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大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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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对悍匪,恶徒对恶徒,地下室里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是善茬,手里握着冷飕飕的短刀,目光凶残的打量着对方…… 突然,胡彪和赵源栋带来的一个小喽啰动了起来,那半米多长的砍刀,嗖的一下就向眼前的国字脸男劈了下来,速度很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国字脸男刚刚被群殴了一番,又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此时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如此霸气的一刀,只要咬紧牙关,撩起了手中的短刀迎上去。 铛! 一声脆生生的声响,余音还在耳边环绕,两把刀芒森寒的砍刀,硬碰硬的撞到了一起,崩起一阵火花,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喽啰手里的刀,向着国字脸男的肩膀斩了下来,噗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喷溅,给这本来就通风不好的地下室里,更添了一股腥气…… 长发中年男人见同伴受伤,第一反应就是要帮忙,只是他刚挥起手中的刀子,准备冲那抡刀劈向国字脸男的小青年砍去,另外的几个小喽啰一起动了起来。 人数本来就占优,一下子四把砍刀同时向长发中年男人劈了下来,他一身血气不假,关键时候不怕死的精神也有,可硬实力摆在这儿,根本无法跟人四把砍刀抗衡,挥刀过来就要格挡,结果铛铛的挡住了两刀,另外的两把刀冲着他的肩膀和胸前砍了下来。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轻响,空气中的血腥之气更浓,长发中年汉子一声痛哼,身体踉跄的倒退,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鲜血顺着他的胳膊蔓延下来,抬头向自己的同伴看去,国字脸男已经趴在了地上,血泊中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瞳孔里的光芒渐渐涣散,身体抽搐了两下,应该是垂死的边缘了…… “啊!” 长发中年男一声怒吼,强弩之末,绝境之中,这激发出了他浑身的斗志,挥起那沾满了血迹的砍刀,就向对面的几个小喽啰冲了过去,他之所以这么玩命,不是说对黄剑有多忠心,而是黄剑下了个命令,江小惠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和国字脸的哥们都得死! 左右都是个死,那不如像现在这样咬牙拼上一番,多少还能看得见希望。 叮铛、铿锵…… 刀刃对刀刃,这年头总流行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时这个长发的中年男人几乎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对面的五个小喽啰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面对这不怕死的角儿,他们也都心生胆怯,随意的格挡了两下便往后退去,被这长发中年男人抓了个空档,一把刀狠狠的剐了下来,顺着胸膛就给切开了…… 跳动的心脏,喷溅的血液,这一幕让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彻底傻了眼,本来还想要逃,可那刀刃已经追了过来,四个人暗暗的一咬牙,一起挥着砍刀应了上来。 噗嗤、噗嗤、噗嗤…… 长发的中年男人趴在了地上,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身子底下全是血,瞳孔里的目光渐渐涣散,一张因痛苦而狰狞的脸,也死气沉沉起来。 砍翻了长发的中年男人,几个小喽啰的身上也都溅了一层血,几个人大喘息,鼻子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将贪婪的目光看向了墙角的江小惠。 江小惠被蒙着眼睛塞着嘴,看不见但是听的见,此时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血腥弥漫,又感觉到了几道冰冷的目光正向自己看过来,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逼近…… 别墅的大厅里,林昆已经和黄剑交上了手,金长东也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从腰间摸出两个指虎套在拳头,和黄剑一起向林昆夹击过来。 黄剑的手中先是出现了两把刀,一长一短的鸳鸯刀,两把刀耍的有模有样,抖落了一大片的刀花儿向林昆笼罩过来,且不说这招式的杀伤力如何,光是这一股绚烂的劲儿,便让人眼花缭乱,看的沙发上的李春莺一阵惊艳,甚至都忘了这是在生死对决。 金长东的招式简单暴力,他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又将跆拳道糅合了华夏的传统武术,招式看起来更加的简洁,威力却是更加的巨大。 两人的初次配合倒是十分的默契,你来我往的将林昆逼的连连倒退,几乎只有躲闪的份儿,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一连退了七八步,眼瞅着就要到窗边,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不错嘛两位,还是有两下子的!”言罢,右手一甩,那乌金色的三棱的军刺出现了在手中,凌空一道匹练向黄剑手中的鸳鸯刀劈了下来。 动作果断,一气呵成,那乌金色的军刺光芒大盛,顿时就听铿锵的两声响,黄剑双手举起了双刀连连倒退,与此同时咔嚓的两声细微的响声响起,这两把刀刃雪白的鸳鸯刀,一起断了半截,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黄剑脸上的表情大骇,脚下站稳,一副凛然的模样看着林昆,尤其他手中的那把军刺,他的手腕一抖,丢掉了两把鸳鸯刀,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软剑,剑身在空气中一抖,唰唰唰的无数剑花亮了起来,这一招同样不看杀伤力,光看这招式绝对够炫。 另一边,金长东见黄剑被逼退,挥着一双拳头就要硬撼林昆手中的军刺,结果听到了短刀被劈断的脆响,心中马上萌生了惬意,他的指虎是精钢打造的不假,可还没到劈不断的地步,万一真要是被劈断了,那自己的手…… 就在金长东脚下迟疑的刹那间,林昆瞅准了时机,一个大步迈到了他的跟前,手中的三棱军刺一个虚晃,惊的金长东没有任何攻击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往后退,林昆这时突的一拳出击,径取金长东的胸前……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铁锤砸在了肉沙包上,金长东应声痛哼,胸口以肉眼可见之势,凹下去了一块儿,喉咙一咸,捱不住的一口热血喷了出来,一百八十多的大身板子,竟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正好砸在了正看着黄剑挥剑杂技的李春莺的身旁。 “啊!” 李春莺一声尖叫,马上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第一反应竟是躲开,旋即才凑上来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长东擦了一把嘴角,忍不住的又咳出一口血,凶目闪闪的瞪着林昆,大吼一声道:“姓林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说完,直接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金长东倒下,黄剑快速的补位,手中的那一米长的软剑,挥舞的猎猎作响,不知情的人如是从外面看去,还以为这里头正拍复古版的江湖武打戏呢,刷刷刷,刷刷刷…… 林昆脚底下从容的躲闪,这黄剑也是‘表演’的够卖力,瞬息之间就已经攻出了十多招,而且这十多招儿都挺炫的,要是对上普通的对手,怕是不等被他这招式给杀死,也被炫死了,或者干脆直接被这花架子给吓死了。 林昆又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笑容淡定的道:“黄先生,你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耍这么多花架子干什么?我要是能被你这烂招式吓死,早被你一剑封喉了。” 林昆的话里头,无疑满是讽刺的味道,黄剑听了之后,脸上那本来就凶狠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更加难看起来,隐隐之中一股暴怒盛开,冲着林昆吼道:“我这不是花架子!” 林昆虽然有意要激怒黄剑,但黄剑这么大的反应也是他没料到的,只见黄剑手中的软剑突然在空气中笔直一拧,紧接着如同一根锋利的针一样,嗖的一下向他的喉咙扎了过来。 无可厚非,这一招绝对是一记强悍的杀招,也是凝聚了黄剑身体里十成的力道,软剑本来就轻,速度快,被黄剑灌入了全部的力道之后,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影。 林昆自然不敢大意,一瞬间他脑袋里闪过两个化解此招的方法,第一就是侧身躲开,但这种方法还是有可能被这一剑伤到皮肉,第二种方法就是刺出三棱军刺抵挡,前提是三棱军刺的尖儿,必须和那剑尖儿对上,这就考虑到了兵器的熟练程度,以及拿捏的精准程度。 念头在脑海一闪而逝,林昆果断的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只见他手中的乌金光芒大盛,笔直的刺向了迎面而来的剑尖。 黄剑脸上的表情大骇,旋即便是冷笑,这姓林的一定是疯了,就算是要跟自己硬拼杀招,难道就没听说过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的软件,可是比那三棱军刺长了不少,两人就算是这么对刺,最终一定是自己手中的剑刺穿了他的喉咙,而他的喉咙一被刺穿,攻击过来的这一军刺必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了。 黄剑的脸上十分的得意,似乎已经看见了林昆被刺穿了喉咙,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同时也看到了自己被周典器重的场景,他被轻视了这么久,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或者说接下来的一秒钟,黄剑的瞳孔猛然睁大,他眼睁睁的看着三棱军刺刺中了他的剑尖儿,叮的一生气清脆的不能再清脆的响声,一道火花儿迸溅,同时一抹寒光崩溅了出去,软件的剑尖儿是硬的,被更硬的三棱军刺这么一刺马上崩断了。 紧接着,就见那三棱军刺继续向前,那柔软的剑身一下子被它压的弯了下来,而后迅速的向剑柄刺来。 黄剑心中大骇,赶紧松开了软剑,脚底下铿铿铿倒退,同时双手往腰间一插,从那比正常腰带要厚很多的腰带里头,又抽出了六把飞刀,每只手上三把夹住,然后冲着追击过来的林昆,嗖嗖嗖的一口气甩了出来。 叮铛…… 林昆挥起了三棱军刺格挡,一下子崩飞了五把飞刀,剩下的最后一把是奔着他的面门来的,他整个人弯腰向后一仰,同时伸手在空气中一抓,紧接着直起了腰身,对准了黄剑的脚下甩了出去。 嗖! 又是一声飞刀割裂了空气的响声,带着阵阵的嗡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闪电一般,铿的一下钉入了黄剑的脚里,穿透了黄剑的脚背,硬生生将脚钉在了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从黄剑的喉咙里撕裂了开来,他整个脚下一软,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脚掌下溢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狰狞痛苦……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唰的一转,反的握在了手中就要向黄剑剐过来,这时金长东却是从旁边杀了出来,嘴里头愤懑的叫喊着,使出了他百分之百的战斗力,一双拳头破碎虚空,冲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林昆赶紧停下来,歪着脑袋躲过,却不料这是金长东的一个虚招,金长东马上撩起了脚,冲着林昆的裆下踢来。 “我次奥!” 林昆低头一看,顿时怒骂一声,这时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两条腿一夹,将金长东的脚板子夹住。 金长东也是没料到,自己这蓄力已久的一脚,居然就被这么夹住了,心中一慌的同时,赶紧就想要把脚抽来,可林昆根本不给他这机会,两条腿夹着金长东的脚左右一扭,顿时就听咯嘣咯嘣的两声脆响,金长东顿时一声惨叫,额头上那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渗了出来。 金长东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要向林昆的脸砸过来,林昆脸上的表情更是恼怒,大骂一声道:“你特么的不但想废了我的二弟,还特么的想毁老子的人容!”说话的同时,一只大手冲着金长东的拳头就抓了过来,铿的一声响,金长东的右拳被牢牢锁住,另一只拳头还不等紧跟着砸过来,林昆手上一股大力发出,嘎嘣的一扭…… “啊!!!” 金长东又是一声惨叫,肥腻的一张大圆脸,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喉咙里也似乎又吼出了血,嘴里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喷出,熏的林昆眉头一皱,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啪的一声脆响,把金长东打翻在地。 金长东倒在了地上,捂着被强行扭断的脚踝惨叫;另一边的黄剑这是已经将脚上的飞刀拔了出来,趁着林昆背对着他的间隙,对准了林昆的背心就准备将飞刀射出,就在他刚要动手之际,林昆突然转过身,手中那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已是先一步甩了出来…… 噗嗤! 周身乌金色光芒大盛的三棱军刺,硬生生的洞穿了黄剑捏着飞刀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带的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中的飞刀脱手而出,一点寒光闪过,铛啷啷的落在地上……黄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看着林昆,眼神中那不加掩饰的惊恐,嘴唇哆嗦着道:“怎,怎么可能……” 林昆笑盈盈的走过来,道:“怎么不可能了?你以为自己很强,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现在躺下的应该是我?” 黄剑嘴角咧动着,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抬头四十五度的仰望着站在面前的林昆,愤愤不甘的道:“我还没有使出全力,你赢的只是侥幸!” 林昆蹲下身来,将洞穿了黄剑手腕的军刺拔了出来,道:“打架斗殴不是演戏,你一会儿扯出这样一个兵器,一会儿扯出那样一个兵器,你以为你在变戏法呢?” “我……”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一只手一直叫已经被我废了,放心我不会杀你,像你这种人渣,还是等警察来处理。” 说完,林昆向边上的金长东看去,金长东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时间甚至站都站不起来了,望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怨毒,更有一层深深的惊骇。 “金馆长,我是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昨天还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却要兵刃相见,这样也好,大家撕破了脸皮总比戴着面具要好,只不过这一次你好像败的有些惨。” “姓林的,我输了,我服!”金长东满脸不甘的吼了一声。 “江小惠在哪?”林昆拎着三棱军刺站在金长东的面前,血水正顺着军刺的尖端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金长东冷哼一声,道:“姓林的,你还是有把柄在我手上……”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的三棱军刺突然猛的往下一扎,噗嗤的一声响,那乌黑的三棱军刺,直接洞穿了金长东的小腿,金长东哪里料到林昆会突然发难,他本以为要用江小惠要挟林昆一番,顿时一声惨叫再次撕破了喉咙。 “啊……” 唰! 林昆果断的将三棱军刺拔出,顿时一股热血喷了出来,林昆马上将冰冷沾血的三棱军刺,贴在了金长东的脸上,语气冰冷的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要么死……” 金长东嘴唇哆嗦了起来,脸上的骇然之色已经难以形容,牙齿打起了冷颤,道:“我,我说了,你会……” 三棱军刺那锋利的刺刃,正一点一点的陷入金长东脸上那厚厚的皮肉里,血水再一次溢了出来,金长东疼的一声尖叫,马上道:“在,在,在地下势里……” 顺着金长东的眼神,林昆看到了一个往地下室走的楼梯,起身就向地下室走去,脚底下的步子走的飞快。 “唔,唔唔……” 刚到地下室的门边上,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挣扎的声音,像是被人堵着嘴,林昆的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踹了一脚门想要把这门给踹开,结果这门很结实,而且是被从里面反锁的。 林昆马上右手一挥,掏出了他的那把巨大型的沙漠之鹰,冲着锁眼咣的就是一枪,这一声枪响巨大,回荡在整个别墅里,那本来结实的门锁,顿时被这一枪给崩烂了。 咣! 林昆再一次抬脚,这一脚下来,绝对是带了力拔山河之势,应声,这个厚重的大木门,直接被踹的飞了出去。 地下室里,亮着幽暗的灯光,那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已经来到了江小惠的身前,在那儿围着江小惠动手动手,不……应该说是残暴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随着一声嗤啦嗤啦的响,她的上衣被撕开了,裙子也被撕碎了,蒙着眼睛塞着嘴巴,她只能拼死做着无力的挣扎。 眼前这些人她看不清模样,但一个个呼吸急促,不难想象这些人红着眼睛,被情欲占据了灵魂,把她当成羔羊的模样。 怕极了,也绝望到了极点,泪水不顾一切的涌流了出来…… 然而,突然响起的一声敲门声让她听到了希望,本来已经绝望的恨不得死掉心,也重新焕发了生机,眼前的几个粗鲁的男人停了下来,当这几个小喽啰一起回头的时候,正是林昆一脚将门给踹飞的时候,眼睁睁听着一声爆炸般的枪响,又亲眼目睹门被踹飞,这几个小喽啰不傻,马上知道自己恐怕是要玩完了。 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小弟反应够快,赶紧拣起了地上的砍刀就向林昆扑过来,双方距离不远,他是想占个先机,结果…… 只能说他想法是好的,现实残酷的将他蹂躏的连狗都不如。 砰! 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声闷响,这小弟当下被踹中,整个人瞬间定格在原地,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嘴巴也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一声惨叫原地蹦了起来,手中的砍刀掉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哇哇乱叫。 剩下的几个四个小喽啰赶紧回过神,其中一个平头小青年拣起地上的砍刀,壮着胆子吼道:“咱们一起上!” 马上四个人,四把沾血的看到,便来势汹汹的向林昆砍了过来。 这要是普通人,肯定是没法面对四个人的夹击,可林昆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的蛋给踢碎了,敢仗着裤裆里的老二就‘欺负’女人? 眼看着四把砍刀杀到近前,林昆脚底下突然动了起来,手枪收了起来,赤手空拳官冲着迎面的小青年抡着砍刀的手腕就砸了过去,咔嚓的一声脆响,动作快如闪电,这小青年顿时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脱手,紧跟着不等有任何的反应,裤裆下冷飕飕的一阵寒风,砰…… 喀嚓…… 蛋碎的声音不光令人疼痛,更加令人悲伤——啊!!! 林昆拳影迷乱,脚底下嗖嗖的一连又踢出了三脚,每一脚都不落空,剩下的三个小喽啰一个接着一个的捂起了裤裆,最终都倒在了地上抽搐,其中最夸张的一个口吐白沫两眼泛白…… 林昆没有在这地下室里多逗留,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替江小惠包上,然后抱着江小惠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黄剑已经不见踪影,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金长东爬在地上正往门口爬去,李春莺早不见了踪影。 林昆没有去管这些,替江小惠松了绑,解开眼睛上蒙着的东西,江小惠自己把嘴巴里的布揪出来,大口的喘息了一口,看清面前的林昆之后,直接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江小惠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明亮的灯光下泪眼闪烁,长长的睫毛随着眼泪的流出抖动着,整个人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 她是一名警察,性格自然不同普通的姑娘那般娇弱,可她也不是女汉子,尽管平时装作很坚强,很铁面无私,可今天晚上从被绑架到林昆把她救出来的那一秒,她那本来就脆弱的女人心,已经反反复复的陷入了绝望之中。 睁开眼,再看到熟悉的人,扑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以及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这一切内心所受的创伤与委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化作那汩汩涌流的泪水。 林昆知道她此时的心里难受,就任由她这么抱着,大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无声的安慰着,同时眼睁睁的看着金长东从别墅的大门口爬了出去,爬出大门的一刹那,金长东恶狠狠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爬出别墅大门的一瞬间,金长东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他心里头明白,就算自己今天成功的逃走,以后沈城是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他必须趁着天亮以前离开,否则……林昆会让他活下去么?警方会放过他么? 警笛声响了起来,肖峰亲自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看见林昆和江小惠在大厅里,江小惠依旧抱着林昆不松手,不明情况的肖峰马上有些傻了眼,这两人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可当看到江小惠脸上的泪水,肖峰知道自己想歪了。 江小惠松开了林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面对肖峰以及他身后民警的目光,白皙的脸颊上缭绕起一抹红霞。 林昆站了起来,简单的和肖峰说了一下情况,肖峰马上安排调度,一队人马去地下室里善后,该抓的抓,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另外的一队人马出去追捕逃走的黄剑、金长东和李春莺。 林昆送江小惠回住的地方,野马车停在了江小惠家的楼下,她家不是本地的,一个人在这儿租着房子住。 一路上江小惠一句话没说,车子停下,她木讷的推开车门,转身一步一步的往楼道的大门里走去,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抿着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着林昆说:“谢谢你……” 林昆笑着挥挥手,道:“我们是朋友,不要这么客气。” 江小惠低下头转过身,脚底下刚要抬起步子,忽然又回过头,目光慢慢抬起,凝视着林昆的眼睛,道:“我……我有些害怕,你能陪我上去坐一会儿么?” “我……” 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这么晚了,不太好吧。” 江小惠抿着嘴唇,微微低着头,道:“你不说我们是朋友么?” 客厅里的灯坏了,总是一闪一闪的,江小惠只好把厨房的灯打开,厨房和客厅紧邻,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借着厨房里的灯光,但客厅里还是显得很暗。 “怎么不让房东来修修?”林昆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问道。 “房东一家都出国了,我也没找物业,反正我一个人,晚上回来之后就睡觉了,这灯平时也不怎么用。”江小惠拿了两瓶矿泉水走过来,“喝点水吧。” “嗯。” 林昆也没跟江小惠口气,你开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江小惠在一旁也拧开瓶子,小口的抿着水,突然又站了起来,道:“哦,对了,我把你衣服拿来。” 林昆笑着说:“你家里有灯泡么?” “灯泡?” “我帮你把客厅的灯换上吧。” “不用……” “跟我就别客气了,有灯泡就拿来吧。”林昆笑着说。 不一会儿,韩心拿了一个新的灯泡出来,把衣服也还给了林昆,林昆穿上衣服,韩心在一旁:“这灯泡是我早就买好的,本来是打算叫物业来换的,一直拖到现在。” 林昆站到了茶几上,刚好能摸到头顶的吊顶,慢慢把灯罩拧开,将里面坏的灯泡取下来,换上了新灯泡。 “去开灯吧。”林昆笑着时候。 咔嗒…… 江小惠摁了开关,客厅里一下子明亮起了,让人的眼前豁然开朗,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你真厉害,什么都会。”江小惠笑着夸赞了一句。 “你就别夸我了,这可不算什么,男人一般都会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林昆重新坐下,韩心又说:“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吧。”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别忙活了,咱们聊聊天,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对了,我忘了给姜琳和刘亮打电话,他们俩今天晚上可是急坏了。” 说着,林昆就准备拿起手机,江小惠道:“不用,还是我来打吧,今天晚上本是安排他们两个约会的。” 林昆笑着道:“嗯,我看他们两个挺合适的。” 江小惠给姜琳和刘亮打电话,林昆也通知了柳如烟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也不用再继续搜索了,江小惠没事了。 挂了电话,江小惠看着林昆,道:“真没想到,黄剑是那样的人。” 林昆笑着说:“哪样的人?坏人?其实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他的古怪了,他的手很粗糙,而且手上有老茧,那都是常年练武的人才能留下来的。” 江小惠道:“那你怎么不提醒么?” 林昆笑着说:“我当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所以就没说。” 江小惠叹了口气,道:“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聊着天,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江小惠还没有困意,突然林昆的手机响了,是肖峰打来的,说金长东和黄剑都抓到了,那个李春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还没线索。 林昆拿着手机没挂,将情况告诉了江小惠,江小惠沉默了一下,看着林昆道:“你能陪我去一趟市警局么?” 林昆笑着说:“你想亲口听问黄剑为什么要陷害你?” 江小惠点了点头,林昆笑点了下头,对着手机对肖峰说道:“肖队长,我们现在就过去,麻烦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 肖峰爽快的答应了……已经过了午夜,城市的街道异常冷清,野马车没有疯狂的咆哮,而是以很平缓的速度前进着,夜色从窗外闪过,那些璀璨而又落寞的灯光,被一盏接着一盏的甩在后面。 车子直接开进了市警察局,肖峰正站在大门口抽烟,见林昆开车过来,他把往地上一扔,抬起脚踩了踩,然后弯腰下去捡起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不小心抻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呲牙咧嘴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还抽上烟了?” 林昆和江小惠从车上下来,走到肖峰的面前笑着说:“伤势怎么样了,今天把你叫出来,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肖峰哈哈笑道:“林昆,咱能不这么虚么,真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我这肚子现在咕咕叫,一会儿趁着天还没亮,咱先吃个夜宵去。” 林昆笑着说:“好啊,可是这大晚上的,哪有店没关门?” 肖峰笑着说:“这你就甭操心了。”回头看向江小惠,道:“江警官,你没事吧?” 江小惠笑了笑说:“谢谢你,肖队长。” 肖峰笑着说:“谢啥,咱们都是一个体制里的同志,再说了咱们人民警察的责任,不就是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么,今天别说是你,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也得全力以赴。” 林昆笑着说:“行了行了,肖队长你就别在这儿宣扬精神了,带我们进去见见那两个嫌犯吧。” “好,跟我来!” 肖峰走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审讯室的门口,道:“这里头关的是那个姓黄的,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不过医生说要让他多休息休息,等你们见完了,我就安排人给他带到牢房去。” 肖峰交待完,又跟守在门口的警员说了几句,警员把门打开,林昆和江小惠一起走了进去。 审讯室不大,亮着一盏白炽灯,给人一种颇为压抑的感觉。 黄剑被铐在审讯的座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萎靡,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见林昆和江小惠进来,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 林昆坐了下来,笑着问了一句,并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就像是熟人见面聊天一样,要不是知道底细,很难想象两个人刚才斗的你死我活。 “我心情不好,笑一下缓解心情,姓林的你不会连这个也管吧?”黄剑冷眼看着林昆,却是一脸不服气的神色。 “我当然没心情管你,不过我可劝你啊,你这么个态度跟我说话,我不介意大嘴巴子抽你。”林昆笑着说道,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不过却也是带了几分的寒意。 “呵……” 黄剑并没有不知趣的往枪口撞,干脆不看林昆,而是看向江小惠,道:“江警官,大半夜的来看我,真是谢谢。” 江小惠脸色平静的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黄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了姓金的钱,他要我绑了你要你的命,我只好照办。” 江小惠语气平静的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不让你手下的人对我乱来,又让他们保护我,这算是念旧情?” 黄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哈哈笑道:“江警官,你不要想的太多了,我黄剑身上背着的可不是一两个命案,你是长的漂亮,可还没到能让动恻隐之心的地步,之所以要保全你,是我打算把你留给我……” 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黄剑的脸上,江小惠满脸的愤然,冲着他怒吼道:“黄剑,你就是个畜生!”说完,愤然的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林昆并没有跟着江小惠一起走,坐在椅子上看着挨了一巴掌的黄剑,嘴角笑容讥诮,黄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姓林的,你笑个鸡毛!老子我……” “嘘!” 不等黄剑把话说完,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保证不打死你,但至少得让你扒层皮,在我面前耍狂摆酷的人太多,你不是第一个,说不定你是下场最惨的一个。” “你在开玩笑么?我不是三岁的孩子,这里是警察局,你敢对我动手?”黄剑语气不屑的说。 “警察局又怎么了,我就是把你弄死了,又能怎么样?你本来就是一个背着死罪的人。”林昆说着,慢慢站了起来,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里。 黄剑见状顿时大惊,不卑不亢的一张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唰! 林昆又将军刺收了起来,看着黄剑笑着说:“如果你还能有命活下去,以后记住了,练武就好好练武,别整一些没用的杂耍,喜欢杂耍去马戏团,那儿的人耍的都比你漂亮。”话锋突然一转,道:“你是喜欢江小惠的吧?” 黄剑脸上的表情突然剧烈的一变,但只是一闪而过,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匪,她是警,我特么有病啊!” 林昆笑着说:“刚才说出那么禽兽的话,就是故意伤她,好让她走,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你一厢情愿也好,单相思也罢,我想你还是有点误会了,江小惠她不喜欢你,当初只是觉得你可怜,而你的所作所为伤了她的心,她这个善良的姑娘,以后怕是都不敢轻易的帮助别人。” 林昆的话说完,黄剑愣在了那儿,嘴角的笑容苦涩起来,林昆没有继续跟他多说什么,起身向外面走了去。 从审讯室里出来,肖峰正站在旁边的审讯室门口,听两个警察汇报工作,只见肖峰愁眉紧锁,摸着下巴,林昆和江小惠走了过来,问道:“肖队长,遇到什么难事了?” 肖峰愤然的道:“这个金长东太狡猾了,把事情撇的干干净净,让我们抓不到一点把柄,那个黄剑也甘愿配合他,把所有的罪责都包揽了过去,现在这个混蛋居然还告你私闯民宅出手伤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林昆和江小惠面面相觑一眼,林昆笑着说:“那就让他告吧,按照正规的程序,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 肖峰道:“处理什么处理,他本来就是嫌犯,而且逻辑狗屁不通,就是在这儿胡搅蛮缠,我非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好好的把他给关了起来,这混蛋以前没少干坏事!”金长东的反咬一口是很可笑的,就像是一个无赖,脱光了衣服站在大街的中央,对着全世界说别人耍他流氓。 肖峰送林昆和江小惠出了警局,临上车前,肖峰迟疑了片刻,对林昆说:“这个金长东这次必须要给办了,于公家说一句,这混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我们警方也接到过举报,说他涉嫌各种犯罪,就在去年冬天,曾有一个市中专的家长曾来告他强暴小姑娘,我们本来已经立案侦查了,结果就在要把他逮捕来的时候,那家长突然又说是误会,最终的调查结果也是一起非法卖淫……” 说到这儿,肖峰恨恨的叹了口气,道:“非法嫖娼,最多也就拘留个几天,再罚点钱,这金长东根本就不在乎,其实我们局里的同事都猜测的出来,一定是金长东要挟那个家长了,可证据不足拿这个混蛋有什么办法?” “还有……” 肖峰继续说道:“金长东曾经组织过多起的打架斗殴,具体原因也就不细说了,最可恨的是他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给打成了半身不遂,事后居然说是武功切磋意外伤害,我们也调查过了,那老大爷本来就是一个正常退休的工人,没事在公园里打打太极,怎么可能跟他切磋?算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去了,总之这个金长东不是个好鸟,这次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办了!” 林昆听完点点头,道:“肖峰,那你有什么想法么?” 肖峰道:“按照法律,我们现在可以将他视作犯罪嫌疑人进行扣押,48小时以后如果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江警官被绑架的案子有直接关系,我们就得放人了。” 林昆道:“也就是说,在这48小时内,我们必须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肖峰点了点头,道:“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知道他有一个包养的情人,这个情人跟了他好多年,应该知道不少的内幕,之前我们警方也试图跟这个情人沟通过,但这女的嘴巴很硬,而且说什么也不肯出卖金长东。” 林昆笑着说:“拐了半天的弯儿,在这儿等着我呢?” 肖峰不好意思的捎捎头,笑道:“我们警方动用的都是正常的手段,那女的不害怕,林昆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说你动用的是不正常的手段,只是想如果换个方法的话,或许能从这女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林昆笑着说:“行了,今天晚上你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来帮忙,我怎么也得还你个人情,等会儿你把那女的的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尽量在这48小时以内找到些有用的证据,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 肖峰笑着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道:“好,那我……哎哟……”不小心抻着了伤口,马上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在这儿硬熬着了,回家休息吧,回头等你身上的伤好利索了,我请你好好喝一顿。” 肖峰爽朗的大笑起来,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林昆坐进了车里,江小惠已经疲惫的合上了眼睛,野马车开到了江小惠家的楼下,车灯熄灭,车厢里亮起了灯,那温软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靠在椅背上睡的很安详。 林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给她搭上,推开车门,只穿着一件T恤,坐在小区的花坛上抽烟,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林昆的脚下已经有三根烟头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这时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出来遛弯儿打太极了。 旁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型的空地,三五个老头儿正在那儿打着太极拳,几个老人很有默契的动作保持一致。 林昆走过去,学着老人的模样,也开始打起了太极拳,几个老人发现了他这个‘插班生’,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一圈太极拳打下来,精气神好多了,也不知道是这国术的魅力,还是已经熬过了打瞌睡的时候,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肖峰打过来的。 “喂,肖队长……” “林昆,我已经把那女的的资料发你手机上,你注意看一下。” 肖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一句话说完已经是哈欠连连。 “嗯,我马上看,这天都亮了,你赶紧早点休息吧。” “嗯,我先睡一会儿,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姓金的这个王八蛋给判了,我们做警察的,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法分子还能逍遥法外,挑战法律的底线!” “嗯……” 挂了电话,林昆又走到花坛边上坐下来,短信上是一个详细的介绍,这女的二十九岁,十九岁就被金长东包养,如今已经四年了,名字叫赵英丽,老家就是沈城周边的一个村里的,被金长东包养了以后,一直都是无业状态,但最近她在某直播平台上注册了一个ID,干起了女主播…… 资料很长,林昆揉着太阳穴仔细的看完,他本来想安排侯小宝他们几个把这件事给办了,可一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另外也不容有什么闪失,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来办。 “呵……” 林昆突然笑了一声,心里头琢磨着,真要是从这个赵英丽的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等金长东从警察局里出来,就直接给他废掉,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赵英丽之前一直是被金长东包养,一直都是无业状态,突然干起了女主播,而且之前见到金长东身边带着的那个女的,叫什么不太清楚,太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赵英丽。 林昆嘴角又是勾起了一抹笑容,本来还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突破,一下子似乎找到了关键所在,站起来看了一眼车里的江小惠,依然还在熟睡,小区的大门外面,已经开始有早餐铺子开张了,于是他去买了两份早餐拎回来,自己蹲在花坛边上吃,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江小惠醒了,推开车门下来,有些懵懂的看着林昆,道:“我……” 林昆笑着说:“你昨天晚上太累了,就在车里睡了,饿了吧,吃点早餐。”江小惠走到了林昆身边,将衣服还给他,然后也学着林昆的模样,坐在了花坛上,一边小口的吃着包子,一边喝着豆浆,两人沉默了几秒钟,江小惠突然抬起头,温柔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说:“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林昆笑着说:“我最长的记录是一个星期没合眼。” 江小惠微微一怔,没了一身警花的飒爽,带脸上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惺忪疲惫,笑着说:“一个星期……你吹牛。”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江小惠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将一个小包子丢进了嘴里,笑着说:“当你心中有着一个坚定不移的执念的时候,往往就会做出超乎自己想象的事情,那次是潜伏在边境的荒地里击杀一个跨国毒贩。” 江小惠哦了一声,想了想,嘴角带着一抹俏皮的说:“你和那个毒贩有仇?” 林昆扬起头,似乎陷入了追忆,旋即又是一脸轻松的模样,笑着说:“那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奸淫掳掠坑蒙拐骗,你要是遇见了也一定恨的牙根痒痒。” 咕咚…… 江小惠喝了一口豆浆,道:“那后来呢?你成功了么?” 林昆得意的一笑,道:“只要是被我盯上的坏人,还从来没能逃的了的,我等到第七天,黄昏的时候那个毒贩带着一队人出现了,我手里端着狙击步,瞄准了他的脑袋,然后……” 林昆故意拖了个长音,就见江小惠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像是听故事到了关键的时候,心中带着一丝忐忑和结果的期待。 “砰!” 林昆笑着模仿了一声枪响,道:“那毒贩的脑袋就被洞穿了,那款狙击步是国内威力最大的一款,子弹穿过去之后,他的半颗脑袋都被打碎了,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 “停!” 江小惠赶紧叫停,一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忽然有些恶心,尤其看了一眼手里的豆浆,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后来呢……” 过了一会儿,江小惠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后来?” “那个毒贩不是带了一队的人,其他人怎么样,都被你杀了么?” “嗯。” 林昆回答的很平静,道:“一共十三个人,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最终那是那十三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活捉,可以让法律来制裁他们,说不定还会得到有用的线索,比如他们上家是谁,下家是怎么走火的?” “哈哈……” 林昆笑着看江小惠,道:“你这就是典型的警察思维,而我当时是一名军人,军人所接到的命令只有斩杀。” 江小惠哦了一声,道:“那这样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断,我们部队所接到的任务,都是由专属的情报科提供,我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那个毒贩的整个背后组织,还有下家半个月之内全被杀光了,法律量刑往往是对一些犯罪情节较轻的人,真到了十恶不赦的之后,只有死亡才能抵消他们生前的罪恶,真要是到了地狱里,六道轮回里还有制裁等着他们。” 江小惠道:“你相信鬼神?” 林昆笑着说:“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多少都听老辈人提起过,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一心向善总会有福报,只可惜我们现在社会上的人,又有几个能秉承这份初心?” 江小惠微笑了起来,脸上的倦容渐渐舒展开,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少女的灵性,道:“没看出来,你心里还有这些想法。” 林昆笑着伸了个懒腰,道:“我要是到了晚年,就准备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希望可以抵消掉我手上的杀戮和血腥。” 江小惠道:“你杀的都是坏人,这应该不算作恶。” 太阳已经渐渐的升了起来,林昆看着江小惠,说:“今天打算上班么?” 江小惠点了一下头,道:“去,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做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先回楼上再休息一会儿,我得去办正事了。” 江小惠道:“肖队长把资料给你发过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四十八个小时,希望能拿到些有用的证据。” 江小惠道:“那要是拿不到有用的证据呢?” 林昆笑着说:“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给金长东这个恶人点惩罚了。” “哦……” 江小惠起身向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归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心点。” 林昆笑着冲她挥了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林昆才坐进了野马车里离开,路过刚才打太极的那几个老大爷,林昆将车速放慢,摇下车窗,冲几个老大爷挥了挥手,这些老大爷也笑着说:“小伙子,有空再来!” 林昆笑着说了声一定,脚底下油门一踩,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出了小区。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早晨来接班的服务员,正在打扫着卫生,见林昆回来,一个个都笑着向他问好,林昆也笑着一一的回去,这些服务员脸上的笑容自然,和他说话就好像是跟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林昆来到蒋叶丽的门前,敲了敲门,蒋叶丽穿着一身睡衣开门,脸上是那刚睡醒的惺忪,林昆咧嘴一笑,“醒了?” 蒋叶丽道:“被你吵醒的。” 林昆走进了屋里,坐在沙发上,拿出了肖峰给他发的那条短信,蒋叶丽看过之后,道:“你想怎么办?” 林昆道:“当然是从这个赵英丽的嘴里拿到证据。” 蒋叶丽道:“我觉得你可以问柳如烟,她是本土人,应该有办法的。” 林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都折腾人家一晚上了,这一大清早的……” 话音未落,卧室里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林先生真有良心呢。” 林昆抬头一看,就见柳如烟穿着一身睡袍,披散着头发走出来,顿时有些傻了眼,看看柳如烟,再看看蒋叶丽……柳如烟坐在了沙发上,一身紫红色的睡衣,脸上卸掉了她往日里一罐的浓妆,此时一张清纯靓丽的脸展露在空气中。 林昆对化浓妆的女人,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柳如烟是个个例,她是化浓妆的时候妖艳,卸掉了浓妆以后清纯漂亮,天生丽质四个字当之无愧,比起那些浓妆艳抹之后惊艳路人,卸了妆之后能丑死一头驴的女人强的太多…… “赵英丽,这个女人没听说过,但绝对不是金长东前天晚上见我们的时候带的那个,那个女人我调查过了,叫李春莺,是金长东弟弟金长春的女人,金长春被抓了进去,李春莺马上就在金长东的胯下俯首称臣,呵呵……” 林昆听完之后点点头,道:“那这么说,金长东要先对江小惠动手,那应该就是这个李春莺的意思了?” 柳如烟点了下头,道:“这个李春莺和金长春的感情不错,早年的时候李春莺是在妓院里,是金长春冒死把她救了出来。” 蒋叶丽笑着说:“这么说来,这个李春莺还是挺重情义的。”倒了两杯水,分别给林昆和柳如烟递了过来。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个李春莺,有她的线索么?” 柳如烟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一时间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接听之后嗯了一声,笑着对林昆说:“手下的人说已经发现李春莺的行踪了。” 林昆道:“在哪?” 柳如烟道:“在她之前和金长东住的地方,回去拿钱的时候被撞上了,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了,怎么处置?” 林昆想了想说:“先让人把她压过来,我有话要问她,等问完了之后,再直接送到警察局,回头我让肖峰给我们准备一面好市民的锦旗。” 柳如烟笑了起来,道:“好。”对着电话里吩咐了几句。 林昆忽然眼神诡异的看着蒋叶丽和柳如烟,把两个女人看的都有些发愣,蒋叶丽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林昆目光深邃的笑着说:“你们俩昨天晚上睡一张床上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俩个……” 蒋叶丽话不等说完,柳如烟便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旁,抬起那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了蒋叶丽的肩膀上,一副挑衅的模样看着林昆说:“林昆,我可要做你的情敌喽。” 噗! 林昆没忍住,直接一口水没咽下去喷了出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柳如烟,道:“姑娘,咱能不怎么重口味么?” “怎么,怕我这个情敌了?”柳如烟得意的笑了起来。 林昆故意苦笑着说:“我倒是不怕你这个情敌,关键是你放过蒋姐吧,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的取向是正常的……” 柳如烟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取向不正常了?” 林昆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道:“这个嘛,我就不知道。” 蒋叶丽在一旁也开起了荤玩笑,道:“要不我给你们俩腾个点,你们俩到卧室去好好了解,如烟你向林昆证明一下?” 柳如烟的俏脸马上浮上一抹嫣红,嗔怪似的看了蒋叶丽一眼,道:“蒋姐,你真这么大方?那我可不客气啦。” 蒋叶丽笑着摊摊手,道:“我无所谓,就看如烟姑娘愿不愿意喽。” “停!” 这两人越聊越跑偏,林昆干咳了两声,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赵英丽,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口呢,两位给点意见。” 柳如烟和蒋叶丽对视了一眼,柳如烟笑道:“想要一个女人开口,这还不简单,只要她喜欢上你了,一切都好办。” “这……” 柳如烟继续笑道:“她不是做主播么,主播无非就是坐在电脑前,脱脱露露,搞点所谓的才艺表演,然后送送礼物赚钱,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钱,多打赏她些礼物,然后再摸清了她的习惯,搞一点意外的相遇,比如英雄救美?” 林昆挠挠头,道:“话是这么个话,真要实施起来可行么?或者说,咱们得先找一个人,负责去让她喜欢上他。” 柳如烟笑着说:“人就不用找了,你就可以,至于怎么实施,这个其实也不难。蒋姐,你这里有电脑么?” “有,我去拿。” 蒋叶丽去卧室,拿出了一台苹果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 柳如烟开机,然后按照林昆短信上的资料,找到了某直播平台,输入了赵英丽的房间ID,提示要上午十点钟才开始直播,另外还有一个直播是在晚上六点钟,每次直播的时间两个小时。 柳如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了一通,用林昆的资料注册了一个账号,头像直接用林昆的照片,账号里冲了五万块钱。 柳如烟笑着抬起头说:“这五万块钱,算是我借你的。” 林昆道:“事成之后,我给你加一成利息。” 柳如烟道:“我再找几个人安排一下,到时候你来一个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林昆笑着说:“那万一我动手打伤了你找来的人怎么办?” 柳如烟笑着时候:“我相信你手上有深浅,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我正好认识一群真的地痞流氓,你就当教训他们就完了,这些人本来也就是社会蛀虫,你狠狠的修理他们一顿,让他们改过自新,也算是对得起社会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敢情好啊!” 说着话,聊着天,很快李春莺就被人给带到了维多利亚酒吧。 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下楼,在楼下找了个包间,让人把李春莺押了进来,李春莺脑袋上蒙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被推到面前的一个沙发上,嘴里一直喊着:“别,别杀我……”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那负责押过来的小弟,走到柳如烟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柳如烟看着林昆和蒋叶丽,笑着小声说:“本以为她胆子挺大,结果被吓尿了……”林昆冲眼前的小弟示意了一下,把李春莺头上的黑布袋给摘了,李春莺半靠在沙发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过了几秒钟才适应了屋里的亮度,当看清林昆三人之后,脸上的惊惧表情又严厉了几分,语气寒颤的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蒋叶丽冲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弟道:“去给李姑娘倒一杯水。” 小弟躬身领命,退了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杯水进来。 林昆亲自走过去,替李春莺解开手上的绳子,他的手刚一触碰,李春莺马上紧张的往一旁缩,声音颤抖而又连声的说:“别,别杀我,真的和我没关系,我……” “别害怕,李小姐。”林昆笑着将绳子解开,从小弟的手里接过水杯,“先喝点水吧,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看着面前的水杯,李春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在了手里,抱着水杯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将整杯的水都喝了下去。 “还有么……” 李春莺抬起头看着林昆,神色有些暗淡,本来挺美的一张脸,此时花容失色头发凌乱,一下子竟颓废了许多。 林昆将水杯递给小弟,小弟躬身又退了出去,林昆回到了座位上,看着一脸慌张的李春莺,笑着说:“李小姐,绑架江小惠是你的意见吧?” “不,不是……”李春莺撒谎,自己的语气却坚决不起来。 “没关系的,江小惠已经没事了,即便这主意是你的,我也不会追究的,我只是想更确定一下而已,另外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杀你,除了大奸大恶之人,否则的话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尤其是对女人。” “我……” 包间的门被敲响,去倒水的小弟又回来了,讲水杯递到了李春莺的跟前,李春莺接过水杯,又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似乎水真的能压惊,脸上的表情这时好了许多。 “的确是我让金长东绑架江小惠的,我想要杀了她替长春报仇,长春的判决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是死罪……” 说着,李春莺惨然的一笑,目光怔怔的看着林昆道:“我也恨你,如果不是你,长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恨不得亲手拿刀杀了你!” 李春莺的目光陡然变的阴冷起来,死死的盯着林昆。 林昆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一点动气的迹象也没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不管是江小惠还是我,你都杀不了,而你对金长春虽然有情有义,可还不是照样跟了金长东,你以为你这是在替他报仇,可他如果知道你为了报仇,去跟他大哥勾搭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 李春莺忽然沉默了,冰冷的目光迅速暗淡了下去,低下头,似乎陷入了自责与惭愧当中,一双手捏着衣襟摩挲着。 “你是为了给金长春报仇不假,可你也是为了你自己考虑,你不想失去了金长春这个靠山之后,过清贫的日子,你也不想重新回到烟花柳巷里靠卖皮肉赚钱,所以你就傍上了金长东这棵大树,只是你想过没有,赵英丽怎么办?” 一听到赵英丽三个字,李春莺的脸上马上起了一丝变化,抬起头得意的冷笑说:“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没我年轻,对于金长东来说,她也早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林昆心里暗暗一笑,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笑容,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她报复你?” “怕?” 李春莺笑道:“她又不是没报复过我,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就想把我吓唬住,真是太可笑了,还不是被金长东给彻底冷落了,没办法自己去网上开了个直播又开始钓男人。” 林昆笑着说:“那你知道她平常都喜欢干些什么么?” 李春莺道:“还能喜欢干什么,无非就是在网上卖骚,然后去酒吧里钓凯子,不过到现在好像都没遇到一个有钱的肯包她,都快三十岁了,谁不喜欢十八九小年轻的……” 突然,李春莺的话停下来了,眉头轻轻的一皱,看着林昆道:“你……你问这些干什么,不会是想从赵英丽那儿……” 林昆笑着说:“你猜的一点都不错,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李春莺暗暗的一咬牙,冲林昆吼叫道:“姓林的,你卑鄙!” 林昆笑着说:“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杀你的心思,不过你如果态度一直这么恶劣,说不定我真的会拿出刀子。” 李春莺脸上的表情一凛,明显害怕起来,林昆笑着对蒋叶丽说:“蒋姐,安排人给她洗个澡,换上身衣服送到警察局吧。” “我不要去警察局,林先生,求求你放了我,我愿意……” “嘘!” 林昆笑着打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对你没兴趣,现在送你去警察局,可以算作是自首,你的罪也不重,在监狱里也待不了多久,出来以后还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老天给了你一张不错的脸,但不是让你去卖的。” 说完,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蒋叶丽和柳如烟也跟在了后面,李春莺愣了一会儿,望着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嘴里呢喃了一声:“谢谢……” 蒋叶丽和柳如烟跟在林昆的身后,不解的问:“林昆,你干嘛不问问李春莺,知不知道金长东的一些犯罪证据?” 林昆停下来,笑着说:“她才跟了金长东多久,以金长东那老狐狸的性格,怎么会告诉她那些犯罪的证据?” 蒋叶丽和柳如烟同时了然,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看着柳如烟,说:“按照原计划,主播打赏,英雄救美。” 柳如烟莞尔一笑,道:“好的,没问题。” 林昆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给我取的网名叫什么?” 柳如烟掩嘴笑了起来,道:“放心吧,绝对是高大上的。”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笑,肯定不是啥高大上。” 柳如烟笑着说:“沈城扛把子,不高大上么?”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午十点钟,林昆迷迷糊糊的还在被窝里,就被柳如烟直接杀到了卧室,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洗漱刷牙,来到了柳如烟提前为他备好的电脑前,揉了揉还没怎么睡清醒的眼睛,瞥了一眼电脑屏里头,直播刚刚开始,只见一个长发斜的披在肩上,穿着一个性感小吊带,露着香肩,胸口一大片的白光涌动的女人,正对着屏幕卖萌唱歌,时而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挺挺胸…… 直播的屏幕上弹幕闪过,不少人在给她刷礼物,林昆看的有些懵圈,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要刷礼物,柳如烟笑着说了他一声,道:“你这都落伍了,这种女主播被称作宅男杀手,宅男通常都是宅在家里无聊,女主播能陪他聊天解闷,还能满足他种种额外的幻想,比如……” 说这话,柳如烟突然发现林昆的眼睛直了,顺着林昆的目光,往电脑屏幕里头一看,只见一身清凉打扮,浑身上下只穿一件小吊带,吊带的下摆堪堪遮住屁股的赵英丽,也不知道为啥站了起来,故意撅着屁股对着摄像头,好似在弯腰捡东西,乍一看很是偶然,实际上就是她故意的…… 只见屏幕上唰唰唰的弹幕谈过,说什么的都有,但多数都是荤段子,比如你黑色的小内内好性感、哎呀美女漏黑色了、美女你的屁股好翘啊、这大屁股真想抱着来一发…… “哼!” 柳如烟故意一声娇哼,林昆马上回过神,柳如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道:“男人果然没一个东西,都这么好色……” 林昆挠着头,笑着解释说:“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对,男人本色嘛,这么大的一屁股在面前晃,我要是没个反应,岂不成了……” 柳如烟打断道:“赶紧刷礼物吧,你今天的礼物要是能刷到日礼物排行榜的前三,她就一定会额外关注你的。” “怎么刷……” “真笨!” 柳如烟从林昆的手底下抢过了鼠标,喀喀喀的就是一顿点,就见屏幕上唰唰唰的礼物弹幕飞过,一瞬间满屏幕都是玫瑰花。 赵英丽已经重新坐在了屏幕前,看着满屏幕的礼物飞闪,整个人兴奋激动的都要流泪一般,对着麦克频频的喊道:“谢谢沈城扛把子的玫瑰,简直太多了,我好感动哦……” 当然了,那夸张娇嗲的表情,其中做作的成分居多。 沈曼这么一通点,眨眼间就刷了两万块钱进去,林昆坐在一旁摸着下巴,看着电脑里的赵英丽,似乎明白这女主播有啥好玩的了,男人对女人都有着一股极强的控制欲,当坐在电脑前,可以摆弄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让她为自己情绪波动的时候,自己的虚荣心和遐想就得到了满足。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私密的短消息——扛把子帅哥,谢谢你的礼物…… 柳如烟回过头,冲林昆促狭一笑,道:“效果来了。” 林昆道:“我该怎么回?” 柳如烟道:“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喽,泡妞还要我教你啊?” 林昆嘿嘿的笑了起来,琢磨了一下之后,手指头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了一连串,回道:宝剑配英雄,鲜花送美女。 柳如烟忍不住的瘪嘴笑,林昆疑惑的看着她,道:“你笑啥?” 柳如烟道:“你怎么不说好马配好鞍?” 林昆道:“那不是骂人么,估计我那么一说,人家马上就不搭理我了。” 柳如烟又从林昆的手里抢过鼠标,喀喀喀的又是唰了五千多块的礼物,马上屏幕上又是一片红色的玫瑰盛开。 屏幕后头的赵英丽又是一副惊喜而又感动的模样,一双嫩白的笑容,捂着那饱满高耸的胸脯,口中较娇嗲嗲的直呼:“太幸福了,谢谢沈城扛把子大哥,我要感动的哭了……” 接着,柳如烟又对林昆说:“说你喜欢她。” 林昆微微一愣,道:“这么直接?” 柳如烟道:“这是网红女主播,你花了钱就是这个套路。”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下了一行字…… “我喜欢你!” 发送完之后,就观察屏幕里赵英丽的反应,赵英丽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丝丝洋溢着一抹幸福的模样,倒真像是得到心上人表白的小女孩,那甜丝丝的小模样。 “谢谢你能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有你真的很好……”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道:“这算是答应还是拒绝?” 柳如烟道:“你心里现在什么感觉?” 林昆一副懵懂的模样,道:“没感觉,就是在想我应该说啥。” 柳如烟呵呵一笑,道:“这要是普通的宅男,看到了这样的话,肯定是瞬间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即将驾驭这个女人。” 林昆道:“那接下来呢?” 柳如烟又要去接过鼠标,林昆赶紧把手捂住,道:“你又要刷礼物?” 柳如烟道:“不刷礼物怎么走近她的心?” 林昆道:“不是吧,你喀喀喀的往里头刷这么多的钱,多烧包啊。” 柳如烟笑着说:“女主播都是靠这么赚钱,男人也喜欢这样打赏。” 林昆皱着眉头道:“真要是需要女人,花这么多钱还不如去嫖了,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在电脑前费这个劲儿啊。” “你居然想嫖?”柳如烟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 “不,不是……” 林昆顿时哭笑不得,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喜欢给女主播刷礼物的男人,直接花个几百块上千块的去嫖多省劲儿啊。” “龌龊!” 柳如烟白了林昆一眼,抓着他的手摁在鼠标上喀喀喀的又是一顿点,这一下不单单是玫瑰了,跑车、洋房、玫瑰花…… 只见赵英丽直播旁边的粉丝榜上,‘沈城扛把子’的名字迅速爬了上去,屏幕里的赵英丽又是摆出那幸福的泪流满面的表情,不过表演的成分太多,但好在演技不算差。 林昆搓着脑门,道:“这可都是钱啊……” 柳如烟道:“现在时机差不多了,问她住在哪儿。” 林昆回过头看着柳如烟,道:“我知道她住在哪儿啊。” 柳如烟又白了林昆一眼,道:“得她亲口告诉你,然后你们才能偶遇!” “哦……” 林昆诡谲的一笑,道:“柳姑娘原来是泡妞高手啊!”“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么?” 林昆噼里啪啦的敲下键盘,对面的赵英丽犹豫了片刻,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住的地方真的不太方便……” 林昆回过头看向柳如烟,柳如烟并没有再支招的意思,林昆琢磨了一下说道:“沈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在想我是否能有机会偶遇到你,又或者说我好像见过你……” “你见过我?” 屏幕里的赵英丽马上回了一句,后面跟了两个惊讶疑惑的表情。 “我住在河岸花园,真的好像见过你。”林昆回了这么一句。 河岸花园,是肖峰提供的资料里显示的,果然,赵英丽看到林昆发的信息之后,脸上的表情惊喜而又复杂起来。 “你真的见到过我?” “你真的也住河岸花园……女神,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都说屏幕前的女人漂亮,现实中不一定漂亮,可你……” 林昆缓缓的回过头,警惕的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只是面色很平静的盯着屏幕,林昆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你比屏幕中好看的多,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话,林昆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一地,屏幕里的赵英丽显然很受用,回过来一个红脸的表情,随后问了一句道:“你住在几号楼,说不定我会去你家做客哦……” 林昆摸了摸下巴,看着蒋叶丽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道:“河岸家园住的不少都是有钱人,你一口气打赏了这么多钱,她肯定是把你当有钱人了,想傍你呗。” 林昆诧异的笑道:“不会吧,这面儿还没见呢,就这么直接?” 柳如烟道:“要不你以为呢,她都29岁了,正常来说应该找个老公嫁人,可她这种女人眼光很高,很难遇到那种男人,真要是条件优越的男人,也很难看上她这种,所以就找个有钱人傍上,趁着青春还没有彻底老去,再赚些钱喽。”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女人的世界可真复杂。” 柳如烟道:“又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这样。你说你住在十栋302。” 林昆疑惑的道:“这是哪儿?” 柳如烟道:“我的一个好姐妹,在那儿有一套房子,买完了就没过去住过,我已经提前给她打电话借用了。” 林昆笑着说:“你想的可够周全的。” 把楼号和房号放过去后,赵英丽抿着嘴角一笑,回道:“那一会儿下直播了,我会下楼吃饭,到时候见一面?” 林昆想了想,回过去一句:“我……我长的太丑了,我怕吓到你。” “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嘛,你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小区的附近有一家川菜馆,你吃过么?” 林昆刚要回过去‘没吃过’,手指头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向柳如烟看过去,柳如烟很默契的拿出了手机开始查看小区周边的地图,根本就没有什么川菜馆,林昆回过去:“川菜馆?什么时候开的川菜馆,我怎么不知道。” 赵英丽马上笑着回道:“哦,我说错了,是一家湘菜馆。” 柳如烟冲林昆点点头,林昆回过去:“那家我吃过,挺不错的。” “那中午我们小区的凉亭里见?” “不见不散!” 约好了之后,林昆本来打算直接下了直播,这赵英丽长的不差,但对着屏幕YY,他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柳如烟不让,说他一定得保持一个‘粉丝’该有的态度,林昆打着呵欠说:“不行了,我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得去补一觉了,要不你替我在这儿坐会,跟她聊聊?” 说完,也不等柳如烟同意,直接就站起来,把她摁在了沙发上,穿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卧室里继续睡觉了。 柳如烟冲他哼了一声,也没拒绝,也是知道他现在挺困的,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要是这一整天不睡还好,睡了一会儿之后,再起床会觉得格外的困。 林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在白色的沙滩上,沐浴着阳光,楚静瑶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澄澄带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在奔跑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女孩,和澄澄玩在了一起,小女孩长的一双很漂亮的的眼睛,抬起头看着澄澄叫了一声哥哥,然后又看着自己叫了一声爸爸,他正诧异的时候,忽然看见了…… “起床了!” 耳边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林昆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她指着墙上的时钟说:“你该去赴约了,英雄救美的桥段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昆坐了起来,依旧是闭着眼睛,刚才的梦境仿佛被水浸湿了的油彩画一样,渐渐的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清了。 真是奇怪的梦啊…… 林昆起床后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揣着车钥匙就出门了,柳如烟也把10号楼302的房钥匙给他了,到楼下开着野马车就出发了。 到了河岸花园小区的大门外,找了个空地把车给停了,跟门口的保安打听了一声,便来到了小区里的湖心亭,小区里就这么一个亭子,亭子的下面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此时亭子里坐着几个老人,还有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在亭子里等了没多久,远处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碎花的连衣裙,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妆容精致,只是稍稍浓了点,脚上踩着一双能有十厘米的高跟鞋。 嗒嗒嗒…… 随着赵英丽越来越近,林昆调整了一下情绪,摆出一副‘粉丝’该有的表情,迎了上去说:“朵朵你好,我是……” “扛把子帅哥?”赵英丽微笑起来,这女人真的很漂亮,只是脸上媚俗的气息浓了点儿,一双眼睛里满是妩媚弄人。 “你叫我林峰吧……”林昆报了个假名,主要是他林昆的名号如今在沈城里不说多出名,但估计知道的人不少。 “我叫赵英丽,你叫我小丽吧,朵朵是我的网名……”说这话,赵英丽打量着林昆,道:“林峰,你今年多大?”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吧,肯定比你大。”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这赵英丽比他大好几岁呢,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投其所好’,女生不都喜欢比自己大的么?两人在小区里简单的聊了几句,便肩并着肩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小区的环境很好,有山有水,而且邻里之间都很热情,但凡是迎面走过,也不管认不认识,彼此间都会报以一个微笑,一个微笑其实很简单,但落在了彼此的眼中,心中却是一道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你喜欢吃辣的么?” 来到了小区外面的商业街,两旁矗立着各式的饭馆,赵英丽突然停了下来问林昆,林昆想了想说:“还好吧……” “那我们换一家店吧,这儿还有一家黄焖鸡,不知道你吃过没有?”赵英丽微笑的看着林昆,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底有清澈的光,若不是脸上的妆浓了点,再加上先入为主对她的了解,可能林昆也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黄焖鸡?” 林昆笑着说:“倒是路过许多次,却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没尝试过。”赵英丽笑容灿烂的说,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自然的小酒窝,有一种清纯而又可爱的感觉。 “你老家是农村的?”林昆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乡下的姑娘,让他爱过了整个青春年华,又不知道会遗憾多久。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土气?”她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却藏着自卑,就像是心底的一根软肋被触碰了。 “我老家是农村的,那里的天比这里蓝,那里的人心也简单,不像这繁华的都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 赵英丽沉默不语的看着林昆,忽然笑了起来,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挺文艺的人,我老家不是农村的。” “哦?” 林昆微笑着,他能从赵英丽的身上完全的看出乡下人的味道,尽管她可以掩饰又不承认,林昆没有打算拆穿她,笑了笑说:“进去吧,我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我也是……” 赵英丽笑道:“希望这家店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欢迎光临!” 门口服务员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两人往里头走,边走边问:“请问,就两位来用餐么?” 赵英丽点了一下头,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服务员微笑着在前面带路,两人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一面靠着黏贴壁纸的墙,另一面的身后有屏风,可以拉过来遮挡。 窗外就是小区的风景,繁华的小区,从高出往下看别有一番感觉,两人点了菜之后,赵英丽就望着窗外发呆,她的侧脸也很美,唯一的不足就是脸上的粉底有些厚。 见她突然发呆,林昆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落在了一个过马路的母女身上,小女孩不大,女人穿的很朴素,小女孩过了马路之后,便开始淘气的跑了起来,结果被一个路边的砖块绊倒了,女人赶紧走过去,将小女孩扶了起来抱在怀里……这可能只是这座城市里很普通的一幕,却让赵英丽看的入神,竟流了眼泪。 林昆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从他看到的资料上显示,赵英丽绝不是一个这么单纯的姑娘,她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多年,又是跟在金长东的身边,什么尔虞我诈没有见过,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事的体系。 林昆抽了两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擦擦吧。” “谢谢你!” 赵英丽接过纸巾,将眼角的泪水擦掉,脸上的粉底却也跟着掉了。 她的皮肤其实挺白的,只是化妆能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二十九岁的年纪不算老,可她接受不了自己有鱼尾纹,哪怕是很淡,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年老色衰不,将很快的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干嘛这么看着我?”赵英丽抽泣了一下,撅着嘴看林昆,“是不是我哭的样子很丑,现在脸上的妆又掉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你才是真的你。” “才不是呢,电脑前的我才是真的我。”赵英丽反驳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赵英丽破涕为笑,道:“那时候的我才是最美的,最有自信的。”说完,她又轻轻的叹了哭泣,道:“其实我知道……” 话音戛然而止,赵英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似乎察觉到了,笑着问:“你知道什么?” “先生,小姐,你们的黄焖鸡、三杯鸡、口水鸡……” 三道鸡肉菜一下子都上齐了,紧接着服务员又上了三道凉菜,还有一大杯鲜榨的果汁。 服务员退去,主动将屏风拉好,不大的空间里满是菜香,林昆微笑的看着赵英丽,说:“接着把话说完。” 赵英丽拿起筷子,笑着说:“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夹起了一块鸡肉就放进了嘴里,一脸陶醉的模样说:“嗯,这味道真不错,快尝尝!” 林昆知道她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也没有继续追问,也夹起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赵英丽马上眨着眼睛问:“怎么样,这味道是不是很正宗,这家店真不错吧!” 林昆笑着点头,道:“确实不错,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赵英丽端起了饮料杯子,突然又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林昆,道:“要不我们喝点酒吧,故事和酒本来就是搭档。” “你能喝?”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地道的东北姑娘,不喝三碗不过岗。” “那好!” 林昆拉开屏风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上酒!” 