清楚了地上的这个人,果然没错,应该就是他们一直要找到的那个人,好像姓林来着。
两个人来到了林昆的身后,悄然的将刀子高高的举了起来,眼底同时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光芒,眼看着就要将刀子扎下,眼前的林昆突然扑腾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林昆突然这么一倒,两个刚准备下手的小喽啰懵逼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子已经擎了一半,这是扎下去呢还是不扎,好像抓活的更好吧。
其中一个机灵的小喽啰眨了眨眼,也是仗着自己的胆子更大一些,慢慢的蹲下腰,伸出手就在林昆的鼻子上探了一下,手指头刚触碰到林昆鼻子的一刹那,林昆整个人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不等这个蹲下身子的小喽啰反应过来,空气中嘎嘣的一声脆响,这个小喽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瘫软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一个小喽啰顿时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杀人如此迅速的人,就算是有,那也是在电影里看到过,可看电影和现实经历的感觉是不同的,这种现实的震撼能够直穿人心。
剩下的这个小喽啰一瞬间紧张的,仿佛浑身的血液凝滞了,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叫出声,然而不等他发出声音,甚至嘴唇都没张动,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噗嗤……
一道热血喷了出来,林昆闪身一躲,血水直接喷在了身后的树上,月光散落下来,将那血水映衬的格外腥气逼人。
“有动静!”
附近不远的小弟察觉到了异样,大喊了一声,其余的正在搜索的小弟,马上快速的围拢过来,一直原地站着的廖彪,眉头稍稍的一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掏出了腰间别着的短刀,也向林昆的方向摸了过来。
几个小喽啰对上林昆,龙大相不担心,他一直躲在大树的后面,本想着守株待兔,结果刚有一个小喽啰要靠近,却是被林昆那边给吸引了过去。
无奈,龙大相只好摸了出来,准备过去支援林昆,结果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廖彪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向林昆的方向走去。
龙大相马上冷笑一声,将声音的音量控制,冲着廖彪喊了一声,“喂,别走啊,咱们过两招儿呗。”
廖彪的眉头马上又是一皱,回过头向龙大相看过来,心里头马上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两个人分开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紧张,依旧是一副从容的目光,借着朦胧的月光,冷笑着说:“刚才你和老江对上了几拳,要不是那群警察来捣乱,估摸着你已经被他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不等廖彪说完,龙大相已经向他逼近,同样冷笑的说:“只有煞笔才这么喜欢玩嘴炮呢,有本事就动手啊。”
说完,也不顾廖彪什么反应,龙大相一个大步迈出,奔着廖彪就过来了,江中远此刻未必走远,眼下最重要的是速战速决,否则等江中远调头杀回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找死!”
廖彪冷喝一声,手中的短刀向着龙大相就劈了过来,龙大相挥拳相迎,顿时就听‘叮’的一声响,短刀直接劈在了龙大相的指虎上,严重出乎廖彪的意料,他的这把精钢制造的短刀,居然崩掉了一个缺口,他整个人也迎面这强大的力量,震的倒退了一步。
龙大相是动了必杀之心,所以这一上来便使出了百分百的力气,一拳对上了钢刀之后,紧跟着又是一拳奔着廖彪的胸口砸来。
廖彪的脚底下趔趄,身子还没站稳呢,龙大相的这全力的一拳砸来,他根本就没有完全躲闪的能力,于是又硬着头皮将手中的短刀挥出。
铿!
指虎和短刀再次撞击在了一起,这一次刀刃又崩掉了一个缺口,廖彪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被震麻了,再也握不住刀柄,整把刀直接嗖的飞了出去,铿的一声插进了身后的一棵树杆里。
高手的对决,时机很重要,廖彪由于稍微的一个轻敌,就完全被背水一战的龙大相占了先机,龙大相那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也是昔日佣兵界的一个神人,这一膀子的力气足有千斤,此时发起飙来,真就如一头发了风的牦牛壮熊一般无法阻挡。
廖彪意识到了自己的轻敌,但一切都晚了,龙大相的一双拳头紧追着他砸来,他脚底下已经是站不稳了,只得仓促的挥起拳头格挡,一瞬间也将内力提升到了极致,融入了拳头里,可即便如此他的力量发挥也还是有限。
练武之人,力量所迸发者,必须要双脚扎稳,以大地为依托……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廖彪感觉自己的拳头都要被撞碎了,龙大相的指虎上面带着尖刺,那尖刺说是尖刺,头部却是十分的钝,撞击力格外的强。
“啊!”
廖彪忍不住的一声惨叫,这叫声刚发出来,龙大相紧跟着一步逼过来,套着指虎的拳头再次横的砸过来,直接砸在了廖彪那张开的下巴颏上。
喀嚓……
声音清脆,廖彪的下巴颏直接被砸碎了,嘴里的几颗牙齿飞了出来,口腔里喷出了一道热血,他瞪大着眼珠子,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又狰狞……
一瞬间,廖彪甚至连多余的一声惨叫还不等发出,便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龙大相知道这个廖彪是林昆的师门叛徒,所以并没有打死,而是将廖彪的衣服撕碎,快速的将他的手脚捆绑,然后向着林昆的方向就摸了过去。
他刚冲出去没几步,前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道人影,林昆的声音传来,“我没事,那些小喽啰已经死了。”
龙大相没什么意外,以林昆的身手,即便是身负重伤,对付那几个小喽啰也不在话下,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廖彪说:“我把他给绑了。”
林昆看到地上的廖彪,走了过去,手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挥出三棱军刺,将廖彪的喉咙给割断了。
廖彪昏死而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这一次是他最后看这世界的模样,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彻底的死了过去。
“本来就是师门败类,杀了不留后患。”林昆语气平静,目光里却是透着杀意。
龙大相看着林昆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的想,若不是昆哥重伤在身,被这么一群人追着,他们哪用得着跑,即便是真的对上了战苍穹,也绝对不在话下。
江中远带着一群小喽啰追了一段距离之后,觉得情况不大对劲儿,不管他们怎么加快速度,前面就是没有任何的声响了,江中远马上意识到情况糟糕,光顾着追林昆和龙大相,却忽略了这两个人还有战斗力,若是廖彪和他在一起的话,倒是无所畏惧,可要是两人分开的话……
不由江中远多想,后方忽然有惨叫声传来,他的眉头马上一皱,冲手机下的几个小喽啰们吩咐,“杀回去!”等江中远带着七八个小喽啰杀回来的时候,林昆和龙大相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中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廖彪,心中是又怒又怕,他马上让所有的小喽啰集中到一起,不允许任何人分开行动。
此时的林昆和龙大相,已经绕着路向山后的道路摸去,江中远心中有所顾忌,害怕自己步了廖彪的后尘,在身单影只的情况下并不敢快速追进。
林昆和龙大相能杀的了廖彪,同样也有可能杀死他,他心中因为刚才和廖彪的决定而懊悔,但毕竟没有后悔的机会,他吩咐了一个小喽啰,将廖彪的尸体扛出去,这小弟也是害怕的不轻,这大晚上的扛一个鲜血淋漓的死尸,走在这种地方,一般胆量的人是绝对干不了这事儿的。
林昆和龙大相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林昆心中担心八指的安慰,就对龙大相说:“你去接应一下八哥,务必不能让他出事,再往后不远就到了山后,我会找个必经之地和你们汇合。”
龙大相不肯离开,道:“昆哥,我要是走了,你咋整,万一后面的人追上来,你……”
林昆道:“都已经这么半天了,你见后面的人追上来了?廖彪被我们杀死,后面的那位已经吓破了胆儿,你快点过去支援老八。”
林昆态度坚决,龙大相只要咬着牙听了,临走前还想叮嘱林昆两句,索性一想,昆哥的脑袋比他聪明,自己能叮嘱的他肯定都能想到。
通往山顶的密林小路上,不断的有枪声响起,偶尔有在远处遛弯的老百姓们听了,也只当是放鞭炮了,只不过这鞭炮的声音有点响。
碍于枪火的压制,许坤等人不敢追的太快,边追边躲的,已经有五六个小弟受伤被放倒了,许坤气的牙根哆嗦,吼叫着下次一定得搞点火器过来。
八指身上的弹药也不多了,不过好在已经快到山顶了,这一路拖延下去,林昆和龙大相那边应该已经撤离了,他的心情一下大好,咣咣的又是两枪对着后面喷了出去,哗啦啦的一阵弹珠打在树上的声响,后面马上又有冲在前面的小喽啰中弹了,其余的所有人马上蹲了下来,全都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向前面看去。
许坤和李元鹏也是一样,他们也不想挨枪子儿,刚才几下都差点打在他们的身上,于是两人故意推了两个小喽啰在前面替两人挡子弹,这都已经倒下去五六个了,再往前推人,小喽啰们全都缩在后面不肯上去。
八指望着后面的一群蹲着不动的人影,嘴角得意的一笑,快速冲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个削平的小广场,此时这广场上面已经没有多少人影了,已经快十点钟了,出来健身的市民也都回家睡觉了,偶尔有几个人在这上面,不是谈情说爱的,就是无聊散步的。
八指刚冲上来,身后就有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八指本能的将短筒猎枪怼了上去,正好戳在这人的胸口上。
“八哥,是我!”龙大相赶紧喊了一声,生怕八指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那他的胸口可就要成马蜂窝了。
八指收了枪,诧异的说:“你怎么来了,昆子呢?”
龙大相道:“昆哥担心你有事儿,让我来支援你。”
八指马上着急的骂道:“靠,我能有个屁事,我不是让你保护昆子么,你怎么……唉,赶紧去找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后悔去吧你!”
被八指这么一说,龙大相的心里头也慌了,赶紧拉着八指道:“八哥,那咱们快点,昆哥在山下等着我们呢。”
由于说的着急,龙大相也没想过控制声音,一旁的一对年轻女恰好全都听了去。
轰隆隆……
一阵哈雷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年轻的男人载着漂亮的女人,向着山后驶去。
胡瑶双手抱住梅玉的胸前,道:“亲爱的,你为什么要往后山走呀。”
梅玉淡淡的一笑,道:“你觉得林昆会去山前?这座山体公园只有两条路,他们从前面上来,还能从哪儿下去?”
胡瑶莺莺的一笑,晚风吹动起她的头发,那一张妩媚倾城的脸,仿佛这夜幕下的最美,她将脸颊贴在梅玉的肩上,轻笑着说:“亲爱的,你真聪明。”
梅玉笑着说:“不是我太聪明了,而是你太笨了,女人嘛,脑袋不聪明没关系,可明明聪明,却装作不聪明,这……”
不等梅玉说完,胡瑶委屈的道:“人家还不是因为喜欢你,讨你高兴么。”
梅玉笑着说:“坐稳了,要下坡了。”
八指和龙大相奔跑着下山,他们跑出去老远,许坤和李元鹏带着剩下的小弟才上来,许坤和李元鹏气喘吁吁,身后的一个小心见两人并不马上去追,好心提醒道:“许哥,李哥,咱们不赶紧追上去么?”
许坤呵呵的一笑,道:“不用了,我师傅已经在山后等着了,姓林的逃不掉了。”
李元鹏深呼了一口气,道:“老大,那我们也要过去看看,看看师傅是怎么打死这个东北来的过江龙。”
许坤哈哈一笑,道:“好啊,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出手了,走,开开眼界去。”
……
林昆绕到了山后的路边,此时这条路很安静,几乎已经没什么人影了,他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是因为他体内受了重伤,所以身体虚的厉害。
林昆坐在了路边的一个台阶上,运行着内家功夫的呼吸功法,尝试着让自己恢复体力,曲韶华师傅传给他这套功法,不但能够练习内功,还能达到一定的调养效果,这门呼吸的调整功法,严格来说是传承于道家。
华夏的文明源源流淌,至今已经是几千年的历史了,这其中古人前辈综合天地万物的规律,研究出了许多有利于后辈的妙法,只可惜到了现代已经有很多东西都失传了。
运气调整了半分多钟,林昆感觉体力充沛了一些,五脏六腑也舒服了不少,但很快他听到山下有脚步声走上来,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脚步声,还引起不了他的警觉,来的人脚步很轻,这种轻盈绝对不符合人类正常的步伐节奏,而是经过严格的武术修炼。
林昆猛的睁开眼睛向山下看去,只见一个干瘦的身影,稳步的走上来。
这后山的路是可以通车的马路与人行的台阶紧挨着,山下的这个人就是踩着石阶上来,步伐出奇的轻盈……山下的来人身材干瘦,身形也不高,他的每一步踏在石阶上,看似都十分的轻盈,并且身体会微微的弹起,就好似脚底下天生了一双弹簧一样。
林昆眉头微皱,这是典型的华夏轻功练到了一定的境界,才会有的效果。
灯光晦暗,但林昆很快便认出了来人,身体微微一震,整个人站了起来,眸光冰冷的望着下方,脸色凝重。
“林小友,我们又见面了,此地荒凉泛善,倒是可怜了这满天的星光。”
战苍穹步履平稳,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慈善的笑容,很快便来到了近前。
林昆将凝重的脸色荡开,微微一笑,道:“江南之地缺山少岭,但从来都不乏灵气,江河湖泊样样俱全,此地虽说不在江南城的中心境内,难得的一处宝山葱郁,哪来的荒凉泛善一说,宝山说成荒凉,是战先生内心的杀气,伐了这满山的灵木吧。”
战苍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林昆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人,只可惜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不讨喜,总容易得罪人,尤其你这东北省的地下世界的新巨头,可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昆淡淡的一笑,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张,不过心里却是暗暗的计量,龙大相和八指应该快要赶到了,他有心想要拖延时间,笑着说:“战先生,你也是我们华夏的江湖上的老人物,能买通你来杀我的,自然不是凡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方开了多少的价钱,我愿意出三倍,只要你今天晚上能放过我一马……”
林昆话没有说完,战苍穹便抬起手打断,一双眼睛如钩一般的看着林昆,嘴角轻佻的冷笑,道:“小娃娃,夸你聪明,你还真把别人当成傻子呢?你无非是想在这拖延时间,等你的那两个好兄弟来救你呢吧,呵呵……你真以为凭那两个小辈能是我的对手?我战苍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若只是两个晚辈能对付的了,那我们战家的招牌早该砸了吧。”
铿!
说着,战苍穹抬起了手掌,看似很轻松的砍在了旁边的一颗胳膊粗细的小树上,顿时喀嚓的一声响,这棵树杆坚硬似铁的铁松,居然轻易的折断。
哗啦,断裂的树杆倒在了地上,战苍穹这云淡风轻的一记掌刀,却是展示出了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冷笑的看着林昆,目光中带着挑衅,“年轻人,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是只死你一个呢,还是等你的两个好兄弟来了,你们三个一起死?”
林昆的脸色稍稍凝滞,战苍穹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不想连累龙大相和八指,本来想着他们两个能快点赶过来,此时却是想着他们最好慢点过来,脚底下一步迈出,目光冰冷的看着战苍穹道:“别废话了,动手吧。”
“哈哈!”
战苍穹大笑一声,“不错,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保证留你一个全尸,也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话音刚刚落罢,战苍穹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一股浓浓的萧杀弥漫,整个人仿佛瞬间由一截枯木,化作了寒光逼人的利刃一样,抬手一记掌刀便向林昆的脖颈切了过来。
一棵胳膊粗细的铁松都能够轻松的斩断,更别说是人的脖子了,林昆不敢大意,脚底下快速的向后躲闪,他身体里猛的一股气力迸发,想要抬拳头迎击,可是他刚一提起力量,忽然间感觉胸腔里一阵憋闷,紧跟着一股热血便翻涌欲出……
林昆强行的压下这一口上涌的气血,身体趔趄的赶紧向后倒退,战苍穹却是势在必得,脚底下继续紧追,口中哈哈大笑:“小子,看来那胡秋平的拳头还是有些力量的,你的伤可比我预料中的要严重的多啊。”
林昆没心情和战苍穹斗嘴,他也根本无暇顾及,情急之下他左手猛的一甩,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咬紧牙关,胳膊猛力的向前一挥……
唰!
三棱军刺化作一道乌金色的光芒,向着战苍穹的喉咙就剐了过去。
战苍穹一下子大惊,可他欺身向前的势头正盛,这一刻想要向后躲闪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中他脚底下猛的一发力,整个人马上腾空而起,临空一个翻身,从林昆的头顶掠了过去。
战苍穹所展现出的轻功,林昆心中都暗暗佩服,他也料定战苍穹会出此招式,手中的鬼畜一个回旋,向着头顶就扎了过去,只可惜碍于身体的原因,速度还是慢了一分,但这一击也刚好打破了战苍穹决意凌空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将其毙命的打算。
战苍穹的手刚探出来,便看刺过来的军刺,心里头顿时一哆嗦,赶紧半空中强行的躲闪,落在了林昆的身后。
林昆这时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体内大力爆发而牵动的伤口迸发的血水喷出,快速的一个转身,右手握着三棱军刺,咣咣咣的就连点了三枪。
战苍穹也确实是身手不凡,再加上林昆此时的身体尤如弓弩之末实在乏力,只是慢了那么一两分,便给了战苍穹足够的躲闪时间,他的脚尖点地,身体一下子横的移出去三米多远,然后快速的一个S线冲刺,直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瞳孔中冷光爆射,抬起手掌冲着林昆的胸口就拍了过来,口中一声厉喝:“小子,去死吧!”
林昆有心想要躲闪,可胸腔里的一口血水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噗的一下喷了出来,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苍穹那枯瘦却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手掌,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嘭……
没有势大力沉,也不是轰隆的如同火车撞上了大山,但这一掌的力量却是奇大的,足以摧枯拉朽一般的……
“啊!”
林昆忍不住的一声痛叫,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他望着笑容阴森,紧跟着追击过来的战苍穹,之前那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画面,渐渐在脑海里重现出来了,他嘴角不甘无奈的一笑,仿佛看见了战苍穹的身后,背着镰刀的死神正露出獠牙……无数次的生死攸关都挺了过来,难道这一次注定要死在江南?林昆心中一阵悲戚,胸腔里五脏六腑碎裂一般的疼痛,他已经无暇去顾及,在这死亡来临之际,他心中牵挂放不下的太多,其中最放不下的是静瑶和澄澄,妻弱自幼,还有年迈的爷爷,还有顾微、小彩虹、蒋叶丽、韩心……
战苍穹那如刀一般的双眼,越发逼近,他的掌刀呼啸着风声,仿佛化作了死神背后的镰刀一样斩了下来。
林昆绝望而又悲戚的脸上,忽然绽放开了笑容,平静之中带着一股酣畅淋漓,他是漠北的狼王,即便身死殒命那又如何,也要让自己顶天立地不卑不亢,口中猛然的一声大喝,“来啊!”
战苍穹被林昆这突然的变化搞的一头雾水,一瞬间林昆身上所绽放出的豪迈与气魄,让他的心神一阵的不安,但手中的掌刀却是更加的决绝了。
嗡!
这是山路的上方,突然一声发动机的嗡鸣咆哮传来,一道明亮的车灯照射过来,林昆正面相迎,被这一道强光刺的睁不开眼睛,战苍穹背对着这一束光倒还好,不过他却看见身后的影子上,突然竖起了……
是枪!
战苍穹心中大骇,眼看着的一记掌刀就要切在林昆的喉咙上,这时不得不放弃,赶紧一个强行的转身,向一旁的树丛中躲闪去,几乎就在他闪身的一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冲锋枪的子弹‘嗒嗒嗒’的声音,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了战苍穹刚才立身的地方,将那石阶打的一片破烂砂石飞溅。
战苍穹闪身进了树林里,为的就是躲避子弹,一波子弹打完之后,战苍穹已经是气的咬牙切齿,就要闪身出来,将这从山顶冲下来的哈雷摩托给掀翻,但这时坐在车后座上的女人,快速的将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给别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持着冲锋枪对准了战苍穹躲避的树后便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出,战苍穹见状只好躲回树后,子弹并成了一道竖线,打在了树杆上面,也亏的这棵树足够的粗,将战苍穹给掩护住了,否则他非得挨了三五颗枪子儿不可。
哈雷车冲下的速度不减,在路过身边的时候,蒙着一个面巾的男人,扯着林昆的肩膀一把将他给拎到了车上。
轰隆隆……
哈雷车一阵咆哮,等战苍穹从树后面再探出身子的时候,只留下一个红红的车尾灯,战苍穹脸上的表情,顿时愤怒的狰狞起来,口中一声大骂:“次奥!”拳头猛的砸在了刚才他躲闪的那棵大树上,轰的一声闷响,整棵树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林昆坐在了两人的中间,他眼前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朦胧,想要看清楚救他的这个人是谁,眼皮却是越来越重。
山上,龙大相和八指听到了枪声之后,拼命的奔跑,可当到了视线可及的地方,才发现林昆被哈雷车给带走了。
两人心中焦急,可一时间也别无他法,正下方战苍穹把手,二人也不敢直接过去,战苍穹这个华夏的老江湖,不到万不得已,两人还真不愿正面和他硬碰。
龙大相焦急万分的冲八指问道:“八哥,咋整!”
八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也是焦急万分,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说完,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一起喊出了一个名字:“汤涛……”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一片白光,周围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好像是躺在了医院里。
林昆费劲的想要睁开眼睛,可眼前的灯光始终模糊,他想发出声音,却是听到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在胸前响起来,这声音好像是皮肉被割开,紧跟着一阵淡淡的疼痛传来,又听到了有针刺破皮肉的声音,来来回回,持续了很久很久,中间林昆实在坚持不住,几度昏睡了过去。
“老板,他好像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醒就醒吧,关二爷当初刮骨疗伤,今天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被开膛破肚也不错,一向自诩胆大的人,不知道看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暴露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呵呵。”一个轻佻的男人声音响起,这声音听起来给人一股阴测测的感觉。
“老板,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仇人么?”
“他当然是我的仇人了,所以我才要把开膛,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拿出来喂狗,最后再让他睁开眼睛一秒钟,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肝脾肺被狗吃掉。”
“老板,你太坏了,说的人家都害怕了。”
“怕?别人有怕的东西我信,你这个小妖精还有怕的?你不天生就是吃人的么,要不赏你半颗肾尝尝?”
……
模模糊糊的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林昆只觉得一阵的胆寒,马上又想到,自己的胆会不会也被摘了出来,心中一阵的懊恼,本来还以为自己获救了,没想到碰上了一个分尸的狂人,哎,可怜自己到死也没个全尸了。
不过……
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却是看不清。
当林昆档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阳光晒在他的脸上,暖暖的,像是母亲轻抚着孩子的脸颊。
外面有哗哗的流水水,还有人站在大门外冲着屋里喊道:“刘大夫在家么?今天又闹肚子了,求药啊。”
一个老头的声音随之响起,“牛老二,你这天天吃生肉,坏肚子不说,早晚你的场子要被虫子给吃喽。”
被称作牛老二的汉子道:“刘大夫,你可别吓我,我家里还有八亩田呢,我要是这么去了,老婆孩子咋整。”
林昆想要睁开眼睛,可一时间难以睁开,眼皮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他的听力一直都是极佳,除了刘大夫和牛老二的声音,还听到了门外街上的息壤声,其中有人们互相问候,也有小孩子的玩耍吵闹,还有老牛的哞声,鸡鸭鹅狗的叫声……
这是哪?
林昆费劲的想要张开眼睛,他想要抬起手挣脱,他记得自己被人给掏出了五脏六腑喂狗,可现在这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有自己的脚,可好像是被紧紧的捆住了一般。
这时,门外的那个刘医生走了进来,似乎看见了他在挣扎,整个人马上停下来,紧接着便冲着前院喊了一声,“牛二,你回家带上刀,养了这些天终于可以宰了,叫上街坊邻居们,今个儿晚上咱们一起吃肉!”一起吃肉?
还养了好些天……
林昆马上想到,华夏的一些大山深处,藏着许多怪异的种族,这些种族当中就有食人族,专门吃外来人的肉。
他的心中一阵悲戚,难不成自己这没死成,又要被食人族给肉分了?
这……
林昆越想越觉得,当天晚上,自己还不如死在战苍穹的掌下,落了一个全尸的好,之前是差一点被摘了五脏六腑,这又要被有一群村民给分食,老天爷给他的死法还能再惨一点么?
刘大夫吩咐完了牛二,似乎又跑出去叫其他人了,这个刘大夫好像也不是个什么正经的大夫,正经的大夫没有这么不着调的吧,杀个人吃还得满大街的奔走相告,这也太嘚瑟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了。
林昆尝试着运行着身体的力量,甚至还刻意的感受了一下心跳,自己似乎有心跳,这就证明自己没有被掏出脏器,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可捆他的绳子似乎太紧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拽不开,他本想咬牙使出一股大劲儿,可突然感觉胸腔里一阵疼痛,自己的伤应该还远没有好。
“你如果继续这么挣扎下去,相信我,你的内伤极有可能会迸裂,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你。”
一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传来,林昆马上停了下来,这个声音他熟悉,那天晚上他听到的就是这个女人和那个神秘的男人之间的对话,他们是一伙的。
林昆尝试着说话,嘴唇蠕动了两下之后,倒是顺利的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女人莺莺的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放了你,你的眼睛是最近这几天的药物作用,生出的眼液自动的黏合了,我先拿水给你擦开。”
“你还是先放了我。”林昆道。
“好啊。”女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将捆绑林昆双手双脚还有腰腹上的绷带给挑断了。
林昆马上坐了起来,道:“这是哪儿?”
女人笑着说:“我也不太好说,还是擦开了你的眼睛只有,你自己看吧。”
女人转身离开了,林昆想趁机先溜走,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他也不知道,待会儿那个刘大夫要是带着那个牛二回来,可就是要杀他吃肉的。
林昆刚准备站起来,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牛二的声音,牛二是一个憨嗓门,进门就开始嚷嚷:“刘大夫,刀我早就磨好了,现在可以杀了么?”
林昆一听牛二回来,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他有心想要躲起来,可牛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在找刘大夫。
“咦,人呢?”
手中抄着一把明晃晃杀牛刀的牛二,来到了林昆所在房间的门外,林昆屏气凝神,仔细的听着他的脚步,万一他若是靠近过来,他绝对不能束手就擒,成了这群吃人的家伙的盘中餐。
牛二抻着脑袋往屋里看了一圈,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林昆,嘴里咕哝了一句:“这刘大夫还真是的,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这个老嘚瑟。”
牛二走了,刚才说话的姑娘却是回来了,铛啷的一声响,将一个铜盆放在边上,拿着一个毛巾替林昆擦眼睛。
林昆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女人手上的动作稍稍迟疑一下,笑着说:“林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家老板要是想要你的命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湿乎乎的毛巾擦到了林昆的眼睛上,林昆没有躲闪,问道:“你们家老板是谁?”
女人笑着说:“我们家老板不让我说,等你睁开眼睛以后,自己到后院里的茶亭,他在那儿给你备了好茶。”
随着女人手上轻轻滑动,林昆的眼睛渐渐舒适,慢慢的竟好似要睁开了。
女人的手伸过来,她身上的一股撩人的香气,始终在林昆的鼻尖萦绕。
林昆此时没有心情去在乎这香味,女人都是有些失落,嘴里头小声的嘀咕,“还真是个木头疙瘩呢。”
林昆道:“你说什么?”
女人马上笑着说:“我说林先生一表人才。”
林昆知道女人是在打趣,也没放在心上,他的右眼先睁开了,却是马上又闭上了。
女人笑着说:“你已经三天没睁开眼睛了,比我们老板预料的快,还以为你会至少昏迷上一个星期呢,你先慢慢的适应光线,再睁开眼睛。”
林昆知道突然睁开眼睛,会被强光伤害,这一次也听了女人的建议,慢慢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的脸,这是一个白皙粉嫩,有着江南风水一般诗情画意的俏脸,却又有着一股西域风情般的妩媚面孔。
女人冲林昆颦然一笑,道:“林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连忙回过神,笑了一下说:“你问。”
女人笑着说:“我叫胡瑶,我听说你们东北那边,有一个第一女神叫楚静瑶,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美一些。”
林昆笑了,道:“你既然知道楚静瑶,那你就应该知晓她的模样吧?”
胡瑶妖娆的一笑,道:“女人的美要你们男人说的算,在我的心目中,我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可是没用呀。”
林昆笑着说:“胡瑶姑娘,你的确漂亮,这就可以了,难道这天底下的女人之间都要分出个谁更胜一筹?这叫那些相貌普通的女子怎么活。”
“咯咯……”
胡瑶笑了起来,道:“林先生,你真幽默,可比我们家老板有趣多了,要不我跟在你的身边给你当女婢吧,烧饭沏茶洗衣按摩,我样样都精通呢。”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两人聊天的功夫,他的另外一只眼睛也睁开了,适应了三两分钟之后,便完全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形了。
这是一个江南乡村的木屋,木屋下面便是流水,这是一个搭在糊上岸的小屋,院子里有一个木排走廊,院子里也满是水,里面盛开了大朵的荷花儿,阳光照在荷叶上,只青蛙正蹲在上面,可能是因为太阳太过炎热,这只青蛙也无精打采的懒得叫了。
牛二噔噔噔的又从大门口回来,看了一圈之后还是没看见刘大夫,林昆这才知道刚才为什么牛二没看见他了,他所在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隔间。
胡瑶探出头,冲着牛二喊了一声:“牛二哥,牛拴在前堂的岸边,你直接杀了就好,刘大夫应该是去叫他亲家的亲戚来了,不用等他了。”
牛二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口牙齿倒是雪白,答应了一声道:“好的,仙女妹子!”
胡瑶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走吧,林先生,我们去后院喝茶吧……”林昆跟着胡瑶来到后院,整个院子房屋都是建在水上,胡瑶见林昆面有诧异,笑着说:“林先生不必惊讶,江南本来就是水乡之地,这屋舍建在水上,本来也就是传统。”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一路踏着木栈走廊来到了后院,后院亦是一片水汪汪的之地,水面清澈,可以看得见地下的砂石游鱼,在当中的位置有一个小亭子,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的男人,正坐在亭子里摆弄茶具,在他的身侧架着一个鱼竿,顺着鱼竿向下望,能看得见几只大个头的理由,正围着鱼儿打转儿。
听到了脚步声,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摆茶的一双手稍稍停滞。
“玉老板,林先生给您带来了。”胡瑶恭恭敬敬,一副江南小女人的娇俏模样,一颦一笑都带着撩人的魅力。
林昆打量着正低着头的没有,梅玉似乎有心不让他一下子就认出,将头压低,往日那抹的油光锃亮的发型,今天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抹,实际上从他到了这水乡之地开始,便不再像在江南城里那副油光打扮了,而是一身素布,不假任何的装饰。
沉默了片刻,林昆还是认出了这个眼角狭长,嘴角习惯挂着一抹邪魅笑容的年轻人,哑然道:“梅玉?”
梅玉笑哈哈的抬起头,那一双狭长比美人儿的双眼丝毫不差的眼眸看着林昆,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这个害的我家破人亡苟活于世的混蛋!”
话虽是说的仇意凛然,可这语气态度却似老友见面一般,亲自起身向林昆招呼,“林昆,快请坐。”
林昆笑着坐了下来,在他的面前摆了两个茶碗,一个是青花瓷模样的精美茶碗,另一个是紫砂本色的茶碗。
梅玉笑着说:“尝尝,看哪一个更合你的口味。”
林昆笑了笑,虽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暂时还是不问,端起了紫砂的茶碗抿了一小口,略微的回味点点头,然后又端起了那被青花瓷的茶碗,也是同样小小的抿了一口回味。
“如何啊?”梅玉一副期盼的模样。
胡瑶这时已经坐在了两人身侧,随时准备斟茶,她的脸上也是深深的疑惑。
玉老板不是说林昆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么,怎么看起来更像是久违的老友呢?
医治林昆的时候,她曾不解的问过,梅玉的回答是,就因为深仇大神,所以才不能然他轻易的死在别人的手上。
林昆同时端起了两个茶碗,笑着看着梅玉,道:“两杯茶都是同样的,不过盛在紫砂里的和青瓷里的既视感不同,所以就会给人略有差异的感觉。”
梅玉笑着拍起了手掌,“好,说的好,林昆,咱们也有三年多没见了吧,你对事物的观察永远是那么仔细。”
林昆笑着说:“我真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梅玉笑着说:“倒不能说是凶多吉少,至少你不会这么快的康复,你的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但这次伤的也确实重,想杀你的那个老王八蛋完全没有留任何的余力,你是老伤加新伤,就差阎王不愿意收你了。”
林昆笑着说:“恐怕不是阎王不愿意收我,而是你敦煌的梅家公子硬生生把我从阎王的手里夺了回来吧。”
胡瑶已经将手不知不觉的摸到了桌子下面,这下面有她藏着的一把冲锋枪,既然眼前这人是玉老板的仇人,那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她便有信心拔出冲锋枪,将他打成马蜂窝。
梅玉端起茶碗,胡瑶赶紧单手倒茶,梅玉向着胡瑶的身子下面看了一眼,笑道:“瑶儿,你还是不要乱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你真要想将冲锋枪给拔出来,你的脖子早就断了。”
胡瑶被自己的老板拆穿,心里不悦,也不管那么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板,他不是你的仇人么,你怎么……”
梅玉哈哈的一笑,道:“他的确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他,当年的那一场动乱中,我就追随着我的父母兄弟去了,也就不会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胡瑶有点懵,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所谓的‘仇恨’根本就不是仇恨,而是大恩。
林昆看着梅玉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南?”
梅玉笑着说:“江南风景秀丽,美人如画,敦煌的每一面墙壁都写满哀伤,你若是我还会守在那片黄土地上么?”
“那你……”
“每年的清明前后,我会回去住上一段时间,去扫扫墓,再推开那昔日辉煌的大门,感受一下当年的惨烈,使得自己无时无刻不敢忘记那仇恨。”
言语至此,梅玉天生不羁的脸庞,似乎一下子哀伤起来,他的双眼里淡淡的一层雾气,但很快便被他挥手扫开,笑道:“今天是老友重逢,过去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不说了,你怎么会得罪战苍穹那个老家伙。”
林昆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
梅玉的好奇心似乎不重,道:“那就别说了,还是把话留着说点有用的。”
林昆道:“你是偶然撞上我的还是?”说完,不等梅玉回答,他马上想起,道:“蓝凤凰酒吧的老板……”
梅玉笑着说:“不错,正是我,那天我就想和你叙旧,谁知道你有美人在侧,我也只好暂时不打扰了,派了一个手下跟了你,知道你今天有危险,我也就去帮了你一把。”
林昆看着梅玉,心中的感激没有用言语表达,两人之间的交情短暂,不过却是生死之交了,当初如果没有他,偶然路过敦煌的时候,救下了被仇人追杀的梅玉,敦煌梅家就已经被从华夏抹去了,梅家那超一品的医术,也将永远在这世界上消失了。
梅玉苦笑的叹了一声,此时见到了旧人、恩人,内心的种种不远想起的情绪,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恰好此时前院的岸边传来了一阵老牛被杀的‘哞’声,那声音凄惨人心。
梅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看着林昆笑道:“我们梅家就如这头牛,壮年耕耘造福百姓,可到头来终究有人将我们梅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下了霹雳手段要将我们梅家抹掉。”
林昆道:“这么多年,仇家寻到了么?”
梅玉嘴角苦笑,“寻或者不寻……”梅玉的那张极其俊美的脸上,一瞬间仿佛被无数的利刃割裂开来,每一道伤痕的背后,都是满满的悲伤溢出。
他如今也不过十八岁,却看起来有着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老练,林昆当初将他从一群蒙面的凶徒手中救出,他还不到十五岁,一个不到十五岁的男孩亲眼目睹全家被杀,慈祥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兄弟姐妹,还有那一场烧光了梅家几百年基业的大火,那将是怎样的心情?
梅玉的话说不下去,他的内心开始自责,他活在这世界上每一天都像是在苟延残喘,唯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便是找出当年的灭门凶手。
林昆似乎能够体会他此时心中的难过与悲伤,道:“当年追杀你的几个人,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弱,我当时只想救你,没想尽力厮杀,这也是我愧对你们梅家的地方。”
梅玉苦笑道:“你与我们梅家没有什么瓜葛,当时能救我一命,让我们梅家的香火可以延续,我们梅家的列祖列宗都会感谢你的,我恨的是自己的无能,每天锦衣玉食,却无法将当初的仇人一一揪出来。”
说完,梅玉自叹一声笑道:“今天是老友重逢的日子,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岸上不光杀了牛,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我从当初的梅家村里带出来的,他们在那一场屠杀中,不少都失去了亲人,是我们梅家连累了他们,我也是怕他们继续留下来,还会遭受毒手,就带着从老屋的废物里找来的几样宝贝,带着他们一起来到这儿定居。”
林昆道:“这里具体是在什么位置。”
梅玉笑着说:“江南城外八十里外。”
林昆站起身,透过四周的围栏看去,周围的水上都是一片木屋的建筑,而不远的岸边上,一片热闹的喧嚣声传来。
梅玉笑着说:“我让村民们吧房子建在水上,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倘若有朝一日再有人追杀,便可以跳进水里顺流而下,这样活的几率会大一些。”
林昆道:“当年屠杀你们梅家满门的那群人的动机,你一点也没查到么?”
梅玉略微沉思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林昆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道:“我已经昏了几天了?”
“三天。”
“我的手机呢,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林昆道,他刚才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想给楚静瑶打个电话报平安,可当时考虑到自己所处的环境还不一定,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于是他当时就忍住了,此时见是梅玉救了自己,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了。
梅玉道:“救你的那天晚上,你的手机就已经不在身上了,我可以借你手机,但你最好不要轻易的和家里联络,你现在是生死未知,我在江南城里的手下刚给我打过电话,最近这三天战苍穹还有江南省的一些地下世界的人,都在满城的找你。”
林昆眉头挑了挑,道:“可我不能让家人为我着急恐慌,我却躲在这里偷偷度日。”
梅玉笑着说:“这个好办,我让胡瑶去把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到沈家,沈家现在估计已经被战苍穹的势力所监视了,必须想个万全的法子。”
梅玉手指头在茶案上轻轻的磕了磕,狭长的眼眸突然一亮,道:“有了……”
胡瑶领命离开,林昆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昏迷的这三天,家里人一定着急坏了,还有大相和八指他们。
林昆也庆幸自己这次遇到了梅玉,敦煌的梅家素有神医世家之称,这可不是随便乱叫的,而是梅家确实有能够活死人医白骨的精明手段。
林昆和梅玉正喝着茶,现在他回到江南城里,注定是凶多吉少,当务之急是让伤势尽快恢复,好重新踏回江南,和战苍穹轰轰烈烈的来一战。
一个身材不高,跑起来脚步很沉的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了后院,林昆听到这个脚步声,马上就认出了这是刘医生。
这刘医皮肤白皙,同样穿着一身素布的衣服,生的一个圆脸,缺了半边的门牙,站在亭子的外面,擦了一把汗水,恭敬的冲梅玉说:“玉公子,牛已经宰了,凉棚也搭好了,咱是不是现在就开火,大家伙都等着吃肉呢。”
梅玉笑着说:“老刘,你是娘家的胖媳妇急着要吃肉,还是村民们急?”
被说中了心事,这位刘医生脸也不红,笑着说:“都一样,我那胖媳妇也是村民呀。”
梅玉笑着说:“现在就开始考吧,咱们吃三天的流水席,费用等胡瑶回来了,我会让她给你们结算的。”
“嘿嘿,好!”
刘医生乐的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梅玉望着他的背影,笑着对林昆说:“当年的那一场屠杀,老刘的媳妇和家人也全都死了,那群强盗简直是要屠村,我把他带出来之后,他又在当地找了个胖媳妇,这胖媳妇生的和他当初的媳妇至少有三分相似,不过住不惯这水上的木屋,经常住在娘家,那可是个爱吃肉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这村子还真有一股世外桃源的感觉。”
哗啦啦……
说着话,旁边的鱼竿上的鱼漂突然动了,清澈见底的水下,能看见一条至少三斤重的大鲤鱼终于咬在了鱼饵上。
梅玉转过身,从容的将大鱼给溜了上来,然后从旁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草绳,拴在了大鱼的腮上,笑着说:“走,咱们也是凑个热闹,别晚了肉都被老刘的胖媳妇吃了。”
……
沈家彬最近这两天的心情很差,整个沈家都蒙在一层阴暗之中,林昆突然失踪,按照他的两个好朋友的说法,目前是生死未卜,他这个做表哥的虽然没和林昆有过多的接触,可毕竟是亲情联系,再加上爷爷和奶奶这两天已经双双病倒了,他的心里急。
公司最近的很多时间,沈家彬都不去处理了,恰逢身边的女助理最近又被别的公司高薪挖走,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
沈家已经派出大量的人力去找林昆,他也暗中买了许多的私家侦探,可三天过去了,依旧是丝毫的消息也没有。
沈家彬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接到那些私家侦探的电话,他怕听到表弟去世的噩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找到表弟的尸体,那就证明表弟还有一线生机。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最近今天,每天早上都会和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去家里的佛龛前虔诚祷告。
办公室里太闷,沈家聪决定去楼下的咖啡馆喝上一杯,于是他让副助理暂时处理一些小事,自己来到了楼下。
楼下就是CBD商业街,咖啡厅的名字朴实,生意却很好,他走进熟悉的位置坐下,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的监视他,可抬眼向四周望去又没有什么发现……“沈先生,请问您今天喝点什么呢?”
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家彬一向对美女不太感冒,他的主要精力都在工作上,可能是最近心烦意乱的缘故,也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太好听了,他忍不住的抬起头打量。
美女……
这是他心底的第一反应,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服务员的衣服,但依旧难掩其娇俏的脸颊,和那妩媚的气质。
只是稍稍的惊艳一下,沈家彬便没了多大的兴趣,就在他低下头看着菜单,准备点一个从没尝试过的口味的时候,身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女人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有他们俩能够听到……
“沈少爷,你最近心情一定很不好吧,你们沈家出了大事,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沈家彬听到这里,心中已是大为震撼,他就要抬起头再向这个姑娘看过来,耳边却是响起这个姑娘的声音:“沈少爷,别抬头,周围有人在监视你,继续假装在寻找咖啡。”
沈家彬照做,姑娘继续说:“你的表弟没有死,他现在正在养伤,你回去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楚静瑶,也通知一下沈老先生和沈老太,但对别人千万不要声张,你们沈家还是要摆出和现在一样的焦躁和不安。”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家彬不解,他所处的世界和林昆完全不一样,他知道林昆在东北是混地下世界的,也知道林昆是半只脚迈在江湖里的,但没有身临其境,他永远也不无法理解林昆所处的环境与危机。
旁边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胡瑶,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是她的一个好闺蜜,一早上她便化妆成女服务员混进来,沈家彬公司的里里外外被安插了许多监视他的人,实际上沈家任何一个人的身边,只要是离开了沈家的大院,身边都会有监视的人。
这让胡瑶感觉很奇怪,一个战苍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排场,那只能说明是他背后的实力,绝不向放过林昆。
这些暗中监视沈家彬的人,监视的水平很一般,只不过身为普通人的沈家彬虽然有所察觉,但发现不了罢了。
“你是谁?”
沈家彬低着头问,胡瑶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以正常的声音说:“好的,沈先生真有眼光,绿雀是我们咖啡厅的新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家彬抬起头的时候,胡瑶已经转身走了,沈家彬焦急的等待着,过了差不多三分钟,胡瑶端着咖啡过来了,还送了一份额外的小甜点。
“沈先生,您的咖啡,这份小甜点是我们老板特意让我送给你的。”
咖啡厅的吧台后面,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冲沈家彬浅浅的微笑了一下。
沈家彬哪顾得上这美女的微笑,就想要再问胡瑶有些消息,不等他开口,胡瑶又压低着声音说:“如果你想暴露,那就随便问,我都可以回答你,但林昆的安全就不敢保证了。”
沈家彬暗暗咂舌,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忍了下去。
沈家彬商场老练,自然之中这种时候要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和往日有些不同,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是他最近这几天的常态,他小口的喝着咖啡,吃着小甜点,一直在咖啡厅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里,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烦躁,知道了身边有人监视自己,沈家彬一刻也不敢放松,他想马上回到家中,将林昆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去,至少要让病倒的爷爷奶奶知道,但他不敢,他怕自己的任何一个不寻常的举动,引起暗中监视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下班,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加班,但最近这三天,他每天一下班便回家,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这倒是成了常态。
回到了沈家,他依旧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表面上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来到了爷爷奶奶的住处,爷爷正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望着天边渐落的黄昏,旁边挂着的鸟儿叽叽喳喳,爷爷却是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看见沈家彬走进来,沈老爷子笑了一下,道:“家彬来了啊。”
沈家彬的心里一阵心疼,道:“爷爷,我扶你到屋里坐会儿吧,外面的天快要变凉了。”
沈家彬扶着沈老爷子进了屋内,他见屋子里没有别人,于是小声的凑在沈老爷子的耳边,将事情说了出来。
沈老爷子听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马上发生变化,仿佛刚才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这会儿便精神了起来。
沈家彬叮嘱爷爷,一定不要声张,沈老爷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他亲自走到了内屋,把消息告诉了躺在床上的沈老太,沈老太听了之后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兴奋溢于言表,老太太想要说什么,沈老爷子赶紧冲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夜幕垂下,这时沈家彬又假装散步,路过了楚静瑶和顾微住的小院子。
阮倩这时也在,正陪在楚静瑶和顾微的身旁,而院子边上的沙堆旁,澄澄和小彩虹正在玩着,两个小家伙似乎没感觉到大人情绪的不一样,玩的很开心,但玩着玩着,澄澄突然站了起来,冲楚静瑶问道:“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想爸爸陪我玩,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最近这几天,楚静瑶心中悲伤,每天夜里都要偷偷流泪,顾微的情况和他也差不多,每当两个孩子要找林昆的时候,她们都想着理由敷衍,这次也是一样,楚静瑶笑着说:“澄澄乖,爸爸最近忙,我们不要打扰他了,等爸爸忙完了就回来了。”
“哦。”
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而楚静瑶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里头却是如同刀割一般。
“弟妹……”
沈家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楚静瑶和顾微、阮倩回过头,趴在楚静瑶身前的小灰灰以及站在一旁树杈上的小海东青,也都一起望了过来……沈家彬走进院子,虽然已经见过楚静瑶好几次了,但每次看到她,沈家彬的心里都会掀起一层不平静,这是最单纯的男人被女人所惊艳。
“表哥,有什么事么?”楚静瑶语气平静,往日里脸上那平静的微笑,此时却是看不到,仿佛舟中忧伤的李清照,对着满眼的风景无动于衷。
心若悲伤,目光所及之处尽皆悲伤。
沈家彬看看顾微,又看了看阮倩,顾微的脸上也满是忧伤的阴云笼罩,阮倩一脸的担心,沈家彬稍作犹豫,道:“我有话,能单独和你说么?”
楚静瑶站了起来,也没有多问,道:“表哥,我们到屋里说吧。”
楚静瑶转身进屋,沈家彬跟在身后,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似乎不放心楚静瑶的安全,两个小家伙对一切的陌生人都警惕,也跟着进了屋里。
沈家彬坐在客厅的方桌旁,楚静瑶转身以江南之礼,给他倒了一杯茶。
屋门掩上,沈家彬没有喝茶,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弟妹,你不要再悲伤了,林昆他还活着。”
楚静瑶刚刚坐下,手中端着的一个茶碗,马上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院子里的顾微和阮倩听到声音,马上关切的冲屋里问道:“静瑶,你没事吧?”
楚静瑶连忙回过神,回了句:“没事。”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站在她的身后,两个小家伙滴溜溜的两双小眼睛,仿佛听懂了沈家彬的话一般,情绪不错。
楚静瑶看向沈家彬,道:“表哥,消息可靠么?他既然没事,为何不回家,难道他不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他么?”
沈家彬也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将他白天在咖啡厅遇到的神秘女人告诉了楚静瑶,提到是一个女人,沈家彬多少还是有些犹豫,担心楚静瑶误会。
说完,沈家彬格外偷偷的观察楚静瑶的脸色变化,发现她依旧面色平静,不想有任何波澜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暗暗佩服,此女的不一般。
“表哥,我知道了。”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本是满脸忧伤惹人怜爱,此时却是倾国倾城令人惊艳。
沈家彬本来还想多安慰弟妹几句,可一单独和楚静瑶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头很不自在,这种被惊艳到内心的感觉,他平生可是极其少有,他也不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多待,起身冲楚静瑶拱了下手,便告辞了。
沈家彬走后,楚静瑶一个人坐在桌旁,这几天不见林昆归来,也没有他的消息,内心的潜意识里他是遭遇不测了,她的心一下子悲伤到了极点。
甚至夜里做梦的时候,梦见了大慈大悲普救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她跪在菩萨的脚下许愿,宁愿用自己的这一世红颜倾城的性命,去换林昆的平安。
表哥沈家彬的话,楚静瑶相信,她此时暗暗思量,那个神秘女人的来头,以及如何才能找得到林昆。
心中所想,但她的心里也明白,如此性命攸关危险重重的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迷惑暗中监视沈家的那些人,让他们看见的沈家的浓浓悲伤,就仿佛林昆真的已经百年了一样。
八指、龙大相、阮倩都是自己人,顾微就更不用说了,楚静瑶心中权衡之后,还是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一直悲伤焦急下去。
夜里两个孩子睡着以后,楚静瑶将几个人叫到了小院里,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龙大相疑惑的道:“嫂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静瑶摇摇头,看向八指,道:“八哥,昆子说你的警惕性最高,这院子的周围,有没有人在监视我们?”
楚静瑶的声音很低,八指听后摇了摇头,道:“最近这几天,我一直暗中留意,沈家的内部还是很安全,但是出了大门,街上的眼线太多。”
楚静瑶点点头,继续压低着声音,将白天从沈家彬那儿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并叮嘱大家一定要保密,并且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焦急悲伤的模样,来迷惑暗中监视沈家的那些人。
众人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不一,但能够看得出来,一个个都十分的高兴。
将至月圆,燕京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朱老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的那轮皎月,脸色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已经叮嘱过周卫国,暗中要保护林昆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出来搭救,周卫国办事他一向放心,他虽然打算豪赌,让林昆经历磨难,可他无法承受前二十年失去儿子,现在再失去孙子的痛。
周卫国传来的消息,林昆被人救走,但此后国安局的探员也失去了消息,所以至今林昆的情况如何他也不知道。
老管家一直服侍在身边,见朱老面色凝重,宽慰道:“朱老,少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朱老道:“白天的时候我占了一卦,让邵浦阳给我解了一下,你猜他怎么说?”
老管家不敢妄语,道:“邵浦阳尽得李道南的学术,解卦一向精准,不过……”
朱老了解管家,嘴角微微一笑,道:“小管啊,你多虑了,卦象显示的很好,林昆无恙,现在深幽小径中散步,但透过我这一卦,邵浦阳又看出了别的东西,一把刀立在面前,不是林昆杀对方,就是对方杀他。”
老管家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老脸上的笑容敛去,叹了口气,道:“这叫自相残杀,引申一点就是家族的内斗,坤航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伤了林昆的心,这把刀就算林昆不亮出来,也已经埋在心底,小管啊,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老管家摇头,道:“朱老,我猜不出。”
朱老长身而起,老管家赶紧扶住,朱老叹着气,满脸的凝重与担心,道:“百年对于我来说已经不远,我最担心的是,等我百年以后,林昆无所顾忌,会将心中的刀亮出来,朱家一门人丁兴旺至今,我是最怕见到有家族内斗厮杀的,可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有几个不是踩着血淋淋的尸体,登上了至高的位置。”
老管家不知该如何安慰,但还是由衷的说了一句:“是坤航大少爷他们太过分了……”夜,深邃的令人惆怅,江南的一轮皓月,照耀在这一片诗画盛开的大地上,现如今的江南满是高科技的繁华,已经少了诸多古风残留的韵味。
江南城,某个豪华的别墅区内,朱坤航坐在大厅的正首,今夜他单独将战苍穹招至此处,战苍穹性格傲然,面对这朱家的大少爷也收敛有限。
朱坤航开门见山,先是将一张烫金的银行卡递给战苍穹,里面的数额普通人两辈子都花不完,战苍穹欣然收下。
朱坤航道:“战老先生,以我们最近几天的暗中观察,我相信林昆凶多吉少,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我们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所以余下的尾金,我暂时还不能付给你。”
战苍穹不以为意,笑着说:“朱大少,请你放心,我战某人做事一向有根有据,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就算是翻遍了整个江南城,我也要将林昆给翻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朱坤航微笑着说:“好,战先生果然是一个受信用的人,如此最好。”
……
阳光明媚,日子转眼又过了一天,一架从东北飞来的飞机降落,机场里走出了四个人,姜夔生如果不是为了等慕容白、司蓉儿、余志坚三个人,他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会赶到。
慕容白、司蓉儿、余志坚三人有心快点过来,但毕竟中港和沈城那边要做安排,这一布置下来就耽误了时间。
来接飞机的是八指,开了一辆沈家的商务车,八指远远的就向姜夔生等人打招呼,几个人走过来却是没见到林昆,只有八指一个人,脸色有些奇怪。
八指笑着说:“先走吧,有些事慢慢说。”
姜夔生等人没有多问,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彼此也都是有默契的。
八指开着车,向着沈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沈家大院距离机场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稍微塞一点车就要奔着一个半小时去,车上八指也没有多说,担心这车上会被人偷偷安装了监听器。
车子驶出机场没多远,姜夔生的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道:“好像有尾巴。”
余志坚、慕容白、司蓉儿三个人也一起看过去,司蓉儿笑着说:“看来有人挺关心我的呢,跟的这么卖力。”
余志坚冲八指道:“八哥,把车停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八指稍稍犹豫一下,笑着说:“那也要等一会儿,这地方车太多了,容易引起慌乱,我们换一个清净的地方。”
说完,八指便有意将车向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开去,这个时间小路上的车也不少,八指完全不是向沈家的方向开了,而是奔着哪的人少往哪开。
后面跟踪的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吉普车里坐着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一身的腱子肉,是战苍穹联络的江南道上的人,副驾座上的大汉,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电话,道:“老大,我们好像跟踪到料了,从沈家出来的那辆商务车,不是往沈家返回,而是向着另外一个地方去,我猜测那会不会是姓林的藏身之地。”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不如这男人想的这么简单,声音低沉的问:“你确定?”
男人马上有些彷徨,说:“确定是不太确定,但我猜应该是这样的,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应该返回沈家了。”
电话对面的男人道:“你把具体的情况,仔细的跟我说一遍,要快。”
副驾座上的男人没有二话,马上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从机场一出来到现在开进了一条窄巷子里都说了。
电话对面的人听完之后,马上大喊了一声:“胡闹,你们特么的中计了,快走!”
副驾座上的大汉不明所以,这时前面的商务车突然停了下来,不等他多做反应,余志坚、姜夔生已经率先从车上冲了下来,副驾座上的大汉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冲开车的男人大喊了一声,“快倒出去!”
他的声音刚落,就见对面的姜夔生袖口一扬,一把雪亮的光芒一闪而至……
铿!
一声尖刀扎破了玻璃的声音响起,车里的四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雪亮森寒的匕首,直接扎进了开车男人的右肩膀,即便是贯穿了厚实的挡风玻璃,匕首的威力依旧不减多少,钻心的疼痛瞬间让正驾座上的男人惨叫起来,鲜血流了出来。
正驾座上的这男人本来是要挂倒挡的,此时胳膊上的剧痛让他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哪还挂的动车档。
余志坚和姜夔生已经来到车子的正前,副驾座上的男人赶紧冲身后的两个同伙高喊了一声,“弟兄们,掏家伙!”
这几个人都是道上的,身上居然都有枪。
副驾座上的男人一声大喊,“MD,咱们有枪,不怕他们,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就听车窗砰的一声响,余志坚的一只拳头直接砸在了上面,那坚硬的挡风玻璃,直接被砸碎,余志坚的拳头上套着一个漆黑的指虎,一把抓住了副驾座男人的脖子。
副驾座的男人慌神,急忙的就想要举起枪射击,余志坚大力的往外一拽,顿时又是砰的一声响,这男人的脑袋,直接重重的磕在了车门框上,一时间整个人两只眼睛翻白,差一点晕死过去。
余志坚直接将车门给拽开,将副驾座的男人拖了出来,这男人已经浑身发软,手上的枪也掉了,余志坚沉肩一撞,这哥们马上呜嗷一声晕死过去了。
另外的两个人持枪想要射击,姜夔生拽开后车门,手中的刀子寒光一闪,便将其中一人持枪的手腕给切断了。
紧接着又是飞刀一闪,将另外一个男人的肩膀扎中,几乎就是短短四五秒钟的时间,这四个男人全部被解决。
余志坚拎出了正驾座上的那个男人,掐着他的脖子问:“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这男人还算是有骨气的,咬着牙道:“有本事你打死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姜夔生阴沉着脸走过来,手中的短刀冲着人这个人的胳膊就是扎了一下,这男人还是咬牙不肯说,姜夔生又扎第二下、第三下,当他再挥起刀子的时候,这男人怕的尿都流出来了,道:“大,大哥,我说……”这四个大汉幕后的男人叫周老六,在江南城里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场子不少,还养了不少的小弟,平时好事没干多少,坏事一大堆。
按照这个胳膊上被割了三刀,血水涌流的汉子的说法,他们只是听命办事,至于这周老六到底和雇他的人有什么协议,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不知道。
这汉子说的这倒是实情,姜夔生抬手,将这个汉子给打晕了,另外车里的两个已经吓的不敢动弹的两个男人也是同样,不是这两个男人胆子小,他们好歹也是混道上的,平时欺善怕恶的事儿没少干,关键是他们从来就没见过像姜夔生这么恐怖的人物,一把刀子在手,犹如活阎王。
回到了商务车,姜夔生几个人再也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八指到底怎么回事。
八指将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下车用手机打出了一行字,将目前的情况短暂的说明了一下。
姜夔生等人看过之后脸色都是大变,八指又打了一行字告诉几个人,林昆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但周围监视的人太多,所以我们要小心行事。
一直没说话的司蓉儿,这时笑吟吟的提了个建议,“暗中见识我们人,应该不止周老六一个,这个周老六是江南道上的人,肯定是受雇的,整个江南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替那个战苍穹卖命,所以我们倒是可以……”
司蓉儿将声音压的格外,将她的想法给几个人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后纷纷表示同意,商务车又倒了回去,几个受了重伤的男人此时还没离去,靠在那儿等救护车呢,余志坚直接挑其中一个伤势轻的扔进了车里,然后向着周老六的老巢就驶去了……
林昆早早的起床,梅玉每天都给他针灸、入药,尽可能快的调理他的身体。
按照梅玉所说,林昆的体质异于常人,这和他常年的锻炼,尤其在部队里的时候非人类的训练有关,大大的改善了他的身体素质好于常人。
林昆恢复的很快,梅玉每天和他下棋聊天,胡瑶已经将消息送到了沈家,林昆也宽心了不少,暂时就待在这水乡之上,每日安心的养伤度日。
傍晚的时候,出去刺探消息的胡瑶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江南城道上的知名大佬周老六,在酒店女票女昌的时候,死于缩阳。
乍一听到这消息,梅玉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定是这个周老六平日不知道节制,身体已经完全被掏空,所以才会……”
话不等说完,梅玉脸色马上一变,看着胡瑶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呀?”
胡瑶莺莺一笑,道:“当然了,缩阳死人这种事可是少见的很,这个周老六是被人杀死的,不过杀他的手法很高明,是在他的后脊椎的穴位上扎下了一根银针,然后他就……”
不等胡瑶说完,梅玉已经鼓起了手掌,哈哈笑道:“没想到在江南城里还有这种高人,真可是杀人于无形,就算是警察时候查证,也查不出来。”
林昆听到这儿,也明白了,笑着说:“恐怕杀人的是个漂亮女人吧。”
“哦?”
梅玉疑惑了一声,看着林昆说:“林哥,难不成你认识这个女人?”
胡瑶笑着说:“是的,这个女人叫司蓉儿。”
林昆笑着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梅玉好奇的问:“她也通医术?”
林昆笑着说:“不,她只会杀人。”
胡瑶接着说:“虽然警察没给出有力的解释,但江南省最近活动频繁的那些道上大佬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这些人其实多数都是受雇于战苍穹对沈家以及和林先生有关的人进行监视的,现在这事情一出,这些个平日里咋咋呼呼,但绝对比普通人惜命的大佬们,都开始罢工了。”
林昆笑着说:“这么好的主意,估计只有蓉儿想的出。”
梅玉也笑着称赞,道:“好聪明的一个女人。”
林昆看向梅玉,道:“我的伤,最多还要多久能好?”
梅玉摸着下巴略微沉吟一下,道:“最快也要半个月吧,必须要配合上你的气功疗养,这样速度才会最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昆每天都全心的进入了休养,梅玉也更加尽心尽力的熬药入针,帮助林昆恢复,主要是他受的是内伤,不是皮外伤,这调养起来,可比普通的伤麻烦的多。
就在这边正一步一步的恢复伤势的时候,江南城里的蓝凤凰酒吧出事了。
蓝凤凰酒吧的生意一直很好,最近梅玉不在,就统统的交给了得力手下闫峰来打理,闫峰在酒吧经营上很有一套,这几年也一直跟在梅玉的身边,对这位年轻而又漂亮的男老板他是打心眼里佩服,也绝对的忠心,当然梅玉待他也不差,给他高于市场价格好几倍的薪水,并且给他足够的信任。
今天晚上,蓝凤凰酒吧请来了江南夜场里的明星,一个能歌善舞的漂亮姑娘。
酒吧的生意一下子被这姑娘带动的更好了,已经人满为患找不到座位了,不少人都得挤在舞池里跟着狂欢。
这倒是便宜了不少有心想要揩油占便宜的男人,对着身边的女人来回摩擦。
闫峰觉得太过吵闹,他今天稍微有点不舒服,就打算提前回到楼上的休息室里休息,手底下的一个小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楼上,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发现屋里坐着几个陌生人。
不等闫峰开口,他身后的小弟便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
铿!
其中的一个男人抬起手中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服务员就是开了一枪。
服务员的脑门上顿时多了一个红点,红色的血水马上流了出来,整个人扑腾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闫峰顿时吓了一跳,转身想要往外跑,对面提着手枪的男人,却是冷冷的说:“动一下,你的脑袋就开花了。”
闫峰只好强行的停下,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反倒是有几分身手,但此时的情况,他相信自己无法全身而退。
“闫经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坤,是一个粗人,喜欢杀人,今天晚上过来,是想和闫经理交一个朋友,不知道闫经理赏不赏面子啊?”
许坤阴测测的笑道,将手枪收了起来……闫峰坐了下来,许坤冷笑着说:“闫经理,我许坤也是一个喜欢听实话的人,下面我问你答,可以么?”
闫经理面色慌张的点头,道:“可,可以……”
许坤心中暗骂了一声,还真是一个胆小鬼,不过也庆幸是一个胆小鬼,这样他接下来的任务就好完成多了。
许坤没有任何的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的老板梅玉,是不是救了林昆,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闫峰马上回答:“我不知道。”
“哦?”
许坤阴测测的一笑,道:“闫经理,我们能坐下来当面谈,这是缘分,也是我许某人把你当朋友,你这么肯定的回答,可是很伤我的心啊。”
闫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许坤呵呵的一笑,“看来,不把证据给你拿出来,你是不死心了……”
许坤拍了拍手掌,休息室后面的一个暗门打开了,两个面膛黧黑的大汉,押着一个酒吧的小弟进来,闫峰脸上的表情大变,这个小弟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派出去跟踪林昆的闫诚,闫诚还有一个身份,是他本家的一个堂弟,是老家的亲戚托他照顾的。
闫诚刚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闫峰也是看他机灵,所以把他留在身边做事,此时的闫诚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显然他没有一被抓住,就把事情交代出来,这让闫峰多少心里很安慰。
“堂哥,救我。”闫诚毕竟还是个小年轻,此时看见闫峰便哭了起来。
闫峰强行让自己镇定,可心底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一瞬间他在想如何脱身,现在又在想怎么能救下闫诚,老家的本家堂弟,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以后都没脸回老家了。
许坤眯着眼睛向闫峰看过来,冷笑道:“闫经理,我许坤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告诉我你老板现在在哪,你和你的这位堂弟的命都能留下,否则的话就跟刚才的那个小子一样。”
闫峰没有回答许坤,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闫诚,歉意的道:“小诚,堂哥本来是想带你出来出人头地的,没想到却是摊上这事儿,是堂哥对不起你。”
“够了,别特么废话了!”许坤没有耐性了,手中的枪又提了起来,直接架在了闫诚的脑门上,瞪着闫峰说:“老子特么没耐性了,说,你和他就都能活着,要么我就先杀了他!”
堂哥,救我,呜呜……”闫诚大哭了起来。
闫峰哈哈哈的苦笑起来,看着闫诚道:“玉老板对我有恩,我不能对不起他,小诚啊,堂哥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说完,闫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他的手突然往兜里一抄,拿出了一把蝴蝶刀,唰的一下刀刃甩了出来,向着许坤的胸口就扎了进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闫峰最初坐下来,也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个世界上忠义难两全,梅玉对他有提拔再生之恩,他不可能背叛梅玉,哪怕在这最后的时候,他也愿意用死对梅玉忠诚,不辜负他的信任……
砰!
一声细微的枪声响起,许坤身后的李元鹏开了枪,子弹精准的打在了闫峰的眉心上,闫峰的眉心迅速的多了一个小点儿,腥红的血水混着白色的脑浆子,汩汩的流了出来。
“啊!”
闫诚被吓的惊叫起来,许坤心中懊恼,回头瞪了李元鹏一眼,道:“老二,你着什么急,我还没问出来呢!”
李元鹏语气平静的说:“难道你没看出来么,他是宁愿死也不肯说,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了,不如杀了算了。”
“次奥,真他娘的晦气,遇到了这么一个愚忠的家伙!”许坤骂了一句,回过头看向身旁的闫诚。
“大,大哥,求……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啊……”
闫诚吓坏了,刚才他只是挨了一顿打,现在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堂哥死在面前,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子,他的两条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就像是捣蒜一样的给许坤磕着。
“MD,废物,要你有何用。”许坤直接抬起手枪,顶在了闫诚的脑门上,空气中突然一阵尿骚的臭味,闫诚的裤裆湿了,屎尿一起流了出来。
就在许坤刚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闫诚道:“大哥,我知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的比较多,他是堂哥的女人……”
许坤将要扣动扳机的手停了下来,用枪挑起了闫诚的下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没有骗我?”
闫诚连忙像是个狗一样摇摆乞怜,道:“大哥,我都这样了,我怎么敢骗你,堂哥确实有一个相好的,就住在这附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许坤回过头和李元鹏对视了一眼,李元鹏点点头,道:“老大,可以再给这小子一个机会,让他多活一会儿。”
……
水村之上,一片热热闹闹,平常的时候,梅玉是很少会回来的,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江南城里,离开敦煌的这几年,他也找到些线索,怀疑当初灭他家满门的人就在江南,所以他一直留在江南城里打探消息。
此地的人几乎都是梅玉从敦煌带出来的,这些人的日常开销,大多数也是梅玉支付的,所以大家都将梅玉敬为组长,再加上梅玉一身医术了得,谁家万一要是得了重病,他会马上尽心尽力的医治,对这村子里的每一家,几乎都有着莫大的恩情。
梅家的医术了得,趁着酒酣之际,梅玉和林昆开起了玩笑,笑道:“林哥,我们梅家的祖上也就是不出世,喜欢躲在敦煌那片地界上,否则的话三国的时候恐怕就没有华佗什么事儿了。”
林昆不能不喝酒,以茶代酒也没少喝,他喝的茶也很特别,是被梅玉加了中药的,喝起来具有温养脾胃,调理五脏的功效,当然了这个效果不是那么明显,只是轻微的调节作用。
林昆笑道:“华佗和春秋时候的扁鹊一样,都是冠绝天下的神医,你们梅家的祖上也很厉害,只是这没什么可比的,你以后可别这么说了,万一历史考证起来,你们梅家和华佗或者扁鹊是同一脉,你刚才的话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梅玉哈哈大笑,道:“林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我知道你身边朋友很多,可应该缺一个医生吧,等我把当初的仇报了,我就追随你如何?”
滴答!
梅玉刚说完,手机突然响起了一条短信,“玉老板,闫峰和阿丽死了……”短信是梅玉的另外一个心腹发来的,闫峰平日里是表面上的心腹,这个叫阿哲的是他暗处的心腹。
梅玉是一个做事周全的人,他很明白凡事都要有双重保险才算安全。
阿哲跟了他也有快三年了,忠心程度和闫峰一样,梅玉从来不怀疑他们。
接到短信之后,梅玉的脸色突然一变,一下子正酣的酒意似乎都醒的差不多了。
同桌的其他人倒没刻意的在乎梅玉的表情细节,但胡瑶却是察觉的清楚。
“老板,怎么了?”胡瑶凑在梅玉的耳边小声问。
“闫峰死了,还有他的女人阿丽。”梅玉一下子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冲林昆歉意道:“林哥,我有私事要处理一下,今天晚上不能再喝了。”
说完,梅玉又和同桌的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水上的木屋里,林昆也没有继续喝下去的理由,随便找了个借口,也和梅玉一起回去。
关上房门,梅玉让胡瑶给阿哲打个电话,阿哲是一个非洲的黑人,这中文名字是梅玉给他起的,电话很快接通了,阿哲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闫峰的死是被枪杀,而阿丽的死则是被侮辱致死,阿哲建议梅玉现在最好带着林昆马上离开,闫峰守口如瓶,但他的女人阿丽却不一定。
电话开的是免提,挂了电话,梅玉的脸色更凝重起来,刚才阿哲提到了闫诚,梅玉对这小子有些印象,当时就见这小子虽然长的白净,可天生的一副汉奸相,要不是看在闫峰的情面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在他的场子里工作。
林昆满心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闫峰和阿丽就不会死了,阿丽被侮辱致死,很难想象她生前遭受了如何的毒手。
“梅玉,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连累你了,我现在收拾一下就走,这次你救了我的命,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林昆满脸愧疚,道:“你放心,只要我林昆这次不死,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兄弟报,他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林昆欠他的。”
梅玉本来在思索,听了林昆的话,马上面色阴沉的说:“林哥,你是不把我梅玉当兄弟了?我的兄弟都已经因为你死了,你现在若是就这么离开,万一要是死了,我的兄弟岂不是白死了!”
梅玉脸上的表情激动,但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林昆听后心中更是难过。
胡瑶在一旁,小声的冲梅玉问:“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马上离开这儿,如果阿丽真的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
梅玉打断道:“不可能,闫峰心思缜密,绝对不会把这儿告诉阿丽的,阿丽之所以会死,那是因为她不知道。”
胡瑶道:“可继续留在这儿,毕竟是不安全的,女人的直觉很准,我感觉很快我们就被对他们找到了。”
梅玉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胡瑶的话,他此时的心里满是仇恨,他本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可几年前家族被灭的那一幕,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一个人的心里总埋着仇恨的火焰,就很容易会被仇恨所左右,闫峰是他的得力手下,现在闫峰死了,这个仇他无论如何也要报。
林昆能体会梅玉此时的心情,道:“梅玉,你听我说,我同意胡姑娘的说法,我们继续留在这儿不安全是一方面,我怕再连累了村民们。”
梅玉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林哥,再有十几天,你的伤就能好了,现在我们若是离开这儿,你将不具备养伤的条件,我相信我的手下不会出卖我,你和胡瑶的担心我能够理解,但我们现在真的别无去处。”
林昆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可我……”
他刚开口,梅玉便站了起来,说:“林哥,你相信我,也请你相信我的弟兄,就暂时在这安心的养伤,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梅玉执意,林昆也是无计可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当天晚上江南城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蓝凤凰酒吧在关门歇业后不小心失火,酒吧的经理闫峰和他的女朋友阿丽被烧死在大火里……
这是官方给出的新闻报道,但事实却是许坤等人杀了闫峰和阿丽,把他们的尸体丢到了火坑里。
林昆运行着内功的呼吸功法调整身体,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这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水上村庄一直很安宁,每天白天大家干活,晚上聚在一起吃喝。
梅玉这几天兴致都不高,他思来想去的想要给闫峰的家人送去抚恤,这事儿他打算让胡瑶去办,可这个时候他又不敢轻易的派胡瑶出去。
每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梅玉都很容易醉,有心事的人格外容易醉,偏偏他又喜欢喝酒,闫峰虽是他的手下,但在他的心里也如同兄长一样,平日里他对闫峰都是冷冰冰的,可闫峰的价值,在他的心里是不可估量的。
阿哲已经几天都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了,这也是梅玉的意思,现在情况特殊,阿哲实际上是在蓝凤凰酒吧的对面开了一个纹身店,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他。
第三天的傍晚,阿哲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亲自去把出卖闫峰的闫诚给杀了,分尸之后丢到了江里喂鱼。
梅玉听后只是心里得到些许的慰藉,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闫诚死一万次,也换不回闫峰和他女人的命。
林昆最近的恢复猛进,他身体素质的劲爆,大大的超乎了梅玉的预料,这其中有他多年锻炼的功效,也有内功调息的关键。
江南城里,沈家依旧是处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下,而此时的战苍穹过的也并不如意,自从司蓉儿杀了那个周老六以后,所有他雇佣的道上大佬,都意识到了这次问题的棘手,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打算继续和战苍穹合作,有的人还处在模棱两可的地步。
接下来的这三天里,江南城里的几个和战苍穹合作的道上大佬又都死于非命,这让其余大佬的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说什么也坚决不和战苍穹合作了。
战苍穹的实力自然卓越,可他在江南城里没有多么庞大的实力,战家处在华夏中部,大部分的实力都在那儿,如果没有江南道上的这些实力支撑,以他手底下的人力很难全面展开搜索……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战苍穹本来还心性淡定,但越来越确定林昆没有死以后,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了。
这边他满城的搜索林昆无果,另一边朱坤航不断的给他施压,若是碰上了普通的雇主,他一不高兴了大可以撂挑子不干,反正你又奈何不了我,可对方是朱家的大公子,他战苍穹就算武艺再高,也是极为顾忌。
毕竟凭朱家的力量,若是真的翻了脸,他战家即便是有一个子弟在国家一号首长的身边做头号保镖,怕是也难以保证战家的完全,燕京皇城里的那个老爷子若是真下了通杀令,他战家的武功高手再多又如何?
每逢想到此处,战苍穹的心里都极其的苦涩,人贪多了必有所失,这一次万一要是不能解决姓林的,朱坤航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朱家的老爷子已经一把年纪了,目前来看这个朱坤航是最后可能继承大体的。
越来越多的江南大佬断绝了和他的来往,这也让战苍穹的心烦躁到了极点,他让许坤等人去调查,暗中杀害这些大佬的什么人所为,同时他也让许坤等人暗中对几个断绝来往的大佬动手,想要以此来警戒这些人。
可结果却是丝毫的用处也没有,越是有大佬死去,整个江南城的地下世界就越恐慌,李元鹏提议让师傅去找江南城地下世界的巨头人物,江南城发展至今,至少有四位巨头人物,战苍穹虽然这这么想过,但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巨头们难以左右,并且要价会奇高,另外若是谈判不拢,给这些巨头带来了麻烦,就跟捅了马蜂窝差不多。
朱坤航将两个弟弟召集到了住处,将目前的情况和两个弟弟说了一番。
朱家的这几个兄弟也不是和睦,朱老的五个儿子里,除了二儿子夭折,剩余的这四个儿子至少是分成了三派。
老大朱坤航和老四朱坤鹏是一条心的,朱鹏坤誓死拥护老大,常常被老大当枪使,朱坤宇能力也有,野心也有,一直都是朱坤航的竞争者,而五儿子朱坤栋,则要能力没能力,要野心没野心,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朱坤宇和朱坤鹏听到了目前的情况后,一起看向了大哥,朱坤宇平时不服大哥,但在对付林昆的问题上,他还是始终和大哥一个立场的。
“那你的意思是……战苍穹不能用了?”朱坤宇对战苍穹近来的表现也是失望,一个生死不明的林昆,居然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没找出来。
朱坤航道:“战苍穹是必须要用的,钱我们花了,自然要派上用场,可我们也不能光指着他一个人的实力,我们还要格外的雇一波人来。”
朱坤鹏皱着眉头说:“老大,你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上一次林昆已经被重伤,现在也是生死不知,我们如果再雇一拨人来,万一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怪罪下来……”
朱坤航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朱坤鹏的话:“老四,你真就这么单纯的以为,老爷子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江南国安局分局的人日夜守护在沈家的四周,国安局现在是周卫国统领,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
朱坤鹏不说话了,脸上出现了一抹担心。
朱坤航继续说:“老爷子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发生,那就是默许我们此次的行动,以老爷子的心性,应该是在博弈,他心中器重林昆,但同样也不想拔苗助长,我说的直白一点吧,这一次我们来到江南和林昆之间的争斗,将直接影响我们的在朱家的未来,我们若是赢了,日后兄弟们之间再角逐家主的位置,但如果我们若是输了,那老爷子的天平更会倾向于林昆。”
朱坤宇开口,道:“大哥,那你打算雇什么人来,重要的是要靠得住。”
朱坤航冷的一笑,道:“老三,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派人在道上了解过,林昆昔日在漠北当兵的时候,得罪过不少的欧亚佣兵团,其中有一个叫西伯利亚狼的佣兵团,是这些佣兵团里信誉最好,实力也排名前三的,我已经和他们的头目取得了联系,明天晚上就能开到江南。”
朱坤鹏道:“老大,你找来佣兵团我没意见,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说,龙虎山庄和沈家一样,都是林昆一方的,正纲他们几个兄弟,已经趁着江南经济峰会,开始对沈家的产业进行影响,这个龙虎山庄的实力不算大,我们是不是也要给连根拔了。”
朱坤航冷笑了一声,说:“老四,那只不过是一个武道世家,现在不用考虑,等真正的收了林昆的尸体,我们回过头来随手一捻就能把它给灭了。”
兄弟几个正聊着,朱坤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表情上有些犹豫,此时朱坤航和朱坤鹏一起向他看过来,他最终还是当着两人的面接了电话。
“喂,什么事……好,我知道了,消息属实的话,可以给他一大笔钱。”
朱坤宇挂了电话,看向了正看着他的朱坤航和朱坤鹏二人,道:“老大,老四,林昆始终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暗中安排了一伙人,在江南散布赏金消息,只要是发现林昆踪迹着有奖励,若是能提供可靠就情报者,大奖!”