酒水很香,菜也很香,几个来回下来,赵英丽便不胜酒力了,而林昆却是一点醉意也没有,赵英丽放下了酒杯,迷迷糊糊的看着林昆,嘴角凄然的一笑,将话匣子打开了……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赵英丽目光飘摇的看着林昆。 “没有。” “你撒谎,你都说我是农村出身的,对……我就是农村来的,我家里很穷,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和哥哥姐姐养大,就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突然被检查出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哽咽,泪水簌簌落下,脸上的妆更花了……窗外的阳光盛美,湛蓝的天空,像是一片无疆无界的乐土…… 美人的泪,杯中的酒,一段曲折而又离殇的故事。 赵英丽将故事讲完,起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将脸上的粉底洗掉,清秀的眉毛,一双泪水模糊的大眼睛,还有那眼角细不可察的鱼尾纹,正在随着年龄而蔓延。 她凄然的一笑,转身回到了座位上,重新将笑脸展现在林昆的跟前,而林昆此时嘴角的笑容只有苦涩难掩。 对于一个人的评价,永远不要停留在纸面上,哪怕是专业的警方刑侦所掌握的资料,也不能直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含辛茹苦的母亲拉扯大三个孩子,曾经年轻柔弱的女子两鬓白发,生活的辛酸与岁月的无情,压弯了她的脊背,她那一双本来白皙的手,也爬满了皱纹与老茧,像是旧年不曾褪下的老树皮,当浑浊的目光看着长大成人的孩子们,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依然保持着微笑。 这就是赵英丽的母亲…… “母亲得了重病,需要钱,钱也不能保证她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可能厚厚的一摞钱,只能换来短短的几个月,我最心痛的不是没钱,而是已经成家的哥哥姐姐不愿意为母亲出钱治病,他们认为几十万换几个月不值得……” “可是!” 赵英丽的眼中又激动了起来,“我想要母亲活下去,哪怕是几个月,这么多年她为了孩子吃的全是苦,为什么就没有多活几个月的权利,为什么哥哥姐姐不愿意为母亲付出,我们小时候活的那么艰难,可现在……” “我也是那个时候遇到的金长东,或许就是上天命运的安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他提出要包养我,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我能怎么办?一个刚刚高中毕业,刚刚考上大学的小姑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我答应了金长东。” “母亲熬了大半天,死的时候也没什么痛苦,我花了金长东很多钱,想离开他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我渐渐习惯了金丝雀的生活,也越来越怕他会不要我,我好像是被养肥的猫,离开了主人就要被饿死,我甚至经常会瞧不起我自己……”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了一下,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赵英丽笑着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在沈城里如今也是很有名气的男人,不管是新闻网上,还是八卦网上,我都看过你的照片,不过真人要比照片更帅一点。” “你这是在夸我?”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只是一个被金长东抛弃的女人,何况金长东又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有这一张渐渐衰老的脸,你身边美女那么多,到底图我什么?” 林昆端起杯中的酒,喝了一半将杯子放下,看着赵英丽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你以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像直播里那样?还是你从心底瞧不起我。”赵英丽微笑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一番话说的很坦然。 林昆直言不讳,笑着说:“在没见到你之前,我确实这么想的,现在这个社会物流横欲,不知道多少姑娘是单纯为了钱沦落,但见到了你的真人,听了你i的故事……” 赵英丽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笑着说:“可眼泪也有可能是假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如果眼泪的真假都分不出,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你可以理解成我的盲目自信,但我对我的自信一向有信心。” 赵英丽叹了口气,说:“金长东是个老狐狸,你如果是想对付他,从我这儿能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很少。” “哦?” 林昆笑着说:“我相信你,你和他在一起十年,他都这么防着你,可见金长东确实是一个老狐狸,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我第一次见到金长东,看他那那副模样,倒不像是有这么深的心机,可慢慢了解下来……” 赵英丽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哦?” “我想让那个抛弃我母亲的男人付出代价!”赵英丽的脸上突然激动起来,眸光的深闪过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在哪?” “就在沈城,工业新区有一个金丰饭店,他是那的老板!” “你想我怎么做?” “他的全部身家就只有这一个大饭店,他是一个极度贪财又好色的男人,我想让他一下子什么都失去了!” 赵英丽握了握拳头,道:“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多少都有些价值。”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这个交易,不过让他一无所有容易,他身边的女人我是没办法……” 不等林昆说完,赵英丽冷笑着说:“你放心,那个女人比他小二十岁,也是他有钱了以后才跟他在一起的。”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道:“那他当初抛弃你母亲和三个孩子的那个女人呢?” 赵英丽冷笑着说:“他能抛弃我母亲,也能抛弃那个女人。” 林昆笑着点头,道:“确实,这样就好办多了。”说完,站了起来,道:“等我的消息吧,天黑之前给你答复。” 赵英丽也站了起来,道:“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是什么模样,这个混蛋!” 林昆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一顿饭也没吃多少,两人就走出了饭店,赵英丽看着马路对面的野马车,阳光下那磨砂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笑着说:“我早就知道这辆车,只是没机会一睹真颜。” 林昆笑着说:“我这车也这么出名呢?” 赵英丽笑着说:“在网上,沈城当地的那些富二代们可没少讨论,更是有人曾想把这车据为己有,后来知道是林先生的座驾以后,那些个富二代倒是消停了不少。” 林昆哈哈笑道:“看来这车和女人都一样,只要是好的就会引起别人的惦记,一个男人要是想守护住自己的女人,那就得变的足够的强大。” 赵英丽笑着说:“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活的精彩,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两人说说笑笑,坐进了野马车里,赵英丽的脸上是那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惊艳,林昆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彪了出去……工业新区是沈城最新规划处的一片工业基地,传统的工业萎靡不振,导致整个辽疆省的经济下滑,这一片新型的工业基地,是政府出面主道的项目,包括引进外资以及国外的高新技术,对企业给予大力的扶持等等。 往往一片新的区域规划,都会令一部分人暴富,赵英丽的父亲李传三就是这样的人,李传三早年在饭店里打工,当着个大厨,手艺不说有多好,但能说会道的人缘不错,有不少去饭店吃饭的客人,都是奔着他去的。 新的工业区规划,正好用到了李传三在当地早年购买的一套民房,而且这套民房的面积很大,并且还有土地,再加上拆迁的时候,李传三头皮硬朗的做了一回钉子户,又是搬煤气罐又是往身上浇汽油的,最终政府为了顾全大局,给了他将近三倍的拆迁赔偿款。 一下子暴富起来之后,李传三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女人,也就是当初那个私奔的女人给踹了,那女人已经快五十岁,早就没了当初的色相,他们也没结婚,房子和土地都是李传三的名字,一下子那女人也落得个凄凄落落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之后李立三马上辞了饭店的工作,在这工业新区里找了个好地角,红红火火的开起了自己的大饭店,紧接着没多久就跟店里的小服务员勾搭上了,也就是他现在身边的女人。 这些都是赵英丽告诉林昆的,林昆奇怪的问她,为什么当初没让金长东找人来收拾他,赵英丽凄然的一笑,道:“你觉得金长东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还肯为我去干这样的事儿么?不管情人还是男人,他都不合格。” 林昆给侯小宝他们几个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侯小宝是一个绝对机灵的家伙,马上就明白了,林昆接着又给黄源还有王福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两个也一起过来。 王福一听说去吃饭,捏了捏胖胖的肚子满脸高兴,黄源也高兴师傅主动约他吃饭,这也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野马车一路狂飙,开进了工业新区,赵英丽给林昆指路,最终停在了一个挂着——李家饭店招牌的饭店门口。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侯小宝等人和王福以及黄源陆续到了,黄源一看师傅不单是请他一个人,心里马上有些失落,林昆把侯小宝等人挨一个的介绍给他认识,他马上有高兴了起来,原来师傅着是带他认识朋友呢,看到站在林昆身边的赵英丽,眼神中马上闪过一阵惊艳,弯着要就喊了一声师母。 这一声师母叫的,赵英丽脸上的表情一愣,林昆也觉得有些尴尬,侯小宝几个人以及王福也都好奇的看过来,本来侯小宝他们几个就觉得赵英丽面生,但都没好意思瞎打听,这黄源可倒直接,上来直接一句师母奉上。 黄源喊完了师母,紧接着又乐的屁颠的把她带来的女伴拉过来,这小子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二世祖,换女朋友的频率嗖嗖的,冲着姑娘说:“快叫师母!”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一副非主流的打扮,倒是听话的很,也跟着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林昆的暴脾气实在是忍不了,直接一个爆栗赏在了这小子的脑门上,咚的一声,“你小子乱叫什么呢。” “啊?” 黄源捂着脑袋,这才知道说错了话,嘻嘻哈哈的道:“师傅,我口误,下次一定注意,您老千万别生气。” 林昆白了他一眼,道:“我还不老!” “对对对,我师傅年轻有为,孔武有力,当代的杰出好青年,万千少女……” 咚! 黄源满嘴跑火车,林昆实在忍不了,果断的又是一个爆栗赏下,这一下可比刚才的那一记重多了,疼的这小子捂着脑袋呱呱叫。 林昆把几个人召集到了一起,简单的把事情交代了一下,听完了之后,王福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事儿好啊,吃他霸王餐!” 黄源似乎有些没太明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师傅,那我需要有啥特殊的表现么?” 林昆笑着说:“就把你平时的那二世祖的纨绔劲儿表现出来就行!” 黄源拍着胸脯道,“师傅你放心,咱别的本事没有,这点能耐那是从小就培养的。” 一群人向着饭店的门口走去,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赵英丽,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进去么?” 赵英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他从我很小的时候抛下我母亲,一次也没有再回去过,现在一定认不出我吧。” 赵英丽的脸上一抹哀伤划过,林昆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走吧,先吃他一顿再说。” “欢迎光临!”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服务员迎接道。 “先生,请问几位?”又一个小服务员迎了过来,这饭店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面积不大,但装修的都挺像回事的,现在还没过吃饭的点儿,大厅里的人不少。 “一二三四五六七……”黄源走在前头,冲那小服务员调侃,道:“小妹妹,我算数不好,你帮我数一数呗。” 小服务员脸色一红,道:“我们楼上有包间,几位楼上请。” “好!” 黄源笑着答应一声,就要往楼上走,林昆一把将他拽住,笑着对服务员说:“我们不去楼上了,就在这大厅里吧,那里面我看正好有一个大桌子,我们能坐下。” “嗯,那请这边请。” 小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几个人来到了桌旁坐下,从一进饭店开始,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就愈发的不自然,目光在饭店里来回的打量,似乎想要找到那个她恨的男人的身影。 服务员拿着菜单就要分给几个人,黄源马上大大咧咧的说:“小妹妹,不用这么麻烦了,挑咱们这儿最贵的菜上,咱们这么多人呢,荤的素的只要是贵的就行,就按照咱们这最豪华的标准来!” 黄源一副大大咧咧的目光,目光盯着人家服务员小姑娘看,把人小姑娘都看的不好意思了,羞嗒嗒的说:“咱们这有套餐,有十个菜的,也有十二个菜的,还有十六个菜的。” 黄源道:“那就来十六个菜的!”九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子,豪华的十六道硬菜套餐,再加上饭店里赠送的一道牛腩汤,没用上半个小时就上齐了。 林昆不动筷子,其他人也都不动,林昆笑着夹起了一块青菜,放到了赵英丽的盘子里,一行人这才开动了起来。 “谢谢你……” 赵英丽感激的笑了笑,夹起青菜放进了嘴里,忽然间眼角湿润。 “熟悉的味道?”其他人没有觉察赵英丽脸上的变化,林昆却是看的清楚,那一抹泪光在眼眶直打转。 赵英丽点了点头,道:“小的时候吃过,现在很多年没有吃了。” 林昆笑着说:“喜欢这个味道么?” 赵英丽点了点头,然后又拼命的摇头,“不喜欢!” 林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要按照计划执行么?” 赵英丽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紧接着目光变的冰冷,道:“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否则……”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其实,我是怕你后悔。” 赵英丽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道:“林先生,你想的多了,我只是被回忆感动,而不是回忆里的那个人,以前我妈最喜欢吃这道菜,就算想起的,也是我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黄源坐在林昆的左边,这时凑过来,小声的问:“师傅,这菜这么丰盛,要是没点酒是不是差点味道?” 林昆笑着说:“反正也是霸王餐,就挑他最好的酒。” 王福听了这话,那脸上的胖肉都笑开了花儿,道:“有酒好啊,我正觉得这菜吃的没劲儿呢,服务员……” 王福直接冲服务员开始招手,相貌可人的小服务员马上走过来,面对这么一桌‘财大气粗’的客人,难免有些小忐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酒!” 王福只说了一个字,黄源紧跟着来了一句:“要好酒!” 这边黄源话音刚落,侯小宝马上跟了一句:“茅台……” 邱池道:“五粮液!” 李子峰打了个响指道:“劲酒!” 说完,几个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耿直的陈海涛,陈海涛挠了挠头道:“鸿茅药酒!” 服务员小姑娘一下子有点懵,拿着笔在点菜单上记着,结果记完了才发现,饭店里根本就没这么多样式的酒,歉意的冲林昆等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们饭店没有这么多的酒,几位老板点的只有茅台和五粮液。” 黄源道:“那就五粮液和茅台吧,每样先来五瓶。” “啊?” 服务员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惊讶的说:“几位老板,这五粮液和茅台都是白酒,咱们怕是喝不了吧?” 王福接过话,笑着说:“没关系,喝不了可以倒嘛。” 服务员小姑娘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这就去给极为老板拿。” 茅台、五粮液都拿上来了,黄源让服务员一下子都给打开了,几个人一人满上一杯,除了赵英丽和黄源带来的那个姑娘,几个老爷们一起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碰完了之后,谁都没有要喝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黄源提议道:“今天托我师傅的福,难得认识这么多的好朋友,咱们这杯酒必须提点什么,就祝我师傅他……” 黄源支支吾吾,突然卡壳了,挠挠头说,憋了好大的劲儿道:“就祝我师傅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师傅过八十大寿呢,重点是这小子说完之后,还臭美觉得自己的文采不错,哈哈的在那儿大笑了起来,结果再一看周围的人…… 林昆满脑门子黑线,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他,黄源脸上的笑也僵住,尴尬的笑了笑,说:“看来我的这个词对我师傅不太合适,那换一个……” 林昆赶紧拦住,道:“行了,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什么话都在酒里头了,赶紧喝吧。”说完,带头将酒干了。 一杯酒喝过,这氛围马上就不一样了,林昆接下来没怎么喝,黄源这小子天生就是个活跃气氛的主儿,再加上王福和侯小宝也都是喜欢张罗的人,几个人的声音很大,这倒是引的大厅里其他的几桌客人很不乐意。 不过,看他们人多,那些不乐意的人也都强行压着火气。 如果是正常的时候,林昆肯定劝他们低调点,但今天来了就是奔着惹事来的,不怕惹事,就怕没事惹。 楼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男人穿的干净利索,衬衫牛仔裤名牌的运动鞋,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有点模仿上海滩许文强的意思,可惜脸上的褶子有点多。 赵英丽一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复杂起来,一只手握着筷子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在卓下面握紧。 林昆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李传三,赵英丽的生父,也是抛弃他们母女的人。 赵英丽腾的一下就想要站起来,被林昆一把握住了手压了下,但整个人还是站了起来,不过心里头的一股火气暂时控制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林昆,林昆轻轻的摇摇头。 不远处的李传三向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赵英丽的脸上,脸上闪过一抹惊艳,但绝对没有认出他这个女儿来。 赵英丽不想被李传三现在就看出异样,拿起桌子上的一瓶五粮液,倒了小半杯,举起来敬大家,道:“谢谢大家今天过来捧场,我在这敬大家一杯!” 几个男人喝的高兴,赵英丽突然敬酒,他们马上起哄的举起酒杯,一杯喝完了,还吵吵着道:“一杯怎么行,至少得三杯!” “三杯也不够,得六杯!” “六杯也不够……” 林昆笑着说:“行了,都别吵吵了,你们这是逼我替赵小姐喝啊。” 几个人哈哈一笑,马上不再起哄了,这时李传三走了过来,这突然来了这么一桌阔绰的主儿,他这个饭店老板,得过来见见面打个招呼,以后好揽个回头客……“几位年轻的小哥,我是这儿的老板李传三,我来敬大家一杯,欢迎各位以后常来,也多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 李传三举起了酒杯,满脸微笑的说:“先谢过各位小哥,我先干了!”说完,仰起头一口气将杯中酒干了。 黄源几个人向林昆看了看,林昆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几个人又向赵英丽看去,赵英丽的脸色很不好看。 “几位慢用,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这儿的服务员,要是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几位小哥尽管提。” 见几个人没有要举杯子的意思,李传三也不自讨没趣,说了一番客套话,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 黄源突然开口,笑着站了起来,“李老板,别这么急着走啊。” “小哥有事?”李传三笑呵呵的回过头,“有事您尽管吩咐。” 黄源杯子中倒上了酒,“李老板刚才敬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必须要回一个,不过我怀疑李老板喝的是水呀……”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哥,那我再喝一杯?” 黄源笑着说:“就是这意思。” 黄源替对面的王福递了个眼色,王源马上起身替李传三倒酒,李传三一边脸上挂着笑,一脸说着谢谢。 “李老板,我也干了,你随意,喝了这就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黄源也不含糊,举起杯子一仰而尽,喝完将被子倒过来,一滴酒也不剩,李传三自然不能不喝,也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然后也学着黄源的模样把杯子倒过来。 “几位小哥慢用,我……” 李传三笑着说着,转身又要走,王福这时站了起来,笑哈哈的拦住,道:“李老板,你这和黄源都喝了,不跟我喝一个,是瞧不起我喽?” 闻言,李传三马上做出一个夸张吃惊的表情,“怎么敢呢。” “那咱们也喝一个?”王福举起了酒杯笑道。 李传三稍稍犹豫了一下,一看这几个小子就是有意要灌他的酒,他又不能认怂,否则对于这些小年轻而言,就是不实诚,重要的是桌上摆的都是好酒啊,平时他自己是不舍得开一瓶喝一口,今天这群年轻埋单,还要拿这酒来灌自己……李传三的心里嘿嘿嘿的窃笑起来。 “喝!” 李传三很豪气的自己将杯子斟满,酒杯不是很大,他有信心一桌子人喝一圈之后,保证没问题,“这位兄弟,虚假的我这小老头不会说,欢迎以后常来!” 王福哈哈一笑,道:“李老板人这么好,必须常来!” 两人又是一杯子喝了下去,王福坐了下来,紧接着侯小宝站了起来,车轮战就这么就转上了,李传三心里头已经打定主意,今个儿得把这过去自己都不舍得喝的酒给喝够了,只可惜不能坐下来吃菜,要是能吃菜就更好了…… 嘿嘿嘿,反正是这群小年轻的掏钱! 林昆一直注意着身旁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变化,刚才冲动了一下之后,此时尽管能感受到她满腔的怨气,但至少能压制住了。 一圈人敬完了之后,男的就剩林昆了,林昆自然不能含糊,笑着举起了杯子,冲李传三说:“李老板请……” “这位小兄弟,一看你就是气质不凡,干了!”李传三咕咚咕咚就是个喝,这一圈酒下来,喝的是比较急的,脸上已经有些发红了,这时楼上下来了一个女人,不到三十岁,穿着性感,脸上化着浓浓的妆,不知道卸了妆是啥样,至少这么看去,有一张网红的脸。 “老李,又喝酒啦。”女人的步子很慢,走的很稳,小肚子微微凸起,经历过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 李传三回过头,笑着说:“小微,快过来,我介绍几个小兄弟给你认识……”人虽然没醉,但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大了。 被称作小微的女人走过来,笑着冲林昆等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很显然,这个小微就是李传三新搞到手的小老婆。 “这是嫂子?” 黄源怎么能放过这种调侃的机会,“可真是漂亮啊!”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女伴就不大乐意的哼了一声,小声的道:“都怀孕了还化这么浓的妆,也不怕对孩子不过。” 声音不是大,但周围的这些人都能听得到,李传三和小微也听到了,小微的脸上马上涌现出一抹不高兴,李传三倒是淡定的多,冲她拍了拍手背,让她压一下脾气。 王福故意装作醉醉的模样,借着酒劲儿哈哈的搂着李传三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李老板,你这可以啊,老牛吃嫩草,老来得子呢,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咱们兄弟,就冲今天喝的这一圈酒,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李传三笑着说:“对对对,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欢迎各位小友常来,到我这儿吃饭,一律给各位打折!”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邱池笑着说:“李老板,你这饭店不小啊,而且桌上的这些菜味道都不错,放心以后保准能活。” 李传三两只手拱在了一起,撅起了屁股,道:“哟,真是谢谢这位小哥,希望能借小哥的吉言,实不相瞒这饭店可是投入了我毕生的心血,从买这门头房,再到装修开业,我以前就是干厨子的,特喜欢做出好吃的东西让大家品尝,现在开这饭店也一样,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个好的吃饭场所,上上一桌子好吃的菜。” 林昆笑着说:“看来,李老板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李传三马上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干一行爱一行罢了,我这小老头这辈子也没啥大的本事,就会炒几个菜,颠颠大马勺子,还得各位兄弟多来捧场。” “李老板……” 一直未开口的赵英丽,终于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勾起了一冷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小微的脸上扫过。 李传三笑着说:“姑娘请问……”一听到‘姑娘’,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变,两条眉毛皱了起来,语气冰冷的冲李传三喝道:“别叫我姑娘!” “这……” 李传三有些发懵,脸上的笑也有些尴尬,他刚才第一眼看到赵英丽,就觉得这妞正点,终于她肯起来跟自己搭话了,李传三这棵老萝卜的心里暗暗窃喜,可没想到上来就吃枪药,这心里头也实在是明白不过来。 桌子上的人一见这阵仗,都知道赵英丽这肯定是就要这么开撕了,一个个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赵英丽。 林昆马上笑着站了起来,打了个圆场,道:“李老板,这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们赵小姐不是针对你,她谁都不喜欢叫她姑娘,姑娘在咱北方的话里头,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么,就是女儿,这么一叫辈分一下子就低了一头。” “这样啊,哈哈……”李传三马上改口,道:“赵小姐,刚才是我口误,口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酒算是我赔罪,干了!”说完,仰起头一口闷了。 赵英丽看了林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但能看的出眼神里流露出的感激,她缓了一口气冲刚刚放下酒杯的李传三冷笑道:“李老板,我想问你,你是怎么看待渣男的?” “渣男?” 李传三脸上一阵疑惑的表情,道:“这渣男是什么意思啊?” 跟前的王福帮他解释,道:“就是像豆腐渣一样的男人。” “哈哈……” 李传三大笑道:“那就是草包呗。” 黄源纠正道:“也不一定是豆腐渣,还有可能是粪渣,煤渣……总之就是各种渣,可以说是垃圾中的垃圾。”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从这话里头听出了什么意思,嘴角的笑容尴尬了一下,旋即鼓足了勇气,道:“真要是男人中的垃圾,那当然离的越远越好。” “你觉得你呢?”赵英丽冷笑。 “我?” 李传三笑的尴尬起来,扪心自问,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啥货色,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哪有说自己是渣男的,摆出了一副低调谦虚的模样说:“我就是一个地道的老实人,折腾了大半辈子,终于讨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哦?” 赵英丽向小微看了一眼,道:“李老板喜欢上你媳妇的哪一点?” 李传三想了想,道:“她聪明贤惠,还踏实能干,是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有共同语言。” 赵英丽继续冷笑,“我看未必吧,李老板是看上了这位姑娘的美吧,老牛吃嫩草这种事,也不知道羞耻?” “你怎么说话呢!”小微马上竖起了眉毛,火了。 李传三赶紧拦道:“小微,怎么说话呢,顾客就是上帝。” “上帝?” 小微也不是个好脾气,可没有李传三口中那么温柔贤惠,表面上穿的挺华丽的,可骨子里糙的狠,这要是搁在了农村,那绝对是一个敢骂街的主儿,“上帝长的他们这样啊,上帝就能随意的诋毁侮辱人啊,上帝就能……” 炮语连珠,这一说就是一连串,赵英丽脸上并没有恼色,冷笑着打断说:“我没有任何诋毁你的意思,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李传三这么大的年纪,把你娶了回来,我其实也挺好奇的,李老板开了这么大的一个饭店,真要是娶你之前,这财产是不是得公正了。” 小微马上哑火了,目光忽然凶巴巴的看向李传三,这财产李传三确实是给公正了,说白了这房子什么的没有她一分,这事她心里头一直耿耿于怀,也不知道为了这事跟李传三干了多少架,现在被赵英丽这么一提,更是火上浇油起来,马上又要撸着袖子跟李传三干。 这一幕,可是王福等人直接逗的哈哈大笑,李传三则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传三赶紧安抚住自己的小媳妇,抬起头有些不太高兴的冲赵英丽说道:“这位美女,你问问题我不反对,但不能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吧。” 赵英丽笑了笑说:“李老板,实在抱歉,我也不想。” 赵英丽坐了下来,这闹的也不怎么愉快了,李传三拱了拱手告辞,搀扶着小微慢慢的向吧台的后面走去。 黄源身边的小姑娘,冲赵英丽竖起了手指头,道:“英丽姐,你刚才说的真好!” 赵英丽尴尬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抿了一口掩饰心中的情绪。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吃的差不多了,酒足饭饱,侯小宝伸出手拍了拍桌子,道:“服务员,结账!” 面容姣好的小服务员马上过来,拿着菜单道:“先生,你们一共消费七千三百六十八,我们李老板说了,零头给你们抹去,就收你们……七千三百六十块。” 一听这话,满桌子的人都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说是抹了个零头,这些人还以为是抹了六十八,或者三百六十八呢,结果就抹了个八块,可见这李传三有多抠。 “咳咳……” 王福咳嗽了两声,道:“我今天没带钱……” 其他人马上也跟着说道:“我们也没带钱……” “这……” 小服务员一脸为难,又笑了笑说:“几位大哥别开玩笑了,我刚来这工作不久,大哥们就别难为我了。” 王福站起来把衣服、裤子上的口袋都翻了过来,道:“妹子,你胖哥哥我可真没骗你,真忘了带钱了。” 其他人也学着模样翻出了口袋,小服务员道:“这样啊……那几位大哥也可以网上付款,我们店支持网上支付。”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做出一副懵懂的表情,道:“网上付款是啥?”一起又看向服务员,“我们不知道啊……” 服务员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向吧台后面的李传三看去,李传三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问小服务员,道:“怎么回事呀?没招呼好几位小哥?” 服务员摇头,将情况跟李传三说了一遍,李传三的脸马上就绿了,抬起头看着一行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尽量的淡定,道:“几位小哥,这没带钱,那这饭钱……”“记账!” 王福亮着嗓门大声嚷嚷道,话音刚落,刚才喝酒的功夫,还满脸和善称兄道弟的李传三,脸色马上就变了,冷笑道:“吃饭记账小店还真没这规矩,实在抱歉!” “怎么着,你是怕咱们兄弟几个赖你的帐啊?”也没怎么开口的李子峰说道,说话的功夫还向吧台后面的小微抛了个媚眼,这小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长的帅能泡妞,那小微被他这么一看,马上羞答答的笑了起来。 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少女,这也没啥好奇怪的,良家少女能嫁给李传三这个老头子?还不是图他的钱。 李传三冷冷笑道:“不是怕,恐怕几位就是想吃霸王餐吧。” 黄源将嘴里的一根鸡骨头吐出来,笑着说:“李老板,你这么说话可没意思了,咱们今个儿没带钱,哪天带钱路过了再还你,可没说要吃你的霸王餐啊。” “哼!” 李传三冷哼,道:“我李传三开饭店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们想在这儿吃霸王餐之前最好打听打听,你们吃的了么?今天要是不把钱交了,谁也别想从我这饭店大门里走出去!” 这边双方已经交上了火,大厅里吃饭的人全都纷纷看过来,瞧个热闹,刚才本来就对他们这一桌吃饭的时候太大声不满意,这一看还是一群吃霸王餐的货色,马上纷纷谴责过来,全都站在了‘受害者’李传三这一方。 “李老板真威风。”林昆淡淡的笑道:“那你想怎么留我们?” 李传三回头冲吧台喊了一句,“小微,打电话叫人!”一看,那小微正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两只眼睛直放光,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就落在了身前的李子峰的身上。 “麻痹的,小骚蹄子!”李传三毫不客气的就是一句骂,紧接着抡起了拳头就冲李子峰招呼了过来,骂道:“小子,你特么的不光吃霸王餐,还想勾引我媳妇!” 砰…… 李传三个头不高,身体有些肥实,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武艺’高强的主儿,这都五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是李子峰的对手,他的一只拳头刚抡起一半,李子峰的拳头就已经凿在了他的眼眶上。 “哎哟!” 李传三痛叫一声,捂着眼眶倒退,这一拳要说也不太重,但也把他打的眼前都是小星星,捂着的手松开,马上也是熊猫眼。 “哈哈……” 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吃饭的人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站了出来,冲着林昆他们就嚎叫道:“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反了是不!” 说着话,这大汉就怒气汹汹的就走了过来,这时饭店里的男服务员们见状,赶紧就跑过来给老板助威,后厨里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大厨也都冲了出来,一个个油光满面五大三粗,单从气势上来绝对是虎狼之师啊。 这冲过来的吃饭的大汉一看身后跟了这么多人,而林昆他们这些人也就七八个战斗力,这自信心一下子暴涨,冲过来之后也不再说话,抡着拳头就冲李子峰招呼过来。 李子峰没什么武功,但从上初中就开始在社会上混,打架的野路子自然会的不少,伸出手就要向这大汉招呼过来。 只是不等他的拳头挥出去,离这大汉更近的王福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就是一个巴掌抽了下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至少一米八五的壮汉,直接一声痛叫,捂着半边脸一脑门子就向身后撞去,一下子撞到了仨身形单薄的服务员。 这些个服务员多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被这么个大块一压,那痛叫之声咿咿呀呀。 “给我上!” 李传三怒极的冲身后的一群厨子还有服务员挥手,一下子八九个人马上涌上前来,黄源等人这时站了起来,王福大手一挥,道:“都别动,我要跟他们单挑!” 说完,身体猛的一抖,尤如那发怒的狮子一般,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迎了上去。 王福的武功绝对不弱,一双拳头挥舞的猎猎作响,那些个只会在后厨里颠大勺,抡抡菜刀的处子,还有那些个身体单薄最多也就会个群殴技能的服务员哪是他的对手。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声拳头砸在脸上发出的沉闷响声,一行七八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的倒了下去,黑眼圈、鼻子飙血、下巴被打歪了……反正是各种形状的都有了。 王福笑呵呵的拍了拍手,看着一脸懵圈震惊的李传三,道:“李老板,还有什么人都一起叫来吧,我还没打够呢。” 李传三看看地上的一群人,再看看满脸胖肉微笑的王福,喉咙一时间有些干,但还是语气强硬的说:“有种你们在这给我等着!” “叫人?” “今天,我不把你们留在这儿,我就不姓李!”李传三说完,就向吧台走去,那小微一时间也愣了,没有打电话。 李传三先是怒极的冲小微骂了一句,“小骚娘们,看见个男的就想勾引,你给我等着!” 小微被他一骂,马上心虚的低下头,想要解释,李传三已经抓起了座机,翻开了电话簿,“喂,是廖哥么,我是李传三啊,我这饭店里出了点事,你能带上兄弟过来么?” 李传三恭恭敬敬的说道,挂了电话,马上一脸阴狠的向林昆这帮人走过来,道:“有种你们就在这等十分钟。” 林昆一直坐着没有站起来,笑着说:“李老板,非要这么撕破脸皮?” 李传三怒哼道:“都已经这样了,你特么还想谈和?” 林昆不再说话,王福走到了刚才那个身高马大的路人跟前,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位身高马大的哥们,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正义感和雄姿,结果没想到一下就被撂倒了,这会儿被王福抓了起来,还想反抗,结果被王福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的,打的七晕八素。 “次奥,就你这么两把刷子,还想要学人家逞英雄?” 王福毫不客气的骂道,回过头冲那些围观冷眼看过来的人道:“还有谁不服的,尽管过来,小爷我拳头还没热乎呢。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你们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眼前的这位受了委屈的李老板,可不是什么好鸟……”王福大着嗓门,将脸上的胖肉一横,模样自然就有些凶狠起来,在座的都是附近一些企业里的白领高管,平时那都是一些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最怕的就是这种恶人。 王福一顿的大嗓门吼完,甭管他说的话在座的人信多少,总之全都不敢出声了,一个个静悄悄的看着他。 咕噜…… 其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妹子,直接吓的打了个响嗝。 有人站了起来想要走,王福直接一嗓门吼了过去,“都特么老实的给我坐着,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渣男,你们王哥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要是敢出了这门,我保证打的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刚站起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一听这话顿时吓的两腿一软,一屁股墩儿坐在了椅子上。 这男人对面对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两人看模样像是在相亲,这姑娘马上白了这男人一眼,显然是对他胆小的表现不太满意。 整个饭店的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二楼和三楼的人不明情况,都开始簇拥着从楼梯上往下下,准备看热闹。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光头,看起来能有五十多岁,操着一副公鸭嗓子,借着二两酒劲儿在那哈哈的大笑,冲身后的人招呼道:“快下来看热闹,有热闹看哎!” 嗖……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空的茅台酒瓶子,凌空飞舞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啪的一下砸在了那光的发亮的脑门子上。 这男人眼前一黑,趔趄的就往后倒,撞在了一个能有二百斤重的胖女人身上,女人妈呀一声尖叫,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这男人一只手捂着脑门子,拿下来一看,那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巴掌往下淌,两只眼睛一翻白,顿时昏死了过去…… 身后的胖女人又要尖叫,“妈呀,砸死人了啊,妈呀……” “给我闭嘴!” 王福又拎起了一个酒瓶子,胖女人直接吓的两只肥乎乎沾满油渍的手塞进了嘴里,“别特么给老子卖萌!” “我……” 胖女人哽咽了一下想要哭,结果王福眼珠子一瞪,顿时给吓的憋回去了,回过头满脸幽怨的瞧去,本来想叫自己的男人站出来撑腰,结果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感觉腿上有人拽自己,低头一看,他那个戴着眼镜瘦瘦弱弱的男朋友,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胖女人一来气,这个窝囊废没有用的东西,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啊哟!” 一声惨叫,瘦男人被大屁股一下,顿时感觉脑浆子都要被坐出来了。 王福冲着楼梯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群说道:“想看热闹的都给我消停的,谁要是再咋咋呼呼的,别怪胖爷我不客气!”说完,甩了甩头上的头发,好一个威风潇洒。 侯小宝毫不客气的竖起大拇指点赞,其他人也头来敬佩的模样,王福回过头咧嘴冲林昆一笑,道:“咋样,老大?” 林昆竖起两根大拇指,笑着说:“牛掰的一脸鼻涕啊!” 王福哈哈大笑,这会儿整个饭店里脸色最难看的要属李传三了,自己的店被砸了,顾客被打了,人家现在又这么的威风,更让他感到可气的是,他那个小骚蹄子媳妇,居然跟那伙人的小白脸眉来眼去的,麻痹的! 轰隆隆…… 过了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只见十几辆摩托车停在了饭店门口,清一色的山地摩托车,就是那种轱辘架的老高,排气筒坐在屁股下面的那款。 这种摩托车要说越野性能极佳,适合跑山地,但在这儿城里头骑这玩意儿,除了噪音大,再就只剩下装逼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背心,竖着鸡冠头,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耳钉,穿着一套漏了满腿洞牛仔裤的男人。 这打扮吧,典型的杀马特,要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那肯定是酷,可关键这男人打眼一看都快有四十了,长的又矬又丑又壮的,打眼一看就跟个小地雷似的。 男人身后跟着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一个个也都是奇形怪状的打扮,有的的车上还载着同样非主流的小姑娘,这些人从车上下来之后,纷纷抽出钢管砍刀等家伙什,在那为首的杀马特大叔的带领下走进了饭店。 俩字——威风! 砰! 饭店的玻璃门被踢开了,为首的矮矬壮走进来,亮开了嗓门就冲李传三吼道:“小李子,谁在你这闹事!” 李传三一见救星来了,马上感动老泪横流,就要迎上去,只是不等他开口,一声臭骂响起,王福瞪着为首的杀马特大叔,道:“你特么长的矬也就算了,是不是瞎啊?就特么老子这一桌人在这闹事了,你看不见啊?” 李传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杀马特大叔,“廖……廖哥……” 被称作廖哥的杀马特大叔,眉头皱成了一个王字型,脚底下迈着方步,就向王福走了过来,手里头拎着个明晃晃的钢管。 林昆看了一眼这位廖哥的脚步,小声的冲王福道:“是个练家子。” 王福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手里头拎着个酒瓶子也就过去了。 呼…… 钢管比酒瓶子的攻击范围大,杀马特廖哥自然先出手了,一记钢管猛烈的在半空中一划,劈头盖脸的砸向王福。 王福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冷冽的光芒射出,不退反进,一只手向那钢管抓去,另一只手里的酒瓶子向廖哥砸过来。 眼瞅着王福的大手,就要抓住那力劈而下的钢管,这时只见这廖哥的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钢管猛然止住了,快速的一个变换,向着王福的肚子就戳了过来。 距离太近,王福又是主动迎上,这一招显然是避无可避的,王福也意识到了危险,可想要刹车已经是不可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肚子被那坚硬的钢管戳中。 “啊!” 王福一声痛叫,手里的酒瓶子自然落了个空,整个人快速的往后退,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用手支撑了一下桌子,想要再往前,肚子上的疼痛使得他的身子一个趔趄。 “不要逞强了。”林昆站了起来。 “特么的,大意了。”王福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林昆点了点头,这时一直一句话也没说的陈海涛站了起来,目光坚毅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我来试试……”陈海涛个头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在侯小宝他们四个人里,打架应该是排的上第一的,但会的也不过是些野路子,对上了普通的小混混没话说,但对上杀马特大叔这种明显是练家子的,十有八九是要吃亏的。 “海涛!” 林昆出声叫道,本来想拦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挥着拳头就冲杀马特廖哥砸过来。 这一拳速度很快,奔着的是杀马特廖哥的鼻梁,这个速度在正常的打斗中绝对合格,但对上廖哥明显不行。 这廖哥不急也不慌,很从容的一拳迎着陈海涛的拳头挥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的拳头挨了个结实,杀马特廖纹丝不动,陈海涛却是吃痛的一声闷哼连连倒退。 “啊……” 陈海涛本来想强行忍住,可一只拳头几乎被砸裂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杀马特廖,心中暗暗吃惊,这个人的拳头怎么会这么硬,像是撞上了铁锤一样。 “怎么,就这么两把刷子了?”杀马特廖一脸得意,边上的李传三见状马上大喜,凑到了跟前一顿大声夸赞,道:“还是咱们廖哥威武,一个能打他们一百个!” 杀马特廖显然对李传三的马屁没什么兴趣,目光继续逼视着林昆几个人,冷笑说:“怎么,还有能打的没?要是有能打的,哥哥我今天奉陪,要是没有能打的,就赶紧跪下来磕头道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侯小宝和黄源以及邱池、李子峰都想站起来,被林昆一个手势制止了,林浩从桌子后绕到了前面,来到了杀马特廖的跟前,笑着说:“廖哥,混哪条道上的?” 杀马特廖横了林昆一眼,道:“你瞎啊,当然是混黑道的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廖哥果然威武,小弟佩服佩服。” 杀马特廖一副牛逼的表情瞟了林昆一眼,道:“小子,看你高高瘦瘦的,也不是对手,你是这群人的头头么?赶紧跪下来向李老板磕头道歉,再赔上些损失,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都丢到浑河里!” 林昆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廖哥好大的口气!” “怎么,你不信?” 杀马特廖眯着眼睛逼视着林昆,手里的钢管颠了颠,他身后的一群小弟马上咋咋呼呼起来,在那嚷嚷道:“小子,不想活了是吧,赶紧给我廖哥磕头认错!” “不跪是吧,小爷我打到你跪!” “擦,还挺硬气的,廖哥的话你没听到啊,找干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这威风简直是要爆棚了,都快要不知道他们自己姓什么了。 林昆全然不理会这群小喽啰,看着杀马特廖,道:“小廖,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磕头认错,否则我就把你还有你的这群兄弟,全都扒光了扔进浑河里,哦,对了,你们还有女人,女人也不例外,全都扒光丢进去。” “嗯?” 杀马特廖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小弟同样也是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子,你特么……” 杀马特廖猛的回过神,挥起了手里的钢管就要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嘴上淡淡的一笑,不等那钢管落下,大巴掌已经赏了出去,速度的快如一道闪电,啪的一声…… “啊哟!” 杀马特廖完全没有看清林昆是怎么出手的,脸上就挨了一记大巴掌,这巴掌的力道太足,像是被一块钢板抽上去的一样,整个人一扭脖子,就向一旁摔了过去,手里头的钢管也脱手了,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钢管弹起的一刹那,林昆脚尖在上面轻轻的一挑,马上就将钢管给挑了起来,直接握在了手里,不给这杀马特廖任何的反应,直接冲着他的小腿就抽了下来。 “啊哟!” 钢管砰的一声抽在小腿上,小腿骨脆弱,林昆将力道掌握的很好,没有一下子把他的腿给抽断,但这一下子下去,也是疼的够呛,杀马特廖直接一声惨叫,单膝跪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记钢管抽在了另一条小腿上。 “啊!” 惨叫声更大,杀马特廖两条膝盖都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一群小弟,这时都愣了神,谁也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他们的廖哥那可是打架里的一把绝顶好手啊,听说跟沈城三大武馆的掌门都学过功夫,自己曾经还练过一些野路子,绝对是一个武学多元化的人才。 杀马特廖被打的疼的喉咙都快撕裂了,见一群小弟没反应,马上回过头大声骂道:“都特么的是私人么,老子都被打成这个逼德行了,你们还特么的站着吃屎啊!” 一群小弟马上回过神,抡着手里的家伙什就向林昆招呼过来,侯小宝、李子峰、邱池三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就向这群杀马特奔过来。 陈海涛缓了一下,也拎起了酒瓶子,王福刚才完全是因为大意了,才被杀马特廖一棍子给捅的站不起来,这会儿缓了一口气之后感觉好多了,拎着个酒瓶子也冲进了战场。 王福可是会真功夫的,一直酒瓶子挥舞的猎猎作响,几乎每一下都能把一个杀马特砸到,眨眼间的功夫,几个人一起合力,将这一群十几个杀马特全都放倒了。 “哎哟……” “疼死我了……” “啊……” …… 惨叫声一片,场面有些壮观,杀马特廖一下子傻了眼,自己的这一群小弟,他每天可都是培训的,结果这一打起架来,怎么特么的一个比一个草包! 杀马特廖很想骂娘,可这里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是他培训的时候没太怎么讲重点,怕这一群小子翅膀硬了,就不屌他了。 侯小宝替林昆抽了张椅子,林昆坐在了杀马特廖的跟前,杀马特廖想站起来,可两条小腿实在是太疼了,咬着牙面有畏惧的看着林昆说:“你想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把你们全都扒光了,丢进浑河怎么样?”林昆说话带着笑,完全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带有几分慈善,可这话一听到杀马特廖的耳朵里,那顿时就像是炸开了锅,扒光了丢进了浑河?我滴个亲奶奶,那浑河根本就不是洗澡的地儿,真要是被丢进去,那他杀马特廖以后是不用在这条道上了混了,脸都丢进裤裆里了。 “兄弟,都是道上混的,互相给个面子,今天这事是哥哥我……不,是小弟做的不对,我在这儿跟你道歉……” ‘道歉’两个字的声音很小,他是怕被别人听到折了面子,不过换句话说,他都已经两条膝盖跪在地上,还有啥面子了。 林昆也不跟他计较,抬起头看向李传三,笑着说:“李老板,看来你叫来的这个廖哥不行,再换个人试试?” 李传三咽了下唾沫,脸色紧张的发青,哆嗦的道:“我,我,我……” 林昆笑着说:“不用怕浪费我的时间,我最近正好也不忙,今天既然撞上这事了,怎么也得让你心服口服才行。” “我错了……” 李传三一个大喘息,总算将结巴了半天的话给吐出来了。 “错了?” 林昆笑着说:“哪儿错了?” 李传三道:“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大爷,以后几位大爷来我这里吃喝,那就是给我李传三的面子,看的起我李传三,我再也不敢向几位大爷要钱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李老板,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吃饭不给钱的主儿,我们兜里有钱,不给你只是一个借口,换句话说今天就是来砸你的饭店的。”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怔,更加难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哆嗦起来,道:“大哥,你不能砸我这店啊,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要是给我砸了我以后肯定没法再做生意了,我这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可就全都……” 围观的众人里,有人偷偷的拿出手机,吧台后的小微也准备报警。 林昆笑呵呵的扫视了一圈,道:“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可以报警发微博、朋友圈,但是如果被抓到了,后果自负。” 一番话说的很平静,可是停在了众人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响亮,刚才林昆他们这一伙人的残暴,这些人可都是清楚的看在眼里,谁也不敢逆风而上挑战他们。 林昆目光向吧台后的小微看去,小微一紧张,手机掉地上了。 林昆笑着说:“李老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想想,你哪错了?” 李传三绞尽脑汁的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是他真的想不出,而是他缺德的事儿干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对方问的是哪一个。 就说昨天吧,他背着这新媳妇小微去嫖娼,玩了人家姑娘之后,趁着人家姑娘半夜睡着了,他偷偷的溜了,给人家姑娘完了,先不说他的能力如何,至少人家姑娘为了卖力的配合他,嗓子都喊哑了,一分钱不付就开溜,这尼玛禽兽啊! 还有,前几天偷摸的睡了一个卖鱼的媳妇,那卖鱼的汉子生意不好,他就假装去照顾生意,饭店的用鱼量毕竟很大,一来二去的跟那两口子就熟悉了,实际上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媳妇,后来又知道人家家里有苦难需要钱。 这一下可好了,找了个机会单独把那卖鱼的媳妇约出来,声称要是不好好的陪他一回,这以后就不采购了。 有时候困难会让人低头,那位四十多岁的家庭妇女屈服了,结果这混蛋还特么没戴套,事后让人家吃药。 真特么缺德! 诸如此类的事情,李传三是没少干,他这人天生就是一个色迷心窍的坏种,只是一直缺少来教训他的人。 趁着拆迁讹了政府不少的钱,还过上了好日子,真以为逃得过老天的责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林昆见李传三想的费劲儿,也不打算让他想了,回过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安的赵英丽,见她也不像想要说话的样子,就准备吩咐王福打电话叫人,把这店给砸了。 还不等开口,赵英丽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对面点头哈腰像条狗一样的李传三,道:“李传三,你认得我么?” 李传三抬头看着眼前的美女,似曾相识,又好像从没见过,胆战心惊的道:“美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赵英丽冷笑一声,道:“你的这一双眼睛,还不如挖去的话,那我问你一个人,你应该认识她吧?吴霞!” “吴霞?” 李传三的脸色顿时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赵英丽,道:“你,你是小三么?” 啪! 林昆可真不惯毛病,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李传三的脸上,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怒色,道:“你会不会说话呢?” 李传三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道:“我,我没说错,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 赵英丽一声厉喝,“自从你抛下我母亲,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就再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李传三,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原谅你,但我母亲病重跟你联系,希望你能回来看她一眼,你都没回来,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我……” “你别不承认,母亲去世以后,我偷偷看过她的手机,她一直都有你的联系方式,可你对她的态度一直冷漠!” 泪水,顺着赵英丽的脸颊淌了下来,冷笑着说:“李传三,当初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母亲没有嫌弃你,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可你却撇下了她跟别的女人跑了!” 赵英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她已经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个令她母亲心碎,伤了她的母亲,也伤了她的男人。 林昆站在赵英丽的身旁,道:“别再说了,说的再多,他这种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剩下的交给我吧。” 赵英丽看着林昆,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也拜托你了。” 说完,赵英丽转身走出了饭店,李传三赶紧冲她喊道:“三闺女,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爸这怎么办啊!”赵英丽脚下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李先生,请你不要叫我闺女,这样会让我更觉得恶心。” 赵英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饭店,饭店的门口这时停了一辆警车,应该是楼上某人打电话报了警,辖区的民警来了。 赵英丽走过去和民警说了几句话,从饭店里面看去,民警似乎没有理会赵英丽的话,就站在饭店那落地窗大玻璃那儿往里头看了看,李传三马上以为又抓到了新的救命稻草,急匆匆的就要向外面走去,可这时就见那两个民警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身就走。 李传三站在屋里大声的喊:“警察,警察同志救命啊!” 警车开走了,剩下李传三站在原地,一脸沮丧绝望。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心里头最清楚,昔日新工业区建设的动迁的时候,他厚着脸皮耍着无赖不搬走,给当地的派出所以及各个工作部门没少惹麻烦,要是说他有理,那作为老百姓这弱势群体的一方没得说,可关键是政府给的每项赔偿都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来的,而且数目绝对不小,可他就是耍无赖。 普通人乍一看,肯定会同情钉子户,可有时候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这钉子户有一些是真的被当地的贪官坑的,但有一些绝对是泼皮无赖不值得人可怜。 很显然,李传三就是这一类人中的典范,将新区的政府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人家这时候不出来为他‘主持公道’了。 林昆没有再和李传三说话,侯小宝已经将电话打出去了,之前安排好的人,就在这附近,七辆面包车就开了过来,车上一共下来五十多个人,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人冲进了屋里后,全都纷纷的向林昆涌过来,瞬间就将饭店的大厅挤满了。 “昆哥!” 这些个小弟纷纷喊道,林昆笑着对这些人,说:“等会儿开工,咱们先让开一条路,让吃饭的朋友们离开。” 此话一出,那些早就不想在屋里多待的人纷纷的开始往外走,要说一开始还有些人希望留下来看热闹,但这会儿真没啥热闹可看了,再看的话怕是会伤及自己。 饭店的生意还算不错,眨眼的功夫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人就是地上的杀码特,以及饭店里的员工。 李传三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站在林昆的面前,用一副夸张绝望的表情看着林昆,道:“这位大哥,求,求你了……” 林昆根本不为所动,这种抛弃妻儿,又毫无道德底线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又对饭店里的一脸紧张的员工们笑着说:“想继续留下来跟饭店共存亡的留下,不想留下的赶紧离开。” 此话一出,话音还未落,最开始的时候还如狼似虎的一群饭店员工,马上像是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开溜。 不是他们不仗义,最开始给李传三涨志气,那也是无奈之举,在人家的地头上打工,出了事不站出来,过后还不得被穿小鞋啊,现在一看情况都这样了,煞笔才为这种人渣把自己的命网上贴呢。 吧台后的李传三的那位新媳妇小微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目光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因为紧张往下掉落,就像是刷了白灰的墙往下掉白灰一样。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李夫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小微嘴唇颤抖的笑着,说:“这位大哥,我,我还怀着孕呢,这么暴力的场面我不想看,求你放我出去吧。” “可以。” 林昆笑着冲一群小弟,道:“快给李老板娘让路。” 小微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昆居然会这么痛快答应,李传三咬牙切齿的向小微看过来,骂道:“贱女人,这时候你丢下我!” 小微已经从吧台后走出来,站在离李传三不远的地方,冷哼一声,道:“李传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别怨不着我,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的财产一分都不落到我的名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 李传三似乎想要狡辩,但事实胜于雄辩,这绝不是他能狡辩的了的,“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是孩子的父亲!” “李传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也实话告诉你,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是小周的,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呢,就你这么副矬丑的模样,还有不负责任的心,我才不想像你那可怜的前妻,一个人带孩子呢!” “什么!” 李传三的眼睛顿时瞪大,脸上满是厌恶憎恨之色,道:“孩子不是我的,是小周的?” 这小周是他们饭店的一个后厨,三十多岁至今单身,长的倒是不错,至少比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丑老头强的多。 这被戴绿帽子的感觉,不管是哪一个男人肯定都受不了,而且还喜当爹,这简直是将绿帽子一戴到底。 小微也是看李传三今天注定是要完蛋了,才敢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的话她还真怕李传三报复她跟小周。 李传三手指哆嗦的指着小微,小微把脸一扭,看都不看他一眼,向饭店的外面走出去。 “贱女人,我打死你!” 李传三丧心病狂的一声吼,向着小微就要扑过去,结果被身后的林昆一脚踹在了小腿上,整个人扑通的摔在了地上,门牙磕在了镶着大理石的地面,直接磕飞了,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淌,回过头恶狠狠的冲林昆说:“小子,你今天不让我活,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报复你!” 林昆语气平静的对面前的一个小弟说:“替我好好照顾一下李老板。” 小弟嘴角冷的一笑,手中的钢管在手上拍了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其他的小弟也动了起来,现实到楼上一顿砸,林昆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这里彻底砸废了。 杀马特廖还跪在地上呢,一看来了这么多的人,那脸色顿时吓的就铁青的不像话,哆哆嗦嗦的看着林昆……楼上已经响起了打砸的声音,似乎能听到那玻璃窗户被敲碎,桌子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还有那些摆放的装饰品……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楼下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同时李传三的惨叫一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小弟手里的钢管冲着他的腿,他的胳膊,他的腰狠狠的砸了下来。 林昆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杀马特廖,笑着说:“廖哥,你是这里的黑社会?” 杀马特廖赶紧连连道:“我不是哥,我是小弟,大哥我错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有耐心跟你在这儿废话,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当地的黑社会?” 杀马特廖道:“这……我的确是,但没干什么坏事啊。” 林昆笑着说:“承认就好办,我再问你一句,你听过最近沈城地下世界里有一个规矩吧,不准欺压老板姓,不准收保护费。” “这个……” “听过没有?” “听过……” 林昆笑着说:“那你今天这是不是收了李传三的保护费,或者你在这新区里,是不是还照样收保护费。” 杀马特廖马上苦着一张脸道:“大哥,这要是不收保护费,我手底下的这群兄弟没法活啊,还怎么跟我混。” 林昆笑着说:“混不下去就解散,一个个都年轻的很,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欺负老百姓的事儿?” 杀马特廖恨恨的瞪了一眼正打惨的李传三,道:“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欺负这样的人,也算是……” “伸张正义?” “嗯!” 杀马特廖一脸的决然,忽然间雄心壮志,好似自己干了一件好事一样。 林昆道:“可你刚才带着人来替他撑腰,还跟我们动手,这是不是就是助纣为虐?” 杀马特廖一下子傻了眼无话可说了。 林昆笑着说:“这新区我一直没怎么关注过,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人,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都扒光了丢进浑河里,以后要是再让我遇见了,我林昆绝不姑息。” 杀马特廖这时才恍然大悟,震惊的看着林昆,道:“你,你是……” 林昆冲身边的小弟,道:“动手吧。” 身边的小弟马上一拥而上,地上的那些杀马特小年轻咿呀的求饶,林昆根本不为所动,站在一旁的几个非主流女孩,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几个小弟有些为难了,走过来问林昆,“昆哥,这些个小女孩怎么办?” 林昆抬头看向这几个小女孩,年龄也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正一副胆战心惊而又求饶的模样看着他。 林昆站起来,走到小女孩的跟前,笑着问:“为什么跟着这一群人混?你们这个年龄,应该还有的在上学吧。” 小女孩们一起摇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们不上学了。” “那也应该有个正常的工作,学个一技之长吧?” 小女孩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一起摇头。 “那你们平常的生活开销,都是这些人给你们的?” 小女孩们还是摇头,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不会是还花家里的钱,然后跟这些人鬼混在一起吧?” 小女孩们不说话了,显然被说中了。 林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是觉得这些让你很牛X,跟在他们的身边很威风对吧。可你们觉得他们现在威风么?马上就要被扒光了丢到浑河里,他们有能力保护你们么?” “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不容易,该干点正经事的,去干点正经事,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将来运气好的,可能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你们,也在道上混的不错的,但是这种好运气你们觉得自己能碰上的概率有多大?” “拿出青春人家玩,玩来玩去你们以为是爱情,多数还是被人免费的玩,女人得自己矜持一点,才有价值。” 一群小女孩低下了头,有的紧张害怕的已经哭了起来。 林昆道:“你们不用害怕,不会被丢进浑河里,但今天为了让你们明白,你们也得去浑河一趟,看看在你们眼中牛逼的男人,一个个在浑河里洗澡都是什么模样。”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饭店砸完了,投入了李传三大量心血与钱财的饭店,在这工业新区里绝对排的上名号的饭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趴在地上被打惨的李传三,泪眼茫茫,满脸绝望,好几次昏厥了过去,又被用凉水给浇了过来。 林昆让手下的小弟,两个人搀着李传三上下楼看了一遍,都说杀人诛心,像李传三这种人打他一顿都不足以消除他的罪孽,让他陷入这种绝望之中才算是得到惩罚。 杀马特廖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被扒的精光,林昆又额外的让人开亮了两辆大型的面包车,将这些人全都给拉到了浑河。 林昆和王福等人也亲自过去,赵英丽坐在野马车上,泪眼婆娑,林昆没有主动和她搭话,知道她的心情不好。 快到浑河的时候,林昆才开口问:“心里很难过?” 赵英丽点了点头,没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看着他被打成那样难过也正常吧。”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赵英丽马上抬起头说:“我不是因为他难过,我是想起我的母亲了……” 林昆哦了一声,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赵英丽,“继续留在这儿看热闹,还是先送你回家?” “留在这儿吧。”赵英丽道。 野马车还有一群面包车,停在了浑河的边上,浑河虽然算不上风景秀丽的地方,但在沈城也是颇有名气的。 河岸上有不少的人在散步,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车,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林昆让小弟们手脚麻利,把杀马特廖一群人给丢进河里。 一群人惨叫着求饶,可林昆根本不为所动,那些个非主流打扮的姑娘就站在河岸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本来崇拜的一塌糊涂的男人,被一个接一个的丢进了河里。 噗通…… 一连串的水花被激了起来,浑河的水,白花花的身子……随着小弟一个个被丢进了浑河里,杀马特廖软踏踏的站在河岸边上,需要两个人搀扶才不至于坐在地上,嘴里头哆哆嗦嗦的吱呜着:“完了,以后我是甭想再在道上混了,今天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昆笑着拍了拍杀马特廖的肩膀,“以后好好做人。” 杀马特廖此时也知道林昆的身份了,一副苦兮兮模样看着林昆,央求道:“大哥,能不能不扔啊,我不想在这浑河里洗澡,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吃人的怪物,我……” 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向身旁的小弟递过去了眼神,杀马特廖赶紧急声大喊:“大哥,我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就这一回,啊……” 噗通! 水面上顿时溅起一朵浪花,杀马特廖和他手底下的小弟们,扑腾扑腾的赶紧向岸边游过来,手底下的小弟向林昆看过来,“昆哥,要不要把他们再给怼回去。”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差不多就行了,以后估计他们也再不敢了,留下几个兄弟盯着点,别出什么意外,要是见到有不会游泳的,赶紧把人给捞上来。” 吩咐完了,林昆又和侯小宝等人说了几句,就向野马车走去,黄源这时赶紧跟上来,“师傅,你要去哪?” 林昆看着黄源,黄源马上笑嘻嘻的说:“我想跟师傅学赛车。” 林昆笑了笑,说:“今天你也没少喝酒,回去让你女朋友开车,改天有时间,找个地方我再教你吧。” 黄源马上道:“师傅,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林昆往野马车里看了看,冲黄源示意了一眼,黄源看到里面坐着的赵英丽,马上明白,又呲牙笑着说:“我刚才看错黄历了,今天不适合赛车,师傅慢走!”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还挺机灵的,我先走了。” 林昆坐进了野马车里,赵英丽脸上还是一副平静而又难过的表情,林昆看着她,笑了一下说:“送你回家?” 赵英丽道:“我想喝酒。” 林昆道:“那去维多利亚酒吧吧,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赵英丽摇摇头,“还是去我家吧,我家也有酒,我只是缺少一个陪我的人,你要是没时间就去忙的。” 赵英丽低下了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她的难过,此时此刻,惩罚了她生命中最痛恨的男人,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惜这个男人是她爸。 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心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开的。 赵英丽的房子不大,但装修的很精致,林昆本以为这房子是金长东送给她的,喝着酒聊着天才知道,这房子是她自己存钱买的,男人不一定靠的住,但钱就靠谱多了。 酒一杯接着一杯,赵英丽似乎有些醉了,泪水爬上了脸颊,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可她还想要喝,被林昆拦住了。 她整个人站了起来,突然向林昆的怀里扑过来,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很薄,这么近距离的贴着,饶是林昆纵意花丛无数,但此时身体也是微微有些僵硬,搞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抱我一会儿,好么?”声音里带着乞求,夹在着一丝泪盈盈的味道。 “嗯。” 林昆抬起双手,缓缓的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道:“一切都过去了,醉过之后醒来就会想开了。” “嗯……” 赵英丽贴在林昆的耳边,呼吸里吐着热气,夹在着酒香,声音有些怯弱的说:“林昆,我把自己给你吧。” 说完,似是早就有准备一样,抬起头就向林昆吻了过来。 林昆马上歪着脖子躲过去,赵英丽一次没得手,但没有接着逼迫而来,目光里闪烁着泪痕看着林昆,“我……”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样,就当我是帮了你一个忙,你知不知道金长东的那些犯罪的证据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吧,我先走了,以后如果继续留在沈城,有事可以找我。” 林昆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英丽忽然说:“你其实可以去找金长东的养子金顺……” “哦?” 林昆停下脚步,回过头,赵英丽道:“金长东虽然不待见这个养子,但金顺跟在他身边也有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事情都不知道,而且金顺和金长东的关系不太好。” 林昆笑着说:“既然是养父子,关系为什么不好?” 赵英丽道:“我听金长东提起过,金顺曾和他争过女人,而且平时金顺也不跟金长东怎么来往,应该不假。” 林昆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的那个金顺,是一个开卡丁车俱乐部的?” 赵英丽道:“你怎么知道,他确实开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 林昆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走出门外,房子的门关上,剩下赵英丽一个人坐在家中,对着空着的杯子,目光望向窗外发呆…… 林昆开着野马车离开小区,在路边找了一个位置停下,从兜里摸出了金顺之前给过他的名片,笑着打了过去。 “喂……” 林昆对着话筒刚说了一个字,对面的金顺马上笑着说:“是林老大吧。” “金老板,有空么?”林昆笑着说:“想去你的卡丁车俱乐部玩玩。” “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林昆踩着油门直奔卡丁车俱乐部,大约半个小时,野马车就停在了卡丁车俱乐部的停车场,林昆往卡丁车俱乐部的大门走,发现金顺正站在大门口等他,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往日喧嚣嘈杂的卡丁车俱乐部里面,此时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的吓人。 金顺抽出根烟递给林昆,“林老板,欢迎你过来!” 林昆笑着接过烟,在周围看了看,“你知道我会来?” 金顺笑着说:“你来之前已经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了,这卡丁车俱乐部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不能请你进去玩了。” 林昆诧异的看向金顺,道:“这卡丁车俱乐部是赚钱的吧,你为什么要给卖了,难不成有什么别的好买卖了?” 金顺笑着说:“没有什么好买卖,我要离开沈城了……”金顺的话,让林昆觉得很奇怪,在沈城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就算金长东被捕出事,只要他手上是干净的,也不用担心警方的追责,何况如果主动提供金长东的犯罪证据,那可是主动立功。 金顺似乎看出了林昆的疑惑,笑着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林先生你能陪我绕着这四周走走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 两人年纪差不多,具体说起来,金顺比林昆大两三岁,卡丁车俱乐部的占地面积很广,处在城郊的位置上,当时拿下这块地也没花多少钱,但打理关系挺费劲儿。 金顺一边走着,一边向林昆叙述,把这卡丁车俱乐部的来龙去脉给林昆说了一遍,林昆是一个不错的听众,懂得理解一个有心事的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听他慢慢说。 金顺同样也是一个爱好赛车的人,他的目标是能进世界级的拉力赛,只可惜这东西也是需要看天份的,开了那么多年的车,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进步,普通人堆里的凤凰,到了人家专业选手的眼里就是个菜。 说到这儿,金顺笑着看向林昆,竖起大拇指,“林老大,你的赛车技术可是真牛,赛车除了技术之外,还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对时机的把控能力,就前两天你赢的那场卡丁赛,那机会绝对是一瞬间产生的,你便能把握的住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去,就像是一剑封喉,让黄源和另外的那个小子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昆笑着说:“都是一些小伎俩,不值得拿出来说。” 金顺看着林昆,道:“你和传说中的真的很不一样。” “传说中的?” “你在沈城已经是传奇了,甚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人怕是没有不知道你的名字的,在别人的口中,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孤傲的人,接触下来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道:“金老板,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骄傲的。” 