朱坤鹏道:“三哥,有消息了?”
朱坤航笑着说:“老三,你这办法的确不错,重赏之下必有惊喜,想必刚才的这个电话,是惊喜来了?”
朱坤宇笑着点了一下头,道:“你们肯定想不到,林昆究竟躲在了什么地方,我们一直绕着圈子在江南城里找,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城里。”
朱坤航和朱坤鹏同时诧异,不过也不觉得太意外。
朱坤宇笑着说:“根据线人给的情报,林昆此时正在江南城百里之外的一个水乡里养伤,他伤的很重,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朱坤鹏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战苍穹,让他这条老狗去撕咬,只要除掉了林昆,我们哥几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得知了林昆的具体一位置,朱坤航、朱坤宇、朱坤鹏兄弟三人十分高兴,眼眶里都透出冰冷的光芒,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猛兽,誓要将其捕杀,全然没有半点亲人所应具有的情义。
朱坤鹏的提议,朱坤航点头同意,马上朱坤鹏就去联系战苍穹,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战苍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亲自带上剩余的三个徒弟以及二十几个小喽啰前往。
廖彪的死对战苍穹没有什么打击,这个半路上自投门下的心思叵测的徒弟,他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这倒是他杀林昆的一个绝好借口。
他在江南城里放出了话儿,林昆杀了他的徒弟廖彪,所以他要跟林昆不死不休。
龙虎山庄里的武林大会已经结束,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分出了最终的优胜者,不过大多数的人依旧留在城里没有散去,想要观看战苍穹和林昆的一战,即便是不能亲眼所见,也想要第一时间得知双方的战况。
说白了,都是这些江湖人士太闲了,回到各自的地界上也没啥事儿可干,倒不如留在这风景秀丽的江南看热闹。
朱坤航也将林昆所在江南水乡的消息告诉了西伯利亚狼,西伯利亚狼是一个佣兵组织,该组织只有七名成员,这七人不是天生的佣兵,就是前俄以及前乌克兰的退役特种兵,在世界上名头不小,向来是价高人狠,几乎从来就没有失败过的任务。
朱坤航第一次和佣兵接触,这还是通过层层关系搭上的线,他对西伯利亚狼的期望,比战苍穹要高上一些,佣兵团那可是天生杀人的机器。
一夜之间,整个江南城繁华依旧,可暗中的一股杀机却是冲天而起,开出了江南城,奔向百里外的水乡。
夜,已经有些深了,皎洁的月光令人感觉到清冷,潺潺的流水声回荡在耳畔,倒是一曲不错的天然催眠曲。
水乡之上亮着几点灯光,那本来明亮的灯光,由于孤立在黑暗中,显得颇为无助,将整个水乡的轮廓照耀。
水乡里异常的安静,仿佛所有的人都入睡了,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响起,或者是畜养的家畜发生的鼾声。
十里外的张家村,此时的张秀娥一家正在兀自的高兴,这张秀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是张家村里最贪财的女人,早年的时候守了寡,单独的拉扯着一双儿女长大,这些年她几乎和村里的每个男人都睡过,道德谴责的时候,她说是为了养孩子,实际上不过是她放荡的借口。
上了年岁以后,本来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她,一下子变的老爷子都嫌弃了,没有了经济上的来源,养的日子成天吃喝嫖赌的不成器,还把花了十几万娶的媳妇儿给打跑了,现如今这个家里就靠女儿找的老女婿的接济过活。
说是老女婿,其实也不算太老,水乡里的刘大夫原名刘万仁,今年将近四十,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这张秀娥的女儿张梅梅长的漂亮,今年才二十多点,当初是为了钱嫁给刘万仁,由于实在不喜欢刘万仁,便找了个借口回到张家村,和村里的一个毛头小子常常搞在了一起。
村里的人都不止一次看过,张梅梅和那毛头小子于三从山里头回来,张梅梅衣衫不整小脸红扑扑的,于三那本来就没有几量肉的两条腿打着颤儿,显然是被索取过度后有些虚脱。
也有村民看见两人就在村头的树林里搞上了,大晚上偷偷摸摸,不过张梅梅的屁股太白,有点月光就被看见了。
村民都替刘万仁打抱不平,可这水乡上的傻男人,却好似一点都没有发觉,有人在他的耳边吹点风,他曾问过张梅梅,结果那张梅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是有人故意破坏他们感情,要口口声声的说为了保全贞洁名声,宁愿撞死在村口的大树上。
前天晚上刚和于三在那搞过,现在要去撞死,这可真是婊子立牌坊,笑话!
前两天,水乡上有流水席,这在乡下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平时也就哪家的儿女娶亲或者出嫁的时候才会摆。
在当地人的眼里,水乡上的老百姓很富裕,那流水席的质量肯定高。
刘万仁这个被绿的满头光亮的老实男人,亲自骑着一个毛驴来到了张家村,请张秀娥一家人过去吃席。
张秀娥这一家人都嘴馋,赶过来之后吃了七天,然后第七天的晚上,张秀娥的儿子张云海看到了林昆和梅玉,这张云海之前在江南城里待过,偶然的机会还去凤凰酒吧喝过酒,那是也恰好见过梅玉所以认得。
流水席吃完了回到家,这张云海越想越奇怪,这梅玉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水乡上,问过自己的妹夫刘万仁,刘万仁只说整个水乡都是梅玉的。
张云海心中妒忌,凭啥你年纪轻轻的啥都有,老子比你虚长了好几岁,却是一副穷困邋遢连性生活都无法得到满足,偶尔还得去村口找那个胖的跟猪一样,又老又丑的孙寡妇。
又过了几天,张云海突然听一个在江南城混的朋友说,蓝凤凰酒吧的老板梅玉摊上大事了,得罪了仇家,现在正被满江南城通缉,只要是提供梅玉线索的,就能得到丰厚的赏金。
这张云海一看发财的机会来了,于是马上就联系了那个朋友,又和朱坤航安插在江南城里的线人联系上,一大清早的去了趟城里,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手提箱,里面装满了钱。
张云海这个高兴,回到家便开始和张秀娥还有张梅梅数钱,他也不避讳母亲和妹妹,就把这钱的来路给说了,张秀娥和张梅梅听完之后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反倒是夸他聪明。
深夜的张家村格外安静,老百姓都朴实,此时家家户户都闭着灯,整个村子里一点灯光也没有,初来乍到一眼望去,倒是显得有些阴森。
梅玉将搜集到的有关张梅梅出轨的事儿,以及张云海告密的事儿都告诉了刘万仁,刘万仁这个平时有些神经兮兮,但性格老实巴交的男人,连夜赶到了张家村,穿着一件长袖,袖子里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宰牛刀。
跟着刘万仁一起来的,还有暗中的胡瑶,刘万仁被欺骗了这么多年,感情被玩弄,让他顿时杀机四起,大半夜的来到了张家门口,敲响了门……张家的人正兴奋的睡不着觉,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院子里的狗也叫了起来。
张月娥披着件衣服,就从门后探出个头,问:“谁啊,这大半夜的。”
“妈,是我!”
刘万仁站在门口回了一声,声音和往常听起来无恙。
“哦,姑爷啊,你怎么这大半夜的来了。”张月娥心虚,觉得奇怪,莫不是那梅玉知道自家儿子告密的事?一时间她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刘万仁道:“妈,你快给我开下门,我大舅子把梅老板的事儿告诉城里的人了,梅老板知道后很生气,我怕梅老板冲我动手,所以就连夜跑来躲躲。”
“啥!”
一听说梅玉知道了,张秀娥的心顿时扑腾扑腾起来,冲着门外就问道:“姑爷,那这可咋办啊,那个梅老板不好惹吧,云海他会不会被……”
不等张秀娥说完,刘万仁就急声道:“妈,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咱们赶紧逃吧,我已经想好了地方,咱们连夜出发,要不然梅老板会杀了大舅子的。”
一听这话,张秀娥再也藏不住了,赶紧过来给姑爷开门,大铁门打开的一瞬间,张月娥先是看到了姑爷的脸,但紧接着就感觉肚子下一凉,一阵刺破了灵魂一般的疼痛,让她的身上瞬间无力,低下头一看,半截的杀牛刀还露在外面,月光下冒着森森的白光,那白光迅速的被血水染红。
“姑,姑爷……”张月娥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声音如同嗡鸣一般。
刘万仁嚯的一下将刀拔出来,一股血水喷了出来,溅在了他的身上。
张月娥倒下,刘万仁继续往屋里走,张云海高兴的半夜睡不着觉,张梅梅思春也睡不着觉,不过听到是刘万仁来了,张梅梅却是夹紧了双腿,她是在不愿意和这老男人过生活。
刘万仁走进了家门,先是到了张云海的房间,张云海摸着灯线就要开灯,刘万仁已经推开了房门,直接一刀子就扎在了张云海的胸口上。
张云海马上一声惨叫,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刘万仁一刀子再次抽出,血水再次喷溅,张云海当场毙命。
“哥?”
张梅梅听到声响之后害怕,喊了一声。
刘万仁调头就来到了她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乎乎的血腥味,张梅梅害怕,随手拉了一下灯线,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刘万仁站在身前,她马上尖叫了一声,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张梅梅恐惧的道,目光落在刘万仁手中的杀牛刀上,她从来没敢想象过,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居然会拎起刀子来杀人。
“贱货,背着我勾搭男人,你也去死吧。”刘万仁抬起了刀子就要扎去。
“别,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张梅梅急中生智,赶紧喊了一声。
她怀孕这事不假,可这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说不好,但按日子来算的话,应该是上次和于三在山里头胡搞是怀上的。
刘万仁脸上的表情一栋,昔日的一场屠杀,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得知自己又要当爹了,手上马上迟疑下来,不过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他马上冷笑一声,道:“贱货,你说的这孩子,是我的?恐怕是你那个姘头于三的吧。”
张梅梅一听这话,还想要解释,杀牛刀已经穿进了她的肚子,用力的一调,张梅梅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大着一双眼珠子,然后迅速死去。
张家的娘三个被杀,刘万仁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已经红了眼睛,他来到了村东头的于三家,这于三父母早逝,家里头就他这么一个光棍子,平时倒是把张梅梅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大晚上睡的正香,就听院子里的小黄狗叫,但没多一会儿小黄狗就一声惨叫,然后就再没声音了。
于三倒也不害怕,村子临着大山,说不定是什么野兽下山咬死了小黄狗,这样的事儿以前在村子里也有发生。
但这次他想错了,门被踹开了,一把血光凛凛的杀牛刀进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刘万仁已经冲进来,刀子在空气中那么一划,他的喉咙就断了……
临近水乡,战苍穹让所有人将车灯都关了,来了四辆黑色的面包车,除了第二辆车上坐着的是他们师徒四人,其余的车上都是小喽啰。
按照战苍穹的计划,梅玉救了林昆躲在这水乡里数日,害得他在朱坤航的面前丢面子,这件事决不能善罢甘休,今天晚上没一个人能跑的出村子,这水乡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在距离水乡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战苍穹命令众人将车停下,换步行前往。
月亮不黑,风也不高,但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机,战苍穹通过地下的黑市,搞来了一些枪支,这些个他花钱雇来的小喽啰,每人都手持一把枪,这些人平常都是些市井上的无赖,战苍穹给他们开了高价,为了钱拿枪杀人都敢干了。
村子就在眼前,战苍穹做了一个禁声小心的手势,众人全都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向村子最中央的那栋大房子过去,其中一部分人把守住了岸边,将整个村子围堵的水泄不通。
咣!
冲在最前头的一个小弟,突然一脚踹开了大房子的门,按照情报上说的,林昆和梅玉就是住在这栋大房子里。
门被踹开了,七八个手持枪械的小弟马上冲进来,手枪唰唰的对准着前方,却是一点异常都没有,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几个小弟心中疑惑,战苍穹和许坤等人跟在后面,也觉得事情蹊跷。
“上!”
战苍穹压低着声音发了命令,几个小弟端着手枪,就向内屋走去,路过院子中央的木栈走廊的时候,发出一阵阵砰砰的声音,月光下的水面上荡起一阵涟漪。
咣!
走前头的小弟又将内屋的门踹开,唰唰唰的几把枪对准了屋里,哪怕是一只蚊子此时飞出来,都能被乱枪打死,可结果屋里头还是安安静静,一群人进了屋里,床上空荡荡啊的,伸手在床上摸了一把,是冷的……战苍穹和许坤等人也进了屋里,战苍穹亲自查看了整个房间,又摸来了一把冰凉的床上,眉头皱了起来。
许坤凑过来,道:“师傅,姓林的不在这儿?我们是不是中计了。”
提到‘中计’,战苍穹的心里顿时一阵的凉,不过他料想不应该啊,朱坤航给出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战苍穹阴沉着脸,冲一群小喽啰说,“走,再去后院看看,都搜仔细了!”
这七八个小喽啰乐得看不到人影,正好出来走一趟,啥事儿没有但钱照拿。
几个人马上踹开了内务的后门,向着后院走去,后院的水上盛开了荷花,月光下也是有几分的美艳,在后院正中的一个亭子里,此时亮着一点灯光,不是点灯,而是老式的煤油灯。
七八个小喽啰见状,马上举着手里的枪械警惕,可瞄了周围老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战苍穹紧跟在这几个小喽啰的身后,他是一个惜命的老家伙,前面有这几个小喽啰冲锋陷阵,后面有三个徒弟断后,有什么情况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过去看看。”
战苍穹低声的命令道,七八个小喽啰不敢有二话,向着那个亭子就走去。
走在木栈道上,中间的一个小喽啰的脚底下不小心的一滑,扑腾的一声掉水里了,众人马上大惊,一时间也不顾掉下去的同伙,枪口四处乱指,他们这也是吓的够呛,要是碰见了人正面的开火倒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出奇的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战苍穹马上对几个小喽啰喊了一声:“都给我震惊,看水下面是不是有人!”
战苍穹怀疑,刚才是水里有人,把这个小弟突然给拖下的水,在这小弟从栈道上跳下去之前,他似乎看到了紧挨着木栈的水面上起了一丝波动,仿佛有一个人的手伸了出来。
枪口对准了水面,可水面上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这几个人才将落水的同伙拉了上来,突然有人呢发现这个同伙的头上有一丝异样,仿佛多长出了两个眼睛,那眼睛扑闪扑闪的,在月光下十分的阴森……
“啊!”
看到这异样的小喽啰忍不住的惊叫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心里头一紧,这时头顶异样的小喽啰头顶再起异样,‘呱’的一个叫声,一直青蛙从他的脑袋上跳了下来,钻进了水里。
“原来是只青蛙啊,虚惊一场……”
几个小喽啰松了口气,战苍穹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看向那亮着油灯的亭子。
几个小喽啰冲进了亭子里,他们似乎料定这院子里没有人,一个个的单子也都大了起来,战苍穹没有马上过去,他的三个徒弟在身后一副警惕。
“战老板,这桌子上的茶杯还是热的,桌上还有一张纸条!”站在亭子里的小喽啰,也不害怕了,大声的冲战苍穹说道。
战苍穹踩着木栈,带着三个徒弟来到了亭子里,摸了摸桌子上的两个茶杯,茶杯中都还残留着茶水,杯子还是温的,证明这不久前有人待着,然后又从小喽啰的手里接过了纸条,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欢迎来水乡!
战苍穹一看到这字,心中马上大叫不好,这摆明了是提前设下了圈套……
水乡的东头,两个小喽啰摸进了一个院子里,其中的一个来到了主屋,砰的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没有什么声响,他擎着手枪伸进了屋里,整个人刚刚进去,手腕突然被抓住,一下子猛的就将他给拽了进去,然后不等他发出声响,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掰着他的脖子嘎嘣的一声……
到厢房里搜索了一圈儿,没有见到半个人影的小喽啰出来了,看着敞开的主房的门,小声的喊了声:“狗蛋儿?”
没有人答应,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听屋里没有任何的动静,不过却看见了一只脚露出来,似乎有人趴在地上,这小喽啰马上大惊,举着枪冲屋里喊道:“谁,赶紧出来!”
这时,在他身后的厢房梁子上,轻飘飘的跳下了一个人,这人一身黑衣留着长发,不是别人正是司蓉儿。
司蓉儿脚步轻盈的来到了这个端着枪的小弟身后,她的脚步轻盈的没有一丝声响,就像是猫一样,白皙的手指上,突然多出了一根西厢的银针,冲着这小弟身后的脊椎就扎了下去。
这小弟紧张的脑门子上的汗都出来了,可主屋里仍然不见有人出来,他突然感觉脊背上一阵凉意,紧接着眼角处一道人影走过来,他惊诧的想要转过头去,可突然觉得脖子异常的沉重,仿佛压了千斤一样转动不了分毫,他想要调转手枪,可发现自己的胳膊也变的极度僵硬,不光是脖子和胳膊,他身上的而每一寸关节,都仿佛生了锈一样动不了分毫。
这小喽啰惊愕的要叫出声,这时司蓉儿的手中一根银针捏起,冲着他的喉咙就扎了下去,这小喽啰顿时一阵窒息,嗓子处剧烈的疼痛起来,没扛上几秒钟,便翻着白眼死了过去。
司蓉儿捡起手枪,这时屋内的慕容白走了出来,手里也拎着一把手枪。
这一对情侣俩相识一笑,向着门外走去。
十几个小喽啰拿着手枪,准备要挨一家的摸进去,然后灭了所有人的口,可每一个人最后的遭遇,都和刚才被司蓉儿和慕容白毙命的两个小喽啰差不多,人影都没看见呢,就去见马克思了。
整个水乡仿佛一下子变的空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十几个小喽啰眨眼的功夫,便一个个的折在了院子里。
水乡之外的一处暗岗上,一个夜视的军用望眼镜探了出来,向整个水乡看去,水乡大约有二十多户人家,暗中观察的这个人蓄着大胡子,看了一圈之后,他冷冷的一笑,道:“有意思,这居然是个圈套,那个华夏姓战的老家伙,怕是要吃苦头了。”
边上的一个穿着紧身迷彩服的女人问:“马莫斯,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被称作马莫斯的大汉笑道:“我看到暗处有几只小虫子,把战苍穹带来的几个更小的虫子,全都给掐死了……”战苍穹知道自己陷入埋伏,没有太多的紧迫感,反倒是胡子都被气的翘起来了,他握紧了拳头狠的向他亭子上的木柱子一砸,轰隆的一声响,木柱子吱嘎的一声响,竟断裂了……
几个持枪的小喽啰脸色很不好看,一来被战苍穹的实力所震慑,本来有几个人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心思,此时全都在心里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坤、李元鹏、江中远走过来,问:“师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战苍穹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夜空大喊一声:“姓林的,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
根本没人回应他,整个水乡里寂静的吓人。
战苍穹看了许坤等人一眼,道:“所有人不要分开,走,咱们一起出去!”
一行人聚集在了一起,还是由那些持枪的小喽啰在前面开路,这些个小喽啰的心底暗暗骂娘,却是不得不顶在最前面,一个个提心吊胆,手心里、脑门上全都是冷汗噌噌的往外冒。
刚刚出了后院的门口,门梁上突然落下一根拴着扣儿的绳子,直接套在了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弟的脖子上,这小弟只感觉脖子上突然的一凉,惊吓的大叫一声,身手就准备揭开这绳子,结果就听哧溜的一声响,这绳子迅速的向上拉,直接箍着这个小弟的脖子,把他给高高的吊了起来。
所有人大惊,赶紧四下散开,可怜的这个被吊起来的小弟,挣扎了几下之后,连惨叫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便去见马克思了。
战苍穹大喊了一声,“都给我机灵点,有陷阱!”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弟两腿打着哆嗦,继续举着手枪往外走,战苍穹和许坤、李元鹏、江中远三人路过被吊死的小弟,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确实是机关没错,只是为何刚才进门的时候,这机关没有启动呢?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中院,走在了水栈桥上,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嗖、嗖的声音,战苍穹只觉得耳边一阵冷风呼啸而来,身旁的江中远大喊,“小心,有暗器!”
可还是晚了一分,战苍穹、许坤他们师徒四人成功的躲过了,可走在前面的那剩下的几个小弟,全都被削尖了的木柱子扎中,轻的是扎中胳膊大腿,重的直接扎进了肚子里,一声声惨叫凄厉的响起,走在一人行过的水栈路上,本来就得身体保持平衡,这一下一个接着一个落入水中……
院子的水塘被染红了,剩余的这几个小喽啰有的在水中挣扎了几下,有的则干脆直接嗝屁了,从战苍穹他们秘密进入水乡到现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带来的这群小喽啰全军覆没,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
这些人如果不是贪图战苍穹开出的高价报酬,同时许下了表现优异可以收为徒弟的空诺,这些人就壮起了胆子跟随前往,结果全都留在这儿了。
水乡的后边,贴着一连串的长排船,村民们被连夜的移到了长排穿上,距离前院的匪徒只有十几米远,大家伙屏气凝神,藏在黑暗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少妇,抱着一个已经入睡的孩子,她的脸上没有别人那般紧张,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孩子抱在怀里,自己家的男人陪在身边,她都不怕。
林昆和梅玉以及胡瑶,此时正在村子里的一栋房屋的屋顶上,这是一个高高凸起的屋顶,夜色下可以达到极其隐蔽的效果,林昆摆弄了一下耳朵上塞着的蓝牙耳机,对八指、龙大相他们几个人小声的说:“暂时隐蔽,等我命令。”
几个人本来以为干掉了这些碍事的小喽啰,先保证村民的安全以后,便可以和战苍穹还有他的三个徒弟正面相碰了,听到了林昆的指使,所有人不敢怠慢,纷纷的再次隐蔽起来。
梅玉有些不解,压低着声音问林昆,“林哥,为什么不按照计划继续。”
林昆向村子外的高岗上看了一眼,道:“那个岗子的后面有人,我怀疑是战苍穹留的后手,又或者是还有另外一拨人,总之我们现在不能掉以轻心。”
梅玉向着村子外的高岗看了一眼,夜色中虽然有月光,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啊,他吃惊的看着林昆说:“林哥,你该不会是有夜视眼的特异功能吧?”
林昆被梅玉的话逗的倒是有些想笑,道:“我要是真有夜视眼,估计就不是在这儿了,刚才那个地方闪起了一阵红点,那是国际上先进的夜视望远镜,所以那儿肯定有人。”
梅玉冲林昆竖起个大拇指,道:“林哥,你观察的真仔细,佩服!”
林昆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时稍稍的探出头,拉着梅玉一起看过去,只见那个岗上又出现了两个红点,虽然距离的员看不清楚,但在夜色的衬托下,却是稍微能明显一点。
林昆笑道:“这伙人也是真够可以的,用这种夜视望远镜,居然不把那红光功能屏蔽,这不等这被发现么?”
一直没开口的胡瑶,这时压低着声音,说:“还有一种可能,躲在那儿的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林昆和梅玉同时沉默了。
耳机里传来了余志坚的声音,道:“昆哥,我有一个好主意……”
余志坚简要的说完,林昆听后表示同意,余志坚马上从暗处出来,故意发出了一声响动,村子里安安静静,这一声响动听起来尤为的明显。
战苍穹窝了满心窝子的火,和是三个徒弟正好从正中央的大院里出来,听到声音,马上就循着声音赶过去。
受到刚才小喽啰遭受暗器的影响,四个人的速度不快,始终保持警惕。
这时,突然就见前方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蹿进了树丛里,战苍穹几个人马上就追了进去,这树丛不是大树丛,只是一些小矮树。
余志坚进去之后,快速的向岗上的方向奔跑,战苍穹等人紧追不舍,可突然战苍穹停了下来道:“这或许是故意调我们离开,元鹏、中远,你们两个追上去看看,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有任何的埋伏。”
两人领命,继续就向着岗上的方向追去,而这时余志坚已经趁着他们停下商量的短暂时间,寻了一个低凹的地方藏了起来……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余志坚,习惯的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尽快熟悉周围的环境,林昆刚才和梅玉的谈话,通过蓝牙耳机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余志坚马上想到了一个狗咬狗的好主意,故意把这些人向着岗上引去,然后再找了一个低凹的地方躲下去。
李元鹏和江中远两个人快步紧追,虽然不见余志坚的人影,但猜想方向没错,反正对方只有一个人,两人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顾忌,刚才二十多个小弟全都折在了水乡里,除了原有的暗器之外,肯定不止一个人为的,现在才跑出来一个,他们俩有信心将对方追上,然后给毙命。
岗上,手持夜视望远镜的马莫斯大骂了一声,“次奥,有人向我们这边跑过来了,兄弟们,赶紧撤!”
女人耶夫娜闻言,不满的冲马莫斯说道:“让你关掉夜视镜,你说没事,现在把这些人给招惹过来了吧,来的人是谁,来了几个?”
马莫斯说:“我不是为了能够快点找出目标么,这个漠北的狼之前就坏过我们的好事,老子要找他算账,冲过来的这两个人是战苍穹那老小子的手下,一直跟在他的左右,看样子是他的心腹。”
一直没有开口的队长道森说话了,“别磨蹭了,放弃这个高地,我们赶紧撤,在发现目标刺杀之前,我们尽量不要和其他人起冲突。”
耶夫娜道:“队长,可这附近再没有合适的高地了,想要在找到这样有利的观察地点,和狙击点很难了。”
道森道:“耶夫娜,那你的意思呢?”
耶夫娜笑着说:“反正我们和战苍穹名义上是一伙的,倒不如现在亮出身份,和他们进行合作多好?”
道森冷哼一声道:“曲曲的一个华夏武夫子,我们西伯利亚狼才不屑与他们合作。”
耶夫娜莺莺的一笑,道:“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的目标是杀人拿钱,只要能杀人,管用什么办法呢,佣金我们拿了,仇我们也报了,这就是两全其美,你说呢?”
其他人本来也都不赞同耶夫娜的话,但听完耶夫娜说的后,也有都写动摇。
这时,快速奔跑的江中远和李元鹏停了下来,两人喘了两口粗气,感觉不对劲儿,停下来后机警的望着四周,周围没有太高的植被,如果说逃跑的人还在的话,应该早就看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元鹏说:“咱们会不会是被套路了,有陷阱。”
江中远点头道:“走吧,我们还是回去。”
两人商定完了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岗上突然有人抛下了一颗石子,这石子是耶夫娜抛下来的。
江中远和李元鹏马上机警的回过头,眉头同时一皱,他们理解的是,有人跑了上去,不小心碰下了石头。
两人掏出了手枪,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快速的向岗上追去,此时两人目光决然,似乎一定要将对方给抓到致死。
他们大晚上的出来行动,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捞到,还折了那么多的小喽啰,这心里头可是憋着一大股的火气呢。
两人快速的冲到了岗上,耶夫娜先站了出来,笑着准备跟两人打招呼,可这两人现在的眼里只有杀机,直接就对准了耶夫娜扣动了扳机。
咣、咣!
两声枪响,耶夫娜站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情况不对,还好她前趴在了地上,此时另外的一个壮汉伊万诺夫,也是耶夫娜的老公,以为自己的媳妇被打中了,嗷的一声从暗处冲了出来,双方的距离很近,伊万诺夫两个大跨步便来到了李元鹏和江中远的身前,李元鹏赶紧调转枪口,对准伊万诺夫就要射击,当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眼前的是一个俄国大汉以后,心中十分的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朱坤航没有告诉过战苍穹,还有西伯利亚狼这伙人存在,所以江中远等人肯定没聊想到,这些人和自己的立场是一样,心中还在诧异呢,林昆居然请来了外国人来助阵……
咣!
手枪打响了,却是对着夜空开了一枪,伊万诺夫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江中远的手腕,对准了夜空。
江中远心中刚是诧异呢,伊万诺夫突然沉肩一撞,冲着江中远的胸口就撞了过来,好在江中远紧急之中运了一口气,将气力给发挥了出来,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他直接被撞飞了,五脏六腑受损,但不算严重。
李元鹏见突然冲出来的一个壮汉,像是蛮牛一样将江中远撞飞,他的心中也是大骇,枪口本来是对准了伊万诺夫的,但担心打到江中远所以并没有开枪,江中远被撞飞的一刹那,他抓住了机会,冲着伊万诺夫开枪,子弹打在了伊万诺夫的胸前,伊万诺夫整个人马上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杀机更盛了。
李元鹏刚为自己的这一枪满意,可是却并没有看见对面的这个壮汉被打倒,他的胸口一点事儿也没有,再定睛的一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穿了防弹衣的,而自己手里的这把从黑市上淘来的手枪,威力实在有限……
李元鹏正惊诧着,空气中突然咣的一声巨响响起,岗上一道火蛇喷出,耶夫娜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
李元鹏没有任何的感觉,听着枪响的同时,自己的脑袋好像是爆裂开来,那红色的血水和脑浆子飞溅,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颗眼球飞了出来……
扑通!
碎了半个脑袋的李元鹏倒了下去。
被撞开的江中远大惊,手里虽然还握着手枪,但见此情形早已经是吓破了胆儿,也顾不上开枪了,转身就跑。
耶夫娜马上单膝跪地,伊万诺夫一个箭步过来,躬着身子趴在她的面前给她当起了枪架子,耶夫娜快速的瞄准,瞄准镜的十字中心对准了江中远的后背,手指猛的一下扣动扳机……
咣!
又是一声巨响,将周围的空气都给震荡的波动,正在奔跑的江中远,忽然感觉背后被一股大力给撞中,胸口的肉似乎一下子炸的稀巴烂,视线一下子变的模糊起来,知觉也瞬间消失了,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岗上的巨大枪响,惊动了战苍穹和留下来的许坤,战苍穹的脸瞬间铁青下来,许坤道:“师傅,好像是狙击枪!”
战苍穹眼神中寒光大起,“马上联系元鹏和中远,确定他们有没有事。”
许坤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两人的电话,结果都先是无法接通,许坤将情况汇报给了战苍穹,战苍穹自知两个徒弟已然是凶多吉少,顿时心底一片冰凉,这次本来志在必得的行动,结果现在连林昆的影子都没看到,却是折了一群小喽啰和自己的两个徒弟。
这时,战苍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战苍穹将手机拿出来,电话是朱坤航亲自打过来的,战苍穹不等朱坤航开口,便开口质问:“你不是说情报准确么,为何暗中会有狙击手埋伏。”
电话对面的朱坤航语气很平静,道:“战先生,我也是忘记告诉你了,主要是怕你误会,我特意从国外请了一个佣兵团来,也来参加此次的任务,为的是能够暗中协助你们。”
“你……”
战苍穹咬牙,道:“原来,是你请来的,可你知不知道,我的两个徒弟,刚刚被那伙人给打死了!”
电话另一端的朱坤航,马上惊诧了一声,道:“你说什么,有这种事?”
战苍穹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许坤疑惑的看过来,战苍穹道:“走,我们去把元鹏和中远的尸体收了。”
许坤不明白师傅的意图,道:“师傅,这……”
战苍穹道:“那伙人也是和我们一样,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却缩在背地里打冷枪,我们趟了雷,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有本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姓林的吧,我们先撤。”
许坤跟在战苍穹的身后,就向着岗上的方向走来,岗上用望远镜观察的耶夫娜道:“这个战苍穹是不是疯了,居然带着剩下的一个人奔我们过来了。”
留着满脸络腮胡子的马莫斯,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干的好事,击毙了他的两个手下,他这是要来拼命了!”
耶夫娜眉头一挑,道:“怎么,我不打死他们,难不成要被他们打死?我男人的胸前可是挨了一枪,要不是穿了防弹衣,他们的手枪质量太差,我男人的命恐怕都留在这儿了。”
马莫斯笑着打趣,“你不是一直吵吵着想要做个黑寡妇么,伊万诺夫要是被杀了,不是正遂你愿了么。”
“你再说一句!”
耶夫娜也是个暴脾气,直接将枪口对准了马莫斯,马莫斯眉头一挑,道:“臭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快把你的枪收起来,我的防弹衣承受不了它的冲击!”
“哼,知道你的嘴巴就给我放老实点,否则我就给你一枪。”耶夫娜道。
道森沉着脸喝斥道:“够了,枪口不要对准自己的枪口,我们西伯利亚能够横行世界各地,靠的是团结,下次再要让我听到你们诅咒自己的同伙,看到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伴,别怪我不客气。”
被道森劈头盖脸的训斥,耶夫娜和马莫斯似乎都不服气,在双方看来,错都在对方,自己只不过是受害的一方。
“道森队长,你这么说我就不喜欢听了,我们既然是兄弟,那你说话的态度……”耶夫娜冷哼的说道。
不等耶夫娜把话说完,道森就沉着一张脸说:“喊你们出来出任务,我有没有付给你们钱?你们离开了西伯利亚狼,还能接到这么高额赏金的任务?”
耶夫娜不服气,道:“我们如果都离开了,你一个队长什么也干不了。”
道森冷笑一声道:“西伯利亚狼是我一手创建,世界各地的雇主只认我,你们可以离开西伯利亚狼,也可以现在就退出此次任务,只要我道森在,招募到世界各地的优秀佣兵就不是困难,你们任何人都可以被取代。”
耶夫娜马上哑口不语,伊万诺夫见自己的媳妇被呛,有些不高兴,可也是什么都没说,道森说的是实情,西伯利亚狼可以离开他们任何人,但是他们任何人脱离了这个组织,将很难再接到赏金如此高的任务。
马莫斯对道森的话倒是不以为意,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西伯利亚狼,对道森的个人魅力他也很是崇拜。
道森的实力非常,在全世界的佣兵里都能排进前二十,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还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智慧,这种人天生就是领袖的料。
一直没说话的康迪,这时趴在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越来越近的战苍穹,他是一个西方人,身材手下,却也是团队里除了道森之外最机智的一位。
康迪道:“你们都别吵了,姓战的越来越近了,雇主给我们的资料显示,这老爷子可是华夏武术界的高手,他真若上来了,我们该想想怎么对付,是七个打一个,还是……”
不等康迪说完,耶夫娜转过身端起了狙击枪,向着下方瞄准。
走在岗下的战苍穹,突然只觉得一阵强大的杀机逼近,冲身后的许坤说:“举起手来。”
“啊?”
许坤疑惑了一声,马上将双手举起来。
耶夫娜将狙击枪放下,趴在地上的康迪笑道:“有点意思,他来和我们讲和?”
道森这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你们如果继续胡来,剩余的佣金别想拿到,战苍穹是自己人,你们为何要屠杀。
道森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短信,对手下的人吩咐,“不要开枪,等他上来了,等他上来了,看看这个老家伙要干什么,如果他要战,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华夏的武术高手,哼,不过是一群花拳绣腿罢了。”
战苍穹走了上来,路过两个徒弟的尸体的时候,他的眉毛剧烈的跳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臭味,许坤见了更是心中大骇,冷汗直冒。
战苍穹平步来到了岗上,道森这时从地上站起来,冲战苍穹示意到岗后说话,他担心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岗上,会被藏在暗中的林昆给算计,那头漠北的狼王可是狡猾的很。
战苍穹阴沉着脸,但语气很平静,道:“你们杀了我的徒弟,我需要一个解释。”
道森眼睛微眯,双眼里冷光乍现,不过在对上战苍穹那看似平静却凸显着杀意的目光后,他心中有些骇然,道:“战先生,这是一个误会。”
战苍穹没有多说,“我需要带走我徒弟的尸体,今天晚上的这场任务我退出。”
道森马上爽快的道:“我没意见。”
战苍穹让许坤将两个徒弟的尸体绑在一起,拖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的尸体重量不小,许坤的脑门上已经出汗,等两人走远了,许坤快走两步追到战苍穹的身边,小声的问:“师傅,我们就这么走了?”
战苍穹冷声道:“他们和我们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为何不能?”
许坤恍然大悟……西伯利亚狼的七个人,原地商议起来,战苍穹带着两个徒弟的尸体离开,这让他们感到意外,本以为这个华夏的高手老头,会因为徒弟的死和他们动手呢,结果倒是大出意料。
马莫斯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华夏的武术高手,我看就是个酒囊饭袋,看见了老子的拳头,腿都下软了。”
耶夫娜笑着说:“可别这么说,华夏人一向诡谲,你怎么知道这个老家伙不是背后等着算计我们呢?”
道森不想听着同伴继续分析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个战苍穹的实力他有所耳闻,不过你一个武林高手再厉害,能快的过子弹么,所以他并不放在心上,当下的唯一目标是潜入水乡,将躲在暗处的林昆给杀掉,然后带着大笔的佣金,离开华夏。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怎么从眼前的这个村子里,把林昆给揪出来,耶夫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道森沉着脸问道。
道森拿出了队长的威严,其余人全都安静下来,耶夫娜道:“队长,前面的村落结构并不复杂,我们可以地毯式的搜索,不过最少要两个人一组,以防遭到暗算,我负责守住制高点,见到露头的华夏人格杀勿论。”
道森点了一下头,耶夫娜说的是常用办法,这种办法虽然可行,但是危险系数还是很大的,双方对峙最忌讳的便是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
道森又看向了康迪,康迪身材手下,但脑袋异常的灵活,不等道森开口,康迪便阴测测的笑着说:“队长,摸过去多麻烦呀,倒不如一把火把这些屋子都给烧了,看他们还藏的住。”
道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了起来,道:“好,我更喜欢这个办法。”
简单的分配下去,马莫斯和康迪一组,去村子的东边防火,图拉卡和敖登格日勒去西边放火,伊万诺夫和耶夫娜夫妇负责守住高地,道森则一个人前往村子的中间放火。
山岗上的夜视望远镜的红点再也没有出现过,余志坚通过蓝牙耳机传来了消息,战苍穹带着许坤上了山,但双方并没有发生争斗,战苍穹好像带着徒弟的尸体退出了。
余志坚继续躲在暗处的凹地里,手里拿着一个夜视望远镜,汇报完了情况没多久,突然又见有人从山岗上下来,他马上屏住了呼吸观察。
下来的几个人分三组进了村子,余志坚将情况报明之后,又抬起头向山上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上面一定还有人,他跟林昆汇报了一声,便打算一个人摸上去。
林昆阻止道:“志坚,别冲动,上面埋伏的极有可能是狙击手,你上去太冒险了,你留守在原地继续观察情况。”
余志坚道:“昆哥,你放心,在东北虎的时候,反狙击可是我最拿手的,再说了,占领了最高点才能更好的观察情况,我会注意安全的。”
说完,余志坚便从凹地里爬了出来,借助着周围的掩护,几乎将身体贴在了地面上,向着山岗上摸了过去。
林昆见余志坚不听阻拦,心中担心,对着蓝牙耳机冲八指道:“八哥,你马上想办法摸向山岗,情况危险马上撤下来,把之间也带下来。”
“嗯。”
八指答应了一声,便从村子里摸了出来。
这时山岗上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的耶夫娜,对着耳机低声说道:“注意,村子的东头,有一个华夏人摸出来了,我会尽量狙击他,马莫斯和康迪准备格杀。”
马莫斯冷冷的嘲讽了一声,“耶夫娜,你的枪法不是天下第一么,怎么没信心了?”
耶夫娜冷冷的说:“距离一千码以上,黑夜下我的视线不清楚,再加上下面植被多,一切条件都不利于狙击。”
马莫斯还想要说话,这时他们的作战耳机里,传来了道森的冷叱声:“都给我闭嘴。”
耶夫娜端着狙击枪,瞄准了东边出来的八指,八指担心暗处有狙击手,所以借着周围的掩护,绕着蛇形跑,这让岗上的耶夫娜恨的牙根痒痒,骂了声:“fuak,可恶的华夏佬!”
刚刚骂完,眼瞅着一个机会暴露在眼前,八指站在一棵树下停顿了一下,他是听到了暗处有动静,想要辨别方位,耶夫娜马上趁着这个机会扣动了扳机,顿时‘咣’的一声枪响,子弹奔着八指的头颅就飞了过去。
八指恰好在耶夫娜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低下了头,一声枪响的同时,他身侧的大树顿时铿的一声响,整个树杆都剧烈摇晃了一下,树上被打出了个大坑。
“老八,你没事吧!?”听到了枪响,林昆赶紧问道。
八指一下子贴在了地面上,压低着声音说:“我没事,我附近还有人,现在情况不明,我有点被动。”
林昆心里焦急,这时耳机里传来了龙大相的声音,“昆哥,我从西面的协助八哥,分散暗处狙击手的注意力。”
“嗯,小心。”林昆叮嘱了一声。
龙大相从村子的西边摸了出来,这时山岗上的伊万诺夫发现,对着作战耳机说:“图拉卡、敖登格日勒,你们那儿也出来了一只猴子。”
图拉卡道:“好的,交给我了。”
敖登格日勒道:“我已经兴奋了呢。”
林昆闭上眼睛,静静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余志坚的突击到山岗上,一下子破坏了整盘计划,为了保护他,暗中的八指和龙大相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那么接下来,如果敌人对他们进行围剿,他们必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当务之急,只能主动出击了。
林昆对着耳机,小声的说:“计划改变,我们主动出击,志坚负责摸上山岗,八哥东边和敌人纠缠,但千万不要硬碰,暗处的狙击手太可怕,小白和蓉儿从中间摸出来,梅玉和胡瑶支援,我直接向上山岗上摸去,争取和志坚先把狙击手给拿下。”
慕容白担心的说:“昆哥,你的身体……”
不等林昆开口,梅玉笑着说:“我可是妙手回春。”
一行人马上开始行动,山岗上的耶夫娜和伊万诺夫见又有人从村子里摸出来,耶夫娜对着耳机说:“敌人又出动了好几个人,我们可以改变计划了,先把这几只猴子给歼灭吧。”
道森的声音响起,道:“改变计划,歼灭!”余志坚的执拗,使得全盘计划改变,这也便向的拯救了整个村子免于火灾,同时也保护了躲在村子后面水上的百姓们,一场大火真要烧起来,村民们肯定会四散奔逃,水上难免出意外不说,山岗上的狙击手耶夫娜,怎么会放过射杀村民,逼出林昆这么好的机会。
水乡距离山岗的这段距离,植被总的来说稀疏,西边倒是浓密一些,余志坚此时已经越过了向下的图拉卡和敖登格日勒,余志坚倒是没有吹牛,他在东北虎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反狙击,反狙击的最大要求,就是要能够隐藏自己,尽量在不惊动狙击手的情况下,摸到跟前。
龙大相是故意暴露自己,引山岗上狙击手的注意,所以很轻易就被敖登格日勒和图拉卡发现了,图拉卡是一个机枪手,身材高大的他端着一杆威风凛凛的机关枪,看见了龙大相的身影之后,便扣动了扳机一顿扫射。
嗒嗒嗒……
子弹打出了枪膛,惊的周围的山坳里的飞禽走兽慌不择路,子弹如同雨点一般的打在了地上,好在龙大相躲闪的及时,贴着一个大石头隐蔽。
“哈哈!”
图拉卡兴奋的大笑,他喜欢机枪喷出火焰,喜欢这种操控着强大生死的感觉,他端着机枪冲着大石头扫射,势头被打的飞溅,躲在石头后面的龙大相,暗暗的咬紧牙关,心里头说不出的憋气,被人逼成这个份儿上,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出来啊,小子!”图拉卡停下了扣动扳机,冲着石头后面大声的吆喝。
与此同时,敖登格日勒,这位前俄的优秀特工,已经从另外一个方向向石头后面摸了过去。
图拉卡的枪声一停下来,这倒是给了龙大相机会,要是这机枪一直扫射,他根本没办法听见暗中摸过来的敖登格日勒的声音。
敖登格日勒的脚步很轻,可脚底下不小心踩滑了一块石头,这石头哒哒哒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龙大相马上意识到,暗中还有一个人,根据他对野外作战的这了解,这人肯定会暗中向他摸过来进行击杀。
龙大相深呼一口气,当机立断,身后靠着的这颗大石头,将近一米五高,图拉卡端着机枪越来越往下,所以他可以借着这个大石头的掩护,慢慢向下退去,下面正好有一棵大树,可以借助这棵大叔继续掩护。
敖登格日勒踩滑了石头之后,便稍稍的停了一下,观察大石后的龙大相有没有反应。
碍于视角的影响,敖登格日勒并没有发现龙大相有异样,他便继续摸着向下。
此时,龙大相已经贴着地面,将自己的所有一切动作放的最轻,向着山坡下挪动,手里掏出两把黑色的手枪,时刻警惕的四周。
图拉卡已经靠近大石头,马上一个快速的闪身,端着打机枪对着大石头后面就是一顿的扫射,嘴里头疯狂的大叫:“中国佬,去死吧!”
子弹将地面打的面目全非,沙石飞溅,这要是龙大相没有提前躲开,这会儿已经被打成一滩肉泥了。
不见龙大相的身影,大石头的对面不远,倒是传来了敖登格日勒不满的声音,“图拉卡,你个疯子,差一点就打倒我了!”
图拉卡眉头一皱,脸上诧异,忽然感觉山坡下一阵冰冷的杀气袭来,他口中马上大喊一声:“格日勒,小心!”
砰……
枪声已经响起,图拉卡赶紧闪身,另一边的敖登格日勒也是第一时间滚在了地上,他身材虽然高大,但是身手敏捷,子弹贴着他的后背打了过去。
趁着图拉卡和敖登格日勒慌乱的瞬间,龙大相快速的闪身躲到了大树后面,手里的两把手枪继续向外射击,‘叮叮’的接连两声响,打在了图拉卡手中的机枪上,蹦起一阵火花,其中一枚子弹在了图拉卡的肩膀上,图拉卡一声惨呼,鲜血直流。
敖登格日勒见状大惊,他们没料到暗中的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伤的到他们。
他们太过轻敌了……
敖登格日勒马上举起手枪冲大树射击,边射击边快速的冲过去,想要直接和龙大相对决。
而图拉卡这时也是近乎疯癫的状态,一只胳膊手上,将端不稳他手里的机枪,依旧是扣动扳机冲那大树扫射。
这边的枪声最先响起来,林飞对着耳机吩咐了一声,让余志坚暂停行动,他稍后便会过去会和,然后便向龙大相这边赶过来。
龙大相躲在大树后,周围已经再没有掩护体了,感受着身后的大树被打的摇颤,子弹正一层一层的剥开树皮,说不定下个一秒钟便能将树杆击穿。
他暗暗的咬着牙,下定决心,今个儿大不了死在这儿了,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林昆快速的绕到了图拉卡和敖登格日勒的上方,暗中的狙击枪响起,子弹打在了林昆身旁,林昆脚底下一刻也不敢停,只要稍微停顿一下,暗中的狙击枪就能将他击穿。
暗处的余志坚此时已经摸到了山岗下面,他已经看到了暗中的狙击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林昆刚才的交代了,如果不拿下这个狙击手,下面的兄弟们将都陷入被压制的被动。
余志坚暗暗的一咬牙,掏出了怀里的短式冲锋枪,这冲锋枪是梅玉提供的,梅玉这几天来藏了不少黑市上淘来的武器,本来是想用于将来找到仇家了,用这些热武器报仇。
余志坚一个箭步冲上了山岗,伊万诺夫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用望远镜观察山下的情况,耶夫娜也正聚精会神的想要射杀快速移动的林昆。
余志坚扣动手里的扳机,短式冲锋枪的爆发力惊人,瞬间便是二十多发的子弹射了出去。
耶夫娜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当她感觉到身侧有人影跳起来的时候,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的看着冲锋枪的火蛇,疯狂的喷吐了出来……
啪啪啪……
子弹多数的打在了身上,尽管身上有防弹衣,但也还是有遮蔽不到的地方,耶夫娜趴屁股和腿上中了三枪,右边的胳膊上中了两枪,脖子上中了一枪……
这一枪是致命的,耶夫娜本能的想要抬起头,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嘴里头一股血水喷了出来,这位西伯利亚狼的女狙击手就这么饮恨而终了……血腥弥漫在山岗上,此时正另一边持着望远镜观察下方情况的伊万诺夫,猛的一回头见自己的女人被打死,顿时怒吼了一声:“耶夫娜……”
伊万诺夫跳了起来,手里端起一把冲锋枪,冲着余志坚就扫射了过来。
余志坚这么只身冲上来就是冒险,他只想要杀机狙击手,却没考虑到周围其他的因素,通常狙击手都是独狼行动,他根本没想过暗中还会有一个人。
听到枪声响起,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纵身一跃躲闪,可右肩膀还是被子弹穿透了三个窟窿,钻进的疼痛令他叫了出来,整个人在地上滚落了几下,靠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胳膊中弹,但冲锋枪始终没扔,战场上最基本的素养,便是枪不离身,哪怕胳膊被打掉了,也要是握着枪的。
余志坚快速的用左手持枪,查看了一下子弹,弹夹里剩余的也就是两三发,他马上举着枪向外面射击,子弹打光了之后,快速的换上了一个弹夹。
伊万诺夫心情沉痛,他端着冲锋枪向余志坚逼了过来,冲着余志坚大声的嚎叫,“我要你死,替耶夫娜报仇!”
余志坚哈哈大笑,回道:“你们这群雇佣兵,就不该来我们华夏,从我们华夏建国以来,还没有哪个佣兵能来了我们华夏,活着出去的。”
嗒嗒嗒……
回应余志坚的是一顿子弹的扫射,余志坚靠着身后的大石头,好在这山岗上多石头,右胳膊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看着鲜血直淌,心中一阵的悲戚,血一直这么流下去,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这条胳膊怕是也保不住了。
伊万诺夫虽然怒火攻心,可也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知道余志坚刚才中弹,他如果贸然冲过去,对方的手里还有枪,肯定是很危险的,倒不如就这么等着暗中的余志坚流血过多,实在撑不住了,再过去杀了他。
回过头看着趴在地上,血水殷红的耶夫娜,伊万诺夫的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满脸的泪水横流,他紧紧的端着冲锋枪,眼神中的杀气充满了绝望……
另一边,没有了狙击枪的威胁,林昆活动的更加自如了,图拉卡和敖登格日勒在得知有人潜入过来之后,也更加的小心了。
林昆对着耳机,敲打了一下给龙大相发了一个信号,龙大相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死战,马上又看到了希望。
林昆又对着耳机敲打了两下,这意思是龙大相突击左边,他突击右边。
咚……
龙大相敲了一下耳机回应,然后两人心底同时默数三个数,两人同时从掩体里跳了出来,龙大相手里的双枪,对准着敖登格日勒的藏身之地射击,林昆手中的银色沙鹰对准了端着机枪的图拉卡开始射击……
枪声响起,敖登格日勒被龙大相的双枪逼的不敢探头,图拉卡端着机关枪,直接跳出来和林昆对射。
机关枪的子弹如同一张密网一样,向着林昆就笼罩了过来,林昆身体快速的躲闪,藏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
图拉卡端着机枪追击,想要将林昆逼出来,这时另一边的龙大相回过头,直接一枪奔着图拉卡的后背射去。
距离不是很远,子弹直接穿透了图拉卡的左肩膀,端着机关枪的胳膊一卸力,机关枪马上便耷拉了下来,子弹射击的砂石迸溅,崩进了图拉卡的眼睛里。
“啊!”
图拉卡一声痛叫,一双眼睛顿时看不见了,林昆这时马上从大树后面闪身出来,咣的一个颗子弹,打爆了图拉卡的头。
龙大相两把手枪的子弹快速射完,他马上在地上滚了一圈,找了新的掩护。
林昆这时也重新躲回了树后,对着耳机小声的说:“大相,你快去山岗上支援志坚,我留下来对付剩下的一个。”
龙大相嗯了一声,开始向山岗上快速的挪去。
暗中的敖登格日勒探出了手枪,想要趁此机会射杀龙大相,林昆手中的银色沙鹰马上响起,咣的一声巨响,子弹直接将敖登格日勒的枪口给打歪,手枪也直接从敖登格日勒的手中飞了出去。
林昆马上从暗处冲了出来,奔着敖登格日勒的藏身之地过去,敖登格日勒的虎口发麻,他马上掏出了另一把手枪,闪身出来便冲着林昆的方向射击。
林昆跑着S路,同时银色的沙鹰还击。
短短的距离,两人瞬间就将手枪里的子弹打光,敖登格日勒想要换弹夹,林昆直接将沙鹰的弹夹甩了过去,敖登格日勒侧身躲闪,正是这一瞬间,林昆抓住了机会冲到近前。
沙鹰收起,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手中,林昆向着敖登格日勒便劈了下来。
敖登格日勒赶紧躲闪,同时掏出了一把弯刀,向着林昆就掠杀了过来。
叮铛的一阵响动,敖登格日勒手中的这把弯刀也是锋刃,和三棱军刺撞击之后,迸溅起一阵的火花儿,两人快速的过了十余招,敖登格日勒的脸上突然大骇,道:“你是林昆!?”
林昆笑着说:“怎么,认得我?”
“漠北的狼王?”敖登格日勒语气更是阴沉。
“还是认得我?”林昆依旧笑容轻松。
“你,你不是重伤了么,怎么……”敖登格日勒忽然心底一阵的发怵。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来吧!”林昆三棱军刺握在手中,越战越勇。
敖登格日勒的身手不凡,他是蒙古国人,但自幼在俄国受训变成了一名特工,后来因为个人的私心出卖了国家的利益,被国家相关部门追杀,逃出了俄国之后,便加入了西伯利亚狼。
弯刀被三棱军刺逼迫的愈发不堪,敖登格日勒咬紧了牙关,素来听闻漠北的狼王战斗力彪悍,如今正面的短刃相接,感觉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不是说他重伤了么,怎么还这么猛。
敖登格日勒心中一阵的悲催,肯定是道森这次接的任务有坑,弟兄们要倒霉了。
想到刚刚已经死去的图拉卡,敖登格日勒的心底更是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欲望和勇气,他向后猛的退了两步,突然向前一个刺杀,想要博得机会离开,却是被林昆一把抓住了持着弯刀的手腕,敖登格日勒想要马上抽回,结果林昆手上一发力,他的手腕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敖登格日勒的实力并不差,只是对上了不该对的人,如今林昆的身体,在梅玉的调理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抓住了敖登格日勒的手腕,同时三棱军刺一道乌金色的光芒,就掠向了敖登格日勒的喉结……
这将是敖登格日勒看到过的最后一抹光芒,紧接着便是一阵割裂了皮肉的疼痛,将他的喉咙硬生生的切开。
血水喷溅,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弥漫,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快速的冲敖登格日勒的胸口扎了过去,唰唰唰的一连串三记军刺,在敖登格日勒的胸口上开了三个血窟窿。
敖登格日勒眼神中有不甘,嘴里头一声嘶吼,想要挣扎,却是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林昆手上一松,敖登格日勒直直的倒了下去。
龙大相已经到了山岗上面,就见伊万诺夫,正蹲在耶夫娜的身旁,手中端着机枪凝视着前方不远的一块大石头。
龙大相料定余志坚是躲在石头后面的,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手中的双枪已经换上了子弹,跳出来冲着伊万诺夫就开枪,伊万诺夫也是听到了暗处有动静,虽然表面上不动,但随时提防着,龙大相跳出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马上一个闪身调转枪口,向着龙大相扫射过来。
龙大相赶紧原地一个翻滚,考靠在了一个小土丘的后面,伊万诺夫也躲到了暗处。
龙大相向着大石头后面看去,只见余志坚靠在那儿,似乎很虚弱。
龙大相对着耳机,压低着声音说:“志坚,你没事吧?”
余志坚咬着牙回道:“胳膊上中枪了。”
龙大相道:“你再撑一会儿,我去解决那个俄国佬。”
伊万诺夫重新换上了一个满弹夹,快速的挪动,想要绕到龙大相的身前。
龙大相听到了暗处的响动,端起了手枪,马上就探出了枪口射击。
手枪响起,冲锋枪也响起,子弹在空气中呼啸飞过,冲锋枪的弹夹容量虽然大,但射速也快,双方几乎同时将弹夹打光,然后龙大相一个纵身,奔着前方不远的伊万诺夫就扑了过去,手里的双枪丢掉,从腰间抄起了一对指虎套在了手上。
砰!
龙大相狠的一拳砸向了伊万诺夫,这一拳不说有千斤之力,也是势如破竹。
伊万诺夫抬起拳头迎上,没料到龙大相的拳头上竟套了指虎,拳头顿时仿佛被撞的碎裂,一声闷哼的惨叫。
龙大相趁势双拳快速攻击,伊万诺夫脚底下向后退,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抄,反握出了一把军刀,斜的割裂下来。
龙大相不敢轻易格挡,刀锋如此锋利,稍有不慎将会被切断手指。
“啊!”
伊万诺夫大声的嚎叫,几乎到了发狂的边缘,手中的刀子唰唰唰的仿佛编成了一片无形的巨网,向着龙大相笼罩了过来。
一直躲在大石头后的余志坚探出头,他此时脸色苍白,虽然自己已经用衣服的布条将伤口勒住,可肩上的血液还是汩汩的流出无法阻止。
他的眼皮已经越来越重了,已经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他此时拼尽了浑身最后的力气,看到龙大相被伊万诺夫逼的快无退路了,咬着牙大喝了一声,“大相,让开!”
说话的同时,他整个人强撑着站了起来,抬起了手中的短冲锋枪,冲着伊万诺夫的后背就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
冲锋枪的子弹喷射而出,龙大相听到了余志坚的喝喊,便已经料到了他要干什么,于是整个人猛的向后仰,直接倒在了地上向后翻滚。
伊万诺夫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纵身一跃想要向一旁躲闪之际,子弹已经如雨点一般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上半身有防弹衣,子弹只是擦破了肩膀和头皮,下半身屁股上、大腿上、挨了数枪,整个人一声痛叫摔倒在了地上……
龙大相马上从地上跳跃了起来,扬起了拳头,奔着伊万诺夫的眉心便砸了下去。
砰……噗嗤!
接连的两声响,指虎直接破碎了眉骨,一股子鲜血混着淡淡的脑浆子喷了出来。
龙大相接连的又是两拳砸下,伊万诺夫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死去。
龙大相一个翻身躺在了地上,看向一旁站着的余志坚,笑道:“志坚,你要不及时站出来,这个大块头还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他的话音未落,余志坚直接身体一个摇晃,扑腾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龙大相赶紧爬了起来,大喊一声,“志坚!”
山下,马莫斯和康迪,两人正在围剿八指,八指的短筒猎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咣、咣的两声枪响,甭管马莫斯和康迪拿着的是什么枪,全都给逼的躲闪开来。
马莫斯躲在一个土坑里面,冲着暗中的八指嘲讽道:“华夏佬,你只会开枪来逼退我们,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面对面的干一场!”
八指马上回道:“别他娘的放屁了,你们两个人来跟老子一个人斗,老子特么的这就够客气了,再特么瞎哔哔,你八爷的猎枪爆了你的菊花!”
躲在另一处的康迪道:“八爷?呵呵,怪不得你的枪这么熟悉,原来是佣兵八指啊,都说你有八根手指头,但一双短筒猎枪却是玩的很凶狠,当初也是为了使用短筒猎枪,才把两根碍事的小拇手指给剁掉了。”
八指冷笑了一声,“放屁,谁他娘的说老子就八根手指,老子十根手指,只不过见过老子第十根手指的人,恐怕都已经去见阎王爷了,要不你们试试?”
康迪遥遥的和马莫斯望了一眼,彼此点了一下头,以为激将法生效了。
康迪冷笑着说:“怎么,这时候不觉得我们二打一对你不公平了?”
咣!
回应康迪的是一声巨大的枪响,短筒猎枪的近距离爆发力,绝对牛掰,打的面积广泛不说,杀伤力恐怖。
康迪赶紧把身子缩成了一团,然后冲着马莫斯喊道:“马,就是这个时候!”
马莫斯马上端着机枪出来,同时康迪也跳了出来,八指的双筒猎枪左右手各持一把,这猎枪每开一枪之后,都得换弹,换弹最娴熟的也要五秒以上,两人这时同时从暗处跳出来,势必会分散八指的注意力,他的手上只有一把枪有子弹了,心理上肯定会犹豫到底要先打哪一个……
就是这一刹那,就足以康迪和马莫斯杀掉八指了……不得不说,康迪和马莫斯的计划没错,这两人不单单考虑的是八指的枪法、作战能力甚至心理因素也考虑了进去。
但理想总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传说中的八指,真的不只是有两个手指头,他更不是因为更好的掌握双筒的短筒猎枪,而将自己的小拇指削掉了,他的两根小拇指,更多的时候是蜷缩在掌心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适应八根手指,然后在突发的情况下,可以更快速更精准的操控。
短筒猎枪的换弹速度,正常人是五秒以上,八指正常的时候可以控制在五秒以内,可亮出了两根小拇指后,那就是在两秒以内。
咔嗒、嗒……
一声清脆悦耳的换弹声,冲出来的马莫斯和康迪两人听到这声音后,眉头同时一皱,他们意识到了预料中的意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向不远处的八指,看到的却是两把黑乎乎的枪筒指着他们。
康迪的身形瘦小躲闪容易些,他强行的改变了身体的轨迹,在枪响的一瞬间,落在地上原地翻滚了一下,但即便这样,身上还是被散弹珠擦伤。
而马莫斯的身手便不如康迪这么敏捷,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喷出的强大火焰里,无数的弹珠奔着他的身体飞了过来,职业的佣兵都有穿防弹衣的习惯,马莫斯也是同样,这个足智多谋而又英勇的西伯利亚狼副队长,一声惨呼落在了地上,手里的一把冲锋枪根本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马莫斯的身体趴在了地上,他的半边脑袋都是血糊糊的,两只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脑袋却是沉重的浸在血泊里。
康迪扣动了扳机,而这时一击得逞的八指,早就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若论单打独斗的能力,身为西伯利亚狼副队长的马莫斯,绝对不见得会输给八指多少,可就是一个意料中的意外,让这个副队长只能如此的饮恨。
康迪有些害怕了,他扣动了扳机之后,整个人也是躲在了暗处,看了一眼地上的马莫斯,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对面的这个亚洲里出名的佣兵,似乎比传说中的要恐怖的多。
八指哈哈的大笑,“小猴子,还想要正面的跟你爷爷碰么!”话音刚落,八指马上从反方向的闪了出来,对着康迪藏身的土丘后面就是一枪。
砂石飞溅,这土丘直接被打掉了一大块,康迪抬起头就想要还击,结果刚露出个头发丝,又是一声枪响,土丘又矮了一截。
八指看似两把枪的子弹都打完了,实际上在他开第二枪的时候,第一把枪的子弹就已经填好了,举着枪向康迪逼了过来。
康迪紧张的躲在土丘后面对着耳机呼救,“耶夫娜,我需要你的狙击火力,马莫斯已经死了,你必须马上支持我……”
滋啦啦、滋啦啦……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信号声,康迪心里一凉,莫非耶夫娜也出了意外?他马上又冲伊万诺夫呼救,“伊万快帮帮我!”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一样。
康迪心中大骇,这时耳机里传来了道森集体呼叫的声音,“收到请回应,收到请回应……”
康迪马上答应了之后,之后便再没有之后了。
距离百十米开外的道森,还有此时藏身在土丘后面的康迪,两人的心底同样的冰凉。
道森暗暗的骂了一声,“MD,不是说只有漠北狼王一个人么,怎么这么多人,这完全就是一个实力卓越的佣兵小队!”
康迪缩着身子,生怕露出一点马脚,就被八指逮到了机会,可他只是注意到了八指,心里头盘算着如何反击然后撤退,同伴们都死了,这次的任务如果继续下去,他恐怕也要留在这儿了。
康迪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从土丘后面抛出了一颗石头,紧接着又抛出了一颗,想要以此引开八指的注意力,果然,八指见到飞出的两颗石头马上开了枪。
康迪趁着这个机会,一个侧身从土丘后跳了出来,手中的扳机扣动,冲锋枪对着八指就射了过去,八指打了空之中,也料定接下来康迪会飞出来,整个人也是原地的一个驴打滚,翻到了另一旁。
康迪无心恋战,掉过头来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就跑去,山岗上出了事肯定不敢上了,只能从斜地里穿出去,来之前对地形基本上都掌握了,斜的穿出去之后有一个村子,绕过了村子可以进入大山。
这一切都是在康迪的脑袋里经过缜密计划的,他害怕身后的八指追击,于是跑起了S弯路,可就在他逃跑出不远的时候,暗地里突然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扣动了扳机。
胡瑶的突然出现,让康迪搓手机,子弹扫射过来,他纵身躲闪,就在他要还击的一刹那,旁边的草丛里,突然又跳出一个人影,手中的几枚银针唰唰的刺下,扎进了他身后的脊椎上。
康迪只感觉背后一阵凉,紧接着身体就失去了知觉,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梅玉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手术刀,冰冷的刀刃粘着月光格外的寒人,直接冲着康迪的脖子划了下来。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瘆人,但真正的疼痛,唯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康迪想要发出一声惨叫,可喉咙已经被割裂了,只能不甘的哼哼两声,旋即两颗眼珠子瞪大,一下子便死了过去。
“撤!”
耳机里传来了道森的声音,道森直到这时才喊撤,可康迪已经不能回答了。
道森此时眼神里寒光四射,同时心底也是一片冰凉,自己这次到底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变态任务,西伯利亚狼不算是顶级的佣兵团,可也是东南亚的知名佣兵团,团队里的这些个兄弟,那也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佣兵高手,可为什么只是刚刚开战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道森的手里拿着两把冲锋枪,此时他完全无心恋战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知道这个西伯利亚狼的厉害,所以不敢正面迎其锋只能迂回,这给了道森充分脱身的时间,快速的潜入夜色中离开。
林昆此时到达了山顶之上,余志坚伤的太重,再不及时的救治,怕是要出人命,林昆马上联络了梅玉,同时打算自己将余志坚给背下山,龙大相一把拦住,道:“昆哥,你大伤初愈,还是我来吧。”
耳机里这时传来了慕容白的声音,“昆哥,道森跑了……”耳机的线路,是几个人都能听到的,龙大相马上冲林昆说:“昆哥,不能让他跑了,这混蛋敢到我们华夏的境内杀人,如果不给足了威慑,那将来其他国的佣兵,肯定也会效仿来进犯。”
余志坚此时还没有昏厥,但语气已经很虚弱了,道:“昆哥,大相说的对,不能让这群王八蛋就这么离开了。”
林昆目光一冷,点了一下头,冲龙大相吩咐,“大相,务必快速的将志坚背下山,梅玉会在山下接应你。”
龙大相道:“昆哥,那你?”
林昆看了一眼旁边被耶夫娜抱着的狙击枪,道:“我已经很久没摸这东西了,如果能一枪解决的掉,总比用两条腿追赶的要好,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龙大相背着余志坚下山,林昆则单手端起了狙击枪,狙击枪的份量很足,若不是有足够的臂力,很难能这样端住,另一只手拿着伊万诺夫刚刚使用的夜视望远镜,沿着山下搜寻着道森的身影。
道森是典型西伯利亚人,身材高大,林昆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身影,此时正穿梭在树丛间,快速的奔跑着,地面坑凹不平,又是有一定的山路地段,可在他的脚下却像是如履平地一样。
林昆马上放下望远镜,双手端起了狙击枪瞄准,轻微的调动了几下强瞄,具有夜视功能的瞄准镜,锁定了急速奔逃的道森。
道森此时满脸的冷汗,他虽然是一名佣兵,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自己手下的精锐之师,全部都死在了这水乡旁边,让他对漠北狼王的威名更加忌惮的同时,也恨自己拿到的情报不准确,这里明明就有另一只的佣兵小队,而且实力绝对是在西伯利亚狼之上。
败的如此彻底,也有他们西伯利亚狼轻敌的成分在里面,早知道对方实力强悍,就不应该分开行动,还想去点人家的村子,有这么一支战斗力精纯的小队,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得逞。
道森心里恐慌的同时,也恨的牙根痒痒,都怪那个雇佣他的华夏人情报不正确,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等抽身离开华夏后,一定要和这个人好好的谈,毕竟老子的人不能白死了,如果没有任何的补偿,他不介意潜入华夏,给这个暗中雇佣的人点颜色瞧瞧。
突然,道森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下,贴着一棵大树四处的观察,可周围一片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人的模样,他不敢耽搁,继续快速的奔跑,可马上那种感觉又来了,仿佛被暗中的野兽盯住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野兽的注视下。
道森心中大骇,这是他先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又快速的奔跑了一小段距离以后,他猛然的意识到,这感觉很可能是……
他猛的回过头,向着山岗的方向望去,就是这一瞬间,山岗上的林昆,将准星对准了他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咣!
狙击枪的声浪异常的震撼,子弹眨眼便至,道森提前侧身躲闪了一下,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的心脏,而是打在了他的右肩上,顿时击穿出了一个大血窟窿。
道森直接摔倒在地上,他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贴着地面快速的掩护,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急促,血水汩汩的流出来,整个肩膀上一个透明似的大血洞。
林昆调整好了枪瞄,继续搜索着道森的身影,发现了一个草丛波动了一下,他马上扣动了扳机,这一次子弹直接射穿了道森的大腿。
“啊!”
道森凄惨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原地翻滚了一下,一条胳膊被废,现在又是一条腿被废,即便没有子弹再追杀他,那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将流血过多而亡。
咣!
林昆连续第二次扣动了扳机,这一次子弹更是极速,直接打在了道森的脖子上。
道森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鲜血直往外喷,然后浑身抽搐了一下便死了过去。
战苍穹和许坤师徒俩躲在来时停车的地方,两个徒弟的尸体已经放在车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响,许坤道:“师傅,你说姓林的会不会已经死了?”
战苍穹面色凝重,道:“不好说。”
许坤道:“要是姓林的死了,这功劳是不是就是那几个外国佣兵的了?”
战苍穹冷哼了一声,道:“真要是这样,那我就把那几个外国佣兵给杀掉。”
话音稍稍一顿,又对许坤说:“你过去看一下情况,确定了之后,马上告诉我。”
许坤心有余悸,可是师傅的话他不敢不敢听,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和那群佣兵也算是一伙的,刚才也并没有冲突,所以也还是壮着胆子摸了过去。
林昆刚准备收枪离开,这时看见一个人影摸了过来,拿起望远镜仔细的一看,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战苍穹的徒弟。
林昆眼中的杀机再起,端着狙击枪瞄准,许坤这时也是瞎猫撞死耗子,居然撞到了道森的尸体上,他心中马上大骇,掏出手机说:“师傅,道森他死……”
‘死’字刚说出来,空气中突然一声巨响,咣!山顶上的林昆扣动了扳机,那细长的狙击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颅。
扑腾……
许坤倒在了地上,任他身手再好,在热武器的面前,也迅速变成了一具尸体
电话的另一头,战苍穹刚刚听了前半段,紧接着就没了声音,许坤最后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嗝屁了。
战苍穹心中大骇,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了,他是志在必得的来,结果带来的一群小喽啰,还有自己的三个徒弟全都死在这儿了。
屠村?
杀林昆?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存在太诡异了,自己想的他太单纯了,他很想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理智告诉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也顾不上几个徒弟的尸体了,他亲自跳上了一辆车,发动了之后匆匆离开。
战苍穹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憋火,出道到现在啥时候被逼的这么狼狈的逃过……水乡里,老百姓们重新上岸,这些人都是梅玉从老家带出来的,忠诚绝对没话说,大家一起将战苍穹带来的小喽啰,以及西伯利亚狼等人的尸体搬到了一起,仔细的数了一下居然有三十九具。
一下子这么多的尸体,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林飞给汤涛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当汤涛听说西伯利亚狼七人全部毙命,心中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他这两天刚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有一支国外的佣兵小队,秘密潜入了江南,他也正着手调查这件事,也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刚调查出来,潜入的是西伯利亚狼。
西伯利亚狼的名头,在东南亚的佣兵界可是不小,只是没想到他刚布置完应对之策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接到了该组织全部覆灭的消息,这让他对林昆的敬佩,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的猛。
有国安局的介入,地上摆满的这些尸体就不愁处理,汤涛的办事效率也是极快,亲自的带着手下的人赶了过来,用一个火车将所有的尸体给拉走了。
村子里的老人,在这之前出于仁道考虑,特意搬出了家传的超度经文,围着这些尸体超度起来,村子里的年轻女人和小孩子都害怕,全都躲进了家里。
另一边,梅玉正在屋子里给余志坚取出胳膊上的子弹,余志坚的胳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再加上流血过重,整条胳膊都已经发青,出现了严重的神经坏死。
梅玉忙的满头汗,林昆也在现场,几次梅玉都想放弃保守的医治,他担心继续这么保守治疗,力争抱住余志坚的胳膊,会殃及他的生命,林昆始终坚持,让梅玉务必要保住余志坚的胳膊。
林昆这也是在赌,如果放弃保守的治疗,直接将余志坚的一条胳膊给拿掉,那么他的命将会保住,即便将来他面对余宗华夫妇,也不至于愧疚太深。
可如果坚持要保住余志坚的胳膊,那就有可能使得余志坚身死,到时候他将再无颜面面对余宗华夫妇,同样也愧对余志坚。
余志坚迷蒙的睁开眼睛,望着林昆道:“昆哥,我……我不要做个残废。”
这一句话,更加坚定了林昆的执念,林昆看向梅玉,道:“梅玉,必须保住胳膊,保住了志坚的胳膊,我们还是兄弟,保不住……”
不等林昆说完,梅玉咬着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林哥你放心,今天哪怕把我梅玉的手留在这儿,也要把志坚的手保住!”
时间分秒而过,两个小时后,梅玉缝完了最后的一针线,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胡瑶赶紧扶住他,“老板,你没事吧?”
林昆也蹲下身来,道:“梅玉,你怎么样?”
梅玉脸色苍白而又无力,笑了笑道:“林哥,我没有辜负你,志坚的手保住了。”
林昆一把抓住梅玉的肩膀,道:“兄弟,辛苦你了!”
余志坚的伤情稳定,林昆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这时汤涛还没有离开,那些尸体已经让徐骥和腾图两个人拉走了。
林昆和汤涛来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汤涛仔细的向林昆了解了一下西伯利亚狼的情况,剿灭了西伯利亚狼,这功劳是林昆的,但他作为江南的分局负责人,还是要做好报告向上级汇报的。
林昆将事情的经过向汤涛说了一遍,汤涛的心里尤为的感激,林昆在他的面前一点架子也没有,从当初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给了他足够的尊重,随着他越来越了解到林昆的厉害,他越来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一个人具备高深的实力值得钦佩,一个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更值得钦佩。
林昆笑着对汤涛说:“汤局长,这次的事情,我还额外有一个拜托。”
汤涛道:“林大校,请讲。”
林昆笑着说:“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汤大哥你还是直接喊我林昆吧。”
“这……”
“汤大哥,朱家的人最近在江南,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我希望能够掌握到朱家人的一切情报。”林昆语气平淡的时候,目光里却是透着一抹坚决。
“这……”
汤涛为难了,他可以和战苍穹作对,可以和西伯利亚狼佣兵团血拼,可涉及到朱家的人,他心中的顾忌太深。
身为国安局江南区的负责人,他对于国家的大人物,以及那些大家族里的重要人物,在江南城的行踪几乎都有所了解,朱家的人最近在江南的活动虽然算不上频繁,但是主要目前的几个嫡系的骨干人物全都聚集在了江南。
汤涛也有所了解,这些人的到来,就是奔着林昆来的,而且战苍穹也和朱家的人有关系,那这次的西伯利亚狼……
想到这些,汤涛已经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林昆笑着说:“汤大哥,我不会强人所难,你要是觉得为难,就不难为你了。”
汤涛脸上的表情一愣,只有那么一两秒钟,马上道:“林昆,你别误会,朱家的实力我有所顾忌不难,我身为国安局江南区的负责人,调查一下他们的行踪这也不算违纪,至于你们怎么知道我所调查的消息,这我就不知道了。”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多谢汤大哥!对了,汤大哥,关于战苍穹,我希望你要尽快查出他。”
汤涛毫不犹豫的道:“你放心,战苍穹这次来江南,干了这么多的事儿,必须不能放过他。”
汤涛告辞离开,林昆亲自送到了水乡村外,夜幕已经浓重到了极点,很快就要散开。
水乡的众人也都没了睡意,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仿佛重现了当年被屠村的场景,许多人忍不住鼻尖发酸的哭了起来。
梅玉让大家支起了大锅,升起了篝火,全村的人聚集在一起煮肉喝酒,以此庆祝今天晚上的绝境逢生,同时也缅怀曾经在那一场屠杀中丧命的亲人。
林昆和八指等人一起参加宴席,乡下的人都朴实,喝着自己酿的酒,大口的吃着肉,等到天亮的时候,昏迷的余志坚也醒了,是被外面的肉香味给馋醒的。
战苍穹逃回了江南城里,他的心里忽然间说不出的恐惧,他自身有着强横的实力,可他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随时可能被淹没。
“朱坤航……”
战苍穹将面包车开到了朱坤航所住的别墅区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一阵冰冷……朱坤航坐立不安,朱坤鹏、朱坤宇也是同样,兄弟三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都很不好看,战苍穹联系不上,西伯利亚狼的几个人也联系不上,此时兄弟三人一夜未眠,本来是打算着接到了林昆的死讯之后,好好庆祝一番在睡觉,结果事情完全没有按照预料的方向发展。
朱坤航已经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回的在大厅里踱步,朱坤鹏见状,嚷着嗓门道:“大哥,管他什么西伯利亚狼,还是战苍穹的,我看没一个靠谱的,倒不如我们亲自带人去把那小子给搞定了,他虽然是我们的侄儿,可这小子没有个长幼尊卑,想要从我们兄弟几个的手里夺权,都怪爹年纪大了,老糊涂了,竟然……”
“老四!”