金顺笑容收敛,突然满怀感谢的看着林昆,道:“谢谢你没有碰英丽。” “嗯?” 林昆眉头皱了起来,金顺道:“我喜欢了她很多年,只可惜她不属于我,刚才就是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的,我也刚好签完了这俱乐部的转让合同,我邀请她跟我走。” 林昆似乎一下子都明白了,赵英丽口中的那个金顺和金长东都看好的姑娘就是她自己,而金顺一直畏惧金长东的实力而不敢乱来,他怕失去现在的所有,更怕金长东的报复,亲儿子有时候都能被老子整惨,更别说他这个养子了。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祝福你们,有朝一日要是结婚招待了,记得通知我一声,人不到但礼一定要到。” 金顺笑着说:“能和她在一起,我就知足了,至于婚礼什么的,我征询她的意见,她如果不喜欢就不办了。” 金顺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林昆,道:“这里有金长东这些年犯罪的资料,都是我偷着搜罗来的,我其实也是有罪的,知情不报,有了这些资料,金长东就是再狡猾,也逃不过法律的严惩了。” 林昆接过U盘,笑着说了声谢谢,金长东停了下来,望着身旁高大的如同体育场一般的卡丁车俱乐部,有些怅然的笑道:“是时候说再见了……” 林昆直接开着车来到了警察局,肖峰干脆连家都没回,就窝在警察局的值班室里休息,林昆找到他之后,他还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不过看见林昆之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充满希望的光芒,“怎么样,找到证据了么?” 林昆笑着说:“你这边有什么动静么?” 肖峰摇头,道:“我这边要是有动静,早就把金长东这混蛋给办了,这混蛋简直就是一个反侦察的高手,不管什么事都能撇的干干净净,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林昆将U盘拿了出来,肖峰一看,马上眼前一亮道:“证据?”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我还没看呢,不过应该不会有假,你先找一个电脑看看,我去审讯室跟金长东再聊聊。” 肖峰道:“好,我安排!” 审讯室里,林昆坐在审讯的椅子上,金长东被两名民警带了进来,他的手上拴着手铐,脚上拴着链子,警方是考虑到他是一个跆拳道的高手,怕有攻击性。 金长东坐了下来,两名民警出去了,审讯室里就剩下林昆和金长东两个人,林昆抽出一根烟,向金长东递过去,金长东伸手想要接,林昆马上缩了回来,自己点上。 金长东马上表情一僵,不高兴了,冷哼道:“小子,不出去找我的犯罪证据,跑到这来跟我聊天,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林昆也不气恼,磕了磕烟灰,笑着说:“金掌门,有些事你确实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你以为密不透风的一道墙,真的就一点风都透不出来?” 闻言,金长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姓林的,你别以为你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吓唬到我,我金长东一身正气,什么违法的事都么干过,你能把我怎样?除非你不惜自己触碰法律的底线,就在这儿把我给打死,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敢么?” 林昆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金长东,道:“打死你我不敢,不过……” 金长东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冷眼瞪着林昆道:“这里可是审讯室,到处都有监控,回头我找律师告你!” 林昆笑着走到金长东的跟前,“放心,你应该不会有机会了。”说完,那蒲扇版的大巴掌猛的抽了下来。 啪! 金长东直接被打的脸肿了起来,脑袋扭向一边,挣扎着就想要跟林昆拼命,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肖峰一脸激动的走进来,手里握着小U盘冲林昆喊道:“有了……”林昆见肖峰兴奋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U盘里的东西肯定不假,肖峰兴奋完了之后,目光马上冰冷的看向金长东。 金长东被肖峰这么冷不丁的一看,马上浑身哆嗦了一下,道:“肖队长,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么,这么高兴。” 啪啪! 肖峰很果断的两个大巴掌抽在了金长东的脸上,大骂道:“你特么个禽兽,干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这两耳刮子是先赏给你的,法律最终会给你量刑的!” 一听这话,金长东的心里马上没底气起来,但还是故意装作硬朗的道:“肖队长,你身为警察人员,居然随便打人,我要向你们局里告你!” 啪! 这肖峰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在了金长东的脸上,骂道:“就你这副禽兽不如的模样,还想告我,你特么的有本事就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被打了四个耳刮子,金长东的心里甭提多郁闷了,但同时也心虚的厉害,他跟警察没少打过交道,像肖峰这种资格挺老的警察,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一向很到位的,除非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否则不会轻易都犯人动私怒的。 尽管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但金长东还是给自己壮起了胆子,道:“姓肖的,你有什么有利的证据么,就敢这么打人!” “哼!” 肖峰举起了手里的小U盘,道:“证据都在这里了。”说着,目光看向林昆,“林昆,你跟他说说怎么回事吧,要不然咱们金大掌门可是不死心呢。” 林昆笑着点点头,看向金长东,道:“你有一个好养子,不跟你同流合污,还把你犯罪的证据都收集了起来。” 金长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要说刚才他还心存侥幸,这会儿功夫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你,你是说……MD,老子特么养了个白眼狼,关键时候把老子给卖了!” 说话的功夫,眼角的余光向肖峰瞟去,见肖峰微微有些放松的功夫,他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向着肖峰扑了过去,肖峰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被金长东扑了个正着,被金长东整个人给扑倒在了地上。 肖峰倒在地上,只见金长东一双铐住的手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咬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个U盘,金长东是想将这唯一装着证据的U盘给咬碎。 喀嚓…… U盘被金长东咬在了嘴里,那塑料外壳马上碎了,咔嚓咔嚓又是嚼了两下,这时林昆已经把金长东从肖峰的身上给拉了起来,肖峰赶紧站了起来,反扑到金长东的身上,抓着他的脖领就吼道:“尼玛的,赶紧给我吐出来!” 金长东用力的往下一咽,然后哈哈的笑道:“肖队长,不要这么着急么,等明天早上我拉出来了再还你。” “干你娘的!” 肖峰恨恨的骂道,金长东哈哈大笑,笑的说不出的得意猖狂,“就凭你们这两把刷子,还特么的想跟我斗,姜是老的辣,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太嫩了,哈哈!” 肖峰骂道:“老子新买的U盘,还不等用就让你给吞了,这U盘你必须给我赔了,否则我让法官再多关你两年。” 金长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本来就不好看的一张脸,这时更难看了,“你,你说什么,新买的U盘?” 这一下换肖峰一脸得意了,笑着说:“金掌门,这U盘啥味道啊,好几十块钱一个,我就是怕你吃的不好消化,所以拿了一个塑料来的,你应该是全国第一个吃U盘的吧,我听说U盘里有重金属,你小心肚子疼啊。” “姓肖的,你……你特么的居然敢阴我,老子跟你拼了!” 砰! 金长东刚要往肖峰的身上扑,突然一只大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算不上一只虎,但也被欺负的跟狗差不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能说他活该。 林昆和肖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两个民警搀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金长东跟了出来,肖峰心情极好,冲林昆说:“林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必须请喝酒!” 林昆笑着说:“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吧,维多利亚酒吧随时欢迎你。” 肖峰突然停下,笑着说:“你最近跟沈曼联系了么?” 林昆道:“没有啊,怎么了?” 肖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什么,就是打听打听。” 林昆笑着说:“喜欢就去追,不能被拒绝了一次就气馁。” 肖峰马上冷了林昆一眼,道:“还不是你小子在中间挡着。” 林昆马上尴尬了,道:“肖队长,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肖峰也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哈哈大笑道:“你不背就扣你头上!” 林昆无奈的摊手,道:“你不能仗着这警察局是你的地盘,就欺负我这老实人吧……”开完玩笑,林昆又笑着问:“那U盘里的资料你都详细看了么?” 肖峰道:“我只大致的看一些,不过你放心,绝对够金长东吃一壶的,其中犯罪的都是严重犯罪,不容姑息!” 林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果看到里面有金顺相关的事情,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你具体掌握一下尺度。” “金顺?” “这U盘就是他给我的,是金长东的养子,我不太了解这个人。” “嗯。” 肖峰道:“这个你放心,我身为执法人员,绝不会姑息犯罪,但要是情节不严重,再加上他有主动立功的机会,我还是可以通融一下的。”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赶紧把身体养好了,我还等你请我喝酒呢。” 肖峰哈哈笑道:“保证没问题,情场上我不是你的对手,打架我也打不过你,但这喝酒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我们家三代都是酒蒙子,你就等着被我放倒吧!”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好,到时候谁先钻到桌子底下了,谁就唱征服,谁要是耍赖了,谁就是王八蛋。” 肖峰笑道:“没问题!”有了足够的证据,警方当天就开始全盘审讯金长东,饶是金长东狡猾多端,面对那铁证如山的证据,也只能乖乖的认罪,审讯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当月光落下,沈城里大街小巷上一片灯火的时候,负责审讯金长东的几波民警,已经记录出了满满一本子的罪行。 杀过人,放过火,奸淫掳掠几乎所有的罪行都全了乎了。 “警察同志……” 坐在审讯椅上的金长东有气无力,脸被林昆给打肿了,这会儿还没消下去,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好几次在审讯的过程中睡了过去,结果都被用凉水给浇醒了。 “说。” 负责审讯的一位女民警厉声说道,这位女民警现在只要一抬头看金长东,就有一种冲上去抽他大嘴巴子的冲动,过去她也听说过这位沈城武馆的掌门人,也算是一方传奇,没想到他身上的脏事居然背了这么多。 人民警察不说都是正义的化身,但至少都很有正义感,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棍坐在自己的面前,不想上去抽他那是不正常的。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睡觉啊,我不要床,就这么坐着睡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 还不等说完,鼾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呼噜呼噜,女警马上腾的站了起来,拿起脚边的小水桶,向着金长东就泼了过来,身旁的男警也没阻拦,冷眼的看着被泼醒的金长东。 “噗……” 金长东吐了吐嘴里的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忽然变的凶巴巴起来,瞪着女警骂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砰…… 审讯桌后的南京拍了一把桌子,冲金长东怒吼道:“金长东,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罪犯,还敢要挟人民警察!?” “呵,呵呵……” 金长东失声大笑,满脸的沮丧化作泪水流了下来,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熬到了今天,也没想过会是这般的下场,他总以为自己做事缜密,就不会落下什么把柄,可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收养的狗崽子给出卖了。 “警察同志,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像我这样的罪犯,还有没有活命的希望了?”金长东笑的惨然,有气无力。 “你这样的还想活命?”女警冷笑一声,道:“枪毙十个来回都不多!” “好,很好。” 金长东喟然长叹,“想我金长东也算风光过,没想到栽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林昆,来生有缘我们再见,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杂种,杀了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脑袋迷迷糊糊的一晃,又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 女警和男警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再叫醒金长东,不是他们心软你了,而是他们也累了,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审讯室。 …… 第二天一早,沈城法院就宣判了金长东和黄剑的罪行,金长东十恶不赦自然没有活路,黄剑背负着多起命案逃避追捕多年,如今又有新的罪行,最终也是死罪。 阳光明媚,天空晴好,林昆此时坐在维多利亚酒吧的楼顶,摆着一张小方桌,放上一套茶具,在那自斟自饮。 有人从通往天台的楼梯走了上来,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的,林昆回头望去,柳如烟披着长发,一身蓝色的旗袍。 啪啪啪…… 林昆毫不吝啬的鼓掌,笑着称赞道:“美,真美!” 柳如烟笑着走过来,坐在旁边,林昆马上替她满上一杯茶,柳如烟接过手里,红唇贴着茶杯轻轻的吸啜着。 “茶不错……” 柳如烟莺莺一笑,“不过我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林昆仰着下巴,眯着眼睛在空气中嗅了嗅,“柳家的女儿红。” “尝尝看?” 柳如烟手里多了一个小瓷坛子,瓶口塞着红塞子。 林昆把杯子中的茶水喝酒,然后递到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笑着替他满上,他凑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笑着说:“比之前的更有味道了。” 柳如烟笑道:“柳家的酒引子很特别,有了这酒引子之后,这酒的味道自然就更纯正了,接下来我要让柳家的酒享誉全国。” “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支持你。”林昆仰起头将酒一起喝光。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昆将茶杯放在桌上,两只手叠在脑后,整个人靠在了舒适的长椅上,“回趟中港市,有点想我媳妇和我儿子了,我老丈人也快过生日了。” 柳如烟一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忽然垂下头,“真羡慕他们。” “羡慕什么?”林昆笑着说:“将来你也会有一个在乎你的男人的,也会有你自己可爱的孩子,有你想要的生活。” 柳如烟摇头,“我对那些已经不在乎了,我见过太多的男人,除了一个人,其他的男人我都瞧不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为一个不好的男人烦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本来以为这句话是胡说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就是这样。”柳如烟直接对着小瓷坛子喝了一口酒,酒水醇香,却也带着火辣辣的烈劲儿。 林昆笑着说:“有时候红颜知己,比情人更长存,爱情的保质期有七年,但友情却可以是长长久久。” 柳如烟笑着说:“我才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我只想拥有一次……”目光灼热的看着林昆,她的胸前在起伏。 林昆看着她的眼睛,她那漂亮的双眸,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将他整个灵魂都要吸入了进去,林昆赶紧看向远方,笑着说:“接下来沈城可能就要靠你一个人了,你如果有什么额外的需要,尽管跟我提,我能……” 柳如烟突然起身,向林昆扑了过来,她的动作很快,却一点也不粗鲁,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樱红的嘴唇对着林昆的唇咬了下去,深吸,彼此的舌尖碰触在了一起,似是有电流滑过了周身,便是那情动忘我的最深处……林昆决定回中港市了,老丈人楚相国要过生日了,这可是大事,听说漠北老胡这次会亲自过来为好友庆生,自从离开漠北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没见过老胡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臭脾气。 如今,沈城的天空一片晴朗,地下世界里的几大主力都被清扫了个干净,剩下的一群小喽啰也不再敢有站出来向林昆发起挑战的,地下教父就是地下世界里的王者,随着沈城事件的尘埃落定,林昆就是辽疆省的王。 沈城这边大的事情交给柳如烟主持,林昆将狗哥和王猛留下来辅佐,另外姜夔生也决定留在沈城生活了,主要是刘一燕和晓雯习惯了沈城的生活,不想再颠簸了。 临走前的前一天,柳如烟将柳家酒坊开业,林昆作为剪彩人出席,沈城的官、商以及道上的朋友来了不少,望着一群人热闹的场面,林昆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人的一生不断的努力,最终就是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强者注定被膜拜,弱者注定遭人唾弃,现实社会利益为主导,任何人之间的交往就围绕着‘利益’二字进行。 吃饭的时候,许多人来找林昆喝酒,林昆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没一个人都能响亮的叫出他的名字,林昆喝的有点多了,他可是很少醉过,但今天是真的醉了。 柳如烟给他在酒店开了间房,睡了一下午,晚上回到酒吧将沈城的一干好兄弟召集到了一起,主要是宣布一下任命,并叮嘱狗哥和王猛,一定要全力辅佐柳如烟。 姜夔生不打算继续打打杀杀了,但留在沈城里也将无条件的为柳如烟提供帮助,林昆敬了姜夔生一杯酒,一句兄弟就是一辈子,两人满饮此杯,随后一起仰天大笑。 蒋叶丽会暂时留在沈城,她一个女人不习惯来回的折腾了,和林昆约定好,等他要去吉森省的时候,她马上赶过去。 东北三省,民国时候的东北要塞,如今林昆的野心正渐渐蔓延,这世界上填不饱的是野心,雄心壮志霸天伟业的也是野心。 翌日清晨,林昆起床后,韩心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吃完了之后,韩心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一种不舍的情愫在内心里流淌,韩心抿着嘴唇却没说出口。 林昆只身一人返回中港市,开着野马车,临行前大家伙一起为他送行,氛围不错,大家伙都热热闹闹的,柳如烟走到他的面前,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沈城就拜托你了,这么一大摊子可不轻松。” 柳如烟笑着说:“为了你。” 林昆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些发麻,打了哈哈,坐进了车里。 野马车扬长而去,刚走没多久,一辆改装后的宝马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黄源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在人群里一顿的找,“师傅,我师傅哪去了?” 等一听说林昆回中港市了,黄源马上急的直跳脚,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也往中港市的方向开了。 野马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沈城距离中港市不算远,开车也就四五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服务区,林昆把车停了进去,进了餐厅点了两个菜。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都是普通的家常菜,芸豆排骨,尖椒炒豆腐皮,盛了一大碗的米饭,外加一瓶碳酸饮料。 这一顿饭就这么简单的对付一口,林昆拿起筷子刚吃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这芸豆没熟不说,还混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再看那排骨,也是没熟还透着血丝。 “服务员!” 林昆喊了一声,一个胖胖的姑娘走过来,擦了擦油了嘛哈的手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儿么?” 林昆道:“你们这菜没做熟啊,拿回去重新做一下吧。” “没熟?” 这胖姑娘一听不大乐意,道:“我们家的厨师都是带星际的,怎么可能没做熟,大哥是你的嘴有问题吧?” “嘿……” 林昆一看这胖姑娘的态度,马上不乐意了,“敢情你们家厨子做的菜不好吃,还怪我的嘴不正常了?”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林昆最看不惯这种店大欺客的主儿,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拎着菜盘子就问道:“厨房在哪?” 胖姑娘没料到林昆会是如此的反应,疑惑的说:“咋的了,大哥。” 林浩眯着眼睛,笑着问:“我就是想去见见这厨子。” 胖姑娘一听这话里头的味儿不对啊,赶紧拦在了林昆面前,道:“我们家厨师可忙了,没时间见你啊。” 林昆呵呵一笑,向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端着盘子就要绕过胖姑娘,可这胖姑娘轴的很,死活就是挡在林昆的前面,这把林昆给烦的,肩膀一沉就把她给撞开了。 “啊,打人啦!” 胖姑娘脚底下不稳,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身体故意大幅度的往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就开始撒泼。 “我次奥!” 林昆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服务区里的餐厅还真是挺奇葩的,居然还带这么玩的? 餐厅里的人本来就注意到林昆这边,一看这胖姑娘坐在地上撒泼,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林昆的跟前,道:“小兄弟,这种服务区里的餐厅,本来吃的就跟猪食没什么区别,也不光这一个地儿这样。” 林昆冲这男人微微一笑,道:“哥们,这吃的都不熟,你能忍的了?” 男人哈哈一笑,用眼神指了一下他那张桌子,桌子旁还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呼吸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女的生的很是飒爽,脸蛋也很俊,正在那扒着馒头皮,小口的吃着馒头,就着碗里的开水。 而桌子上的几样菜,几乎一口都没动,好好的摆在那儿。 林昆马上就疑惑了,“哥们,你们这也不吃菜,点菜干嘛?” 男人笑道:“这不是累了,进来休息一会儿,不点菜馒头不单卖。” “呵……” 林昆将目光看向地上的胖姑娘,而后看向后厨方向,道:“还有这种事,我今天非治治他们这矫情的病!”林昆端着馒头,就向后厨走去,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餐厅里的另外两个服务员,见状赶紧就过来想拦,这两个服务员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结果被林昆冰冷的目光一瞪,两人马上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杵在原地。 吧台后站着一个相貌还算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见状没有上来拦林昆,倒是迅速的拿起电话打电话。 砰!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通往后厨的门上,木门直接被踹开,惊的里面的人一声怒喊:“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林昆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此时餐厅里的人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餐厅里的人不多,大家几乎都是长途跋涉,想要吃点热乎的东西,有的是第一次进来被坑,有的就跟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一样,明知道是坑,但不得不往里头跳。 长途跋涉吃面包火腿也能捱饿,但总没有吃馒头米饭好。 后厨不大,里面一共有四个人在忙活,两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多大岁数看不清,一个瘦的跟营养不良似的,另一个胖的跟个水缸似的,后厨里头热,这两人都光着膀子,满脸的油光汗水,林昆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就他们这样的,刚才炒菜的时候汗还不都滴在菜里了,想到这儿他的胃里就一阵恶心,刚才还吃了一块呢。 另外的两个女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帮厨,话不多提。 刚才叫骂的就是那个胖厨子,此人一脸肥肉,满脸凶相,若是再拎上一把杀猪刀往菜市场一站,绝对是个卖肉的恶霸。 这会儿他的手里没有杀猪刀,倒是有一把磨的锋利的菜刀,见到林昆后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喉咙里一声叱问:“你是干什么的,这厨房重地是你随便来的么?” 林昆笑了笑,看了看厨房里的一切,黑漆漆的,“狗屁的厨房重地,我看这厨房被你们搞成了垃圾房还差不多。” “你特么找事啊!”那个瘦的营养不良的厨子也开始叫嚣。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就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飞好几个。” “哎哟卧槽!” 这瘦子被人轻视,明显不乐意了,腰上系着的围裙往地上一扔,迈着八字步手里拎着个勺子就冲林昆过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这瘦子到了跟前之后勺子抡了下来。 林昆可真不惯这孙子的毛病,脚底下往上一撩,直接踢在了这瘦子的裤裆下面,力道没多重,可是疼啊。 “啊!” 瘦子一声惨嚎,捂着裤裆,勺子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胖子眉头一皱,一双厚厚的大嘴唇子一张,怒道:“你特么的居然还敢到我们这儿来闹事,不想活了吧!” 林昆托着手里的盘子问道:“这芸豆排骨是你炒的?” 胖子道:“荤菜都是我做的,咋滴吧,爱特么吃不吃,你当这儿你家啊,还是平常的饭店,这儿有这的规矩!” “规矩?” 林昆毫不客气的笑骂道:“就这么一个小破地方你还和我谈规矩,今天我就给你讲讲我的规矩。”说着,拖着盘子就向前,这时地上躺着的那个瘦子想要抓林昆的脚,林昆眼角的余光瞥到,直接一脚板子踩了上去。 “啊!” 这小青年的手被踩了个正着,疼的撕心离肺一声吼。 “我干你娘的!” 胖子抡起了菜刀,直接就向林昆劈了过来,吓的两个帮厨的大姐阿姨赶紧往边上腿,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林昆的目光淡淡一瞥,身体稍稍的往旁边一躲,他只是想来教训教训这些不负责的厨师,可不想闹出人命,一只手抓住了胖子握着菜刀的手腕,用力的一捏…… 嘎嘣! “啊……” 胖子咧开了大嘴,手腕感觉被人捏断了,手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转过身另一只拳头冲着林昆就抡过来。 对上普通人,他这种大块头无论是力量还是震慑力都足够,但是对上了林昆,就算是两个他绑在一起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拳打在了腋下,黏糊糊的让人恶心,胖子挨了这一下,又是一声痛叫,只感觉整条胳膊都没劲儿了,耷拉着胳膊连连后退,目光恐惧的看着林昆。 “把这些都给我吃了,要不今天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林昆笑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跟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 胖子自己做的菜,他当然知道有多难吃,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昆,道:“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么?” 林昆不为所动,依旧笑的淡定,道:“我管他是谁,你要么马上吃,要么我揍的你连亲妈亲姥姥都不认识。” “我……” 啪! 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了上去,骂道:“我特么的有功夫在这儿跟你瞎耗么,再多说一个字就是一个耳刮子。” 胖子被打的晕头转向,他又不是傻子,算是认清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绝对的硬茬了,犹豫了一下之后,只要将那盘子半生不熟的菜往嘴里头塞,还有那带血丝的肉。 “好吃么?” 林昆笑着问,胖子哭丧着一张脸不吱声,往嘴里头塞。 厨房的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听外面有人怒喊一声:“谁在我的店里闹事!” 没有脏字,证明来的这个人还算有点素养,不过也可以理解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厨子被打了。 人群马上让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掀开厨房的门帘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接着便是大怒。 “你特么什么人,居然敢打我的人!”男人冲着林昆就是一声怒叫,回过头冲外面的吧台喊道:“桂花,报警!” 被称作桂花的女人没有打电话,而是跑了出去,这服务区里就有警务人员,没多大一会儿就带了两个民警回来。 林昆看着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身材普通,相貌普通,身上的穿着倒是挺不错,胳膊上露出半截纹身,笑着说:“我请你的厨师,吃他自己做的菜,没毛病吧?”“有毛病!” 这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刺着纹身,嗓门可不是一般的大,着主要源于人家内心的自信,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一个初来乍到而又面生的愣头青不成? 中年男人一声吼过,迈着八字步就向林昆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拳头已经握紧,摆明了是准备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 “小子,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中年男人冷声挑衅。 “你是这儿的老板,那你知不知道这菜有多难吃?”林昆毫无惧色,看向这中年男人的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我这儿的菜就这个味儿,不爱吃你给我滚出去,打了我的人,今天这事没完……” 话音未落,那一只不算很大的拳头已经冲林昆的鼻梁砸了出来。 林昆呵呵的一笑,根本就没把这绣花拳头放在眼里,只是随手轻轻的一抓,便将中年男人的拳头握在了手里。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他是真没料到自己气势汹汹的一拳砸出来,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接住,也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林昆的大巴掌挥了起来,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就甩了下来,这可是真打,声音清脆凛冽。 “啊……啊哟!” 中年男人顿时被打懵了,两只眼睛冒着金星,眼前天旋地转的,嘴里头一抹腥味弥漫,一口血唾沫咽进了肚子里。 “你,你敢在这儿打人!?”中年男人怒极的瞪着林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今天你别想……”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抽过来,马上又把中年男人打的脖子一扭,那肿起来的脸蛋子,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啊。 “谁打人闹事呢!” 餐厅里又冲进来了两个人,戴着大檐帽子,穿着一身警服,一副正义不可侵犯的样子,令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警察来了…… 两个服务区里的警察,在那个叫桂花的收银员的带领下,先是吼了一嗓子把气势给吼出来了,然后快速的向后厨走来。 厨房的门帘已经被挑了起来,里面什么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两个民警还有那个桂花一看到中年男人被打的脸颊肿的老高的狼狈模样,马上都是一愣,桂花开口叫了一声,“老板……” 两个民警也跟着喊了一声,“高老板……” 中年男人一看救兵来了,放眼华夏大地,刁民哪有不怕警察的道理,在他的眼里,此时正一只手拎着他的脖领,大耳刮子抽他的林昆,就是刁民。 “李刚,高涛,你们两个来的太好了,快把这个人给抓起来!”高老板痛心疾首,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 被唤作李刚、高涛的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这服务区里的警察,跟这高老板的关系自然熟络,眼前这个陌生人打人肯定是不对,于是两人也没什么犹豫,也当送一个人情给高老板,马上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同志,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其中叫高涛那名警察沉着脸冲林昆说道,他个头不高,有点发胖,肤色挺黑。 李刚则拿出了手铐,准备要拘林昆,这个李刚长的吧,有点那一点身高,城乡结合部的发型,大鼻子小眼睛。 “等等!” 林昆笑着冲两个民警说:“你们要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刚和高涛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是个棘手的家伙? 李刚调高了嗓门,拿出了作为民警的威严,道:“就凭你打人这一项,就足够把你抓起来审问,你有意见?” 林昆笑呵呵的说:“当然有意见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人就要过来铐我呢?” “我……” 高涛想要说话,被林昆笑着打断,“你们穿着一身警服,象征的就是人民的正义,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视正义若无物,你们对得起老百姓给你们的权利么。” 高涛和李刚对视,两人一时间竟被林昆说的哑口无言,厨房的外面,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马上拍手叫好。 刚才和林昆打招呼说话的那个人,冲依旧坐在座位上剥着馒头皮的女人看了一眼,女人脸色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她身旁的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这个家伙看起来蛮有意思的,我们这次去中港市捡到宝了?” 女人轻轻的嚼着馒头,笑了笑说:“我们手底下不缺人,缺的是一个能统领大局的人,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就能看出来他有那个能力?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男人被女人说的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姐说的有道理。” 周围的人拍手叫好,这让高涛和李刚很没有面子,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免多了些厌恶,但也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好,那你就说说看,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松开了高老板,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那高老板被打的晕头晕脑,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在地上爬了好几下,才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刚和高涛的身边,“李警官,高警官,这个刁民来我这吃饭打人,你们可得抓他啊!” 林昆也不着急,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潇洒惬意的吐了个烟圈,就想看看这伙官商是怎么勾结的。 李刚瞪着眼睛向林昆看过来,“说,你到底为什么打人。” 林昆笑着说:“肯定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打人,他们这做的菜太难吃了,而且服务也是给脸不要脸,我不教训教训他们,任他们这么宰客,可把服务区的脸都丢尽了。” 高涛眉头一挑,道:“菜不好吃你就打人,你当你谁啊!” 林昆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代表普通老百姓。” 李刚怒道:“高涛,咱不用跟他墨迹,把他先给拘了。” 高涛点了下头,道:“好!” 两人一起就向林昆走了过来,一个拿着手铐,一个拿着警棍。 林昆笑着问:“两位,能告诉我一下,咱这是哪的地界么?应该是快到中港市了吧,算是中港市的地盘么?” 李刚和高涛冷笑一声,道:“是中港市,你还有关系?”林昆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李刚和高涛两位警察,也是常年在这服务区里混的,南来的北往的见过不少喝了二两酒,就呼天喊地臭装逼的,可眼前的这小子不像是喝了酒,难不成真有点啥? 别的且不说,就说他一个人啪啪啪的又是抽那胖子厨师,又是抽高老板,那胖子厨师别的本事没有,吃东西胃口大,身体力量那叫一个足,至于高老板嘛,虽然没怎么见过他出手,不过听说他在中港市的道上有人。 李刚长的一副猥琐模样,鬼心眼子多,悄然的贴到高老板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高老板,你在中港市有认识的人吧,哪一个好使的你最好提前联系一下,这小子……” 高老板也不傻,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悄然的掏出了手机,给他在中港市道上混的舅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大舅子,我是高长龙啊,我这儿遇到了点麻烦……”高老板走到厨房的角落,对着话筒谨慎小声的道。 嘟,嘟,嘟…… 拨打的电话一连响了十多秒钟,对面还是没人接,林昆皱了下眉头,他这电话是给张天正打过去的,张天正如今是中港市的副市长,主要分管治安这块的工作。 李刚和高涛一直盯着林昆看,外面的一群人也是同样,见他没打通电话,本来还心里存着一丝悬念的众人,马上觉得林昆这是故意在装13,想要蒙混过关。 高涛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看着林昆,道:“怎么,你的那位大人物没接电话,不会是在开会,或者不方便吧?” 林昆笑着说:“你别着急,再等个一两分钟,他应该能回过来。” 李刚冷笑道:“是么?实话跟你说,咱们在这服务区里工作也是有些年头了,什么样的奇葩都见过,你这种招式已经算不上新鲜的了,你要是配合我们工作,跟人家餐厅老板好好沟通,造成的损失如实赔偿,或许我们不会追求你刑事责任,否则的话你的问题可就大了。” “哎哟喂,我说警察同志,你怎么不调查一下那个高老板,上来就针尖对麦芒的针对我,你这么做不对啊。” 林昆呵呵笑道:“不能因为你们认识,就袒护他,对吧?” 李刚马上眉毛一竖,道:“你废什么话,我们可没有袒护他,高老板明明就是被打了,他的员工也被打了,人家是受害者,而你是打人的一方,我们有权拘你!” 说着,看了一眼高涛道:“高警官,咱们别跟他废话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拿着手铐又要向林昆逼过来,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林昆慢悠悠的掏出来,笑着说:“喂,儿子,爸再有一会儿就回去了,你问爸爸给你带什么礼物了?你不是喜欢喜洋洋的模型么,爸爸给你买了一套会唱歌的,你和妈妈乖乖在家等爸爸,爸爸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回去了。” 李刚和高涛本来紧张了一下,结果一听这话,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他儿子打过来的啊,两人脸上的表情马上有得瑟起来了,手铐挥舞着就要去铐林昆的手。 林昆不为所动,就任由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高涛拿着警棍向林昆戳过来,道:“别磨蹭,赶紧给我起来!” 林昆一闪身,警棍戳了个空,高涛马上觉得很没面子,冲林昆喝道:“你还敢躲,你还想拘捕是不!”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目光却是冷冰冰的,高涛一触碰这眼神,心里头马上咯噔的一下,脸上嚣张的表情还在,可却再也不敢轻易开口说狠话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道:“你,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我也是在执行公务。” 林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正常,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喽,你们这上来就把我铐上了,待会儿想摘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确定要把我带回去审讯?” “废……” 话一出口,高涛赶紧改变了口风,道:“你还多说什么,让你起来就赶紧起来,我们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处理的。” “好吧,那我就相信咱们人民警察一次,相信正义一次。” 林昆站了起来,手上戴着手铐,主动的向厨房外面走去,高涛和李刚对视一眼,以为林昆这是服软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心说果然又碰上了个爱装13的。 这时,高老板高长龙也打完了电话,走到高涛和李刚的跟前,小声的说了句:“我舅哥说了,出什么事他担着。” 李刚和高涛点了点头,笑着说:“高老板,你也跟我去调查一下吧,作为当事人,我们需要你为们提供证据。” 高长龙欣然答应,这去了服务区的警务工作室,那可跟在他这没什么区别,高涛和李刚以及他们的队长,那可都是熟人,隔三差五的就总在他这吃吃喝喝,他也不要钱。 围观的一群人见林昆被警察带走,这心里头多数不怎么是滋味,可他们都是普通的过客,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也不敢公然和警察作对,只能一个个冷眼看过来。 一句话说到底,也是高长龙这餐厅吃的东西太差了,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嘛,花了钱买气受这种行当,换做谁都不愿意啊,林昆敢站出来揍了这老板还有那两个出事,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儿,只可惜民斗不过官啊…… 嗡,嗡嗡…… 刚要走到警务工作室,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昆停下来,意思是要接电话,结果被高涛直接给推进了警务工作室里,这警务工作室里还有一个警察,五十多岁,正坐在桌子前吹着风扇打盹儿,听见有人进来,抬起了头,高涛和李刚马上向他汇报,“队长,我们抓了个闹事的,你看怎么处理?” 这位老警察兴致不高的挥了挥手,道:“简单的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作案前科,要是没有话的就给放了吧,南来北往的谁还能没点脾气,砸了高长龙多少东西,让他照价赔就是了。” 说完,老警察打了个盹儿,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 李刚这时走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老警察这才睁开了昏睡的眼睛,看看林昆,又看了看旁边那被打的脸蛋子肿的跟馒头似的的高长龙,挑了下眉头,道:“还打人了?” 高长龙马上走过来声泪俱下般的喊道:“鲁队长,我这顿打挨的冤枉啊……”餐厅里,一群人望着林昆被警察带走,难免一阵唏嘘,先前和林昆搭话的男人也回到了座位上,笑着对面前的女人说:“欣兰,我们是不是……” 话不等说完,被对面的女人打断,“表哥,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这次来中港市的目的很重要,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耽搁,希望能见到那条传说中的过江龙。” 女人二十多岁,脸上妆容精致,眸光间闪烁着丝丝的冰凉,给人一股飒爽的感觉,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头顶。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下道:“好的,我知道了。” 服务区的警务工作室里,鲁队长一看高长龙被打的这副熊样,眉头马上挑了起来,这高长龙虽说人不怎么样,但对他们警务办公室的这几个人还都不错,好吃好喝的招待,也从来不要什么钱,今个儿摊上了事儿,他们吃人的嘴短,要是不表示表示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鲁队长个头不高,身材矮壮,马上站了起来,冲林昆打量了一眼,冷着嗓门问道:“就是你打的人?” 林昆笑着说:“是啊。” 鲁队长冷笑一声,道:“小伙子,还挺有种的嘛,不卑不亢。” 林昆依旧是笑着说:“人的确是我打的,承认也是应当的。” 鲁队长呵呵一笑,冲高涛和李刚递了个眼色,道:“这样吧,既然这位小同志供认不讳,你们再到里屋好好审一下,要仔细的确定事情的经过,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至于审讯的手段,你们可要多注意了。” 说到最后一句,鲁队长故意加重了语气,李刚和高涛马上就明白队长的意思,边上的高长龙也心领神会,凑上来咧开一个难看的笑脸,道:“鲁队长,那我……” 鲁队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道:“你也是事件的主要人员,你也进去一起协助李刚和高涛的调查,不过切记不能再冲动发生冲突,咱这可是人民警察待的地方。” 高长龙马上赔着笑脸说:“鲁队长你放心,我遵纪守法的很。” 鲁队长摆了摆手,高涛和李刚押着林昆就往里屋走,林昆又不傻,当然看的出这些人是一伙的,但还是假装毫不知情的冲鲁队长道:“鲁队长,你能让我接个电话么?” “嗯?” “我一个朋友打开的,可能有急事,我想接一下。” “很着急的事情么?”鲁队长笑着问,还真是个笑面虎。 “也还行吧,不过我想还是现在接一下比较好。”林昆笑着说。 “呵呵……” 鲁队长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道:“小伙子,实话跟你说吧,像你这样情况的,我见过很多,一般出了事都是找朋友来帮忙,你放心,咱这是正义的地方,绝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鲁队长,我也看出来你是好人,我不多说话,就告诉他我在哪,万一我要是有个啥意外,也好有人知道。” “你这话……” 鲁队长脸色一板,不高兴了,“你是再说我徇私枉法喽?” 林昆马上示弱的赔上笑脸,道:“鲁队长,你真是误会了,我相信你是正义的化身,人民大众的使者,我就是一个小屁民,小屁民的胆子小,你就让我接个电话吧。” 一通马屁拍的不响,不过鲁队长却是很受用,点了点头。 李刚帮林昆拿出了手机,刚才手机响了一阵之后停了,这会儿张天正又打过来了,林昆接听了之后笑着说:“老张啊,我这会儿正在服务区呢,这儿是哪呀……你等下我问问哈……鲁队长,咱们这是哪个服务区?” “东来河。” “老张,这里是东来河服务区,我没什么事,就是跟人发生了点矛盾,不过你放心,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警官,他好像姓鲁,你放心吧,我应该没事的。” 林昆挂了手机,刚要把兜里揣,却是被李刚给截住了,李刚把手机放到桌上,笑着说:“一会儿出来再拿。” “这……” 林昆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心里却是明白,这李刚也是老油子,是怕他带手机进去之后开录音或者照相什么的,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万一拍了照片或者录了音发到网上,那他们这一窝警察可能都要跟着倒霉了。 “放心吧,咱们这里是警察局,你的手机丢不了的。” “好吧。” 林昆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看着李刚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里屋的门被关上了,正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没有窗户,亮着一盏灯,不是类似警察局的审讯室,因为这屋里有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坐!” 一进到这个小房间里,李刚、高涛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又冷又硬,一把将林昆摁在了一张不大的椅子上,而他们则坐在了隔了一张桌子的对面,高长龙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过来,不过没有坐下来,而是将椅子拎起来。 林昆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道:“高老板,你这是要干嘛?” 高长龙阴冷的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被铐住的双手,“小子,你不是挺能打么,现在你的手被铐上了,还能打么?” 林昆马上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向李刚和高涛看去,“李警官,高警官,高老板他这是要……你们得帮我啊。” “我们怎么帮啊?”李刚冷笑,高涛也在一旁附和,“我们可不能轻易帮忙,这既然是高老板和你的私事,那我们俩也只能让你们先聊聊,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聊聊……” 林昆一副哭笑不得表情看着李刚和高涛,“有这么聊天的么,真要聊天,两位警官好歹也先帮我把手铐打开啊。” “聊天又不动手你怕什么,就先这么聊着吧。”高涛哂笑道。 “我聊你大爷!” 高长龙顿时来了脾气,手里的椅子抡起来就向林昆砸过去,高涛和李刚见状马上急声拦道:“高老板,别冲动啊!” 他们俩这是真拦,他们本以为高长龙只是吓唬吓唬林昆,没想到居然真拎着椅子动手了,这还不把人打死了……李刚和高涛同时站了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长龙手里的椅子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林昆砸下来…… 两人紧张的同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一下秒马上就能听到惨叫声,不,甚至惨叫声也没有,直接就昏死过去了,然后便是那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呼通…… 李刚和高涛都有点傻了眼,他们只想偏袒一下高长龙,给林昆点教训就可以了,可没想到居然是这结果。 然而就在两人内心一片冰凉,甚至有些慌乱无神之际,眼前看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林昆没有躲避,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向那砸下来的椅子迎去。 轰隆的一声响,拳影和椅子撞击在了一起,那实木的椅子应声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接着便是一地摔碎的声音。 挥椅子的高长龙本来满脸的决然,似乎誓要将林昆给打死才罢休,结果却是满脸的惊诧,整个人向后趔趄倒去,刚才抡着椅子的胳膊瞬间麻木的毫无知觉,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胳膊还在身上,还以为已经随着椅子一起飞出去了呢。 “啊!” 高长龙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眼瞅着整个人就要倒在地上的一刹那,突然一只大手把他拉住,然后他就看见了林昆嘴角含笑的一张脸,正友好的看着他。 高长龙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谢谢啊……” 啪! 话音刚落,就是一个对嘴巴子冲他抽了下来,似乎觉得光抽嘴巴子不过瘾,林昆直接抡起了拳头,冲着高长龙的脸就是一顿凿,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否则全力的一拳,估计都能把他的脑浆子给打出来。 “啊,啊,啊……” 高长龙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两只眼睛翻着白已经快晕死过去了,直到这时,傻愣在那儿的李刚和高涛才反应过来,马上跑到林昆跟前,大声的吼道:“别动!” 林昆停了下来,一把将半昏不死的高长龙给怼到了地上,抬起头笑着看着高涛和李刚两个人,“两位警官,我这是在跟高老板谈话,你们不是说不干预么?” “你……” 李刚和高涛都感觉喉咙发紧,能打的他们见过不少,但像眼前这家伙这么猛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尖都害怕的颤了。 “我?” 林昆笑着向李刚和高涛走过来,目光里闪烁着一丝轻佻,嘴角的笑容却是溢出丝丝冰冷,“我来和两位警官谈谈啊。” “你,你别过来……” “你,你袭警……” 李刚和高涛两人同时觉得后背上一丝丝的冷气抽起,两人紧张的一步一步的后退,马上就要退到门口了,两人转身就要去开门,结果林昆的两只手大手伸出手,抓住两人的肩膀往后一扮,两人一起被撂倒在地。 “啊!” 两人一起惊慌的大叫,林昆先是一人给了一拳,打的两人摇晃着脑袋差点昏死,然后又是一人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啪啪的声响,又是两声惨叫想起来,李刚抬起手指着林昆,道:“你,你居然敢袭警,你,你倒霉了。” 高涛嘴角溢出血丝,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我,我要告你……” “你们两个无良的东西,还特么的敢告我?”林昆冷笑着说:“就是因为现在的人民ZF里有太多你们这样的败类,所以ZF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公信力才会下降,过去一提到警察,那都是代表着正义的象征,你们这些蛀虫可好,吃着国家的皇粮,干的却是土匪的事儿。” 啪啪…… 说到生气处,林昆又是两个大巴掌抽了下来,直接把李刚和高涛嘴里的牙给打出来了,蹦噔蹦噔的落在了地上。 此时…… 小房间的外面,鲁队长喝着茶听着小曲儿,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喂……” “鲁方勇?”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冷漠,鲁队长不大高兴了,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语气也很不好的回道:“你谁啊!?” “我是张天正。” “张天正?” 鲁队长觉得自己没听过这名字,随口就说道:“我管你是什么天正,你到底有什么事,报案的话赶紧说,要是骚扰电话我没空搭理你,不说话?那我挂了……” “你敢!” 对面一声冷喝,马上让还沉浸在小区和茶水里的鲁队长清醒了几分,这时再回忆‘张天正’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再看一眼来电号码,是市办公厅的号码绝对没错,心里头立马叫苦绝望起来,声音都哆嗦了,道:“张……张市长,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啊?” 张天正冷哼一声,不想和这个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的手下多磨蹭,道:“你们服务区是不是抓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 鲁队长想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刚刚关进去的林昆,这会儿小屋里还是一阵阵惨叫声传出,他的脸霎时间更白了,这叫的这么惨,人还不得给打废了啊,副市长亲自问的人,那肯定跟副市长关系不一般,这…… “回张市长,确实有这么一个年轻人,刚才是因为……” “我不管什么原因,马上把他给我放了,后续的原因我会调查清楚的,马上让他接电话,我有话和他说。” “好好好……” 鲁队长赶紧放下话筒,来到小房间的门前,抬起手就准备拍门,结果这时小房间的门吱儿的一声打开了,鲁队长急声道:“怎么样,你们把那小子怎么样了。” 说完话,才看到站在眼前的是林昆,马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堆上笑脸说:“这位同志,你没事就好……”说话的功夫目光绕过林昆向里面看,结果一看到地上躺着的仨人,他的心一下子又是凉了半截。 “鲁队长,有什么事儿么?”林昆笑着说。 “额……” 鲁队长赶紧回过神,笑的比哭还难看,道:“市,是政府打来的电话,张市长要和你说话,这位同志啊……” 不等他说完,林昆已经走向电话旁,拿起了话筒笑着说:“张市长,我是林昆啊……这儿的警务人员,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认为这种败类,就该全部清出体系!”林昆吊儿郎当的把话说完,鲁方勇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小子,居然和副市长张天正有一腿……不对,是有交情啊。 张天正在电话打了个哈哈,道:“行了,小林,你先别生气,咱们ZF内部总有一些败类影响整个党风纪律,也严重的损害了我们人民公仆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这件事你放心,我保证会妥善处理,清除还冲。”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张市长,你能不能别这么官方口吻,听的我这浑身都不自在,好了,先不说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我呢,有空喝酒去。” 张天正哈哈笑道:“好啊,正好楚董事长的生日快到了,近年来天楚集团可是为我们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天多的贡献,我到时候代表政府过去,咱们喝一杯。” 林浩笑着说:“这喝一杯怎么行,至少也得一斤往上。” 张天正又打了个哈哈,道:“那先这样,我这儿还有个会要开。”明显是故意叉开话题不敢应战。 林昆暗暗腹诽,不过也没硬抓着不放,反正该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挂了电话之后,盘腿往凳子上一坐,鲁方勇马上哭丧个脸贴过来,“林,林先生……” “嗯?” “不不不,林大爷……”鲁方勇厚着老脸,毕恭毕敬的站在跟前,他这再熬两年就要退休了,这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拿了下来,那将会严重的影响到退休后的待遇。 干了一辈子的人民公仆,这眼瞅着就要熬到头了,不能到老了没有生活保障啊,所以他打算先求求林昆,刚才林昆打电话他就在边上听着,他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和咱们那张副市长的关系,那可不一般啊。 “我有那么老么?”瞧鲁方勇这一脸褶子,林昆愁的直皱眉头。 “林,林小哥……”鲁方勇硬着头皮,又是喊了一声,边上的小屋里,那仨刚被林昆狠狠修理了一顿的货,也都隐约的听见了林昆刚才电话的内容,那个高老板还好,余下的那两个身穿警装的货,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林昆掏出烟,鲁方勇马上地上打火机替他点着,林昆深吸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鲁方勇一看急了,赶紧挡在了面前,“林小哥,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怎么,难不成鲁队长还想再修理我一顿?”林昆笑呵呵的说。 “不……咳咳……”鲁方勇紧张的咳嗽了起来,道:“我哪敢啊,林小哥,刚才我确实是有眼无珠,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多有冒犯还望……” “停,打住!” 林昆打断道:“你别在这跟我正文言文,还一套一套的,你不就是想让我跟张天正求个情,放你一马么?” “林小哥如果肯帮我说情,保住我这一身警服,我愿意……” “以身相无?” “……” 鲁方勇脸色一白,警惕的看着林昆,这小心肝都吓颤了。 林昆纯是闲的没事拿他开心,见他这模样马上瞪了一眼,道:“我说老头,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副老皮老糙的模样,别说我地地道道纯爷们,就是……” “我家里有个小闺女,今天刚刚二十,长的……” “停!” 林昆翻了白眼,道:“鲁队长,你可真是舍得孩子啊,你闺女怎么就有你这样的爹,我没心情跟你在这瞎扯,你要是不让开,我再告你一个非法拘留,罪加一等!” 鲁方勇吓的赶紧让开,林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着说:“要脱掉你这一身警服的不是我,也不是张市长,而是你自己,人民给你的权利维护治安,你却徇私枉法,像你这种社会的蛀虫,还是早点回家养老的好。” 说完,林昆抬步离开,鲁方勇恨恨的骂了一句:“小杂种!” 结果刚刚看似走远的林昆,马上回过头,快速的走了回来,不等鲁方勇有所反应,抡起了巴掌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鲁方勇应声痛叫,捂着脸颊,直接被打了一个大趔趄,脚下站稳之后,愤恨的瞪着林昆,“小子,你狂!” 反正他也算看出来了,今个儿是别想从林昆这儿求情了,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撕破了脸皮,把不满都嚎出来。 “你说对了,我就狂。”林昆淡淡的一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这都老大岁数的,可你这岁数大也不值得让人尊敬,你不说我狂么,我今个就好好的狂给你看。” 话音落罢,林昆一步上前抓住了鲁方勇的衣领,可真是不客气,啪啪的就上两个耳刮子抽了下来,鲁方勇本来还想反抗,结果发现他的老胳膊老腿根本不是对手,穷凶恶极之下张口想要冲林昆咬过来,结果被林昆向后一个卸力,直接把他给丢了出去,咯噔的一声响,那满嘴发黄的牙齿,硬生生的咬在了桌角上。 咔嚓咔嚓…… 似乎听到了一阵牙齿断裂的声音,鲁方勇抱着那血糊糊的嘴巴,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两颗眼珠子翻了翻,晕死了过去…… 林浩又走到了小屋里,高涛、李刚、高长龙三个人,马上纷纷的向后躲,林昆并没有对高涛和李刚再动手,拎起了靠在墙角的高长龙,拖着就往外头走,高长龙被拖的嗷嗷叫,嘴里头大喊着:“饶命啊,饶命……” 林昆直接把高长龙拖到了餐厅里,往地上一丢,扑腾的一声响,这一个大活人就像是被丢麻袋一样丢了出去。 餐厅里的服务员一看自己的老板被打成这副德行,一个个都惊骇的往后退,餐厅里的吃客们也是一脸惊讶。 林昆踹了高长龙一脚,“你这儿的东西太坑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满意了我就饶了你,否则的话……” 高长龙挣扎着坐了起来,道:“退,退钱……” 一群吃客稍稍的一愣,接着纷纷跑到了柜台前退钱……在这服务区闹挺了这么一顿,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肚子还没吃饱呢,合计着等待会儿回到了市内,再吃吧。 林昆离开了餐厅,这时临窗的座位上,那两男一女全都向他的背影看过来,女人冲那四十多岁的男人递了个眼色,这男人点了下头,追着林昆的背影就追了出去。 “小哥,等一下!” 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林昆听了下来,一看这男人,笑着说:“有事么?” 男人笑着说:“小哥,看你是一个很有正义之心的人,我妹妹想和你认识一下,她不好意思开口,不知道……” 林昆向着落地窗玻璃后的女人看了一眼,长的挺漂亮的,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冷,直接冲男人回道:“我没兴趣,另外跟你妹妹说一声,我已经结婚了。” “啊?” 男人惊讶了一声,他看林昆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现在这社会结婚这么早的可上不多,不等他再说什么,林昆笑着丢下一句:“萍水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上了野马车,男人目光更是惊诧的看着野马车,他刚才见林昆一身衣着普通,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有钱人! 玻璃窗后的女人和她身旁的男人,目光里同样露出惊讶之色。 男人回到了餐厅里,坐下来后冲女人摇了摇头,女人笑了一下,说:“表哥,你认得刚才的那辆车么?” 男人道:“具体型号不知道,但一看就是高档的跑车。” 女人笑着说:“能开的起这么贵的车,不理会我们也是正常,算了,我们也别觉得可惜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出类拔萃的人本来就不多,能遇到就不错了,或许真的存在缘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能再次遇到。” 男人苦笑道:“就怕再遇到了,人家还是会拒绝我们。” 女人笑了笑说:“那可不一定。”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他被警察带走了,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敢对警察动手,至少还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应该是在上面有人。” 女人和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恍然,道:“富家公子哥?” …… 野马车一路疾驰,林昆喜欢它在高速上奔驰的感觉,脚下油门猛的一踩,马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看着一辆辆车被超过,自己就好像真的骑在一匹野马的背上。 车子下了高速,穿过拥挤的城市马路,最终日落黄昏,天边一抹晚霞的时候,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的大门前,澄澄正蹲在那儿玩着玩具,眼前的一片草地上,随着冬去春来抽了新的绿叶,楚静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抱着一本书正低头阅读着,天边的晚霞照在她的脸上,一张白皙倾城的容颜叫人迷醉。 林昆故意将野马车速度放慢,发动机的声音也随之降低下来,直到车子停下,一团阴影挡在了面前,正低头玩的澄澄才抬起头,看到野马车后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 “爸爸!” 清澈的童音,仿佛这世间唯一的天籁,林昆推开车门,马上将澄澄一把抱在了怀里,在院子里栖息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闻声顺起了耳朵,见到林昆后也扑了过来。 小海东青落在肩上,小灰灰贴着他的膝盖不停的磨蹭。 林昆向楚静瑶看去,她放下了书,倾城的容颜挂着温吞的笑容,像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美景,难以企及终生难忘。 “爸爸……” 澄澄开心的又叫了一声,小脸贴在林昆的脸上蹭啊蹭,林昆啵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来,儿子,顶个鼻子。” 澄澄马上伸出小鼻子,和林昆的鼻子顶在了一起。 “爸爸,我们再顶个脑门吧!” 父子俩又将脑门顶在了一起,林浩装作顶不过小家伙,讨饶道:“哎呀,哎呀呀,我儿子力气太大了,爸爸不是对手。” 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开心的样子言语无法形容。 小家伙在林昆的怀里起够了腻,林昆把他放了下来,来到楚静瑶的身前,“媳妇,多日不见你又漂亮了。” 楚静瑶温情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那么贫嘴。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家里的水已经烧好了。” 林昆抱了楚静瑶一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感受她的体温,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美美的说:“老婆你真好,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冷冰冰的,我可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成为这样的贤妻良母,我这辈子可真幸福啊。” “就会说好听的,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菜,能吃到么?” “必须能!” 林昆看着楚静瑶,笑道:“我老婆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要是想吃鱼翅,我现在就下海去给你抓鲨鱼了。” “好了,逗你的,今天你也累了,去洗个澡,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最近新开了一家饭店,味道不错。” “正好,我也饿了,那就明天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林浩笑着说道。 “哎呀呀,我也想吃怎么办?”突然一声俏皮的声音响起,别墅的大门后边,章小雅鬼灵精怪的探出头。 “小丫头片子,你躲在后面干嘛?”林昆笑着说。 章小雅俏皮的一笑,道:“我才没有躲呢,只不过刚好路过,嘿嘿,静瑶姐,我也饿了,带上我好不好。” 楚静瑶笑着说:“小雅,你去叫上陆婷,我们一起去吃。” 章小雅甜甜的一笑,“就知道静瑶姐最好了,我去啦。” “等等!” 林昆笑着喊住她,“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开学了,我都在燕京赖了半个多月,被爷爷撵回来的,知道你这两天就回来,就没告诉你啦。”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林昆哥,你不会是想我了吧?小心静瑶姐吃醋哦,晚上要是跪搓衣板的话……” “你这丫头!” 林浩扬起了巴掌,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模样,章小雅马上摸起自己的屁股,冲楚静瑶呼救,道:“静瑶姐,林昆哥要打我的屁股……”晚风清凉,天边的一抹红霞燃烧了大地,林昆回到家里冲了个澡,还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前,楚静瑶替他整理衣领,然后轻轻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年龄越大越有魅力……”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女人四十豆腐渣,年龄越大越没有魅力。” 楚静瑶瘪了一下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时却化作了一个娇俏温婉的小女人。 “你都知道……” 楚静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委屈似的看着林昆,“那一定会随着岁月在我脸上留下痕迹,而嫌弃我吧?” “正常来说,男人应该都可这样。”林昆咧嘴一笑,笑的有些坏。 “哼!” 楚静瑶嗔怪了一声,好似真的生气了,林昆赶紧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嗅着她头发上的响起,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你绝对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除非生死两隔,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看着澄澄长大,将来他娶妻生子,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澄澄生一个宝宝,咱们就哄一个,要是生一双就哄一对,要是生三四五六七八九个……那咱就开个学校。” “去你的吧,生那么多孩子,怎么可能哄的过来。”楚静瑶笑着嗔怪一声,声音却是愈发的柔软了,一双抱着林昆的肩膀,轻轻的摩挲着。 “哄不过来咱们可以雇保姆啊,现在的保姆都很专业的,一个不够就雇两个,两个不够就雇三个,雇到够为止。” “保姆不好,没看网上的新闻么,保姆不是喂孩子安眠药,就是想各种办法折磨孩子,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哄的好。” “谁敢折磨我林昆的后代?好歹年轻的时候我也是混黑社会的吧,她要敢折磨我孩子,我就折磨她全家。” “你呀……” 楚静瑶身子往后缩,看着林昆道:“你就是嘴上说说,你其实根本不是恶人,哪怕手上沾满了血腥,也都是坏人的。” “你这么相信我呢?”林昆笑着说:“该不会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吧。” “才不是呢……” 楚静瑶道:“我又不是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分不清好坏。” “这可真不一定,女人呢一旦陷入了爱河,就会忘乎所以,智商上会受情商的影响,我知道你冰雪聪明,可……” 啵! 不等林昆说完,楚静瑶的嘴唇突然贴了上来,把林昆吻的愣了一下,感受着那柔软芳香的嘴唇,那一条滑腻香甜的小舌头,整个人如同沾染了美酒,一发不可收拾。 啵…… 楚静瑶刚刚松开,林昆马上深深的吻上来,楚静瑶拒绝道:“不要,澄澄一会儿过来了,被看到不好。” “没事的,孩子在外面玩,再吻一下,一下下就好。” “不,不要……” 嗝…… 突然的一声打嗝声,不是很响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的清晰,林昆和楚静瑶同时朝门口看去,虚掩的房门外一个影子快速的躲开,林昆松开了楚静瑶,故意咳嗽了一声,说:“谁在外面呢,快出来吧。” 吱…… 门开了,澄澄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嘻嘻笑道:“爸爸妈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就出去玩。”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的跑了,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呼…… 林昆深呼一口气,笑着说:“老婆,咱们继续?” 楚静瑶轻轻点了下头,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随着林昆嘴唇吻过来,她轻轻的闭上眼睛。 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一股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这时房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林昆马上就冲门口说道:“你这小家伙……” “林昆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章小雅站在门口,小丫头那清澈的大眼睛微微一愣,马上嘻嘻笑道:“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嘻嘻……” “嗨……”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笑的看着楚静瑶说:“走吧,这想亲自己媳妇也跟做贼似的,我真要哭了。” 楚静瑶也是忍俊不禁,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走出了房间。 别墅外,陆婷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在脑后,她还是那一副温婉落落大方的模样,用淑女两个字来形容绝对不吝啬。 章小雅蹦蹦跳跳的出来,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一个小精灵似的,来到陆婷的身边,神秘兮兮的笑道:“陆婷姐,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陆婷笑着说:“什么?” 章小雅道:“你先猜猜嘛,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陆婷想了想,摇头,这时在院子里玩的澄澄突然开口,“不就是我爸和我妈亲嘴么,这有什么的,我还亲过嘴呢。” “啊?” 此话一出,陆婷和章小雅吃惊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小脸一样可爱而又俏皮的说:“当然了,是在梦里。” “你,你你……” 章小雅马上攥起了小拳头,挥舞着威胁澄澄说:“澄澄,你故意拿我和你陆婷阿姨寻开心呢吧,你太坏了!” 澄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成为像我爸爸一样招女孩喜欢的男人,所以我要坏一点。” 陆婷和章小雅闻言,又是忍不住的一起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家伙童言无忌好,还是早熟的好。 林昆和楚静瑶从别墅里出来,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子,林昆的野马车装不下,就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奔驰G级的SUV,这车是楚静瑶最近刚买的,也没什么里有就是看着觉得喜欢,也觉得这车不管是她开还是林昆开,都非常的有气质。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五个人坐进这车里依旧十分的宽敞,章小雅马上抱怨说:“这车比我的宝马X6空间大多了,看来我也该换一个车了,我要换一个超跑……” 林昆坐在家坐上,打断她说:“姑娘,超跑的空间更小。” 章小雅道:“可超跑拉风呀,而且开起来帅帅的……”说着,往前贴了贴,起腻说:“林昆哥,要不你送我一辆吧,或者,你先借我点钱,等我赚钱了慢慢还你。” 林昆吹起了口哨假装没听见,章小雅马上瘪嘴不高兴,楚静瑶笑着说:“小雅,看上了哪款车告诉我。” 章小雅气嘟嘟的白了林昆一眼,“看吧,还是我静瑶姐好!”市中心的新天地,这差不多是整个海港市最繁华的地方,加长的轿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林昆一行人坐着电梯上楼,六楼是美食楼层,其中汇聚了诸多的饭店,这些饭店大多是普通消费,受众的面儿是全城老百姓。 楚静瑶说的新开的店,就是在这没事楼层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川’字标志,看来又是一家好吃的川味馆。 “哇!” 章小雅一看到这个川字,马上就被勾起了食欲,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摇晃了一下,说:“静瑶姐,你真好,我就喜欢吃川味的,不过听说辣椒吃多了会变成辣妹子……” 说着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哥,静瑶要是变成辣妹子了,你能受得了么?” 林昆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受不了的,大不了接吻的时候辣点呗。” “爸爸羞羞……”牵着林昆手的澄澄,马上仰起头道。 “哈哈……” 林昆打了个哈哈,其他的三个女人也被澄澄一脸认真的小模样逗的抿嘴笑了起来,“儿子,爸爸错了,没有考虑到还有你这个小朋友在这儿呢,口无遮拦了。” “嘿嘿……” 澄澄马上坏坏的一笑,这模样看起来竟很老道,“爸爸,没事的,反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接过……” 林昆赶紧伸手把儿子的嘴捂上,“童言无忌可不能乱说啊。” 手刚拿开,澄澄马上就接着说:“我本来就亲过……” 再捂住,林昆赶紧冲小家伙向楚静瑶递了个眼色,意思是我的大儿子啊,你妈在那儿呢,她好说咱爷俩了。 一直嫩白修长,肤若凝脂的手将林昆的手挪开,楚静瑶笑着问:“澄澄,你真的亲过小朋友么,不许撒谎哦。” 澄澄太天真,一个五周岁大的孩子,想不天真也不现实吧,仰着小脸俏皮的说:“我和乐乐就接过吻呢。” 林昆马上心里头一咯噔,章小雅和陆婷则一副惊讶的模样,楚静瑶则直接将凶巴巴的目光看向林昆,讨伐道:“林昆,你看看你,都把儿子教育成什么样了。”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心里头咋这么怨呢,可跟自己的亲媳妇,哪有道理可讲,正好走到那‘川’字招牌的饭店门口,马上岔开话题,道:“哎呀,到啦!” 还别说,这招儿还真挺好使的,章小雅陆、陆婷还有澄澄的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但楚静瑶却没有。 