不等朱坤鹏把话说完,朱坤航厉喝一声,道:“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敢说老爷子的不是,我们朱家如果没有老爷子,会有如今的地位?你以为光凭爷爷留下来的家业,就够我们朱家的子孙福享百年了?老爷子只要还能躺在他的太师椅上一天,我们朱家就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可假如老爷子仙去,你还能像今天这么嚣张么?”
“大哥……”
朱坤鹏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道:“我……我这也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朱坤航将目光挪向了一旁不说话的朱坤宇,道:“你们两个都要明白,现如今我们朱家的局面,根本就是老爷子一个人在撑着,林昆是我们的眼中钉,但他却是最具有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枭雄气质,这个眼中钉如果拔掉了,我们希望我们兄弟三个以后也可以同心合力,否则朱家的命运便会一落千丈。”
朱坤鹏一向都是追随大哥的,自然表态同意,朱坤宇这时眉头轻蹙,思考了片刻之后,也点了点头,“大哥,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兄弟之间过去的纷争,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朱坤航沉着脸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昆这小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如果西伯利亚狼折了,战苍穹也折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能吧,那西伯利亚狼不是鲜有败绩么,而且其中的几个人不是特种兵退役,就是职业的佣兵,还有前俄国的特工,如果这些人都搞不定,那……”朱坤鹏开口道。
“还有战苍穹,他的实力绝非我们认知那么简单,我想他应该不会失手的。”朱坤宇神色淡然的道:“大哥,老四,我们可以再稍微的等一等。”
“不用等了。”
朱坤宇的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喝吼,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响,那实木的别墅门直接被踹开了,强大的冲击震荡,让整个别墅大厅都为之一颤。
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马上保持警惕,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门口,喝喊了一声:“谁,不许动!”
“把你们手里的玩意儿给我收起来,否则老子扭断你们的狗脖子。”冰冷的声音响起,战苍穹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你想干什么!?”身材高大的保镖甲厉声喝到,手枪对准着战苍穹的脑袋。
“你再往前走,我可就开枪了!”同样身材高大的保镖乙也是厉声的喊道。
“给我滚!”
距离本来就很近,战苍穹直接一个箭步,来到了保镖甲的身前,保镖甲刚要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战苍穹给扣住了,直接猛的一用力,嘎嘣的一声响,保镖甲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机会,便已经惨叫起来,手枪掉落在了地上。
保镖乙马上扣动了扳机,一刹那,战苍穹抓着保镖甲挡在了身前,枪响,子弹穿透了保镖甲的肩膀,一道鲜血喷了出来,保镖甲叫的更像是杀猪一般。
见打了同伙,保镖乙脸上的表情一愣,战苍穹直接将保镖甲推向了他,然后一步跨向前方,直接一拳打在了保镖乙的下巴上,保镖乙直接一声痛叫一声,整个人仰着下巴颏子晕死了过去。
朱坤航、朱坤宇、朱坤鹏兄弟三人大惊,朱坤航沉声道:“战老先生,你什么意思?”
战苍穹寒着一张脸走进来,道:“什么意思?我的两个徒弟死在了西伯利亚狼那几个混蛋的手上,我的另外一个徒弟也死了,带去的三十多个小兄弟也死了,就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你说我什么意思?”
朱坤航心里震惊,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道:“战老前辈,你说的都是真的?”
朱坤宇沉着,但朱坤鹏可是心胸肤浅之辈,道:“战老前辈,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杀的了姓林的小子?”
战苍穹寒着脸说:“你们也好意思问?要不是我的两个徒弟,莫名的死在了西伯利亚狼的手上,我怎么会这么被动?”
朱坤航马上解释,道:“战老前辈,这都是误会,西伯利亚狼我没有事先通知你,这是我的不对,我只是想多一道保险。”
“你是多了一道保险,可我的徒弟怎么办?他们的死,谁来负责?”战苍穹坐在了沙发上,气度十分的笃定冰冷。
朱坤航心思稍稍一动,雇佣战苍穹之前,他可是仔细的调查过,战苍穹是一个典型的贪财小人,对他的几个徒弟也是很苛刻,怎么会突然这么重情义了?
朱坤航稍作犹豫之后,尝试的开口道:“战老前辈,事情因我而起,肯定是要给一说法的,我对战老前辈的信任,绝对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只是西伯利亚狼的这伙佣兵,是我海外的一个朋友介绍的,我又不好拂了面子,本以为让他们做个后盾,等战老前辈杀了林昆,随便打发他们点钱算了……”
朱坤航边说边观察战苍穹脸上的表情,见他表情愈发的不耐烦,马上切入正题,道:“战老前辈的三个徒弟的后事,我朱坤航出钱,另外也会拿出一笔优厚的抚恤金,还希望战老前辈能够替我转赠给他们的家人,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战老前辈对我的牺牲,我一定铭记于心。”
听到这儿,战苍穹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下来,哼了一声道:“朱先生,看来你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那我也不和你继续绕着了,钱我必须要拿走,但这任务我不能继续了,你对我的信任已经出现了问题了,你找来的那群废物,全都被林昆和他的弟兄们给干掉了。”
朱坤鹏大喊道:“不可能,西伯利亚狼……不对,林昆不是重伤了,他怎么……”
战苍穹冷冷的道:“谁知道他怎么好的那么快,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杀人的。”
这话说的很有水分,不过也引起了朱坤航三人的疑惑,战苍穹马上自圆其说道:“我当时急着背着我徒弟的尸体出来,否则的话早就和他们对上了。”
朱坤鹏想要再说话,被朱坤航眼神制止,朱坤航一副虔诚的态度道:“战老前辈,你徒弟的死是西伯利亚狼所为,可也是因林昆而起,答应你的钱我会全部付给你,如果你继续愿意帮我做事,我愿意再付双倍的价钱给你。”
战苍穹眉头一跳,已然动心,略微的思忖片刻,道:“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暗中的国安局实力,战苍穹还是很忌惮的,在水乡吃了瘪,战苍穹准备将爪子伸向沈家,可沈家的外面有国安局的人把守,这让战苍穹很施展不开。
战苍穹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乔庄进沈家,最好能将林昆的妻儿给掳出来,这样就不怕他阴谋诡计,直接正面交战。
在战苍穹看来,只要是正面对敌,林昆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有信心将这个后辈,在十招之内重伤,二十招之内毙命。
听了战苍穹的话,朱坤航略有所思起来,林昆具有国安局的身份,他倒是可以动用周卫国的关系,让国安局撤出这件事,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以周卫国和老爷子的关系,那不就等于坐实了他此行来江南是要对林昆下手了么?
尽管老爷子可能心里也清楚,但朱坤航不想将事情做的这么明显,他坐下来略微沉思了片刻,道:“战老前辈,我来想办法。”
战苍穹道:“我等不了太久,姓林的恐怕也要回来了,必须在这之前拿下。”
朱坤航点头答应,看向了一旁的朱坤鹏,朱坤鹏心胸一般,城府不深,不过此时倒是真想到了一个办法,道:“大哥,这个交给我吧,我来安排。”
已是天光即将破晓,沈家府邸的周围,是一条旧年老巷,胡同里的百姓彼此认识,几乎也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胡同里的这些老百姓,别看穿衣都很普通,每一个的家境条件都绝对在江南城的平均之上,这些都与沈家的帮衬有关,只要胡同里的孩子们读了大学,有一个不错的专业,都可以到沈家的产业里去工作,而且薪水待遇都非常不错。
周围的邻居都感激沈家,沈家也没有半点的架子,平日里沈家上上下下的人和街坊邻居们见面,也都是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唠家常唠家常,除了沈家住的房子比别人大,其他的没什么两样。
赵九叔家最近来了一个房客,说是外地过来的,想要在江南城里玩几天,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留着遮脸的长发,喜欢将一只手始终的抄在兜里,平日里只能看到他半张脸,而且很少见他笑。
赵九叔喜欢下棋,那天正蹲在胡同里和几个老邻居下棋,他的棋艺在整个胡同里是最差的,那一天连输了三盘,他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时这个怪男人出现了,给他点拨了两句之后,他马上便开始反败为胜,于是他心里大喜,主动和男人攀谈了起来,知道他是来江南省游玩,本来是来投奔亲戚的,可亲戚家找不见了。
赵九叔见他有些可怜,刚好这男人提出了要租住房子,在江南城里逗留几天,赵九叔也是个孤寡老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男人这两天也不四处走,每天都陪着赵九叔在胡同里下棋,众人下棋的地方不定,但多数都喜欢围着沈家的府邸,沈家的房子气派,周围也建的非常好,有适合遮阴的地方,赶上了午饭的时候,沈家的仆人还会送出饭来给众人吃。
沈老爷子的善行,足以感动所有胡同里的人。
天刚蒙蒙亮,奇怪的男人便到胡同里跑步,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脚上踏着运动鞋,街上这么早只有零星的几人,胡同里的老百姓彼此都认识,但大家也都知道,最近胡同里好像多了不少的陌生人,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差不多三十左右的样子。
老百姓们都猜测,是不是沈家特意请的保镖。
咣!
突然的一声爆炸声响,在胡同的不远处传来,把许多还在床上的人给惊的爬了起来,胡同的不远有一家银行,这家银行存在也有三十多年了,人们听到这个爆炸声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大清早的抢银行。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见两辆黑色的SUV停在银行的门口,银行的墙上被炸了一个大洞,正常人看来这绝对就是奔着钱去的。
但这银行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是国安局在江南的一个联络点,几乎每一个大家族的周围,汤涛都设有一个联络点,倒不是说有意保护这些关键人物,而是很多时候违反乱纪的事儿都是像沈家这种大家族牵头干的,主要是为了监督。
胡同里的一些个陌生人,实际上都是汤涛安排来保护沈家的,听到了这声爆炸之后,一个个马上紧张起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沈家,但此时江南的联络点之一被破坏,里面的一些档案资料,很可能就会被人夺走,这可是事关国家机密的,这些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向那银行赶了过去。
两辆SUV已经扬长而去,银行里的钱一分没少,但是资料少了一大堆,安排在沈家附近的一队国安局的人员,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赶紧发动了车子去追。
一下子,沈家府邸的国安局人员,就剩下了三两个,这三两个留下的人一方面要注意沈家里面的动静,是否有安全隐患,一方面还要向汤涛汇报。
最近这几天,沈家一直很平静,所以这些国安局的人也就放松了,此时也都懒洋洋的。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剩下的这三人面前,这三人所待着的地方,是沈家外围的一个小屋子里,这人影不知道是怎么闯进来的,把三个人给惊了一跳。
能加入国安局的人,那都是有些身手的,怎么也得是优秀特种兵出身,但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说是技术出身的,身手自然也会有,但肯定不会太好。
剩下的这三人都是负责情报技术工作的,所以蒙着脸的战苍穹一出手,便很轻易的将三人给打晕了,战苍穹不敢下死手,日后国家追责下来他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了。
打晕了三个人之后,战苍穹从小屋里出来,在沈家府邸的最东边,选择了一段矮墙,翻身就准备跳进去,这地方也是事先朱坤航找人秘密勘察好的,此地监控最少,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御。
“朋友,怎么还学着人家翻墙角。”
突然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战苍穹惊的一颤,他的步行无声不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肯定是一个高手啊。
战苍穹回过,就见一个身穿运动服的人,慢慢走了过来,这人看不清容貌,半边的脸被头发遮住,独眼里光芒冰冷……本来平静的早晨,胡同里突然起了一阵风,带着一抹仿佛能浸透人皮肤的冷……
战苍穹眯着眼睛打量着走过来的年轻人,声音平静的说:“你是什么人?”
姜夔生淡淡的一笑,“最近,他们都喜欢叫我怪人。”
“你哪儿怪了?”战苍穹皱着眉头追问。
姜夔生没有回答,而是亮起了他光秃秃的手腕,又甩了一下头发,露出半边扭曲的脸颊。
战苍穹挑着眉头,旋即哈哈大笑,道:“你不应该叫做怪人,应该被称作丑人。”
“丑人可以杀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姜夔生淡淡的说,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很有自信啊,整个华夏敢说能杀我的人,恐怕不出一只手,你凭的什么?”
“一把刀……”
话音未落,姜夔生的手上已经动了起来,单手向前这么突然的一甩,马上一道凛冽的光芒,冲着战苍穹飞了过来。
好快的刀!
战苍穹不敢大意,脚底下一个错步躲闪,就听‘铿’的一声,那刀直接扎进了身后的一截砖墙上,刀身顷刻间只剩下一个刀柄,不是砖墙太软了,而是这飞刀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
“飞刀流?”
战苍穹呵呵的冷笑,“再快又能怎样,还不是要被我一步躲开,既然你多管闲事,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战苍穹一步跨向前方,奔着姜夔生就扑了过来,速度快的如同一头发疯的猎豹。
而姜夔生手上的动作同样的快,刚刚甩出去的飞刀,尾巴上穿着一根不易察觉的丝线,这丝线是绝品的上佳材质,透明而又结实,类似于普通的鱼线,可韧性却要强上数十倍也不止。
姜夔生猛的一抻丝线,向着战苍穹就缠了过去,战苍穹还真没注意这丝线,等他发现的时候,身上已经被这丝线缠了一道,姜夔生又猛的一抖丝线,扎进了墙里的飞刀,马上逆行的飞了出来,向着战苍穹的背心就扎了过来。
这一切动作实在太快了,战苍穹快,但姜夔生的这一系列动作更快,凌厉的刀锋破空而来,战苍穹此时完全的被动,身子被丝线给绕了一圈动作变慢,想要再躲闪开似乎极其的不容易。
“MD,阴老子!”
战苍穹一声怒吼,身子猛的一抖,直接将绕着的丝线给荡开,那飞来的刀子,也擦着他的身边,向姜夔生飞了过去。
姜夔生一把抓住了刀子,丝线快速的绕在了他的手腕上,雪白的刀刃凭空一闪,向着战苍穹就扎了过来。
战苍穹躲闪,退了三步之后,整个人突然的一步向前,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着姜夔生的腋下就砸了过来。
姜夔生躲闪不及,直接砰的一声响,腋下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一声闷哼快速的倒退。
战苍穹冷的一笑,“不错,有两下子么。”
姜夔生吃痛,脸上的表情变的更扭曲,他抖了抖身上,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里的寒光顿时更深,再次的向战苍穹扑杀过来。
但结果还是一样,压制了战苍穹片刻之后,很快就被他反的一拳击中,短短的时间之内,姜夔生已经挨了两拳,可真正实质性的伤害,却是一点也没有对战苍穹造成。
战苍穹脸上的笑容得意,“小子,你的身手不错,只可惜和我比还差了些,你今天想阻止我,即便搭上了命也是徒劳,我不知道姓林的那小子给了你多少钱,又或者沈家的老爷子给了你多少钱,我劝你最好还是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趁着我心情好,你倒是可以活命。”
“放屁,只要今天有我在,你别想进到沈家,昆子早就有预料,你会打沈家的主意,我在这儿就是为了等你的。”
“哦,看来还是冥顽不灵,自己找死呢。”战苍穹冷笑了一声,向姜夔生走了过来。
“如果再算上一个我呢?”胡同的后面,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这人银发白须,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武者服装,左边的胸口上刺绣着一个‘龙’字。
战苍穹皱着眉头回过头,道:“龙老哥,你怎么也来掺和这事儿了?”
战苍穹的面孔很冷,一个姜夔生他有把握,可现在多了一个龙老爷子,这就不好说了,龙老爷子的身手昔日巅峰的时候,在华夏也是绝对排的上名次的,现如今年岁大了,已经好多年没出过手,对他的实力估量,战苍穹的心里头还是很没底的。
“我和林小友有交情,他的家人有难,我自然要出面调解一下,战老弟,你行走江湖多年,何必和一个小辈过不去,钱财这种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每日三餐有肉有酒,你还奢望那么多干嘛。”龙老爷子一副慈眉善目的笑。
“哼,那是对于你而言的,龙老哥,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了,今天如果你管定了这个闲事,那可别怪我不念旧情。”战苍穹的语气冷,目光更冷。
龙老爷子笑道:“你和老魁也是认识的吧,你对他能都下的了死手,对我自然也能。”
战苍穹眉头一挑,也不否认,呵呵道:“龙老哥,这你都知道了?”
龙老爷子笑着说:“纸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战老弟,动手吧。”
话音落罢,不等战苍穹动手,龙老爷子已经快步冲了过来,龙家的拳法精湛,从龙老爷子的双拳之中发挥出来更是威力精湛,姜夔生这时也动了起来,两人夹击战苍穹,一时间双方居然持平。
“哈哈……龙老哥,我还以为你的身手有多厉害,人不能不服老,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连你当初巅峰的一半都比不上,却还要学着人来多管闲事!”
战苍穹哈哈大笑,抬手一拳直接砸向了龙老爷子的胸口,龙老爷子赶紧双手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他的一双胳膊被振动的发麻,好在是最后关头护住了胸口,胸口虽然有些憋闷,但还不至于伤及肺腑。
战苍穹反过身,又是一脚猛的踹在了姜夔生的胸前,姜夔生单手格挡了一记,但还是被踹的连连倒退出五步开外……“哼,你们两个人又如何,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战苍穹一脸的得意,尤其看向龙老爷子,道:“龙老哥,你的传奇时代终究是结束了,再好的武艺也躲不过岁月的蹉跎,所以我要趁着我还动的了,用我的一身本事来为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
龙老爷子深呼了一口气,才将胸口的憋闷压下去,而姜夔生此时胳膊发麻,也是面色凝重,以他和龙老爷子联手,的确依旧战不过战苍穹。
龙老爷子不说话,战苍穹又继续说道:“龙老哥,看在我们曾经的一点交情的份儿上,今天我可以放你一马,我不想杀你,你快走吧。”
龙老爷子笑着摇摇头,“战老弟,你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想杀我,是怕迁怒我江湖上的一些好友吧。”
战苍穹眉毛一挑,“姓龙的,你既然这么不识相,那我就取了你的命又如何,放眼整个华夏江湖,谁敢说稳稳杀我!?”
“我!”
这时旁边的矮墙上,突然跳上了一个人,这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英气,双拳上套着指虎,正自上而下的俯视战苍穹。
战苍穹眉头一皱,心里头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有我。”
一个声音轻柔的女子声音响起,旁边的胡同里走出一个如同三月江南春雨般的女人,她娇俏妩媚肤白貌美,每一步的脚底下,仿佛都生出了活莲花一样。
“再算我一个。”女人的旁边,又有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走来,这男人细皮嫩肉的,相貌十分的英俊,比起电视上的那些明星小鲜肉,也丝毫不逊色。
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令人羡慕。
“再算我一个。”龙老爷子的后面,八指迈着步子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很沉重,似乎凝聚了很大的力量,要将这石板路给踩踏下去,那些路上的砂石,在他的脚底下发出一阵吱嘎的声响。
“还有我。”
相貌同样风流白皙的梅玉,跟在慕容白和司蓉儿的身后,携着妩媚如同妖孽一般的胡瑶,一起走了过来。
战苍穹懵逼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以为自己出其不意,却没料到一切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这种感觉太特么二了,就好像在路上捡了一块屎,结果硬是被当成了黄金一样,觉得自己很聪明,却是傻帽到家了。
“我。”
最后,林昆从姜夔生的身后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冰冷,对战苍穹不光是个人恩怨,这混蛋还差点杀死了老魁师傅。
众人将战苍穹围在了中间,他即便是有心想要逃跑,此时也绝对没有半丝半毫的机会。
战苍穹咬了咬牙,目光直接鄙视向林昆,道:“姓林的,你不是自诩年轻有为么,现在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算什么?”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战苍穹,刚才可是你自己问的谁能杀了你,我和我的弟兄们只是来给你送一个答案。”
战苍穹呲牙咧嘴,道:“你,你敢和我公平的比试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如果你没有趁着我师傅重伤而偷袭他,差一点害的他殒命,我或许会答应和你公平的比试,可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跟我谈公平,你不觉得害臊么?”
战苍穹眉头一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老魁他……”
“你的一拳是够足以要了人的命,但我师傅命大活过来了。”林昆淡淡的笑道。
“我……”
“上!”
战苍穹还想要说话,林昆一声令下,众人一起奔着他围殴了过去,这场景怎么说呢,反正肯定和普通的打架斗殴的那种围殴不一样,怎么也是带着点江湖高手的气质,譬如说战苍穹最开始还能凭着身手招架,时而的反击一下……
但很快他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八指一拳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回过头想要反击,结果眼眶上又被慕容白给砸了一拳,他想要赶紧跳出围殴的人群躲闪,却是又被姜夔生一脚踹在了屁股上,本来看好了东边有一个空荡想要突围,结果梅玉手中的手术刀一亮,瞬间又将他给逼了回来……
战斗在五分钟以后彻底结束了,总而言之一个字——惨,要是再多加几个字,那就是‘很惨’、‘忒特么惨了’。
战苍穹趴在地上,他的身材本就不是高大,这会儿被打的鼻青眼肿,浑身上下直哆嗦,已经完全没了本来的模样。
现在就是他的亲妈在这儿,估计也认不出,这是那个向来威风凛凛,在华夏的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江湖高手。
林昆走了过来,众人散开,林昆蹲了下来,看着战苍穹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战苍穹抬起头,一双眼睛都已经肿了,嘴角淌着血丝,但还冷笑着说:“小子,你敢杀我么?我们战家是老派的武道世家,我侄儿更是咱们华夏首长身边的一号保镖,你若是杀了我,青龙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会替我报仇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战苍穹,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太高估你们战家,你也太高估你的侄儿了,我林昆想要杀的人,那就一定有要杀的理由,到了地下的黄泉路,你继续这么自信去吧。”
说完,林昆的两只手扣住了战苍穹的脖子,用力的一扭,顿时就听嘎巴的一声……
“不……”
战苍穹话音未落,脖子已经被扭断了,身体在地上哆嗦了一阵之后,便僵硬了下来。
林昆站了起来,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的觉得高兴,有的却是隐隐担忧,其中龙老爷子的表情最为担忧,道:“林昆,战青龙是战苍穹一手养大的,一手本领也是战苍穹传授的,知道了他叔叔死了以后,肯定会来找你寻仇的,我会尽量尝试说服他,他的叔叔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死也是也顺应了天道。”
林昆笑着说:“龙前辈,我既然敢杀他,就不会怕战苍穹,也不会怕战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是长辈,没有必要向一个晚辈低头,战青龙真要是来,我奉陪就是了……”战苍穹的死,对于寻常的百姓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华夏的江湖上注定引起一场不小的动荡,怎么说也是战家的老家伙,战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
战苍穹的死也充分的说明了一个问题,做人不要太猖狂,敢大喊谁能杀我的历史上就有一个名人,三国时期的魏延,喊到第三声的时候脑袋已经落地了。
另外也充分的说明了队友的重要性,只要队友够给力,在强大的敌人也得玩完。
尸体交由国安局的人处理,林飞带着众人向沈家的正门走去,得知林昆要回来了,沈老爷子和沈老太亲自到门口迎接,家里的亲戚朋友们,也一起出来。
“昆子,你总算回来了!”沈老爷子忍不住的老泪纵横,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少能有什么事情令他如此激动了
“我的亲外甥哟,你算是平安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年,姥姥都害怕死了。”沈老太也是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只是她的眼泪已经不多,多年前的丧女之痛,让她哭干了眼泪,险些哭瞎双眼。
楚静瑶、顾微带着两个孩子出来迎接,看到他平安的回来,两人本来都想忍的,可终究没忍得住,一起落下泪来。
两个小家伙却是不解,疑惑的问:“爸爸,你最近去哪儿了,都没陪我们玩。”
林昆蹲下身来,笑着说:“爸爸这两天好好的陪你们玩,好不好呀?”
两个小家伙马上兴奋的扑过来,钻进了林昆的怀里,林昆站起来将两个小家伙同时抱了起来。
小灰灰和小海东青,澄澄本来吵着要一起带来的,但楚静瑶顾及到家里有人会害怕,所以暂时就让两个小家伙留在院里。
林昆又和大舅、二舅、三舅一家,以及几位堂兄弟堂姐妹打过招呼,这才进了大门,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考虑到林飞一定累了,吃过早餐之后,便让林昆回去休息了,八指等人也安排了住处,接下来会在江南待一段时间。
林昆回到了小院,小灰灰和肖海东青看到他之后,马上兴奋的扑了过来,小灰灰用他那湿乎乎的舌头一顿的在林飞的脸上舔,林昆闭着一只眼睛硬撑着,小海东青还算客气,用它那毛茸茸的小奶袋,贴着他的脸蹭了几下。
澄澄和小彩虹吵着林昆陪他们玩,林飞就边陪两个孩子玩,边把最近发生的事给两人说了一下,听过之后两人一阵后怕,不过现在胡秋平和战苍穹都已经死了,两人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最近在沈家,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听听?”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
林昆笑着说:“既然朱家的人要来置我于死地,我怎么也要去见他们一面,媳妇,最近你都听说了什么?”
楚静瑶道:“最近江南有一个经济峰会,这个经济峰会给民营企业带来的无限的商机,以往的经济峰会上,沈家都会取得不错的成绩,但今年到目前为止,沈家只谈了一些小客户。”
林昆道:“这?”
楚静瑶道:“这是很不正常的,以沈家在江南的地位,诸多的外资合作商,肯定会首先考虑和沈家合作,但这次却是没有人主动来谈,其中的原因是最近江南多出了一个新的商业盟会,将其他的几家实力逊色沈家多少的家族联合到了一起,吸引了诸多的外资。”
林昆道:“这也算是正常的吧,商场上大家都会权衡利弊,谁手上的资源多,那些个一心想来华夏赚钱的外商们,便会主动的攀上谁的橄榄枝。”
楚静瑶顿了一下,顾微接着说:“如果说是正常的商业同盟,这自然不用多说,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联合起来的这些家族之间先前并没有多深的交情,甚至一直处在敌对的层面上,突然趁着峰会到来之际,便联合在一起,旨在对付沈家,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道:“你们的意思是暗中有人集合了这些人,来对付沈家?”
楚静瑶笑着说:“要这些人联合起来,其实也很容易,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超越沈家,在江南的这片富贾之乡独占鳌头,只要暗中有强大的实力支撑,他们的心里就会有底儿,便会敢于尝试。”
林昆道:“静瑶,顾微,你们俩的意思是,朱家的人这次来江南,不光来对付我,还把矛头指向了沈家?”
一念至此,再想到早上姥爷、姥姥、以及舅舅们一家、大姨等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变,甚至更为关心了,他的心里就越是感动,楚静瑶和顾微能想到的,姥爷和舅舅们以及大姨肯定都能想到,是他给沈家带来了厄运,沈家的众人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甚至就连平日里瞧他最不顺眼的沈胜男,这次也变的格外亲切了,好似真把他当弟弟了一样。
林昆看向楚静瑶,道:“静瑶,这次江南峰会的项目,你了解多少?”
林昆对楚静瑶还是很了解的,有关商场上的一些东西,她不用刻意的去了解,便能掌握不少的细节,这是一个职业女商人的特长。
楚静瑶道:“这次经济峰会里比较受人关注的几大厂家我倒是知道,正常来说,八个一线的外资厂家,是应该和沈家达成合作关系的,另外这次涉及到的一些投资项目,沈家也至少能拿到三个。”
林昆道:“这些商家的名字和项目你也知道吧?”
楚静瑶道:“等会我发到你的手机上,你能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么?”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不管暗中的人多卑鄙,但想骑在我姥爷一家的脑袋上,那我就得先把他的脑袋给扭下来。”
林昆的回答楚静瑶并不意外,笑着说:“这样也好,那个所谓的新的商业同盟,如果让他们顺利的发展下去,接下来他们将会从各个行业开始来扼制沈家,沈家虽然家大业大,可如果一下子针对起来,不是不能摆脱,但至少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商业上的一些东西,楚静瑶不给林昆细说,说的细了他也听不懂,只要告诉他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就会知道该怎么处理……林昆本打算马上去和朱家的几个大人物见见,说来这些人都不是外人,都是他的叔叔大爷,可此时林昆对他们却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堪比仇人。
一个想要了你的命的人,即便再宽广的心胸,恐怕也容不下这滔天的仇恨。
听完了楚静瑶和顾微所说的之后,林昆打算先将沈家的经济危机化解,再去和朱家的这几位谈谈。
林昆一夜未睡,但他的精神依旧好,过去在部队的时候,为了狙击毒枭,曾经三天三夜不合眼,他的所有耐力都是在非常需要的情况下硬逼着自己锻炼出来的。
林昆给沈家彬打了电话,沈家彬最近这两天一方面担心林昆的事,另一方面令他更心情郁闷的是,公司最近一点进展也没有,几项业务还遭到了同行的自杀式阻截,本来预计年底能达到的目标,突然一下子变的遥遥无期起来。
他也知道江南近来的商场变化,多少跟林昆有关,暗中有人想要阻挠林昆,对林昆下手,同时也将他们沈家捎带上了。
沈家彬知道这暗中的是朱家的人,如果不是朱家的人,沈家恐怕早就出手了。
沈老爷子一天晚上给燕京城里的朱老打了个电话,深更半夜的大骂了朱炳山一顿,但对当下的局面却是没有任何影响。
沈家彬身为沈家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将来是最有可能继承家族产业掌舵人的,最近这一两天他也没怎么去公司里,那些令他焦头烂额的让他心烦,他想让自己静一静,然后再做出决定。
接到了林昆的电话,沈家彬感到很意外,两人约在沈家大院里的湖心亭见面,这一片人工湖的面积不算小,是严格按照易经八卦的方位布置的,当时沈老曾寻久居香港的易经大师来看过,那位大师说这湖布下之后可保沈家财源直上。
林昆抓了一把饵料,撒向了湖面,下面的一片锦鲤便翻滚着争抢,沈家彬来的稍稍晚了一些,见林昆如此兴致,笑着说:“表弟,你也喜欢逗鱼?”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表哥,你也抓一把撒下去,感觉一下。”
“哦?”
沈家彬疑惑,但没有多问,抓起了一把饵料,便撒向了远处的水面上,马上又是一群鱼翻涌起来,争抢着饵料。
林昆笑着说:“他们吃的可真开心啊,成群的结在一起,别说是一把饵料了,就是宰一头猪给丢进去,也够他们吃的了。”
沈家彬觉得林昆要说什么,但他一时间却是猜测不出,笑着说:“昆子,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昆笑着说:“表哥,我给沈家带来了影响,如果说道歉之类的话,就显得生分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度过沈家目前的难关,当然了,这个主意也是静瑶对我说的。”
“好,说给我听听。”沈家彬坐了下来。
桌子上没有茶,倒是有一副刻在上面的棋盘,沈家彬笑着说:“会下围棋么?”
林昆摇着头说:“不会,不如我们下五子棋吧,反正都是黑白的两种棋子。”
沈家彬笑着说:“我可是五子棋的高手。”
两人坐定,倒也没急着说正事,走了几步棋之后,林昆笑着说:“鱼儿们争夺饵料,那是有饵料可争,如果我们把饵料给断了,他们是不是就没料可争了?”
沈家彬手上的棋子迟疑,旋即苦笑道:“现在的问题是,其他的几条大鱼集结在了一起,想要吃掉我们沈家这条鱼,我们夹在中间,想要分一杯羹可是不容易。”
林昆道:“可以联络其他的家族么?”
沈家彬道:“倒是有几个家族关系不错,但是联络起来的可能性不大,这些家族也都有自己的算盘,平时稍微的合作还可以,真正要是往深了发展,只要会合久必分,这也是爷爷一向的观点,合作只是如同唠家常便好,关系越是亲密了,就是越容易分崩。”
林昆笑着说:“静瑶给我的建议,是让我们沈家从争夺鱼饵的方面,变成撒鱼饵的人,沈家目前还有几个大项目没有正式的进展吧,适当的可以撒出去,让这些鱼来竞争,甚至那些参与峰会的外商,也会对我们手里的优质项目感兴趣,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变被动为主动。”
沈家彬马上沉默了,他在思索林昆的话,思索楚静瑶的观点,很快他便对楚静瑶的佩服,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商业的女大佬啊,只是简单的换位一思考,便将问题容易起来了,虽然抛出去优质的项目,很有可能损害到沈家的利益,但相比被其他的几个大家族的联盟来撕咬,这绝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沈家彬要点头同意的时候,林昆却是又说了一番话,道:“静瑶的观点虽好,但是我不同意,这是你们商人的计谋和智慧,但我只想将湖里的几条大鱼给捞出来,然后清蒸红烧之后端上餐桌。”
沈家彬的心中马上骇然,看着林昆,林昆的脸色依旧是平静,只是他的目光一下子好像变的雪亮,充满了杀气。
沈家彬道:“昆子,你的意思是?不行,我们沈家是合法做生意的,不能干杀人越货这种勾搭,这样会……”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表哥,你误会我了,我说的给宰了,可不是杀人,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干,就算我手上有过血腥,那也是杀的该杀之人,所谓的宰了几条大鱼,是让那几大家族彻底尝到血淋淋的教训,但他们几个当中有一个或者两个被宰杀了,那其他人势必便会恐慌起来,其他的鱼儿也会害怕,这就是杀一儆百的效果。”
沈家彬心中暗暗钦佩林昆的气度,但同时也是苦笑,道:“表弟,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还是觉得弟妹主意的可行性更大,这次联合起来的江、刘、夏、赵、温这几个家族,单独的一个比我们沈家逊色,但集合在一起的话……”
林昆笑着说:“表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具体的我去操作,你来配合就好,本来是要叫来二舅一起商议的,但二舅毕竟是长辈,我们能解决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的好,况且这次的事情解决顺利了,在长辈的心里,你也……”
林昆的话没说完,沈家彬的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感激……江南水乡之地,经济发展的根源是对外贸易,江上的码头是一切贸易的根本。
改革开放至今,江上大大小小的码头建了不少,但其中只有一家独大,就是长远船舶公司。
长远船舶公司的码头进出容量,几乎是整个江上的一半,长远船舶公司的发家,是改革开放以前,家里的老辈便在江上跑船,手底下养了几十艘的船,当时更是辉煌,几乎垄断整个码头。
后来到了改革开放,尝到过甜头的江家,马上将所有的家当都投入了建商业码头上,江家如今之所以能在江南排的上数,靠的几乎都是码头的收益。
如今江上的码头有十多家,国家为了控制贸易的通顺,码头竞争的有序化,已经不允许再建码头了,所以资源就这么多,谁本来掌握了最大头就是老大。
傍晚时分,江风很凉,江家现任的家主是江钦旺,江钦旺今天五十多岁,三年前家里的老爷子撒手之后,便由他掌控整个江家的码头生意,其余的兄弟几人多有不服气,但论起能力确实不如他,经过了一番家族的争斗之后,江钦旺稳稳的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
大家族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的争执,却是很少会被寻常百姓看到的。
江钦旺最近心情不错,接连拿到了几个大的项目,这一下可以将家族的企业壮大拓展了,江家屹立在江边这么多年,早就想着要拓展其他领域的业务,可一直都没有什么格外成功的,基本上都是投入的钱亏损或者小赚,折腾了这么多年来,一点大的起色也没有。
江钦旺喜欢来江边散散步不,不管心情如何,只要望着那滔滔的江水,和码头上停靠的船只,他这心里头就踏实的很。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从远处开了过来,江钦旺回过头望去,他身后跟着的保镖阿武也看了过去,阿武是一个北方人,身材高大威猛,跟了江钦旺有十年,这十年里江钦旺遭受过人暗算,但每一次都被阿武给从中化解。
车子越来越近,阿武脸上的眉头一皱,主动的挡在了江钦旺的身前。
奥迪车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一脸的英气,虽然笑容痞气了点儿,但难掩他眼神里的光芒。
“江老板,你好啊。”林昆笑着打招呼。
“你是?”江钦旺皱着眉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沈家的外甥,我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码头收购的事。”林昆语气平静的笑道。
“码头收购?”江钦旺眉头一蹙,旋即冷笑道:“怎么,你有码头要卖给我?”
林昆笑着说:“我是个北方人,初来宝地哪有码头,沈家的手里倒是有些个码头资源,但那些都是绝对的不动产,不能拿出来变卖的,我的意思是我要收购你手里的码头,你们江家的全部。”
“你……”
江钦旺脸色极其难看起来,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冷笑了一声,说:“年轻人,你还是赶紧回到家里待着吧,江边的风冷,别闪了你的舌头。”
林昆笑着说:“江老板,我们可是刚刚见面,这才没说两句话,你就下了逐客令,这好像不太礼貌吧,我……”
不等林昆说完,江钦旺已经完全没有了耐性,低吼了一声道:“我和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有个屁礼貌,趁着我还没发火,你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林昆眉头一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着道:“江老板的脾气果然不小,我还是先送给你点见面礼吧。”
说完,林昆转身回到了奥迪车旁,拉开了后座的门,从里面拽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这女人差不多三十岁,头发虽然有些凌乱,脸上的妆容也有些褪色,但难掩其成熟风韵的相貌,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极品江南少妇。
江钦旺看到了这个少妇之后,脸色顿时大变,就连保镖阿武的脸色也巨变起来。
不等江钦旺开口,阿武便挥着拳头要冲林昆动手,吼道:“小子,你竟然敢猥亵三夫人!”
“等等。”
林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是轻松的一笑,看了一眼地上的风韵少妇,道:“还是你自己说吧。”
这风韵少妇泪眼汪汪,看着江钦旺道:“老爷,我,我知道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江钦旺的脸顿时绿起来了,心中的直觉,好似浸染出了丝丝的绿意,上了脑瓜顶。
林昆转过身,来到车的后备箱位置,掀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长的白白净净,典型的当下最热门的小白脸形象。
林昆直接把他给拎出来,丢到了那三夫人的身旁,这孙子胆子可是小的跟老鼠一样,一看到了江钦旺,裤裆马上就湿了。
江钦旺马上明白过来了,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那个小白脸的男人道:“你是谁?”
小白脸的男人哆哆嗦嗦的道:“我,我就是一个酒吧里打工的,三夫人经常去我那喝酒,我们俩就……就搞上了……江老板,不过你听我解释这事儿不怪我啊,都是这个骚娘们,不,三夫人勾引我的,我根本不敢随便碰你的女人啊。”
“你个混蛋,你这么没骨气,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说要养我一辈子么,要带我私奔么?”三夫人怒极的瞪着这个男人,紧接着回过头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江钦旺,道:“老爷,我真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不敢了。”
江边此时无人,这是一片荒凉的地带,也亏的周围没人,江钦旺的脸才没丢到家,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就是被绿了。
他强行的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并不去看三夫人和那个小白脸,而是望向林昆,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一起的。”
林昆笑着说:“我在江南城里的朋友不少,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件事儿了,我要是不帮江老板拆穿,只怕江老板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这女人花你的钱,养别的男人,这事儿不怎么地道啊。”
江钦旺冷笑一声,“多谢你替我私事的关心,但这点诚意还远远不够,趁着我没发火之前赶紧给我滚吧……”“滚?”