林昆假装没看见,向着门口的服务员走去,“哈喽,美女,咱这儿还有座位么?” 饭店里热热闹闹,服务员歉意的道:“抱歉先生,没有了。” 饭店门口的两排长椅上,还坐着不少等着排队吃饭的人呢,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挺着大肚男的中年男人,一看就应该是某企业的小领导,几分嘲笑的冲林昆道:“小伙子,想来这儿吃饭,还是乖乖的在这排队吧。” 说话的功夫,目光不由的往楚静瑶、章小雅、陆婷的身上看,那眼神里的惊艳之色是一波高过一波,尤其落在楚静瑶的脸上,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差点窒息了。 这中年男人心里不禁纳闷,眼前这小子一身的屌丝模样,也就长的比自己帅点,怎么可能一下子约了三个女人,嗯,应该是这三个女人的跟班或者司机之类的吧。 不等林昆开口说话,楚静瑶走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着对那服务员说:“我叫楚静瑶,跟你们刘经理打过招呼。” “啊!?” 服务员马上惊讶了一声,说:“你就是今天晚上留下贵宾包间的楚小姐,快里边请,我们经理吩咐了……” “楚小姐!” 话音未落,一个圆脸胖乎乎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这饭店的刘经理,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最早这饭店开业广告宣传的时候,找到过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大老王嫌对方要求苛刻,就来求楚静瑶,楚静瑶一出面,凭着手中的人脉和天楚集团的关系,和能轻松的就搞定了。 对于刘经理这样的中产阶级来说,能认识楚静瑶这种真正的富豪那简直太难得了,马上恭敬的将一行人请进去。 林昆故意脚步慢了一拍,冲那中年眼镜男笑了一下,“哥们,你在这儿慢慢等,我先进去吃了哈,拜拜!” 这中年男人顿时尴尬的冒冷汗,他在单位里那也是别人尊敬的主儿,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一个大苍蝇,而且心里头极其震惊,那女的刚才说她是……我靠,她居然是天楚集团楚相国的独生女楚静瑶,中港市排名第一的大美女!? 那小子…… 想到这儿,这位黑白两道都听到过些新闻的中年男人,立马惊骇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就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边上,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孙经理,你怎么啦?” 中年男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没,没事……” 这种开在商场里的饭店,很少会有包间,这家‘川’字饭店也一样,不过倒是有临窗的好位置,这位置就是高级VIP专属,通常是不接受预定,只有两席,专门给高级VIP的客户专享。 林昆一行人坐下,三位美女还有澄澄拿着菜单点菜,林昆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黄昏渐渐消散,街灯亮成一片,这种和老婆孩子出来吃饭的感觉真好啊。 菜点好了,特殊的VIP用户特殊待遇,很快就都上来了。 满桌子川味的菜肴,散发出又麻又辣的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人控制不住馋虫,也都不是外人,章小雅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嗯,好吃!” 林昆夹了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菜的菜,那麻麻辣辣的味道中带着一股芳香,还真和自己以前吃过的川菜味道有区别。 正吃着饭呢,忽然觉得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循着那目光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巧了,居然是服务区餐厅里遇到的那两男一女……三个人也是意外的看到了林昆,其中那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一身飒爽的气质,在注意到林昆同桌的几个人,尤其是楚静瑶后,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楚静瑶的容貌,这姑娘名叫马欣兰,生的那也是亭亭玉立傲视群芳,从小到大也是霸占着一方校花过来的,漂亮的女人她遇见过,但楚静瑶这样令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妒忌的,还是第一次。 要说,那些屏幕上的当红女明星她也是见过,只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马欣兰敢百分之百的说那些女明星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女人的美,可以由内而外,也可以由外而内,内心的善良,外在的容貌,两者合一的才叫内外兼修,当然除却这两个因素,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气质。 气质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真的到了那种可以迷人的程度,绝不是三言两句所能概括,也不是后天的磨练所能轻易达到的,就像是很多事情一样,气质也看天份。 在马欣兰的眼中,至少此时此刻,楚静瑶的身上所散发出的任何因素,都让她有一股严重的挫败感,骨子里的女神骄傲,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也不禁蜷缩起来。 旁边的两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是她的保镖,叫甘向南,另外一个四十多岁,在服务区的餐厅里和林昆大过招呼的叫扈强,是她的表哥,两人也显然注意到了林昆,当目光落在林昆身边三个女人身上的时候,目光里的惊艳,那绝对是一波高过一波。 “美!” 扈强小声的称赞了一句,甘向南小声的附和,“太美……” 扈强又小声的说:“那兄弟一个人陪三个女人吃饭,还带着一个娃娃,而且刚才那个美女还挽着他的胳膊……” 甘向南笑着说:“强哥,你就别在这推理证明了,最漂亮的那个肯定是他媳妇,只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她怎么看起来还跟少女似的,也不对,气质很成熟。” 扈强笑着叹了一声,小声道:“哎,大家都是男人,这差别……” 马欣兰白了两人一副花痴模样,道:“表哥,差哪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那三个姑娘漂亮,哼!” 扈强马上笑着解释,“欣兰,当然不是了,你在表哥的心里头,永远是最美的。” 马欣兰那一副冷若冰霜的小脸,难得卖萌似的撇了撇小嘴,道:“表哥,你说这话我都不相信,她明明就比我好看,还有另外的两个,也没觉得比我差。” 扈强笑着又要说话,三人都感觉到林昆向这边看过来,扈强笑着冲林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林昆也冲他点了下头。 “遇见熟人了?”楚静瑶循着林昆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问道。 林昆笑着说:“服务区的餐厅,见过这几个人,和那个年纪大的哥们打过招呼。” 章小雅咦了一声,看着马欣兰道:“那姑娘很漂亮哎!” 陆婷也看过去,笑着点点头,“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 澄澄也学着大人的模样看过去,然后问林昆,“爸爸,你说妈妈和那个阿姨谁更漂亮?” 林昆想不想的说:“当然是你妈妈了。” 澄澄嘿嘿的笑着道:“爸爸,要是妈妈不在这,你会这么说么?” 林昆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当然会了!” 楚静瑶笑着看着林昆,道:“真的只是萍水相逢么?”语气很平静,但看向林昆的眼神,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章小雅在一旁帮腔道:“林昆哥,你可要老实交代哦。” 林昆郁闷加冤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又看向章小雅,道:“妹子,你不地道啊!” “哼……” 章小雅下巴轻轻一扬,道:“谁让你不借钱给我买车啦!” 林昆耷拉着两根眉毛,道:“妹子,哥错了,哥借……” 章小雅嘻嘻笑道:“晚啦,以后我就跟着静瑶姐混了。” 林昆拍着脑门,一脸绝望的道:“小雅,你忘恩负义!” 章小雅摇着手指头,道:“林昆哥,你又错啦,我这叫见风使舵,嘻嘻。” 林昆可怜巴巴的看向楚静瑶,道:“媳妇,这钱不能借……” 楚静瑶笑着说:“为什么?” 林昆想了想说:“因为咱俩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允许你借。” 楚静瑶笑着说:“那是我的婚前财产呢?” 几个人聊着天,这时饭店的门口突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高跟鞋,超短裙,上半身一件露肚脐的小t恤,一头暗红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脸长着了一层浓妆,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耳环,一出现马上吸引了饭店里大多数的目光。 这时,马欣兰一桌的扈强和甘向南两人,也随着众人一起望去,看到走进来的这个女人,眼神里又是惊艳的颤抖起来,两人不由的叹道:“这中港市还真是宝地啊,这美女一个接一个的,还都是上上上乘的姿色!” 马欣兰也是向门口看了一眼,平静的眼波也是微微一动,走进来的这个女人,和林昆一桌的三个女人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不过不管哪一种风格,她确实很美,美的性感带有一丝丝令人悸动的野性。 林昆也抬头向门口看去,眉头顿时一皱,走进来的这女人他认识,不光是认识,简直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曼!?” 林昆不由的说了一句,而沈曼一进门之后,目光先是在整个饭店里扫视了一圈,那些凝聚过来的目光,纷纷被她PASS掉,但落在林昆这一桌的时候,却是意外停住。 楚静瑶也认出了沈曼,笑着说:“叫她来一起吃吧。” 林昆笑着说:“看她打扮的这个样子,说不定是约会呢。” 章小雅在一旁有些惊讶的道:“沈曼姐,今天看起来太不一样了!” 陆婷笑着点点头,道:“今天的沈曼看起来很有女人味。” 几个人说着,沈曼径直的走了过来,林昆的关系,沈曼和楚静瑶、章小雅、陆婷都不算陌生,走过来之后,便笑着说:“哟,三位大美女,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着,回头瞥了林昆一眼,玩笑道:“林昆,请客也不叫我一声呀?” 林昆笑着说:“哪儿了,这就是家常便饭,你穿这么漂亮来约会呢?” 沈曼拉出个凳子坐下,“先保密。” 另一边,马欣兰一桌的胡强和甘向南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倒不是别的,两人喃喃道:“真是日了狗了,这小子不会这么牛吧,一拖四,还全都是这个级别的大美女!” 其实,不光这两个人,整个饭店里的男人,这会儿估计都妒忌死林昆了……一个男人,只要他能左拥右抱,只要那些个女人的质量不算太差,甚至只要中等的水平,就已经够令人羡慕的了。 可林昆可倒好,一桌子四个女人,风格迥异,但无一不美的令人惊叹,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桌麻将了都,饭店里的男同胞们,直接将羡慕转化成妒忌,甚至不少人在心里头拿自己和林昆比较,咱好像也不比这个小子差啊,为什么他有的自己没有,自己有的…… 人家不稀罕要! 林昆很享受这羡慕妒忌的复杂目光,谁还没那么点虚荣心呢,这年头喜欢装X的人太多,但有实力装出自己这一副好13的,恐怕整个中港市也就自己了吧,哈哈! 从沈曼一坐在来,林昆就觉得这妞今天晚上肯定有事,要不也不至于打扮的这么性感撩人,以前她可是基本上不化妆,这一下可好,浓妆一化,直接就要腻死人了。 沈曼的目光,频频的向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那桌看去,那桌子上坐着两个男人,闷着头在那儿吃东西,一句话也没有。 正常的时候,肯定不会觉得怎么样,关键是越仔细的观察他们,就越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儿,直觉告诉林昆,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而且似乎已经闻到杀气的味道。 左边男人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即便是在吃饭,他的左手也一直压在那个袋子上,而右边的那个男人,虽然在那大口的吃饭,一副陶醉于美食的模样,但他的胳膊也有意无意的夹着腋下,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别人可能看不出,但林昆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便看穿,这人的腋下应该藏了支枪,而且看样子是54式的手枪,这种手枪基本上是华夏民警的标配,杀伤力有限,不过却很好控制,近距离的枪战很占上风。 而另一个包里,瞧着边角鼓起的弧度,那里头一定也有一把枪,应该是AK的冲锋枪,这种枪是俄罗斯出品,射伤力极大,同时也有极大的后坐力,对开枪人的臂力要求很高。 林昆再看左边的那个男人,只见他的胳膊异常粗壮,能够看见血管凸起的痕迹,应该是可以驾驭的了AK的。 沈曼就坐在林昆的身边,林昆压低着声音,问:“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身上带着枪,还有袋子,抢劫的?” 沈曼惊讶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你别这么大的反应,我过去当兵的时候可是很牛的,这点东西难不到我。” 沈曼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你确定他们的身上有枪?” 瞧沈曼一脸疑惑,又似乎毫不知情的模样,这绝对不是装的,林昆也是疑惑的挑了下眉道:“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抓他们的么?” 沈曼目光向两个男人的边上看去,隔了一张桌子,有一个一身流里流气打扮的中年那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脑袋瓜子梳的锃亮,正在那儿跟两个小姑娘吃饭。 这男人这会儿正一副妒忌的目光看过来,见林昆看过去,嘴角却是冷的一笑,估摸着是不服气林昆一桌子都是美女吧,不过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妞,长的虽说也不差,只是浓妆艳抹的,而且气质低俗,和人家那四个姑娘一比,直接就从孔雀变成了野鸡。 都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还真得死。 沈曼小声的提醒林昆,“别看他,小心被他发现。” 林昆笑着说:“紧张什么,他已经发现我了,还在那儿跟我较劲呢。” “较劲?” “他带着两个野鸡,和我身边的四个白天鹅比,哎,这兄弟也真是的,这么想不开呢,哪有可比性啊。” 林昆故作叹气的同情道,却见沈曼的小脸突然一愣,道:“哼,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够无聊的,你知道这混蛋翻了什么事儿么?” “什么事儿呀?”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章小雅凑过来,“杀人还是抢劫?” “比杀人和抢劫更可恨,果贷!”沈曼暗暗的咬牙道。 “果贷?” 林昆和章小雅同时摇头,就连楚静瑶和陆婷也好奇的看过来。 “就是……” 沈曼抿了下嘴唇,有些难以启齿道:“就是用光着身子的照片贷款。” “啊?” 章小雅秀眉蹙了起来,“就他那样,脱光了谁看啊?” 沈曼道:“小雅,不是他脱,是别人脱,他放贷,而且针对的都是女大学生,前两天就有一个艺术学校的姑娘要自杀,贷的钱还不上了,吃了四十多粒儿的禁药,幸好被室友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被救过来后担心被放贷的人报复,马上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救她。” “这么严重?” “当然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小额贷款的家伙有多可恶,那利息是按照天收的,简直高的吓人,而且逾期后按照他们的规定,那利息更是翻的让人害怕,就比如那个姑娘吧,她最初只是借了5000块买了个手机,结果三个月没还上,就已经变成了20000块,不还钱的话就拿果照威胁,甚至还被对方要求钱债肉偿。” “太可恶了!” 章小雅小拳头一攥,咚的一下砸到了桌子上,看向林昆道:“林昆哥,这样的人你不教训教训他么?”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这种事我才懒得管呢,管他利息高低,那姑娘要是不去贷款,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 “可是他是买手机的,这我就更不管了。”林昆笑着说:“借钱也要买手机,还用自己的果照去贷款,这种人值得可怜么?沈警官,这人还是交给你们警方处理吧。”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道:“我就没想过要你来帮忙,也不用!” “真不用?” 林昆笑着说,目光却是看向了边上的那两个不正常的男人。 沈曼马上紧张起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饭店里这么多的人,万一真要是动起手来,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啊。 “林昆,这个忙你得帮!”沈曼知道林昆的厉害,双眼炯炯的恳求道……章小雅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林昆和沈曼,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 林昆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好好吃饭。” 章小雅撅嘴表示不服气,林昆也不瞒着,目光指向那两个奇怪的男人,压低着声音说:“他们俩有枪。” “啊?” 章小雅的反应很大,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林昆道:“行了,你别再盯着看了,他们要是知道你的身家,估计肯定会把你给绑起来,然后冲你爷爷要一笔丰厚的赎金,也省的这么走街串巷躲躲藏藏的了。” 说完,又问向沈曼,道:“中港市最近发生过抢劫案件么?” 沈曼想了想,摇头道:“市区之内肯定是没有,周边的小城镇就不知道了,你稍等,我马上让同事查一下。” 说话的功夫,那个被沈曼称之为放果贷的渣男已经开始结账了,沈曼着急的咬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常来说,她了不打扫惊蛇,是不能去找这渣男的,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早就设置好的陷阱,让这个成天到晚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来这闹市里吃饭的混蛋给跑了? 林昆看出了沈曼的心思,心机一动,夸张的哎呦了一声,两只手抱起了脚,冲沈曼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吃醋,我不就是和你大姐二姐还有四妹出来吃个饭没带你么,你至于一上来就不依不饶的,你给我……” ‘滚’字刚到嘴边,被林昆生生的给忍住了,冲沈曼努了下嘴,沈曼微微一怔,但反应的也很快,大声喊道:“我滚,你对他们偏心,我,我不跟你好了!” 说完,腾的一下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就向饭店的门外走去,正好那个渣男也结完了账,一看到沈曼那扭摆的腰肢,性感丰满的翘臀,这浑身上下的荷尔蒙一下子就爆发起来了,也不用那服务员找零,赶紧就跟上去。 章小雅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楚静瑶和陆婷也是一副不解,澄澄倒是很淡定,吃着肉喝着汤美滋滋的。 林昆不便解释,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你别这么看我,晚上回家搓衣板那个啥……咱换个软点的吧。” 楚静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至少能猜得出林昆肯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再一看跟在沈曼身后的渣男,有些担心的说,“沈曼这么出去,不会有事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这妞的身手还是很野蛮的,而且出来行动,附近肯定也有她的便装同事,那个渣男怕是要倒霉喽,落在咱们沈警花的手里,啧啧啧……” 陆婷这时也向角落里的那两个不正常的男人看去,她是国安局里的情报精英,洞察力自然比一般人强太多,她也瞧出两个人有古怪,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咱们这也吃的差不多了,要是没吃饱的话,咱们换个地方在吃,我知道一家烤肉馆很正宗,我请客。” 楚静瑶疑惑的看向陆婷,又看向林昆,林昆点了下头。 “好吧。” 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澄澄,你陆婷阿姨腰带我们去吃烤肉,你去不去呀?” “烤肉?” 澄澄马上展露出他小吃货的本性,兴高采烈的拍着手,道:“好啊,我最爱吃烤肉了,爸爸你爱吃么?”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跟妈妈去吧,爸爸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完了就去找你们好不好,你替爸多留点肉,看着点别让你妈和你两位阿姨把好吃的都吃光了。” 章小雅不满的道:“我明明是姐姐好不好……” 等楚静瑶结账走了,林昆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倒也难得的轻松,只要楚静瑶他们不在这儿,他就可以放开了干,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得对这餐厅里的其他人负责。 嗡…… 手机振动了一下,林昆掏出手机一看,是沈曼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的是一起案件的简单资料,在中港市附属的一个偏远小镇,前两天发生了一起伤人抢劫案件,造成了当地的银行三死一个重伤,当地的政府怕事情影响恶劣,就强行的封锁了消息,没有上报,这资料也是市警在看了网上的一条微博之后,追踪查到的。 三死一伤…… 林昆的眼中闪过一抹狞色,抢钱也就算了,还特么的杀人,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这些人但凡敢去抢银行的,有哪一个不是亡命徒?手上沾染点血腥,也是太正常的。 不过想到被他们伤害的无辜生命,林昆的胸腔里就有一团怒火燃烧,想当初他在边境上那么的卖命,为的是维护国家的安静,保护祖国的百姓们,可如今有人就这么杀了三个人,这就好像在对他昔日的付出大耳刮子。 两个男人吃的很快,吃完之后,腋下夹着手枪的男人,伸手去怀里摸钱,衣服敞开的一刹那,可以看到路面露出的一角手枪,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也被林昆捕捉的正着。 林昆喝下碗里的茶,就在两个男人起身离开的瞬间,他也跟着向饭店外走去,而马欣兰一桌人这时也注意到林昆的异常,同时也觉察出林昆是针对那两个男人。 扈强小声的说:“欣兰,咱们怎么办?” 马欣兰低声说:“跟去看一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甘向南道:“小姐,那两个人好像有枪。” 马欣兰笑道:“怕什么,我们只是跟去看看热闹,就算真的有子弹射过来,不还有你替我挡着么?” 甘向南苦笑道:“好吧……”冲服务员招呼道:“结账!” 林昆跟着两个男人出了饭店,这两个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向着楼下的珠宝楼层走去,林昆心中暗叫糟糕,商场里人太多,贸然动手势必会造成伤亡,心里头暗暗祈祷,这两个人不是现在就下去抢,而是踩点。 同时,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赶紧给沈曼发了条短信,让他找两个没穿便装的民警,去楼下的珠宝楼层溜达一圈。 沈曼直接电话回了过来,对面能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声,肯定是那个渣男被拿下了,而且听声音还被打的挺惨。 沈曼问林昆情况,林昆也没多解释,只说让她听他的指挥,沈曼本来还不服气,她一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还被林昆这个小市民给指挥了,可转念一想,这种危险行动,自己还真不是林昆的对手,最终还是乖乖的听话……两个男人一个背着包,一个夹着腋窝,一路夹在人群中坐着扶梯下楼,林昆就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楼下就是珠宝行的集中楼层,两个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贪婪,但马上就开始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在估算着抢劫成功后逃脱的几率,别看着商场里的人多,越是这样的地方,警察越施展不开手脚,再说即便真的被围在了这里,随便抓两个人质,也有可能逃出去。 两个男人来到了一家国际珠宝品牌的店铺前,拎着包的男人掏出块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就进去了,另一个腋窝夹着枪的男人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把风。 他们这是惯用的配合套路,待会儿等这店铺里的枪一响,门口的这个男人马上便会冲进去装东西,然后两人会在不到一分钟之内离开,就算有人报警,警察也不会这么快赶到,重要的是来之前两人都已经测算好了离开的路线,除非警察现在就堵在外面,否则很难抓住他们。 差不多十秒钟,店铺里面没有枪声传出,腋窝下夹枪的男人,疑惑的往里头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那儿给挑选戒指,刚才他们明明没看到这个警察啊。 这警察其实是从店铺后面的员工房间里出来的,正在那儿跟你一个满脸羞答答的小服务员起腻,看来是情侣俩。 “小魏,你在这儿了啊!” 随着一声喊,马上又有两个一身警装的警察走了进来,笑着冲里面的这个民警招呼,这个民警脸上一阵疑惑,被两个同事一把扳住了肩膀,同时一只手隐讳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这是他们警察之间有行动的暗号。 这个被称作小魏的警察也是够机灵,马上笑哈哈的说:“你们俩可真够意思啊,说来帮我挑结婚戒指,还真来了。” 柜台后的小服务员一下子有些发愣,道:“他们是……” 被称作小魏的警察,赶紧道:“他们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两位好哥哥,我在警察局里,他们可是没少照顾我。” “哦……” 这小服务员虽然觉得不大对劲儿,自己的男朋友一来不姓魏,二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片警,也没听他提起过什么好哥哥好兄弟的,倒是听他说派出所里的一些警察是如何如何的不作为,如何如何的没有担当。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只是尽力的配合着男朋友。 两个异常的男人,一看这情况,马上互相看了一眼,暗示离开。 两人走出了珠宝店,小声的在一起议论了一声,紧接着开始向下楼的附体走,其中腋下夹着枪的那个男人回了下头,一下子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林昆,距离虽然有一段,但不巧的是林昆正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看,这商场里的人多,怕一不小心给跟丢了。 这男人马上阴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回过头贴在同伙的耳边低语,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头,两人直接坐了电梯去地下,地下是停车场,林昆没有去坐电梯,而是直接走了应急的楼梯,当他马上就要推开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门,突然两把冷冰冰的枪伸了出来…… 两个男人提前开门,砰的一声门关上,那个握着54式手枪的男人,阴狠狠的瞪着林昆,道:“小子,你是警察?” 林昆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道:“大,大哥,把枪收起来,我不是警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屁民,我……” “跟着我们干什么?”另一个手持AK47的男人打断道。 “我没有跟着你们啊,我也想到这地下车库,我车就停在下面。”林昆牵强的笑了笑,“两位大哥,别误会。” “小子,你想诓我们,反正老子的身上也是背了命案,多杀一个也不多。”手持AK47的男人阴狠狠的道,咔哒的一声,枪栓的保险打开了,然后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头,也压了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就这么被AK47给突突了,林昆可马上就得变肉泥了,情急之下他赶紧握住了枪膛,出手的速度那叫一个快,AK47的扳机一下子扣不动了,不等这手持AK47的男人诧异,林昆果断的一拳挥出。 砰…… 正中这个男人的眉心,这男人忽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小星星一大片,趔趄的就向后倒。 另一个手持54式手枪的男人见状,也是快速的反应过来,只是不等他打开枪的保险,林昆的脚已经猛然发力,踢在了他的裤裆上,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蛋碎的喀嚓声…… “啊哟!” 这男人马上发出一声嗓门刺耳的尖叫,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手里头的手枪也是滑落掉到了地上,林昆紧接着一个小擒拿手,嘎嘣的一声掰断了他的手腕。 “啊!”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这男人铿铿倒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门上,从这走廊的过道里直接撞了出去。 “不许动……” 撞出来的一刹那,这男人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狠人,就打算爬起来之后趁机逃了,可刚一倒在地上,马上无数黑漆漆的枪筒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他一动也不敢动。 剩下的几个一身警装的警察,冲进了楼梯的过道里,将还在那半昏半迷的男人用手铐给铐了起来,沈曼这时也从楼上下来,看到一切都搞定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走过来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行。” 林昆看看周围的这些个民警,无奈的苦笑道:“我说沈曼,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好好的培训一下这些兄弟们,咱们的出场能不能不这么剧情化,我差点被突突了你知道么?” 沈曼笑着说:“是我告诉他们等你把人制服了再冲进来,我这是为了降低伤亡的悉数,这两人可都是悍匪啊。”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哦,合辙就算有伤亡,也可我一个劲儿来呗,你这人民公仆,也太不把我这人民当回事了吧?” 沈曼切了一声,说:“你最多就算是一个刁民!”帮沈曼抓住了人,沈曼还想调侃林昆,给他颁发个好市民的奖状,到时候亲自送到他家,给挂在墙上。 “沈大警花,咱可别开玩笑了,我这人不喜欢出风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低调……”林昆笑着道。 “低调?” 沈曼上下打量了一眼,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说:“你一个成天到晚,把整个辽疆省折腾的满省风雨的人,在这跟我说低调,你就不觉得脸红么?” “哪有……” 林昆笑着挠头,道:“那都是误会,意外,还有巧合。” 沈曼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笑哈哈的说:“沈警花,我这饭都还没吃完呢,你先忙,这两个抢劫犯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你抓的,回头你千万别向你的上级汇报。” “哎,你……” “走了!” 林昆转过身开溜,背对着沈曼挥了挥手,“要是觉得心里头感激或者过意不去,改天请我吃顿海鲜大餐吧。” “哼,要请也该是你请我……”沈曼撅起了嘴小声的道。 身旁有警员凑过来,道:“头儿,他就是林昆?” “你认识他?”沈曼回过头,看了身边这位二十七八的警员一眼。 “以前在报纸上看过,听说他是咱们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 “停!” 沈曼横了一下手下,道:“别忘了你是警察,要敢于和黑势力作对,你说起这个家伙,怎么还一脸的艳羡?” “我,我错了……”警员苦哈哈的笑着,有苦说不出啊,谁让人家是领导呢,人家怎么打情骂俏都可以,咱…… “你想什么呢?” 沈曼眉头一皱,盯着这位手下看,这手下马上一个激灵,吓的一跳,寻思着难不成咱美女局长还读心术不成? “没,没看什么……”警员马上陪着笑脸连连说道。 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在商场不远的另一家饭店里相遇,一桌子的菜,同样丰盛,一桌子人也刚刚吃。 林昆笑着坐下来了,“这儿的菜好像不比刚才的那家差嘛。” 楚静瑶、章小雅、陆婷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澄澄却是没有觉察到其他的,毕竟小孩子单纯嘛,凑过来笑着说:“爸,这家菜也很好吃,不像刚才的那么辣。” “哦,是么?” “爸爸尝尝……” 澄澄夹起一块菜,向林昆的嘴边送了过来,林昆尝着儿子夹的菜,不说这菜的味道如何,吃的满满都是爱啊。 林昆笑着看向三个女人,道:“别担心了,很顺利,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沈曼带人控制起来,是两个抢劫犯。” “啊?” 章小雅马上惊讶了一声,道:“林昆哥,他们有枪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章小雅马上说:“那你没受伤么?” 不等林昆开口,一旁的陆婷笑着说:“只是两个普通的抢劫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恶徒,但对于这两个抢劫犯来说,你林昆哥应该是恶魔。”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提前和我们说下,也省的我们在这儿一起为你担心了。” “嗯!”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一桌子人开始继续吃起了晚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浩起身去卫生间,澄澄也要跟着一起去,林昆就带着小家伙去嘘嘘,嘘嘘完了之后,把小家伙送回来,他又说要出去抽根烟,解解烟瘾。 这家饭店很大,有一个独立的吸烟室,林昆走了进去之后,点上了一根烟,靠在墙椅上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外瞥。 一道人影从外面闪过,林昆笑着冲外头说道:“别鬼鬼祟祟的了,跟了我这半天了,不就是想见个面么。” 外面的人影停住,紧接着一个人影变成了三个人影,吱的一声玻璃门开了,为首走进来的是那个之前见过的男人——扈强,他笑哈哈的说道:“幸会,幸会啊!” 跟在扈强后面的是马欣兰,马欣兰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小脸,白皙漂亮的模样,额头上像是写了生人勿近四个字,跟在马欣兰后面的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甘向南。 “幸什么会呀,你们跟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要听实话。”林昆轻轻的磕了下烟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不喜欢太墨迹,而且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要是说了谎话,说着什么令我不高兴的,我会……” 抬起头,带着一丝冰冷杀气的目光,透过扈强,落在了马欣兰的眼睛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道:“我见过的女人不少,美女更多,不管这位姑娘是仗着家世好,还是觉得自己长的漂亮,都请把你这张脸收起来。” 一番话说的吊儿郎当,可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被林昆凝视着,马欣兰感觉自己的心底忽然间撞上了冰山一样,一股彻骨彻髓的寒意,在后背上蔓延看来。 “你好……” 马欣兰本以为自己可以撑住这个男人的目光,可最终脸上的表情还是松动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尽量让自己从容的伸出手,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我叫马欣兰。” 林昆看了一眼马欣兰的手,并没有去握,“找我什么事?” 马欣兰的手僵硬在半空,她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扈强脸上表情微动,身后的甘向南则直接来了几分火气,一步上前站在了林昆的面前,道:“你牛什么牛!”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目光平静的而看向甘向南,笑着而说:“瞅你这模样,是要动手打我喽,呵呵……” “你……” 甘向南挺着胸脯就要往前,马欣兰正好收回了伸出的那只手拦住他,道:“向南,别冲动。” 甘向南强行的压住怒火,道:“小姐,就算他是人才,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就凭我们……的实力,还怕招揽不到人才?” 马欣兰没有说话,目光继续凝视着林昆,道:“w我们可以谈个买卖么,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我其实挺没兴趣的,正好我这烟还没抽完,说说看吧。”马欣兰略微停顿了一下,尽管眼前这个家伙的态度,令她很不满意,但为了家族的帮派,她还是将话说完。 马欣兰开门见山,意图很明确,她看好了林昆的身手,以及处理事情时的冷静头脑,希望能够招募他。 马欣兰全程的话都很隐秘,只是说加入他们,但并没有说她是哪个山头的,这倒是勾起了林昆的一丝丝兴趣。 林昆听完后笑着说:“这么说,美女是觉得我不错喽。” 马欣兰微微一笑,对这个家伙的印象越来越差了,道:“先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待遇的话你不用担心。” 林昆笑着说:“其实吧,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待遇。” 马欣兰道:“那是……” 林昆没有没有答她,而是问道:“你们应该不是本地的帮派吧,据我所知,中港市如今好像是一家独大。” “不错!” 马欣兰道:“我们是从吉森省过来的,至于我们在吉森省的地位,这不方便透露,虽说不如你们中港市的一家独大,但绝对不是小门小面,你可以考虑一下么?”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笑了笑说:“考虑倒是可以,不过需要时间,我现在烟抽完了,得回去陪老婆孩子吃饭了。” 说完,也不顾马欣兰三人的反应,径直的走出了吸烟室。 “哼!” 甘向南冷哼一声,道:“小姐,这个小子太狂妄了,这种人就算招募进了我们红缨帮,只怕也是个祸害!” 马欣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表哥扈强,扈强四十出头,考虑问题自然比甘向南要稳重的多,只见他略微沉吟,道:“我倒是觉得,如果能把他招募进红缨帮,这将是比我们来中港市额外赚的一笔,我们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至少就可以再多设一个堂口,和洪林门对抗。” 马欣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甘向南道:“可是……” 马欣兰道:“没有什么可是,越是难驯服的野马,我越要把他驯服了,我们现在已经被洪林门给逼上绝路了,如果没有新的有能力的人加入,中港市的百凤门也不帮忙,很可能在未来的一两个就会被洪林门大举灭掉。” 甘向南道:“没这么夸张吧……” 马欣兰道:“你以为那个周典是善茬,他早就想统一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了,之前之所以给我们一口气喘,是看在我爹的一双拳头还能打的死老虎的份儿上,如今我爹老了,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顾忌了。” 扈强眼神中闪过一抹戾色,道:“我愿跟周典那混蛋拼了!” 马欣兰嘴角苦笑,道:“只怕我们红缨帮现在内部人心不稳,还不等和洪林门开打,就个个萌生退意了。” …… 林昆回到了餐厅继续吃饭,一大家子的人吃完后,又去看了场电影,是一场动画面,主要是陪澄澄看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的动画片拍的那么好,几个大人也看的乐哈哈的。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大家各自回到房间睡觉,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澄澄夹在两人的中间,小家伙也是折腾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空气中弥漫着楚静瑶身上淡淡的香气,林昆却是心神不宁的睡不着了,都说久别胜新婚,这和楚静瑶分开也有些天了,关键自己这位娇妻实在美的闭花羞月,哪怕就是把华夏古时候的四大美人儿拎出来,估计也是完胜。 反正,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媳妇那就是这天下第一美人。 “媳妇……” “林昆……” 两人同时出声喊道,然后同时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楚静瑶说:“我有点口渴了,我去喝水,你要不要?” “我,来点吧。”林昆笑了笑,等楚静瑶下床出了卧室,他也马上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悄悄的掩上房门。 别墅里安静的很,楚静瑶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之后,转过身准备递给林浩,不料直接被林昆逼到了冰箱上,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过来。 楚静瑶眼睛微微睁大,手上推了林昆一下,略有嗔怪的道:“你干嘛呀,万一待会儿小雅或者陆婷出来看见了多不好。” “嘿嘿……” 林昆色眯眯的一笑,却是揽着楚静瑶的腰肢不放,另一只手上下游弋着,“媳妇,都说久别胜新婚呢。” “哎呀……” 楚静瑶被他的大手来回挑逗的也是浑身酥麻,“别这样,小雅和陆婷真的会出来,咱们……咱们换个地方。” “好!” 林昆一把楚静瑶抱了起来,顺着通往阁楼的楼梯,噔噔噔的上楼,阁楼的大床、全景的破天窗,两人到了阁楼,咔嚓的把门反锁上,楚静瑶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白皙的脸颊借着朦胧的月光,异常有人。 林昆直接扑了上来,如同那恶狼扑食一般,将楚静瑶压在了身子底下,两人拥吻着,紧紧的抱着彼此,恨不得把对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干柴烈火,在这夜色朦胧下燃烧,似乎要将一切欲望焚尽,彼此的呼吸,像是春天旷野里的风声,吹过了一片之后鲜花盛开…… 这一晚上,林昆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楚静瑶直喊吃不消,看了一眼时间,两人上楼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担心澄澄半夜会起来找妈妈,楚静瑶和林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楼。 夜色渐渐被黎明撕开,一夜温存之后,整个人都倍儿精神了,林昆躺在床上,一直没怎么睡着,最终干脆趁着天色微明下楼去准备早餐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进厨房的男人,可偏偏厨艺不错,准备早餐这种事情也要分对谁了,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准备早餐,那绝对是光荣神圣而又心甘情愿的事情。 早餐准备好了,林浩就到别墅的外面抽了根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海水味道,小区里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晨练,这短暂而又宁静的生活,真是让人惬意,只可惜马上就要踏上另一段征程了。 马欣兰虽然没说她的底细,但林昆至少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吉森省的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与洪林门早就是水火不容了……“哇!” 章小雅坐在餐桌前,马上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丰富的早擦,道:“可是好久没吃林昆哥的做的早餐了,看起来好好吃哦!” 说着,夹起一根外焦里嫩的油条,咔嚓的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嗯,这油条的味道真的好好哦,比外面卖的就是不一样!”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这么快你哥,好吃就多吃点吧。” 章小雅笑着说:“林昆哥,要不等我和我爷爷商量一下,把你雇到我们家给我做饭吧,我爷爷总嫌我太瘦了,你要是去我家做饭,我保证一个多月至少能涨三斤秤!” 林昆笑着说:“这你得问你静瑶姐了,看她答不答应。” 章小雅将目光看向楚静瑶,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抗议起来,“小雅阿姨,不许你打我爸爸的主意,我爸爸是我和妈妈的!” 小家伙义正言辞,那较真儿的模样叫人觉得好玩,章小雅笑了起来,道:“那阿姨就把你和妈妈也一起带过去?” 澄澄道:“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你小雅阿姨是在开玩笑呢。” 吃过了早餐,就是要澄澄去学校了,明天就是楚相国的生日了,送完了澄澄的学校,林昆得和楚静瑶去买礼物。 陆婷单独和林昆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章小雅的问题,以及他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的一些事宜。 章小雅仍有可能会曾在危险,谁也不敢保证敌对国以及那些恐怖分子,会不会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另外组织上目前不打算给他安排什么工作,这其实是朱老的意思。 林昆能体会到爷爷的用心,他是想让自己潜心下来,发展自己的事业,按说朱家实力之大,是不需要再额外发展什么了,可对于他这个准继承人来说,想要家族里的那些人对他心服口服,就必须有一番自己的实力。 章小雅去上学了,有陆婷的同事,也是现在的手下牛大壮保护着,林昆也格外安排了一些百凤门的小弟暗中协助,可以说在学校方圆两里的范围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发现。 林昆和楚静瑶一起把澄澄送去了学校,幼儿园的门口,澄澄抱着林昆起腻,亲了林昆的脸一下,道:“爸爸,等我放学了回家再和你玩,你一定要等我哦。”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爸爸这次住几天再走。”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爸爸,晚上我们玩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先好好上课,一定要听老师的话。” 澄澄的老师冯佳慧就站在眼前,把澄澄从林昆的怀里接了过去,冯佳慧看着林昆,目光里有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常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她没有同学韩心的勇气,所以只能默默的喜欢,可再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妻子——楚静瑶,自己忽然又自惭形秽起来,自己怎么可能比的上她呢…… 林昆和楚静瑶去买礼物,林昆其实没什么主意,他可不擅长这种事情,好在有楚静瑶,今天特意请了一整天的假,就专门出来为父亲选生日礼物。 当两人从商场出来,林昆的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堆的东西,楚静瑶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故意气喘吁吁的说:“媳妇,买这些够了吧,再买下去我可拎不动了。”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再不买了,已经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林昆谢天谢地的松了口气,道:“终于,你终于不再买了。” 两人找了家装潢精致的饭店,点了一些吃的,吃饭的时候,两人抬起头,目光不约而同的碰到了一起,林昆笑了笑说:“咱们俩可是很少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单独吃饭。” 楚静瑶笑着说:“你如果想,我们以后可经常出来吃。” 两人相视一笑,一股夫妻间的默契在心涧流淌开来。 林昆的手机响了,是刘刚打来的,林昆昨天回来到现在,本来是想召集百凤门的骨干开个会的,但一直没时间。 刘刚知道林昆回来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一个特殊的事情汇报,今天百凤门舞厅里来了仨人,说要见见他。 林昆笑着说:“这仨人什么来路,问清楚了么?” 刘刚道:“问清楚了,是吉森省红缨帮的人,具体身份没说。”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我正吃饭呢,让他们先等着吧。” 刘刚道:“好,我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如果人家没吃饭,也别让人家干等着,弄点吃的。” 挂了电话,楚静瑶有些幽怨的看着林昆,道:“又要忙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昆笑着说:“等吃完了饭,你和我一起去趟百凤门舞厅,有仨人大老远的来要见我。” “嗯……” 楚静瑶点了点头。 吃完饭,结了账,林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楚静瑶从商场里出来,好在今天出来开的是楚静瑶的车,一辆大号的SUV,那后备箱子地方够大,全都装的下。 黑色的SUV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外,林昆推门下车,门口站着的小弟马上露出亲切的目光,“昆哥好!” 门口的几个小弟一起过来喊道,喊完了之后又看向楚静瑶,先是惊艳的心底窒息,紧接着齐刷刷的喊了声:“昆嫂好!” 林昆和楚静瑶冲这几个小弟笑了笑,也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起走进了百凤门舞厅,大白天的,舞厅大厅里的光线也很暗,刘刚说的那仨人在舞厅三楼的办公区。 林昆和楚静瑶坐电梯上楼,在楼下的时候就给刘刚打了个电话,电梯的门一开,刘刚便等在门口,彼此间先是打了声招呼,刘刚便带着林昆往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不大,装修的却不错,桌子上摆了几样小点心,马欣兰三人的面前,各自放了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弥漫在房间里,却驱不散马欣兰脸上的心事重重……吱……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马欣兰和胡强、甘向南的目光同时看过来,当落在林昆脸上的时候,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怔,反观林昆倒是自然的多,似乎早料到是他们三个。 “三位远道而来,我有事来晚了,还请见谅。”林昆笑呵呵的说,和楚静瑶一起坐到主位的沙发上,刘刚坐在次席。 刘刚笑着说:“我来替三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百凤门的掌门人林昆林先生,这位是林先生的爱人楚小姐。”介绍完,又向林昆介绍了一下对面的这三位。 马欣兰从震惊中当先回过神,向林昆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见谅。”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言重了,那不算什么冒犯。” 扈强堆着笑脸,说:“林先生,之前我有眼无珠,没瞧出你的身份,在这儿我以茶代酒先向你道个歉。” 说完,举起了茶杯一仰而尽。 扈强说完,目光看向了坐在马欣兰另一边的甘向南,甘向南却还是闷着一张脸不说话,显然没怎么太把林昆放在眼里,而且对之前的那点小误会也耿耿于怀。 直到马欣兰的目光看过来,他才极不情愿的端起茶杯,和扈强大致的说辞,然后仰起头将茶水一仰而尽。 林浩自然没有和这个甘向南过不去,见过了太多的人物,大大小小的都有,像甘向南这种自负且目中无人的也不少。 马欣兰简单客套的寒暄两句之后,依旧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将她这次来中港市的意图说了一遍,简而言之就像是希望百凤门能和红缨帮合作,对抗洪林门。 林昆笑着说:“怎么,洪林门要对你们红缨帮动手了?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帮派息战多年,这次是为什么?” 马欣兰同样直言不讳,道:“我阿爸的身体不好,以前凭着他的一双拳头,至少能让周典有所顾忌,但现在……” 直到此时,马欣兰才将身份露了出来,刘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没想到吉森省第二大帮派红缨帮,这次派来的居然是帮主的女儿,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许多。 别的且不说,从马欣兰亲自来中港市来看,洪林门这次肯定是要对红缨帮下毒手了,而红缨帮除了老帮主之外,恐怕再无人能使得周典感到顾忌。 林昆没有马上答复,而是摸了摸下巴,马欣兰见他迟疑,继续说:“林先生,实不相瞒,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洪林门这次要对红缨帮动手,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哦?” 林昆笑了笑说:“马姑娘说来听听。” 马欣兰道:“自从林先生统一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周典马上就开始想对策,他一方面想强大洪林门的实力,以免防止被林先生的百凤门给横扫了,另外他也有心想要主动出击,但出击之前就是要凝聚本地的实力,而我们红缨帮一向和他洪林门井水不犯河水,是他最大的隐患。” 停顿了一下,马欣兰继续说:“我的建议是我们双方合作,林先生的百凤门从外部攻击,我们红缨帮从内部反击,这样一来内外兼顾,洪林门可以一举拿下。”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林昆只说了这么一句,刘刚马上意会到林昆的意思,补充说:“马姑娘的提议固然很好,但灭了洪林门之后……” 不等刘刚把话说完,马欣兰果断的道:“我们红缨帮愿意和百凤门平分洪林门的地盘以及所有的资源。” 刘刚看向林昆,林昆不动声色,显然是对这个分配不太满意,刘刚回过头笑着对马欣兰继续说:“恐怕不妥。” 马欣兰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似乎这一切都她都提前预料,目光看向林昆,道:“那依照林先生的意思……” 林昆笑着说:“洪林门的地盘我都要,另外也希望马小姐到时候能出面,帮我召集一下咱们吉森省的本地帮派,我林某人初来乍到的,总希望和大家认识认识。” 马欣兰眉头挑了挑,她没想到林昆的胃口居然这么大,略微迟疑的和扈强对视了一眼,扈强笑着开口道:“林先生,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多了,咱们重新商量一下怎么样。” 林昆笑着摇头,道:“如果马姑娘认为还有商量的必要,那就请便吧,这笔买卖我林昆不谈了,咱们再会。” 林昆直接下了逐客令,马欣兰嚯的一下起身,那甘向南也是阴测测的瞪了林昆一眼,扈强倒是比他们两个的表现都要淡定,站起身后拱了拱手,说:“那就再会了。” 其实,扈强是还想要再谈谈,毕竟红缨帮目前没什么退路了,马欣兰将红缨帮的窘境说出来,为的是博得林昆的信任,希望能达成合作,现在看来也不见得是明知的选择。 不过即便是他们有心要瞒,林昆想要知道他们红缨帮目前的状况,也不是太难。 “林先生,再见!” 马欣兰冷漠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出房间,甘向南和扈强跟在身后。 刘刚起身去送,会客厅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楚静瑶笑着说:“你刚才的要求,是不是太贪心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们这道上的小九九,和你们开公司不一样,你们开公司讲究的是合作共赢,而我们道上的这些东西吧,就是最简单的弱肉强食。” “今天他们红缨帮找上门来,那一定是被逼到了绝路,我不帮他们,他们就极有可能被洪林门一口气灭了。我如果帮了他们,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实力,还能灭掉对手,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赢家,而我只是稍微容易一点的铲除掉我的对手,但却多了红缨帮这个亦敌亦友的盟友,到时候难免红缨帮会反噬过来。” 楚静瑶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复杂,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昆笑着说:“不出三分钟,那位马姑娘一定会回来的,我提出的条件可一点也不过分,她心里应该清楚。”林昆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递到楚静瑶的面前,“媳妇,喝茶!” 楚静瑶接过茶杯,看着一脸轻松笑容的林昆,又看了看旁边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昆又端起了一杯茶自饮了起来,眼瞅着就快要到三分钟,会客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砰,声音很大。 马欣兰冷着一张漂亮的脸颊,一脸决然的坐进来,刘刚紧跟在后面,刘刚赶紧向林昆解释道:“老板,她……” 马欣兰开口道:“林老板,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洪林门的地盘可以归你,但你在入主洪林门以后,决不能再对我红缨帮有所图谋。” 林昆笑着放下茶杯,道:“马姑娘,既然准备好合作,我们再坐下来商量商量,毕竟许多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谈拢的,更何况我们这种涉及到双方诸多利益的事情。” “你答应,我们就合作,你若是不答应,我……” “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依恋,向刘刚看去,“刚哥,送客。” 刘刚马上来到马欣兰的身后,歉意的笑道:“马小姐,请……” “哼!” 马欣兰一声冷哼,转过身就要走,林浩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马小姐,我百分们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儿,我可以放你走,但以后你别想再进来了。” 马欣兰脚底下突然一个迟疑,门外的扈强和甘向南静静而立,扈强冲马欣兰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甘向南则直接冷哼一声,瞪了林昆一眼,旋即又对马欣兰道:“小姐,我们走,这天底下也不是就有他值得合作!” 马欣兰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刚要迈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又回到了房间里,背对着扈强和甘向南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说完,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笑了笑,对刘刚说:“刚哥,你也去外面等一会儿。” 刘刚领命退了出去,马欣兰又将目光向楚静瑶看过来,林昆笑着说:“马姑娘也是生的天生丽质,我们孤男寡女待在这么个小房间,我怕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吱…… 会客室的门关上,马欣兰重新坐了下来,林昆也端起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谈事情前,先喝口茶。” “谢谢……” 马欣兰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道:“林先生你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马姑娘,你是把我当做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了吧,我林昆格局没那么窄,不过你说的不许打你们红缨帮的主意,这个我是真保证不了。” “你难道也想对我们红缨帮动手?”马欣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会。” 林昆笑着摇头,道:“对盟友下手,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我林昆很不齿,我不敢保证是因为,马姑娘敢保证你们红缨帮,到时候不会对我的百凤门心存顾忌?” 马欣兰道:“你的意思是说,怕我们红缨帮冲你百凤门动手?” 林昆抽出根烟攥在手里,并没有点着,笑着说:“不上没这种可能吧,害人之心我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欣兰道:“这个林老板可以放心,我保证红缨帮不会打百凤门的主意!”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这么肯定,那我就相信了,不过我林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红缨帮敢对我百凤门不客气的话,我可不会遵守什么我们之间的口头协议。” 马欣兰道:“好!林先生,我们这就算是达成协议了吧。” 林昆点了点头,站起身向马欣兰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马欣兰伸出手,两人一握即松,马欣兰道:“林先生,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们红缨帮可以在吉森省替你安排。” 林昆笑着说:“再等几天吧,我最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马欣兰微微的握了一下手心,道:“好,我在吉森省等你!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马欣兰开门,林昆对门外的刘刚笑着说:“刚哥,送送马姑娘。” 马欣兰头也不回的道:“不必了。” 刘刚回过头为难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他点了点头。 等马欣兰一行人下楼,刘刚这才回到了会客厅,问林昆:“昆子,你们刚才谈的怎么样,协议达成了么?”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算是达成了一个口头的协议。” 刘刚略微沉吟一下,道:“这个女人的可信度多少?” 林昆笑了笑说:“找个吉森省那边的人调查一下,看红缨帮和洪林门之间是不是真的水火不容,如果是的话,应该就是百分之百可信,有一点值得商榷的地方,我宁愿不信她,不过看她的反应倒不像是假的。” “哦?” 刘刚不解,就连一旁的楚静瑶也好奇的看过来,林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楚静瑶,笑着说:“媳妇,你说呢?”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想说,刚才那位马姑娘握了一下手?”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她很着急我何时会动身去吉森省,正常的推断,他们红缨帮目前的情况紧急,她想让我快一点去,但又不想让我看出他们的真实窘境,可能是怕我乱开价码吧,毕竟我们百凤门介入过去,对于他们红缨帮而言,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楚静瑶道:“就是以此推断么?” 林昆又笑着摇头,道:“我刚才和她握手的时候,本来应该很白净细腻的女人手心,她却又一层茧子,虽然不厚只是淡淡的一层,说明她是从小练武的,一个练武的姑娘,性格又是如此的冰冷,按说心里素质应该很好,可她的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说明她在着急。” 刘刚不解的道:“为什么不能是心虚,因为撒谎而心虚?” 林昆笑着说:“她带来的两个人,那个三十多岁的,和那个四十多岁的反应,再加上她的表现,应该可以断定,他们红缨帮,目前是真的陷入了窘境,我们找人去查一下,只要消息属实,就尽快安排去吉森省。” 刘刚道:“昆子,你这是要对洪林门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早晚都有一战,现在机会刚刚好。” 刘刚答应了一声,道:“好,我这就去联系我们在吉森省的人,同时也去安排一下手下的兄弟准备!”刘刚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来到了林昆的办公室,将最近中港市这边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一遍,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的意外发生,只有一些小帮派的斗殴,都被压了下去,如今中港市的治安,比以前各帮各派林林立的时候好了太多,也没听说还谁敢像过去那样收保护费了。 林昆听完后,笑着说:“保护费事小,关键是一定要禁止毒品,过去我当兵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和边境上的那些毒贩厮杀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跟咱们华夏的老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如今重新回到都市,初衷不能忘。” 刘刚点头道:“毒品的危害确实极大,我已经通知各场子的负责人,一定要严格把控,若是发现有人贩毒,视情节的严重性给予处罚,轻的剁手指,重的剁手。”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也可以直接通知警方给抓了。咱们百凤门名下的那些产业,只要发现有能力的兄弟,就尽量的放手给他们做,总需要新人加入进来,我们才能不断壮大。” 刘刚道:“目前我们名下的二十多个场子,已经各自找到了负责人,有的也已经通过考核,有的还在考核期内。”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刚哥你辛苦了。” 刘刚笑着说:“这都是应该的。” 林昆和楚静瑶没有在百凤门里多留,离开后直接来到了世外桃源的建筑工地,路上楚静瑶笑着问林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不把百凤门的骨干召集到一起开个会,多听听其他人的反应,看看中港市这边到底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不必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刚哥是有过过错的人,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是不会再犯错的,这天下这么大,我总得学会去放手不是?” 楚静瑶闻言微微动容,看着林昆道:“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天下有有多大,我的野心就有多大。”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从他的目光里,楚静瑶看到了一丝坚韧,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是一阵唏嘘,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出息,但她确实也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陪着自己,每天上班下班,长相厮守,每天夜里都可以相拥而眠……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便马上被楚静瑶否定了,她爱上的是现在的林昆,如果像自己想的那样,那还是现在的林昆么?她,也应该不会喜欢了吧。 世外桃源的工地正干的热热闹闹,工地管理的井井有条,林昆和楚静瑶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走到近前。 所谓的‘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能完全竣工了,林昆回过头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你觉得这农贸市场建成了,能赚钱么?” 楚静瑶笑着说:“反正你也没打算赚钱,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林昆笑着说:“你说,我这是不是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一个坏人。”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我媳妇说的对,我是一个专门干坏事的好人。” 楚静瑶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这后半句可不是我说的。” 两人说着话,突然就见工地的大门口一片吵闹,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都硬闯着要往工地的里头进,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楚静瑶点头答应,两人顺着一条小路,就向工地的大门口走去,走到近前,才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吵闹。 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嗓门是这一群人里最大的,抻着脖子冲工地里头喊道:“我们要进去见你们领导!” 四五个保安站在门口,说啥也不让这群人见,只是拦着这群人,行为上倒没有什么粗鲁,劝道:“各位,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要办的事,咱们领导真说不算。” “这农贸市场都是她建的,她有什么说不算的,我们又不是来无理取闹,只是想让她提前给我们预定一个摊位!” “就是啊,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她有什么不敢见的。” …… 一群人熙熙攘攘,其中不乏抱怨,林浩笑着走过去,拍了拍那大叔的肩膀,道:“大叔,你们这是干嘛呀?” 这大叔不耐烦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小伙子,你也是农贸商?” 林昆笑着说:“不是,我就是看你们这挺热闹的,我过来凑个热闹。” 这大叔和周围的其他人,马上一起白眼林昆,道:“不是农贸商,你跟着过来瞎凑什么热闹,别在这碍事。” 说话的功夫,只见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姑娘,从工地里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脸蛋漂亮,身上却是沾了不少的灰尘,脸上也沾了好几块灰土,不过整个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邋遢,反倒是有一种很接地气的感觉。 “来了,领导来了!” 看见鲁婉儿,一群农贸商马上高兴起来,冲鲁婉儿喊道:“领导,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找你商量事的。” 鲁婉儿没有看到林昆,冲眼前的保安示意把人放开,一群人马上把鲁婉儿围住,刚才那个大嗓门的大叔说:“领导,我们就是想提前来预定一个摊位,怕到时候没地儿了。” 鲁婉儿和煦的笑道:“大叔大婶,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们,这农贸市场还没建成,而且我们只是承建商,说的不算。” 那为首的大叔笑着说:“姑娘,我们知道你跟林老板很熟,我们不知道去哪找她,所以只能来找你,要不你给他捎个话怎么样,我们愿意提前付定金租金。”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道:“对啊,我们也愿意。” 鲁婉儿正觉得为难,人群的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各位老乡,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林老板?不怕他收了你们的钱,然后卷钱跑了?再说,这农贸市场赚不赚钱还不一定呢。” 闻声,众人马上回过头,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马上充满了一丝敌意,还是那个大嗓门的大叔,冲林昆说道:“小伙子,你可不要乱说话,自从那林老板来了咱们中港市以后,我们这些小商小贩好过了不少,城管也不撵了,也没有小混混来收保护费了,我们都感谢林老板!” 鲁婉儿顺着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着说:“这位先生,请问你觉得林老板人如何呀?” 林昆笑着说:“他是一个喜欢干好事的坏人吧……”干好事的坏人…… 一听这话,在场的这些个七大姑八大姨的,亲大爷亲娘舅的可都不愿意了,矛头又纷纷的指向了林昆,七嘴八舌的就要用唾沫星把他淹死,喊着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瞎嚷嚷什么,林老板他是好人!” “就是,说林老板是坏人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呸!” “小子,你再随便说林老板的坏话,信不信我打你!” 群情激奋的,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瞧那些大叔大伯的,一个个把半袖的衣服往肩膀上撸,这是真要动手啊。 “林昆……” 楚静瑶紧张的拽了一下林昆,林昆笑着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没事的。” 鲁婉儿也是怕事情闹大,赶紧站在了林昆的身前,对着众人说:“大家先安静一下,大家知道他是谁么?” 鲁婉儿伸手指着林昆,众人的眼神里漾起一阵疑惑,还是那位大嗓门的大叔先说话,他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头头,道:“管他是谁呢,只要是说林老板,就是不行!” “对,老廖说的对!” “说林老板就是不许!” …… 鲁婉儿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大家听我说,如果说这农贸市场里的事儿,他都说不算的话,就没人说的算了。” “……” 所有人闻言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可答案就摆在眼前,众人又想林昆看去。 那个大嗓门的大叔,直接绕过了鲁婉儿,走到林昆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说:“小伙子,你是……” 语气已经明显不像之前那么冲了,狐疑中带着试探。 林昆笑着看了看,眼前的一群都满脸狐疑等待答案的众人,笑着说:“大叔,挺凑巧的,我也姓林。” 话音刚落,众人马上一脸警察,眼前大嗓门的大叔跟是倒吸一口凉气,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简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这把半老的骨头给埋了。 “林,林老板……” 大嗓门的大叔堆上笑脸,一脸歉意亲切的看着林昆,道:“刚才都是我这老眼昏花的不认人,说话的语气冲了一些,还请林老板原谅,要不……你打我两下也成,反正就是不能不帮我办事啊,我还指着卖点土产品过活呢。” 这大叔的话不等说完,其他人的也都凑过来,团团的将林昆为主,直接把鲁婉儿和楚静瑶这两个大美女给晾在了一边,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美女是奢侈品,电视上能瞧瞧就行了,真正涉及到了生活,还是能赚钱的摊位实在些,都说秀色可餐,那都是有钱人玩的品位,真格的老百姓还没听说哪个天天看美女没被饿死的。 鲁婉儿和楚静瑶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苦笑,鲁婉儿主动向楚静瑶走过来,伸出手说:“静瑶姐你好。” 楚静瑶笑着伸出手,道:“我听林昆提起过你,漂亮能干。” 鲁婉儿笑着说:“别听林先生夸我,我们去走走?” 楚静瑶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也想到这附近看看。” 鲁婉儿笑着说:“正好,岛的另一边,有一片挺有趣的礁石,我正打算提议林先生,可以在周围建成一个小型的水上乐园,静瑶姐你帮我看看那里合适不。” 楚静瑶笑着说:“好啊!” 两人笑着离开,林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被一群人围着却是抽不开身,他只好耐着性子,把众人的想法一一的听了一遍,其实大家伙的想法都是差不多,就是想提前交点份子钱,到时候等这‘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一开业,就能够入驻进来做生意,而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入驻了这农贸市场能赚钱,是听说是政府有意要在这农贸市场的周围,再进行旅游景点开发。 这消息林昆倒是头一次听说,至于最终这些人提出的要求,林昆还是拒绝的,那大嗓门的大叔气哼哼的要跺脚,说林昆这后生不给他们这群年龄大的面子,不收他们的定金,指不定是想要趁着农贸市场热起来了涨租金。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大叔,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首先这农贸市场我压根就没想过赚钱,就算真的租金了,也是能够维持整个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就可以了。” “另外,今天我要是答应了咱们大家,提前收你们的租金,那回过头来其他人再来找我怎么办,到时候我是要谁的钱呢,还是不要谁的钱呢,总之这一碗水得端平了吧,否则我这农贸市场以后建成了,晚上还不得被人砸玻璃呀。” 一群人听说他的有道理,倒是纷纷的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依不饶,问:“林老板,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分配农贸市场的摊位。” 林昆笑着说:“如果人真的太多,那就只能抓阄,这样对大家都算公平,还有我得考察大家的经营产品,不能卖地瓜的都卖地瓜,卖土豆的都卖土豆,再就是咱们各位的服务态度,既然政府有意在这周围开发旅游景点,那咱们面对的多数人应该都是外地的游客,要是谁的服务态度不好,又或者是宰客,那就永远也不让他再进农贸市场。” 一群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又拉着林昆闲聊了一阵,这才散去。 鲁婉儿和楚静瑶也去岛边转了一圈回来,林昆向鲁婉儿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农贸市场的情况,随后就和楚静瑶离开了。 车上,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听说政府要在这周围开发新的旅游景点,你听说了么?” 楚静瑶笑着说:“听说了,也是最近的事情,说要建一个二期的游乐场,同时还要建一个新的水族馆。” 林昆嗯了一声,略微有些沉思起来,楚静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用想了,根据我的分析,这片地方虽说位置不错,但开发旅游景点的成本高,但同时又是一个值得开发的地方,这周围的海域面积广,如果将来继续扩建,至少不会受地域和海域的影响。” 林昆笑着说:“可这好事偏偏落在我的头上了。” 楚静瑶笑着说:“依我看,这是上面有人趁着这个机会,送给了你一份人情,应该是想讨好余叔叔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只要能给老百姓带来方便,给中港市的经济带来发展,就算说的过去。”楚静瑶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林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挺奇怪的。” 楚静瑶笑着说:“我认识很多人,包括那些富贾豪绅,那些人揣着满口袋的钱,想为社会做贡献的却少之又少,你跟那些人比起来不算是富豪,但心比他们好太多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这事业才刚刚开始好吧,再给我个两三年的时间,我兜里的钱一定不比他们少。” 楚静瑶笑着说:“傻瓜,你较什么劲儿呢,我又不是拿你和他们比谁兜里的钱多,我是在比你的良心比他们好多少。” 林昆笑着抹了一把鼻子,道:“那也不行,不管兜里的钱,还是良心,我必须要比你认识的那些人都要好。” 两人回到了家,中间去商场把给楚相国准备的生日礼物都买好了,商场里买的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好东西在林昆车的后备箱子里。 两人回到家,楚静瑶耐不住好奇的问:“你到底给我爸准备了什么特殊的礼物?”说着,就要绕到车后面看。 林昆赶紧拦住,笑着说:“不是说好了么,这是一个惊喜,等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证咱爸会很喜欢。” 楚静瑶想了想,最终轻叹一声放弃,她实在想不出来,倒不是因为比的,而实在是她老爸的爱好太过广泛,我如果从头到尾都猜一遍,也不一定能猜中答案。 傍晚,夫妻俩又一起去接澄澄放学,回到家林昆又给一家人做了一顿美美的,同时把中港市的朋友们都招呼到了家里,满屋子的人吃的热热闹闹,笑语连连,散场了之后已经是快半夜了。 吃的,用的,玩的,大家一起都收拾好了,晚上等澄澄睡着了,林昆和楚静瑶一起到阁楼上看星星,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天空中的星光,像是闪烁的眼睛,在祝福两人。 两人十指相扣,楚静瑶静静的闭上双眼,樱红美妙的双唇轻轻呢喃,“这一颗如果能被时间封印,变成永恒该多好。” 林昆笑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笑道:“人生短短几十年,这辈子能遇到你,能有澄澄这么乖巧可爱的儿子,我林昆不枉此生了,可时间总是要过的,现实摆在面前又总要面对。” 