林昆淡淡的一笑,平静的目光凝视着江钦旺,“江老板,你说话这么不客气,我可是会发火的,我是以朋友之礼对待,帮你摘下了一顶绿帽子,你请我坐下来喝一杯茶也就算了……”
不等林昆说完,江钦旺冷哼一声,冲阿武下了命令,“阿武,替我好好送一下这位林先生。”
阿武早就冷着脸站在一旁,闻言马上捏响了两只拳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瞪着林昆,走过了过来。
“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跟我们江爷说话没大没小的,真你以为你是沈家的一条狗,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我现在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阿武说着狠话,已经来到了林昆的近前,那一身沸腾般的杀气,向着林昆就笼罩了下来。
普通人对上阿武这种大块头,又这么凶,肯定早就被吓的哆嗦了,林昆倒是觉得好笑,歪着脖子看着阿武说:“你会游泳么?”
阿武脸上的表情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嘴角的一抹笑容,突然变的阴测测起来,眼睛微微一眯,直接一记重拳回应在了阿武的肚子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啊!”
阿武哪吃得了这一拳,顿时就捂着肚子,身体躬成了虾米状,脚底下连连倒退。
林昆紧跟着一步跨了过来,脚底下猛的一踏,大脚板子半空中一亮,直接揣在了阿武的胸口上,阿武那本来高大的身子,此时躬成了虾米状,再被这么猛的一踹,整个人顿时像个皮球一样凌空飞了出去。
此地距离江面不远,伴随着颤抖了喉咙的一声惨叫,阿武直接飞了出去,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扑腾的一声,在江面上溅起了一大朵的水花儿。
啪、啪、啪……
林昆抬起巴掌,拍打了起来,在场的江钦旺以及三夫人还有那个小白脸全都愣了,在他们看来阿武身材高大,身手不凡,普通人十个也不是对手,可在林昆的手底下居然一拳都挨不过,还直接飞进了江里,这简直太不敢相信了……
林昆看着江钦旺,笑着说:“江老板,你难道不觉得此处应该有点掌声么?”
江钦旺猛的回过神,看着林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要是动强的,警察可不会放过你。”
林昆笑了笑,目光绕过江钦旺看向江中,阿武正挣扎着往岸上游,呼哧呼哧的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岸,在那捂着肚子直叫唤,刚才林昆的一脚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感觉胸骨都被踹骨折了。
“江老板,这不也是没发生命案么,最多也就是个打架斗殴,可谁看到我动手了?”
说完,林昆故意冷笑的看向身后的三夫人和那个小白脸,这两人顿时一哆嗦,赶紧连连摇头,“我没看见……”
林昆又看向江钦旺,“江老板,你觉得这件事,报警有用么?警察会相信三个人的话,还是会相信你一个人的。”
“我……”
江钦旺下意识的往左边的胸口袋看了一眼,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马上落入了林昆的眼中,林昆笑着伸出手,江钦旺本能的想要躲闪,却是被林昆一把抓住了领口,笑着说:“江老板,你会游泳么?”
江钦旺寒着脸说:“你,你想怎么样?”
林昆两根手指,直接从江钦旺的胸口袋里夹出了一个录音笔,江钦旺伸手想要过来夺,林昆可是没客气,直接手上用力的一捏,嘎嘣的一声脆响,直接拦腰给捏断了。
“你……”
江钦旺皱紧了眉头,似乎要勃然大怒,而此时林昆也是眉头,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江钦旺吃痛的一声喊叫,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林昆直接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江南省商界大佬,冷笑着说:“江钦旺,你如果是一个善良的商人,又或者你没招惹沈家,我或许都懒得跟你说话,可你从商经历的这些年,你家祖上还有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总该有报应的时候,你又偏偏不知死活的来研究沈家……”
林昆话语稍稍的一顿,道:“你的金钱财富或许能给你买来许多东西,让你拥有至高的社会地位,让你受人尊敬,让你有很多的女人,让你成为达官贵族的座上宾……但这一切在我的面前,都是泡影,只要我愿意……”
林昆俯下了身子,凑在江钦旺的耳边说:“我随时可以灭了你,我也可以灭了你江家满门,你掌控着一方财富又如何,我掌控的可是你全家几十口的生死。”
“你,你敢!?”江钦旺脸色难看,心里已经是害怕至极,但愤怒还是让他嘶吼了出来。
他错了,他完全错了,林昆说敢捏死他,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如果刚来江南的时候,林昆或许会考虑低调行事,天地之大能人无数,可当他经历了被朱家人的设计,被胡秋平和战苍穹的逼杀,几次陷入了绝境之中,他重新悟出了大丈夫处事的风格……
既然老子有灭了你的实力,同样也要有灭了你的态度,喂老子吃苍蝇的人,老子就让你变成一只死苍蝇!
林昆几乎没有任何的废话,一把抓起了脸被打肿的江钦旺,拖着到了江边往里一丢,顿时‘噗通’的一声。
“救,救命啊……”
江钦旺本来会游泳,可这突然被丢进水里,整个人一下子懵了,阿武见状赶紧跳下水救主子,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给拖上来。
林昆这时走到了岸边,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两人,阿武正在大口的喘着粗气,感受到林昆冰冷的目光,整个人马上一哆嗦,屏住了呼吸,刚才的交手让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这个看起来身材略有单薄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江钦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凛,但嘴上还是不服气,他好歹也是这码头上的大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他也后悔自己怎么走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儿,否则距离他码头稍微近一点,他可以喊出码头上的弟兄们,一起过来痛扁这小子。
“小子,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在江南城里,沈家是富贾一方,可你真的敢杀我不成?你若是杀了我……”
不等江钦旺把话说完,林昆又拎着他的衣领给丢进了江里,阿武一见这情况,还是和刚才一样,一下子跳进了江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六次之后,阿武彻底的没了力气,江钦旺也呛了好几口水,这会儿像是条死狗一样躺在岸上大口的喘着气……林昆来到江钦旺的身前,此时的江钦旺可完全没了刚才的底气,虚弱苍白的脸上,马上深深的恐惧起来,他似乎相信了,这个年轻的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一辈子从江里头刨食吃,回过头来却要被淹死在江里,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死法憋屈,下了黄泉都没脸去见老祖宗。
江钦旺赶紧道:“小,小兄弟,我们还可以谈谈,你再把我丢到江里,可就是杀人了,我在警局有很多认识的朋友,你想逃过法网肯定是不可能……”
不等江钦旺说完,林昆抓起了他那湿透了的衣服,就要往江里抛,江钦旺赶紧服软,“小兄弟,饶命啊……”
林昆低下头看着他,淡淡的笑道:“没关系,你可以让你警局里的朋友来救你。”
“别,别别别!”江钦旺连声讨饶,“我重新坐下谈谈,这次我是真心的。”
江钦旺没有说谎,三番两次的折腾之后,他亲身的体会到了林昆刚才的那番话——你掌控的是富贵,我掌控的是生死,有再多的钱,没命花也是白扯。
岸上的三夫人和那个小白脸本来想趁林昆动手的时候逃跑,可却一直没有勇气这么做,他们俩倒是成了整个过程的见证人,此时心里头翻江倒海,已经是说不出的震惊了。
堂堂江南的商界大佬之一的江钦旺,居然差一点被丢进江里成了一条死狗。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递给江钦旺,江钦旺接在手里,赶紧抽了一口,呛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林昆坐在江边的大石头上,望着上下那繁忙的码头,整个江南的经济贸易多半来源于此,他本来想通过正常的商业手段,等待着沈家一点点将码头控制,可沈家也是屹立在江南这么多年了,在码头运输上只占有一小部分的席位。
码头就是众位江南商界大佬的一个重要的脉门,扣住了不一定能致命,但一定很不舒服。
江家的码头市值惊人,即便耗尽沈家的财富,想要将其吞并也是存在困难,不过只要江南肯往外出售码头,偌大的江南城里,甚至是周边身份的商界大佬们,肯定都愿意掏出腰包来埋单,甭说是一个正常人,只要是生长在江南城里的,傻子都知道码头的重要。
林昆直接坦言,要江家手里所有的码头,但也不是绝了江家的后路,江家对码头还可以保留一定的使用权,只不过这码头以后要姓沈,而不是姓江。
江钦旺心中大骂,这简直就是土匪的做法,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可他此时却是不敢动色,脸上强忍着保持平静,道:“林先生,你这么做,可不是要断了我们江家的财路么,我们江家不是沈家……”
不等江钦旺把话说完,林昆微微一笑,道:“你们江家的发家史我查过,民国的时候就开始搞码头,当时只有你们一家,其他人想来这开办码头,受到你们江家严重的打压排,改革开放之后也是一样,要不这满江的码头,为何你们江家独占一多半,你敢说这都是公平的竞争?”
话音微微一顿,林昆嘴角冷笑,“你自己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今天为了沈家,可以当这个来索债的人,你如果还有任何的异议,那我……”
林昆眼角的余光一冷,江钦旺马上打了一个寒颤,他急中生智,想要先保护性命,道:“林先生,这一切都好说,不过这码头是我们江家几个兄弟一起的股份,我必须和他们商量一下……”
江钦旺说的是实话,江家的掌门人是他,但是父亲当初每个人都给留下了股份,只不过他作为掌门人股份占了一半。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说:“好,我给你们江家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江钦旺心中高兴,脸上却依旧一副恐慌的模样道:“好的,林先生……”
林昆开着车走了,直到黑色的奥迪车消失在视野里,江钦旺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他的目光陡然变的冰冷,回过头望向了阿武,阿武此时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刚才被林昆一拳就击败,又一脚给踹飞到了江里头,自觉得很丢面子,有点不太敢直视江钦旺的目光。
江钦旺冷冷的道:“阿武,去把那两个贱人给丢进江里。”
阿武马上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江钦旺,三夫人可是江钦旺的最爱,他舍得……
“老爷,老爷我错了!”三夫人脸色更是煞白,赶紧爬着到了江钦旺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说,“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和那个混蛋搞在一起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就好好的服侍你一个人。”
地上的小白脸这时也紧张的不成样子,他猛的站起来了就想要跑,结果被阿武几个箭步便追上,阿武不是林昆的对手,可对上普通人那是绰绰有余,一脚将其踹的趴在地上,直接拎着往江里扔。
噗通……
这小白脸好在会游泳,赶紧就向岸边游了过来,中间由于太过仓促,喝了几口水,爬上岸之后脸上一副铁青的模样。
江钦旺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冲阿武使眼色,阿武就和刚才林昆丢他们一样,反复的将小白脸给丢进江里,江钦旺一边看着,一边平静的思考着,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要想一个反败为胜、一雪耻辱的办法,可具体的要怎么做呢?是要去求燕京来的那几位阔少,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办法去搞定?
求那几位燕京的阔少是简单,可这样就落了把柄在他们手里,江钦旺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此番虽然和其他的几家大佬一起合作针对沈家,但他的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只要踩跨了沈家,他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江家在江南独占鳌头。
小白脸眼看着就要被淹死了,阿武还在一次次的往江里丢,三夫人紧张的跪在江钦旺的面前,满脸泪光的哀求道:“老爷,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
江钦旺脸上的表情一动,浓眉皱成一团,看着自己这位深爱的三夫人,心生一股悲凉愤怒,看来这个贱货是对那小白脸动了真情啊。
“阿武,停下来吧。”江钦旺冲阿武示意,阿武将虚脱的如同死狗一样的小白脸给拎了过来,丢在江钦旺的面前。
江钦旺眼神里的光芒突然一冷,道:“……”“阿武,把这小子给我废了,我们走。”江钦旺冷冷的道。
一听这话,地上的小白脸赶紧就想要求饶,三夫人也想要替她的姘头求饶,阿武已经动手了,江钦旺一个耳刮子打在了三夫人的脸上,三夫人痛叫,小白脸惨叫,天边的黄昏敛去,这对野鸳鸯同时哀鸣。
三夫人的脸花了,以后再也不能凭脸蛋勾引男人,小白脸成了废人,以后都没能力和女人卿卿我我,还落下了腿脚残疾。
江钦旺带着阿武离开,他的背影落寞,但内心更凶狠,林昆触碰了他的底线,接下的三天里,他不会召集家族里的兄弟们商议出卖码头的股权,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个眼中钉。
江南城里的武林大会热度还未完全散去,阿武凭着他的关系,找来了不少江湖中的高手,江钦旺是一个舍得花钱砸死对手的人,这次更是不例外。
阿武提着整箱子的钱,和这些江湖上所谓的高手人士见面,商谈如何干掉林昆。
这些人见钱眼开,本来只是来参加个武林大会,现在居然有如此的富贵摆在面前,大家伙自然满口的答应,拍胸脯保证。
三天的时间很快,这三天里林昆陪着老婆孩子到处游玩,顺便也带上了杨星雨和曲筱筱,至于黄源已经开始和上官飞儿约会,不过情况好像不如预想的那么好,上官飞儿对他始终不冷不热,这小子没辙,几次来求林昆帮忙,林昆也只要硬着头皮去问了表妹,表妹说出的一番话,让林昆替自己的徒弟感到不幸运,上官飞儿更愿意和他做朋友。
男人和女人之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却只能做朋友,证明是真的没戏了。
黄源不甘心,还要继续留在江南陪着上官飞儿,三天下来之后,两人看起来倒是更合拍了,只是不知道是朋友还是恋人,林昆也没再去问两个人。
知道叛变师门的两个师兄死了之后,杨星雨和曲筱筱并没有高兴,而是一脸的悲戚,怎么说也是同门的师兄,可惜心术不正,不过怎么说也可以额慰藉师傅的在天之灵了。
杨星雨性格很好,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他对曲筱筱的心思林昆是知道的,只不过曲筱筱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待。
曲筱筱和楚静瑶、顾微一起陪着两个孩子玩,林昆和杨星雨坐在广场休息的长椅上,小声的问他:“星雨,喜欢你师姐,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追啊。”
杨星雨正喝着冷饮,听了林昆这话,马上‘噗’的一下喷出来,旁边正好就有一个作画的青年姑娘,应该是江南某个艺术学校的学生,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姑娘,杨星雨的这一口冷饮,直接浇在了人家姑娘的画上。
姑娘回过头,幽怨的看着杨星雨,杨星雨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这姑娘却是皱紧了眉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杨星雨赶紧掏出兜里的钱,一下子估摸着有三五百的,就递给姑娘,陪着不是说:“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些赔你……”
这姑娘吧长的一点不丑,反倒是十分的漂亮,一副清秀的江南女子的模样,或许爱情突然的一瞬间,便会敲开心房,姑娘看着杨星雨手里的钱,再看向他一副认真的模样,马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曲筱筱玩的累了,准备过来坐一会儿,看着林昆身旁空落落的,奇怪的问:“师兄,星雨哪去了?”
林昆笑着向旁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指了指,道:“在那儿呢,弄脏了人家姑娘的画,被抓过去当模特了。”
曲筱筱顺着林昆所指望过去,脸上马上露出温馨的笑容,在她的心里,星雨真的就如同一个小弟弟一样,这么多年一直陪在她身边,他们彼此依靠,互相的照顾,多艰苦的日子都过过来了。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那姑娘是不是喜欢上星雨了。”
林昆这么一提醒,曲筱筱倒是真的格外注意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江南姑娘,每次看向杨星雨的目光都有着一股别样的旖旎,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完全能够体会出这种心情。
再看向杨星雨,他好像坐着老实不动浑身不自在,而且似乎还有些害羞了呢。
曲筱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星雨也是长大了。”
林昆笑着没说话,师傅离世后留下师妹和师弟,他是有义务好好照顾他们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筱筱,以后如果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就来师兄这帮忙吧,师兄虽然算是行走在灰色地带,但是违反乱纪的事儿可从来不干,你人聪明做事又干脆,我是希望你和星雨以后能来帮我一把。”
曲筱筱回过头,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爽朗的笑道,“好啊,师兄,不过薪水可不能低了哦。”
再次见面,曲筱筱已经不像在沈城时候那样了,那时候师傅和师母刚刚过世,她还陷入在沉重的打击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人,终归是要从复杂的情绪中蜕变出来的。
林昆玩笑说:“你觉得多少的薪水合适,年薪百万成么,可不能再少了啊。”
曲筱筱脸上的表情一愣,笑道:“那就二百万吧。”
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已经画像画好了,可始终还是不愿意放下笔,就让杨星雨在那儿坐着,坐了时间久了屁股都僵硬了,杨星雨实在坐不住了,便站起来道:“还没好呀,我的屁股都要僵了。”
黑镜框的姑娘冷着小脸上说,“一个大男人,坐都坐不住,还能干点什么呀。”
“我……”
杨星雨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好再次坐下。
不远处,林昆笑着说:“可真是苦了我们的小师弟了,遇上了个刁蛮的小丫头。”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广场外,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带着一个黑衣大汉,恭恭敬敬的来到了眼镜姑娘的身前,不知道那老者说了什么,眼镜姑娘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又掏出笔在上面写下了电话号码,送给了杨星雨。
杨星雨看着手里的画,画的是他,画的惟妙惟肖,再看下面的署名:杨雪。
“记得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敢不给我打电话,我就是翻遍了江南城,也要抓你出来。”
离开前,杨雪故意做出凶恶的小模样,冲杨星雨要挟道……龙老爷子亲自给林昆打了个电话,说最近有不少的江湖人士滞留在江南,也听说江家暗中笼络了不少的江湖人士,似乎是在为了对付他而准备。
林昆谢了龙老爷子,对于江家的这些小动作,他并不是很在意,时间很快,第三天的早晨,他就接到了江钦旺的电话,江钦旺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邀请林昆去江家赴宴,谈具体收购的事情,态度那叫一个和善,就好像江钦旺真的是心甘情愿的要卖掉码头一样。
林昆只带八指去赴宴,其余的几个人另有安排。
八指开着车,来到了江南位于邻郊的一处大宅院里,现在的有钱人繁华的日子过腻了,都喜欢到郊外整个宅院。
八指望着周围的环境,笑着对林昆说:“昆子,这江钦旺一看就是没按好心啊,真要是在这儿把咱们解决了,他至少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
林昆笑着说:“不知道他是找了哪些人来对付我。”
八指还是流露出了一抹担心,道:“你的身体现在真没事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的一条胳膊都快要废了,梅玉都能救的回来,我的伤调养了也有半个月,你觉得呢?”
八指嘿嘿的一笑,“梅玉那小子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揍他,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林昆道:“梅家是神医世家,若不是几年前被毁,梅家的老前辈们更是了得。”
八指道:“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出来呢?”
林昆点了点头,“他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等江南的这阵忙完了,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吧。”
两人聊着天,已经到了江家这处宅院的停车场,从车上下来,江钦旺便带着一干的江家人前来迎接,江钦旺脸上表情和煦恭敬,江家的人都是恭恭敬敬,他们表面上做戏很足,可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江钦旺尝过林昆的厉害,内心敬畏正常,可其他江家的这些人,可是要被林昆夺饭碗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恭敬,很明显就是故意装出来的要迷惑林昆。
林昆在心里头替这些人的演技点了个赞,和八指一起跟随着江钦旺来到了主厅。
主厅很大,古色古香的江南风格,平常就是用来招待客人,或者设家宴用的。
江钦旺恭敬的把林昆请到了贵宾的座位上,八指紧挨着林昆,随后一群江家人落座,这些江家人脸上的表情恭敬,可一个个的眼神里却是不经意的透露出敌意。
“林先生,欢迎你来我们江家,我敬你一杯!”江钦旺首先站出来提了一杯。
林昆笑着举杯,众人也跟着一起举杯。
江南人不是很喜欢酒水,但似乎为了要灌醉林昆,江家人卖力的敬酒,说了一大番的客套话,可关于码头收购却是只字不提。
江家人也有自己的心里疑惑,这么大的事儿,按说如果沈家真要收购的话,肯定得有一个沈家说的算的人物到场,可来的人里只有这两个他们根本不认得的年轻人,沈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们哪里知道,关于这次收购码头的事儿,全都是林昆一手策划的,根本就没有惊动沈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昆笑着向江钦旺问道:“江老板,咱们是不是该谈一下收购码头的事情了,现在生意难做,我可听说你满圈里的宣布,现在跑码头不赚钱,每年都要往里头搭钱呢。”
这话江钦旺确实说过,而且没少说,这都是生意人的小伎俩,明明和能赚钱的买卖,偏偏要说不赚钱,一方面是怕别人惦记,二来也好问顾客要价,我都已经赔钱了,你好意思不给高价么?
江钦旺一听这话,包括在场的江家所有人,全都是脸色一变,这是要抢他们的饭碗啊。
只见江钦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皮笑肉不笑的端起了酒杯,道:“林先生说的是,我们江家的码头确实不怎么赚钱,所以为了不让林先生赔钱,我觉得这码头还是不转让的好。”
“哦?”
林昆笑了,并没有任何的恼火,道:“江先生今天请我来,不就是要谈收购码头的事儿么,这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江钦旺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里出现了一抹凶戾,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对林昆说:“林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鸿门宴的那场戏。”
林昆笑着说:“了解一点,没看过,怎么,我今天来赴的这个不会就是鸿门宴吧。”
江钦旺脸上的表情一愣,江家所有的人都面带杀气,江钦旺冷笑着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既然敢把爪子伸向了我们江家,想要夺我们家族的产业,我就让你尝尝我们江家的厉害,只要我把这杯子往地上一摔,说不定就会有几十个刀斧手一起冲出来,把你给……”
江家人齐齐的冷笑,当从江钦旺的口中得知,林昆要强行收购码头的时候,众人都是义愤填膺,平日里他们兄弟之间再不睦,那是家里的事儿,现在是外人掺和进来,那就得一致对外。
不等江钦旺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抬手,主动将江钦旺手里的杯子给打掉了,杯子啪的一声落地,青花瓷的杯子摔的粉碎,酒水和瓷片儿一起喷溅。
江钦旺脸上的表情一愣,江家的也都是一愣,除了林昆之外,只有八指还是一脸的的淡定。
江家人纷纷离开左后向躲去,都怕待会儿场面太过残忍,溅到自己身上血了。
江钦旺也是在保镖的保护下向后退去,贴身保镖阿武上次被林昆一拳一脚之后,这会儿正在家里养伤呢。
按照江家事先的安排,只要这杯子一落地,藏在大厅后面的那些重金聘来的杀手,就会一窝蜂的涌出来冲林昆动手。
可是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整个大厅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一个人影也没见从后面蹿出来……八指已经站了起来,一双手背在了身后,只要敢有冲出来,他的双排短筒猎枪绝对会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厉害。
江钦旺愣了,江家所有的人都愣了,甚至就连林昆都觉得不对劲儿,埋伏好的那些人,这会儿难不成都睡着了?
“江老板,你可以试着再摔一个杯子,别,还是摔一双吧。”林昆将他和八指的杯子拿了起来,递给江钦旺。
江钦旺看看杯子,再看看林昆,林昆面带微微笑,丝毫紧张的模样也没有,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伸手将两个杯子接过来,手上直哆嗦。
啪!
又摔了一个,大厅里还是寂静,旁边的一个江家的兄弟,不小心碰了一下凳子,咯噔一下,这就是大厅里唯一的声音了。
啪……
江钦旺又把另一个杯子摔在地上,这一次摔的格外用力,青花瓷的杯子粉碎,他口中一声大喊,已经是有些怒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给我出来!”
大厅里还是安静,江钦旺愈发的不自信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自己根本没布置人在这设鸿门宴?江家的一伙人也都懵逼了,他们对具体的安排不清楚,但对江钦旺的手段可一直都很相信,然而此时此刻也都开始怀疑起来。
林昆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抬起手拍了拍,然后笑着对大厅的暗幕后喊了一声:“都别藏着了,出来吧,难不成要我去一个个的请出来么?”
林昆的话音落罢,过了个一两秒钟,始终平静的暗幕后面,当先走出了一个人,这人三十多岁,面膛黧黑,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心,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林昆不认得这人,但这人却认得他,江南武林大会,林昆在擂台上的风采,可是被每一个人记住,如果说打败了国外的大力士,和岛国的挑战者是实力强横的展现,那接下来胡秋平的死,尤其战苍穹的陨落,更有人也听说了西伯利亚狼的灭团,目前停留在江南的这些江湖人士,哪一个不对林昆这个突起的武林高手敬而远之。
给老子几万十几万的,就让老子来跟这种级别的对手拼生死,真当老子是傻鸟啊……这是被江钦旺请来的众人的共同心声。
这个汉子走出来后,呲牙的冲林昆一笑,很客气的拱了下手,道:“林宗师你好,这都是个误会,你继续吃,我先走一步,有机会来山城,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必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林宗师。”
这汉子言语客气,林昆自然也不怠慢,拱了一下手,笑道:“叫我林昆就好,宗师这个名头太大,实在担当不起。”
这汉子咧嘴一笑,连连说:“担得起,担得起……”随后便退出了大厅之外,然后脚底下的步伐加快,眨眼间就消失了。
这个汉子走出来之后,其余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出来,这些人年岁不一,林昆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大家伙的态度都一样,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宛如一副好友见面的模样。
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就总会有人来尊敬你,正如那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只有让自己变的优秀了,才受人喜欢和尊敬。
一共是二十三个人,可见江家为了林昆永远的消失,可真是下了不少的本钱,这些人的江湖名气不一,价码也不一样,最少的七八万,多的恐怕要二三十万。
江家都是先把钱付给了这些人,一下子几百万出去了,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一个局面。
江钦旺心中气愤,抓住了其中一个人就大喊道:“武师傅,你昨天不是跟我保证,今天让姓林的有来无回么,你怎么……”
不等江钦旺说完,这位年岁差不多五十开外的武师傅,一本正经的回过头,丝毫不为提前拿人钱财而觉得心里有愧疚,反倒是理直气壮的说:“江老板,我收了你的钱是没错,也向你拍胸脯保证,可你没提供给我正确的信息,我如果知道这次要对付的是林先生,你就是给我一个亿,老朽也不会出山的,咱们之间的交易,你是欺客在先,所以你给我的那些钱,只能当做是违约金了。”
这位武师傅这么说,其余人也都纷纷效仿,反正大家伙说完了之后,全都是拍拍屁股走人,你江家在江南再牛掰,敢一下子得罪二十三个武林中人?他们不敢跟林昆动手,可动江家的这些人可不会有什么犹豫。
一群人俨然有序的出来,又俨然有序的离开,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但对于在场的江家人,尤其是江钦旺来说,绝对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昆笑着看向江钦旺,又将目光扫向了在场的江家人,他们的手底下不是没养过保镖,这些保镖现在也都在这江家的府邸大院里待命,可见了这些个离开的江湖人士之后,还有哪一个保镖敢站出来,跟林昆叫板?
林昆笑着说:“诸位,咱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么?”
江钦旺不开口,没人敢说话,江钦旺的脸色愈发难看,几乎是咬着牙说:“林昆,你这么做真的好么?我江家是江南的几大家族之一,你这么做的话,其他几个大家族会把你当成公敌的!”
林昆笑着说:“谢谢江老板的提醒,我想江家的人缘,还没好到那个程度吧,如果不是幕后有人支撑,你们几大家族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联合起来对沈家动手,即便他们视我为公敌又如何,他们执掌权贵,我执掌生死,大不了你们江家现在就可以来试一下。”
一番话,说的语气平静,可到了最后,林昆的目光陡然一冷,身上的杀气顿时肆意开来,本来温暖和煦的大厅里,仿佛都随之冰冷了几分。
“我……我……”
江钦旺心底打了个哆嗦,今天的这一句他算是败了,但还是心中不甘,任谁这偌大的家业要拱手让出去,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我要是不同意出售我们家的股权,你……”
林昆走进了江钦旺,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道:“不要在考验我的耐心了,江里的鱼儿正是欢腾的时候,江老板如果舍得了一身的肥肉,我想鱼儿们应该高兴……”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把他丢进江里喂鱼……江钦旺的心底绝望了,从刚才二十三个江湖人士,俨然有序的向林昆行礼,他就知道自己败了,自己真的得罪了一个无法得罪的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假,可真的连命都没有了,富贵又有何意义?
江家的一群人,此时内心的想法和江钦旺是一样的,不过还是有年轻的一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是江钦旺二哥家的孩子,跳出来指着林昆大骂,“你这个狗娘养的,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我们江家……”
不等他把话说完,八指直接跳上桌子,来到他的面前,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这小年轻给擎了起来,手上一用力,这小年轻的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
八指语气阴冷的道:“小子,我可以让你马上就死翘翘,只要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江钦旺的二哥见自己的日子要被捏死,本来想要站起来冲八指发怒,可他也清楚这无疑等死,赶紧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江钦旺。
江钦旺心如死灰,两只眼睛闭上了,叹了口气,道:“林昆,我答应你……”
就在当场,江家的股权转移开始运作了,林昆已经提前和秦雪打好了招呼,以百凤门此时手下的各大产业,还有沈城中的产业,以及吉森省新城区的那片土地做抵押,东北的几家主要的银行,都愿意放贷。
秦雪的商业能力绝对出众,只是三天的时间,便将这一切打理好了,但资金的问题上,还是存在一部分的漏洞,林昆也没让秦雪继续去想办法,而是给沈家彬打了个电话。
沈家彬自从上次和林昆谈过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可连日来江南的经济状况,可是越来越对江家不利,他心中着急,却也不知道林昆到底在做什么,他这个当表哥的也不好多问,怕引起表弟心里的反感。
突然接到林昆的电话,沈家彬正在公司里开会,大家汇报的最近的行业参数都不理想,他心中又是格外的烦恼,但脸上却是表现的很平静。
林昆直言道:“表哥,我需要一笔钱,你以沈家的身份出这笔钱,算到江氏码头的股份里,能动用的资金越多越好。”
沈家彬有些没听明白,江氏码头?那不是江南江家的命根子产业么,怎么可以融股了?
不等沈家彬疑惑,林昆笑着说:“表哥,信的过我么?”
沈家彬毫不犹豫,肯定的道:“信得过!”
股权的转让是个慢活,一直到当天晚上的夜深,在加派了身手之后,总算是搞定了。
一夜之间散尽家财,用来形容此时的江家不贴切,江家得到了巨额的现金,当以后在江南的这块地界上,他们是去了根本的产业。
对付林昆这种人,江钦旺的想象力有限,那句‘你掌富贵荣华,我掌生死’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之前在江里快要淹死的场景,又不断的涌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二十三个江湖人士的背影,也同样闪现,别无他法,只能认栽,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结论。
江氏码头第二天一早就更名了,更成了江南码头,由于林昆的提前安排,将消息封锁的很到位,直到更名成功那一刻,众人才如梦方醒,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家同样陷入了震惊,当沈家彬将沈家融了百分之十三十八的股份这件事禀报了上去之后,沈老爷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沈家彬提前通过话的沈从军虽然内心平静些,但得知这一确切的消息后也是坐立难安,这是激动的,同时也有兴奋。
沈家的其他人不用多说了,全都是震惊过后,便开是欢喜,江南的经济贸易至少有一半源于江上,沈家虽然有自己的码头,但是出货量有限,很多时候要借助其他的码头走货,甚至和江家进行合作,江家这一次彻底的封死了和沈家合作,这让沈家的贸易出口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这一下可好了,码头变成自己加的了,码头自身的盈利是一方面,以后沈家的各大贸易公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
当众人问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才知道这是林昆在背后一手操作的,这一件在众人看来不可能的事,居然被林昆给办成了。
沈家大摆宴席,来庆祝这一天,沈老爷子单独把林昆请到了别院,祖孙俩盘膝而坐,沈老爷子拿出了一个棋盘和林昆对弈,林昆围棋不怎么会玩,就会玩象棋,沈老爷子的象棋造诣也不错,和林昆就对弈了起来。
茶喝了三两杯,棋下了三盘,沈老爷子一胜两败,却是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哈哈大笑。
林昆笑着说:“姥爷,你是看出了我怎么逼的江家服软了吧。”
沈老爷子笑着点头,“雷霆手段,有柔有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像这棋盘上一样,每走一步都有漏洞,但通盘的最大漏洞在于‘帅’,帅不保则全局散。”
林昆笑着说:“我跟江钦旺说了一句话。”
沈老爷子笑着说:“讲给我姥爷听听。”
林昆笑着说:“他掌富贵荣华,我掌生死。”
沈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愣,哈哈笑道:“好一个‘掌生死’,你做事和你爷爷不同,和老爷也不同,或许这个时代变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我们生于世上,必须问心无愧,江家的发家本来就不光彩,这些年害了诸多的人家破人亡,也踩的太多人终生抬不起头,你这算是替天行道,但对于忠义之士,万万不能这么做,无欲则刚,刚强则弱,万物都是相辅相成,为人处世也是同样。”
林昆颔首道:“谢谢姥爷教导。”
沈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圣贤多遭妒忌,朱家的人居心叵测,这一次险些要了你的命,他们目前还在江南风生水起,你不打算去见见他们么?”
林昆想了一下,笑着说:“现在去见的话,还是坐下来谈,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心中防着我,而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仇恨的种子,倒不如换一个机会再见,要么他们主动来找我,要么就是我截住他们的路。”
沈老爷子点点头,道:“你爷爷那边,最近有联系么?这个老混蛋,居然置之不顾。”
林昆笑着说:“姥爷,这你可能误会我爷爷了,这次虽然身临险境,可我能感觉的到,暗中一直有所庇护,真到了我命有威胁的时候,我想暗中的庇护一定会出现。”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冷哼一声,“算这老家伙有良心,否则的话我沈万金与他你死我活……”江南城里看似平静繁华,可诸多的大家族之间却是一片风雨,寻常的百姓照样是早餐豆浆油条、稀饭包子,再配上两碟小菜,可很多的大家族却是坐立不安了。
江家的人自然最惨,不过他们并不是一无所有,家族里的人连夜召开了会议,此次被林昆胁迫丢了诸多的股份,这口气不能这么算了,但现在又不是报复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了继续和其他家族合作的资本,手中握着的大量现金,按照江钦旺的意愿,还是要放手博一下的,可惜他的几个胸无大志的兄弟不同意,一群人按照股份将这钱分了个七七八八,江钦旺重手中最后的资本也极度的缩水。
江家的人一夜之间便开始迁徙四散,有的去了外省谋出路,有的干脆手里握着钱享受。
江家的败局已经没法挽回了,最受打击的是江钦旺,这个素来野心极强的大佬,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至了谷底,短短的几个消失的忧愁消沉,便白了头发,没熬到晚上,便突然一股急火攻心疯了……
刘、夏、赵、温这四个家族,是这次联合起来针对沈家的剩余几个家族,得知了江家的情况之后,他们各自慌乱起来,聚集到一起商定之后,准备请出这次的幕后人朱正纲。
朱正纲是朱家小辈里的佼佼者,他也是此前最受朱老赏识的,如果朱老百年之后,不走寻常路,将朱家的大权交给孙子辈,那么朱正纲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人选。
朱正纲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床上睡觉,他此次来江南,趁着和小女友李春春分别,每天晚上都换不同的江南姑娘伺候,他也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古代的帝王没事的时候,都喜欢下江南来游玩,江南自古多才子佳人,风景秀丽,菜品美味,但凡是个凡人,都逃不过这风景秀丽之地。
自从知道了父亲所雇的人没有杀的了林昆之后,朱正纲的心情也是烦躁的很,他打算在商场上给沈家严重的打击,从而敲山震虎给林昆点颜色瞧瞧。
接了四大家族打来的电话之后,朱正纲这才知道江家败落了,而且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儿。
他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吓的伺候他一夜的两个小丫头,瑟瑟发抖的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朱正纲给三个弟弟打电话,让他们一起和剩下的四个大家族的正门人见一面,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满风楼,是江南水边的一处名楼,建于宋朝时期,邻着长江水岸,此楼的老板也是当初这楼的主人家的子孙后代,满风楼过去只有茶水,如今跟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开始做精美的江南菜肴供食客享受。
朱正纲、朱正东、朱正仁、朱正伦齐聚,由温家的掌门人温邛海订了个最好的包房,其他三个家族的掌门人也都提前赶到。
趁着朱正纲他们兄弟几个还没来的功夫,刘家的掌门人刘大富小声的开口道:“几位老兄弟,不知道你们听说一句话没有?”
夏家的掌门人夏律一向和刘大富有间隙,冷笑了一声说:“刘老板,每天听的话多了,你问我们听没听说,这怎么好回答?”
刘大富马上不高兴,不等他反驳,赵家的掌门人赵成峰笑着说:“刘老板,你说的可是那句‘我掌生死’?”
刘大富马上说:“对,就是这句,但还有前半句,‘你掌荣华富贵’,也有说是‘富贵繁华’的,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夏律冷笑了一声,道:“这话我听过,是从那个姓林的黄口小儿的嘴里说出来的吧,我不明白江家到底怕他什么,文明社会,他真敢杀人不成?一句话就吓的江家交出了码头,我看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刘大富冷哼了一声,道:“夏律,你不用在这抬杠,你有几颗脑袋几条命?”
夏律脸色微微一动,刚才确实为了抬杠,刘大富这么一说,他心里还真有点不适。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往往越是富贵的人,对死亡的恐惧越重,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享受,有谁愿意撇下这荣华富贵去见马克思?
夏律不说话了,赵成峰脸色有些凝重,他今年也快六十了,赵家的各大产业如今都发展的不错,光是金融一个领域,去年就赚了几个亿,他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但嘴上却不能直接说出来,看向刘大富道:“刘老板,你的看法是?”
刘大富性格直爽,看了赵成峰一眼,又看向夏律,道:“两位都不用拐弯抹角,咱们不管以前有什么间隙,今天就实话实说,我刘大富是有点后悔了,你们两位呢?”
夏律没有开口,他想反驳刘大富来着,可心里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说言不由衷的话。
赵成峰一向老练,但这时也由心的点了点头,道:“我们活了一把年纪,荣华富贵都有了,这生活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这次本来主意是好的,要踩下沈家,壮大我们自己,可现在来看我们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江家。”
夏律对此不是很同意,道:“老赵,你这话就有些言重了,江钦旺的败落,是因为他提前没有和朱家的几个公子联系,擅自决定的就想要和那个林昆怼,结果没怼的过人家,倒是惹的自己败落了。”
刘大富道:“夏律,你这么说可不对,朱家的那几位公子身份不假,这点我不怀疑,可林昆的身份也不是好惹的,我可听说过,林昆之前可是去过朱家,很受朱家老爷子的赏识,如今又自称是沈家的人,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一件事。”
经刘大富这么一提醒,在场的夏律和赵成峰两个人全都警觉,也马上恍然了,齐声说:“你们是说沈老爷子当初的那个小女儿沈梦,曾经就是嫁进了朱家!?”
刘大富点了点头,脸色更是凝重了,“所以,两位你们觉得这个林昆的背景还是那么简单么?朱家的几个公子和林昆之间的争斗,很可能是人家内部的争斗,而我们作为外人,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即便是被人家给‘掌生死’,那又能如何?”
夏律和赵成峰两个人顿时的沉默了,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牺牲品一样摆在台面上,两人的心思动摇了,也后悔了。
夏律琢磨了一下,刚要开口,这时门外传来买了温邛海的声音,“四位公子,里面请……”温邛海当先推开了门,五十多岁的年纪,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站在门口,脸上陪着笑,抬手向屋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间里,刘大富、夏律、赵成峰三个人,马上停止了议论,心中纵有万般的不愿意,这个时候也不能在这几个爷的面前表现出来,一个个的脸上也都是堆上了笑容,只不过心里却是不怎么乐意。
之前他们敬着这四位燕京来的公子,想要谋划一番事业,现在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四个家伙明显就是把他们几个当枪使,稍微一不留神甚至就变成了炮灰。
这些个大家族里的掌门人,哪一个不是猴精的,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异想天开,现在认清楚了事情的关键,不恨这四个人才怪呢。
朱正纲、朱正东、朱正仁,朱正伦四个人走了进来,朱正纲心高气傲,但行事的时候还是很谦虚低调,朱正东长期受大哥的影响,也能学出个七八分的模样俩,朱正仁更不用多说,朱家的年轻一辈当中,除了朱正纲之外,就属他最优秀,待人对事上自然有一套,而朱正伦却不同了,年纪轻轻的正是趾高气昂的时候,仿佛朱家所有晚辈的桀骜,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展现了出来,不过碍于朱正纲、朱正仁两位哥哥在场,也还算收敛。
朱正纲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朱正仁面上露出不喜之色,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朱正东和朱正伦两人坐在一起,刘大富等人等四位落座之后才坐了下来。
刘大富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敬了四位燕京大公子一碗茶,便开始直入主题,道:“正纲大少爷,江钦旺出了事,这件事在我们江南的商圈里可是引起了不少的骚动,他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战友,这战友掉到了水里,我们也心有不安啊。”
朱正纲茶杯放在嘴边,嗅着这极品的江南毛尖,还不等喝下去,手上便停了下来,他放下茶杯,看着刘大富微笑说:“刘老板,你是怕接下来遭殃的会是你们几个?江钦旺为何被逼的狼狈不堪,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不想着找我们商量,只是一意孤行,最后被姓林的钻了空子,才落得这个下场。”
朱正仁也道:“如果江钦旺江老板,能和我们一起商议,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聚集到一起,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必惧怕他一个姓林的,他也没那个本事一下子将我们都掀翻吧?”
理儿,的确是这么个理儿,可此时总朱家的两位公子口中说出来,在座的四个大佬里,除了刚才没有参与讨论的温邛海还抱有一线希望之外,其他的三个人表面上奉承着,可心里头却是不以为然。
夏律笑着说:“正纲大少爷,正仁少爷,我想问你一下二位,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整个江南的码头,一多半是沈家的了,我名下的贸易公司想要走货,过去还是主要仰仗着老江的码头,其实也不光是我一个人,老刘、老赵、老温他们几个的海外贸易,也都是由码头直接入海的,我们也可以选择陆运到海口,但当地的码头抽成严重,而且陆运的费用也高……”
朱正纲眉头一动,心底暗暗说了一句,这个夏律还真是个刁钻的主儿,马上就抛出了这么一个大问题,他也无法推脱,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朱正仁,朱正仁此时端着茶杯佯装喝茶,根本就是想要推脱。
朱正纲无奈,只好自顾的笑了笑说:“夏老板这个问题问的好,江南的经济发展,一半来自对外的经济贸易,江南地域的手工业和高科技含量的产业都居多,而且都是华夏领先的水平,码头自然是战略要地,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应当做的,是将其余分散的码头联合起来,据我所知诸位都有一定的码头股份,我们何不在这个关口,搞出一个可以和沈家码头对抗的码头,这样的话我们不就不被动了么?”
赵成峰为难的说:“朱公子,你可能有所不知,江南码头的力量分散,近些年国家也出了相关规定,码头不允许再扩建,各个码头的老板,看似普通可都是家大业大,我们想整合他们可不容易,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人家愿不愿意又是回事。”
温邛海道:“我们江南的码头,本来是有一个码头联盟的组织,主席是江南省颇有名望的韩三爷,韩三爷的祖上是镖头出身,大清国至建国初期的时候,韩家一直是水上的镖师,专门负责打水盗……我们如果通过韩三爷的关系或许有戏。”
朱正纲听完,马上哈哈大笑起来,“这不就成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四兄弟来办了,诸位也都准备一下,等着联合其余的码头,我们马上就可以扭转败势了。”
刘大富笑着说:“但愿如此,咱们最近的招商引资,截了沈家的几个大客户,这些个大客户所生产的都是要出口的东西,万一这码头上受阻,我们的合作要泡汤不说,恐怕还要付出一笔巨额的违约金。”
一直没开口的朱正伦,有些看不过这四个老头的畏手畏脚,又时而的提出问题发难,直接脸色不悦的道:“刘老板,你这么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要我说,你还是别做生意了,把手上的产业都处理掉,握着一笔巨资回家颐养天年多好,你也不愁产业没人收,我可以跟我家里要一笔钱,把你的产业全都买下来,高价。”
朱正伦只是拿出了他的纨绔脾气,可这话听在刘大富以及温邛海等人的耳朵里,无异于炸响了一颗闷雷,朱家的这四个公子到底是什么意图,难不成向吞了他们的产业?
他们的产业,不是祖上留下来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如果有人敢来夺他们的产业,甭管是谁,他们都要鱼死网破。
朱正仁马上训斥了自己的弟弟一声,“正伦,你胡说什么!”
朱正伦却是不以为意,冷哼一声,道:“哥,我又没说错什么,他们一个个这么胆小,怎么可能是林昆的对手,要我看不如他们把手上的资源交出来,在我们手上一运作,管他沈家还是林昆,全都得乖乖的给我趴下,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儿!”
朱正仁是朱正伦的亲哥哥,两人都是朱老爷子三儿子朱坤宇的儿子,但这哥俩的感情平日里不是很好,主要是朱正伦太过纨绔,朱正仁好心想要教育弟弟,可每次弟弟都是不理解,反倒是更倾向和朱正纲走的近……
啪!
朱正仁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打在了朱正伦的脸上,朱正伦马上像是炸了毛一样,抡起了拳头就要和朱正仁动手……这次聚会议事不欢而散,温邛海和刘大富四个人,将这四位公子爷给送走,随后又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回到了楼上。
刚刚的议论只是开始,真正的议题还要继续。
满风楼的顶楼包房,能够看到江景,以及远处那码头的一瞥,老一辈人都是仗着这条江活着的,江里头的鱼类繁多,老一辈的人就靠打渔填饱肚子,后来有了贸易,许多打渔的老百姓都开始跑贸易了,跑贸易有赚有赔,最开始的时候是赚的少,陪的多,可只要是有人赚了,那总比辛苦一年打渔好上千万倍……
包间的窗开着,刘大富走到了窗边,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脸上的表情一阵没落,苦笑道:“那首三国演义的歌怎么唱的来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沙淘金多少英雄……我跟你们可能不同,我是白手起家,我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江上人,靠打渔为生,拉扯我们几个兄弟长大……”
“他没读过一天书,我小时候听到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审时度势’,小时候我很崇拜我的父亲,他打的渔不多,但从来没饿着我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几个,他是家里出力气最多的人,却吃的最少……”
夏律不耐烦了,冷哼道:“老刘,我们对你的父亲不感兴趣,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大富道:“我想说,我们应该审时度势了,否则我们如今的产业,怕不是被林昆和沈家吞并了,就是被朱家的四个公子吞并了,我们已经陷入了一个错误当中,朱家内部的矛盾,我们跟着掺和,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刘大富这一说,几个人马上都沉默了,他们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但刚才朱正伦的一番话,让他们仅有的一点希望彻底淹没。
温邛海不知道他们最终谈论了什么,向一旁的赵成峰问道:“老赵,怎么就成了家族内斗?那个林昆和朱家有关系?”
赵成峰惨然一笑,道:“林昆是沈老爷子的外甥,你就一点也没有想到别的?”
温邛海沉吟了一下,道:“沈老爷子不只有一个女儿么,他那闺女也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就出来外孙了,这姓林的……”
话不等说完,温邛海自己闭口不言了,脸上的表情突然愕然,看着三个人道:“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当初美贾整个江南的沈梦,沈梦嫁给了朱家的二公子,这当初在我们江南可是一等一的大新闻……”
说着,温邛海又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当初不是朱家得罪了仇家,二公子被杀,沈梦也郁郁而终,他们的儿子也被仇家杀死了,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了呢?”
夏律叹了一声,道:“老温啊,那些大家族里的事儿,岂是我们能想的明白,说的直白一点,咱们在人家的眼里可能就是个蝼蚁,不高兴随便就踩死了,我现在是真后悔会上了那四个小崽子的船了。”
赵成峰沉声道:“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现在从这个局里完全退出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就看我们怎么选择了。”
刘大富脸上的表情一动,“老赵,你什么意思?”
赵成峰看了一眼四个人,道:“审时度势,目前就我来看,朱家的四个公子,和一个林昆比起来,显得格局太过窄小了,他们没有林昆的气度,只是扯着朱家的虎皮罢了,各位不妨换一个角度想想,你们如果是朱家的老爷子,在晚辈当中会怎么选择?”
夏律摸着下巴上那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道:“肯定选择林昆。”
温邛海道:“我的话,也选林昆。”
刘大富沉吟了一下道:“应该是林昆。”
赵成峰脸上一笑,仿佛积压的乌云,一下子散去了一般,“这不就解了么,咱们和沈家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所以……”
赵成峰的话不用说完,几个人都已经明白了。
满风楼里,几个人将茶换成了酒,江南人不是很喜欢酒,就算饮也属梅花酿最受欢迎,审时度势,刘大富的一句话,再加上赵成峰的换位思考,使得问题简单了起来,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急于表态,毕竟还有一个韩三爷,如果朱家的四个公子,真能说得动韩三爷,那局面或许又会不同。
……
朱正纲等人不快的离开了满风楼,车上朱正伦嘴里还念念有词,朱正仁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真怀疑自己的这个弟弟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为什么每次宁愿和朱正纲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却不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朱正东倒是愿意当起了和事佬,但几番劝说之后,朱正伦和朱正仁依旧是没有和解。
朱正纲亲自开车,道:“跟后面的两辆车说一声,我们现在就去见见韩三爷。”
朱正东马上道:“大哥,这会不会有些太仓促,这个韩三爷我可听说过,是江南省地下世界里的一条老蛇,狡猾的很。”
朱正纲笑着说:“老蛇固然可怕,可不会一会怎么知道能不能为我所用呢?”
朱正东还是有些担心道:“大哥,要不还是让爸和叔叔他们出面吧,我……”
朱正纲脸色一冷,道:“你如果害怕,现在就下车吧。”
朱正东马上脸色难堪,不说话了。
韩三爷喜欢热闹,居住在江南城的闹市区,没事儿就喜欢在这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溜达,偶尔找几个老头下棋,经常和他一起玩的几个街井的老头,都把他当成普通人,谁都不敢想象,这个整天穿着一身白色或者黑色唐装的老兄弟,居然就是江南城地下世界里的那条老蛇。
“杀!”
韩三爷蹲在马路边上,啪的一下吃掉对方一个棋子,玩的是象棋,用炮将对方的車给废了。
对方的老头马上拍着脑门大叫后悔,伸手就想要把被吃掉的車给拿回来,韩三爷马上拍了对方的手一把,道:“老李,输不起啊,我这才吃了你一个車,继续来,继续来。”
老李头只好作罢,把手缩了回来,刚准备走棋,旁边突然一个篮球飞了过来,砰的一下将整个棋盘给砸翻了……李老头不高兴了,顿时循着球砸来的方向,就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马虎大意,玩个球也不知道当心一点么?”
李老头虽然不高兴,可言语也很是客气,完全就是一副长辈叮嘱小辈的态度。
韩三爷和其他的几个围观的老头也都抬起了头,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广场,有两个篮球场,三五个小青年向这边走了过来,这几个小青年说实话长的都不咋地,一个个打扮的还流里流气的,身上刺着纹身,完全就是照着社会人的模样打扮的。
听到了李老头的话,为首的一个杀马特不开心了,呲牙咧嘴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抬起头就骂道:“老家伙,说什么呢,咱们怎么玩球,干你鸟事啊!”
这个李老头年轻的时候,在政府里工作,一身做派很正气,听了小年轻不讲理的话后,马上就站了起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我这年纪都能做你爷爷了,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么?你们玩球就玩球,干嘛往我们的棋盘上砸,我又没说什么,你们就不应该道个歉?”
“我呸!”
黄毛小青年又是啐骂道:“老家伙,我爷爷早死了,你怎么还活的好好呢?”
“哈哈……”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马上跟着哄笑了起来。
李老头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其余的几个老头有的担心怕事,主要是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真要是跟这些个小青年动起手来,说不定一拳就被打死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多数想的是安逸的度过晚年。
但也还是有几个老头很仗义的,帮李老头说话,几个小青年倒是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起指着老头们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老不死的们,谁让你们在这儿下棋了,咱们打球的管不住球咋地,就砸你们!”
“你们再摆上,我们还砸!”
“赶紧滚吧,老家伙们!”
……
这几个小青年,倒是真的欠教养,你一句我一句的,为首的黄毛小青年冷哼一声,瞪着李老头道:“不想挨揍,就给我闭嘴,惹火了小爷这火你还真灭不了。”
一直没说话的韩三爷,这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开口道:“小……”
他这话刚一出口,马上就有一个篮球飞了过来,奔着黄毛小青年的脸就砸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篮球批头盖帘的就砸在了黄毛小青年的面门上,这球的速度很快,篮球的重量也是不轻,这一下顿时把这黄毛小青年给砸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后仰着倒在了地上,口鼻里鲜血直喷,把周围其他的几个小青年都吓了一跳。
“谁,谁偷袭我们黄哥!”
“给老子站出来!”
“MD,看我不弄死你!”
……
几个小青年回过神后,呲牙咧嘴的就是一顿大骂,一个个的唾沫星子喷溅,不等把对方打死,估摸着也要把对方给淹死。
几个老头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一起转过头循着篮球飞来的方向就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夹着根雪茄走了过来,年轻人半眯着眼睛,冷的冲几个小青年一笑,道:“都别吵吵着了,来啊。”抬起夹着雪茄的手,冲几个小青年勾了勾手指。
几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再打量了高瘦的年轻人一眼,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一个个的马上露出了凶残的表情,向着年轻人就奔了过来,嘴里头又是呜嗷的一阵喊叫,给自己壮气势。
林昆看着冲过来的四个小青年,说真的,他太懒得动手,可这些人不给点教训,真就以为刺两个纹身,唠两句社会磕就是黑社会了,就当替他们的爹妈教训一下他们。
林昆一拳挥出,直接将正面冲过来的小年轻给砸的趴在了地上,抬脚又是猛的一踹,又一个小青年惨叫着飞了出去,然后一个大巴掌,一个小青年直接被抽的腮帮子肿高,扑腾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最后的一个小青年不用他动手,直接两条腿一软,裤裆里湿了一片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抬头看着林昆说:“大,大哥,对对对……对不起,我错了……”
林昆咬着雪茄的嘴角,冷的一笑,“晚了。”大脚板子一亮,直接给踹趴在了地上。
篮球场的那边,本来还有几个和这几个小青年是一伙的,本来打算过来帮忙的,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们愿意干,可一看碰到的是个硬茬,他们的人成了落水狗,一个个马上就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砸倒的黄毛小青年,这时捂着脸爬了起来,本来以为自己的几个兄弟能教训拿球砸他的小子,他好起来补上两脚,结果刚一站起,就看见林昆冷笑的看着他,黄毛小青年马上两条腿一软,不等他跪下去,就被林昆一把揪住了衣领。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黄毛小青年连连讨饶,不等他说完,林昆便将其拎到了李老头的面前,道:“道歉。”
黄毛小青年微微一愣,马上又转过头冲李老头说:“爷爷,对不起,刚才是孙子……”
李老头马上冷着脸打断道:“别叫我爷爷,你爷爷早死了,我可不想当你爷爷,赶紧滚吧!”
其余的几个老头也一起喝喊道:“滚!”
就连刚才一直不敢说话的几个老头,也跟着喝喊了起来,他们这群老人家总算是出了口气。
几个小青年狼狈的逃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昆的身上,只有韩三爷坐了下来,对着棋盘似乎在思索。
林昆礼貌的冲李老头打了声招呼,“大爷,我能坐下来接你的这盘棋么?”
李老头看了一眼棋盘,又看向林昆,笑着说:“小伙子,这盘棋几乎就是死局了。”
林昆笑着说:“毕竟还是有希望的么。”
李老头笑着说:“好,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开开眼界。”
这几个老人家对林昆的印象都超好,此时全都围坐了下来,想看看林昆有什么高招。
林昆坐了下来,对面的韩三爷始终没抬头,只是淡淡的道:“小伙子,该你了。”
林昆微微一笑,捏起了一枚棋子,放在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位置上,韩三爷眉头轻轻的一皱,笑着说:“原来不会下棋……”韩三爷淡淡的一笑,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棋艺太过诡异,上来的那第一枚棋子完全就是为了迷惑他,接下来连出了两个奇招,将他逼到了凶险的地位,本来已经来势汹汹的車马炮不得不退回河岸保护老帅。
周围观棋的老者纷纷拍手叫好,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和韩三爷下过棋,还没有谁能赢得过韩三爷的,突然间林昆占了上风,众人马上兴奋起来,都在替林昆加油。
接下来的一番激烈厮杀,韩三爷越来越感觉吃力,已经被林昆逼的没有任何退路了,最终无奈和林昆换棋,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
围观的老头都感到惋惜,韩三爷的心里却明白,这是林昆故意让了他半手棋。
韩三爷不服气,还要摆上期盼再和林昆杀伤两局,林昆笑着说:“韩前辈棋艺精湛,我只是侥幸打了个平手,再下下来,我怕只会别打的落花流水,还是不下了。”
韩三爷知道林昆是故意在拍他的马屁,但他却觉得很舒服,笑着说:“不用谦虚,林小友的棋艺更是精湛,年纪便智勇双全,杀伐果断,我江南城里可是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了,最近江南城的动静,可有一半都是你折腾出来的。”
林昆笑着说:“韩前辈谬赞了。”
韩三爷站了起来,冲在场几个听的云里雾里的老头说:“今天到这儿了,你们耍吧,我要回家了。”
一干老头自顾的玩,倒也乐得韩三爷这个棋霸赶紧走。
韩三爷就住在附近,是一个中档的小区,老头子每天进进出出,和小区里的保安都熟了,保安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当做长辈一样尊敬。
林昆跟在韩三爷的身旁,笑着说:“激流勇进固然值得称赞,但功成名就之后,能够全身而退回归璞然更是难得。”
韩三爷摸了摸胡须,笑着说:“你小子可比我想象中的要滑头的多,沈万金有你这样的外孙,朱家有你这样的孙子,可真是幸运。”
林昆笑着说:“韩前辈过奖了。”
韩三爷笑着说:“棋盘上你锋芒毕露,现实中你倒是够谦虚的,难得难得啊。”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了韩三爷的住处。
韩三爷住的是一楼,自己将屋前的空地给围上了花园,里面种了花花草草,放着一张长椅。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在小院里替花草修剪,见韩三爷回来了直起了身子,咧嘴笑道:“三爷爷,你回来了。”
韩三爷替林昆介绍,“这是我的侄孙韩刚,韩刚这位就是你早就想见的林昆。”
韩刚一看到林昆,本来眼神里还有疑惑,听韩三爷说完后,两只眼睛马上一亮,兴奋的道:“林昆,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了,都说你是武林高手,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说完,也不等林昆同意不同意,直接挥着拳头就向林昆冲了过来,只是还不等到林昆的近前,被韩三爷直接一把抓住。
韩刚的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都是腱子肉,爆发力自然不用多说,却被已经七十多岁将近八十岁的韩三爷轻松的就抓住了。
林昆心中暗暗惊讶,笑着说:“韩前辈好腕力。”
韩三爷笑道:“这其实不算什么,我们韩家本来就是镖师出身,这些年如果没有点真本事,岂不是早就被外人取代了。”
说完,转过头看向战意高昂的韩刚,道:“你还是收起你的三脚猫功夫吧,林昆让你一只手,你能赢得了他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三爷爷,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啊,他林昆再强不也是人么。”韩刚小声嘟囔了一声。
韩三爷松开了手,韩刚趁着这个空档,突然又爆发,脚底下猛的一蹬向林昆冲了过来,韩三爷似乎有意让韩刚冲过去,要是不让这小子试一下,是不会死心的。
结果也正如韩三爷所料,但也超乎了他的意料,他料到韩刚不可能赢,但却没料到他竟然败的这么彻底,只见林昆稍稍一侧身,躲过了韩刚的拳头之后,直接一只手抓住了韩刚的胸前,一下子就将韩刚举了起来。
“啊,我输了,输了……”
韩刚在半空中挣扎着大叫,一阵慌张。
林昆一松手,韩刚马上扑腾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他那硕大的身板,砸的地面一阵响。
韩三爷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愈发的欣赏,韩刚落地之后也是冲林昆敬佩的拱起双手,道:“早就听闻漠北狼王勇者无敌,可没料到如今一只脚踏入江湖的狼王如此的威猛,我韩刚败的心服口服。”
林昆拱起手笑着说:“韩兄弟过誉了。”
韩三爷就和林昆坐在小院里的茶桌旁,韩刚去准备茶,韩三爷直接喊道:“不要茶了,把江南的梅花酿给拿来。”
韩刚微微一愣,咧嘴一笑,道:“三爷爷,我能不能沾点光,蹭一杯酒喝。”
韩三爷瞪了韩刚一眼,韩刚马上悄悄不说话了。
梅花酿的香气,一入杯便散发开来了,林昆和韩三爷碰了一杯,两人一边品尝着这美酒,一边聊着当下江南的局势,林昆一字不提这次来的目的,韩三爷也不说。
末了,还是韩三爷先开口笑道:“说吧,林小友,你想要我们韩家为你做点什么。”
林昆吃惊的看向韩三爷,眼神有感激道:“韩三爷多谢你的抬爱。”
韩三爷笑着说:“谬赞了,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当下的局势还是看的清,既然我们韩家不能与这件事摆脱干系,我倒愿意将这个人情送给你,结下良缘,江南韩家已经隐退江湖多年,我也不想再战出来,但事关家族的未来可以赌一下。”
林昆拱手道:“韩三爷你放心,我林昆在一日,韩家的事情我必定放在心中。”
韩三爷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将码头上的那些人联合在一起,为你和沈家所用?”
林昆笑着说:“我这次来其实带了两个目的,一个是最高目的,另一个是最低目的。”
韩三爷来了兴致,笑着说:“说来听听。”
林昆笑着说:“最高的目的就是韩老前辈说的,最低目的是韩三爷不要答应朱家的几位公子的任何要求,我不想你卷入这次的是非中。”
韩三爷哈哈笑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正聊着,小区里开进来了三辆车,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SUV,后面跟着的一辆军绿色的SUV,一辆白色的霸道车……黑色的Suv停在了小院前,车门没有马上打开,开车的朱正纲,副驾座上的朱正仁,后座上的朱正东和朱正伦全都看向院子中间,那个和韩三爷对面坐着的林昆,四个人脸上的表情一阵复杂……
后面的两辆SUV里的几个人,也都是认得林昆的,当看到林昆之后,这些人只觉得后背上一怎凉气抽起,手心里冷汗直冒,他们害怕这匹漠北的狼王突然发怒,他们对这匹狼王的可怕性已经大大超乎了他们本来的想象,他们加在一起有八个人,可没有一点信心和他对敌。
或许……
最近江南城里的那句‘我掌生死’真不是闹着玩的。
林昆喝着酒水,和韩三爷继续说笑两人连看都不看三辆SUV一眼,韩刚站在一旁,小声的提醒说:“三爷爷,有人来了。”
韩三爷道:“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
韩刚马上撇撇嘴道:“三爷爷,你太小瞧你侄孙了,这些人我才懒得动手呢。”
黑色的SUV里,朱正仁问朱正纲,道:“老大,你觉得我们还有下车的必要么?”
朱正纲犹豫了一下,道:“下,我就不信他敢把我们怎么样,我们是朱家的嫡孙,他即便是又如何,也不是明面上的。”
说完,朱正纲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锃亮的大皮鞋落在了地上,一阵风吹过他的裤腿,裤脚微微的抖动。
其他的三个人也跟着下车,而后面的两辆SUV里担心四位公子出事,也赶紧跟了下来。
小区的这一角马上热闹起来了,朱正纲走在最前面,向小院里走了过来,脸上堆上笑容,拱手道:“韩老前辈,朱正纲前来拜访。”
韩三爷稳稳的坐着,头也不抬,道:“朱正纲是谁?”
朱正纲脸色尴尬,笑道:“韩老前辈真是会开玩笑,我是燕京朱家的朱正纲。”
韩三爷道:“朱家的朱炳山人中大杰,我很钦佩,羡慕他的家世,敬佩他的能力,朱家的其他人也就算了,每一个能比得上老朱的,就不要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扯着朱家的这面大旗摆身份了。”
朱正纲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已经明显不悦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脾气最冲的朱正伦想要开口,但被韩刚冷的一瞪,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朱正仁上前一步,“韩老前辈,晚辈想叨扰两句,希望韩老前辈能赏个脸。”
韩三爷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笑着说:“好啊,我们韩家镖师出身,如今也算是半个商人家族了,说一下你的价码,或许我就心动了。”
朱正仁笑着说:“我们朱家能给韩家多大的好处,可是会超过韩前辈所想象的。”
韩三爷眉头马上微微一蹙,冷笑道:“又是扯着朱家的大旗,小娃娃,我就问你一句……”
韩三爷抬起头,目光冰冷的鄙视着朱正仁,道:“你能代表的了朱炳山么?”
一句话,朱正仁马上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朱正东这时跨前一步和朱正纲、朱正仁并列,微微拱手道:“韩老前辈,你这么说话,明显就是在抬杠了,我们肯定代表不了爷爷,但我们的手上……”
不等朱正东说完,韩三爷冷笑说:“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手里的一点资源,也配和我老爷子在这儿谈判么?你们根本就没认清你们自身的价值到底有多少,又有多少是朱家这面大旗的,朱家的这几个小辈可真是够差劲的,呵呵……”
朱正伦忍不住了,一步上前,嘲讽道:“韩老头,我们这次过来求你,是想和你共赢,你还摆起了架子,难道你就不怕得罪朱家?我爷爷一跺脚,你们韩家在江南的这单势力直接就要连根拔起。”
韩三爷眉头一挑,面对这赤果果的威胁,他的眼神里一道冷光射出,而韩刚这时也要动手了,却是被一直平坐的林昆抬起手制止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目光淡然的扫试过朱正纲、朱正仁、朱正东,最后落在了朱正伦的脸上,“朱正伦,上次是你联合蔡家的那个小子,想要用大卡车碾死我吧,这件事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朱正伦的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尤其被林昆这么目光平静的指使,他竟感觉后背的冷风嗖嗖直起,甚至手心马上就湿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朱正伦走了过来,朱正伦脸上的表情马上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变形的道:“你,你要干什么,林昆你空口无凭,这儿可是这么多人呢!”
林昆站在朱正伦的面前,淡淡的一笑,道:“朱家的几个小辈里,你最为纨绔,朱老可是没少为你操心,你却是屡教不改,我早就想和你见一面,告诉你……”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巴掌已经抬了起来,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朱正伦的脸上。
朱正伦的一张脸不算秀气,但也勉强看的过去,被打了之后直接一个趔趄,半边脸肿的老高,嘴里一阵血腥,牙齿似乎都松动了,但他还算挺有种的,硬是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站着的朱正纲、朱正仁、朱正东都想要开口,但一时间却没有人敢开口看,他们一直都把林昆当成假想敌,但真的这么正面对上了,一时间被林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给完全震慑住了。
或许当这股气势碰上的一瞬间,他们的心底都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们败了……至少在这股气势上败的彻底,也明白了为何他们的话,丝毫打动不了韩三爷,因为自己跟林昆,跟韩三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敢打我!?”
朱正伦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似乎要还手。
“对,我打你了,你要是有勇气还手,今天我至少留下你一条胳膊,你敢么?”林昆淡淡的笑着,脸上满是不屑。
“你……你……”朱正伦咬了咬牙,丢下一句很没营养的话,“今天我先不和你见识,我……我们走着瞧,哼!”
啪!
话音刚落,林昆又是一个巴掌抽了下来,打在了朱正伦的另半边脸上,顿时另外的半边脸肿起来了,嘴角溢出血丝来。
“林昆,你过分了!”一向自诩朱家小辈里第一人的朱正纲开口了,拳头握紧……朱正纲瞪大着眼睛,面目狰狞,他们朱家的子弟,甭说是在江南了,即便全华夏的权利核心燕京,何时有人敢这么对他们。
朱家的小辈,向来只能由朱家的长辈教育,外人还从来没有说敢动手打骂的。
林昆停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回过头,依旧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朱正伦,道:“你知道错了么?”
“我知道你大爷!”有朱正纲开口制止,朱正伦心里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他的眼里,朱正纲的威望可是要自家的哥哥朱正仁要强的多,未来必将是朱家家主的人选,所以他心里一直靠向朱正纲。
林昆嘴角又是邪魅一笑,直接一脚踹了出来,旁边的朱正纲和朱正仁见状,同时大喊了一声,“住手!”但已经晚了。
砰!
林昆脚上穿着一双软底的运动鞋,但这也不妨碍这一脚的威力,尽数落在了朱正伦的胸口上,伴随着闷响仿佛隐隐有喀嚓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朱正伦一声惨叫,直接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直接摔在了身后的花坛里,身体在半空中还舒展开了一个抛物线,嘴里头一道热血飙了出来挥洒……
“你,你……”
朱正伦想要爬起来,手上捂着胸口,目光里满是骇然与惊怒的看着林昆,要说他一直认为林昆不敢下死手,林昆也确实没有下死手,否则他这条小命早就没了,但这踹断了胸骨的一脚,对于他来说,却无异于要了他半条命。
“再多说一个字,死。”林昆眼神很平静,目光深处一股滔天的杀气弥漫开来。
朱正伦脑袋一歪,直接晕死在了花坛中,旁边那红的紫的黄的花儿映衬着他的脸。
林昆的一句话说完,朱正纲和朱正仁、朱正东全都闭口不言了——再多说一个字,死……
他们不相信林昆真的敢杀他们,哪怕他也是朱家的嫡系子孙,可真若杀了他们几个,那整个朱家上下势必把他视为仇人。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再有任何的造次了,朱正纲将冰冷的目光看向了那随之而来的八个保镖,这八个保镖刚才心里就一直犹豫,这到底要不要动手,此时被朱正纲眼神这么一逼视,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于是明知山有虎,还得咬碎了门牙往上上。
为首的一个寸头的大汉,握紧了拳头,呼啸的一声,直接就砸向林昆的脑门,他速度极快,又是站在林昆的身后放,心里的想法是好的,来一个偷袭,若是成功了,那以后在保镖中的地位肯定直线上升……
只能说他的想法是好的,现实太过残酷,林昆嚯了一下转过身,大手一张直接将他的拳头握入掌心,手上一股大力迸发,顿时这为首的保镖只感觉拳头将要被握碎了一般,嘴里头一声惨嚎发出……
林昆大手一张,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胸口,直接将他整个人擎到半空,然后在这男人的惨叫声中,猛的往地上一摔,呼通!
这男人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摔的散架了,两只眼睛一番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七个保镖都犹豫了,可看向朱正纲,朱正纲的眼神里满是决然,这七个保镖呜嗷的喊叫了一声,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
打这些人,那真就如砍菜切瓜一样容易,也就是三五秒钟的功夫,七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抱头的、捂胸的、两只手捂着肚子的……
林昆转过身,看向朱正纲三人,三人的脸色已经煞白,触碰到了林昆的目光之后,全都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朱正纲先开口,语气已经明显哆嗦了起来,道:“林昆,你不能……动我们!”
“有何不可?”
林昆淡然一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距离不足一米远了,道:“这世界上凡事都有代价的,你们想置我于死地,我只是打你们一下,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你……”
啪!
朱正纲刚开口,林昆的大巴掌猛的就甩了下来,结结实实,清脆响亮,朱正纲一声惨叫,身子猛的向一旁趔趄,抬起手捂着那被打的肿高的脸,火辣辣的,嘴里头一阵血腥,一抹血丝溢出嘴角。
朱正纲还想要再说话,但被林昆目光冰冷的一瞥,一下子所有朱家大公子的脾气,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有一种错觉,如果和这个男人继续硬碰硬,说不定自己的这条小命,今天真的就要留在这儿了,他此时没有下杀手,也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吧。
林昆看向了朱正东,朱正东脸色阴沉难看,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林昆,咱们怎么说也是……”
“是什么?”
林昆依旧笑容淡然,“朱正伦之所以和姓蔡的勾搭在一起,想要陷害我,背后是你唆使的吧,我不在燕京城里,但燕京城里的事儿,也是知道的不少。”
“我……”
啪、啪、砰!
两个大耳刮子,外加一脚,朱正东的下场和朱正伦一样,直接倒飞出去晕死了过去,接下来恐怕至少要在医院里几个月了。
林昆又看向了朱正仁,朱正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倒是不卑不亢,林昆笑着摇摇头,冲朱正仁伸出了手,朱正仁不明白林昆什么意思,实际上林昆在对朱家的这几个兄弟调查过后,发现这个朱正仁还算是不错的,还有一个是四叔家的朱正正。
朱正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他的目光有意看向一旁的朱正纲,朱正纲脸色格外的难看起来,朱正仁心中苦笑,林昆这是在玩离间计啊。
林昆扫视了朱正纲等人一眼,笑道:“朱家的四位公子们,慢走,不送。”
朱正纲咬着牙,和朱正仁一起将朱正伦和朱正东给扶起来放进了车里,至于地上的那个八个保镖,他们是没有精力去管了。
黑色的SUV离开,韩三爷对韩刚说:“叫上几个兄弟过来,把剩下的这些都给清理走,放在这儿怪碍眼的,也是可怜了这些人,没有碰上一个好主子啊。”
这番话可是说进了这些保镖的心里,一个个有苦难言,也有的已经想好了,已经不跟着朱家的这四个公子混了,太坑人了……林昆又和韩三爷对弈了两局,一起吃了个午饭之后,林昆起身告辞,韩三爷让韩刚送林昆到小区外,韩刚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咧嘴笑道:“林昆,有机会我还要跟你比试,下次你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赢我!”
林昆笑着说:“好啊,我随时恭候。”
林昆没有开车,招手拦了一下出租车,便返回沈家,韩刚目送着出租车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转身向家中走去。
韩三爷每天吃过午饭之后都要休息,今天却是摆上了棋盘,自顾的摸着下巴,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韩刚不敢打扰三爷爷,就悄然的坐在了对面,韩三爷突然开口,“小子,陪我走上两盘。”
韩刚马上摆手拒绝,道:“三爷爷,还是算了,就我的臭棋篓子,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被你杀的屁滚尿流,可怪丢人的。”
韩三爷依旧是低着头,道:“你觉得咱们韩家的威望,在码头上还有多少?”
韩刚想了想说:“三爷爷你一句话,那些人还是得考虑考虑吧,他们要是敢不听,我就打上门去,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
韩三爷抬起头,瞪了韩刚一眼,骂道:“你这是土匪行径,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了我们韩家是土匪么?我们过去是镖师,保护着江上的大小船只,现在我们一样有责任,保护每一个人不受损失。”
韩刚嘿嘿一笑,道:“三爷爷别生气,我这见识短了点儿,我心里有个疑问……”
韩三爷道:“别磨磨蹭蹭了,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虽然是我的侄孙,但比我的几个亲孙子可省心多了。”
韩刚咧嘴一笑,“谢谢三爷爷夸奖,我是从小就崇拜你,所以……”
“别拍马屁了,赶紧问。”韩三爷冷声道。
韩刚脸色一正,道:“三爷爷,你这次打算帮林昆,不怕得罪朱家的那几位么?”
韩三爷道:“当然怕,不过怕又能怎么样,双方总得要得罪一方,这就像是赌博,我如果押的对了,至少能保我们韩家几十年的昌盛,我如果押错了,很可能明天韩家这块招牌就会被人摘下来。”
韩刚道:“三爷爷,反正我是觉得这个林昆不错,敢打朱家的四个公子,这勇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就怕燕京的朱老爷子……”
不等韩刚说完,韩三爷道:“马上通知码头上的大小头目,晚上满风楼设宴,谁都不许不来,不来的马上逐出码头联盟。”
“好嘞,三爷爷!”韩刚咧嘴一笑,就去安排。
林昆回到了沈家,径直的去见了老爷,把和韩三爷的具体交涉,跟沈老爷子说了一遍,同时也把打了朱正纲等人也说了一遍,沈老爷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道:“打的好,这群小崽子,就该打!”
沈老太坐在一旁,手里正摆弄着一个江南的刺绣,老人家闲来没事,就拿出了一个刺绣慢慢刺着,也当时打发时间了。
沈老太听了之后,有些担心的说:“小昆,你打了朱家的几个小子,他们家的大人可都在江南城了,不会来找你麻烦么?”
林昆笑着说:“姥姥,你放心吧,我不怕他们。”
沈老爷子笑着夸赞道:“我孙子这威风的劲儿,可真是有你老爷我当年的风范啊。”
沈老太马上挖苦一句,道:“老头子,你可别在这儿不知羞了,你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书生,当年想娶我,被我爹拿着棍子一吓唬,你跑的比我们村里小黄狗都快。”
沈老爷子的老脸顿时一红,道:“老伴儿,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咋还提呢。”
沈老太嘿嘿的一乐,就跟巷子里喜欢唠家常的阿婆一样,“让你在外孙面前吹牛。”
沈老爷子红着老脸,咳嗽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道:“小昆啊,接下来你看会是什么局势?”
林昆笑着说:“只要我们掌握了码头,就掌握了最基本的主动权,那些个外资的商人又不傻,再说其他的几个家族联手,也不敢大肆的接纳外资的生意,他们可以将货产出来,可运不运的出去可就是我们说了算的。”
沈老爷子赞许的点头,“这次的危机比起咱们沈家以前遇到过的,可不算大,但我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林昆笑着说:“姥爷,你的手段都是文人策谋,我这次是动用了江湖的手段。”
沈老爷子笑着说:“这世界上人分很多种,正常的人吃套路,那些违背常理的人,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手段刚强才行。”
顿了一下,沈老爷子道:“晚上我把你二舅和家彬,还有胜男一起叫回来,你们四个人在一起商量一下,看接下来怎么做,才能将我们优势和利益最大化。”
林昆笑着点头,道;“好,姥爷,你也一起么?”
沈老爷子摇头,道:“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早就不管家里的事儿了,主要交给你二舅来打理吧,你二舅之后还有家彬和胜男,我也乐得不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昆和沈老爷子、沈老太又聊了一会儿别的,然后才回到了自己住的别院,来江南也有些日子了,江南此时的气候偏热,今个儿的太阳又是异常的明媚,林昆走进小院,去不见两个孩子和楚静瑶、顾微,倒是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一起在树藤的棚子下乘凉,看见他都扑了过来。
顾微突然捂着肚子从屋里出来,冲坐在院子里的林昆招呼,“昆,你快过来,我有些肚子痛,你把这给静瑶送过去。”
顾微的手里拿着一套沐浴的用品,林昆觉得有些纳闷,道:“静瑶在哪呢?”