楚静瑶睁开了眼睛,迷蒙而又深情的看着林浩,道:“如果为了我和澄澄,你会放弃这不休不止的杀戮么?” 林昆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颤抖,犹豫之后似乎又是无奈,不等他开口,楚静瑶便善解人意的笑道:“我知道,自从你认祖以后,命运就已经不能自己了,你是一只雄鹰,我如果自私的掰下你的翅膀,我不忍心。” 林昆感激的笑道:“媳妇,谢谢你!” …… 阳光明媚,天气晴好,中港市目前档次最高的五星级大饭店之一的万国食府,整个饭店停业一天,专门为了天楚集团的一号人物楚相国摆生日宴,这万国食府先后易过几次主,最终被林昆暗中花了一笔钱收购,来这吃饭的达官贵族不少,但对这饭店背后的大股东却一无所知。 自从万国食府建成到现在,停业一整天只为了一个人摆生日宴还是第一次,倒不是别人出不起这个钱,而是就算是再有钱的主儿,要包下这大饭店来摆生日宴,饭店不答应。 万国食府经过了几次改革,原来只算的上是中港市具有名气的饭店,几次改革改变了经营理念,以及从全国各地召集了名厨以后,一举跃为中港市美食界的翘楚。 在中港市,一些个真正有钱人家的儿女举办婚礼,或者摆个生日宴什么的,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会选择万国食府。 林昆不懂得经营,也无心过问这些,这一切都是刘刚暗中打理的,林昆只对刘刚说过一句——要做就做最好的! 这一句话看似朴实无华,几乎每个人都听过,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是为数不多,不说经营的理念和方式,最基本的一项就是资金,去哪找这么多的资金投入? 林昆手里没钱,但他想要用钱,却是总能想办法凑到。 有林昆作为后盾,刘刚大刀阔斧的就干了起来,还真就干成了。 万国食府的大门口经过了一番准备,生日庆祝的氛围很浓,门口架起了最豪华的大拱门,门前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辆,其中差不多都是百万级的豪车,其中有一个位置上佳的停车位,是留给林昆的。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家三口赶到了万国食府大饭店的正门口,刚准备停车,后面一辆黑色奥迪车开了过来。 这辆奥迪车型号不高,在一堆豪车堆里头绝对的不起眼,由于没有停车位,正被保安拦住,并劝着去别处停车。 林昆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后,冲保安招了下手,保安一看是林昆,虽说不知道他是这饭店里的最大股东,但林昆这个人他可是认得的,他过去就是百凤门那边的保安,之后被刘刚给调过来的,见了林昆马上一脸亲切的喊了声:“林老大好!” 林昆笑着看了看奥迪车,问:“这辆车怎么回事啊?” 小保安以为林昆瞧不上这辆车,忙不迭的说:“林老大,我这就把他赶走。”说话的功夫就要过去赶奥迪车。 “等等!” 林昆把小保安叫住,道:“来者都是客,赶什么赶?” 小保安一听林昆的口气,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赶紧就道歉道:“林老大教训的是,我不应该说‘赶’的。” 林昆笑着说:“这辆车看起来虽然普通了些,但你怎么敢保证这里面的人,不是我岳父的至交好友?” 小保安道:“这……不太可能吧,楚董的朋友,怎么也得是……” 不等小保安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行了,你也别推测了,我把车位让出来,你让这位朋友停到我的车位上吧。” “林老大,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对这附近熟,把车听到饭店后边就可以了。” 说着,林昆已经回到了车上,发动了车子,向外退去,路过奥迪车的时候,隔着玻璃似乎感受到后座上的人向他投来目光。 奥迪车里,开车的司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然的看着小保安,后座上的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道:“和一个小保安见识,那你的格局不也是被拉低了么?” 司机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说了声:“书记,我知道了。” 后座上的中年男人笑道:“这个林昆,真是不简单啊。”林昆将车停在了饭店的后面,这儿有一小块空地,而且从后门能够直接进入大厅,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林昆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木箱子,箱子的包装很精致,古色古香的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爸爸,箱子里是什么呀?” 澄澄仰起小脸,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林昆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笑着说:“这是给外公的礼物,待会儿就知道了。” 澄澄一根手指头放在小嘴里,道:“我能先打开看看么?” 林昆笑着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经过外公的同意。” “那……” 澄澄笑着说:“待会儿我去求外公,我要拆礼物。” 一家三口走进了大饭店,生日宴是在二楼的大厅里举行,才刚刚上午十点钟,就已经来了好多人,几乎都是楚相国生意上的伙伴,不光是中港市本地的,还有全国各地的。 本来老胡也是要过来的,但最近边境上突然出现了冲突,他这个便将一品大员不得擅自离开,只好派人把礼物送到。 老胡送的礼物里,也有林昆一份,这也是他到了大厅里,见到楚相国以后才知道的,来送东西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入伍两年已经是漠北狼牙兵团里的一员。 见了林昆,这个名叫方政的小伙子,立正敬礼,恭敬的喊了一声:“林队长!” 林昆打量了这小伙子一眼,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气质,笑着说:“我已经不是你们队长了,你们队长现在是小伍。” 方政义正言辞的说:“伍队长说了,我们狼牙兵团只有一个魂,就是林队长你!” 林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今天多吃一点。” 方政却似乎很轴,道:“不了,礼物送到之后,我就要返回北疆了,最近边境上起了冲突,我得和兄弟们在一起。” 林昆没有挽留,欣赏的看了这小伙子一眼,道:“回去之后替我给老胡捎个话,我林昆永远都是北疆的兵。” 方政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奸诈,林昆奇怪的道:“怎么了?” 方政咧嘴路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道:“胡司令说了,一箱子雪茄肯定能打动你,他料到你会这么说。” “嘿!” 林昆笑着说:“老胡这老家伙原来是在算计我呢,你回去告诉他,以后北疆的事儿我可不管了,别找我啊。” 方政笑着说:“胡司令也猜到你会这么说,但他让我告诉你,这些话我是一定不会传到他耳朵里的,他只听得到前半句。” “我去……” 林昆的心里头一阵无语,什么叫料敌如神,老胡这就叫料敌如神吧,不用见着他的面,就把他算计的有板有眼的。 林昆亲自送方政出门,虽说他不吃东西,但林昆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点心,让他路上吃,方政没有推辞,连连道谢。 回到了宴会的大厅,已经是热热闹闹,楚静瑶和澄澄到了楚相国的跟前,澄澄正在楚相国的面前起腻,估计是要打开林昆带来的小箱子,楚相国还有许多的朋友要接待,楚静瑶也是为父亲考虑,就带着澄澄和江映霞坐在了一起。 小家伙本来不干,但没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苏有朋、耿乐乐还有刘小刚三个小家伙都来了,苏有朋是李春生和王倩带来的,耿乐乐是耿军狄和妻子徐晴带来的,刘小刚则是刘刚和耿月娥夫妇带来的,这几个小家伙聚在了一起,那马上就玩作了一团,也不再缠着大人了。 林昆让刘刚找了两个靠得住的保安,盯着这四个小家伙。 不一会儿,金凯打电话过来,说在机场了,这不在燕京城里忙,听说楚相国要过生日了,特意要赶回来恭贺一下,可在机场等了老半天就是打不着车,闵小优抱着孩子也不方便,中港市这边也没通知家里人去接。 林昆马上派车去接金凯夫妻二人,差不多一个小时,在生日宴会开始之前,夫妻二人抱着孩子总算赶过来了。 闵小优生孩子,林昆也没抽出时间过去看,心里头很过意不去,金凯指着林昆就冲孩子说:“叫干爹。” 林昆马上受宠若惊的道:“我这就多了一个干儿子?” 金凯马上白了他一眼,道:“怎么,还嫌弃我儿子呢?” 林昆马上笑道:“这白捡了这么一个大干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孙志和付丽夫妻带着儿子孙洋来的比较晚,不过也赶在了生日宴会开始之前,除了这些人林昆其他的一些好友也到了不少,楚相国的那个圈子林昆不怎么感兴趣,有自己的这一帮兄弟在,倒也不怕这宴会无聊。 众人落座,不少人都向林昆和楚静瑶看过来,只要是和楚相国相熟的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是朋友,都知道他楚相国有一个国色天下倾国倾城的女儿,同时也有一个优秀的女婿,如今在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只手遮天,这可是他们这些富贾豪绅有多少钱都办不到的。 宴会开始,主持人在台上活跃着气氛,林昆一家三口上台和楚相国、江映霞还有从燕京赶回来的秦雪一起吹蜡烛,在掌声中蜡烛吹灭,整个大厅里的氛围高涨。 秦雪特意从燕京买了一块限量款的手表回来,作为楚相国曾经的秘书,如今又算是女儿,这块限量款的手表价格不菲,情谊的份量很重,楚相国欣然的接受。 澄澄送给了楚相国一副自己画的画,画里的是一家六口人手牵着手在一起,画风虽然稚嫩,但贵在孩子的心意,众人见了之后也是拍手叫好。 楚静瑶送给楚相国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这支笔是出于国际大师之手,纯手中制造,不少人想买来收藏都难,是楚静瑶三个月前在商场里找到代理商要求定做的,价格自然不用多说,比正常的金笔不知道贵了多少倍。 抡到林昆献礼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在了楚相国的这位金龟婿身上,只见林昆抱着那个古朴的精致的小箱子,递到了楚相国的面前,上面贴着一张红纸,澄澄马上主动要求说:“外公,我来撕纸,我来开箱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都想看一下,这位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王者,楚相国的金龟婿,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看那古色古香而又精致的小盒子,不少人猜测里面会是一件古董,楚相国喜欢收藏这在圈内也是出名的。 另外,也有传闻说,楚相国和这个女婿的关系不太好,传说中这东西都是捕风捉影的东西,不过今天众人也想借机看个究竟,这岳父和姑爷的关系如何,从这礼物上也能看出个一二来,如果送的是一个破烂东西,那…… 大厅里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楚相国溺爱澄澄,小家伙要替他打开礼物小箱子,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澄澄的一双嫩白小手上。 小箱子不大,表面上的纹路是木材的天然纹路,就连颜色也是没有经过徒然,上面贴着一个小封条,不过密封性却是极好,单从箱子的外表来看,这礼物肯定不差。 嘶啦…… 澄澄揭开了小箱子上的封条,有一个线做成的小把手,小家伙提着这条线,稍稍的一用力,便把箱子打开了。 马上,一股浓郁的酒香从其中弥漫了出来,渐渐飘散,周围的人也开始嗅到了这一抹香味,酒香的浓郁绝对超出了众人对酒的理解,一个个忍不住的抻着脖子看。 “儿子,爸爸来吧。” 林昆笑着说,澄澄也担心自己不小心打碎了酒坛子,点了点头。 林昆将酒坛子拿了出来,不是那种能装几近的大坛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酒坛子,上面塞着一块红布的酒塞,坛子的身上隐隐的还沾着一些泥渣。 “这是……” 楚相国望着这瓶酒,和众人一样被勾起了好奇心,都想知道这酒的来历。 林昆笑着说:“爸,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儿拿来的,真正的窖藏了二十年,传统的酿酒手艺,正宗的女儿红。” 楚相国不好酒,但对酒的研究很深,酒也是华夏的传统文化,从林昆的手里接过摊子,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马上点了点头,爽朗的笑道:“好酒,好酒啊!” 站在靠后的一些人表示怀疑,心说就算是一坛子普通的酒,楚相国这时候也不好说不说,但站在前面,闻到酒香的这些人,却是各个的心里头都忍不住的吞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楚相国手里的酒坛子,哪怕尝一小点。 “爸,还有这个……” 林昆又笑着从装酒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小包,楚相国好奇的看去,周围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了过来。 “这是?” 楚相国看着林昆手里的小牛皮纸包,实在猜不出个一二。 林昆笑着说:“这是当年正宗的武夷山大红包,茶品算不上极品,不过也是上品,和这酒一起在地下埋了二十年,酒香浸入了茶香,茶香混淆了酒香,是我那朋友的父亲,当年根据家传的藏酒手艺制作的。” 楚相国接过了牛皮纸包,他是一个爱茶的人,对茶的研究更深,当着众人的面,他小心翼翼的将茶包打开,周围的人其中有不少的人都在那儿小声的嘀咕着: “放了二十年的茶,还能喝么?” “应该是发霉了吧!” “别说话,看看吧……” …… 随着楚相国将茶包打开,里面茶叶分明,没有一点发霉或者任何质变的迹象,捏起来一小撮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茶香不减,而且其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酒气不浓,两种看似不搭边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却是给人一股形容不出的沁心感觉,都说物以稀为贵,今天林昆送给楚相国的这样礼物,可以说是无价的。 这也是林昆在离开沈城之前,柳如烟听说他要回来给岳父过程日,亲自将家传的藏酒和茶叶拿了出来。 普通的茶叶放上将近二十年,那肯定是要发霉的,但他们柳家有他们独特的藏酒、藏茶的方式,是以能够长久保存下来。 珍茶难得,佳酿难逑,尽管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楚相国,希望他能打开酒坛子,再泡上一抹茶叶,让大家尝尝,可楚相国今天难得抠门了一次,愣是装作没看见众人的眼神,让江映霞把这酒和茶都小心的收好了。 众人一阵唏嘘,也有开玩笑的说楚相国抠门,楚相国却是笑哈哈的说着:“我姑爷送的礼物,必须好好收藏。” 宴会开始,座上宾不是富贾就是豪绅,还有达官贵族。 林昆和耿军狄一行人围在一张大的桌子上,吃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一个中年略微发福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穿的一身休闲装,林昆是不怎么认得他,但耿军狄和刘刚等人见了去是肃然起敬,喊了声:“刘书记……” 一听是‘刘书记’,而且耿军狄这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都这么恭敬,肯定是市政府的高层了,林昆也笑着站了起来,结果不等他伸出手,对方提前伸出了手:“林先生,你好啊!” 林昆顿时有些惊讶,耿军狄等人也是一脸惊诧,堂堂市政府的市委书记,这应该是第一次跟林昆见面吧,怎么这般客气。 “你好,刘书记。” 林昆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伸出手和中年男人握了一下。 中年男人也不敢周围的其他人,笑着对林昆说:“我们能找个地方单独聊一聊么?” 林昆没有犹豫,笑着说:“楼上有包间,我们上去。” 说完,林昆看向大家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儿下来。” 林昆和中年男人来到了楼上,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本来要一起跟着,被中年男人给拦住了,李春生本来也想跟着林昆,但一看人家都不让人跟着他也只好作罢。 楼上的包间临窗,装修的精致高雅,这些包间都是带最低消费的,服务员端上了一壶新泡的好茶,恭敬的摆放在两人的面前。 林昆挥了挥手,服务员恭敬的退了下去,林昆亲自给中年男人倒上一杯茶,中年男人马上受宠若惊的道:“少爷,这可使不得!”一听到少爷这个称呼,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旋即笑道:“刘书记,你太客气了,我哪是什么少爷不少爷的……” 他话音未落,中年男人站起来笑着说:“少爷,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我叫刘权,是朱老的门生。” “嗯?” 林昆略微有些惊讶,道:“刘书记,你快请坐,哪有你一个市委书记,站在我这个平头老百姓跟前说话的道理。” 刘权笑着坐了下来,道:“少爷,朱老对我有提携之恩,这个恩情刘权一辈子也不敢忘,刘权这次来中港市任职,也是朱老暗中的意思,希望能帮到少爷。” 林昆打量着刘权,心中暗暗琢磨,他和朱老是爷孙的事实,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这刘权有可能是朱老派来,也有可能是朱家其他的有心人派来的故意试探他的。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我和朱老也就是忘年之交,你别一口一个少爷的叫我。” 刘权笑着说:“朱老对我说了,您是他难得认识的小友,而且你尊称他一声爷爷,那他就把你当做半个孙子,所以我才称呼林先生少爷,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林昆笑着点点头,心中这才稍稍放下警惕,笑着说:“刘书记,我记得之前咱们中港市的市委书记好像不是您啊。” 刘权笑着说:“那个人也是朱老的门生,但两个月前,被查出了违反政治纪律,朱老一气之下不等上级查下来,就把他给撤了,朱老这可不是包庇他,回过头就给送到了纪委,经查证之后,被判了坐二十年的牢。” 林昆略微有些惊讶,道:“他到中港市也不长时间吧。” 刘权笑着叹了口气,说:“人都有私心欲望,以权谋私是最便利的途径,但如果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在官场上是走不了太远的,如今的反腐倡廉,可不是说说玩的,那人我不是很熟悉,但听其他的朱老门生说过,过去就是一个小小的县级领导,但工作出众,深得当地的人心,结果到了中港市以后,迅速堕落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刘权又笑着说:“我知道林先生在南城区的海边有一片‘世外桃源’的在建农贸市场,我请来了市里规划局的专家们一起协商,认为围绕着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再建一个旅游景点,会对未来中港市的经济发生影响,不知道林先生觉得可好。” 林昆马上受宠若惊的说:“刘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这种事情你不用证询问我的意见的,是要是能为中港市的人民造福,就是好项目。” 刘权笑着说:“本来今天来之前,我就听说过林先生很多的传说,基本上什么版本的都有,不过今天见了之后,我才坚信自己对林先生的认识。” 林昆疑惑的哦了一声。 刘权笑着说:“外面的传说里,都说林先生一个非常蛮横强势的人,但今天在停车场,你肯把车位让给我这个坐着挂着普通牌照的普通奥迪车,就足以看出了。” 林昆马上笑着说:“刘书记,您抬爱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件小事,今天来的都是朋友,互相礼让也是应该的。” 刘权笑着说:“不光是这件事,就是世外桃源农贸市场的这个项目,我也是根深的调查了一番,你完全就是为了那些被城管追的满大街跑的小商贩们着想,也是为了市容着想。” 停顿了一下,刘权继续笑道:“来之前朱老也跟我说过了,可以一定程度的帮助你,但不能违反组织的原则,朱老是老红军的后代,不希望有人祸害国家纲纪。” 林昆笑着说:“我也只是为这座城市里的一小部分人,尽一点点心罢了,哪有刘书记说的这么伟大,不过刘书记的新开发旅游景点的项目一落成,我的农贸市场倒是比过去更炙手可热了,本来我还担心没人进驻农贸市场,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我可以完全取消了。” 刘权笑着说:“好的项目,政府理应多支持,如果这个农贸市场的效果好,我打算在中港市的其他地方再建几个,到时候如果林先生有经理,还希望我们能再合作。” 两人在楼上聊了一会儿,林昆也是实在受不了刘权的客气,一句一个林先生的叫着,这把他的脸叫的火噜噜的。 生日宴会结束了,大厅里空荡了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楚相国站在大厅的中央,摸了一把自己鬓角那遮不住的白发,笑着对林昆说:“哎,老了……” 林昆笑着说:“爸,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还正值壮年呢。” 楚相国笑着说:“我今天很高兴,倒不是因为来了这么多的朋友和伙伴,也不是收了许多喜欢的礼物,而是你开口叫我爸了,哈哈,你之前不是说不习惯么?” 林昆笑着说:“澄澄都这么大了,我再叫你楚叔多不合适。” 楚相国笑着说:“你知道么,今天来的这些人里,也有许多是奔着你来的,你现在在辽疆省声名远播,他们不少人都希望能通过我这条桥,搭上你这条桥。” 林昆笑着说:“这不会吧……” 楚相国正色的笑了笑,道:“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看似靠的住,其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尤其那些少壮派,他们看中的是我手里目前的资源,可我终有老去的一天,天楚集团的担子最终是要落在静瑶的肩上,而你如今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盯着你的人多也太正常了,不过你要答应爸一件事,不能违背初心。” “初心?” 林昆笑了笑道:“爸,你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不干坏事。” 楚相国哈哈笑道:“说的好,就算要做坏人,也要做一个干好事的坏人。” …… 吉森省,洪林门的大院深处,周典继续淫乐,将两个皮肤白皙,身材妖娆的小妞放倒在床上,一番风雨过后,他满脸汗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周典穿上睡衣,来到了外堂的议事厅,来的人是他的贴身管家福伯。 周典坐在了长椅上,福伯走到近前贴在他的耳边说:“马家的那小妮子正如先生所料,去中港市找了姓林的……” 周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很好,我正愁那姓林的不敢来吉森省呢!这一次,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夜,月光晴朗,星空无垠,那皓洁的月光洒在大海上,淡淡的晚风,微光粼粼的海面,一切深邃而又旷远。 阁楼外的露台上,林昆和楚静瑶坐在栏杆旁,别墅里一片安静,澄澄已经睡着了,章小雅和陆婷也睡着了。 在两人的椅子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小茶几,上面放着些吃的喝的,短暂的相聚之后,马上又要面临着分别。 楚静瑶看着林昆的侧脸,问:“去吉森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回过头看着她笑道:“那边有马家的人接应,我只需要轻装上阵就好了,再带几个兄弟过去。” 楚静瑶道:“这次去吉森省,心里有把握么,毕竟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都没有你的人。” 林昆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整个人仰躺在了长椅上,笑着说:“人脉这东西,一来靠发展,而来靠赢的。” 楚静瑶似乎还是有些担心,道:“不管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大意,那个周典我听说过,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哦?” 林昆笑着看向楚静瑶,道:“你是什么时候听说过的。” 楚静瑶道:“我有一些客户是吉森省的,我特意打听过,这个周典的洪林门,在吉森省几乎就是一家独大,他们那些个贸易运输的公司,几乎周典都分一杯羹,而周典几乎没有投入任何资源,只是提供所谓的‘保障’。” 林昆笑着说:“什么保障不保障的,这就是在收保护费。如今社会的法制越来越健全,搞那种传统的黑帮精英,就算我不去收拾他,早晚也会有政府的人去拿他问罪,只不过现在他在吉森省的实力过大,恐怕当地的政府不敢轻易的动他,我就算是去为民除害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眼神的担心毫不掩饰,“反正你要小心,就算不为了你自己,至少也要为我和澄澄想想。”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媳妇,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去见马克思的,我可舍不得你们。” 说着,林昆站了起来,挤到楚静瑶的身边坐下来,张开手臂将楚静瑶揽在了怀里,楚静瑶枕在林昆的肩上,脸颊贴着林昆的肩膀蹭了一下,顿时把林昆蹭的心里痒痒,大手顺着她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摸去。 “哎呀……” 楚静瑶娇嗔了一声,赶紧紧张的四周看看,“别这样,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林昆笑着说:“这都大半夜的了,谁这么无聊往露台上看,就算是有,八成是一个偷窥狂,要是让我给抓到了……”话不等说完,就见七号别墅的斜后方光点一闪。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循着方向望去,同时兜里的手机也马上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牛大壮打过来的。 “嘿嘿……”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马上传来牛大壮憨笑的声音,“昆子,我在这儿放哨呢,保护小雅的安全,你和静瑶妹子继续,我可啥也没看到,我这视力最近不大好……” 林昆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这家伙拿他当小孩呢,刚要对着话筒说两句,牛大壮这家伙很有自知之明的挂断了电话,听着盲音,林昆回头冲楚静瑶无奈的一笑。 楚静瑶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林昆笑着说:“要不咱们到屋里去?窗帘一拉上,保证没人偷窥的到。” 楚静瑶说:“我跟你说的是正经的,没和你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开玩笑。” 楚静瑶道:“我最近好像看到……” 楚静瑶的话没说完,林昆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坐下来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楚静瑶道:“我也不敢太确定,但真的像是顾微。” “顾微?” 林昆的心里不知为何触痛一下,旋即苦笑摇头,道:“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她心里是恨我的。” 楚静瑶道:“我是在澄澄幼儿园的门口,那天下着雨,隐约的我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但真的感觉很像……林昆,你说顾微会不会……” 林昆道:“你是怕她回来报复澄澄?” 楚静瑶没吱声,点了点头,“我担心她恨你,所以回来报复,真要是这样的话,澄澄是无辜的。” 林昆苦笑道:“放心吧,顾微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她的恩怨早在那中越边境的大山里都已经了解了,而且她死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将对我的恨转加到澄澄身上的,而且她之前也很喜欢澄澄的,不是么?”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之前听你说了她们姐妹俩的故事,顾微也是一个苦命的姑娘,真希望命运能善待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一定会的。” …… 翌日,阳光明媚,澄澄特意没有上学,非要和妈妈一起到火车站送爸爸,林昆此行只带了八指一个人,慕容白和司蓉儿这会儿都在沈城,也没打算让他们立马去吉森省,剩下的人员调动,暂时让刘刚做好准备,等他的消息。 火车启动,窗外的人影越来越远,望着澄澄那泪眼汪汪的小模样,还有楚静瑶一脸的不舍,林昆的心里很难受。 他不是一个善于将内心的情感表现出来的人,将所有的情绪装在心底,可这一切还是被八指看的清楚,八指是一个性格粗犷的汉子,可越是表面看起来如此的男人,心底越是情感细腻,八指笑着说:“怎么,舍不得?” 林昆当然不承认了,身子往火车的座椅上一靠,笑着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多愁善感的像个女人。” “你小子就吹吧!”八指不屑的鄙夷了林昆一眼道。 林昆也不再隐瞒,笑着说:“八哥,你是没有尝过家的滋味,一旦尝过了,你就会明白我心里此时的感受。” 八指笑着说:“你小子风流人物,居然也能说出这话?” 林昆马上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老八,咱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两人闲聊着,火车开出了两站地之后,火车上的人就拥挤起来了,车厢里开着空调,倒不至于闷热,不过人和人之间还是难免会挤挤碰碰的,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便是那如同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叫声……突然的一声尖叫,使得本来就喧嚣嘈杂的车厢,短暂的安静了下,众人的目光纷纷向着那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女人,正指着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大骂:“你个臭流氓,摸我屁股!” 原来是耍流氓…… 车厢里的人纷纷向那农民汉子指责,说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农民汉子老实巴交,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留着一副邋遢的胡子,穿着十分简陋,被女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敢抬头回一声,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一个破旧的背包,仿佛是他的命一样。 八指和林昆也循声望去,八指笑着对林昆说:“昆子,你猜那大兄弟这包里头装的是啥,古董还是金银珠宝?” 林昆笑着说:“老八,你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古董和金银财宝么?就算是有,也只有一个可能,从珠宝店抢的。” 八指嘿嘿的一笑,道:“这可不一定,万一真要是抢银行的劫匪,那咱们可有热闹看了。”说着,两只手向腰间摸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两把双筒猎枪没带,主要是过火车站的安检费劲儿,也不去找那不自在了。 林昆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打量着那个农民汉子,倒是没去看那个浓妆艳抹一看就是出来卖的女人,女人的嗓门很大,见农民汉子不回声,变本加厉的又嚎叫了起来,“你个臭流氓,摸了我的屁股,不吱声就没事了?” 说话的功夫,她身边马上站出来了两个男的,长的不说膀大腰圆,但都是一脸猥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其中一个嘴角生个大痦子,挺着个鹰钩鼻子的男人,阴森森的冲农民汉子说:“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信不信我剁了你这双手,让你以后尿尿都解不开裤子!” 旁边的男人帮腔道:“小子,识相的还不赶紧向我们龙哥道歉!” 老实巴交的男人抱着破包,身体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的说了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 嘴角生了个大痦子,瘦的跟猴一样却自称是龙哥的男人冷笑一声,道:“怎么着,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了事了?” 边上的男人又是帮腔道:“摸了龙哥的女人,赔钱!” 说着,伸手就往那老实巴交的汉子的包上拽,见到这个场景,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的。 或许,在围观的这些人看来,趾高气昂的两男一女虽然可恶,但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不招人可怜,大夏天的穿着邋遢,挤在车厢里身上一股汗臭味,就是被欺负也是活该,甚至有人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八指眉头一挑,冲林昆道:“这两个人是要搞事情啊。” 林昆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如果他真的突然掏出手枪或者刀子之类的杀伤性物品,他第一时间会冲上去将其制服,保证车厢里人的安全。 “别动我的包……” 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怒吼,不过声调却不是很高,拼命的护着包,依旧是一副窝囊的模样。 拽着包的那个平头男人拽的起劲儿,抬手冲着这中年汉子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骂道:“还敢特么的冲老子嚎,真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 平头男挥起手刚要打,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回过头一看,林昆冲他咧嘴一笑,道:“哥们,干嘛这么大火气。” 平头男的眉毛立马皱成了八字形,张口就是一声臭骂,道:“哪儿来的瘪三,居然敢管老子的事儿,活的……” 啪!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那蒲扇版的大巴掌,结实的抽在了平头男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后者一声痛哼,脖子重重的扭向一边,嘴里头的一声惨叫未落,紧接着又是一个大巴掌反的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更大…… “啊哟!” 平头小青年一声痛叫,整个人就撞向了一旁,脑门子正好撞在了浓妆艳抹女人的胸口,女人那高耸的胸脯顿时瘪了下去,那清凉的衣服后头,有液体溢了出来。 “啊!” 女人这一次像是被鬼掐了一样尖叫,捂着那瘪了的胸口,红着脸骂道:“混蛋,你把人家的胸撞碎了!” 车厢里的人顿时一愣,紧接着一阵唏嘘,真凶才不会被撞坏呢,不过这一脑门子把硅胶都给装出来了,这哥们那小平头应该是少林寺学过铁头功呢吧,哈哈! 平头小青年捂着那被打的肿高的脸颊,一脸委屈的看着女人,哆嗦的道:“大嫂,这……这真不怨我啊。” 啪…… 女人重重的又甩了一个大巴掌下来,这平头男人又是一声痛呼,捂着脸颊倒在了一旁,不小心碰了那个尖嘴猴腮嘴角生了个大痦子的龙哥,这龙哥脾气也不咋地,瞧他那一脸猥琐相,也是个贪财好色不讲兄弟情义的主儿,直接赏了平头男人一脚,骂道:“滚一边去。” “小子,你搞事情是吧!” 这龙哥的勇气不错,嘴角的大痦子抖动着,就奔着林昆过来了,他身高和林昆差了半个头,下巴高高的昂起,一副公鸡打架前的挑逗姿势,整个人的气场倒是不错。 “干嘛非要欺负老实人?”林浩嘴角淡淡的笑,道:“就因为看人家的包里好像塞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动歪脑筋?” “老子的事,你管得着么!”龙哥语气嚣张,胸口直接向林昆撞了过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身体没有躲闪,手里的大巴掌倒是挥了出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龙哥的脸上。 龙哥一下子被打的有些懵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上站住,马上瞪大了一双眼睛,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特么的有种啊,居然连我你都敢打,知道我……” 啪! 林昆抖落了一下巴掌,又是重重的甩了过来,笑着骂道:“废话太多了。”说完又是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来。 这后来的一巴掌再加大脚板子,直接把这龙哥打的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同时脑门子也是生猛的向身后的女人撞去,噗嗤的一声,不偏不倚又是撞了胸口……硅胶漏了…… 本来已经够悲催的,这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清凉,摇晃着一对大屁股,无非就是想卖弄风骚多吸引点男人的目光,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女人多数希望如此。 可更悲催的是,这龙哥的脑门子再这么一撞,直接把她的另一颗奶给撞碎了,这一次硅胶不是漏了,而是喷了! 天地良心啊,胸小了整胸,据说花了一大笔的钱,可这质量怎么这么次,简直就是保鲜膜包水一戳就破啊! “李庆龙!” 女人一声尖叫之后,满脸的乌云密布,那由心而发的强大杀气,瞬间就锁定了揉着脑门擦着硅胶的龙哥身上。 龙哥心情很不爽,任哪个男的撞女人胸上,还被喷上了黏糊糊的东西,这事儿传出了肯定不光荣,何况现在是网络时代,任何的一个小手机都能将这画面传遍全华夏。 喀嚓、喀嚓…… 手机照相机的快门声音,这听起来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这女人又是一声尖叫,这让龙哥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吵吵啥!” 龙哥捂着被林浩打的肿起的脸颊,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像是要吃人,他好歹也是在道上混过的,被一个女人这么大呼小叫,还特么的是一个硅胶填胸的假货,这必须不能忍。 “你……你不说给我花了二十万么,怎么就二十块的质量!” 女人两只手捂着胸,红着眼眶,委屈尼玛要流泪了都,就为了这两胸,她答应好好伺候这李庆龙两年,结果还特么的是残次品,合辙这两个月天天又舔又的白忙活了。 “次奥,就你这逼样的,给你搞二十块的货都是贵的!” 李庆龙心情不爽,这会儿充分将渣男的本性暴露出来,呲牙咧嘴的一副凶相,可真是欺负这女人没啥利用价值了,两个月的夜夜笙歌,早就特么的玩腻歪了。 “我,我……” 女人胸口激烈的欺负,虽说没啥弧度了,不过还是可以看的出,那满腔的怨怒,正在疯狂的涌上了脸颊,“老娘我跟你拼了,你这个骗子、人渣、大垃圾!” 这女人发起火来,那可是要多疯有多疯,一双手怼着龙哥的脸就挠了过来,这龙哥显然是粗心大意小觑了这女人的攻击力,以为她就会跪在自己的跟前吹箫,没想到还使得特么一手好的九阴白骨爪,爪爪挠心! “我挠死你!” 女人那本来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盖,唰唰的就是个挠,距离太近,龙哥根本没的躲闪,一方面还要故意的躲避着女人胸前那直往外喷的硅胶,这玩意儿太难闻了。 砰噔…… 一声闷响,龙哥只觉得脚底下被人一绊,整个人仰躺着就向后倒去,周围的人马上就跟躲瘟疫似的闪开,林昆向八指看了一眼,八指坏坏的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女人直接骑到了龙哥的身上,挠的他一张脸都快花了,这还不算完呢,接下来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嗤啦嗤啦的两生响,将胸前的衣服撕开,从那胸里头掏出黏糊糊的东西,向着龙哥那咧开的嘴里就硬塞了下去。 “我让你拿便宜货糊弄老娘,我让你吃,全给我吃下去!” 呕…… 车厢里,已经有人承受不住这重口味,找地方开始干呕了,林昆和八指也皱起了眉头,就算是见过再多流血的场景,这场景实在是比流血的场景还特么的重口味。 “次奥,贱娘们,你……唔……我特么……唔……” 这龙哥当然不服气了,被一个女人骑在了身上,这尼玛人都丢到裤裆里了,可每当他发狠说出一句话,就有大巴黏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那味儿啊……算了,不多形容了,这龙哥挣扎了两下之后,自己也被恶心的晕了。 女人站了起来,似乎找到了强大的自信心,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林昆,怒道:“臭瘪三,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呵……” 林昆轻佻的一笑,并没有像周围的那些人,光是看见这女的就远远的躲着,要是普通的乘客也就算了,有两个乘警几乎也是一样,远远的躲着,生怕招惹了这个疯女人。 “我说,是你们想要讹人家在先,还不允许有人站出来插手了?你们可以欺负老实人,我也可以专修理你们这些社会败类,你要是不服气,就冲着我来吧。” 林昆笑容淡定,语气轻佻,根本就不把这个恶心人的女人当回事。 女人暗暗的一咬牙,道:“这可是你逼的,你别后悔,今天我非要你要看……”说着,那黏糊糊的两只手已经向林昆伸了过来,真尼玛不咬人能恶心死人了。 “我去尼玛的吧!” 林昆毫不客气的一句粗口,大脚板子往女人的肚子上一揣,砰的一声轻响,女人直接受力不住倒飞了出去,两只脚凌空而起,空气中撒下一片蔫了吧唧的硅胶,还有那听似惨叫,又像是被鬼给掐了一样的尖叫。 砰噔…… 女人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全都提前一步躲开了,这人在关键的时候,反应速度总会超出正常的时候太多。 车厢的地面是铁的,女人摔上去之后,后脑壳着地,直接被摔的七晕八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两名乘警拿着那专门制服操蛋犯罪嫌疑人的叉子,把她摁在了地上。 “不许动!” 两名乘警这时来了精神,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正义模样,刚才畏畏缩缩藏在后头的窝囊劲儿,可是点滴不见。 女人瘪着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我真是太惨了,竟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我……我不想活了。” 八指站在一旁,笑着走过来,说:“要不我帮帮你?” 说着,也不等女人回应,扬起了拳头就要冲女人狠狠的砸下来,铁拳凛人,空气中一阵劲风,这一拳若是真的落了下去,不敢保能把这女人的脑浆子都给砸了出来。 “别……” 两名乘警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地上的女人瞳孔瞬间瞪的老大,大喊道:“我不想死!”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看过来,空气一瞬间仿佛静止,那颗硕大的拳头,停在了女人鼻梁的上方,冷汗顺着女人的额头渗了出来,呼吸都开始断断续续,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八指笑盈盈的站了起来,目光鄙夷的看了女人一眼,道:“没有那必死的决心,就别特么的在这儿瞎吵吵!” 这边的动静闹出的太大,又来了几个乘警,其中一个队长一样的乘警,恭敬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道:“先生,我们能请你配合一下调查么,毕竟这有人受伤了。”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可以。” 没用上十分钟的功夫,林昆就回来了,火车上都有监控摄像头,把录像一回访,当时的情况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那个抱着一个破布包,老实巴交的男人缩在了车厢的角落,林昆看着八指道:“你过去跟他聊聊了么?” 八指不以为然的道:“我跟他有啥可聊的,男人混到这副田地也是真够可怜的,窝囊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向那男人走了过去,男人见林昆过来,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稍放松,毕竟是林昆刚才帮了他。 林昆蹲了下来,笑着说:“哥们,你这包里装的啥啊?” 男人紧张的看着林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娘的命。”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男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性很低,甚至说有些相信,四周看了一眼之后,缓缓的拉开了包的拉链……拉链拉开了,包里头装着的是一个老旧的本子,发黄的封面,卷了角的纸张,拿在手里仿佛随时能碎掉一样。 林昆诧异的看着中年男人,“这就是你母亲的命?” 男人坚定不移的点头,“这上面记着俺爹以前外出打工的帐,有一千个多个工,一个工大约是80块钱,一共八万多。” “这么多?” “嗯,只要能把这帐要出来,给俺娘治病就有钱了。” 中年男人那木讷的脸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似乎在他那平凡的世界里,看到了希望,而且这希望就在前方不远。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讨这个帐?”林昆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问。 “俺父亲他……” 中年男人的脸上马上浮现一抹哀伤,“他过世了。” 林昆道:“真对不起,问起了你的伤心事。” 男人木讷的笑了一下,道:“没关系,俺知道你是好人。”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那儿刚好空了一个位子,于是对中年男人说:“走吧,咱们过去坐着说。” 中年男人却是蹲在地上不起来,道:“不去了,俺身上的衣服脏,别弄脏了椅子,这位小哥,俺叫铁力,你呢?” 林昆笑着说:“林昆。” 铁力笑着说:“你一听你这名字,就不是普通的人。” 林昆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老实的人也会拍……”本来是想说拍马屁,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铁力这样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是很少会说假话的。 铁力疑惑的看着林昆,忽然间似乎明白了,笑着说:“林昆小哥,你是想说俺拍马屁吧,俺真没这意思。” 林浩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铁力不肯去座位,他就蹲在这儿跟他聊,笑着问:“你母亲得的什么病,等钱治病?” 铁力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具体啥病不好说,医生说了一大串的,俺也没太记清楚,反正需要挺多钱。” 林昆又问:“那你这账本上的工,你打算去哪要。” 铁力道:“吉森省,俺爹活着的时候,就是跟着一个小老板到吉森省打工,干了三年多,只给开了不几个钱,剩下的钱开不出来,那个小老板跳楼了,俺去找那大老板要,这钱是救命的钱,他必须得给俺。” 望着铁力脸上的执拗,林昆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那个小老板都能被逼的跳楼了,也没能从那大老板的手里要出来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大老板真的没钱,二是那个大老板有钱也不给,还根本拿他没办法。 林昆笑着说:“正好我跟朋友也去吉森省,他们一路上有个照应。” 铁力马上惊喜的笑道:“真的么?” 林昆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走,过去坐着吧,那座位反正也是空的,等我和售票员说一声,给你补账坐票,你也不用担心弄脏了,这火车的终点是吉森省,到站之后,火车上的工作人员会对座椅进行整理的。” “别,这一张票贼老贵的,我都已经买了一张票,不能再花这个钱。”铁力不用,还是执拗的站在原地,林昆拉了他一把,这才发现这个铁力的力气还真是大。 “放心,这个钱我出。”林昆笑着说,手上更是加大了点力道,铁力似乎感觉到了林昆故意用力拉他,咬着牙说:“那也不行,你的钱也是钱,钱不能浪费了。”同时也在暗暗的使劲儿,两条腿就像是扎在地上一样。 不远处的八指看到了这一幕,本来正在那儿嗑瓜子,也是停下了动作,一副好奇而又惊讶的模样看了过来。 要说林昆的力气有多大,这车厢里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清楚,别看林昆高高瘦瘦,手上的力道可有千斤。 随着林昆慢慢加大力道,铁力的脸涨红了起来,林昆的心中也是愈发的惊讶,他已经使出了快七成的力道了,可铁力的两只脚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丝毫不动。 林昆心中的斗志被激发了出来,就准备放手一搏,使出全部的力道,就不信拔不出这个铁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的声音,“小伙子,让一让。” 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推车小车,穿着火车上工作人员一副的阿姨,正一副冷眼的模样看着他,嘴里头吆喝着:“面包、花生、矿泉水哩,茶蛋、瓜子、火腿肠哩……” 这阿姨一瞅就不是个善茬,嘴里头念叨着,目光却是始终盯着林昆,这架势一瞅就是要打架啊,暴脾气呢!? 林昆笑了笑,主动让到了一边,这也就是看在她年纪大,还是一个阿姨,要不然还让路?不把小车给踹翻就是好的,随随便便耷拉着一张脸,真以为全世界都欠她的呢。 林昆也不再拉铁力,正好有一个乘务人员过来,他询问了那个空座之后,说来也巧了,还真就没人坐了,于是他掏出了二百块钱,把那座位给买了下来,反正钱已经花了,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但铁力还是一副心疼的模样,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靠着作为坐了下来。 八指看着铁力,饶有兴致的问:“兄弟,你哪儿人啊。” 铁力笑着说:“我是铁家村的。” 八指笑着说:“是么,你们村子里的人都姓铁呢?” 铁力道:“也不是,十个里面有八九个吧,也有外来的人。” 林昆笑着说:“你们聊,我先眯一会儿,到站了叫我。” 火车开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吉森省,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火车上倒是有卖盒饭的,林昆是坚决不吃,那盒饭他过去吃过一次,简直就不是给人吃的,铁力倒是想吃,但舍不得花钱,八指的想法基本上和林昆一直,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那盒饭。 下车后,铁力就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林昆笑着拉住他说:“都说好了一起,怎么你还要单走。” “我……” 铁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 林昆笑着说:“我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过来,咱们一起有个照应,我们俩还都不怕麻烦,你就别见外了。” 三人在火车站的附近找了餐馆进去,餐馆的面积不小,生意不好,一个长的还算可以的服务员,在门口吆喝了半天,也就他们三进来,看着墙上的菜单,林昆点了几个菜,荤的素的都有,铁力坐在那暗暗的咽口水。 菜上的倒是不慢,三个大老爷们都饿了,也不在乎什么吃相,一通风卷残云过后,桌子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铁力摸着那圆鼓鼓的肚子,感激的冲林昆道:“林昆小哥,真是谢谢你,我就是过年也没吃过这么好的。” 林昆笑着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服务员二十五六的年纪,浓妆艳抹长的还算凑合,拿着一个长长的单子过来,嗲嗲的笑道:“先生,你们一共消费一万八……”一万八…… 林昆和八指对视一眼,知道这是遇上黑店了,可打小就在村里头转悠,一辈子也没怎么出过远门的铁力,却以为是人家姑娘在故意开玩笑,憨笑着说:“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俺们就吃了这几个菜,咋就一万八了捏?” “呵……”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不怎么待见眼前这个土包子,道:“怎么,吃了饭不想给钱是吧,付不起账别进店啊,进了店吃了多少钱,那都是明码标价的。” 铁力一瞧人家姑娘这态度,马上不知所措了,愣了下神,目光看向林昆,显然是这大城市的套路深,惊了乡下人。 八指黑着一张脸,开店宰客居然宰到他头上了,也算是这店家倒霉,林昆手底下拦了他一下,笑着说:“美女,吃了饭该给多少钱,咱就给多少钱,能看一下菜单么?” “呵,算你识相,我们开店到现在,还从来没人敢吃霸王餐,想看菜单是吧,都在这儿了,看清楚点吧。” 服务员一脸的不屑,鼻孔撑的老大,也不觉得这样丑,反倒是觉得自己挺牛逼的,把那长长的菜单撇到林昆跟前。 林昆像模像样的拿起菜单,几样炒菜的价钱都对,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的,但这米饭就有点坑了,三人也就铁力吃了一碗米饭,结果这碗米饭一万六千九百八十八。 “美女,这米饭不太对吧,一碗米饭不是两块钱么?” 反正也是无聊,林昆就和这妹子唠两句,要不以他的暴脾气,早就踢翻了桌子,拎起了凳子,把这黑店给砸了。 “大哥,你可真搞笑,俺们店里头的米饭标价是两块钱,可这两块钱不是一碗,两块钱是一个米粒儿。” 服务员说着,两只胳膊抱在了一起,冷冷的道:“现金还是刷卡?” 说话的功夫,从后厨里走出了两个男的,穿着黑色的背心,剃着光头,肩膀上都有纹身,长的也是黑壮黑壮的。 林昆挠了下了头,笑着说:“这样吧,我们还没吃完,米饭你再给我来两碗……老八,你也吃一碗?” 八指笑着说:“嗯,这米饭这么金贵,我可得尝尝,给我也来两碗。” 对面的铁力见状,马上就着急了,“林昆兄弟,八指大哥,这米饭太贵了,不能再吃了,咱们找警察吧。” 女服务员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冲着铁力冷冷的道:“怎么,付不起钱了还想报警,你可以报一个试试,看有没有警察管你们这事,咱们这儿都是明码标价,你们吃饭前没问清楚,现在结账了,就想耍赖?” 林昆笑着打圆场,“美女,你别跟我这兄弟一般见识,咱们吃饭肯定付钱,这样再来四碗米饭,这米饭这么精贵,我和我这位哥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了。” “四碗,你们确定?”服务员似乎有些琢磨不透林昆的意思。 “确定,尽管上吧。”林昆笑着说,一脸很真挚的模样。 服务员转过身,后厨里出来的两个大汉,走到了饭店的正门口,冷冷的盯着林昆他们三个人,怕他们溜了。 米饭上来了,热乎乎刚出锅的,四碗米饭放在了桌上,林昆和八指对视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米饭,,一只手里拎着一碗,向着这个女服务员的脑袋上就扣了下去。 这女服务员哪里料到会有这一幕,根本就躲不开,那圆不溜秋的脑袋上,白色的大米饭堆成了一大坨,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悲催,就是铁力这么老实巴交的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忘了这米饭有多贵了。 女服务员愣住了,紧接着便是暴怒,门口的两个大汉,这会儿也都冲了过来,拣起了两把椅子,向着林昆和八指就砸了过来。 林昆和八指毫无紧张之色,看样子就像是反应慢半拍一样,铁力见状可是急了,猛的站起来就用身体斜的向这两个男人撞去,这两个大汉的注意力全都在林昆和八指的身上,哪里料到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会突然发难。 林昆和八指一看铁力冲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替他担心,可接下来的一幕,便是令两人同时震惊了起来。 看起来身形不是很粗犷甚至有些干巴瘦的铁力,砰的一声撞在了第一个大汉的身上,第一个大汉应声一声痛叫,整个人被撞的斜飞了出去,手中拎起的椅子飞到了半空,紧接着是第二个大汉,几乎同样的声响,同样的痛叫,两人呼通呼通的两声响,全都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 其中个头稍高的大汉咳嗽了两声,马上咳出了一滩血。 另一个个头稍矮的大汉,也是捂着胸口,他没有咳嗽,但忍了几下之后,马上吐出了一滩血,半边的身子都被撞的没了知觉,倒在地上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林昆和八指吃惊的看着铁力,八指道:“昆子,这小子是什么构造,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厉害呢?” 林昆也是一脸的惊讶,道:“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吧?” 服务员也愣住了,但马上回过了神,冲着林昆和八指就是一声嘶吼,“老娘我跟你们拼了!”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不等林昆动手,八指直接一脚踹了过来,“去尼玛的吧。” 砰的一声闷响,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服务员的肚子上,服务员一声痛叫,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动静折腾的不小,吧台后的老板娘站了起来,这是一个胖的如同球一样的中年女人,一双眼睛里满是凶光,面对如此变故,她倒是毫无惧色,指着林昆、八指、铁力三个大骂:“该死的外乡的人,居然敢在我这儿闹事!” 话音刚落,后厨里马上又冲出来了五个大汉,其中有两个还穿着厨师的衣服,老板娘又是一声吼:“打电话,叫人!” 林昆直接拉出了椅子坐了下来,看着老板娘笑着说:“就你们这几个人,还是别动手了,等人来了一起的吧。” 老板娘眼睛微微一眯,冷哼道:“谁特么的想溜是孙子!”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别磨蹭了,赶紧叫人吧。”林昆拽了张椅子坐下,八指也拖了张椅子过来,铁力愣愣的看着两人,也从旁边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那本来憨厚耿直的脸上,却是紧张的煞白,手也在发抖。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又拿出两根分给八指和铁力,八指叼在了嘴里,自顾的掏出打火机点着,铁力却没有接,道:“谢谢林兄弟,俺,俺不会抽。” 林昆笑着说:“男人不会抽烟怎么行,抽一根试试。” 铁力也不好拒绝,把烟拿在手里,林昆给他点着,刚抽了一口便呛的咳嗽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林昆见状只好帮他把烟掐了,笑着说:“看来你真不适合抽烟。” 铁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在老家里,抽烟得花钱,家里本来也没多少钱,就更没钱买烟抽了,不过我爸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男人抽烟有利于在外交际,我这辈子可能就是个老实庄稼人的命,抽不了也没啥交际,等要了那工头欠俺家的钱,治好了俺娘俺就老实的在家种地,好好孝敬她,把她伺候到一百岁。” 林昆笑着说:“没想过到外头打拼打拼?你力气那么大,在这大城市里随便干点什么,都比在老家种地强。” 铁力连连摇头,“那可不行,安家那老多地呢,我要是不种,那都得荒了,还样了那多的鸡鹅鸭的,还有小黄狗,我要是不在老家待了,俺娘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们。” 林昆笑着没有再说话,从铁力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浓浓庄家人的朴实,与世无争,也没什么雄心壮志,人生最大的痛苦便是欲望得不到满足,像他这样真好。 饭店里的人横眉冷对,却没一个敢上前的,林昆三人就坐在饭店的正中央,吞烟吐雾有说有笑,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饭店门口,车上跳下来了十多个人,那面包车额定载客也就七个人,这十多个人明显是挤着来的,为首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光头,黑背心大裤衩,脚上穿着一个黑色的旅游鞋,浓眉大眼没有丝毫的美感,反倒是一脸恶人的凶相。 “谁惹事!” 五短身材的男人迈着八字,气势凛凛的走进饭店里便是一声嚎叫,气势大的惊人,棚顶的灯泡都被震的颤了颤,这一声嚎叫倒是又几分倚天屠龙记里的金毛狮王的气势,不过人家金马失望顶着一个头帅帅的金发,这家伙秃着个脑门,油光锃亮,倒像是个叛逃山门的和尚。 “就是他们!” 身材肥壮的老板娘一见撑腰的来了,那两只眼睛可是闪闪发光,扭着个一对大屁股,就从吧台后面出来了,脚上踩着一双大拖鞋,淡淡弥漫着香港脚的臭味,抬起那短粗的胳膊,冲着林昆、八指、铁力三人就指了过来。 叮叮铛铛…… 五短身材男人的身后,十多个小弟拎着钢管进来,有的喜欢装13,钢管叮叮铛铛的拖在地上,好不威风。 “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五短身材的男人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嗓门却是低了些,总那么气势凛人的嚎叫,嗓子也受不了,这不刚才一声装逼之后,嗓子都有些哑了。 十几个小弟也都是二十多岁,八成都是一些无业游民被召集到了一起,一个个脸上表情轻浮,嘚嘚瑟瑟,总觉得自己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其实是最底层的小混混。 铁力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小声的问林昆:“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你以前打过架么?” 铁力摇头,“没有。” 林昆目光从眼前的几个小青年脸上扫过,笑着说:“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敢张开两只拳头,他们都打不过你。” 铁力抬起了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看着林昆说:“可是……”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害怕,就在这儿坐着,交给我老八。” 说完,林昆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八指也随之站了起来,铁力暗暗的一咬牙,也跟着站了起来,但脸上紧张的不轻。 林浩看着五短身材的光头男人,自上而下的俯视,笑着说:“哥们,你就带来了这几个人怕是不够,要不我再等你十分钟,你再喊些人过来,咱们再开打?” 身材五短的光头男人,马上表情一愣,旋即张口就要大骂:“我干你……” 啪! 林昆一巴掌抽过去,出手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冷风,身材五短的光头男,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懵逼的看着林昆,眼神里的凶光陡然大盛,他身旁的一群小弟也都在发愣,眼前这个瘦高个出牌的套路不对啊。 “都特么愣着干毛,给我……” 啪! 余下的那个‘上’字未说出口,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了过来,身材五短的光头男又是一个趔趄,脸颊肿的老高,嘴角都溢出血来了,眼前全都是小星星,看着林昆都出现了重影了,气的哆嗦伸手指着林昆,“你……” 林昆抬起手挠了下头,身材五短的光头男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生怕突然又是一个大巴掌甩过来,两只手摆在了胸前,冲身旁的一群弟兄骂道:“给我削他!” 一群兄弟马上回过了神,先是同情的看了他们六哥一眼,紧跟着抡起了手里头的钢管,唰唰唰的就向林昆抡了下来。 十几条钢管,林昆眼角的余光淡淡的一扫,随手拎起了身旁的椅子就招呼了过去,砰砰砰的一阵响,与此同时身旁的八指和铁力也都动了起来,八指也拎起了椅子,铁力则直接瞅准了对面的一个小青年扑了过去。 咿呀的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椅子和钢管碰撞的声音,林昆和八指丢掉了椅子,抡起了拳头冲着一群小青年就砸了过去,短短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本来还生龙活虎的一群小青年,全都躺在了地上直哼哼,那捂着脸本来捡起了一根钢管想冲林昆冲过来的六哥,马上傻了眼,钢管挥舞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林昆冲他咧嘴一笑,铁力突然一副蛮牛开山的架势,向着他的胸口就撞了过去……砰!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像是小火车撞上了小山丘,一声痛叫应声响起——啊哟,接着便是光头五短的六哥飞了出去。 是真飞…… 双脚离地,凌空而飞,手里的钢管铛啷啷的落在地上,脸上一副痛苦而又惊恐万分的表情,嘴巴也咧的老大。 呼通! 落地声沉闷,光头五短的六哥挣扎了两下,本来还想着站起来,这上来还没怎么表现,就现实啪啪的被抽了两个耳刮子,脸蛋子肿的像馒头,牙都是打松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找回点面子怎么成,可天不遂人愿啊,自己手里的钢管刚挥到半空,半路上竟撞出了一头‘蛮牛’,半边身子都被撞的失去了知觉,胸口憋闷喉咙齁咸,强忍了两下没忍住,最终还是噗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弥漫着血腥,落在了那灰兮兮的地砖上。 “啊!” 屋里的老板娘还有几个服务员一声尖叫,本来已经往后退了不少,这一下更是跳着叫往后躲,一个个脸色惨白,惊的不光是这六哥被打惨,还有那满地的小喽啰。 他们这些个开黑店宰客的,多少都是黑道有关系的,保护费交着,客人宰着,要是不埋单马上就喊人来。 这套路过去曾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收益颇丰,没想象今天掉了链子,还掉的这么个彻底,在那肥费胖旁老板娘的眼里,这六哥和他手下的弟兄那都是黑社会,可是普通人绝对不敢招惹的狠角色,此时却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呀痛叫鼻青脸肿的,像是一群死狗一样。 “哈哈……” 八指爽朗的一声大笑,拍了把喘着粗气红着双眼的铁力,“铁兄弟,可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力气比牛还大呢。” 铁力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激战中回过神来,木讷的回过头,好几秒钟脸上的表情才平静了下来,“八哥,我……” 八指哈哈大笑,道:“好样的,我看你不应该叫铁力,应该叫铁牛啊。” 铁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俺们家那,乡亲们都叫我铁牛。” “嘿,还真让我说中了,哈哈!”八指开心的大笑。 林昆目光看向退到了墙角的老板娘,目光平静面带笑容,地道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这老板娘却马上打了个哆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也是煞白。 林昆笑着走了过去,这老板娘身旁本来站着几个服务员,看架势是想要当护法,见林昆走过来,本来一个个脸上一副决然的表情,结果林昆才走了没两步,就吓的一哄而散,这胖老板娘硬着头皮骂了声:“白眼狼!” 目光马上重新回到林昆的脸上,脸上的肥肉一哆嗦,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就像是被人嫖了还不给钱一样,“大,大兄弟,这……这都是……” “误会?”林昆见这胖女人结巴的费劲儿,替她说了出来。 “对对对……” 胖女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继续笑着说:“大姐我这都是小本买卖,没想到得罪了大兄弟,实在是抱歉啊。” “嗯。” 林昆距离胖老板娘一米多的距离停下,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脑门上耷拉下三道黑线,冷冷的道:“不许笑。” “啊?” 胖老板娘表情发愣,林昆笑着说:“你笑起来太难看了。” “我……” 胖老板娘顿时有一种想要一脑门子撞死的冲动,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可内心的恐惧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赶紧把嘴角那一抹心不甘情不愿的笑容给吞回了肚子里。 “你这店确实是小本经营,一碗米饭成本也就块八毛钱的吧,不过利润超高,伙同了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就能卖出个天价来,一个月宰上个三两回就是暴利吧。” 林昆笑呵呵的说,嘴角叼着烟卷,吐出了个大烟圈来。 “这……” 胖老板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大兄弟,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现在生意不好做,这人都聪明了,我这小店一个月也宰不来几个客人,还得养这么多的……”目光向着那些远远躲开的服务员看了一眼,“白眼狼!”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确实不容易,你这是生意做不好怪社会喽,要是便秘拉不出屎,也该怪地球没引力了。” “我……” 胖老板娘还想要解释,林昆挥手打断,四周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说:“我这人没啥别的毛病,就是喜欢打抱不平好事儿,你这黑店开着就是坑人,我帮你拆了吧。” “别……” 嗖! 林昆话音刚落,老板娘刚出一口一个字,八指手里拎着的椅子就飞了出去,虚影一闪,风声呼啸,咣的一声响,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吧台后面的一个大电子钟上。 咣当…… 电子钟被砸的细碎,从墙上掉了下来,饭店里的员工本来远远躲着,一看这要动手了,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厨子,冲着胖老板娘就喊了一声:“老板娘,我们都是白眼狼,我们不在这儿陪你了,再……再见了啊!” 磕磕巴巴的一句话说完,好似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七八个店里的服务员和厨子一股烟的全都溜了,八指想要去拦,被林昆眼神制止,“让他们跑吧,罪魁祸首又不是他们。”目光重新回到胖女人的脸上,忽闻一股尿骚味,低着头一看,这胖女人的裙子下面哗啦啦的正尿呢…… “我次奥!” 林昆赶紧向后退一步,怕脚上被尿溅上,八指哈哈大笑,“这娘们特么的居然也被吓尿了,真够恶心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老八,砸!”转过身拣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管,叮铛的就是一顿的砸,八指嫌钢管台下,还是拎起了椅子,扑通扑通的一顿砸,铁力见两人砸的起劲儿,内心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也拎起了一把椅子…… 三人砸的起劲儿,眨眼间的功夫,本来还好好的一个黑店,就剩下一地狼藉,林昆拍了拍手收工,八指和铁力也丢到了椅子,胖老板娘两眼发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坐的地方正是她刚刚尿的地儿……这重口味呢。 林昆和八指、铁力就准备离开,门口却是突然响起警车的声音……一听到警车的声音,地上的胖老板娘马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那本来惊慌而又绝望的眼睛深,顿时闪闪发光充满了希望,甚至涌现一抹即将复仇的快感。 警察,那可是要为人民当家做主主持正义的,这会儿功夫,这位拽着大屁股,屁股上沾满了尿骚开黑店的老娘们,居然忘了自己是多行不义,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等林昆三人有什么反应,就提前向门口冲去…… “警察,警察同志!” 呼哧呼哧的喊着,屁股上带起一路的尿骚,两个下车刚刚走进来的民警,马上被熏的捂着鼻子倒退,其中一个年级稍长一点的赶紧吼了一声:“站住,有话说话!” 这胖老板娘可没那个觉悟,还想要往警察的跟前凑,嘴里头嘚吧嘚吧的说:“你们来的真好,有人砸我的店!” “别过来……” 年级稍轻一点的见这胖女人还往前,浑身的尿骚味熏死头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就指着胖女人,身边的年纪稍长的警察见状,赶紧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你疯了!” 年轻的警察一脸无奈,“头儿,她再往前我都要吐了。” 胖老板娘也是被吓住了,傻傻的看着两个警察,“警察同志……” 年纪稍长的男警冷冷的说了一声,“你先靠一边站着。” 胖老板娘只好退到一旁,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可也不敢说啥,毕竟眼前的这两个警察,就是她心里头唯一的救命草。 两个警察没有进屋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眼屋里头,正好这时林昆三人也走了出来,就站在两个民警的跟前,可两个民警却好似没看见他们三个一般。 “这啥情况啊,昆子。”八指有些琢磨不透,小声的说:“你在这吉森省还有认识的人?跟公安局有关系?” 林昆想了想,笑着对两个民警道:“警察同志……” 刚开了个头,那年龄稍长的警察马上打断,语气倒是客气,“小伙子,我们正在办案,没你们什么事。” 八指彻底懵了,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昆子,你真认识跟公安局有关系的?是拖张市长的还是沈曼那小妞的。” “两位警官辛苦了。”林昆笑着说了声,和八指、铁力就离开,那胖老板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慢半拍的回过神,指着林昆三人就大喊:“警察同志,就是他们砸我的店,你们……你们怎么把他们放走了,快抓回来啊!” 周围聚了不少围观的人,火车站这地,南来的北往的,还与不少的坐地户小商贩,这些小商贩之间平日里可都是竞争的急头白脸的,这会儿有人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里可满是嘲讽的意思,紧跟着其他围观的人也跟着笑起来了,大多是嘲笑这老板娘一副的狼狈模样。 众目睽睽,两名警察也是不急不慌,年龄稍长一点的那个笑着说:“你先别着急,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的,我们是接到举报,说你这饭店是黑店,联合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人一起来调查,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年轻的警察扇了扇鼻子,补充了一句:“你能先换身衣服么,你这味儿太不友好了,我晚上吃的烤串都要吐了。” “你,你们……” 胖老板娘恨恨的说了一句,这救命的稻草,忽然间变成了索命的绳子,心中一股悲愤的火焰呛到了脸上,那本来就红扑扑的一张大圆脸,这会儿更是红的透彻,张开了嗓门拿出了泼妇劲儿就开始大骂:“我去尼玛的,你们两个穿着制服的臭流氓,赶紧给我滚!” 光说说也就算了,居然伸手往那湿漉漉的裤裆里抹了一把,然后向着那个年纪轻的民警就扑了过来,这是想恶心死人啊,好在年纪轻的民警够机警,一见情况不对,马上就转身躲进了车里,倒是那个年纪稍长的倒了霉了,这胖老板娘挥着一对尿骚的手,就往他的脸上抓,他赶紧躲闪,这女人却像是只疯狗一样扑过来,他只好一路逃,逃进了人群中央,也是够狼狈的。 围观的人群见这女人冲过来,反应也都是慢了半拍,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也是这附近小饭店里的一个老板,正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热闹瞧的紧,这胖女人的巴掌呼的一下误伤的呼在了他的脸上。 胖男人脸上的肥肉一抽搐,鼻子颤抖了两下,旋即那本来一副看热闹的脸上,顿时凶巴巴起来,抬起巴掌冲着这胖老板娘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啪! 这一巴掌,那可是凝聚了一个身高马大的胖子一身力气,以及被尿骚涂到了脸上的怒气,直接就把这胖老板娘给打的七晕八素,两只脚一软,呼通一声坐地上了…… 林昆三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八指跟过来刨根问底,“昆子,这警察局的人,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快说说。” 林昆笑而不语,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八指抬起头循着林昆的目光看去,就在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豪华奔驰车停在那儿,车门旁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穿着的干净利索,就像是银行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房地产公司的置业顾问一样。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愣,身旁的铁力也是一脸诧异,八指道:“这车是来接咱们的?”旋即恍然,“是那个吉森省的马小姐?” 林昆笑着说:“看来咱们今天晚上是不用自己找酒店了。” 八指嘿嘿的一笑,道:“我听小雅妹子说,这马姑娘长的很漂亮,待会儿见了我可得仔细瞧瞧。” 林昆和八指向那轿车走去,铁力却是留在了原地,林昆和八指回过头,铁力道:“林兄弟,八指兄弟,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明天还得去找欠我爸钱的那个债主。” “别啊……” 八指出口道,却是被林昆暗暗的拉了一下胳膊给拦住了,林昆笑着说:“好,遇到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铁力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们!” 林昆和八指坐到了车上,奔驰车发动了,副驾座上一个同样穿着的很利索的男人,笑着回过头,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的表哥扈强,不等扈强开口,林昆笑着说:“帮我派个人盯着刚才的那个兄弟,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扈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显然是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答应。 八指忍不住疑问,“昆子,你为什么不直接帮他啊?”八指的问题一抛出来,前排的司机和胡强都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林昆也没有避讳,笑着说:“他刚从老家里出来,还不明白这社会的险恶,如果只是出于好心帮他,反而以后会害了他。” 八指点了点头道:“也对,得让明白明白这个社会是黑暗的,不像他想的那么阳光,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哈哈。” 奔驰车开进了一家私人庄园,就在市区内,临着山,面前有一湾湖水,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下车后扈强在前面带路,林昆和八指跟在后面走进了一栋大别墅里。 扈强向林昆介绍,这别墅是马老爷子的私人财产,平时也都是用来招待一些贵宾,马老爷子最近身体抱恙,已经好久没出来见客了,今天是特意为林昆接风的。 这些客套的话,都是从林昆的耳边一听就过,进了大厅到了楼上,扈强推开了一个包间,那明亮的灯光下,主座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庄严肃穆稍显疲态,马欣兰坐在他身旁,另一侧是一个同样神情肃穆的年轻人,和这个老者有六七分相似。 “林先生请!” 扈强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冲八指递了个恭敬的眼神。 两人走进了包间,那老者马上站了起来,旁边的年轻人却有些慢吞吞的,但也跟着站了起来,马欣兰那百年如一日般冷冰冰的脸颊,此时露出了春风拂过般的笑容,笑着介绍说:“林先生你好,这位是我的家父和家兄,爸,这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林昆林先生。” 老人疲态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目光从林昆一进来开始,便上下的打量,主动向林昆伸出大手,笑着道:“林先生你好,老朽马万元,感谢你能来吉森省帮忙!” 老人递过手来,林昆自然不能拒绝,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说:“马先生大名久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八指白了林昆一眼,久仰?你丫的过去都没听过人家的名号吧,这马屁拍的,在心里头暗暗将林昆鄙视一番。 “你好。” 老者身边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笑容,手也不大情愿的伸出来,林昆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才刚碰到这人就松开了。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变,也没变现出来,笑着又介绍说:“这位是我朋友八指,本名万八万,这次跟我一起过来。” 马万元马上伸出手,同样客气的道:“万先生你好!” 八指笑着伸过手,两人握了一下,“老先生,久仰。” 这话刚出口,就在心里头鄙视自己,自己以前也没听过这老头,咋也学着林昆的口吻,也开始久仰起来了。 “万先生……” 马万元身旁的马成不大情愿的喊了一声,也向八指递过手来,八指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指头都没伸。 马成暗暗的咬了咬牙,马欣兰打圆场,道:“林先生,你和万先生远道而来,快坐!” 林昆和八指落座,马万元便开始和林昆随便聊了起来,多是一些恭维的话,什么长江前浪推后浪,又是什么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轻的一辈冒出来,老一辈就该退隐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一些有特色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林昆和八指都已经吃过了,也只是象征的吃了点,酒水是窖藏的女儿红,味道是不错,可比起柳如烟的手艺还是差了不少,过去林昆不觉得柳如烟的酒如何特别,可自打喝了别的女儿红之后,才明白过来,这妞的酿酒手艺那可真是不是盖的,或者说家传的就是吊。 吃过了饭,马万元也没多挽留林昆和八指,也知道他们长途把车,此时身上一定疲惫,并让马欣兰安排两人去休息。 客房就在这庄园里,是一栋独栋的小楼,马欣兰和胡强亲自送林昆和八指过去,路上马欣兰突兀的说了句:“对不起。” 林昆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道:“什么对不起?” 