顾微马上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道:“小点声,澄澄和小彩虹都睡着了。”
林昆接过顾微手里的东西,顾微则去了卫生间,这院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民居没什么两样,但期内的设施却很是齐全,单独的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大木桶,也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餐厅、棋牌室等等。
林昆来到了浴室的门口,担心突然进去吓到楚静瑶,就准备敲敲门,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哎呀,快点,我眼睛进泡泡了,微你帮我拿一条毛巾过来。”
林昆马上推门进去,找了一条毛巾递给楚静瑶,楚静瑶马上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帮我按摩一下吧,一会儿我也帮你按……”按摩?
浴室里水汽氤氲,楚静瑶靠在浴桶里,白皙的肩膀格外的撩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副身体了,林昆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嘴角坏坏的一笑,大手就摸了上去……
“嗯……”
楚静瑶嘴里嘤咛一声,马上就觉得不对劲儿,马上就紧张的回过头,同时一双手护住了水里身上的关键地方,当看见站在身后的林昆,脸上的紧张一闪而逝,反倒撅起了嘴角,一副小女人的妩媚模样。
对外,她是一个高冷的女神,可在她男人的面前,她则柔情似水不输江南的暖风。
白皙娇美倾尽满城花荣,倾覆整个江山分带的一张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
楚静瑶刚说出一个字,林昆已经噙着一抹坏笑,深深的吻了下来,楚静瑶瞳孔睁大了一下,一双晶莹的大眼睛里闪烁出浓浓的爱意,眼前的男人对于她来说也是同样,即便每天都相见也是看不够,真的爱一个人到最深处,就应该是如此吧……
楚静瑶慢慢从浴桶里探出了身子,那湿漉漉的身子,贴在林昆白色的T恤上,将衣服湿透印出他身上的肌肉轮廓,彼此的心跳,在这安静的浴室当中,砰砰跳乱,荷尔蒙本来只是一条小小的溪流,此时却完全爆发,像是暴雨后的山洪一发不可阻挡。
林昆脱掉了上衣,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么一瞬间,伴随着香舌缭绕,彼此恨不得将对方融入到身体里,生生世世不分离。
一吻一瞬间,却又像是一万年的温情,在水雾中弥漫不散,林昆松开了静瑶,静瑶眼波流转,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汩汩的爱意在流淌,手指在林昆的胸前轻轻的划过,越过了小腹,向着岔路指去……
林昆苦笑一下,道:“媳妇,我好像忍不住了。”
楚静瑶眼波流转,抿了一下嘴唇,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微微颔首的模样,已经像是一朵熟透的等待着采摘的玫瑰了。
林昆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楚静瑶眼神里疑惑,咔嗒的一声,林昆将浴室的门反锁上了,楚静瑶的脸上马上有些慌乱了,道:“别……还是等晚上吧,一会儿顾微……”
林昆已经干净利落的脱掉身上的遮挡,坏坏的笑道:“媳妇,我觉得这个大浴桶泡着很舒服,我跟你一起试试吧。”
哗啦……
林昆的腿已经放进了浴桶里,楚静瑶做出一副要逃跑的模样,被林昆反的从身后抱住,水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或许是水雾的氤氲,或许是最近事情多,两人都没有这么放松待在一起,隐隐之中随着呼吸的急促,水波的动荡,仿佛进入了仙境,那漫山遍野的花开芬芳,所有的种种都抵不过此时的心底的恬静之地,插上了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顾微从卫生间里出来,揉了揉肚子,一定是吃了西瓜又喝了凉水才闹肚子的,她望着浴室的方向本来想走过去,可脚底下还是犹豫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一步步的走到了浴室的门口,当听到屋里的芬芳声音之后,嘴角会心的一笑,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向房间里走去。
……
江南的午后阳光明媚,人们都躲在家里吹着空调,望着窗外那绿油油的景色,夏天这个满是生机的季节,总有独特的魅力。
某豪华别墅区内,朱坤航、朱坤宇、朱坤鹏兄弟三人,却是脸上蒙着浓浓的阴云,其中朱坤航和朱坤宇的脸色格外难看,朱正纲、朱正东、朱正仁、朱正伦四个人,分别是他们俩的儿子,而朱坤鹏的独子朱正正这次根本就没跟着来江南。
眼看着朱正纲等人被打的肿了脸,尤其朱正东和朱正伦重伤,只有朱正仁脸上无伤。
朱正纲将事情前后叙述了一遍,朱正纲气的一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干脆一把将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给砸了个粉碎,口中大骂:“逆子,真是反了他了,居然敢对兄弟下重手!”
朱坤宇面色阴沉的说:“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下的是重手,我们下的是死手。”
朱坤鹏冷哼一声,道:“这个逆子如果不解决了,以后可是会严重威胁我们的地位,我们也要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考虑……”
几个人都将目光看向朱坤鹏,朱坤的点是野心大,喜欢铤而走险,智谋比起朱坤航和朱坤宇要差很多,不过此时抛出了一个问题,众人也还想听他把话说完。
朱坤鹏继续道:“这个姓林的即便真是我们朱家的人,可他这些年跟别人生长在一起,这番事情过后,他肯定对我们这些人恨之入骨,如果真的让他继承了家主的位子,以后肯定会对我们动手的,所以我们必须想一切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朱坤鹏说完,朱坤航、朱坤宇点了点头,同时两人看向自己挨打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愤然,道:“必须要他死!”
朱正纲声音有些压低,道:“爸,三叔、四叔,姓林的实力太可怕了,我们本来想从商业上围剿他也失败了,派人去暗杀他也失败了,我们现在还能仰仗谁?”
朱坤航来回踱步,道:“我们华夏这么大,肯定有能办得了他的人,他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天下第一,也肯定有弱点的。”
朱坤宇道:“倒是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朱坤鹏马上同意,道:“对,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他的老婆孩子都是软肋。”
朱坤航摇摇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想都别想,老爷子如果知道的话,怪罪下来的雷霆之怒我们承受不起。”
朱正纲突然开口道:“爸,三叔、四叔,我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出手,林昆肯定不是对手,说不定直接就被打死了!”
大厅里的人一起向朱正纲看过来,朱坤航冷的道:“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快说!”
朱正纲正色道:“燕京一号首长身边的一号保镖战青龙。”
战青龙这名字一提起,整个大厅里马上沉寂了,朱坤航脸色凝重起来,朱坤仁和朱坤鹏也是同样,朱坤航又来回的踱步,战青龙的可怕他们当然知道,号称是华夏第一要说过分了,华夏前五至少没毛病……
几个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朱坤航,等待着他拿决定,朱坤航终于要下定决心,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大惊,马上恭恭敬敬的接电话,“爸……”朱坤航正色凛然,虽然可以隐藏,但眼神里还是难免流露出了一抹心虚,要说自己的老爷子不知道他们兄弟几个此次前来江南的目的,那绝对不可能,老爷子只是上了年纪,又不是老糊涂了。
“咳咳,坤航,你们几个在江南过的怎么样?”朱老的声音很平和,不似要发火的样子。
朱坤航不敢大意,身体站的笔直,就仿佛老爷子就在跟前一样,道:“爸,我们这边还需要再忙些日子,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忙完了,这次主要是为我们朱家……”
“行了,不用继续编了,你们几个找的理由单独来看都没错,可你爹我还没老糊涂,从小到大我最恨你们几个不诚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跟我说说。”朱老的声音平静,可却带着一股不可抗逆的威严。
朱坤航只觉得一阵强大的气势从头顶压了下来,仿佛随时都能将他的心里压的崩溃的,恭声道:“爸,我们这次到江南来……”
话语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咬牙道:“确实是想为我们朱家拓展一下额外的产业,江南此地富饶,我们朱家在这边的产业明显不足,而且之前的几个我们朱家附属的产业,也都变的有些不老实了。”
朱坤航说完,电话里朱老沉默了几秒钟,呵呵的冷笑了一声,道:“坤航,随你怎么说好了,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林昆是条过江龙,是我们朱家的希望,你们针对他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他到现在没有对你们下死手,那是在顾忌我的心里感受,你们既然已经想要除掉他,那要是被昆子反的除掉了,我也照样不会干预的,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朱老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朱坤航顿时觉得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老爷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即便他们几个真的被林昆给除掉了,老爷子也不会多问一句,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表明了老爷子的态度,老爷子的天平已经偏向了林昆,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朱坤航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久久的不说话,其他的几个人一起看向了他,朱坤宇道:“大哥,爸到底说了什么?”
朱坤航将朱老的话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完之后,反应和朱坤航一样。
沉默良久之后,朱坤航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挫败感,道:“江南我们是待不下去了,马上收拾一下,今晚飞回燕京。”
“爸!”
朱正纲心有不甘,道:“就这么放过姓林的了?爷爷已经表态不会插手了,我们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朱坤航脸色瞬间严厉起来,道:“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我们现在拿什么和姓林的斗,在江南他有沈家,我们找来了佣兵和战苍穹,哪一个不是死在他的手上,我们继续在这儿跟他耗下去,你是想让他提着刀来剁掉我们的项上人头么?”
朱坤航这一番话说罢,朱正纲无法反驳,其他的几个人更是低下头沉默了,或许他们心中不甘,但这就是绝对的差距摆在眼前,就好比朱正纲他们几个刚被林昆抽了巴掌,却是没有一个能反抗一样。
朱坤航又看向了几个人道:“当然,战青龙的这个计划,还是要继续执行的,如果能够借刀杀人,我们自然乐得坐山观虎斗,战青龙实力且不说,他的身份可是国家首长身边的一号保镖,林昆如果敢将他也杀死,国家一号首长能不动怒?到时候就算有老爷子保他,命肯定不会丢,但以后想在燕京发展怕是难了。”
……
夜幕降临,沈家大院里一片和谐欢庆,韩三爷被沈老爷子请到了家中做客,一起的还有龙老爷子,有韩三爷亲自出面,码头的那些大小商家都愿意向沈家靠拢,和沈家达成了生意上的往来合作关系,这合作关系和普通的合作关系不同,可不单单是合作那么简单,而是带有依附性的。
沈家所能给予众人是江钦旺那一家独大码头的股份,而这些人作为回报,将自家码头的股份的一部分交给了沈家手里,这在商业战略上叫做合并,说的直白一点,就相当于小弟拜了山头一样。
刘大富、夏律、温邛海、赵成峰四个人不请自来,四个人完全就是一副赔罪的姿态前来拜见沈老爷子的,四个人本以为会遭到冷脸对待,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沈家人客气的很,还给他们安排了上座。
四个人想要亲自拜见林昆,可询问之后才知道,林昆傍晚的时候就离开了沈家,去哪儿就不便多问了。
楚静瑶和顾微带着两个孩子参席,八指等人也都在,当看到楚静瑶和顾微的美貌之后,一向好色的夏律眼睛一亮,但马上被赵成峰给戳了一下肋骨,小声的说:“你要是不想平安就多看几眼,女人红颜祸水,你马上就大难临头了?”
赵成峰的话音刚落,夏律马上感觉到对面好几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循着几道目光的方向一看,就见八指等人正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夏律赶紧将脑袋缩了起来,小声的冲赵成峰问:“那两个美少妇什么来头啊?”
赵成峰笑着说:“孤陋寡闻了吧,那都是林昆的女人。”
夏律顿时心里头一阵冰冷,要说在昨天之前,他对林昆这个名号还很陌生,但今天之后,他怕是会将这名字设为心中的禁忌。
江南国际机场内,一片的锃明瓦亮,入夜的江南就像是一个多情的女人,而这机场的大厅里,却容纳了太多的匆匆过客。
朱家一行人来到机场,在保镖的陪同下阵仗可谓是不小,其中朱正东和朱正伦重伤,没办法只好用轮椅推着,朱家的私人飞机就停在机场里,不过按照机场的统一规定,登机前众人还是需要例行安检,再加上私人飞机也需要基本的维护和安全检查,所以起飞的时间预计推迟半个小时。
朱家等人自然不会在普通的候机大厅里等待,特级的VIP贵宾室里,几个人躺在带有按摩的沙发椅上,一路上众人都很沉默,显然对此次的江南之行感到心里憋屈,好歹朱坤航他们几个都是林昆的长辈,结果却在晚辈面前败的如此难堪。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空姐的声音很好听,离开眼睛这么久,朱坤航一直没有近女色,此时听到这好听的声音,忍不住的就向门口多看两眼,结果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的心都凉了……特级VIP包间的服务员很美,穿着得体,微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找朱先生。”
“请问你是……”
“我是他亲戚。”
说话间,林昆已经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朱家众人,笑着冲面色凛然的朱坤航挥了下手,“朱先生,方便我进去和你谈谈么?”
服务员回过头微笑着看向朱坤航,朱坤航微胖的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点了点头。
林昆走进来,在朱坤航的对面坐下,朱坤航的身旁坐着朱坤鹏和朱坤宇,后面坐着朱正纲几个小辈,还有一行随从。
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冲林昆问道:“先生,请问你喝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给我来一杯白水就好。”
服务员退下,林昆看向朱坤航,笑着说:“朱先生,我还是这么称呼你吧。”
朱坤航沉着脸道:“你有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这次朱先生来江南,我本来想请朱先生喝一顿酒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朱先生要重返燕京,我来送一程。”
说着,林飞又看向了朱坤鹏和朱坤宇。
朱坤鹏冷声道:“林昆,你或许有两下子,但这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还是收敛点的好,否则的话可能就横尸街头了。”
林昆眉头一挑,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笑着道:“横尸街头?真要这么说,我倒是应该感谢各位算是手下留情,找来的两拨人都不是那么厉害,否则可能我就不能坐在这儿了。”
朱坤鹏冷哼道:“小子,我们走着瞧。”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出来,嘴角冷的一笑,逼视的朱坤鹏一瞬间浑身发冷,“朱坤鹏前辈,我如果不想和你走着瞧,可能你就回不到燕京了。”
“你敢!”
朱坤鹏咬牙道,握紧了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林昆手指头继续在扶手上敲打着,平常他敲打三下,就已经忍到了极限了,对方就要挂了,但此时他却敲打了六下。
“先生,你的水。”
服务员将水杯递给林昆,满脸微笑的说。
林昆接过水杯,笑着点了一下头,暂时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对面坐着的这几个人名义上是他的长辈,他应该喊一声叔叔大爷,可他们的行径却是要逼他进入死地,他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想给几个人一个警告,这次他可以放过他们,可若是还有下次,那就别怪他痛下狠手。
“姓林的,你再怎么猖狂,也不过是一个李家多年的小崽子,朱家屹立这么多年,还轮不到你这个根本算不上嫡系的小崽子来指手画脚,你就别想打朱家的主意了,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是继续与我们为敌,最后落得一个年纪轻轻就身死的下场,撇下孤儿寡母,就像你父亲当年……”
朱坤鹏咄咄逼人,他气急败坏的,完全就忘记了朱家的禁忌,二哥当初的死绝对不能轻易的提,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手指已经敲了救下,站起身来,将一杯根本没喝的水浇到了朱坤鹏的头上。
朱坤鹏的头顶发毛稀疏,再过两年就要地中海了,此时白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这一幕把旁边的小服务员吓坏了,林昆的身份她不知道,可在座的几个朱家人,可是称作私人飞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她想要上前劝阻,却又没有勇气,抬起一只小手捂住了嘴巴。
“你特么找死!”朱坤鹏直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就要冲林昆砸下来。
“额……”
林昆的大手直接抓在了朱坤鹏的喉咙上,朱坤鹏瞬间感觉一阵窒息的感觉弥漫全身,握紧的拳头也因为虚脱而松开了。
林昆手上用力,同时将朱坤鹏就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朱坤鹏马上脸色涨的发紫,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眼看着要挂。
“四叔!”
朱正纲等人大喊道,朱坤宇也坐不住了,他猛的站了起来就要喝斥林昆,可被林昆冰冷的目光一瞥,马上便骇然的坐了下去,他从林昆的眼神里看见了是滔天的杀意与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救,救……”
朱坤鹏马上就要死过去了,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哑的喊着。
朱坤航这时站了起来,压着满腔的怒火看着林昆,道:“林昆,你想杀了你四叔么?”
林昆松开了手,朱坤鹏砰的一声掉在了椅子上,马上两只手捂着脖子大口的喘息起来。
林昆没有理会朱坤航,继续看着朱坤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你可以侮辱我,但我父亲,那是你的二哥,他是为了朱家死的,而我的母亲是一个贞洁的女人,是你的二嫂,你应该尊敬她,而我……你可以不把我当侄子,当最好也不把我当成仇人,我的雷霆之怒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放你一条命,若再有下次,杀无赦!”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脱口而出,服务员呼叫的保安已经赶过来,机场里的保安最低也是特警出身,两个保安赶过来之后,本来是一副严词喝令的模样,准备制止惹事者,结果他们刚要冲林昆喝喊,林昆回过头目光淡漠的冲他们看了一眼,两人刚到唇边的话,打了个哆嗦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滚。”
林昆淡淡的一个字,两人便马上退了出去。
朱坤鹏是彻底怕了,刚才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他仿佛已经看见死神在冲他招手,此时内心再愤怒再不甘,也都被隆隆的恐惧所掩盖了,垂着头一句话不敢反驳,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林昆转过头看向了站起来的朱坤航,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般的轻蔑,这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让朱坤航自惭形秽,他在外人面前的一副常态姿态,却在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面前,丝毫摆不出来,仿佛只是他足下的一只蝼蚁般弱小。
林昆嘴角淡然一笑,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从此以后如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如果再有下一次让我知道你们要害我,我会让你们的下场比你们期盼看到的我的下场要惨上十倍千倍,如果你们真的想对我动手,也无须趁现在,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等爷爷百年之后,我们再光明正大的斗上一斗……”朱坤航闭口不言,其他的几个人也一句话也不敢说,林昆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冷冷扫视而过,被他看到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心中有一把刀子划过,险些要了命。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一路顺风,回去之后,替我想爷爷带个号,改日方便的时候,我会亲自去燕京拜访的。”
说完,林昆转身向门外走去,两个保安愣在原地,这时赶紧向后退给林昆让开路,那漂亮的服务员也是一副紧张的模样。
林昆离开后久久,朱坤航等人才回过神,朱坤航重重的喘了口气,眼神里有愤怒,朱坤鹏则彻底的没了脾气,朱坤宇看向朱坤航,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也是很明显,这个小子绝对不能留。
朱正纲等人自然不用多说了,心中气愤的同时也燃起了一股深深的妒忌,同样是年轻的小一辈,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绝对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尽管他们心中不一百个不愿意,但必须承认自己不如人家,只要有林昆在的一天,朱家的继承人对于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没戏……
所以,他必须死!
燕京皇城每天都一样,热热闹闹,经历了大清王朝,经历了袁世凯,让这座华夏首具有历史的色彩,同时也丰富了帝王的底蕴。
暮色深沉,最后的一抹黄昏即将散去,朱老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拨弄着收音机,老物件最近不太好用了,总是滋滋啦啦的夹杂着血花的声音,老管家这时走进了小院,朱老冲老管家招手说:“小管啊,明个儿你把这收音机给我拿出去修修,看看是不是里面什么器件坏了。”
老管家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站在了朱老的旁边,道:“老爷,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哦?”
朱老饶有兴致,“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刚才,我听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两人说,今天晚上大少爷他们几个回来。”
“呵呵……”
朱老爷子得意的一笑,道:“肯定是吃了瘪,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林昆那小子的脾气,若不是我还躺在这太师椅上,恐怕一怒冲冠之后,便来了个玄武门之变。”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道:“昆少爷勇谋过人,做事很果断,但同时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和昆少爷比起来,坤航大少爷以及正纲少爷他们几个人的格局还是窄了些,同门的侄儿兄弟都不能容,有点过了。”
朱老爷子冷哼一声,道:“何止是有点过了,既然会雇来了战苍穹还有一个国外的佣兵小队,就为了取昆子的性命,害的昆子重伤,也是他们把昆子给逼的绝地反击,所以即便昆子真的取了他们的性命,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历朝历代的帝王之家争斗惨烈,我们这些屹立在华夏之巅的大家族,就是那些帝王家族的缩影,如果没有经历过争斗,就坐在了家主的位子上,他永远不会明白家族内部的险恶。”
老管家默然,沉默了片刻继续道:“经历过了这次事,昆少爷对坤航大少爷他们这些人,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了。”
朱老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道:“我回屋休息了,今天晚上坤航他们几个人回来后,如果有人来拜访,就说我已经睡了。”
老管家微微一愣,应了一声,道:“是,老爷……”
朱老走进了屋子,老管家手里拿着那老旧的录音机,一时间感触颇多,朱老此时的态度,是不是就表明了他已经在家族继承的问题上,彻底的放弃了坤航大少爷等人?
燕京的天儿到了晚上,才出现一丝丝清凉,两辆加长的车开进了中南海,停在了朱家的大门口,朱坤航等人从车上下来,各自的老婆到门口迎接,当看到了重伤的朱正东和朱正伦之后,大少奶奶刘茉莉和三少奶奶于芳华马上不高兴了,强压着没有当街大骂,回到了家中之后,先是把自己的男人数落了一顿,紧接着又是破口大骂林昆,自家的老爷们想要制止,可这女人见了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那真就如一只发疯的小狼狗。
刘茉莉和于芳华也都是大家族出身的姑娘,内涵底蕴绝对不差,比起刘茉莉在家中安逸的当着大少奶奶,于芳华是一个女强人,经营者朱家名下的一家上市是公司。
两人没有约好,但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朱老的院外,这倒是出于了朱老的意料,本以为先来找他的会是几个儿子,没想到居然是儿媳妇来了。
老管家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老爷只交代了拦住大少爷他们几个人,没说过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来了怎么办,朱老对大儿媳妇刘茉莉印象很一般,认为这就是一个善于勾心斗角,能力不大野心不小的女人。
而对三儿媳妇还算是比较偏爱,于芳华怎么说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其能力不用多说。
可即便如此,老管家还是坚决不让他们进去。
刘茉莉不愿意了,这女人拿出了类似,骂街的本事,冲着朱老的屋子里就喊道:“爸,你倒是出来做主啊,那个姓林的野种,打了正东和正伦,都差点给打死了,还有正纲,你最喜欢的孙子也被打肿了脸,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朱家的人丢不起啊,而且我还听坤航说了,在机场里的时候,这个野种差点杀了坤鹏!”
缓了一口气,刘茉莉大声的继续喊:“爸,这个野种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认,狼子野心,将来如果真的住进我们朱家,那我们说不好都会被他给杀掉了……”
砰!
不等刘茉莉说完,朱老房屋的门一下子被踹开了,年岁已久的老门吱嘎的一声响,猛的撞在了一旁的墙上,发出咣当的一声。
朱老披着一件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刘茉莉和于芳华两人同时沉默,刘茉莉心头马上一喜,于芳华也以为是看到了希望,老爷子这么怒气冲冲的,一定是觉得林昆做的过分了,刘茉莉马上继续嘚吧:“爸,那个野种绝对的不能留……”“大儿媳妇,你刚才说什么?”朱老沉着脸走出来,来到了小院的门口问道。
“啊?”
刘茉莉微微的愣了一下,以为老爷子这是要替他们家做主了,但旁边的于芳华却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闭着嘴不说话。
刘茉莉兴起,大声的说:“爸,那个杂种打了……”
啪!
朱老抬起了巴掌,直接就抽了下来,刘茉莉‘啊’的一声痛叫,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诧异而又委屈的模样看着朱老,她有心想要发怒,可她真的不敢,最终也只能咬牙说:“爸,你……你怎么……”
“林昆是杂种?呵,大儿媳妇儿,你可真是够无知的,你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这一次林昆为什么会出手,又只是打了他们几个,这已经算是够给面子的了,你不会不知道坤航他们这次去江南的目的吧?”朱老沉着脸,脸上满是怒色。
刘茉莉怕了,她已经记不清楚老爷子多久没发火了,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还是认错道:“爸,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朱老眼睛微微一眯,道:“刘茉莉,你平时在家里面仗着是大少奶奶的身份,没少开罪人,今天我老爷子就告诉你,这里姓朱,你为我们朱家传延子孙有功,但你一口一句的侮辱我朱家的子嗣是砸中,我想你应该回到你娘家好好熏陶熏陶,你父亲当初可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你母亲也是一个善人,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虽然我的老亲家不在了,但这些年朱家给予你们刘家的帮助,可是一直都没间断过的,从今个儿起,朱家对你们刘家的一切支援全部中断。”
“爸……”
刘茉莉大为惊诧,急声道:“爸,你不能这样,我们刘家的家业,有一大半都是朱家支持的,你这样不是叫我哥他们……”
“帮了这么多年也够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朱家只要在我手里一天,一切就都是我说了算,你回娘家住几天吧,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来。”
“爸……”
“滚!”
朱老眼睛一瞪,厉声喝到,吓的刘茉莉浑身一哆嗦,也是五十好几快六十的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滚了下来,捂着嘴走了。
朱老又看向三儿媳妇于芳华,于芳华从头到尾都没骂林昆是杂种,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她是被冲昏了头脑,但有些话不能随便说,这她是知道的,越像朱家这种大家族,对家族子嗣的保护格外明显,她们这些嫁入朱家的女人,传延子孙有功,可在老爷子的眼里,表现的好是朱家的媳妇,表现的不好就是个外姓人。
不等朱老爷子开口,于芳华先陪着笑脸说:“爸,你别生气,气大伤身。”
对这个三儿媳妇,朱老总体还是满意的,沉默了片刻,道:“三儿媳妇,你不知道这次坤宇和坤航他们几个去江南的目的么?”
“我……”
于芳华脸色有些难看,她当然知道了,心里头也还是支持的,毕竟有林昆的存在,不管是朱坤宇还是她的两个儿子都没机会。
朱老站在小院的门口,并没有请于芳华进去的意思,这和以往很不同,以往两人说话,朱老的脸上都是带着慈祥的笑容,到小院里沏上一壶茶,就像是唠家常一样。
而此时,朱老冷着一张脸,让于芳华感到陌生,陌生的同时又感到一阵绝望,老爷子的态度如此决然,就是因为自己来替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这充分表现了老爷子的立场,他根本就是站在林昆那一面。
“老三媳妇,你公司经营的不错,在朱家的几个儿媳妇里,算是能力比较强的,但我问你一句话,你凭着自己的直觉说,或者摸着良心说都无所谓,如果没有我们朱家,你会做到现在这么高的位置么?或者说单凭你自己的努力,你可以么?”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正伦他们和林昆之间的事儿,这是朱家内部的事,我一个外姓人不应该多问,只是正伦他……”
想到自己那个重伤的儿子,于芳华心里头就有一股急火,道:“林昆实在太过分了,差一点就把正伦给打死了,这……”
“你还是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了?”朱老的眉头一皱,脸上难掩的一股失望。
“我……”于芳华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另外心里也觉得理亏,本来这次的事就是他家男人和孩子去江南要除掉林昆,现在既然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来找朱老一方面是替孩子打抱不平,哪个当妈的见了自己的儿子被打的那么惨能无动于衷,还有她想借此机会往林昆的身上好好的泼一盆脏水。
不等于芳华开口说完,朱老对一旁的老管家道:“小管,传我的命令下去,马上给长生科技寻找新的职业CEO,我亲自面试。”
于芳华一听这话,心底顿时一片冰凉,长生科技就是她经营的一家医药公司,在华夏响当当的五百强的前列,而且她凭借坐在总裁CEO的位置上,可是给她的兄弟姐妹们谋了不少的好处,她和刘茉莉不一样,刘茉莉本来就是出自大家族,而她只是一个靠自己努力拼搏起来的女人。
她嫁入了朱家以后,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直很够意思,高薪将他们弄到了公司上班,另外又是送车送房的,可以说她就是她们老于家的希望,是老于家的主心骨。
这一切靠的都是什么?还不是她是长生科技的总裁CEO,老爷子说出去的话很少有收回去的,这话就表明了以后她不再是长生科技的总裁了,换句话来说,以后朱家任何的产业,她恐怕都难以染指了。
她本来心里还抱有一线希望,长生科技里有太多她的嫡系,可转念又是一想,再多的嫡系又如何,眼前站着的这个老人,会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将整个公司肃清,再换言之,哪怕将这个五百强的公司从朱家彻底抹掉,对朱家这个庞大的家族来说,就像是掉了半根头发一样……刘茉莉挨了打,回家准备找朱坤航哭诉,老爷子可不光打了她这么简单,还让她回娘家,老爷子的话在朱家就圣旨,根本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抗逆。
面对刘茉莉的哭诉,朱坤航根本没有心思听,从目前种种的迹象表明,老爷子的天平完全是在林昆那一面,他们想的太过简单了,以为瞒着老爷子去江南偷偷的把林昆做掉,后来意识到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但并没有过多的问,他们还以为老爷子是心照不宣,不管林昆的死活。
刘茉莉哭诉了半天,却见朱坤航坐在椅子上愁眉紧锁,好似根本就没听见一样,她不由的就火大了起来,道:“朱坤航,你就不知道去劝劝你爹,别让我走么?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在外面怎么包女人我不管,但在家里,我可是你的老婆!”
刘茉莉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过来抓朱坤航,朱坤航对他这个媳妇早就没爱了,刘茉莉平时看起来知书达理,可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体贴的女人,朱坤航是在外面有女人,这可能是多数男人的通病,但对于自己的这个老婆,是真的不满意。
年轻的时候,刘茉莉有些姿色,迷的朱坤航把她娶回了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美的女人也有老去的一天,也有看够的一天,再加上刘茉莉的一些生活习惯,让朱坤航极其的不舒服,也就是身处在朱家没办法轻易做出休妻这种决定,否则恐怕早就离婚了。
“滚!”
朱坤航怒喊一声,他的心情本来就糟糕到了极点,这一声怒吼直接把刘茉莉给吓的哆嗦了一下,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朱坤航怒极道:“我们几个已经惹怒了老爷子,你又跑去说林昆是杂种,林昆可是老二的亲骨肉,老二当初是怎么死的?那是为了老爷子才死的,你口口声声的喊老二的亲骨肉是杂种,老爷子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了,赶紧给我滚回你娘家,什么时候老爷子消气了再回来。”
刘茉莉愣在当场,不反驳了,也没了刚才的疯劲儿了,擦了一把眼泪之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收拾。
朱坤航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终于想明白了老爷子为何表面上置之不理了,恐怕即便没有林昆的绝地反击,他们想要杀死林昆也绝对是不可能的,暗中一定有老爷子的人在庇护林昆。
老爷子之所以表面上不为所动,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家族的内斗提前上演,他们几个露出了獠牙,也让林昆看的更清楚。
朱坤航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马上把朱正纲叫了过来,朱正纲的半边脸肿高起来,但总比朱正东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好。
朱正纲进屋之后,便问:“爸,什么事?”
朱坤航本来是想让朱正纲去找战青龙,但马上又觉得这件事朱正纲办的话不妥当,于是改口道:“送你妈回你大舅那住几天,等你爷爷消气了,再把她接回来。”
朱正纲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
朱正纲去帮母亲收拾了,还安慰了母亲几句,刘茉莉被儿子一安慰,马上哭的更强烈了。
朱坤航听的心烦,一个人到外面溜达,正好也碰上了在外面溜达的朱坤宇,朱坤宇的心情一点也不必朱坤航好,于芳华回到家里也是跟他哭诉,结果被他打了一个嘴巴子,这一下不用老爷子赶于芳华回娘家反省,于芳华自己收拾东西走了。
哥俩碰面之后,便一起找了个亭子坐下,朱坤航掏出烟,朱坤宇拿出了打火机,这哥俩平时也是对头,谁都不服气谁,但此时却更像是一对血浓于水的难兄难弟。
点着了烟之后,朱坤航叹了口气,道:“老三啊,你说咱俩也是明争暗斗了大半辈子了,小时候你就不服气我这个大哥,我也看不惯你的行事做派,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有些地方确实比我做的好。”
朱坤宇苦笑了一声,说:“争了大半辈子又能怎么样,老爷子还是对大哥的信任多一些,不出意外将来我只是朱家的副手。”
朱坤航吐了一口烟,道:“其实这次的事情之后,我就想过,凭我们兄弟几个的能力,想要一人独大支撑起朱家很困难,但如果我们兄弟几个联手,就没什么问题了,前提是我们必须百分百的互相信任。”
朱坤宇苦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大哥,你应该也想明白了吧,老爷子这次是故意在练兵呢,在他的心里,从林昆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朱坤航的眼底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道:“所以,我们兄弟俩要是想有出头之日,就必须除掉林昆,越快越好,到时候即便老爷子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朱家又不能后继无人,最多是骂我们一顿,哪怕是打几下,最终这家族还是我们的。”
朱坤宇点头,看着大哥一副赞赏的模样,道:“大哥,你的大局观总是比我更好一点。”
朱坤航道:“老三,你就别夸我了,林昆的身手厉害,想要正面的置他于死地很困难,我们不好做的太难看,战青龙这把刀我们必须要借用。”
朱坤宇想了一下,道:“事不宜迟,我们最好马上就能去找他,可我们和他之间素来没什么交集,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朱坤航摸了摸下巴,朱坤宇突然说道:“有了,战苍穹死于林昆之手,却又是受雇于我们,战青龙知道之后,难免会怪罪我们,可如果战苍穹有一封遗书……”
朱坤航眼睛一亮,道:“老三主意是不错,可这遗书?”
朱坤宇哈哈笑道:“大哥,这件事简单,咱们燕京皇城里多奇才,我知道有一个人,他能够模仿江湖上大人物的笔记,我们现在马上就一起去找这个人,然后按照我们的想法,修一封遗书出来肯定不是难事……”战青龙晚上有夜跑的习惯,绕着整个中南海跑上七八圈,然后再回到营区里睡觉。
他主要负责保护一号首长白天的安全,一号首长的身边保镖众多,护围精密,尤其到了夜里的时候,更是在中南海深处,中南海的安全等级绝对非常人所能想象。
整个中南海里的人,几乎都见过夜跑的战青龙,他个头不是很高大,但身材极其的健壮,看他跑在路上,即便是一身大汗淋漓,速度也不会有丝毫的减慢,仿佛他就是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人一般。
能住在中南海里,那都不是普通的家族,要么是现任的红色核心的绝对高层,要么就是华夏曾经的开国元勋们的后代。
战青龙为人看似高冷,但每逢在路上遇到人,都会客气的打上一声招呼,不少中南海里的晚辈小孩,甚至亲切的呼他为大叔叔,小孩子们倒是都喜欢这位总是跑的大汗淋漓的叔叔,他总会给他们糖吃。
中南海的护围营区就在中南海的内部,这里的编制精良,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兵王级别的战士,不是吹牛的说上一句,什么国外的特工还是世界顶级的杀手,只要是踏入了中南海的地界,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可能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营区的大门口,营区站岗的士兵走过来,礼貌的敲了一下车窗,“先生,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停车。”
士兵礼貌的说道,他们当然知道能进入中南海,而且还挂着前一百号车牌的车子代表着什么,这里面坐着的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虽然地位高,看起来惹不起,但也都是很讲道理的。
朱坤宇开的车,他摁下了车窗之后,笑着说:“同志,我在这里等你们战长官。”
士兵认得朱坤宇,这是朱家的三公子,大家私底下都称他朱三爷。
“朱先生,要不你们到我们的营区里面等?”
“还是不了,我这稍微的停一会儿就开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啊。”
“哪里哪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士兵礼貌客气的说完,继续回去站岗了,同伴的士兵疑惑的冲他问了过来,“怎么回事?”
这士兵尴尬的笑了一下,“是朱家的三爷。”
同伴的士兵马上了然,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战青龙跑完回到营区,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他今年刚过三十,正是身体最成熟的时候,为了保持身体的巅峰属性,他每天都给自己定下了高额的训练,夜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一堆训练。
别看到的只是他巅峰的身手和满身的荣誉,可他所付出的辛酸和努力不是每个人能懂,他总是会对身边的战友说,他的天赋其实一般,随便一个战家的人,只要能像他一样对自己如此的苛刻,身手恐怕都不会在他之下。
当然,这话有谦虚的嫌疑,但也是半真。
战青龙看到黑色的红旗轿车,认出了这是朱家的车子,他的眉头马上一挑,叔叔前几天出事,他特意赶回战家料理了后事,由于肩负着保护一号首长的重任,他没在家中多待,但对于叔叔的死他也是知道一些,和朱家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战青龙主动停了下来,黑色的红旗轿车车门打开,朱坤宇和朱坤航一起从车上下来。
“战军官,你好!”
开场白很普通,朱坤航笑着走了过来。
“嗯。”
战青龙只是点了一下头,不是他如此的高冷,而是他对朱坤航和朱坤宇没有好印象,也是无他,就是因为叔叔的死。
战苍穹的为人如何,战青龙是知道的,但他不多加评价,他的父亲离世的早,可以说是叔叔一手把他拉扯大,教他本事,叔叔是叔叔,但更应该称之为叔父。
朱坤宇笑着说:“战军官,能借一步说话么?”
战青龙板着脸,道:“不必了,就在这说吧。”
他不会和朱家的两位公子动手,一来他们不是直接的仇人,二来他是一个极其有原则的人,朱家是华夏红色权力的元勋后代,他一个武道世家的子弟,除非有百分百他们脱不开干系的仇恨与证据,否则动手之前就要考虑后果,战家很可能因为他的任何一个冲动,而被灭了族。
朱坤航道:“战军官,我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的,令叔父的去世我们也深表愧疚,我们此次过来就是为了令叔父的事儿的。”
战青龙眉头动了一下,“说吧,直接一点。”
朱坤宇从兜里掏出了准备好的遗信,递给战苍穹,脸上也摆出了愧疚的表情。
战苍穹半信半疑的接过了信,打开之后读了起来,这个铁铮铮的男儿,眼眶突然红了起来,那满是汗水的脸上,突然错乱出一千道的杀气纵横,低沉的怒喝一声:“林昆!”
朱坤航叹了一口气,悲伤十足的一副模样,道:“战前辈武艺高强,只是这林昆是个小人,说好了正面的武斗,结果却叫来了一群人埋伏,否则以战前辈的身手,怎么可能斗不过他,太阴险了。”
朱坤宇也叹道:“可惜了战前辈一代宗师,最终经落在了小人的手里,我们兄弟俩对战前辈的死也脱不开干系,我们请来了战前辈,只是想通过江湖的手段,解决我们和林昆之间的私人矛盾,没想到……”
战青龙将信纸重新叠好,放进了信封里,他的另一只拳头握的紧紧的,道:“姓林的现在还在江南么?我要去见见他。”
朱坤航和朱坤宇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惋惜伤感的样子,道:“在江南,目前就在江南沈家。”
“好,谢了!”
战青龙并没有因此而对朱坤航与朱坤宇产生任何的好感,朱家最让他敬佩的人是朱老,除了朱老之外,在他看来朱家已经后继无人,朱家的几个儿子包括孙子,虽然能力都在普通人之上,但还是欠火候,大家族最怕的就是后继无人,多大的家业都守不住。
战青龙转身向营区里走去,朱坤航和朱坤宇脸上的表情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去追,眼神里都勾起一抹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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