马欣兰歉意的道:“我爸提议要让我大哥一起过来,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他又想让我大哥长长见识,他刚才对你的态度我都看到了,我大哥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还有几分傲气,有些地方得罪了林先生我替他道歉。”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道:“就这点事?我如果这么斤斤计较,这会儿恐怕已经拍拍屁股走了,我这次来吉森省是冲着你马欣兰来的,主要也是跟你合作,你父亲人还不错,至少我能感受到真诚,至于你大哥……就算了吧。” 马欣兰舒颜一笑,道:“林先生,你这么说我很感激你。”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你可别这么客气,我林昆是混江湖的,这一次来吉森省跟你合作,我们是有共同敌人的人,那自然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多言客气。” 马欣兰笑着点点头,那冷若冰霜的脸,又是一阵春风拂过。 房间是豪华的套房,林昆的房间和八指的房间紧挨着,把林昆和八指送到了地方,马欣兰和扈强就离开了,马欣兰特意给两人各安排了个服务员,都是十八九的小姑娘,扈强临走时小声的暗示说:“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八指直接一个白眼鄙视,“老子是那样的人么?” 扈强尴尬的一笑,道:“那祝两位晚上做个好梦。” 扈强和马欣兰走后,八指就到了林昆房间,谨慎的四处看,林昆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我都检查过了,没有监听的装置。” 八指坐了下来,道:“昆子,跟这些人合作我没意见,但我想提醒你一句,恐怕那个妞和那个老头都不是善茬。” 林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说那个马成呢。” 八指二郎腿一翘,一副大马金刀的模样,道:“能把一切情绪表现在脸上的都可不怕,可怕的是那些将一切都藏在笑容背后的,我可提醒你,别被这对父女给阴了!” 林昆笑着说:“我心里有数。” 两人简单的了了会儿,八指就回去睡觉了,刚到门口,林昆就提醒道:“他们给咱们安排的两个服务员,不要碰。” 八指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放心,普通的妞我瞧不上!” 半夜,林昆正躺在床上睡觉,房间的门被咚咚的敲响……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正躺床上睡觉,迷糊的睁开眼睛,走到门口问了句:“谁啊?” “林先生您好,我是扈哥安排给您服务的,方便开一下门么?” 声音听起来很嗲,也很甜,像是某位知名的台湾艺人。 “有事么?” 林昆没有开门,大家都是成人年,这深更半夜的来敲门,肯定是为了男女之事,声音好听不代表人漂亮,人长的漂亮不代表咱们林大兵王是那种随便的人,一句话说白了,风流是男人的本性,眼光则是个人的品位。 “哦,夜里人家睡不着觉,就想着过来看看林先生睡了么?要是没睡的话,人家想进去和林先生聊聊天。” 声音嗲嗲的,带着一丝渴望被保护的小女人味道,普通的直男一听,肯定马上开门把人家小姑娘迎进来,好好的关爱关爱,怎么说这也算是扈强尽的地主之谊。 “等明天再聊吧,今天太晚了,孤男寡女不方便。” 林昆语气平和,嘴角却是淡淡的一笑,说完就回到了床上。 咚咚咚…… 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看来这个姑娘还挺执拗的,林昆怕她一直这么敲下去,于是又趿拉着拖鞋来到门口,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姑娘,我不需要什么服务。” “林先生……” 林昆说完刚要转身,门外又传来了小姑娘嗲嗲可怜的声音,“你要是不让我进去,回过头扈哥会打我的。” 林昆脚步一迟疑,门外的声音继续说:“我们来这里工作,就是要服务号来这里的贵宾,要是被贵宾拒之门外,就会被认定工作能力不行,挨打了之后还要被开除。” 越说越可怜,最后竟带着一丝哭腔,令人实在于心不忍。 吱…… 房间的门打开了,门外是一个穿着窄裙吊带的姑娘,裙摆很短,上半身的吊带也是紧绷的,身材不高但十分的婀娜,典型的小鸟依人。 白皙的一张小脸上妆容精致,一双满含泪光的大眼睛正楚楚的看着林昆,仿佛下一秒钟,泪水就要落下来。 林昆愁的直皱眉,同情泛滥可不是好事,可他偏偏见不得女人哭,“算了,你先进来坐会儿吧。”说完,让开了一条路。 小姑娘马上感激而又欣喜的看着林昆,“林先生,谢谢你……”然后就像是一只形单影只的小鸟飞入屋中。 咔哒…… 林昆将屋里的大灯点着,房间里一下子明亮了气力啊,小姑娘进到了屋里以后,先是一副羞涩的模样站在那儿,微微的低着头,脸颊上染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林昆坐到了床上,冲小姑娘说了一句:“随便坐吧。” “嗯。” 小姑娘腼腆似的点了下头,直接走到林昆的跟前,向着他的大腿就要做下去。 林昆赶紧闪开,小姑娘坐了个空,哎哟的一声惊呼,那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醮染的一抹红晕飞了起来,似是花容失色。 林昆站了起来,眉宇间一道冷光闪过,“我让你进来,是不想让你难做,可没想过要怎么样,请自重。” “对,对不起……” 小姑娘羞涩的低下头,从床上站了起来,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令人不忍心责怪。 “行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出去吧,到时候就不会被为难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小姑娘马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替他点着,始终是一副低着头认错的模样,又是说不出的乖巧。 这样的姑娘的确挺特别的,至少不像想象中那样风骚放浪。 林昆抽了一口烟,淡淡的问道:“你这么年轻,长的又不差,非要到这里上班么?应该还有别的出路吧。” 小姑娘低着头,委屈而又无奈的说:“我也知道,我这是在拿青春换钱,可我如果真的离开这儿,我没有学历,也没什么技术在手上,到哪儿都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林昆吐了个烟圈,道:“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不是挺好的么,相夫教子,过着看似普通却很幸福的生活。” 姑娘摇了摇头,道:“靠谱的男人太少了,我有两个姐姐,都结婚了又离婚了,她们都比我漂亮,结果都是被男人给抛弃了,现在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太苦了。” “所以你就不想过那种普通女人的生活,而是出卖自己的青春?” “嗯……” 姑娘点了下头,淡淡的唏嘘一声,道:“我曾经也是有过喜欢的男人的,结果他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本来也是打算结婚了,可生活就是讽刺,我能怎么办?” 林昆坐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无奈的一笑,道:“怎么渣男全都让你们家的三姐妹遇上了,就再没好男人了?” 姑娘似乎很委屈,一双晶莹闪烁的大眼睛抬头看着林昆,“我们姐妹也不愿意呀,可偏偏遇到了渣男。” 说完,好似忆起了那令人伤心的往事,竟真落下泪来。 流血流泪不怕,但一看到这女人哭,林昆是真有些受不了,扯了一张纸巾就递过去,“别哭了,擦擦吧。” 却不想姑娘的两只手同时伸出来,根本不是奔着那手中的纸巾去的,而是抓住了林昆的大手,抓住了还好说,结果还世界往那弧度饱满的胸口送,林昆的反应异于常人,按说不能中这种招,可这姑娘的出手以及事发太过突然,几乎只是半个眨眼的时间,大手便按在了那一片的柔软之乡上,想要再抽回来,却被姑娘死死抓住。 “大哥……” 姑娘吐气如兰,红着脸颊,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林昆,那一双似乎要滴出水的大眼睛里,更满是动人的楚楚,“求你睡了我吧,你睡了我,我就有奖金了。”说着,两只小手抓着林昆的大手,一个劲儿的往她的胸口揉蹭,并且站了起来,整个人就要往林昆的怀里坐。 哎我去…… 这是要逆推老子啊! 林昆翻了个白眼,就要把这姑娘给推开………… 时间一分一秒,心跳的节奏清晰可闻,姑娘躺在床上几秒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带着一丝错愕,林昆已经坐回到了窗边,抽出根雪茄叼在了嘴里,烟气吐出,那纯正的古巴雪茄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姑娘愣愣的看着林昆,似乎还有些不愿意从床上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叫人心中难免又生起怜悯,可林昆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甚至不去看她一眼。 “林先生,我……” “嘘!”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不要再编故事了,我不管扈强答应给你多少钱,今天晚上一切到此为止,你回去告诉他和马欣兰,如果真的诚心合作,就别搞这些没用的,要是想动什么歪心思,我现在马上走人。” 姑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尴尬的染上了一抹红晕,她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一丝钦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林昆的面前鞠了一躬,“林先生,那我走了。” 房间的门关上,空气中还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林昆深吸了一口气,这尼玛柳下惠当的可真不容易,英雄难过美人关,太熬人了。 隔壁的房间也安静了下来,林昆大约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多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心中暗暗笑道,这八指也不行啊,平日里吹的叮当响,简直就是神男化身,欲女们的在世良药,结果还不是十几分钟就缴械投降? 走廊里,从林昆房间走出的姑娘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一个身材高挑披着卷发的女人走出来,边走边活动着身上的关节。 “小丽,你……”从林昆房间出来的姑娘小声的疑惑问道。 被称作小丽的姑娘,脸颊上还擦着一抹潮红,看了一眼从林昆房间里出来的姑娘,苦笑道:“遇到奇葩了,你呢?” “啊?” 从林昆房间里出来的姑娘疑惑了一声,道:“他有特殊癖好?” 小丽示意两人先离开这,边走边小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遇见了姑娘不啪啪,专门按摩。” “按摩?” “不是我给他按摩,而是他给我按摩,还别说真挺舒服的,这男人好奇怪,按摩的手法倒是很熟练呢,他还……” 小丽脸颊微微一红,带着一丝羞赧,道:“他说他会揉胸,一个月一个疗程,每天四十分钟,能大一个号码呢!” “啊?” 从林昆房间出来的姑娘,目光落在了小丽的一对酥胸上,然后掩嘴一笑,“你的都已经够大了,还想再大啊?” 小丽马上神秘兮兮的说:“可是他按的真的好舒服呢。” 咚咚咚…… 林昆的房间又被敲响了,以为又是那个姑娘回来了,本来不想搭理,可外头传来了八指的声音,“昆子……” 林昆打开门,八指穿着一条大裤衩,光着个膀子进来。 林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尤其落在了那大裤衩的中央,八指一看他眼神古怪,赶紧两只手围住自己,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说:“咱是直男!”林昆直接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是弯的,我也能把你……” “掰直?” 八指笑嘻嘻,平日里的冷面佣兵,难免会这么不正经。 “错。” 林昆抛了根雪茄过去,淡淡的吐出一个烟圈,“是打直。” “靠!” 八指直接笑着骂道:“你小子真以为打起来稳赢我?” 林昆抽了张椅子坐下,笑着说:“咱俩一共交手八次,平了三次,我赢了五次,你迄今为止还没赢过我。” “我……” “就连你最擅长的双枪,咱俩也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靠!” 八指点燃了雪茄,一口烟气吐出来,满屋子的雪茄香气更浓,二郎腿一瞧,大马金刀的架势往那一坐,“你小子诚心挖苦我是不,不是我身手不济,是你小子太变态。”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大半夜的跑我房间里干嘛,想要炫耀你刚才的战果?” “刚才?” 八指马上打起了精神,拍了一把胸脯笑着说:“咱哥们不是吹的,就咱哥们的手艺,一下搞她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吹……” “嘿,你小子还不信!”八指马上翻了个白眼,不愿意起来,“刚才你没听到那小妞叫的多欢实,简直被我搞的……” 话音未落,林昆笑着挖苦,“也就十多分钟,这幸福也太短暂了吧,我可听你说过,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 八指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懂个屁啊,我刚才那是用的手,那小妞的姿色是不错,我也有点把持不住,可这地方特殊啊,搞不定就是马家人给咱设置的圈套呢。”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圈套倒不敢说,他们这么做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反正他们的女人我们不碰,我已经让那妞转告扈强和马欣兰了,想要愉快的合作,就不要玩这些没用的,不然的话咱们马上走人。” “对!” 八指马上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美女见的多了,别说刚才那小妞那样的,就是来一个国际的大明星,我也不是那么轻易沦陷的,不过见人家姑娘进来了,我也不好意思叫人家一无所获,所以就施展了一下揉胸手法,哎哟我去那娘们叫的,简直比高潮还嗨!”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太自恋了,说不定那妞是故意勾引你呢,人家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也不知道那扈强和马欣兰给他们开了什么好处,来我屋的那个演技不错。” 八指笑着摸了摸下巴,“或许是因为咱俩长的帅有魅力?” 两人在房间里聊天的功夫,那两个姑娘却是来到了楼下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办公室里马万元、马成、马欣兰三个人都在,两个姑娘进门后,便恭敬的站在了三人的面前,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老爷、公子、小姐,对不起,我们两个没用,都没成功。” “哦?” 最先有反应的是马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两个姑娘道:“你们两个没一个人成功?小丽你没成功,那小茹呢,你可是走的清纯乖乖女的路线,不应该……” 他的话音未落,马欣兰在一旁淡淡的道:“大哥,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博爱,你如果见了林昆的媳妇,你就会明白。” “明白什么?” 马欣兰的态度很冷漠,马成和这个妹妹不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冷哼一声说:“难不成他媳妇很漂亮?” 马欣兰淡淡的笑道:“恐怕大哥你见了一次,便会毕生难忘,只可惜那么漂亮而又智慧的女人,大哥降不住。” “马欣兰你什么意思!” 马成马上不愿意了,冷着一张脸似乎就要开撕,马万元马上拍了一把桌子,怒道:“够了,都给我安静点!”目光看向了马成,“成子,你就不能让一让你妹妹?” 马成不服气的说:“老爷子,我凭什么要让她,我这个妹妹可太优秀了,你一直对她偏心,我还让?我求你让她让让我,别总欺负我这个哥哥,我可受不了。” 马欣兰淡淡的说:“大哥,你这话就过分了,我只是恨你不成钢,每天到晚只知道惹事,什么时候你能不给咱爸添堵,就你这样还想着要继承咱马家的产业?” “马家的产业传男不传女,就算我不行,那还有马功,也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在这指手画脚,红缨帮是马家男人的天下!”马成针锋相对,瞪着眼睛竖着眉毛。 “呵呵……” 马欣兰冷笑,马万元皱着眉头打断,“欣兰,你少说两句。” 马万元说完,目光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小姑娘,道:“跟我们说说,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拒绝你们的?” 小丽和小茹互相看了一眼,小丽先开口,似乎有些委屈,道:“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可他偏给我按摩……” “按摩?” 马家父子三人马上脸上的表情一怔,这也太奇葩了吧。 小丽继续说:“确实是按摩,而且他按的还挺舒服……”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终干脆羞答答的低下头。 马家父子三人一阵无语,目光同时看向了边上的小茹。 小茹就是进了林昆房间的那个小姑娘,小声的说:“我本来要成功了,可是他……他突然停下来了,临走的时候还让我转告小姐一句话,如果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再用这样的招式,他马上就拍拍屁股走人……” 马欣兰听完,笑了起来,道:“这个林昆有点意思……”埋怨的目光却是看向了马成,“大哥,这都你是出的主意,我好不容易请来了这尊神,要是因为你的主意把人给整跑了,到时候我们红缨帮怎么和洪林门斗?” “斗就斗,谁怕谁,咱们红缨帮好歹也是吉森省第二大帮派,我就不信他周典真能在吉森省只手遮天了!” 马欣兰不理会马成,目光看向了马万元,“爸,你不是也担心这个而林昆么,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可以看出其人品一二,一个能在女人面前忍得住欲望的男人……” 不等她把话说完,马万元点了点头,“可以合作了!”翌日清晨,阳光明媚,空气中带着一丝燥热,夏天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浓…… 吃过早餐,林昆主动要求和马欣兰见了一面,见面的地点在房间里,只有她和马欣兰两个人,这也是林昆的要求。 来者是客,马欣兰对林昆的要求就算有异议,也是闭口不言。 包间的门关上,林昆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上了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马上暗淡了几分,同事也静的有些旖旎。 “马姑娘。” 林昆微笑着说了一声,向坐在沙发椅上的马欣兰走过来,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邪魅,令马欣兰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 马欣兰压着心中的不安,脸上的表情尽量表现的镇定。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么?”林昆已经站在了马欣兰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马欣兰低着头,目光却是正好落在了林昆的裆下,那儿微微的凸起。 马欣兰的脸颊微微一热,心里知道林昆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她大哥的意思,可她又不能说,怕万一真要是说出来,让林昆知道昨天晚上的试探,也是她和她父亲在背后同意的,会马上走人。 “其实……” 马欣兰抬起头,林昆却已经俯身逼了过来,那张颇为帅气英俊的脸颊,淡淡胡须的嘴唇,直逼她那鲜嫩的红唇。 “你……” 马欣兰紧张的往后靠,“你要干嘛?” “哟!” 林昆马上恶作剧一般的笑了起来,“原来马姑娘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放心,这房间的隔音不好,我不敢折腾出太大的动静,要是把你这个红缨帮的大小姐给啪啪了,马老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别这周典还没斗呢,咱们之间却是先斗上了,那可让周典看笑话了。” 嘴上这么说着,林昆却是欺身向前再逼了一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楚的感觉到马欣兰的心跳加快,脸颊越来越红,就连嘴唇间的呼吸也愈发的火热。 林昆又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调笑说:“还别说,你这红着俏脸的模样,可比你平时冷冰冰的一张脸好看多了。” “你……” 啵! 马欣兰刚张口一个字,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却是已经吻了过来,贴着她那白皙娇嫩透着一抹红霞的脸颊…… “啊!” 马欣兰一声尖叫,林昆却是直起了身子,邪魅的笑道:“这就当是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别再找妞试探我了。” 马欣兰捂着脸颊,目光恶毒的剐了林昆一眼,结果被林昆那轻佻的目光一瞥,她本能的将目光收了起来,似乎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的挑衅都变的那么无力。 林昆往身后的床上一坐,笑着说:“说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初来乍到,对你们吉森省的势力划分可不熟悉,别告诉我你们就是等我来了正面和洪林门动手。” 马欣兰尽量平定了一下呼吸,那砰砰跳乱的心跳,也渐渐安静下来,道:“洪林门势力分布的很广,几乎在吉森省就是一家独大,周典手下的生意很多,几乎涉及到了各行各业,他的几个儿子里,最出色的已经被你给干掉了,剩下的这一些都是没有远见窝里斗的……” 林昆笑着打断,道:“马姑娘,话先说明,周汉涛的死和我可一点关系也没有,警方的调查结果都已经出了,是一场意外,而且我也有足够的不在场的证据。” 马欣兰笑了一下,道:“好,这件事和林先生没关系,我的计划是从洪林门的内部开始瓦解他们的实力。” 林昆笑着说:“具体说说看。” 马欣兰道:“我是先拉拢一个周家的公子,然后以这个公子为轴,承诺给他一定的好处,然后……” “等等!” 林昆又笑着打断,道:“我问一下,你有几个哥哥?或者说,你们马家有多少个嫡系的男丁。” 马欣兰轻轻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想提个醒,套路这东西你会对方也会,那周典也不是个吃素的傻子,就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马成,应该就是你大哥吧,我要是没看错,应该也是个目光短浅、胸无大志只计较眼前利益的人。” 马欣兰蹙眉道:“林先生,我们是合作关系,希望你不要轻易诋毁我的家人。” 林昆笑呵呵的说:“我诋毁他?马大小姐,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对我这个合作者的加入不满,对于我的怀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我是你找来的,他担心你在你父亲面前立了功争了宠,以后这偌大的家业就要被你一个女娃分一块去。” 马欣兰还想要再辩解,却发现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的理由,一句被戳中了真相,她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颇为意外。 林昆笑着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见过的人多了一些,见过的事情也多了一些,这种事很正常,就好比古装电视里的王子们争权,争的是天下,斗的是阴谋,可到最后真正能掌控大局的,那才叫真英雄。” 马欣兰呵呵一笑,道:“林先生,看来你对历史也有研究。” 林昆哈哈笑道:“研究?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过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我眼里却是比你的那个大哥优秀多了,就是不知道你的其他哥哥或弟弟怎么样。” 马欣兰轻叹一口气,道:“我是还有一个二哥,可惜……” 话音未落,似乎也不想说出来,林昆笑着说:“怎么,该不会你这二哥比你大哥更不可理喻吧,嗯?” 马欣兰没有说话,兜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马欣兰掏出手机,冲林昆说了声:“林先生,我先接个电话。”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摸出半截雪茄叼在了嘴里。 马欣兰接听了电话,先是嗯了一声,接着马上惊讶了一声,道:“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和林先生过去!”马欣兰挂了电话,冲林昆淡淡的一笑,“你不是挺好奇我二哥的么,正好跟我一起去一趟,让你见一见。” 林昆不解的笑道:“什么事要带我去见你二哥,?” 马欣兰也不藏着掖着,淡淡笑道:“昨天晚上你让我彪哥盯着的那个乡下人,这会儿正在我二哥的楼盘那儿。” “哦?”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去看了就知道,走吧?” 林昆心里头马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和马欣兰出门,八指正在楼下跟两个美女小服务员聊的开心,见林昆下楼,笑着迎过来问道:“昆子,你们这是要去哪?” 林昆笑着说:“走吧,不管去哪儿,一起跟着去凑个热闹。” 八指咧嘴一笑,道:“好!” 扈强已经准备好了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的豪华轿车,三个人上了车,扈强亲自开车,马欣兰和林昆坐在后排,八指坐在副驾座上,车子缓缓的开出了山庄,扈强过头后视镜向马欣兰看了一眼,马欣兰道:“彪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林先生和万先生不是外人。” 扈强苦笑一下,道:“欣兰,那我就直说了……林先生昨天你晚上让我盯着的那个乡下人,今天一大清早的就跑到了马功的楼盘,拿着一个账本要钱,马功一直没露面,楼盘的负责人王二奎急着赶那乡下人走,结果双方发生了摩擦,那乡下人力气忒大,一个人打倒了六个保安,连那王二奎也一并被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扈强稍稍停顿,道:“要说那个乡下人也真是有两下子,那六个保安和王二奎身上多处骨折,送进医院估计也得躺上几个月了,而那乡下人却是一点事也没有。” “哦?” 马欣兰眼睛突然一亮,目光里徜徉起一抹深邃的味道,林昆目光淡淡的一瞥,便将她此时的目光尽收眼底,笑了笑说:“马小姐,这个乡下人叫铁力,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为人老实耿直,一定是你二哥做的太过分了。” 马欣兰没有发表意见,却是暗暗沉思起来,既然这是一个人才,那么何不将此人就收到自己的手下以作他用? 扈强接着又说:“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那乡下人知道自己打了人犯法,情急之下就跑到了楼顶上,说是要从楼上跳下去,反正钱要不出来又打了人,他没活路了。” “唉……” 扈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这乡下人,可真是疯狂啊,不过想来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这事怪马功,我可听说了,马功欠了好多农民工的钱,去年还有农民工的包工头,因为要不到钱没法向老乡交代跳楼了。” 马欣兰语气平静的道:“这点事不够马功干,我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点人品,全都让他一个人给败光了。”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看你来这两个哥哥不如你省心啊。” 马欣兰默不作声,林昆也不再搭话,八指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扈强聊着,两人爱好兴趣还真有不好啊相同的,这一路上光听两人聊的热乎,林昆和马欣兰都沉默。 车子开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楼盘跟前,这楼盘地理位置极好,距离繁华的市区不远,背靠着一大片的青山,楼盘的名字——山和海景,别说周围了,就是整个吉森省也没有海,林昆不免对这楼盘的名字有些好奇。 扈强笑着解释说:“这个海景,不是真正的海,而是云海。” 随着扈强手指的方向,林昆和八指一起望去,这楼盘的楼房全都是三十多层的超高层,站在楼顶上可不一下子就能看见云海,要说这楼盘的开发商在取名字的时候,还真是够下功夫的,就好比许多楼盘前面有一道臭水沟,机智聪明的开发商会宣传成——河岸生活。 楼盘正在销售,此时小区里还能听到一些动工的声音,门口拉了一道警戒线,已经有警车开了进去,有两名警察和这楼盘的保安正站在大门口维持秩序,门口簇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在哪?” 林昆问扈强,扈强搜寻了一圈,道:“应该在后面的楼上。” “站住,这儿不允许进。”一个胖胖的保安冲四个人提前喊了一嗓门,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将目光聚焦过来。 “嗯?” 马欣兰淡淡一哼,那胖保安马上认出来了,躬身说了一声:“小姐好。” 两名警察疑惑,胖保安马上小声的解释道:“这位是我们马小姐,马万元马老板的女儿。” 两名警察当然听过马万元的名字,对这位马小姐也是知晓一些,他们只是普通的警察,别看人家是平头百姓,可真要是斗起关系来,自己十个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胖保安主动将警戒线给撤下了一小块,将马欣兰四人放了进去,那两名警察摆出一副庄重肃穆的模样,但也是没吭声。 走进小区,整个楼盘的小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豪华。 林昆笑着问扈强,“扈先生,这儿的房价不便宜吧?” 扈强笑着说:“差不多一万五一平,和中港市比不了,但在我们吉森省,这绝对是豪华小区的标准了。” 四人快步而行,在里面的一栋楼下,发现了不少的人,其中有几名民警,正在拿着大喇叭冲那高楼上喊道:“小伙子,别冲动,没什么事是我们政府解决不了的。” 楼层有三十多层高,这大喇叭的声音是不小,不过估计楼上也不一定听得到,林昆直接向那喊话的民警走过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民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警察同志,我是楼上那小伙子的朋友,让我上去?” 这民警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道:“不行,这太不安全了,我们已经有两名谈判专家上去了,嫌疑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万一从楼上跳下来,这责任我可负不起。” 林昆回头向马欣兰看过来,马欣兰走过来笑着对民警说:“我是这楼盘老总的妹妹,他人应该还没来,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们马家人会自行负责,绝不影响你。” 民警一听是马家人,态度马上就发生了转变,笑着说:“那,好吧……万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马欣兰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回过头向林昆看过去。 林昆和八指已经穿过了警戒线,向着大楼的大门口走去。 扈强站在马欣兰的身旁,小声的说:“欣兰,咱们……” 马欣兰浅浅的一笑,“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要试试,只要是人才,我马欣兰就欣赏,就想要据为己有……”“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楼顶,三十几层高,湛蓝的天空似乎伸手可触,铁力情绪激动,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冲一个穿着西裤衬衫的男人喊道,这男人就是楼下民警所说的那个谈判专家。 林昆和八指从通往楼顶的楼梯走出来,马上被两名民警拦住,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民警厉声喊道:“干什么的!” 另一个民警作势就要掏枪,被林昆一把按在了手背上,笑着说:“两位警察同志,我们是那哥们的朋友。”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八指亮开了嗓门,就冲铁力喊道:“铁力,你站在那儿搞什么呢!” 铁力闻声一愣,向林昆和八指看了过来,道:“林兄弟,八指兄弟,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 林昆从两名民警的中间走了过去,两名民警没有阻拦,只是谨慎的跟在身后,林昆笑着冲铁力道:“你是不是没要到钱,还打了人,你怕警察抓你去坐牢?” “我……” 铁力那张老实憨厚的脸上,突然流下了两行泪,“要不到钱就救不了我母亲,我要是再被关进监狱里,我母亲没人照顾,她要是知道我蹲监狱了,也一定受不了打击,我……” “铁力!” 见铁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绝望,生怕他会突然转身跳下去,林昆赶紧出口打断,“一切都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会帮你把钱要出来,警察那边也不是什么大事,打人最多也就蹲个拘留,交点保释金,你可不能有轻生的想法,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你要是不在了,你忍心你母亲一个人孤苦伶仃么?” “我……” 铁力低下头沉默了,林昆慢慢的向他走过来,边走边安慰,“铁力,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林兄弟……” 铁力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感激的看着林昆,“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向来说一不二,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会说出口,本来最开始我也想过要帮你的,可你一直住在乡下,对这城里的人心不了解,我也想给你一次机会,认识一下这个社会上的险恶,这对你以后都会有好处的。” 眼看着林昆就要走到铁力的跟前,身后突然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铁力,把你的账本给我,欠你的钱一分不会少!你打的那个人也不用负责,责任不在你!” 听到马欣兰的声音,铁力望了过去,然后又有些茫然的看着林昆,“林兄弟,这个女人是谁?” 不等林昆开口,马欣兰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道:“我是这家房地产的监理人,之前对你的债务问题不清楚,现在可以跟我下去核实一下么,只要一切属实,我可以马上给你钱。” “真的?” 铁力不相信马欣兰,他人生到现在一直都生活在乡下,那里虽然也有尔虞我诈,但民风毕竟纯朴,初来乍到,先是在火车上遇到了故意碰瓷的男女,后又在火车站遇到了黑店的那帮人,之后又到这楼盘讨债不成,他这短短几天所见的坏人,都是他之前所从未见过的。 铁力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冲他微微一笑,点头说:“这个人可以相信。” 从楼顶上下来,警察和相关的人员都被马欣兰安排的离开了,在售楼处的一间办公室里,马欣兰安排铁力暂时待下,她将铁力所拿的账本逐一核实,看似在认真核实,其实也就是做一个过场罢了,这楼盘她是挂过监理人的名头,可因为是马功的产业,她始终未涉足过。 合上了账本,马欣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冲铁力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道:“铁先生,账本无误,之前欠款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这就安排把本金和利息都给你。” “利息?” 铁力忐忑不安的脸上,顿时又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连连道:“马小姐,我不要利息,你只要把我爸的工钱给我就好了。” 马欣兰笑了一下,已经对扈强开始交代,“表哥,你按照这账本上的时间具体核算一下,利息就按银行的标准最高的来结算,马上现金把这些钱拿过来给铁先生。” 扈强接过账本,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铁力不安的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马小姐这是在帮你。” 铁力微微一愣,连连向马欣兰道谢,“谢谢马小姐……” 坐在林昆身旁的八指,目光不屑的瞥了马欣兰一眼,张口刚要开口,被林昆不着边际的踢了一下脚,打住了。 扈强很快就回来了,欠铁强父亲的帐一共是四万多,算上利息,马欣兰又私人赞助了一些,一共给了五万。 五万块钱摆在眼前,对于铁力这个老实的庄稼汉子而言,那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数目,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激动的流下了两行眼泪,喃喃道:“俺娘的病这下有治了……”擦了一把泪水,站起来,向马欣兰走了两步,然后扑腾的一下跪了下来,“马姑娘,谢谢你!” 马欣兰一副受宠若将的模样,连忙起身将铁力给扶了起来,“铁先生,你可千万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欠债本来就应该还钱,拖到现在是我的疏忽。” 铁力抹了一把泪,又是说了一番感激的话,马欣兰本打算留他下来吃一顿午饭,可铁力急着拿钱回老家给母亲治病,于是马欣兰又让扈强给安排了一辆车送铁力去火车站,并且也帮他将火车票给买好了。 林昆和八指没有去火车站送铁力,回到了私人山庄,关上了房门,八指怒气汹汹的一把踢翻了一张桌子,嚷着就骂道:“这个姓马的小娘们,太不讲究了吧!” 林昆却是不愠不火,笑着说:“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铁力是个人才,从自我的人身价值而言,如果放在乡下种地,实在是可惜了,马欣兰也不过是爱惜人才。”“爱惜她妈的狗屁人才,这明明就是在挖墙角!”八指怒气汹汹,咣的又是一脚踹翻了一个椅子,“这娘们太可恶了,一听说铁力兄弟一个人打了好几个保安,这家伙积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拉拢铁力似的!” 林昆笑着说:“你先消消气,铁力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留在乡下种地可惜了,可你想过么,他还有一个老母亲,能看的出他是一个孝顺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拉他跟着我们混的,要是能与世无争的在乡下种一辈子的地,静下心来仔细的想想,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哼哼!” 八指哼了两声,道:“要我说,就算你没这个心思,马欣兰肯定会动这个心思,不信咱们就走着瞧,你要是不用点什么手段,任这个女人去勾搭铁力,早晚铁力会被她勾搭去,这世界上就不存在能过得了美人关的男人!” 林昆摸出一根雪茄,抛了过去,“省着点抽,我这可剩的不多了,至于马欣兰会不会把铁力拉拢过去,那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一切就顺其自然吧,想太多反倒是累。” 八指手里攥着雪茄,心思一下子似乎好了不少,掏出打火机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陶醉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听林昆刚才说什么,吐了一口烟气,笑着道:“还是这雪茄够味儿,我说昆子,我不想在这儿住了。” 林昆笑着说:“这就住的腻了,有地方住,有人供吃喝,还有人伺候着,你不想住这儿,咱们去哪儿住?” 八指道:“就算是再好,这也是马家人的地盘,咱出去随便租个房子,大不了买个房子,总比在这儿强。” 林昆笑着说:“行,与其成天在马家人的眼皮子地下,我也想出去找个地方住了,我这就给马欣兰打个电话。” 林昆掏出了手机,打完电话没几分钟,马欣兰和扈强还有那个甘向南就过来了,也是简单的客套了两句,见林昆执意要走,马欣兰也没有继续劝拦,眼下双方虽说是合作关系,可彼此间的默契还是相当敏感的。 马欣兰提议送林昆和八指一辆车先开着,不等林昆开口,直接被八指给拒绝了,马欣兰尴尬的笑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扈强亲自开车送林昆和八指。 路上,林昆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他过去在北疆军区的一个战友,正好想起来他可能在吉森省,结果一问还在同一个城市,林昆也没有客气,直接让对方帮忙安排了个房子,本以为要先住酒店,结果对方直接说巧了,他本来就是在房地产中介工作的,正好有一栋房子不错。 扈强送林昆和八指到了那名叫李勇的战友的店里,李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不似北方人的传统高大,长的不说帅气,但看起来蛮顺眼的,至少五官端正,看起来是一个没什么坏心眼的人,这会儿正穿着一身正装在门口等林昆和八指。 扈强送完林昆和八指就离开了,李勇一看林昆和八指是从奔驰车上下来的,而且那奔驰车还是高端的S级,马上就露出羡慕的表情,道:“林大哥,你这是发达了啊!” 林昆笑着说:“好久不见,你小子倒是帅气了不少。” 李勇哈哈笑道:“哪帅气了,这就是退伍之后,不用再天天拉练,皮肤比以前白了点,身体也发福了些。” 林昆笑着替八指和李勇互相介绍,然后李勇笑着说:“两位哥哥等我一会儿,我去请个假,咱们吃酒去!” 林昆看了一眼店里面,跟普通的中介店差不多,屋里头大约七八个人,笑着说:“假好请么,别耽误你工作。” 李勇笑着说:“没事,反正你们也是我的客户,我们头儿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再说我这也是战友来了,我们头儿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在这儿稍等,我马上出来。” 李勇进屋请假的功夫,八指笑着说:“这兄弟看起来不错啊,至少是个实在人儿,在部队的时候你没欺负人家吧?” 林昆笑着说:“他刚到部队的时候确实被人欺负,是我罩着他的。” “你罩着?” 八指笑了起来,道:“有你这北疆头牌兵王罩着,那这小子在部队里还不横着走啊,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没别人欺负他的份儿吧。” 没聊几句,李勇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笑着说:“林哥,咱们先去看房子吧,看完了正好也快傍晚了,咱们再去吃酒去。” 林昆笑着说:“好,反正今个儿这顿也是你请。” 李勇笑着说:“那是必须的,林哥来吉森省能想起我来,那是弟弟的荣幸。” 李勇开着车,是一辆普通的国产家用车,看样子成色也不新,利用也是一点也不避讳,笑着说这车是二手的,如今房地产行业不怎么景气,只能先混个二手车开着。 林昆笑着问:“怎么,退伍以后没在地方政府找个工作?” 李勇笑着说:“我的个亲哥哥,进政府工作哪是那么容易的,我要是想进倒也能进去,不过是去当保安,咱不是瞧不起保安这工作,实在是觉得没啥前途,这做房屋中介吧,虽说辛苦了点,也不算什么好工作,但有业绩就有提成,还能接触到不同的人,拓宽眼界,将来就算是自己打算干点啥买卖,也算是一笔人生经验。” 林昆点点头,道:“你这么想也对,怎么样结婚没?” 李勇笑着说:“前两天刚跟女朋友分手,没钱没房的,人家姑娘不愿意啊,也就是玩玩,大家逢场作戏罢了。” 八指在一旁笑着说:“嘿,你这小子倒是挺看的开啊。” 李勇笑着挠挠头,道:“屌丝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三人说说笑笑,车子开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区,李勇和保安打了声招呼,车子就直接开到了楼下,三人从车上下来,坐着电梯来到了11楼,打开了房间的门,这是一处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南北向采光好,而且装修的也很到位,李勇介绍说这房子的主人去国外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租客给租了,由于这租金要的高,所以就一直空着也没人来租。 林昆笑着问:“多少钱?” 李勇道:“三千一个月。” 林昆看了看房子的装修以及格局,笑着说:“三千不贵,这也是地域差异,要是在中港市,怕是还要贵一倍不止。” 李勇笑着说:“林哥,这么说你是同意租这房子了?” 林昆看了李勇一眼,笑着说:“看你小子这高兴劲儿,这租金提成应该不少吧?” 李勇笑着说:“今天晚上咱们三个吃一顿是稳稳的了!”李勇在部队里只是正常的服兵役,最初也是图一个养身板的地方,用他自己的话说,老家穷乡僻壤,父母都是老实憨厚的乡下人,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大钱,当时他是有机会考入市重点高中,老家的人也曾将厚望寄托在他身上,毕竟那穷山沟里走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 可李勇自己的心里清楚,若是考上了高中,接下来便是大学,每一年的学费和生活开销,都是父母肩上的担子。 这担子对于那些家境富裕的来说不重,可对于自己那渐渐年迈,生了三个姑娘一个儿子的爹妈来说,重如千金。 他顶着骂名,高三最后的半年里,一路从学校前三名的成绩,滑落了倒数三十名,父亲打了他巴掌,母亲被他气的流泪,只有最懂他的大姐,给他熬了一碗肉汤。 大姐婚姻不幸,剩下外甥之后就和那个整天没正经的渣男离婚,父母除了要供他这个学生,还要照顾小外孙,这一切李勇平日里不说,可十几岁的他全看在眼里。 去部队当兵,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不需要花钱去所谓的技校,在部队里是苦了点累了点,但好歹有补助可拿,几年当兵攒下来的钱,他几乎一分不少的寄回家里。 可父亲还是不待见他,一辈子不曾打过他的父亲,自从初三时候打过他的那一巴掌后,便变的格外沉闷了,而母亲见了他最多的是叹息,也总是会念叨着,要是当初他能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这会儿工作或许会体面些…… 三人坐在一家路边大排档里,吃着肉串,喝着酒,借着酒劲儿李勇把心中的苦楚都倒了出来,他的这些事林昆过去都是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格外的就照顾他。 李勇放下了酒杯,颇为自嘲的骂了句没出息,摇头晃脑,更多的还是对现实的无奈,他醉眼迷蒙的看着林昆,苦笑道:“林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本来退伍以后,想着要干出一番事业,让爹妈过上好日子,让我那小外甥也不再被别的孩子瞧不起,就算为了我自己,也可以再次把腰杆挺直了,可现在除了一个月混到手的两三千块钱,我真的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林昆倒上酒,举着杯子笑着说:“别说那些泄气的话,先走一个。” 铛! 两人碰了下辈子,八指也举起了杯子,“哎,带我一个啊。” 三人又一起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放下杯子,林昆笑着问李勇:“你说你想干出一番事业,具体想过什么行业么?” 李勇道:“我退伍回来之后,倒腾过海鲜,结果赔了,去工地学过瓦工,干了大半年,钱却一分没要出来,也是后来才入的房屋中介,结果又遇到了楼市不景气。” 八指哈哈的笑道:“那你小子这也是够倒霉的,干啥啥不行。” 李勇可怜巴巴的看了八指一眼,道:“八哥,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这都已经够惨了,你还笑。” 八指拍了一把林昆的肩上,笑着说:“要不你跟昆子混吧?” 李勇马上愣愣的看着林昆,“林哥,你是来吉森省做买卖?” 林昆笑着说:“也谈不上买卖,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行业发展一个,有什么合适的行业,你给推荐一个?” “这……” 李勇挠了挠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早先的时候,我只知道倒腾海鲜挺赚钱的,再就是干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这个投资太大,涉及的面也太广了,重要的是现在房地产行业不景气,许多楼盘都卖不出去。” 八指猥琐的笑道:“咱们吉森市的夜生活怎么样?” “夜生活……” 李勇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八哥,要不待会儿带你去耍耍?” 八指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昆子,咱去放松放松?” 林昆看看八指,又看了看李勇,见两人都颇有兴致,也不好扫了他们俩的兴,笑着说:“那就找个地方喝两杯。” 吃饱了喝足,李勇去结了帐,然后三人就打车来到了吉森市的酒吧一条街,吉森省和辽疆省毗邻,经济整体来说与辽疆省不相上下,可发达的城市却比不了中港市。 吉森市是吉森省的省会城市,繁华程度自然不低,这酒吧一条街也算的上繁华,可比起中港市南城区的那一片临海的就把一条,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天然风景都差了些。 三人下车,李勇带着林昆和八指,来到了一家挂着‘夜黄鹂’牌匾的酒吧门口,李勇笑着说:“这家酒吧我来过几次,算是平民酒吧里最好的一家了,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活动,也是最好玩的一家了。” 三人走进酒吧,门口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穿着的极其暴露性感,声音嗲嗲的齐刷刷的喊了声:“欢迎光临!” 八指嘿嘿一笑,凑到林昆的身边说:“这些都不错。”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别这么猥琐,吓着人家姑娘了。” 三人走进了酒吧大厅,喧嚣的DJ声迎面而来,和绝大数的酒吧一样热闹,无数人在舞池的中央扭动着身体,同时也有许多坐在座位上的人,眼中光芒闪烁,在寻找着彼此的猎物,酒吧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人们带着一副疲惫的身体进来,寻求一份心灵堕落的快感。 三人来到了吧台跟前,一人点了一杯啤酒,这一次林昆没再让李勇掏钱,抢着掏出银行卡刷卡,李勇觉得过意不去,林昆笑着说:“都是兄弟,就别分的那么清了。” 李勇笑着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通常这酒吧里的活动都是每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开始,这回让还差半个小时,于是就问吧台后的酒水小妹,“美女,咱们这儿今天晚上什么活动啊?” 酒水小妹笑着说:“每天晚上的活动都是秘密,不提前公布哦。” 李勇笑着说:“我是咱们这的老顾客了。” 酒水小妹很决绝,笑着说:“老顾客也要保持神秘哦。” 八指好奇的问李勇,“这酒吧里的活动还挺好完的?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签的那个卡片是什么东西?” 李勇神秘的笑道:“那是卖身契,今天晚上只要你没离开这家酒吧,你就属于酒吧的,所有解释权都在酒吧。” 八指马上瞪大了眼睛,“我靠,那要是酒吧要爆我的菊花,我岂不是还得洗的白白净净,然后撅起屁股?” 李勇哈哈笑道:“是这意思。” 八指眉头一挑,冷笑一声,道:“真要是那样,我就把这酒吧给砸了。”三人喝着啤酒,没多久的功夫,李勇和八指就开始各自找各自的乐子去了,酒吧里的姑娘不少,高质量的也不在少数,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从来就不缺少美女。 白天戴着面具行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夜里退下伪装,每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的,轻施粉黛之后,在夜幕灯光的点缀下,都有可能成为最娇人妩媚的皇后。 林昆一个人在吧台前喝着酒,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袭来,一个凸胸翘臀长发披肩的女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长长的假睫毛,妖艳如血一般的红唇,酒杯咯噔的往林昆的面前一放,扭动着身子,目光妖媚的看着林昆,“帅哥,要不要请我喝一杯呢,嗯?” 林昆端起桌上的啤酒捱了一口,目光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眼,那白的发腻的脸上,不知道涂了几斤几两的粉底,那浓浓的烟熏妆,几乎把一张勉强能看的脸,直接涂成了国宝熊猫,那血红血红的嘴唇笑起来,不像是妖精,倒是有几分魔法世界里戴着帽子骑着扫把的巫婆。 夜场里的人多,美女不缺,但像这种涂了浓妆,便以为可以美的倾城,是男人就要跪下舔她脚趾头,自信心陡然爆棚的女人依旧不少,见林昆没反应,女人扭动着那还算性感的腰肢,那凸起的胸脯向着林昆就贴了过来,身上那股浓浓的香水味,还有那浓浓的骚气,马上就要将林昆整个人淹没,“帅哥,别太抠哦……” 不等女人靠过来,林昆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说:“小姐,不好意思,我对你这一款的不太感冒……”说完,掏出一百块的红色大钞,拍在了吧台上,对酒水小妹笑着说:“美女,替我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剩下的算小费。” 酒水小妹,马上眼睛放光,这只说来一杯,可没说什么酒,正常的行价,一杯啤酒二十块,那剩下的八十都是小费呢。 “哼!” 林昆转身走了,厚粉底的女人气呼呼的冷哼,不等那眼睛发亮的酒水小妹收下一百块,她的手却是提前拍了过去,酒水一副发愣的模样看过来,女人却是理直气壮的冷哼一声,“酒就免了,这钱是给我的!” “嘿……” 酒水小妹哭笑不得一声,这厚厚粉底的女人马上瞪着一双黢黑眼眶的大眼睛逼了过来,“怎么着,不服气?” 酒水小妹马上别过头,不再搭理这朵少见的盛世奇葩,厚厚粉底的女人惺惺作态的两根手指捏起红色大钞,扭着大屁股走了,酒水小妹不屑的哼了一声,“臭傻逼!” 林昆离开了吧台,便拎着一瓶啤酒向旁边的一个空着的卡座走去,一边小口的捱着酒,一边小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一身酒气的,有浑身上下散发着妖气的。 不远处的吧台前,一个肚子喝着闷酒的女人,出现在了视野里,她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完全就是在买醉。 侧脸很美,披着长发,身上的穿着也很时尚性感,应该是个美女。 再看她的周围,已经有好几双狼眼,正冒着绿幽幽的光芒盯着她,这些人都在等一个机会,等这女人喝醉了好去‘捡尸’,中间也有过去搭讪的,都被女人撒泼一般的骂开了,回去之后那几个男人眼中的绿光更深,更是参杂了一丝深深的怨毒,不一定生出什么变态的想法。 林昆慢悠悠的喝着酒,中间也有两个过来搭讪的女人,夜场里主动搭讪而又穿着暴露的女人,多数都是做援交的,林昆只是礼貌的聊了两句,一点兴趣都没有。 酒吧里的DJ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的嘻哈的男主持人,和一个穿着短裙低胸的女人走上了台,男的上来之后先是清口唱了一首HIPHOP,台下众多的女人顿时为之疯狂,高喊着‘鸭梨哥’,林昆也是后来才知道,这鸭梨哥是这男主持人的艺名,这鸭梨哥唱完了之后,紧跟着女的又来了一首高音,拳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无数男人疯狂的高喊着,吹着口哨,甚至在那大喊着:“小莺嫁给我,小莺我爱你,小莺你是我的女神!” 林昆饶有兴致的向台上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这女人同样是浓妆,不过从身材来看却是很惹人,就算抛开脸蛋,就这一副好身材,也够在床上玩几个良宵的。 女人一曲唱完之后,男人和女人一起大声宣布道:“今天晚上的游戏主题是——灯光如月光,丘比特之吻。” 两人宣布完之后,场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众人群情高涨,但也有不免抱怨几声的,“还是这个游戏,都玩了好几回了,可一次也没轮到我,不玩不玩!” 喊不玩的人有,但声音很快就被湮没在了众人的声浪里。 两名主持人说完,酒吧里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紧接着两束舞台灯亮了起来,开始在酒吧里的一群人脸上扫过,所有的嘈杂和混乱马上停了下来,人们对于未知的渴望与好奇,以及对中奖的喜悦都有着莫名的追求。 铿! 伴随着颇有节奏的一声响动,灯光一下子停了下俩,林昆正拎着酒瓶小口的捱着酒,忽然感觉一片明亮,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嗓音很好听的女主持人,“恭喜这位先生,成为我们今天晚上的幸运男贵宾,接下来的女贵宾会是谁呢?” 不等林昆完全反应过来,其中一束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可没心情玩什么灯光啊月光,又是什么吻之类的游戏,就想着拎着酒瓶找个凉快的地儿待着去,结果他刚一动弹,那灯光就也跟着动弹,他根本躲不开。 李勇和八指兴致匆匆的跑了过来,李勇兴奋而又羡慕的林昆解释说:“林哥,你今天晚上要走桃花运啦,这个丘比特之吻,就是被照到的男女去台上接吻,要是两人彼此有感觉的话,酒吧会提供一切后续的保障,大床房,安全措施以及避孕措施,还有情趣措施呢!” “……” 林昆一副无语的模样,这酒吧也太能扯了吧,不过这会儿功夫他是逃不掉这灯光,只好老实的在这儿坐着,看着另一曙光在人群中频频的闪过,马上有是‘铿’的一声响,灯光一下子停住了,众人循着灯光看去,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第一反应就是恨不得找个坑钻进去……灯光落下,全场哗然,林昆向着那目光的深处瞥去,顿时有一股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的冲动,而李勇和把八指看了之后,本来那满是艳羡的目光里瞬间变成了同情。 深不见底的同情…… 短暂的哗然过后,酒吧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嘲笑调侃声音,有人甚至打起了口哨,在那儿嚷嚷着嗓门喊道:“哥们,你这桃花运太旺盛了,哈哈!” 也有人在那暗自庆幸,大声的喊着:“幸亏今晚的幸运男宾不是我,要是我,我宁愿就地喝敌敌畏挂掉!” …… 起哄声,嘲笑声,一瞬间交织混合,成了酒吧里的主旋律,就连台上的连个主持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都满是同情。 言归正传,那灯光深处的到底是一个何方怪物,至于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循着那灯光望去,只见一个宽阔的背影出现在视野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谨慎t恤,后背上的肉被勒的一块一块的,屁股的规模倒是不小,但像是一个平底锅一样,尤其那两条大粗腿,裹在一个黑色的裙子下面,像是两根柱子一样屹立在那儿,那腰滚圆滚圆的像是水缸…… 好吧,抛开这身材不说,这妹子兴奋的回过头,恐怕她就是把脚趾盖和手指盖再加上两个膝盖加在在一起,也不可能想到今天晚上的幸运女宾竟然会落在她身上,灯光落下的一刹那,她那满脸浓妆艳抹的大圆脸,顿时绽放开了春天一样的光芒,像是一朵硕大的菊花。 圆圆的大脸盘子,厚厚的粉底,一双不大的小眼睛,长长的假睫毛,最要命的是那哥蒜头鼻子,香肠嘴唇,还有那嘴唇子左边生的大黑痦子,长了一撮的黑毛。 额…… 众人看热闹没觉得怎么样,不过还是有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已经开始有些干呕了,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跑去。 饶是林昆心理素质过硬,战场上什么样血腥残忍的画面都见过,可这会儿功夫也是耐不住那五脏六腑的翻滚,找个坑钻进去是不可能了,变成只苍蝇飞出去更不可能,难不成他这是要认命了,被这个胖女人亲? 我靠…… 这绝对不可能! “帅哥,我来了……” 那浑身上下如同水桶一样的女人,挪腾着她的大屁股,醉意阑珊的向林昆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妩媚,呼气带着灼热,可惜那脸上的粉底太浓,否则一定红的透彻。 这女人年龄不详,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体重估计逼近一百八,整个晚上坐在吧台前无人问津,主动去跟帅哥打招呼,还是挑最丑的打招呼,结果人家全都躲开,一气之下这妞就借酒消愁,这不几杯烈酒下肚有些高了。 女人脚底虚浮,两旁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同情的目光如同箭雨一般射向林昆,同时那灯光也随着胖女人一气动。 八指眼珠子转了转,调笑的冲林昆说:“昆子,我去帮你迎迎女神!” 不等林昆开口骂他不仗义,八指已经屁颠的跑过去,站在了两旁的人群里,然后一只脚不着边际的就伸了出来…… 扑腾! 伴随着一声惨叫,胖女人忽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地面都被砸的呼通一声,周围的人都感觉颤了一颤。 “哎哟……” 胖女人趴在地上痛叫着,想要爬起来,可悲催的发现体重太大,这一脚摔的有点重,好像扭到了腰,情急之下哇哇的哭了起来,周围的人却没有上前来扶的。 “帅哥,快……快来扶我,今天晚上我,我是你的人……” 胖女人遥望着林昆,满眼的凄楚,这副模样若是放在一个相貌清纯的姑娘身上,那绝对会令人怜的心都滴出血来,可在这个胖女人身上没有丝毫美感不说,还太辣眼睛了。 林昆赶紧仰头望天花板,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这女人……算了,不多说了,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估计都是他现在这副反应,千错万错,这胖女人就不应该没自知之明,化了一副浓妆跑到这热闹的酒吧里吓人。 李勇微微愣了下神,意味深长的向八指看去,八指咧嘴一笑,然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李勇往他的脚底下看了看,刚才就是他伸脚绊的那胖女人。 李勇冲八指竖起了根大拇指,意思是夸他够义气,反应快。 短暂的波动之后,众人的目光中心回到了灯光落处,胖女人爬不起来了,那这名额就算作废了,按照酒吧里的游戏规则,这目光落在谁的身上,倘若是个女的就算数。 乌黑的秀发,婀娜的身材,坐在吧台前一个人买醉,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侧脸已经美的令人妒忌了…… 感觉到有灯光照过来,女孩醉眼迷蒙的回过头,有些茫然的望着灯光,沉默了半秒钟,忽然间咯咯的笑起来,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这姑娘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俞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底下也是有些虚浮,踉踉跄跄的向着舞台上就走去,两旁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有灯光跟随着,即便有的男人想冲她伸出咸猪手,也得有所顾忌,大家心里头都藏着一头狼,可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露出来,否则这流氓的名头是背定了。 俞苏很快的走上了舞台,身形晃了一下站稳,伸手向着林昆的方向指过来,“嘿,帅哥,你还等什么呢?” 林昆这时已经低下了头,望着台上这位美的娇艳的姑娘,笑着摇摇头,之前在沈城的时候,他就是在酒吧里大庭广众的吻过第一红颜柳如烟,今个儿可不想故技重施,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吧唧吧唧的亲嘴也怪尴尬的。 “我要和你接吻!” 俞苏身体微晃着,从女主持人的手里夺过了话筒,冲林昆喊道。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刚才是同情和嘲笑,这会儿全是羡慕了,能和那么个靓丽的小妞接吻,想想这心里就痒痒。 林昆笑着摇了下头,台上的俞苏却又高声喊道:“怎么,你不敢么?你要是承认你不是男人,我就放过你!”林昆还是笑着摇头,才不想着了这个醉酒的疯女人的激将法,怎么说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女人给激将了,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女人是漂亮,那娇滴滴的嘴唇也很诱人,可他林昆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何况咱那媳妇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林昆站起了身,那灯光随之也调高,舞台上的女主持人笑着说:“先生,按照您刚才进入我们酒吧签的协议书,今天晚上只要你参与了我们酒吧的活动,就要服从结果,否则的话我们的惩罚可是很严厉的哦。” 林昆才不在乎什么惩罚不惩罚的,这些人难不成还能强把他抬上舞台,和那个妞接吻不成?不过心中又是疑惑,看向李勇,李勇心有灵犀的凑过来,贴在林昆的耳边吐着酒气说:“协议就是咱刚才进来的小卡片。” “嗯?” 林昆皱了下眉,“这酒吧也太坑了吧,你不早告诉我?” 李勇嘿嘿一笑,一副半醉的模样,道:“林哥,这要是告诉你就不好玩了,这样总会刺激一点嘛,再说那姑娘长的也不赖,你应该庆幸,要是地上的那个胖妞……” 李勇意有所指的向还趴在地上,根本无人问津的胖女人看了一眼,林昆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心底本能的一哆嗦。 “亲她,亲她,是男人就亲她!”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酒吧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怂恿的声音,声音愈来愈大。 李勇又凑到林昆的耳边劝道:“林哥,你还是上台吧,你今天晚上要是不遵守游戏规则,按照协议的规定,你要跪在舞台上唱征服,而且还要大喊三声……” “什么?” “大喊三声你不是男人。” “……” 林昆一脸无语,迈着脚步还是向舞台上走去,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还真能被瞧不起,被别人以为自己有问题?对美女都不感兴趣,那基本上就一种可能了,就是性取有问题,传说中的GAY、玻璃、同性恋…… 舞台上,俞苏明显是喝多了,醉眼朦胧,脸颊红扑扑的,远观只觉得侧脸很美,近看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淡淡的一层妆容,不难看的出这个女人的天生丽质,身材窈窕修长,一双美腿又直又长,蛮腰盈盈一握,傲挺的上围证明这姑娘发育的很好。 俞苏歪着脑袋看着林昆,一副醉意阑珊而有挑逗的模样,撅了撅那性感的嘴唇,“帅哥,还等什么吻我吧。” 说着,两条胳膊便主动的挽上了林昆的脖子,轻轻的踮起脚尖,整个人向着林昆就贴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那傲挺的上围轻轻的贴在林昆的胸前,还有那平坦的小腹,两腿间的三角区一片柔软…… 林昆是男人,性取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赤裸裸的诱惑,所有的灯光凝聚在两人身上,似乎将他们包围,那娇嫩的唇已经贴上了他淡淡胡须的唇…… 啵! 轻盈的一声响,对于外人而言微不可闻,却回荡在了他的耳朵里,像是一直敲响的春鼓,回荡着抨击着心房。 一条滑腻腻的小舌头,滑进了林昆的嘴里,深吸,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吸附,身体也贴的越来越近,伴随着磨蹭。 林昆始终未动,只有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俞苏轻轻的张开眼睛,那本来醉意惺忪的双眼里,却满是泪光闪烁,声音几乎带着恳求呢喃道:“求你了,吻我吧。” 伊人泪光闪烁,英雄心跳蓬乱,怜花惜玉又是谁的错? 林昆静静的闭上眼睛,短暂的一瞬间像是被无限的延伸拉长,一双大手缓缓的抱住腰肢,那柔软的腰肢,无限的妩媚,她的呼吸凌乱起来,她的舌头更加的疯狂起来…… 如若无人的疯狂拥吻,这个夜晚的星光似乎都为之暗淡,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刻即便不是一金,至少也是八分,这天底下百分之百的好男人不是不存在,花心不一定就是渣男,或许这是一个狡辩的理由,可当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恳求与楚楚,又有谁能拒绝的了? 周围似乎有无数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聚焦过来,林昆松开了俞苏的唇,俞苏也睁开了眼睛,嘴角沾染着一丝吻痕,却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旁边的主持人一直在聆听着,听到俞苏的话,她马上拿着麦克高兴的宣布,“恭喜一对有情人就此诞生!” 边上的那个男主持人马上也说了一句:“豪华大床房送给你二位,这是我们的优惠券,可以免费去咱们夜黄鹂酒吧的连锁酒店夜黄鹂大酒店免费住一晚上!” 女主持人接着又说:“我们的房间内部,除了豪装的装修,还有那人见人爱的大床,还有各种情趣工作哦!” “对对对,而且我们大床房的价格只要每晚666元,最适合寻找激情的男女朋友,大家还在等什么,快去找到你心爱的人,一起来享受我们的豪华配置吧,今天晚上打八折!”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就是在这借机做起了广告,只能令人感叹,现在这城里头,到处都是套路啊。 不等两人说完,俞苏已经将那张优惠券拿在了手里,然后挽着林昆的胳膊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一路上目光纷纷的投来,其中参杂着羡慕妒忌恨,李勇和八指马上凑了过来,小声的问林昆:“林哥,这就要去享受了?” 不等林昆回答,俞苏却是一副嗔怪的模样,道:“今天晚上他是我的,你们好好在这里玩,再见喽。” 说完,也不顾林昆的反应,硬拽着林昆的胳膊就往酒吧外面跑。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挣脱,听说有男人被逆推的,但这被女人拉着私奔的,自己这还是头一回呢。 出了酒吧的大门口,马上就是新鲜的空气,世界也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俞苏回过头来看着林昆,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媚人的笑意,“你比在里面看起来更帅。” 林昆笑了笑说:“你也比里面看起来更美。” 俞苏有些俏皮的说:“你想睡我么?”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喝多了。” “酒能乱性……” 俞苏媚人的一笑,“何况我要是不喝多,你哪来的机会。”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喝酒了,你敢坐我的车么?” 林昆一把将要是拿在了手里,“我昨天晚上刚到这儿,你指路就行了。”摁了一下车钥匙,酒吧前面的空地上,一辆红色的跑车马上闪了两下车灯,响了一声。 林昆当先向那辆红车走去,俞苏笑着跟在后面,快走两步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向着他的肩膀靠了过来,就在两人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声喊:“站住!”“站住!” 林昆手上的动作停下,俞苏的脸上却是闪烁出一抹慌张,林昆没有回头,但明显能感觉到这一声喊中的王八之气是多么的肆无忌惮,听脚步远不止一个人。 “MD,谁的女人你都敢碰,知道这娘们是谁的不!” 又是一声吼叫,和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同一个人,满满的都是狐假虎威的味道,林昆还是没有转过身,听脚步这人走到了距离身后半米的距离,林昆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却是突然转过身……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空气中一道虚影,带着呼啸的风声,不等走到林昆身后的这个七尺大汉手上要做动作,他本来是想拎着拳头从背后偷袭林昆的,结果偷袭不成,脸上却是被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狠狠的抽中。 “哎哟!” 这位七尺大汉,剃着寸头,穿着黑背心,胳膊上露着纹身,乍一看就是一副黑社会的凶徒造型,只可惜啥造型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大耳刮子面前,瞬间变成了浮云。 一声痛叫,这大汉直接身形一个趔趄,脑门子向下的栽倒在地,砰的一声响,这脑瓜壳子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半边的脸肿的老高,脑门子上的大包也闪闪发亮,整个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往地上一趟脖子一歪,喉咙发出一声类似打嗝的声音,直接两腿一蹬晕死过去了。 俞苏看的懵了,这七尺大汉后面的四五个人也都懵了,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叫嚣的起劲儿的大汉,就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了,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林昆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四五个人里,有一个穿着的格外立正,牛仔裤白衬衫,上衣兜里还学着外国绅士插了块方巾,乍一看挺人魔狗样的,只可惜再绅士的打扮,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王八之气。 “小子,你找死!” 这位有几分颜值的帅哥开口了,肩膀一抖动,空气中的王八之气更浓,他身旁剩下的四个男人一副怒目凶相的瞪着林昆,并帮腔道:“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么,得罪了他,以后你都别想在吉森省混了!” 林昆淡淡的看了小青年一眼,笑着说:“哪儿来的王八,好浓的王八气,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吧。” “嘿,你大爷的!” 兜里插着一块方巾的小青年顿时怒了,吼道:“在吉森省,除了周家的那几个纨绔敢和我叫叫板,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马功今天就好好教你做人!”大手一挥,冲着手下的人就吼道:“给我往死里打!” “慢着!” 不等这四个大汉动手,林昆大手一挥阻拦道:“你说你是马功?” 这小青年脸上马上露出几分得意,笑着说:“怎么,听说过我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喊爷爷放你走!”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刚才本来还想放你一马,既然你就是那个欠债不给的败类,那我正好收拾你一顿。” “你……” 马功的脸上气的扭曲,“尼玛的,好大的口气,给我弄死他!” “啊!” 四个大汉不再给林昆开口的机会,碗钵大小的拳头,向着林昆就砸了过来,拳影霍霍,气势不凡,要命啊。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这些大汉各个身形见状,看样子也是有几分把式,只不过唬唬普通人还凑合,在他面前耍拳头,那就等于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玩。 林昆可没心情跟这些人磨蹭,直接一记重拳迎着最前面的大汉就挥了出来,出拳的速度极快,可以说是将出拳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砰的一声响,响声不大,却是力道十足,被砸中的大汉一声惨叫还未发出,紧跟着又是啪的一记大耳刮子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大脚板子踹在肚子上的声音,又是拳头砸中了鼻梁的声音…… “啊!” 先后响起的四声惨叫,顿时将这一方空间渲染的格外凄惨。 呼通…… 又是接连的四声砸地声音,四个人的身体都重重的倒在地上,捂脸的,捂肚子,捂胸口的,总之没一个爬的起来,他们甚至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林昆轻轻的拍了下手,笑着向马功走了过来,马功赶紧晃了晃脑袋回过神,一副诧异的下巴都快掉的表情看着林昆,声音也变的结巴起来,“你,你你别过来。” 啪! 林昆直接伸手甩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不重,但却是极响,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马功捂着脸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只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大发了,恶狠狠的瞪着林昆说:“你打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啪…… 又是一个大巴掌落下,林昆淡淡的笑道:“都这么大个人了,开发楼盘敢不给工人开工资,都有这个底气了,挨了打还是要回家找爸爸,你不觉得丢人么?” “你,你到底什么人,居然敢打我,你想死么!” 啪! 还是一巴掌,马功的嘴角已经淌血了,他心中剧烈的忐忑,同时也恨意纵生,依旧瞪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你只有现在的眼神,才有点男人的样子,可惜这并不耽误我打你,刚才的三巴掌是你太狂妄,接下来的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的一个朋友打的。” 啪! 话音刚落,大巴掌已经甩了出来,马功本来也是跟他爹学过几年功夫的,可学的太差,不过也算小有身手,明知道巴掌要会出来,已经提前做好了躲避的准备,可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他整个人已经被打的后退了两步。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的三巴掌可都要大,马功那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也立马肿的跟馒头似的,一颗带血的牙吐了出来,抬起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林昆,“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铁力。” 林昆笑着说完,脚底下猛的一踹,正中马功的小腹,马功一声痛叫,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嘴里咳出了一滩血,想要继续逞强,脑袋却是被林昆拎了起来,林昆淡淡的笑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嘴硬弄残你。” 马功心中大骇,心里怨意横生,可语气却是软了下来,“大哥,饶命,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的朋友,我道歉,还有这个妞,今天晚上他是你的了,明天我再……” 啪! 林昆揪着马功的头发,甩了一巴掌之后,笑着说:“这妞以后也跟你没关系,要是让我知道你缠着她,我就打残你,想找我把仇也行,我叫林昆,你爹认识我……”“啊?” 听说林昆认识他爹,马功的嘴巴一下子惊大成了‘O’字型,林昆一把将他丢到了地上,顿时又是摔的一通叽哇乱叫,林昆本来打算就此离去,可越瞅这小子越觉得不顺眼,干脆回过头抬起大脚板子又是一顿很踹。 咿咿呀呀的一通惨嚎,围观的人群听了,都在心里头跟着疼。 打完了马功,林昆很潇洒的回到车旁,俞苏一副震惊的模样,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林昆,想要说什么,被林昆笑着打断,“走吧,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小跑车驶到了夜黄鹂连锁酒店的大门口,路途不远,也就几分钟,车子停下后,林昆并没有马上下车,抽出半截雪茄叼在嘴里,摇下车窗,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你……” 俞苏一脸的吃惊未定,看着林昆,深呼了一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的那个人是谁,你,你还是快跑吧!” 林昆懒洋洋的往车座上一靠,笑着说:“红缨帮马万元的二儿子,是一个没什么良心的开发商,怎么,你担心我打了他,马万元又召集人马过来把我大卸八块?还是担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最终却牵连到你身上?” 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苦笑起来,“怕牵连到我身上?我本来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目光突然炯炯发亮的看向林昆,语气中带着自暴自弃,似有带着挑逗,“给你一次机会,敢上我的床么?” 林昆回过头,正好迎上了俞苏那灼热的目光,她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这样的女人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冲动,可林昆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烟圈,说了一句很打击美女的话:“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那你……” 林昆的话让俞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莞尔一笑,那醉意惺忪的脸颊上,依旧是一片桃花盛开的妩媚,道:“那你是想还是不想呢?”一双闪烁的大眼睛里,突然媚眼如丝,在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岁月了,只要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敢保证没有男人会拒绝。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又是一股淡淡的烟气吐了出来,回答的很懒散,“不想。”说完嘴角还轻佻的一笑。 俞苏脸上的表情,马上像是被雷到了,有些吃惊的看着林昆,似乎比亲眼看见他狠狠揍了一顿马功还吃惊。 如果说刚才的一番话,只是让她吃了一惊觉得不可思议,那接下来的话,绝对是把她气的恨不得抓狂。 “你的胸小了点,屁股是挺翘,但是肉感不是很足,皮肤挺白的,可最近我偏偏喜欢小麦色皮肤的姑娘,还有你的两条腿,是挺长也挺性感的,可我最近……” “你是故意的!” 俞苏瘪着嘴,高喊了一声,马上又委屈一般的似乎要落泪,林昆本打算劝说两句,这姑娘也真是的,就是开个玩笑嘛,可突然俞苏就趴在了车的控制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后背阵阵的抽动,大滴大滴的泪花落下。 “我说妹子,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干嘛这么认真,你挺漂亮的,可我不能趁人之危,所以才故意说了那番话。” 林昆靠在座椅上解释,俞苏听了之后突然坐直了起来,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上还沾染着泪花,深深的剐了林昆一眼,这眼神里满是那冷飕飕的杀气,然后不等林昆再开口,小妮子已经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走到了正驾座旁边,砰的一声把门拽开,硬拉着林昆的胳膊往外拽。 “我去,姑娘你这是要非礼我啊!”林昆半开玩笑的说道,屁股并没有在座椅上硬赖着,这妞现在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万一他真要是硬赖着不走,被咬了也难说。 “你给我下来!” 俞苏一边拖着林昆,一边就往酒店里走,酒店大堂里的服务员,还有那站在门口的保安,以及来往的路人,全都是一副惊讶的目光看过来,这妞也太疯狂了吧。 啪! 来到了酒店的大厅,俞苏一把将酒吧的优惠券拍在了吧台上,服务员看了之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陪上笑脸说:“小姐您好,您这是我们的豪华套间,祝你在我们这里有一个越快的夜晚,我这就叫人带您上去……” 大厅里的人都是一副诧异的目光看过来,林昆一个大男人,自然觉得这样被一个女人拎着很没面子,轻轻的往俞苏的肩膀上靠了一下,说:“姑娘,放手吧,我又不会跑,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俞苏不闻不问,一个一身正装打扮的男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说:“先生,女士,请你们跟我来。”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在前面带路。 林昆回过头向酒店的外面看了一眼,两辆黑色的轿车停下。 套房在顶楼,大床房,豪华装修,而且房间足够的大,虽说比不上真正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但也很不错了。 床边上有一个小柜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情趣用品,整个房间的装修也带着一丝情趣的味道,俞苏拉着林昆进入房间后,一把将林昆推倒在床上,然后二话不说就压了下来。 尼玛,这真是要逆推啊,林昆赶紧闪到一边,俞苏一下子扑了个空,抬起头幽怨的看着林昆,“你躲什么!”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不躲难道真的叫你给逆推了啊。” “你虚伪,你既然都跟我上来了,不就是想和我做么!?” 俞苏坐了起来,气汹汹的说:“现在却装作正人君子?” 林昆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叼着雪茄说:“我要是不跟你上来,外面恐怕就有人要跟你上来了,我这可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林昆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回过头笑着说:“不信你来看看?” 俞苏半信半疑的来到了窗边,往下看去,酒店门口的地方,停了两辆黑色的轿车,其中的一辆车里有一道光闪过,俞苏惊的往后退了一步,林昆笑着说:“别怕,那只不过是车里的人正用望远镜往上面看,跟我说说吧,他们到底……” 俞苏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林昆拥吻,眼神里闪着泪光,“求你,吻我……”林昆正莫名其妙,俞苏那对性感的红唇已经吻了过来,吐气如兰,兰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醉眼迷蒙,脸颊上飞抹上一抹嫣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娇艳。 啵…… 只是一个吻,却似乎凝聚了这夜色中最美的繁华,林昆目光轻轻的一颤,他可不是那美名流芳的柳下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三番两次的勾引,不做点啥都对不起自己那满腔躁动的欲火,与那揭竿而起的小弟。 拥吻…… 深深的拥吻! 那柔软的娇躯拥抱在怀里,浑身上下一股无名之火燃烧,仿佛一下子从脚后跟蹿到了头顶,将骨头都燃烧的滋滋作响。 衣带渐宽。 “疼。” 俞苏呜呜的哭了起来,“就算是再疼,我也要把自己给你,我不要嫁给那个坏蛋,不要被他侮辱,我的第一次即便给不了我爱的男人,也不要给那个人渣败类!” 林昆慢慢的从俞苏的身上起来,俞苏又发出了一声痛楚,嘴里‘嘶’了一声,林昆扯起了一条被单盖在了俞苏的身上,俞苏捂着小肚子也坐了起来,林昆坐下来看着她说:“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没猜错的话,应该跟下面的那两辆车有关吧?” 俞苏抽泣了一下,委屈的泪花始终忍不住,林昆又向她递过纸巾,泪光闪闪的看着林昆,却还是很倔强的说:“我们都不认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啊。” 林昆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笑着说:“漫漫长夜,有酒有故事才不难熬,你先等一下,我叫点酒上来。” 林昆拿起床头的座机,就给楼下的前台打去,很快这酒店的服务员就送来了一些吃的,和一瓶高档的红酒。 酒打开了,林昆替俞苏倒上了一杯,笑着介绍说:“我叫林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俞苏接过酒杯,咕咚的喝了一口,道:“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反正今天晚上之后,我也不打算再见到你了。” 林昆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笑着说:“人生何处不相逢,有些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缘分这东西很奇妙的。” “缘分?” 俞苏苦笑摇头,脸上的泪光在灯光下发亮,“缘分这种东西最不靠谱了,拿来骗未成年的小姑娘还差不多。” 林昆笑着说:“你瞧我长的一副老实人的面孔,像是会骗人的样子么?” 俞苏突然又向林昆靠了靠,那火红的嘴唇贴了过来,几乎就要触碰他的鼻尖,一双大眼睛炯炯的盯着他,“我问你,你要了我的第一次,你会娶我么?” 林昆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能。” 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挖苦的笑道:“那你干嘛还要了我,这就是你们男人,占了我们女人的便宜却不想负责,你们男人就没一个不花心的。” 林昆笑着说:“这可怨不得我,刚才你那叫盛情难却,我要是不表示表示,岂不证明你的吸引力不足?” 俞苏身子往后一退,哈哈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林昆笑着说:“感谢就算了吧,我就当吃了个小亏,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娶你,像你这么漂亮身材好,而且还有钱的姑娘,应该很抢手才是。” 俞苏笑着说:“这还用问,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么,提上了裤子就不认人了,就算是认,也不过是想下一次继续上床,这就是我们女人的悲哀,生的漂亮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沦为你们男人泄欲的工具,没有爱……”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说的这么悲观嘛,爱情这种东西,既然我们能说出来,那就证明一定是存在的,就好比这酒吧,干喝肯定不好喝,要对上点饮料才好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瓶酒喝光了,简单的几道菜也吃光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明媚的阳光像是一道丝绸,林昆睁开了眼睛,怀里的俞苏还在熟睡,嗡嗡的手机响了起来,从床底下摸出来,是李勇打过来的。 “喂,林哥,你在哪了!?”李勇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什么事啊。”林昆睡意惺忪的说,“我在外面睡觉呢。” “昨天晚上的那个姑娘,你,你把她给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俩就一起聊聊天,睡睡觉,能怎么了。” “不是,林哥,你知道这姑娘是谁么,这下你可惹大麻烦了!”李勇声音紧张的都哆嗦了,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麻烦?” 林昆揉了揉眼眶,这时怀里的俞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的时候,她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啊!” 刺耳的一声尖叫,林昆感觉耳膜都被刺透了,皱着鼻子,耳朵里一阵嗡鸣,电话里李勇微微一愣,紧张的问:“林哥,你……你那儿没事吧?” “回头说。” 林昆挂了电话,怀里的俞苏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扯着床上的一条毛巾被裹在了身上,一副紧张而又愤怒的模样盯着林昆看,那一双昨夜酒意朦胧妩媚的大眼睛,此时满是那冷飕飕的杀气,如刀子一般向林昆扎来。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雪茄点着,悠然的吐了个烟圈,目光戏谑的看向俞苏,“怎么,昨天晚上喝多了把我睡了,早上起来不认账了?” 俞苏本来就心情复杂,一听林昆这话差点从床上摔下去,那满脸冷然的杀气更浓,脑门上小黑线如瀑布一般垂下,她活了二十多年,脸蛋漂亮身材性感,没少遇到过色狼,可像眼前这家伙这么无耻、混蛋的绝对第一次碰到,咬了咬牙,“你……你到底是谁!?” 语气凌厉,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林昆此时已经被眼前这小尤物给乱刀捅死了,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刚落,俞苏的目光里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波动,本能的就从林昆的脸上向下挪去,结果乌黑丛中一根大雪茄盎然而立,刚才似乎不甘寂寞在那儿摇摆了一下。 “啊……”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俞苏马上两只手捂住了眼睛,口中大骂:“流氓,变态,臭混蛋,你快把裤子穿上!” 林昆嘴里叼着雪茄,一副很无语的模样,俞苏这么一尖叫,耳朵被震的生疼不是关键,关键是她那两只手一抬起来,裹在身上的毛巾被唰的一下就滑了下来…… 孤男寡女,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眼前,身上一丝不挂,又恰逢青壮年男子晨勃,这刺激谁特么受得了。 腾腾…… 小木棍马上又是摇摆了两下,林昆赶紧吞了一口烟,将这满腔的欲火压下去,有些口干舌燥的说:“姑娘,我其实不是一流氓,我是一个纯情的男人,昨天晚上是你硬拽着要来睡我的,这一大清早的你就站在这儿勾引我,我这人很正直的,可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俞苏赶紧蹲下来拣起毛巾被再次裹在了身上,两只手紧紧的抓在胸前,生怕毛巾被再次脱落了,可这么一来,她马上又看到了林昆的那根会摇摆的大雪茄,马上就是一声尖叫,两只手再次捂眼睛……结果,毛巾被再次滑落,林昆叼着雪茄,嘴角笑容抽搐了一下,俞苏完全是手忙脚乱了,拣起毛巾被,就看到林昆的雪茄,捂着眼睛吧这毛巾被马上就滑落了,如此反复的折腾了几次,林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站了起来帮她拣起了毛巾被,笑着说:“姑娘,别紧张,我又不是坏人,你的身材不错,我昨晚已经看过了。” “你!” 俞苏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昆,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小腹下有什么东西正戳着,低头一看赶紧向后跳去,“流氓……啊!” 脚底下一下子踩到了床边上,踩吐露了,整个人仰躺着就向第上摔去,这床虽然不高,可她就这么站着直溜溜的摔下去,疼不疼且不说,磕着了后脑勺会有生命危险。 紧要关头,林昆一个箭步冲过去,拦腰把她抱住,砰的一声响,林昆双脚落地,一跳腿躬着膝盖,两只胳膊抱着俞苏,俞苏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脸上表情凝滞…… 林昆咧嘴一笑,“姑娘,不用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英雄救美小事一桩,不用说谢,昨天晚上我们两清了。” “嗯?” 俞苏回过神,疑惑了一声,目光从林昆的脸上向下挪,主要是她感觉自己那暴露在外的屁股上有东西戳着,刚才摔下来的一瞬间,身上围着的毛巾被又飞了起来,而此时戳着她的那个东西,硬硬的热热的…… 林昆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妥,脸上的笑容突然尴尬,“姑娘,如果我说我是无心的,这完全是个误会你信么?” “啊……” 俞苏抓狂的尖叫,大喊一声,“流氓,你快放开我!” “你确定?” “放开!” 砰…… 林昆两手一松,俞苏直接摔在了地上,屁股蛋儿先着地,那挺翘的小屁股弹性不错,可摔在地上还是疼啊。 “嘶……” 俞苏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无比幽怨的向林昆看过来,林昆马上仰起下巴四十五度看天花板,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在那儿喃喃道:“姑娘,这可是你让我松开的,屁股摔的疼了没关系,我的按摩手法不错。” “你,你……” 俞苏躺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林昆这会儿又在那儿一副自语的口吻说:“屁股长的是挺好看,可是这么一摔,里面难免会有淤血,到时候很可能会淤血淤积恶化,那挺翘的小屁股就怕是会因此憋下去啊……唉,那么好看的小屁屁要是瘪下去了,多可惜啊。” “你,你说的是真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爱美,天生丽质的女人最怕失去啥,那就是自己的美貌与性感,一听说自己的屁股有可能会瘪下去,眼前这家伙说的有根有据的模样,这让俞苏的心里头一万分的胆寒,忍不住问道。 “嗯……” 林昆依旧仰望天花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以前还真就认识一个姑娘,就是因为摔了屁股,结果那翘挺挺的小屁股,没出三个月就瘪下去了,可惜可惜了……” 林昆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俞苏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可一旦面对美的问题,难免心中会忐忑不安。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俞苏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满是那可怜楚楚之色。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我像是说谎的人么?”林昆又是叹了口气,道:“一个女人的美,可不光是脸蛋,天生丽质脸蛋漂亮,那身材也得好啊,女人胸、腰还有屁股,这些可都是一个女人骄傲的本钱,万一要是……” “你,你会按摩?”俞苏忐忑不安,而又心神不宁的看着林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要是骗我,我就找人砍死你!”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恶狠狠说出来的。 林昆暗暗偷笑,他只是随便的扯了那一嘴,没想到这姑娘真信了,心中稍作思量,一副认真的模样继续说:“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我可以尽最大的努力……”俞苏两只手捂着胸口,暗暗的抿着嘴唇,始终盯着林昆的脸,以至于忽略了那根会摇摆的雪茄就在她跟前,经过了一番犹豫之后,她也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虽说这一下子就能把屁股摔瘪了听起来有点不太可能,可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让眼前这家伙按摩一下。 “那……” 俞苏咬了下嘴唇,“你要是敢趁机占我便宜,你就死定!”说着话,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结果脑门不小心碰了什么东西,好像硬邦邦的直接戳在了脑门上,跟她玩某一款枪战游戏爆头的感觉有那么几分相似,抬头一看,马上啊的一声又叫了起来,“你个臭流氓!” 林昆微微一愣,这忽悠小姑娘忽悠的太入神了,以至于忘记自己赤果果的站在这儿,这撞了人家姑娘的脑门,这流氓变态的名号再次响亮了起来,急中生智,他马上捂着小木棍,动作夸张的往床上一倒,一副痛苦的模样大声喊道:“哎哟,我的蛋……蛋被撞坏了。” 说着,这家伙还极其不要脸的躺在床上挣扎,这声动表演,马上就把俞苏给唬的一愣一愣的,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痛苦的模样,心里头却是有些自责起来,全然没了刚才大吼流氓、变态那气势了。 “哎哟……” 林昆一边作着痛苦状,一边偷偷观察俞苏脸上表情反应,心中暗暗得意,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便扯着衣服穿在了身上,提上了裤子捂着小木棍就要躬着腰走。 “哎,你等等!” 俞苏突然开口叫住他,林昆故作踉跄的停下,道:“美女,你又要干嘛,我这都差点被你撞坏了兄弟,咱们这一下算是两清了吧,昨天晚上是你拉着我来的酒店,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我现在要回家了。” 说完,林昆作势又要走,俞苏的声音羞答答的传来,“你,你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屁股,我怕我的屁股会瘪。” 话音刚落,俞苏的脸颊已经红成了个大苹果,羞的简直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了,大姑娘家的让人按摩屁股。 林昆依旧不理,继续往门口走去,俞苏见他没反应,赶紧追了上来,砰的一下后背贴在了门上挡住他的去路,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不行,你不能走!” 林昆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又似乎很无奈的说:“姑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嘛,你不能太过分啊,我……” “我给你钱!” 俞苏暗暗咬牙,“但你必须把我的屁股按好了,否则的话,我……我就找人砍死你,在这吉森市,我俞苏想砍一个人还是没什么难度的,不信你倒是可以试试。” “这个嘛……” 林昆迟疑了一声,脸上做出一副为难而又害怕的模样,咧嘴冲俞苏难看的一笑,道:“那个啥,你能给多少钱?” 他倒不是真的贪财,而是这样的话,会让俞苏不起疑心,更相信他是会按摩的,而且不是为了故意耍她流氓。 俞苏暗暗的咬了下牙,伸出了她的白嫩小手,晃着五根手指头,道:“这些够么?” “五十万?”林昆一本正经的问道。 “……” 俞苏的脑门上顿时一片的小黑线,暗暗的咬了咬牙,这家伙可真是敢开口要啊,张口是五十万,咋不去抢银行呢。 一看俞苏的反应,林昆就知道这价码是要高了,他这也不是随便乱要价,而是要通过要价还提升他的‘服务品牌’,好歹咱这按摩屁股的手法也是‘祖传’的,不要他个五十万,岂不让人家姑娘觉得自己这手艺不值钱了。 “有难度?” 林昆笑着说,摆出一副商人的狡诈模样,掰了掰手指头,伸到了俞苏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也不能少于这个数。” “三十万?” 瞅着林昆的三根手指头,俞苏语气不屑的说了一声,“你可真是敢要的,我家楼下的中医按摩店,月卡也只要五千,你这张口就是五十万三十万的,不要闪着舌头。” 林昆笑呵呵的说:“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竖的这三根手指头不是三十万,而是……三十块。” “……” 俞苏脸上的表情再次石化,旋即眉头皱了起来,道:“刚才不是五十万,现在三十块,你当我好骗是么?你走吧,我不用你按摩了,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嘿……” 林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说:“你这妞可真是有意思呢,要的贵了吧你说我闪了舌头,这要的便宜了吧,你又说我是骗子,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只要三十块?” “为什么?”顺着林昆的话头,俞苏很自然的就问了句。 林昆笑呵呵的说:“因为你是美女,而且我们昨天晚上相交非浅,所以我决定了,收你一个朋友价,一来我这不是免费服务,也算的上是对得起我这祖传的手艺,二来呢……也没那么多的理由,你要是不用我按摩,那就等着屁股变瘪吧,到时候穿什么裤子都难看。” “别废话了!” 俞苏暗暗的一咬牙,走到床边趴了上去,特意将遮在屁股上的毛巾被扯了扯,回过头冲林昆警告道:“你要是敢趁机占我的便宜,我……我保证不打死你!” “又威胁我,你看我这么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岂是随便占你便宜的,我跟你说,昨天晚上那是你……” “住口!” 俞苏柳眉一竖,冷冷的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说昨天晚上,我就让人把你剁成一百八十块,丢到河里喂鱼!” “女孩子家家的,干嘛这么暴力呀。”林昆笑呵呵的走过来,“不提就不提,我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俞苏又是狠狠的剐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林昆来到床边,搓了搓手掌,盯着那隔着一层毛巾被挺翘的小屁股,笑着说:“我可要开始了,准备好了么?” “废什么话,快点!” “好……” 啪! 林昆的两个大手掌用力的拍在了俞苏的屁股上,俞苏顿时疼的啊的一声叫,回过头瞪着林昆又要骂人,林昆提前打断说:“这第一次是活血的作用,忍忍……”林昆的一双大手,按在俞苏那挺翘的小屁股上,虽是隔着一层毛巾被,但那毛巾被很薄,依旧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下面传上来的弹性,要说咱们林大兵王有过的女人也不少,而且各个都是极品美人儿,这小妮子的屁股在那一群美人儿当中,那也是一点也毫不逊色的。 林昆一只大手在俞苏的小屁屁上开始‘按摩’了起来,所谓的安慰无非就是一双大手摁在那挺翘的小屁屁上来回的摩擦,不过也是讲究了些手法,至少林昆明白怎么样用力会让这小妮子觉得舒服,可别小看了屁股,这屁股上也是有一些敏感部位的,林昆过去也是听一军医的哥们提起过,今个儿也算是来实践一把了。 “嘶……啊……哦……哟……嗯……再用点力……” 俞苏本来羞的满脸通红,可随着这家伙的一双大手,在屁股上来回的推拿摩擦着,屁股竟热热的感觉很舒服,这种感觉可比去中医院按摩要舒服多了,过去可从来没人跟她提起过按摩屁股,没想到居然这么舒服呢。 这俞苏是舒服了,可她这么咿咿呀呀的叫着,林昆可是有些受不了了,咱可是一个正常的爷们,这给女人的屁股按摩本来就够令人血脉喷张的,再加上她的叫声,别说咱是个正常的爷们,就算是个性无能估摸着也能直了。 早上本来就晨勃,这会儿功夫那小木棍更是盎然挺立…… 算了,不多说,林昆压制的是够辛苦的,这满腔的欲望火焰,被他一次次强行压下去,结果马上又反弹回来,手上不自觉的就伸到了那夏凉被的下面,肉贴肉的抚摸了起来……我呸,说错了,是肉贴肉的按摩了起来。 俞苏正舒服着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反应过来后,回过头瞪着林昆就要骂流氓,林昆早有预料笑脸迎上,“病不忌医,这样按摩的效果会比隔着毛巾被要好。” 俞苏明显不相信,这混蛋摆明了就是趁机占她便宜呢,正好目光往下一挪,落在了那支起的帐篷上边,还不等张口说话,屁股上的那只大手突然往下一滑,手指头直接就贴在了…… “嗯……” 俞苏一声嘤咛,浑身上下仿佛如同电流滑过一般,本来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肿疼,结果被林昆一顿按摩屁股之后,身上渐渐起了一丝旖旎的反应,这一下更是了不得,就仿佛往一堆干柴上添了一把新火一样。 哗啦…… 那满身躁动的不安的荷尔蒙,瞬间就被点燃了,嘎嘣嘎嘣的燃烧起来,那本来就红透的脸颊,这会儿更是要滴出水来一般,俞苏本来还想要冲林昆骂一声流氓,可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年轻的两双眸子里尽是那说不出的暧昧旖旎,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多了,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而林昆此时口干舌燥,帐篷高耸,理智仍然占据上风,可身体已经开始向俞苏靠了过来…… 俞苏越来越紧张,两人之间就仿佛陷入了慢动作一样,林昆渐渐弯下腰来,俞苏紧张的别过头,语气里却是吐着一丝燥热道:“你……你要干嘛,别,别过来……” 身体上明明是渴望,心里却是犹豫不定,话里却是拒绝。 啵…… 林昆弯下身,贴着她那光洁白皙的脑门就吻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吻,时间就仿佛陷入了无休止的静止当中,俞苏的目光恍惚不定,林昆的目光充满了灼热,男人和女人此时相对,爱情几乎为零,欲望却是百分百。 “你,你又占我便宜……”俞苏吐着那灼热的呼吸,似嗔又怪的瞪着林昆,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渴望俞浓。 “嘘!”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那淡淡胡须的嘴唇,贴着她的唇就吻了过来,林昆没有马上咬住她的唇,而是稍有停顿,似是为了给她考虑的时间,俞苏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仿佛逆来顺受认命一般,心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 俞苏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想要拒绝,也就是短短的一刹那,她忽然间想要拒绝了,昨天晚上的一夜疯狂情有可原,但今天清醒了过来,她不能再这么随便让他…… 一切还是晚了,林昆的嘴唇已经咬上了她的唇,她想要拒绝,那条直捣黄龙的舌头,已经蛮横的绕上了她的舌,一股窒息的感觉让她险些昏过去,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整个人被她的一双大手从床上翻了过来,身上的那条薄薄的毛巾被被扯开丢到了地上,白皙的肌肤,红润的脸颊,还有那剧烈的砰乱的心跳…… 林昆脱掉衣服,拎枪上马再下一城,冲锋陷阵,俞苏必紧着双眼,两只手紧紧的捏着被单,仿佛要死掉一样,在快乐中死掉……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林昆躺在了床上,雪茄叼在嘴里,吐着那袅袅的烟气,俞苏整个人虚脱的趴在他的胸前,像是一只彻底被征服的羔羊,一只嫩白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双眸看着他,将他嘴里的雪茄抽了出来,咬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却是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林昆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俞苏还想要再抽一口,被林昆将雪茄夺了过来,“吸烟对身体没好处,别不学好。” 俞苏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昨天你晚上打了马功?”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还没醉的什么都忘记了。” 俞苏道:“你知不知道马功的背景,你会被追杀的,你还是赶紧离开吉森市吧,昨天你晚上谢谢你。” “谢我?” 林昆笑着说:“你不是刚才还要跟我拼命么,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俞苏苦笑一声,道:“你不是要听我的故事么,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爸叫俞天茂,是天茂集团的总裁,就在一个星期前,我还是一个人见人羡慕的大小姐,可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俞苏一脸颓然,一口气将她的故事说完了,一个星期前的大小姐,现在正面临着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他人的命运,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天茂集团主要是做房地产开发的,熬了一年之后便坚持不住了,银行的贷款,高利贷的欠款,俞苏的父亲已经几次动了自杀的心思。 一个星期前,红缨帮的二公子马功找到了父亲,两人谈了一下收购公司的计划,马功仗着父亲的关系在吉森省很吃的开,房地产这方面发展的也一直很不错,如果马功能够收购天茂集团以及相关的一些债务,俞苏的父亲会一无所有,但同时也不必再偿还所有的债务。 本来赔的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债,突然出现了复生的机会,俞天茂当然希望抓住,否则的话他真的就要跳楼自杀了,巨鳄的欠款几乎要把他的背脊压垮了。 不过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天茂集团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如今根本就卖不出去,马功之所以如此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让俞苏嫁给他,并且开出了半个月的期限。 泪水滑落脸颊,俞苏抱着白皙的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浑身频频的颤抖,她的心里绝望而又无奈。 林昆等她情绪稍稍稳定,问道:“你爸是什么意见?” 俞苏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苦笑,“我爸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他说不会委屈我的,可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爸被逼债的逼死,我就这么一个爸爸,我不能……” “所以你答应那个马功了?现在过去了一个星期……” 林昆说着话,目光看向了白色被单上的那一朵朵红色的花儿,那是昨夜狂欢后留下的,血迹干涸在上面,阳光照在上来,散发出一阵妖异的光芒令人心生悱恻。 “你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马功,所以你就去酒吧里狂欢,这或许是你能为自己守住尊严的唯一方法。” “嗯……” 俞苏点点头,嘴角掩不住的苦涩,林昆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没有男朋友么,为什么会想着去酒吧里……” 说着,自顾的摇摇头,“我这脑子,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就不会是第一次了,你长的这么漂亮,没男朋友真是……” 话音未落,俞苏语气苍白的说:“我有男朋友,但他……”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激动起来,“是个窝囊废!” “哦?” 林昆想了一下,说:“一个男人在自己女朋友陷入无助的时候,应该站出来帮忙,或许他没那个能力吧。” “你不用为他开脱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我真恨我自己还跟他谈了两年的恋爱,我本来想把自己交给他,可他的懦弱让我心有不甘,所以一直都没有……” 俞苏嘴角苦笑,“他不敢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父亲,他父亲是这吉森省的大人物,只要他父亲开口,或许马功根本就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我爸也不用和马功合作,就能缓解眼下的危急,但他是个懦夫!” “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大人物?”林昆想了一下,说:“在这吉森省里,能够震慑的住红缨帮的人,是谁?” 俞苏语气淡淡悲凉的道:“洪林门的周典,他才是这吉森省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红缨帮的马家在他的面前不值得一提,反正也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追了我三年,谈恋爱的那个人就是周典的儿子。” “昂?” 林昆脸上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这世界简直太小了,自己这次来吉森省,说白了就是红缨帮联手对付洪林门,结果眼前这儿女人,昨夜一夜狂狂欢的小妞,居然和这两家都有关系。 林昆倒是好奇,笑着说:“既然你们都谈了两年恋爱,就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意有所指的看着俞苏。 俞苏明白他的意思,道:“男欢女爱,如果不食髓知味,想保留住那份神秘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不是一个多正紧的女人,但我有自己的原则,除非是百分之百喜欢的男人,可惜周汉秀他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抬起头看着林昆,嘴角兀自一笑,有着那么几分苦涩的味道:“昨天晚上我算是没看错人,至少你帮我打了马功那个混蛋一顿,比那个没用的男人强多了。” 俞苏也不避讳林昆的目光,就赤果果的坐在他的面前穿衣服,实际上来说,林昆也是她这一辈子的第一个男人。 “我先走了,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尽快离开吉森省吧,红缨帮的马家不好惹,你一个年轻的男人,要是落下了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我会把你忘了,再见。” 俞苏穿上了一副,带着一丝倦容和那满脸化不开的悲凉,走向房间的门口,林昆躺在床上叼着雪茄,叫了她一声,“等等!” 俞苏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倩丽的背影静静的站着,像是一道风景,一闪而逝只叫人心中唏嘘惋惜。 林昆笑着问道:“你回去后打算怎么办,就嫁给那个混蛋么?” 俞苏背对着林昆,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声音很平静,“要不然能怎么办呢,我就一个父亲,我不能看着他走投无路,我也不想失去他,做人总得学会牺牲吧,过去我父亲为了能让我和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付出太多,现在是我唯一能帮他的时候,我怎么可以退缩。” 吧嗒…… 泪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摔到了心底,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极力的压制住,“我先走了,再见。”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躺在床上抽着烟,雪茄的香味弥漫,他的脸上却是陷入了深思,掏出手机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此时的蒋叶丽也是刚刚起床声音里带着惺忪,“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在吉森省还好吧。” 林昆笑着说:“这里山好水好的,不过还是觉得辽疆省好。”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林昆直接入主题,“想办法在吉森省搭上关系,我想了解一下天茂集团怎么回事。” “天茂集团?”电话里蒋叶丽狐疑了一声,旋即笑道:“算了,你不能跟我解释,我这就叫人去调查。” 林昆笑着说:“咱们不能总搞娱乐设施,来点不动产搞搞,也算是拓展一下业务,有消息了马上通知我。” 挂了电话,林昆收拾也离开了,刚出酒店就看见了李勇和八指……李勇的精神头不错,一脸紧张的表情,看见林昆从酒店里出来,马上就迎了过来,“林哥,昨晚你没事吧!” 八指却是一脸惺忪,显然还没睡好,也晃荡着走了过来,抱怨道:“这小子大清早的非把我拉起来,说你睡了什么大老板的闺女,好像还是那个叫马什么的未婚妻。” 咕噜…… 说着,肚子叫了一声,一只胳膊搭在了林昆的肩膀上,“走吧,我肚子饿了,咱找个地儿边吃边聊去。” 李勇心里头着急,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又是咕噜一声,他肚子也饿了,两人的肚子倒是挺有默契的。 酒店里就有早餐供应,林昆兜里的房券含双人份的早餐,额外又拿了一份儿钱,三人就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钱花的倒是不少,不过吃的很丰盛,可仔细的瞧下来,也就那么回事吧,主要的豆浆油条稀饭和外头的路边摊也没啥区别。 林昆嚼了根油条,李勇拿起一个包子刚要往嘴里放,还是正事要紧,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昆说:“林哥,你可能得罪红缨帮了,那姑娘是红缨帮二公子的未婚妻!” 砰…… 红缨帮的私人山庄里,马万元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宝贝二儿子马功,这会儿鼻青脸肿的,就好像小孩子打架被人给打惨了一样。 “爸……” 马功耷拉着个脑袋,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你可得为我做主,那小子太狂妄了,打完了我之后直接报了姓名,还说他跟你认识,有意见让你亲自跟他谈。” “我这挨了打事儿小,可关键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这是摆明了没把你和我们红缨帮放在眼里,我好歹也是……” “够了!” 马万元气的一张脸铁青,瞪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养的两个儿子,只是模样上和他像,做人的精髓和原则则没一个和他搭边的,怒吼了一声道:“你一天到晚在外头就不能少给我惹点事,挨了打吃了亏就回来找我,你还把自己当孩子呢?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把面子找回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别让我再管你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好歹你也向你妹妹学习一下啊!” 餐桌旁,马欣兰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剥着一个鸡蛋皮,放到了马万元的碗里,安慰说:“爸,别发这么大的火。”没有抬头,但能感受到二哥的目光冰冷的看过来。 “哼!” 马功不服气的一声冷哼,“爸,你总是偏向马欣兰,就好像我和大哥不是你亲生的,我和大哥哪一点比她差了?” “差!” 马万元气急的瞪着一双眼睛,怒吼道:“你们俩都不让我省心,我这偌大的家业,怎么敢交给你们,我……” “爸。” 马欣兰开口了,打断了马万元,笑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一家人应该坐下来想着怎么解决……”抬起头看了马功一眼,目光淡的像是一碗清水,“二哥,先坐下来吃点早餐吧,先跟爸说说那人是谁吧。” 马功冷冷不屑的看了马欣兰一眼,似乎很不领情,但也还是坐了下来,拿起了一个包子就放进了嘴里,口齿含糊的说:“叫林……林什么,对了,叫林昆!” 铛啷…… 马欣兰握在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到了盘子里,马万元的脸色也是瞬间更难看了,向马欣兰看了过来,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欣兰,这个姓林的到底怎么回事,来到了我的地盘上,说着合作,却又打了你二哥。” 马欣兰拣起了勺子,脸上的表情镇定下来,微笑着对马万元说:“爸,你先别生气,凡事都有原因,林昆这人我调查过,能力绝对是有,但为人不张狂,换句话说就是很有原则,一般情况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动手的。” 马欣兰这话也只是说了一半,林昆一般情况下不动手,的确有自己的原则在里头,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跟一些小喽啰动手浪费体力。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没理在先?”马功马上不乐意了,黑着一张脸瞪着马欣兰,“欣兰,你这么帮一个外人说话,你跟他什么关系,不会是你们俩有一腿吧?” 马欣兰目光淡淡的向马功看过来,眼神里有一丝厌恶,但马上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嘴角冷冷的一笑,说:“二哥,昨天晚上你被打的原因,你能如实的说出来么?” “我……” “怕是还是为了女人,我听说你最近打算收购天茂集团,之前你们是竞争对手,不到一年的时间,天茂集团就资金链断裂,我也听说你收购天茂集团是有条件的……” 不等马欣兰说完,马万元看向马功,“什么条件?” “爸,你别听她胡说,没什么条件,我收购天茂集团那完全是为公司的未来着想,这样一来我们马家的房地产公司在吉森省就数一数二的了,可以和洪林门的房地产行业对抗,要不然这么多年一直被洪林门压着。”马功赶紧解释,越解释这理由越高大上,信心也越足。 马欣兰淡淡的笑道:“二哥,你小时候偷了家里的东西,总赖是我偷的,现在长大了说谎这个毛病还是没改,你和大哥都盯着红缨帮帮主的位子,你总是这样,爸可能放心的把位置交给你么?” “马欣兰,你别血口喷人!”马功瞪着马欣兰怒道。 “天茂集团的董事长俞天茂,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商人,天茂集团开发的房地产口碑一直不错,这一次的坠落因为什么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但你要收购天茂集团,开出的条件是要让俞天茂的独生女俞苏嫁给你。” 马欣兰冷冷的一笑,道:“二哥,你如果真的能够安心下来成家,爸一定是支持你的,可你是看上了俞苏的美色,也是看中了周汉秀不敢站出来给她撑腰,可你想过么,你万一要是真把俞苏给娶了,牵扯到了周家,这就无异于两军对垒,你开了第一枪。昨天晚上你和林昆的动手,还不是因为你在酒吧里因为俞苏和林昆动了干戈……”“你,马欣兰你……” 马功还想要开口狡辩,马欣兰却是气若神闲的笑着说:“二哥,昨天晚上我的一姐妹正好在酒吧里玩,什么都看见了,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派人跟踪你的习惯。” 砰! 马万元的手又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可能不了解,他对林昆的为人不知道,但女儿刚才的话让我深信不疑——林昆不是一个轻易动手的人,从小到大女儿从未在他面前说过谎。 马功马上一哆嗦,战战兢兢的看着马万元,咕哝着委屈的说:“爸,我都已经被人打了,不管他是谁,你都得给我出气,要不然以后我这面子还有你的面子往哪搁。” 马万元微眯着一双眼睛,眼神里满是失望之色,叹了口气,说:“你和你哥就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前半生杀戮血腥,后半生一直行善积德,你倒是好,直接扯着我的一张皮,在外头招摇过市,还能攒点人品了么?” “天茂集团的事儿我不问你,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最好尽量弥补,昨天晚上姓林的打了你,要真是你咎由自取,这种事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你也是二十好几快三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自己为自己做一回主!?” “爸,我……” “我没心情听你说话,别来烦我了。”马万元起身上楼,马功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是被他一句话给噎住了。 马功将怨毒的目光向马欣兰投过来,语气冰冷的说:“马欣兰,别以为你是我妹妹,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么碍手碍脚的管我的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马欣兰慢条斯文的喝着粥,淡淡的笑道:“二哥,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倒觉得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抬起头,目光不屑的看向马功,“而不是在这丢人现眼。” “你!!!” “你如果不服气,我们可以过过招,单打独斗,或者是运筹帷幄,我马欣兰是个女人,但比起你马功……呵呵。” 语气里尽是不屑,眼神里又满是蔑视,马功直接被气的那肿高的脸颊直哆嗦,狠狠的丢下一句:“马欣兰,你有种!”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不小心绊了一下,呼通的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上。 咚咚咚…… 马功走了后,对父亲一向体贴的马欣兰上楼,敲了敲马万元房间的门,轻声问道:“爸,你没事吧?” “进来吧……” 马万元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愁苦,马欣兰推开了房间的门,马万元坐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很多,铁青的脸色藏着一抹淡淡的愤怒。 马欣兰坐到了他的对面,微笑了一下,说:“你在替二哥生气呢?你是不是想对林昆动手,给二哥报仇?” 马万元看着女儿,嘴角苦笑一下,父女俩经常谈心也不避讳,“欣兰,你的两个哥哥要是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我每天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哎……” 长长的一声叹,接着又说:“这个林昆明知道你二哥,却还这么对他动手,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一个没有诚意的合作伙伴,我们真的要继续跟他合作下去么?” 马欣兰微笑着说:“爸,你这说的是气话,你平心静气好好的想一想,你觉得林昆真的是没有理由动手么?而且,在林昆动手之前,我二哥他会本本分分的么,换句话说,根据我对二哥的了解,应该是他先动的手。” “可是……” “爸,我把林昆从中港市请过来,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二哥什么样的为人你心里也清楚,作为父亲你愿意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这没什么不对,但大局当前,你要为整个局面考虑,否则只要洪林门一动手,我们红缨帮可能就要从吉森省的版图上消失了,这你心里知道。” “嗯。” 马万元沉吟了一声,看着马欣兰说:“欣兰,这个林昆不会是引狼入室吧,你昨天跟我说如果我们合作成功,他要洪林门所有的产业,到时候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马欣兰笑着说:“爸,你放心,我敢把他请来,就自然留了后手,这一次是我们红缨帮一举成为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又怎么会给他人做嫁衣。” 马万元满意的笑了起来,也没有多问,“那就好。” …… 李勇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了,大致上就是说这俞苏是天茂集团的千金,而且是红缨帮二公子点了名的女人,又说了一大堆红缨帮在吉森省蛮横的话,林昆听完后依旧淡定,淡定的让李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说明白。 “林哥,你听明白我说的了么,我知道你身手了得,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所以……” “放心吧,没事的。”林昆笑着说:“昨晚儿我就见过那马公子了,这小子是个混蛋,我就动手揍了他一顿。” “打的好!” 八指兴奋的笑道:“我要是遇到了这小子,也揍他一顿,就当是替那马老帮主教育教育儿子了。” 李勇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就当是他们在说给自己涨志气的话了,稍稍冷静之后,李勇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说:“林哥,你还是赶紧离开吉森省吧,免的到时候红缨帮全体出动……” “放心吧,没事的。” 林昆笑着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掏出手机,蒋叶丽道:“你叫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出来了,有一个人在吉森省那边,是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她比较了解情况,我把你的号码给她了,稍后她会跟你联系,你们俩见面聊吧。” “你朋友?” 林昆笑着问:“男的女的?” 蒋叶丽笑着说:“你可要把持住自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被她吃了。” 蒋叶丽刚挂断了电话,没过上两分钟,林昆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昆接听了电话,对方是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两人的对话很简单,约了半个小时后见面,见面的地点在女人的办公室的,挂了电话后,位置发了过来,林昆把位置给李勇看,李勇认得地儿。 简单的又吃了点早餐,三人打车向目的地出发,车上八指打着呵欠迷糊,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利用则疑惑的问林昆,“林哥,干嘛要去市报社啊?” 林昆笑着说:“去了解点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李勇疑惑问道。 “我说李勇,你小子十万个为什么啊,到地儿不就知道了。”八指迷迷糊糊的说道,打了个呵欠继续闭目养神。 出租车停在了市报社的大门口,门岗的保安将三人拦住,“干什么的呀,找人办事的过来登个记。” 保安三十多岁,说话有那么几分趾高气昂的味道,这在报社里当差也算是事业单位了,这底气都不一样。 八指冷冷的瞥了这保安一眼,“小子,别特么得瑟啊,抽你信不。”一番话说的寒光四射,这保安本来还想提起点底气,可也觉得出这三人好像是来者不善,马上就蔫吧了,客客气气的拿起笔递过来,结果三人都不接。 林昆给那个号码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办公大楼里就走出来了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紫色的裹臀窄裙,上半身一件职业装的衬衫,踩着一双高跟鞋,身材苗条。 保安看见过来的女人,马上笑脸迎了上去,“张总编早上好。”这一副谄媚的模样,就像是古代的太监见了皇太后,跟刚才对林昆三人的态度,天壤之别。 女人淡淡的一笑,从保安的面前走了过去,来到林昆三人的跟前,看了一眼之后,向林昆伸出手,“林先生你好,我叫张媛媛,是叶丽姐的朋友,里边请。” 不等林昆开口,八指挠着脑门搭话,“张小姐,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他是林昆,怎么就不觉得我是呢?”说完又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好像他就是‘林昆’。 张媛媛微微一笑,当的上‘百媚丛生’四个字,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嘿,这姑娘还挺高冷的。”八指马上笑着说了一声。 “走吧。” 林昆走在了前头,八指和李勇紧紧的跟着,一行人进了办公大楼,张媛媛直接把林昆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回过头对林昆说:“林先生,你先稍等。”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麻烦了,张小姐。” 张媛媛笑着说:“你和叶丽姐描述的一样,与众不同。”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这妞是摆明了在夸自己呢?张媛媛转身走出门外,房间的门一关上,八指马上凑过来小声的说:“昆子,这妞对你有意思啊我怎么觉得。” “别瞎说,她是蒋姐的朋友。”林昆笑着说了句。 李勇咧嘴一笑,在旁边附和了一句:“朋友之妻不客气,闺蜜男友也不客气,林哥,你这是走桃花运了。” 三人聊着天,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张媛媛就抱着一堆资料过来,坐在了林昆的身旁,林昆明显嗅到一股女人身上的香气,这味道很好闻,淡淡的却很有吸引力。 “这是有关天茂集团的资料,过去的几年里,房地产行业红火,天茂集团一直是我们吉森省的明星企业,但是一年前的一个楼盘开发,让天茂集团彻底陷入了崩溃。”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接过张媛媛递过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张媛媛接着说:“当然,天茂集团的堕落,不光是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所致,根据我们报社里的调查资料显示,天茂集团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和银行、高利贷、政府的突然改变政策,以及当今的楼市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天茂集团的董事长俞天茂,在前年的竞拍土地大会上,以高价拍下了一块未来新区的黄金地段,如果按照正常的预期,该黄金地段将会成为新区的繁华中心,房价自然将是吉森省里名列前茅,他是稳赚不赔的。” “建设的过程中,由于其他楼盘的滞销,导致天茂集团的资金链越来越紧,俞天茂就向银行贷款,银行贷款也突然改变了审核的策略,无奈之下他只好向民间借贷贷款,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高利贷。” “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新区的楼盘建成了销售,天茂集团的资金链便会回暖,稳赚不赔,可偏偏政府突然又出了新政策,新区的建设要重新回炉再讨论。” 听到这,李勇插话说:“这情况我了解一些,我们公司之前本来已经和天茂集团新城区楼盘——兰亭坊的营销中心达成了销售合作意向,结果因为新城区的回炉讨论,也暂时搁浅了,现在那兰亭坊已经停建了,如果新城区的计划有变,估计要成为吉森省最大的烂尾楼了。” 八指听的有些不耐烦,说了句:“这个俞天茂是不是傻,舍了全部的身家往里头投资,这一下可赔的惨了。” 林昆略微思忖,看向张媛媛笑着说:“这件事恐怕没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吧?” 张媛媛笑着说:“表面看起来确是这么简单,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八指和李勇,尤其是李勇。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都是自己人,张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以你和蒋姐的关系,应该信得过我。” 张媛媛微微一笑,走到会客厅的门口,将门给反锁上,回来之后继续说:“有传言说,这是一个局,有人暗中和政府的相关人员勾结,给俞天茂设置的一个局。” “哦?”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这个人是马功么?” 张媛媛笑着摇摇头,道:“林先生说的马功,应该是红缨帮的马公子吧,马公子只是捡了个便宜,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是洪林门的周家……” 林昆马上疑惑了一声,“哦?那为什么渔翁之利被马功拿去了?”林昆将问题抛了出来,就连不怎么感兴趣的八指,也提起了兴趣,李勇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等着张媛媛揭开答案。 在吉森省,只要是稍微有点道上听闻的人都知道,红缨帮和洪林门绝对是势不两立的,不过双方近些年来倒也没什么大的冲突,但即便如此,洪林门也不应该做好了嫁衣给红缨帮的马功捡便宜,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媛媛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天底下肯定没有这种便宜事,马功应该也是掉进了圈套里,所以才会提出要收购天茂集团,我也听到过传闻,说马功是为了俞天茂的女儿俞苏去的……” 话说到这儿,八指和李勇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张媛媛疑惑的问:“怎么,林先生之前听说过这个俞苏?” 林昆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听说过,但不怎么太……” “还挺熟!” 八指抢言道,咧嘴冲张媛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砰! 林昆在桌子地下踢了八指一脚,张媛媛脸上的表情更是疑惑,八指捂着脚笑着说:“就在昨天晚上,昆子还……” “咳咳!” 林昆赶紧咳嗽两声打断,“那个啥,老八你别乱说话好么。” 八指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你都踢我了,还不让我说话……” 不等八指说完,林昆笑着冲张媛媛说:“我和俞苏姑娘有过一面之缘,昨天晚上在酒吧里一起喝了一杯。” “哦……” 张媛媛笑着应了一声,道:“我倒是没见过这位俞苏姑娘,但是听说是一个个性挺强的美女。” 李勇笑着说:“确实长的漂亮,要不然马功也不会动心思。” 张媛媛的手机响了,歉意的冲林昆三人说:“我先接个电话。” 张媛媛也没有避讳林昆三人,说完别接听了电话,只嗯了两声之后,脸上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有人要跳楼!?你们小心拍摄,千万不能影响到当事人的情绪。” 挂了电话,张媛媛面色有些发白的看向林昆三人,“新城尚品有人要跳楼,初步确定好像是俞天茂。”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李勇则直接反应强烈,“啥,俞天茂要跳楼?” 张媛媛语气沉稳的说:“我现在要却现场看看,搜集报道的材料,不能在这里陪你们了,林先生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头再联系,今天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顿饭吧。”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你跟我一起去?”张媛媛诧异了一声。 “有什么不方便么?”林昆笑着问。 “没有,那你们先去大门口等我,我马上安排车。”说完,张媛媛就去安排了,林昆三人也走出了会客室。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到了新城尚品的楼盘,这是一处只建了一半的楼盘,整个楼盘的占地面积很广,路上李勇也跟林昆介绍了一下这个楼盘的情况,这个楼旁就是天茂集团开发的新城区项目,也是这个楼盘把俞天茂给坑的倾家荡产,这不这会儿站在还没封顶的大楼上要往下跳了。 楼盘的大门口拉着警戒线,一群民警在那把守,周边还围了不少的老百姓,张媛媛出示了工作证,记者作为公知人物,对于事件拥有知情权,再加上张媛媛在吉森省的报道界也是很出名的,民警并没有阻拦,倒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民警,把林昆和八指、李勇拦住,主要是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身上么有佩戴相关证件。 张媛媛解释说这是她临时找来的几个助手,民警也没有多盘问,倒是挺给她面子的,实际上那个中年民警也只是想借此机会多给张媛媛搭讪说两句话而已。 张媛媛问了民警之后才知道,围在外面的这一圈老百姓,有的是在这楼盘买了期房的,也有的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外围还有一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是高利贷公司雇来的打手,这些人今天倒也是聚齐了,这不就把俞天茂逼的走投无路,站在楼顶上要跳下来。 林昆他们几个人走到了事发地的大楼下,是一栋十几层高的小高层,下面围了一圈的人,其中有这房地产集团的员工高管,也有俞天茂的亲人,俞苏也在其中,正和一个中年妇人搀扶着站在一起,仰望着楼顶满脸泪光与焦急。 “爸,你不能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扛……” 俞苏泪眼汪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冲楼上的俞天茂喊道。 俞天茂站在楼顶的边缘,像是石化了一般静止在那儿,听到女儿哽咽的声音往楼下看,那眼神里满是绝望之色。 “苏苏,爸走了以后,照顾好你妈妈,都是爸不好,没让你们母女俩衣食无忧下去,爸这就先走一步了……” “不要!” 俞天茂说完就要跳,脚慢慢的抬起了一步,死亡就在眼前,恐惧在心中不断的撕扯着,俞苏和她身旁的中年妇女一起大声喊道,中年妇人甚至直接晕死了过去。 楼下的一群人马上紧张起来,赶来救援的消防人员已经充好了气垫,可气垫的面积有限,很有可能接不住楼上的俞天茂,于是大家又撑起了一块防跳楼的大单子…… “喂,我说你一个大企业的老板,受了这么点的刺激就要死要活的,你丢人不?女儿漂亮,媳妇也漂亮,你就这么去了,就不管他们被人欺负了?” 突然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冲着楼上的俞天茂喊道。 刚刚抬起了半只脚的俞天茂停了下来,闻声向楼下看过来,林昆仰着脑袋和他对视,“愈老板,最简单的一个道理你应该听说过吧,一个人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么?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死了可真就一无所有了。” 俞天茂伸出的脚开始往后缩,这时楼下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俞天茂,你赶紧还我的钱,你要是不还我钱,我就让你全家不得好过!” 俞天茂缩回去的一直脚,突然又伸了出来,林昆回过头向那喊话的人看去,是一个三十多岁一身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上个混道上的,这时候还逼俞天茂的债,明显就是想把俞天茂往绝路上逼。 事关人命,林昆一下子冲过去,扬起拳头冲着这人就砸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那碗钵大小的拳头,直接将这中年男人给砸翻了,紧跟着抬起脚又冲这男人的面门踩了下来,一口气踩了四五脚,这男人马上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了。 “干什么呢!” 周围的警察马上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民警厉声就冲林昆吼道:“当着警察的面打人,你牛逼啊?” 眼前的三四个民警来者不善,八指和李勇马上站在了林昆身后,冷着一双眼睛和眼前的几个民警针锋相对。 林昆淡定的冲为首的民警笑了笑,“警察同志,事关人命,这孙子刚才摆明了就是逼上面的那人跳下来,这人真要是跳下来了,这刑事案件可就升级了,我这可是在帮咱们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你说是不?” 为首的民警黑着一张脸,听完林昆说的,稍微的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话是这个理儿,可你这么凭白无辜的打人,以后可得注意了。” 林昆顺着台阶,笑着说:“警察同志批评的对。”抬起头又冲楼上的俞天茂喊道:“俞总,你要是个爷们,就别在上面磨蹭,你闺女和夫人都在下面,你舍得撇下他们?你欠了那么多的钱,你是一死了之了,可你想过她们母女俩么,那些个放高利贷的会放过他们么,再说了那姓马的小子不也提出来要你闺女嫁给他么,那小子什么人品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漂亮的闺女……” 苦口婆心的说着,话音未落,楼上的俞天茂伸出的脚又缩了回去,蹲在了楼檐上,肩膀抖动着哭了起来。 这时,楼上的几个民警互相交换了个眼色,脚步慢慢向俞天茂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然后突然冲过去一把将他从楼檐上抱了下来,几个人生怕俞天茂反应过激会挣扎着起来去跳楼,三四个人一起压在了俞天茂的身上。 “哎哟……” 俞天茂惨叫一声,喊道:“警察同志救命啊,你们压死我了!”说着话翻着白眼,差点吐舌头晕死过去。 一看父亲被救下去了,俞苏喜极而泣,回过头向林昆看去,她刚才一直仰着头看着父亲,根本没有注意周边的情况,只知道有人在那儿劝父亲,这会儿一看是林昆,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林昆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愈姑娘,不用谢我,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 俞苏的脸颊突然滚烫,昨夜和今天早上的一幕短暂的出现在眼前,她马上回过头,摇晃着母亲的肩膀,“妈,你快醒醒,爸没事,他被警察给就下来了。” 中年妇人渐渐睁开了眼睛,迷茫而又绝望的看着俞苏,不敢相信的说:“苏苏,你说什么,你爸他没事?” “嗯……” 中年妇人的脸上也是喜极而泣,这会儿俞天茂已经被警察从楼上押了下来,中年妇人和俞苏一把扑了上去,一家三口拥抱到了一起,张媛媛意味深长的向林昆看了一眼,然后命令手下的人赶紧对现场进行拍照整理,而她则拿着一个微型麦克过去采访负责这次救援行动的警察负责人,简单的提了一些问题,本来还想去采访俞天茂,结果看人家一家三口拥在一起哭泣便没上去打扰。 “你这个记者很有人情味。”回去的路上,林昆笑着对张媛媛说。 “为什么这么说?”张媛媛笑了一下,心里知道林昆的意思。 “刚才你要是能去采访一下俞天茂,这新闻的价值就会变的不一样,但你却没有,不想破坏他们一家三口拥在一起哭泣,或许这次之后,俞天茂不会再有自杀的念头了。” “这没什么的,我是一个记者,其实就刚才而言,我失职了。”张媛媛笑了笑,“吉森市有不少的特色菜,今天晚上想去哪儿林先生挑地儿吧,千万不要拒绝,也不用跟我客气,我和叶丽姐可是多年的交情。”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听说咱们这儿的鸭头出名,至于哪家店的好吃,我还真不知道,还请张小姐提议,我遵命就是了,顺便带上我的两个朋友,张小姐不会介意吧?” 报社附近有一家鸭头店,主打的是各种鸭头的吃法,四个人来到了店里,带你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 张媛媛不喝酒,林昆三人倒是浅酌了几杯,吃喝的差不多了,林昆又笑着继续谈论起天茂集团的新区房地产项目。 “张小姐,我不是当地人不清楚情况,就新城尚品这个楼盘,如果按照政府的原定计划,如果新区搬到那儿附近,这个楼盘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会有钱赚么?”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张媛媛笑着说:“不过我想应该会有赚头的,我听业内的一些朋友说,当初俞天茂规划这个房地产项目的时候,可是奔着赚两个亿去的,如果能够依照着计划来,两个亿赚不上,一个亿总有吧。” “一个亿!?” 林昆顿时有些惊讶,道:“这数目可真不小啊,也难怪俞天茂孤注一掷,把身价都堵到这个地产项目上来了。” 张媛媛笑着说:“林先生有兴趣介入这个地产项目?我劝林先生还是三思,且不说这个地产项目暗中被多人盯着,如果新区不坐落在那儿,赚不到钱不说,恐怕还会赔的血本无归,除非楼盘的价格跳水,否则普通的老百姓,肯定不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买房子。”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如果这真是一个局,是不是只要找出做局的人,就能够把本来的计划继续下去?” “哦?” 张媛媛疑惑不解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据我所知,政府规划新城区,一旦拍板了,就不会轻易的撤销计划,现在突然撤销计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张媛媛摇摇头,道:“这具体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张小姐,你和吉森省的官场应该熟悉吧,或者说你有没有朋友是在吉森省的政界工作的?” 张媛媛道:“你想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有些事情,得试了之后才知道有没有效果……”吃过了午饭,林昆和李勇、八指回到了租住的房子,李勇嬉皮笑脸的把东西都搬来了,租了个三室一厅,这小子的心里本来就打了小九九,死皮赖脸的要和林昆一起住,说是一个月能省几百块的房租,寄回家给父母。 林昆坐在沙发上,八指坐在斜对面,林昆手里头攥着一根雪茄,一言不发陷入沉思,李勇把搬过来的行李都归置完,坐到林昆的对面,喝了一大杯子的水,抹了把嘴角冲林昆说:“林哥,你真打算搀和天茂集团的事儿?那房地产项目如果现在接手,需要一笔巨款不说,这本来就是个赔钱的项目,肯定会砸在手里。” 说着,李勇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问:“林哥,你该不会是土豪吧,你这什么时候发达的,也没告诉兄弟一声?” 林昆从沉思中回过神,笑着说:“什么土豪不土豪的,我是觉得新城商品这个楼盘能赚,所以才想试一试。” 八指旁边插了一嘴,道:“不是因为那个叫俞苏的小娘们?昆子,你就是心善,睡了人家姑娘一个晚上,你情我愿的也没让你负责,搀和这破事干嘛,真金白银要是砸进去,赔的底儿朝天,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去。” 林昆笑着对李勇说:“勇子,这新城商品楼盘的资料你知道多少?不要现在的,就要最开始政府规划的。” “这个我熟,楼盘刚开始宣传的时候可火了,我们中介公司要求我们这些员工一定要滚瓜烂熟的记下来……” 李勇喝了一口水,就准备开始往外背,一瞅他这架势,八指马上打断,“小李子,拣重点实在的说,别说那些广告语,广告的水份太高,净特么糊弄老百姓。” 李勇目光幽怨的看着八指,“八哥,你能不能别喊我小李子,我们家祖上都是正经的人,叫你说的我好像是太监。” 八指哈哈笑道:“这小李子是爱称,我把你当兄弟才这么叫你的,被的姓李的,我才不稀罕这么叫他呢。” “算了,我看咱们是没办法做朋友了。”李勇苦笑着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嘴贫了,勇子,你快说说这楼盘的实际情况。”林昆打断两人道。 “好。” 李勇道:“按照市政府原来的规划,即将成立的新区的管委会,是在楼盘旁边往东五百米的距离,在楼盘的背面,也就是靠着山的地方,也将修建一个吉森省最大的山体公园,西边的天然湖也将建成游乐场,南边的一片民房也将拆迁,到时候会建成一个大超市,除了这些之外,新城区的主要建设口号是发展经济,到时候周边会建起写字楼,一些高新产业会搬过来,另外省政府已经动员招商的领导们去一线大城市招商……” “总之就是一句话,如果新城区项目落成了,新城区将成为吉森市最繁华,最具备国际特色的一个新城区。” 林昆笑着点点头,“可以,说的够简单明了。”看向八指,“老八,你觉得这个新城区怎么样,新城尚品这个楼盘有潜力没?” 八指笑着说:“听小李子说的确实不错,可关键是这新城区的项目不是有变动么,谁知道那些政府大佬怎么想的,项目落成了那新城尚品是寸土寸金,这项目要是飞了,谁花钱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买房子住。” 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我打算去见见俞天茂,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么?” 八指道:“闲着也是闲着,跟你去蹭点酒喝挺好。” 李勇看了一眼时间,道:“今晚恐怕不行,我这都耽误一上午的班了,晚上我得留在店里值班。” 八指笑着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林昆哥都来吉森省了,准备大刀阔斧的干点事业,你还去上什么班,赶紧把工作辞了,跟在你林昆哥后边赚大钱。” “这……” 李勇笑着,脸上有些犹豫,直言不讳的说:“克林哥,八哥,我说了你们别生气,我这老家的父母身体都不怎么好,我还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寄回家养活他们,这贸然的就把工作给辞了,我担心……林哥,对不起啊。” 林昆笑着说:“没事,等我这边确定开干了,你要是想跟着我干,到时候再辞职也来得及,去忙你的吧。” 李勇去上班了,八指两条腿搭在沙发上,笑着说:“这小子还挺孝顺的,真羡慕有爹妈的,我现在想孝顺都没个人,孤儿院长大,养我的奶奶早就睡地下了。” 林昆一听李勇的话,心里多少也不是滋味,想到了乡下那个睡在小土堆下的老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比血缘关系还要亲,不过过去和家族间有过怎样的恩怨,他都是自己的爷爷。 一下午没什么事,林昆就回到屋里睡觉,八指出门转悠了一圈,买了台电脑回来打游戏,快到傍晚的时候,八指来到林昆的门口敲门,林昆揉着眼睛推开了门,满脸的惺忪,八指一瞅他这模样,马上故作惊诧的说:“我去,昆子,你这昨天晚上被那小妞吸的不轻啊。”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道:“别贫了,收拾一下去见见俞天茂吧,他现在腹背受敌,咱们得雪中送炭去。” “切!” 八指不屑的鄙夷了一声,“你小子还不是睡了人家闺女理亏。”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再提这茬,今晚甭跟我去蹭酒喝了。” “嘿,威胁我!” 砰! 林昆一下子把门关上了,开始换衣服,不一会儿的功夫开门出来,还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八指上下打量了一眼,啧啧称道:“行啊,你小子还真挺帅的。” 林昆笑着甩了下头,“那是,咱这帅又不是一两天的。” “装,你小子继续装!”八指笑骂了一声,问道:“你说要去见俞天茂,你跟他约了么,你和他又不认识。” 林昆笑着说:“我让张媛媛替我约了,今天晚上张媛媛中间人,找了家不错的酒店,咱们就去那儿见面。” 林昆和八指打了辆车来到了张媛媛给他们发来的地址,刚下车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停了下来,八指凑在林昆的耳边,笑着说:“能开这种车的,八成都是靓妹。” 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这跑车他认得,就是昨天晚上……车门打开了,俞苏从车上下来,副驾座的车门也打开了,一身正装的俞天茂从车上下来,他年近五十,戴着一个金框的眼镜,皮肤很白皙,一身的儒雅气。 俞苏穿着一条牛仔的贴身短裤,将她的小屁股勾勒的挺翘迷人,上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小T恤,胸前的两朵高耸,配合上那蛮腰翘臀大长腿,这小妞的身材真逆天。 看见林昆,俞天茂主动过来打招呼,他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可眼眸的深处却是被现实折磨的有些无奈的辛酸,尽管多加掩饰,可还是不经意的就流露出来。 “林先生,你好!” 俞天茂伸出手,笑着说:“今天中午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脑袋犯了糊涂,说不定现在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林昆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说:“俞总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小的忙,这不就换来了我们合作的机会。” 俞天茂笑着说:“走,里边请!”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是有意要让林昆走在前边,以示对林昆的尊重。 林昆当然不想走在前面,为人谦逊是基本的美德,别的且不说,光说年纪,俞天茂就比他大不少,马上也是让到了一边,摆出一副请的手势,“俞总请!” 俞天茂也不推脱,笑着走在了前面,林昆紧跟着一起往里头,八指和俞苏跟在两人的后边,八指笑着小声的对俞苏说:“我说妹子,我这兄弟怎么样,是不是有好感?” 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边,有些尴尬,红着脸向八指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嫌恶,凶巴巴的瞪了八指一眼,没说话。 八指笑着自语说:“嘿,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啊。” 走进酒店的大门,张媛媛就在大厅里等着,主动迎了过来,笑着打招呼,“俞总,林先生,你们都到了。” 俞天茂感激的笑着说:“张总编,今天谢谢你。” 张媛媛微微一怔,笑道:“俞总,你这是谢的哪出?” 俞天茂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今天要不是你,我和林先生无幸相遇,救下我且不说,也没有这后续的谈判。” 张媛媛笑着说:“一切都是缘分,俞总不用太客气。” 一行人到了楼上,张媛媛订的是一个包间,五个人坐下后,先是点菜,张媛媛和林昆紧挨着,挑几样招牌菜给林昆介绍,坐在林昆斜对面的俞苏不时向两人看过来,那眼神里似有若无的一抹酸酸的味道。 菜很快就上齐了,这种大酒楼的效率那自然是没的说。 张媛媛作为中间人,负责替爽放聊话题,先是聊了一些题外话,等菜都端上来,林昆满上了一杯酒站起来,笑着说:“这杯酒我要先敬张小姐,俞总你别介意,我这初来乍到,要不是张小姐帮忙,一来我认识不了俞总,二来对这吉森省的一切也不会有所了解。” 张媛媛笑着站了起来,也满上了一杯酒,笑着说:“林先生,你不用和我见外,这一切都是看在叶丽姐的面子,叶丽姐跟我说了,让我把你当她一样的对待。” “干杯!” 林昆举着酒杯和张媛媛碰了一下,两人一起仰头一口干了。 张媛媛是一个知性的女人,酒量了得,这也跟她的职业有关,想要爆料到一些内幕的消息,不少的场合都需要用酒来搞定。 林昆紧接着又满上了一杯,这一杯打算是要敬俞天茂的,却是被俞天茂抢先了一步,举起酒杯来敬他和张媛媛。 “没有两位,就没有我俞天茂现在,这一杯我敬二位。” 俞天茂一脸真诚的说道,酒杯碰了一下,三人又是一仰而尽。 林昆接着才敬了俞天茂一杯,这一桌上的五个人,完全就是张媛媛、林昆、俞天茂三人为主导,八指和俞苏都是打酱油的,八指本来想敬俞苏一杯,结果被小姑娘眸光冷冷的一瞪,苦笑着很识趣的自饮了一杯。 林昆直接入主题,笑着问俞天茂,“俞总,你的新城商品项目,我如果想要介入的话,你有合作的意向么?” 林昆这一番话开门见山,可以说丝毫的遮遮掩掩都没有,他拿出了真诚,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俞天茂,自然不会感受不到,端起酒杯捱下了一口酒,苦笑着说:“林先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瞒着你,我这项目目前就是一个废项目,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坑。” 林昆笑着说:“俞总,你能这么说,证明你也是一个实在人,我是觉得你这个项目有回旋余地,所以才和你商量着来,我说出我的条件,我们合作的话,我会以还清债务为目的,来占你的整个地产项目的股份,你的具体债务有多少我不知道,我想问一句,如果我偿还了你目前的债务,你最多能拿出多少的股份给我。” 俞天茂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谈生意没有我这么谈的,我确实是一个门外汉,时间紧急,我可以拖下去,但俞总你拖不起,所以我就省去了中间找专业经营团队的一步,直接来跟你谈了。” 俞天茂看着林昆,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说话这么大的口气,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琢磨,他从上这么多年,也算是阅人无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给他一股看不透的感觉,皱眉思索了一番,抬起头又迎上林昆的目光,“林先生,你能给我透个底儿么,你为什么对我的这个项目这么感兴趣,是因为……”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俞苏,俞苏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赶紧低下了头,俞天茂将一切收在眼底,脸色忽然有些难堪起来,声音也是变的有些生冷,道:“林先生,生意归生意,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我想我们还是不用谈了,你救过我的命,但不代表……”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俞总,你女儿是漂亮,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拿她当成谈判的筹码,那样不光是对你和你女儿不尊重,也是拉低了自身的道德品质,我林昆书没读多少,可这基本做人的原则还是有的。”林昆的话说完,俞天茂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歉意的笑道:“林先生,是我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了。” 林昆笑着说:“俞总不用这么客气,你这也是爱女亲切,我可以理解的,能有这么一个漂亮孝顺的女儿,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俞总还拿不定主意,那我们改天再谈?” 俞天茂眼底有犹豫,张媛媛笑着打了个暖场,举起酒杯笑着说:“生意慢慢谈,我这提一杯酒,大家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笑着看向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俞苏,“愈姑娘,你也跟着一起喝一杯吧。” 俞苏微微一笑,举起了杯子,“张总编,早就听说你是个大美女,今天有幸见到确实让人惊艳,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起下巴,一杯酒水下肚,抿了一下嘴角。 张媛媛笑着说:“愈姑娘,你太过奖了,我也早就听说俞总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今天也是有幸见到,比听说的还要漂亮呢,这一杯我也干了……”说罢,也是仰起下巴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下,轻轻擦了下嘴角。 两个美人儿都干了杯中的酒,林昆自然也不能落了,冲俞天茂举了下杯子,笑着说:“俞总,我先干了。” “等等……” 俞天茂犹豫不决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将杯子举起来和林昆碰了一下,“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正式合作!”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俞天茂自顾一杯饮下,笑着说:“林先生,你和我合作也是拿出诚意的,那我也坦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了,我们天茂集团现在所陷入的财务危机,账面上的欠款是……咳咳……”干咳了一下,掩饰内心的慌乱,“157个亿,但实际上要多出百分之二十左右,总欠款应该是在两亿左右,之所以这么大的窟窿,是政府对新区政策的临时变卦,导致了我们集团高价买入的地皮,一夜之间差不多一文不值……” 说到这,俞天茂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自责的道:“我这一辈子经了大半辈子的商,从来也没想过会栽这么大的一跟头,我一个人怎么样都好说,可愧对老婆孩子,还有公司里跟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的手下啊。” 抬起头,目光闪闪的看着林昆,“林先生,你真要是能接了这个盘,救我俞天茂于水火之中,我愿意你七我三,或者你八我二也成,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一定不要把我手下的这些兄弟都赶走,给他们一口口饭吃。”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俞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如果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公司是你一手打造起来的,我对房地产又不精通,这次过来跟你谈判,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可不是想鸠占鹊巢,公司的股份我六你四,但执行董事长CEO的位置还是由你来坐。” “这……” 俞天茂脸上微微一动,“林先生,这不太合适吧。” 林昆笑着说:“有什么不合适?” 俞天茂笑着说:“咱们这说是合作,其实也等同于股份收购,按照我以往从商的经验,但凡是这种情况下,大股东一般都是要安排自己的人马入驻,这CEO的位置,我再来坐的话恐怕有些不太合适,要不然你再考虑一下?” 林昆笑着说:“不必了,俞总你经营企业是为了名和利,而我入股你的房地产公司,为的只是一个利字,我再多加一个要求,如果我们真的合作成功,我希望在人事任用上,你能够更谨慎一些,过去跟着你一直熬出来的手下,固然有苦劳,但人事任用上可不能只看苦劳,吃一碗饭不难,关键是不能为了一个人的饭碗,拖累了整个团队,我这只是一个建议,希望俞总考虑。” 俞天茂点了点头,一脸诚挚的说:“好的,我知道。” 接下来,一行人再没谈生意上的事,聊的都是一些闲杂琐事,八指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老半天也没回来,等吃了过饭快结账的时候,这家伙才乐的屁颠屁颠的回来。 离开酒店,俞天茂和张媛媛都要送林昆和八指回去,被林昆给拒绝了,先是将两人送走,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八指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林昆伸过头看了一眼,这家伙马上把手机拿开,一脸神秘的说:“不许看。” 林昆笑着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去卫生间就去了大半天,鬼鬼祟祟的到底干什么去了?这手机里……” “嘿嘿!” 八指咧嘴一笑,“哥们今天晚上走了桃花运,遇到了一个美妞,聊了两句很聊的来,这不加上微信干撩呢么。” 林昆笑着说:“我给你讲过春生的故事么?” 八指挑了下眉,道:“那小子能有什么故事,傻里傻气的一根筋儿,不过找的那媳妇不错,一看就够机灵。” 林昆笑着说:“你说王倩呀,这姑娘确实不错,当初她和春生就是网恋,不过他们俩发展的不是很顺利,王倩一开始是想骗春生的钱,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 “啊?” 八指道:“王倩原来是骗子?春生这小子挺牛啊,骗子都能给娶回家当媳妇,不过我看那小姑娘不像那么坏啊。” 林昆笑着说:“王倩当然不坏了,要是坏的话,我也不能让春生娶她。言归正传,我这也是给你提个醒,你可别遇到真骗子了,到时候你八指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一个女人手里,要是让佣兵界的兄弟们知道了,可是要笑道大牙的。” 八指嘿嘿一笑,道:“狡兔三窟,我可有一百零八个窟窿,小娘们我见的多了,这个是我见过的最清纯的。” 林昆笑着说:“只是长的清纯吧,真要是那么清纯良家,这么轻易的就把聊天账号告诉,还跟你聊的这么嗨?” 八指撇撇嘴道:“这就是你小子孤陋寡闻了吧,咱八指八爷,那泡妞绝对是有一套,这姑娘一开始当然不肯给我聊天账号,但咱有手段啊,硬是给要出来了。”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狗屁的手段,就是脸皮厚吧?” 两人回到了家,客厅里的灯亮着,李勇正坐在沙发上喝酒,地上已经倒了好几个瓶子了,还有些瓜子花生皮,听见开门声表情木讷的看过来,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林哥,八哥,你们回来了啊……”李勇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慌张的就想要收拾茶几上还有地上的东西,结果脚底下一个踉跄,一下子踢倒了眼前的瓶子,顿时一阵叮叮铛铛的响声,他脚底下踩了瓶子也差点摔倒,赶紧扶着沙发站稳,一脸尴尬的说:“对,对不起啊……” 林昆马上走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住,“勇子,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在家干嘛喝这么多的酒。” 林昆盯着李勇的眼睛看,李勇赶紧慌乱的低下头,道:“林哥,我没事,就是一个人无聊,就喝点酒解闷。” 八指走了进来,拣起地上的瓶子丢到垃圾桶里,在地上看了一圈,横七竖八的六七个空瓶子,抬起头看了李勇一眼,瞪着眼睛说:“你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都喝了这么多,还说是无聊喝酒解闷,到底怎么了?” “我……” 李勇唯唯诺诺,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昆扶着他坐下来,“勇子,你好歹也是军人出身,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赶紧说给我们听听。” 八指也跟着坐了下来,亮着嗓门道:“你小子要是不说,就是不把我和你林哥当兄弟,赶紧说别废话!” 八指强势,林昆的话也刚气,李勇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他今天下午回店里,碰到他的前女友了,吉森市是省会城市,有着几百万的人口,可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就是这么巧了。 碰到前女友倒也没什么,大家做不成恋人,总也可以做朋友吧,毕竟相恋一场到分手,总好过于路人吧,当然这前提是两人当初是和平分手,分手的理由是他前女友觉得两人性格不合适,再加上她年纪轻不想谈恋爱。 可结果今天见到了之后,她前女友带着一个富二代男朋友,那小子用李勇的话来形容,长的白白净净又高又帅,就拿自身的硬件条件来说,也是够秒他十几条街的。 关键不是在这…… 而是这两人见到了李勇,那小子知道李勇是前男友以后,那富二代小子便开始冷嘲热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李勇怕他前女友难堪,就一直低声下气的忍着,结果他的同事都看不过去了,而且他的前女友也一直没有阻拦那富二代的小子,李勇也是心里凉了半截,就回了那小子一句:“你再牛,还不是捡我的剩。” 这话一说出口,李勇马上就后悔了,富二代那小子马上就爆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呢,前一秒得意洋洋的,这马上就狗急跳墙,先是冲着李勇一顿数落,紧接着又冲李勇的前女友咆哮了一顿,还张开了巴掌要打人。 李勇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女友被打了,本想拦一下,结果啪的一个耳刮子甩在了他的脸上,是她前女友打的。 李勇苦笑着摇头,看着林昆说:“林哥,这一巴掌打的我不觉得冤枉,可你知道她后来对我说什么了么?” “什么都不重要,有些人失去就是失去了,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相信哥,咱们好男儿顶天立地,不愁没女人。” “林哥……” 李勇一副苦恼的模样,摇了摇头说:“她说当初跟我分手,是因为跟那小子有了孩子,她对我没有信心,说我注定就是个穷鬼的命,她还挖苦我,说我当兵空练了一副好身板,但在床上却弱的跟三岁小孩一样……” “我靠!” 八指马上愤愤打抱不平,“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呢?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咱得找他算账去。” 八指嚯的一下站起来,这暴脾气绝对是说干就要干的。 “老八!” 林昆叫了他一声,冲他递了个眼色,八指马上嘟囔了一句,消停的坐了下来,“这气太窝囊了,我忍不了……” 林昆语气平静的问李勇,“那后来呢?” 李勇低着头,一只手托着额头,“她骂完了我就走了,去追她的富二代男友了,这一下我被全公司的人瞧不起了,本来我们那儿有一个小姑娘和我关系不错,我也挺喜欢她的,今天晚上本来我们约好一起看电影的,可是……”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看着李勇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是因为你的前女友,还是你现在喜欢的这姑娘?” “都有……” 李勇声音很郁闷,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有林昆在这儿他也不敢哭,真要是掉下了眼泪,林昆能给他揍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林昆可是一直牢记,并且也要求他身边的这些兄弟们,血可以流,但眼泪不可以。 “还有啊……” 李勇大喘气的又说道:“她走的时候还摔给我一张请柬,要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这分明就是要我出洋相嘛,我现在混成这个德行,去参加她的婚礼,不是笑话么。” 林昆笑着说:“行了,勇子,这多大点事,比我们当初在外执行任务,被那些犯罪分子围着算个什么事儿啊。” “林哥!” 李勇抬起头,满脸酒气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我心里头委屈不甘啊,我李勇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怎么就混成这副德行,被戴了绿帽子才知道,还被打了一耳刮子,这些也就算了吧,还数落我床上不行!” 噗…… 八指没憋住,直接笑了起来,李勇看过去,林昆也回过头,八指马上强行憋住,两只手捂住嘴,示意他们继续。 林昆问:“老八,你别光笑就没事了,咱这兄弟受了委屈,要是只用拳头砸回去,这含金量实在太低了,你想个法儿。” 八指两只手拿下来,大喘了一口气,摇着脑袋道:“这种事情我不在行,昆子,还是你来拿注意吧,我只会动拳头,动脑子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林昆想了一下,看向李勇说:“勇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李勇叹了口气,自嘲的骂了句:“我都混成这模样,还有什么打算,罢了罢了,就当我遇人不淑吧。” “这怎么行。” 林昆淡淡的一笑,“咱们不是那种欺负人的人,但是被人这么欺负,怎么也得给找回面子来,听我的……”林昆简单的把话说完,李勇和八指都愣住了,八指哈哈大笑起来,吐着酒气拍着林昆的肩膀,“昆子,这主意好,这女的不是拜金么,那咱就用金钱打她耳刮子。” “这……” 李勇却是有些犹豫,挠了挠头说:“林哥,这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心里头觉得没底?” 李勇尴尬的道:“林哥,我就是一个普通房地产中介的小员工,在吉森省像我这种人,几乎就是社会的最底层,赚着微薄的收入,干着苦累不讨好的活儿,所以……” “所以你就把自己先否定了?” “不是,其实……” “勇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们在一起相处过五年,你是一个用能力的人,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次咱就演一次成功人士,回头你去天茂集团上班。” “林哥……” 李勇吃惊的看着林昆,“你不会真的和天茂集团合作了吧?” “哪止是合作呀啊,你林哥马上就要是天茂集团最大的股东了。”八指又凑过来,看着林昆说:“昆子,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真打算投资天茂集团,这可是个大坑啊,再说那上亿的真金白银,你从哪儿搞啊?” “咳咳……” 八指干咳了两声,继续说:“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你不能因为睡了人家闺女,就帮人家老子还债吧,那小妞长的是不错,可比起静瑶还是有差距的,你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后院起火,到时候静瑶一生气把你给踹了。” “我可向来是帮理不帮亲,要真因为这事得罪了静瑶,到时候我可是站在静瑶的一边,搞不好再揍你一顿。” “林哥,你结婚了?”李勇诧异的看着林昆,“静瑶是嫂子?” 八指笑哈哈的拍着李勇的肩膀,“小李子,你反应还不算慢,你林哥确实结婚了,而且孩子都挺大了呢。” “啊?” 李勇惊讶的看着林昆,“林哥,你不是刚退伍一年多么,这孩子都出来了?你这也太速度了吧,怎么没通知兄弟们去喝喜酒,还是你根本没把咱们这些人当兄弟?” 林昆瞅着一副委屈模样的李勇,笑着说:“你可别听老八胡说,孩子的确是有了,媳妇也有,但还没摆酒席呢,真要是摆酒席了,咱们北疆的那些好兄弟一个也不能少。” “这……” 李勇神情宽慰,却又是一脸懵逼,“林哥,你这是玩的啥套路啊,未婚生子,以前也没听你说起过这事啊。” 八指马上瞪了李勇一眼,道:“你小子这问题问的,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了,这种事还得敲锣打鼓的到处宣扬啊,你小子这真是猪脑子。” “可是……” 李勇依旧是一脸的不解,林昆赶紧伸手打断两个讨论正欢的两个人,说:“停,你们这还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不?” 八指和李勇打住,一起看向林昆,林昆深吸一口气,言归正传,“这天茂房地产公司的项目,我既然准备投资进去,就肯定是有我的理由,要是赔本的买卖,我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险,何况我也没这个资金的实力。” “那咋办?”八指问道,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道:“昆子,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不想听听看?” “快说。” “现在佣兵的行情不错,以你的身手,要是去非洲转悠一圈,从那些多金的酋长身上搜刮点油水下来,这过亿资金根本不成问题,我有一个朋友就在那边,给你联系联系?”八指嘿嘿的笑道。 林昆直接翻了个白眼,道:“非洲那么远,又是凶险之地,当初去过一次之后,我就不想着再过去了。” 八指笑着说:“当初把非洲的佣兵界搅的天翻地覆的那个华夏人就是你吧,我听我那朋友说过,后来人家非洲的酋长们还专门的想要找过你呢,让你成为他们的守护神。” 林昆道:“行了,别说这个没用的了,我也不妨给你们交个底儿,这俞天茂被坑肯定是一个阴谋无疑,张媛媛今天晚上见面之前,又给了我一些资料,可说是和一起腐败案件有关,新城的项目本来已经落定,某位上面的领导,因为和一个暗在的阴谋者勾结,所以将新城区的规划暂时搁浅了,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要长期搁浅,但上面的那个领导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李勇皱起了眉头,一副不解的表情说:“就算是这样,那林哥你投资天茂集团,就能有办法赚钱了?” 林昆笑着说:“现在全国上下反腐,这种寄居在高位上的败类,既然让我遇到了,就得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听说这人很有背景,所以一些纪委的人都拿他没办法。” 李勇面露担心的说:“林哥,那会不会有危险?” 林昆笑着说:“过去我们在军区执行任务的时候,哪一次面对的敌人不是狡诈凶险,因为怕就退缩了?” 李勇马上红了脸,“是我退役之后,越来越没骨气了。” 林昆拍了一把李勇的肩膀,“你不是没有骨气,你是渐渐少了自信,一个男人如果连自信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征服世界,勇子,记住了,你是很棒的。” 李勇抬起了头,目光里闪过一抹灼热,用力的点了点头,“林哥,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八指打断,道:“昆子,你说到现在,还没跟我们说说钱到底要从哪来呢,这过亿的真金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啊。” 林昆笑着说:“有一个有钱的媳妇,这算是优势吧。” 八指马上面露鄙夷,李勇又是一脸诧异,八指向李勇解释道:“小李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林哥的媳妇是一个大富豪的女儿,真金拜金镶着钻石的白富美。” “昂?” 李勇诧异更深,同时脸上也露出了羡慕钦佩的神色,冲林昆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林哥,你真牛!”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到了房间里,林昆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楚静瑶还没睡,正在忙工作,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疲惫……楚静瑶还没睡,林昆自打来到吉森省,每天都会给老婆孩子打个电话,今天白天已经打过了,楚静瑶接了电话笑着说:“这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又打电话过来。” 林昆笑着说:“媳妇,天楚集团是不是一直想将房地产行业扩展到中港市以北,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曾来到过这边谈合作吧,结果没成功,是因为什么呀?”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现在如果有合作的机会,你还打算继续往这边发展么?” 楚静瑶笑着说:“现在没这个打算了,去年的时候吉森市有一个新城区的建设,我们的团队经过各项的核算,是一个可以赚钱的好项目,但最终竞标的时候他们当地的开发商不讲原则暗箱操作,提前知道了标底……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林昆笑着说:“那个开发是不是叫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楚静瑶疑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林昆笑着说:“这还真的对上了,你听我把事给你说一遍……”简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不过暂时还没谈到他打算和天茂房地产公司合作的事儿。 楚静瑶嗯了一声,“这件事我后来听说,新城区的建设临时有变,当初那块寸土寸金的土地,变的一文不值。”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商业知识广泛,从你的角度考虑,这有没有可能是一场阴谋,有人专门下的套。” “阴谋?” 楚静瑶略微沉思一下,“正常来说活没这个可能,不过当初既然又人透露给天茂房地产公司标底,那这个人的职位恐怕不低,现在新城区的建设临时又搁浅……” 林昆主要是想听听楚静瑶的意思,也不再绕弯子了,“媳妇,现在有一个合作的机会,只要是偿还目前天茂集团在该地产项目上的债务,就能占天茂房地产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债务大约两个亿,划算不?” “不划算!” 林昆话音刚落,楚静瑶就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一片房地产开发,面积非常的广,如果正常的发展,新城区的管委会以及各项配套设施落户,房价自然高涨,可现在新城区的项目都已经搁浅了,几乎就是一块废地。” 林昆嘿嘿的一笑,“那如果让新城区的项目继续启动呢,经常我不太懂,这个价码,占这个比例的股份如何?” “你稍等我一下……” 楚静瑶把手机放在了一旁,能听到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敲了一通键盘之后,答道:“如果新城区的项目可以继续进行,这个比例的股份不敢说大赚,但应该不会少于投入的两个亿资金。” “那……” “林昆,你跟我说实话。”林昆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楚静瑶打断:“你是不是跟天茂集团的人谈上了。” “嗯,已经谈好合作了,就是目前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跟女人借钱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呢,虽说是自己的媳妇,可依然觉得脸红。 “哼!” 楚静瑶一声嗔怪,少女味十足,恐怕那些个职场上为了一睹楚大美女而不遗余力想破脑袋的兄弟们,这会儿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大人,在隔着手机对一个男人嗔怪,那满满的少女气息,估计会让一半的人抓狂痛不欲生,而另一半的人大喊老天不公,要来找林昆拼命。 “咋了媳妇?” 林昆笑着问了一句,楚静瑶依旧一副生气的口吻说:“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想起我,你不觉得很过分么?” “这……” 林昆隔着手机挠头,后来干脆把手放下了,自己这也算是卖萌装无辜吧,可对面的亲媳妇肯定看不见啊,笑着说:“媳妇,我这不打电话过来跟你商量了么,而且这次的合作如果成功,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赚钱!” “那你能先告诉我,你哪来的这么大的把握么,房地产你好像不了解吧,天茂公司的这个窟窿可不太好填。” “媳妇……” 林昆故作羞赧的咳嗽了两声,“这男人做生意吧,女人总得多多支持鼓励,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无法形容的女人,媳妇,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人,也是最伟大的女人。” “……” 电话里的楚静瑶沉默了一小会儿,旋即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需要的钱具体数目告诉我,我会尽快打给你,我个人没有那么多的钱,晚一点我会整理一份合作书发给你,最近董事会的人对我任职天楚集团的CEO助理可是有很大的意见,这件事要是做的漂亮,你就是帮到我了,你要是办砸了让集团赔了钱,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以后我恐怕就要在家待着,你可得养我。” “嘿嘿……” 林昆马上笑了起来,堂堂中港市第一美女楚静瑶,若是说出一句让男人养,估摸着要排队养她的男人得有一个省的,能有如此荣幸,林昆这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砰砰的拍了两下胸脯,一副忠贞不渝的口气说:“媳妇,你放心好了,哪怕我自己饿死,也不会让你和儿子过的不好,这个项目我要是赔了,我就……” “不用说太多的。” 楚静瑶笑着打断,“只要到时候你能养我和儿子就行了,天楚集团不差这点钱,就当我在你身上投资一次。” 挂了电话,林昆的内心可没有什么喜悦,天楚集团的董事会复杂他早就有所耳闻,楚相国一直想让楚静瑶上位CEO之职,也是遭受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如今这房地产项目,若是成功了,那必定是帮了楚静瑶,同时也可以帮自己在吉森省抱着天茂集团这棵大树立稳脚跟,可要是不成功……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笑着摇摇头,自语道:“林昆,你什么时候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必须要成功嘛。” 阳光明媚,一早上张媛媛就给林昆打电话,说是可以介绍个人给他认识,是吉森市土地规划局的一个处长,官位不高可手里的权力不小,或许能帮上他的忙。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起床收拾之后便一个人出门,楼下打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也是住这小区附近,五十多岁很和善,要说这城里头消息最灵通的那就是出租车司机,这些人成天到晚在外面跑,什么消息都能听得到。 林昆有意无意的跟他聊起了吉森市的新城区建设,司机大哥侃侃而谈,说这吉森市有一个可憎的副市长,这个副市长要是不除,吉森市的发展一片渺茫,末了,大哥还叹了一口气,可见这大哥也是忧国忧民啊……见面的地方在一个环境雅致的咖啡厅,林昆到的时候,张媛媛已经提前到了,过去没听说蒋叶丽有这么一个好姐妹,如今见了之后,从张媛媛的热心劲儿来看,她和蒋叶丽的关系绝对可以用‘铁瓷’这俩字来形容。 “早,张小姐。” 林昆笑着向张媛媛打招呼,张媛媛微笑一下,“待会儿你见的这位马处长,可能会有点难缠,不过这人贪财好色,想要打动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得看你有多少诚意。” 林昆玩笑说:“要色没有,至于钱嘛,只要他开的出价码,我就会尽量的满足他,除非这厮信口开河漫天要价,到时候钱没有,恐怕我还要赏他一顿大嘴巴子。” 张媛媛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她的眼影很精致,一双本来就漂亮而又狐媚几分的的眼睛,更是有些撩人,把林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捎了捎头,“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是胡子没刮干净,还是……” 张媛媛笑着摇下头,“其实,你这样淡淡胡须很有男人味,你的年纪没我大,但从你的身上,我总能感觉到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何况能让蒋姐欣赏的男人,岂会是等闲之辈,哪怕他看起来吊儿郎当无拘无束的,但也定是人中龙凤。” 林昆笑着说:“嗯……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 张媛媛笑着说:“早就听蒋姐说过,你是一个好斗的男人,而且打架的手段,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棒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想搞定新城区的地产项目,想帮俞天茂,也想从中分一杯羹的话,这个马处长万万得罪不了,他可能是你最适合的突破口。” “为什么不是我们?” 林昆笑着说,见张媛媛脸上疑惑,解释说:“我是将蒋姐的朋友,你是蒋姐的闺蜜,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好朋友,你这么真心实意的帮我,我必须把你当成自己人。” 张媛媛笑着摇了下头,“林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帮你完全是看在蒋姐的面子上,可以说如果不是蒋姐,我张媛媛不会有今天,蒋姐千叮万嘱交待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办好。” “方便问一下是……” “不方便。” 张媛媛微微一笑,态度却是很严肃,这时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了咖啡店的门口,一个四五十岁满脸油光,脑袋上一撮城乡结合部发型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肚子有些大,里面不知是吃喝了多少国家与人民的油水,走起路来一挺一挺的,说是滑稽吧,也勉强说的过去。 “马处,你好!” 张媛媛马上笑脸迎过去,“您能赏我的面子,真是万分感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先生,我的……” “免了。” 不等张媛媛把话说完,这位马处长鼻孔朝天的一仰,摆出一副得瑟的恨不得让人抽他耳刮子的架势,哼了一声说:“小张啊,我来可是给你的面子,可不是给别人的面子,你知道我工作有多忙么,你还多带一个人出来,我要是回去跟你们报社的社长打声招呼,你这个总编怕是要做到头了吧,想找我办事就得有点诚意。” 不等张媛媛再开口,林昆笑着迎了过来,大手同时伸了过来,“马处长是吧,早就久仰您的大名,我知道您瞧不起我这种小角色,但我这种小角色最不缺的就是诚意,让张小姐中间帮忙,全都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咱们里面坐着谈,我的诚意应该会让你满意的。” “切……” 马处长鼻孔朝天,一副目中木人的姿态,别看着官儿不大,要职部门这架子可是不小,“像你这种年轻人我知道了,可能是家里头有点钱,就想学人家出来搞事业,我告诉你年轻人,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房地产这块大蛋糕余下的那点利益,可不是你能消化的了的。” “凡是不能绝对,我不是顶撞马处长您,年轻人岁然毛手毛脚做事不成熟,可在诚意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反正都已经来了,马处长就算不给我这个小角色的面子,张小姐这位大美女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吧。” 林昆的手一直伸着,脸上也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可有的人吧就是这德行,你越是把他当人了,他还就不把自己当人了,成天到晚喜欢仰着鼻孔的,那几乎都是丑八怪,没素质没教养还特么的总喜欢自以为是的货色。 “切……” 马处长依旧一副鄙夷的表情,目光从林昆的脸上瞥过,又是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看向了张媛媛,“张小姐,上一次我们吉森省的经济峰会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约过你,你三番两次的拒绝,这突然又主动约我,你这功利心也太强了吧,今天既然是你有事求我,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今天晚上的市话剧院的节目,你得陪我去看,我这人说话直,却的话咱们就有的谈,不去的话……” 啪! 话音未落,林昆一直伸出的手突然变成了一个大巴掌,实实的抽在了马处长这满脸油光的脸上,后者根本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就是张媛媛一瞬间也是惊讶的张大嘴巴。 “啊哟……” 发型残缺,人长的更是拉仇恨的马处长,一声痛叫浑身上下的肥肉直颤,被的七晕八素头晕眼花,一只大肥手捂着脸,脸上一副又怒有诧异的表情瞪着林昆,“你……你特么的居然敢打我,你知道不知道我……” 啪! 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林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向马处长逼近,嘴角淡淡的一笑,“怎么,喜欢装13是吧,你一个小处长就这么牛,光天化日的耍女同志的流氓,打你这两巴掌都是轻的,你还想再试试不。” “我……” 马处长气的两眼瞪圆,骂骂咧咧道:“我没耍流氓!”小偷永远都会说自己没偷东西的,坏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就好比咱们这位秃着顶挺着个仿佛怀胎五月大肚腩的马处长,明明是对人家张媛媛动了色心,挨了两巴掌之后,还能咬牙切齿一副誓要为革命大义牺牲的架势,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有耍流氓,这叫啥? 这就叫‘不要脸’…… 林昆眉毛一挑,这种不要脸的无耻之徒,跟他废话简直就是多余的,这种表面上气势很足的人民与国家的败类,往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一顿拳脚打下去之后…… 啪! 啪啪…… 耳刮子一个接一个的甩出来,这马处长自从入职政府以后,那可都是周围朋友圈里的红人,都想着哪一天能沾自己这位朋友的光,那可都是对他敬而有加的,这尼玛可倒好,这十几年二十几年里没挨过的巴掌,今个儿补回来了,头晕眼花满眼的小金星,但还是挡不住他自尊心受到践踏的愤怒,抡起了一双只会摸女人胸和屁股,却不会打架的手,就要和林昆拼命。 “我特么弄死你……” 一句话说的极有气势,就好似给他一杆杨家枪,就能把天给捅破了窟窿似的,可惜手上的力道太松,一对拳头和他的气势毫不相配,软绵绵的像是两团棉花。 砰! 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林昆笑的人畜无害,那碗钵大小的拳头,却是直直的砸在马处长的左眼眶上,马处长脸上的表情一怔,一脸凶狠的表情瞬间定格,就连挥出来的这一双拳头,就好似没了根一样垂了下来。 “弄死我?” 林昆笑呵呵的说:“马处长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这人吧脾气不太好,你一说要弄死我,我这心里头就慌的不要不要的了,我这一忍不住呢,就想要动手打人。” “你……” 马处长咬牙切齿,可依旧想要拼命,当着自己看中的小妞的面儿,这面子丢的都快掉姥姥家了,必须扳回来一局,“小子,我看你是不想在吉森市混了吧,我……” 砰! 又是一声闷响,林昆又是一拳挥出,砸在了马处长的右眼眶上,这一下好了,对称了,地地道道的熊猫眼了。 马处长脸上的表情再次定格,还没有说完的话,一下子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有的时候甚至直接吞回了肚子里。 窝囊…… 咱马处长平时就喜欢位高权重装大爷,这一下可是被揍的孙子都不如,内心的落差与恐惧混合,被打的这么惨,总算开始长点记性,一脸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 “你……你是来搞事情的吧,我偶告诉,你这次你的事……” 啪! 林昆抽出这一巴掌的同时,是真没耐心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抬起手指着马处长的鼻子,“我最不喜欢听人吹牛逼了,要是真能把我怎么样赶紧动手,别光说不练,还有啊,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可马处长看不上啊,好吧,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我偏偏看不过你这副趾高气昂乱用职权的模样,所以就揍你了。” “你……” 马处长咬牙切齿,林昆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马处长,我的脾气不好,多说话小心会被挨揍的。” “我……” 马处长刚说出一个字,便强行的忍住不再开口,这是被林昆给打怕了,他也实在摸不透这小子到底什么底细,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小子的对手,所以这装惯了大爷,该装孙子还想装孙子。 “说吧,你想干什么,我能得到的好处又是什么” 这马处长倒也是个爽快人,上来就开始直入主题了。 “马处长,请走吧,我对你没什么谈下去的欲望了,记住我叫林昆,想要报仇的话冲我来,如果敢对张小姐有任何的不利,我保证让你下半年,甚至明年都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回想我今天说的话,然后在那后悔。” 林昆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听在这马处长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根针扎进了耳朵里,好汉不吃眼前亏,可还是心有不甘的看了张媛媛一眼,又将那愤怒的目光看向林昆,丢下一句很没营养的,“咱们走着瞧!”然后回到了帕萨特上,临关门还不忘冲周围看热闹的人吼上一句:“都特么的看什么热闹,小心老子我……” “马处长,你再这么装逼,我可看不过去了,要不要我替这些人再教训一下你的口无遮拦?”林昆笑着走过来,还不等走上两步,马处长赶紧发动了车子逃了。 “散了,大家伙都散了吧!”林昆笑着冲周围的人挥挥手,周围的一群人散开,张媛媛却是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他:“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接下来你可别说我没帮你,你简直就是……” “不可理喻?” 林昆笑着说,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的很,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对,不可理喻,你简直就是一个暴力狂,完全不计后果,我真不知道蒋姐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你了。” “可能是我长的帅吧。”林昆笑呵呵的说,明显是在开玩笑。 “我!” 张媛媛有些语塞,感觉和这个家伙不论说什么,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干脆的甩身欲走,林昆却是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笑着说:“既然都来了,一起吃个早点吧,这家西餐厅的品位应该不错,赏个面子,也顺便听听我给你讲故事。” “我没兴趣!” “听一下就有兴趣了,后续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新闻素材呢。” 林昆笑着说道,拉着半推半就的张媛媛的胳膊就进了咖啡厅,点了几样点心,一人一杯的咖啡,林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这个马处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揍他也有他打你主意的原因在里面。” 张媛媛道:“你放心,我不会感激你,我想听你接下来的计划,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林昆身子向后一靠,懒洋洋的笑道:“我十六岁从军,半年的军旅生涯,实际上只有前三年是在部队里待着,之后的五年我转悠过繁华的大城市,也在边境各种生存条件恶劣的环境下见识过人与野兽的本性,无欲则刚这句话很简单,像这位马处长这样财色兼收之辈,他的浑身上下一定是漏洞百出,打了他又怎样,我还真不担心他会回头报复,恐怕在他报复之前……” “他是有后台的。” 张媛媛深吸一口气,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你根本就不明白状况,你上来就打了他,我可听蒋姐说过,你是一个很睿智的男人,可刚才的事情……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儿把他给约出来么,这一下可好,把他得罪的彻底,新城区的地产项目,我看你还是死心吧。” 林昆依旧笑的云淡风轻,“打他那是必须的,我林昆身边的朋友,岂是那么一个肥头大耳的败类能调戏的,张小姐你不用为我担心,把你知道的有关这位马处长的消息都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老实求软的。” “你……” 张媛媛诧异的看着林昆,想要再说什么,被他平静的目光所感染,缓缓的舒了口气,道:“随便你吧,我就是一个记者,知道的事情毕竟有限,能帮你的我一定不遗余力,还是要说一句,这都是看在蒋姐的面子上。” “谢谢!” 林昆端起咖啡杯,递到张媛媛的面前,“以咖啡代酒,新城区的项目搞定,我再换作酒来敬你。” 叮…… 张媛媛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嘴角抿着杯沿,有些心事重重的。 从咖啡厅出来,林昆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打了辆车,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的小区门口,张媛媛是一名记者,最擅长的就是发掘各类的新闻,像马处长这种小官员的花边新闻,多多少少也是掌握一些,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报纸上不会发表这种新闻,按照张媛媛说的,这位马良田马处长,有一个长期稳定的情人,是吉森省当地的一个大学生,就住在这挂着欧式名字小区里。 出租车停下,林昆来到小区门前的一个树荫下,动用了一点他手上的特权,让陆婷帮忙调查一下这位叫李莉莉的姑娘,国家情报网的消息全面而又精确,信息的调查效率又是高的出奇,只要是有目标,除非是特殊身份的人物,普通人短时间内就能搜索出大批的情报。 林昆给马欣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借自己一辆豪车,鉴于双方的关系,马欣兰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等了十几分钟的功夫,一辆新款的宝马七系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衬衫,打扮的就像是银行职工一样的年轻人,下车后四处张望,看见林昆后马上恭敬的走过来,双手将钥匙递过来,“林先生,是马姐派我来的。” 林昆接过车钥匙笑着说了声谢,这年轻人恭敬的离开了。 林昆打量了一眼这辆七系轿车,和他的野马车自然没法比,针对的方向完全不同,一个是高端的轿跑,一个是商务充门面的轿车,哑光黑的车身,完美的流线,过去林昆可是不怎么喜欢这种车,但此时这么一看,还是难免被其漂亮的外观和大方稳重的设计所惊艳。 “这车不错,以后可以搞一辆出来,充面子不错嘛。” 林昆笑着说道,坐进了车里,借车不光是为了这小区里的那个李莉莉,更是想要用来给李勇充一回面子。 按照陆婷给的情报,这个李莉莉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大三的时候就被马处长包养了,两年的时间下来,马处长对她还算不错,可也没了当初的那股子热乎劲儿,原来是每天晚上几乎都跟她厮混在一起,现在是一个星期过来一两次,有时候半夜还会走,明显是有些腻了。 总吃一样菜,哪怕是山珍海味也会腻,这倒也很正常。 资料里显示,这个李莉莉每天上午十点多钟都会出门,购物、SPA、健身,除了马处长之外,她背地里还偷偷暧昧过几个男人,可能是担心被马处长发现,还从来没敢偷偷僭越过,可一个星期那么一两次的爱情动作生活,使得她的身心愈发的空虚寂寞,偷偷的给这马处长戴一顶绿帽子,也是早晚的事情,总有一天那身心的寂寞会突破她对马处长的恐惧,成为一只偷腥的小猫。 这种女人,林昆见过不少,多是长的漂亮,为了过上好生活,宁愿灵魂堕落,找一个能做自己爸爸的男人寻欢,消耗着与日而减的青春,换来那所谓的富足生活。 宝马车里一尘不染,这车看样子应该提回来也没多长时间,林昆给马欣兰打了个电话,笑着说了声谢谢,马欣兰倒是没和他客气,笑着说:“如果林先生喜欢,这辆车我就借花献佛,买回来还一次没开,林先生笑纳?” 林昆笑着拒绝,“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马欣兰笑着说:“只要我们合作的开心,这辆车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顺便谢谢你前天晚上替我出了气。”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马欣兰笑着说:“林先生你先忙,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洪林门的详细资料,我会尽快给你,另外就在这一两天,我们再见面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林昆笑着说:“那到时候再联系,这车我还是不收了。” 马欣兰笑着说:“见外我们可就没法合作了,是吧?” 盛情难却,林昆自然也没再多墨迹,正好这时小区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性感的姑娘从里面出来,短裙小t恤,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包包。 林昆挂了电话,慢慢将车开过去,资料上的照片对比,不难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马处长的那个姘头李莉莉。 “美女,能向你打听个道儿么?”林昆将车停在了李莉莉的跟前,摇下车窗笑着说道,脸上的笑容阳光帅气。 资料上显示,这个李莉莉一直不会开车,这在小三里也算是奇葩,这李莉莉本来是在等出租车的,一听到有人问路,本能反应是不太情愿,但一看是宝马车,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再一看还是个这么帅气的男人……本就是水性杨花的一朵花儿,宝马车,还是个帅男,这李莉莉顿时就心花怒放,满脸的欢颜,甚至那长长睫毛下的大眼睛,还卖萌似的眨了一下,声音更是藏着一抹嗲嗲的味道,“可以呀,帅哥你要去哪里呀?” 林昆见过的女人不少,这个一看就个放荡的主儿,露出一个更加灿烂帅气的笑脸,“我想去华邦广场。” 这个华邦广场,是附近的一个商圈,周边有各大出名的卖场,陆婷传过来的资料显示,这个李莉莉平时就是去这商场附近消费。 果然,一听是去华邦广场,李莉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那笑的都快成一朵花儿了,“帅哥,你要去华邦广场?那我们正好顺路呢,你可以捎上我一程吧?” 美女自然令人无法拒绝,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话音刚落,这李莉莉倒也自来熟,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嗲嗲的笑着冲林昆说:“帅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呢。” 林昆笑着说:“怎么走?” “啊?” 李莉莉茫然了一声,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帅哥,我这有点花痴了,先前面走,下个路口左转……” 林昆笑了笑,并没有多答话,身旁的这个妞很漂亮,可惜身上骚媚气太浓,再一想到生的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这几年里反复的被那位丑的可以的马处长压在身子底下蹂躏,只能让人叹一句,好X都让狗给X了。 “帅哥,你是哪里人呀?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去华邦广场是见朋友呢,还是一个人无聊到处走走?”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耐不住寂寞空虚冷的李莉莉主动攀谈起来。 林昆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要是换做普通的男人,身边坐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妞,恐怕不主动攀谈,也会不时的趁机看过来多瞅两眼。 这一副模样看在李莉莉的眼里,可就是太与众不同了,她长的漂亮,从小到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耷拉着条舌头舔着嘴角,像是狗一样眼巴巴的盯着她看,那眼神都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的男人,像这种高冷从容的男人,在她的心里头男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帅爆了。 “我是中港来的,来这边见朋友的,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出来溜达溜达,朋友说华邦广场那边玩的地方不少,就让我过去转转,可我这初来乍到的不认路。” “哦……” 李莉莉的眼珠子转了转,“哎呀,现在这不认路好办的啦,你这车子这么高级,自带的导航功能就可以呀,很方便的,或者你用手机的导航,也能找到地方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很淡定的装逼道:“过去我出门,都是司机开车,这来了吉森市,司机没带在身边。” “你是富二代?” 李莉莉马上惊讶了一声,“看你这么年轻,一定是富二代了,真羡慕你们这些家境好的,可以不用为生活辛劳,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需要为了生活……” 林昆笑着打断:“美女,你看起来不像是为生活发愁的样子,干嘛把话说的这么辛酸,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就是自己做点小生意,恰巧小有成就而已。” “自己做生意!?” 李莉莉脸上的表情顿时崇拜起来,“帅哥,你好厉害哦,这么年轻就开了宝马车,那生意做的一定不小呀!” 这妞的眼珠子又转了转,“你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厉害?” 林昆很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叼在嘴里,李莉莉的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正宗的古巴雪茄,她跟在马处长的身边有机会见识过,这种雪茄很贵的,普通的也要上百块一根,能抽的起这种烟的,那可都是有钱人。 打火机喀嚓的点着,林昆摇下车窗吐出个烟圈,他当然知道这姑娘左问右问的就是想套他的底细,这雪茄往外这么一亮,笑着说:“就是点小本买卖,不值得说。” 李莉莉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她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的男人,什么样是装有钱的,什么样是真有钱的,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马上笑盈盈的说:“帅哥你太谦虚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有机会一起聊聊天?” 林昆没说话,而是回过头疑惑的看过来,李莉莉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没问呢,你有女朋友么?” 林昆笑了一下,“你有男朋友么?” “我……” 李莉莉犹豫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人包养吧,那以后跟这帅哥还怎么玩耍,笑着说:“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开心,我不问你的了,你也不许问我的,怎么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你就给我当一次导游,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都带我转转,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恩了。” “没问题!” 李莉莉妩媚娇人的一笑,“要是晚饭一起更好呢。” “你方便?” 林昆笑着问,李莉莉马上反问一句:“你不方便?” 林昆笑着说:“正好晚餐我也是一个人,一起吃?” 李莉莉笑着说:“有帅哥请吃饭,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车子停在了华邦广场,这李莉莉带着林昆逛街,她每天的时间都是用来消磨,对这商场里的一些名牌店铺倍儿熟,有些店员笑着跟她打招呼,还开起玩笑说:“莉莉姐,从来没见你带过男生逛街,这位是你男朋友么?” 李莉莉羞答答的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昆一眼,“不是啦,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呀。” 这服务员长的也是清纯漂亮,大眼睛冲林昆眨了眨,笑着说:“莉莉姐,你也是个大美人儿,要我看你们才是郎才女貌呢,哎呀,可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呢。” “臭丫头,乱说话。”李莉莉一声娇嗔,脸色微红,却难掩眼神中的一抹欣喜,这欣喜当中几分真假不好说,反正是一股寂寞空虚冷的意味,在其中不断荡漾……李莉莉年轻漂亮,二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虽说不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但骨子里的水性杨花却是实实在在的。 男人爱美女,女人也喜欢帅气结实的男人,这都是自然界生物选择的本能趋向,结婚可能要找一个物质条件为基础的,但情人或者一夜寻欢这种事情当然选自己喜欢的来了。 “哎呀……” 李莉莉试了一条裙子,本来是很喜欢的,结果一看价签,马上夸张的叫了一声,然后一副嗲嗲的模样,向那小服务员抱怨道:“小晴,这件衣服也太贵了吧,有没有折扣呀,我今天出门带的钱可不多。” 被称作小晴的服务员笑着说:“莉莉姐,这是我们今年的最新款,不能打折的,我可不信莉莉姐出门带钱不多。” 李莉莉笑着摊开手,“不信你搜我的身,真没多少钱嘛。” 小晴笑着说:“我才不敢呢,这位帅哥在这儿,万一他要是打我怎么办,说我占你便宜,那我可冤枉死了。” 李莉莉羞嗒嗒的向林昆看了一眼,马上又一副羞涩的模样低下头,林昆笑着走过来,说:“这衣服多少钱。” “啊?” 李莉莉疑惑一声,紧接着说:“没事啦,我们再转转吧。” 林昆的手向她伸了过来,李莉莉一副想要躲闪,却并没有躲开的模样,林昆捏起标签看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李莉莉一眼,笑着说:“挺好看的,把标签摘了吧。” “啊?” 李莉莉心知肚明,却又是一副疑惑的模样,“还是算了,这衣服很贵的,等到明年再买或许会便宜的。” 边上的服务员小晴说:“莉莉姐,这要是等到明年,可不一定有了,这是今年的最新款,也是限量款呢。” “这……”李莉莉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头明知道林昆要给她结账了,却又要摆出这么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小晴笑着看了林昆一眼,又笑着对李莉莉说:“莉莉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这位帅哥要给你付账呢。” “不行。” 李莉莉马上做出一副不可以的模样,“这太贵了。”回过头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很到位,但眼神中的兴奋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刷卡去吧。”林昆笑着将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小晴,“密码是6个8。” “帅哥,你真是个好男票!”小晴笑着说了一声,冲李莉莉挥了挥手里的银行卡,向收银台走去。 从服装店走出来,李莉莉的心情很好,站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说:“怎么样,你觉得我这条裙子好看么?” 林昆笑着点头,“好看。” 李莉莉主动过来挎上林昆的胳膊,仰起那张俊俏的小脸,脸上是那还未彻底淡去的青春气息混合着媚俗的味道,“谢谢你呀,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李莉莉马上将贴在他胳膊上的身子,往旁边稍稍挪了一下,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小声的说:“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呀?”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呢,你长的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我在想我今天运气这么好,问路遇到美女,而且这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哪有了……” 李莉莉羞嗒嗒的低下头,眼睛却是咕噜咕噜的转,仰起头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吧,这地方我熟。” “说好了我请你的,你挑个地方吧,正好我肚子也饿了。” “我知道一家肥牛店,他们家的牛肉都是正宗新西兰进口的,牛排七分熟的味道最好,你吃的惯牛肉么?” “嗯,就去那儿吧。”林昆笑着说。 李莉莉挽着林昆的胳膊,坐着电梯上了商场的五楼,五楼是一大片的美食广场,各种小吃样样俱全,还有一些个招牌的饭店,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儿,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我的理想,就是开一家美食小店,这样每天我都不用愁吃什么了。”李莉莉挽着林昆的胳膊,一脸憧憬的说。 “嗯,不错的想法。”林昆笑着附和,“那打算什么时候开一个?” “算了吧……” 李莉莉瘪了下嘴,有些失落的说:“这些店铺的租金很贵的,我可么那么多的本钱,只能慢慢的存钱了。” 林昆笑着问了句:“你是做什么?”这是在故意试探她。 “我……” 李莉莉一时间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勉强的笑着说:“我这不刚毕业,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林昆上下又看了李莉莉一眼,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包包上,那是一款名牌,每个包至少也要几千块钱,李莉莉马上明白过来,捂着她的包包说,有些紧张的说:“哦,这个包是我的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她男朋友很有钱。” 林昆笑着说:“你有你的秘密,不喜欢说我不会强迫你说的,真像你说的这样,你怎么会和那些高档服装店的服务员那么熟,不会是经常和你朋友过来逛街认识的吧?” “这……” 李莉莉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抿着嘴唇想要开口,两人正好走到肥牛店的门口,服务员亮着嗓门喊了声:“欢迎光临!” 这嗓门可不小,是一个长的白净的小姑娘,可惜这嗓门了,要是上山放牛的话,一定比站在这儿喊人有前途。 李莉莉被吓了一跳,话也被打断了,抬起头幽怨的看了服务员一眼,这服务员腼腆的一笑,“欢迎李小姐。”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也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都认得你。” “我……” 李莉莉觉得尴尬,想要开口解释,林昆却是笑着说:“走吧,先进去吃了牛排再说,我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两人坐了下来,点了两份招牌牛排,开了一瓶红酒,又点了几个西式的小菜,李莉莉被林昆连番问了两次之后,有些心事重重,就在林昆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其实,我是做……”林昆不会明知故问,之所以这么旁敲侧击的试探李莉莉,无非就是想要看一下她的人品,是人都会有弱点的,他需要从这女人的性格弱点中,找到一个最优突破口。 “我是……” 李莉莉嚼着牛排,随着牛排下咽,说道:“我是个小三。”抬起头看着林昆,嘴角自嘲的笑了一下,马上又低下头,语气却装作满不在乎的说:“你总要问我是做什么的,现在我实话实说了,你一定瞧不起我了吧。” “唉……” 林昆叹了一口气,李莉莉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抬起头强颜一笑,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没关系啊,这顿饭算是我请你的,你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衣服,待会儿我把钱打给你,咱们两不相欠可以了吧。” 林昆嘴角怜悯的一笑,摇头说:“我是觉得你可惜了。” 李莉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怎么这么说?” “长的这么漂亮,虽然找一个好男人嫁了,都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给别人当了小三,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青春么,现在你还年轻可以迷途知返,要是再过上个三五年,当你迫近三十,或者三十岁往外,想回头就难了。”林昆笑着说道,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 “青春?” 李莉莉听后又是自嘲的一笑,一双涂着淡淡烟熏妆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像我这样身材好脸蛋好的姑娘,这个社会上多了去了,有几个能嫁的个好男人,身边惦记你的男人永远不会少,但只不过是想和你上上床,然后跑到哥们朋友的面前吹吹牛,要是跟他们谈婚论嫁,脱裤子之前恨不得海誓山盟,穿上裤子以后跑的比博尔特都快,这就是我们漂亮女人的悲哀吧。” 林昆笑着说:“瞧你说的,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个好男人一样。” 李莉莉放下刀叉,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看着林昆,“那你是好男人么?你愿意不介意我的过去来娶我么?” “啊?”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笑着说:“我们才刚认识,这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 “啊?” 这一下换李莉莉惊讶了,痴痴的望着林昆,旋即摇着头笑起来,“我就说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好男人,开着宝马,长的还帅,还给我刷卡买裙子,可惜是有夫之妇……我采访一下,你们有夫之妇是不是都这样,喜欢出门给别的女孩买礼物,回家之后瞒着自己老婆。” 林昆笑着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算是个坏男人,当然我应该也不是个好男人,这符合你对男人的认知么?” 李莉莉笑着摇头,“不符合,要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所谓的那些对老婆好又能赚钱的男人,要么是没什么大出息,只是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要么就是身边的诱惑不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不喜欢女人。” “哈哈!” 林昆笑着说:“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男人可真够悲哀的,做的好了吧是没出息,做的不好了吧又是渣男,我说你们女人这么不讲理,就不考虑我们男人的感受?” “感受?” 李莉莉笑着说:“你们男人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女人的感受,脱下裤子压在身子底下,我们女人只能张开腿配合,可提上了裤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多少女孩因为相信爱情,在大学里被所谓的爱情玩弄的残花败柳,等出了社会找男朋友谈婚论嫁,人家一问你是不是处女,不是处女彩礼都要减半,你说男人坏不坏?” “坏!” 林昆切了一块牛排,放到了李莉莉的盘子里,笑着说:“可不能因为一个两个,或者绝大数男人的错误,就否定了所有男人嘛,你这样的断言可是很伤好男人的心的,就比如我要是说一句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肯定也受伤。” 李莉莉看了一眼盘子里切的整齐的牛肉,“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我算是看透所谓的爱情了,为了爱情而奉献自己的身体,还不如拿自己的身体来换点物质条件,人心都是会变的,把自己的青春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还不如像我现在这样傍上一个有钱的男人……” “打断一下。” 林昆笑着说:“我可以问你一句么,你现在的男人给你幸福了么?你满足了他的色欲,可他给你的回报,应该只是一套租住的上等公寓,和每个月几千或者上万的零花钱,比起你的同龄人,你是比他们的物质条件好很多,可这种生活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养在了笼子里,过着索然无味的生活。” “我很好啊!” 李莉莉嘴硬道,林昆笑着替她倒了杯酒,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好与不好不是用嘴说出来的,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女人何尝不是需要鱼水之欢的,今天我跟你打招呼,你主动给我带路,我们还能坐下来一起吃饭,这就说明你并不满足你现在的生活,你想要往外迈出一步,寻找一份心的感情和身体的依托,可你又因为花着那个男人的钱,而不敢随便出轨。” 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说:“就好像这酒,你看着它颜色再正,能想象到它所有的味道与口感,但不敢喝下去,那这杯酒就永远没有意义,你说是不是?” 李莉莉轻轻蹙眉,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笑着说:“你不是我,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林昆笑着说:“端起酒杯喝一口,尝尝这酒的滋味,我就告诉你我有多了解你,你不许吃惊,听我把话说完。” “哦?” 李莉莉疑惑了一声,林昆指了指酒杯,李莉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酒水不是上等的,没喝出什么特比的味道。 林昆笑着说:“你老家是乡下的,父母都是农民,家里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父亲是一个嗜赌的乡下人,母亲是一个本分的女人,你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父亲,他不但经常打你母亲,还在你们村里头和别的女人来往,你母亲前年身体病重,你当时的男朋友家境不错,走投无路你问他借钱,结果却被他当场提出分手,你第一次到酒吧里坐台,就认识了一位姓马的处长……”林昆悉数把话说完,眼前的李莉莉已经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睁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认识不过半天时间,便令她心底荡起涟漪的男人。 “你调查过我!?” 李莉莉挑起眉毛,方才还是一脸微笑的脸颊,瞬间冰冷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冲着老马来的吧?” “是。” 林昆回答的干脆,脸上挂着微笑,没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 “呵呵……” 李莉莉如梦方醒,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么,今天怎么这么好运气,出门就遇到了一辆宝马车,开车的还是个帅哥,原来早就是有预谋的,又是奔着老马来的。” “以前也有人这么干过?” “没人成功过。” 李莉莉笑着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想抓住老马把柄的人多了,从我这儿还没有能套出什么来的。” “你跟着马处长也只是为了钱,你的本质是一个好姑娘……” “停!” 李莉莉语气冰冷的打断,“别跟我说什么好女人不好女人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为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所以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我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根据我所知道的,马处长对你已经不比从前了,我是一个生意人,只要你能帮我,我会给你一笔费用,你不是想开一个餐馆么,我可以帮你。”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要走过来,他笑着冲服务员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他只叼着不点着,回过头继续对李莉莉说:“店铺的租金,装修,以及加盟费等等所有的费用,我都可以承担,这也算是给你自己留一个后路,不至于耗尽了青春被抛弃之后一无所有,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家人考虑不是。” 李莉莉自嘲的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昆,“别人给我开出的条件,比你这诱惑的多,我都没答应,凭什么答应你?” 林昆笑着说:“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战友。” “你有这个资本?” “我明白你心里的担心,如果把马处长的一些证据告诉了我,你担心我不能一下子把马处长给整进去,害怕他回过头报复你是吧,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不……” 李莉莉摇摇头,笑着说:“你们男人的话最不可信,我先走了,今天这一顿算是你请我的,还有我身上的衣服,谢了!” 李莉莉站了起来,拿起了包就向外面走去,留下林昆一个人,笑着摇摇头,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背对着走向大门口的李莉莉说道:“我刚才在你的包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的是我的电话号码,想通了我们再联系。” 门口的李莉莉突然停住了,头也不回的说:“你能帮我个忙么?”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问:“说来听听?” 李莉莉道:“我恨那个男人,我想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林昆笑着说:“打人我在行,说吧,想要打成什么程度。” 李莉莉慢慢的回过头,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看似平静,可其中却是藏着一抹说不出的哀伤,“他叫李锐,老家是中港市的,他毕业以后就回中港市了,我们之间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去哪能找到他,所以……” 不等李莉莉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就是从中港市出来的,只要你把知道的信息告诉我,我就能把他揪出来,就摆在你的面前,让你出够气为止。” 李莉莉嘴角狡黠的一笑,“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莉莉走后,林昆也没什么心情留下来吃了,起身回家,回去的路上又给陆婷打了个电话,同时也让刘刚帮忙去找一下这个李锐,全城的地下世界发通缉,必须三天内把人找出来,并且派两个得力的人亲自押到吉森市。 陆婷那边给林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燕京方面的一个反贪领导已经秘密到达了吉森市,陆婷已经把他的相关资料给递了过去,那位领导很快就会和他联系。 “这可是好事啊!” 林昆笑着说,“我这正好办点大事,这相关人员就来了。” 陆婷笑着说:“这次的行动,应该是燕京方面有意安排的,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忙,挂了。” 收好了手机,林昆开始揣度起陆婷的话,他马上想到了朱老,也就是他的爷爷,这事一定是爷爷暗中帮忙安排的。 同时,心中也是暗暗诧异,爷爷远在眼睛,却对自己这边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看来这暗中一定有爷爷的眼线。 至于这个眼线是谁,藏在什么地方,林昆还真没兴趣知道,总之只要是爷爷派来的人,那一定是帮自己的。 天不等黑,刘刚就打电话过来,说那个李锐找到了,目前这小子混的还挺不错的,在一家银行上班,是正式员工,更牛X的是这小子居然泡上了行长的独生女。 “昆子,那行长的闺女不好惹,还要把那个李锐给你送过去么?”刘刚在电话的另一头有些为难,小心翼翼的说。 “就是一个行长,管他那么多呢,可以的话连那个姑娘一起请到吉森市来,你也别直接就动用武力,换个一方式。” “换一个方式……” 刘刚沉吟了一声,马上笑着说:“好的,我懂了,就给他们弄一个情侣出差旅游计划,正好我在那银行里有熟人,到时候就说派这个李锐去吉森市出差,建议他女朋友也一起跟着去,就说吉森市那边有额外的活动。” 林昆笑着说:“这样最好了,我在吉森市等着,我倒要看看这个现实版的陈世美,到底有多不要脸。” 刘刚笑着说:“必须教教他怎么做人,让他一辈子不敢忘。” 挂了电话,林昆回到家,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之后,手机里短信提示银行转账,一个2后面跟着一大堆的零……天楚集团大厦的顶层,刚刚开完会的楚静瑶,正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她的脸上有些疲惫,舌战群儒这个词听起来英勇,可只有真正经历过了,才知道其中的艰辛,尤其是一个如花似月、倾国倾城的女人,对上那一群年过半百油嘴滑头的集团老油条,真的感觉自己要被掏空了,几乎把肚子里的所有笔墨都搬了出来。 “呼……” 楚静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端着杯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黄昏像是一条橘色的丝带,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将窗外那些象征着繁荣的高楼大厦,度上一层金光。 美,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城市真的很美,坐落在东北最繁华也是最气候宜人的中港市,只是这眼前的风景再美,也难以抵消此时身体的疲惫,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吉森省到底能不能折腾出点名堂来,开会的时候那么多的人反对,就是怕集团的钱白搭了进去,都知道她楚静瑶有一个令人害怕的老公,可这个老公混混黑道可以,真要是做起生意来,肯定不如他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子。 再换句话说,两个多亿的资金,对于天楚集团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他们这些大小股东心中有疑虑,怕这败家的先河一开,以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今天一个项目,明天一个投资,天楚集团就是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折腾,他们这些股东身上的股份虽说不多,恐怕加在一起也不低楚相国父女,可关键这是他们的切身利益,所以该反对的时候一起站出来反对。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楚静瑶回过头,楚相国站在门口,笑着说:“楚总,有空么,我可以进来聊聊么?” 楚静瑶疲惫的脸上,舒展开一抹笑容,“爸,你说什么呢。” “咳咳……” 楚相国佯装咳嗽了两声,笑着说:“这是在公司里,别爸爸的叫着,叫楚董。” 楚静瑶笑着说:“爸,你就别想着掩耳盗铃了,全公司上上下下,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女儿的?”端着一杯水递到楚相国的面前,陪着他坐在了沙发上,“您先喝点水,楚董大驾光临,是要表扬我呢,还是……” “当然是要表扬了。” 楚相国把水杯攥在手里,笑着说:“我女儿刚才表现的那么英勇,连我都要佩服了,你可别以为那些个叔叔伯伯是看我在场给你留面子了,这些老家伙可是精明着呢,他们以为涉及到他们的利益,那是竭力反对,不过最后你还是把他们给说服了,静瑶,干的好!” “可是……” 楚静瑶笑了笑,“我也有我的担心,万一林昆那边……”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楚相国气若神闲的说:“林昆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别看他不懂得经商,但身边从不缺少这样的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会有。” “爸给你举个例子吧,从古至今的那些富贾豪绅,又或者是王侯将相,真正能出人头地的,可能只靠自己么?” “当然不可能了。” 楚静瑶捱了一小口的水,放下杯子说:“要是就靠一个人的话,就算是超人也吃不消啊,也不符合逻辑。” 楚相国笑着说:“那你再看看此时的百凤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还有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地下世界可不比我们从商简单,甚至相比来说还更为复杂一些,林昆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他身边总是有帮手啊,而他作为一个大脑的存在在,只要掌控全盘就可以了。” “那……” 楚静瑶难得在楚相国的面前撒娇的笑了笑,“爸,这林昆这次万一要是赔了,那些股东的叔叔伯伯们怎么办?” “静瑶,你怎么突然间瞻前顾后了,在爸爸的印象里,你可是一直勇往无前的,做什么事情前都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旦决定的事情,可是从来都不会后悔的。” 楚相国笑着说:“你现在的这种反应,那在爸爸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林昆,你都来不及考虑事情的始终。” “爸……” 楚静瑶嗔怪了一声,“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 “哟哟……” 楚相国笑着说:“女儿大了,有喜欢的人也正常,何况爸爸也觉得林昆这小伙子不错,你俩感情不也挺好的么,不过我这当爸爸的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作为女人呢,可以去爱一个男人,但是当也要给自己留退路……你别这么看着爸爸呀,爸爸这也是出于私心嘛,对林昆这个孩子,爸爸心里头还是很满意,很喜欢的。” “爸,那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林昆这次的项目,会做的怎么样?”楚静瑶问道。 “应该不会差,到时候你的那些股东叔叔伯伯,就会知道你找了个有商业头脑的好老公,以后再有什么投资项目,他们也不会再这么阻拦了。”楚相国笑着说:“今天晚上带澄澄回家吃饭吧,你江姨做好吃的。” 楚相国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就剩下楚静瑶一个人,方才父女的聊天余兴未了,留下静瑶一个人回味,她握着手机,很想给林昆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这边的资金都搞定了,至于所谓的合作合同,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天楚集团偌大的家业,说白了还是姓楚,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们坐在这条船上,真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交出手中的股权,楚相国早就给他们声明,所有的股权他都可以回购,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上市,这天楚集团现如今也不会有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股东。 吉森省……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内心里一阵的感动,他虽然没有从商的经验,但也知道如果是走正常的公司手续,这些钱不会这么快到账,更不会直接到他的私人账户,这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够过一辈子了,甚至两辈子,对于楚静瑶来说倒不算什么,但可以看的出她对自己的真心。 林昆拨出了楚静瑶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了,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也有聊天的声音,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钱收到了吧?” 林昆笑着说:“老婆,谢谢你啊。” “就为了说谢谢呀。” 楚静瑶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抹小女人的妩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千金很漂亮。” 林昆:“……”听着楚静瑶的话,可是明显有着吃醋的意思,林昆马上茫然起来,本来躺在床上,也立马坐了起来,甭管咱们楚大美女看的见看不见,堆着笑脸说:“媳妇,这你都查清楚,不过你老公是什么样的人,你……” 话音未落,楚静瑶嗔怪的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马上温柔款款的说:“老婆……”故意拖了个长音,楚静瑶马上反问:“干啥?” 林昆笑着说:“我爱你。” 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嘴角俏皮的一笑,本来高高在上的女神,露出了小女人幸福的一面,“好了,我要陪澄澄玩了,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联系,实在不行的话,我让集团下面的房地产的同事过去帮你。” “谢谢老婆!” 挂了电话,林昆躺在了床上,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漂亮的女人也同样无脑,但这两句话不管哪一个,用在自己媳妇的身上都不成立,咱这媳妇是既漂亮又聪明。 “昆子!” 在家宅了一天的八指,站在门口喊林昆,“我打算和小李子去喝点,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小李子要带我们去一家好玩的酒吧,里头可全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林昆两只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上,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在家好好睡一觉,我可不像你们成天到晚花天酒地的,咱可是居家好男人,从来都不逛夜店的。” “……” 八指和李勇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又齐刷刷的看向林昆,能明显感觉到两人脸上表情的变化,像是活见鬼一样。 两人走了之后,林昆躺在床上就准备睡觉了,这一连两天的折腾,他还真是有些疲乏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美梦刚要开始,床头柜上的手机呱噪的叫了起来。 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喂?” “救,救我……”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林昆马上精神了起来,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李莉莉,“李莉莉?” “我在家,快……快来救我……”李莉莉声音虚弱,林昆再想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盲音,等林昆再把电话拨过去,对面传来了已关机的声音。 林昆赶紧从床上下来,事情紧急容不得他多想,揣着车钥匙就下楼,他知道李莉莉家的具体地址,宝马车直接就开了过去。 一路飞驰,本来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林昆心里头虽然着急,不过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此时…… 李莉莉所在的公寓大楼里,宽敞的房间里乌烟瘴气的,中年发福挺着个大肚腩的马处长坐在沙发上,边上站着两个黑衣大汉,房间的其他地方也有几个面目不善的男人,李莉莉跪在马处长的面前,低着头,脸上的头发凌乱,嘴角沾染着一抹血迹,一副害怕而又狼狈的模样。 马处长冷哼一声,“我供你吃喝,你倒想要出卖我?” “我没有,真没有……” 李莉莉连声说道,一只手捂着被打肿的脸,眼眶里藏满泪花,“马哥,我真的没想出卖你,真的没有。” 马处长继续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到晚在外头勾三搭四的,虽然我没什么证据,但我知道你这小骚货不安分,今天先给那个姓林的一点教训,明天你就搬走,喜欢哪个野男人就去跟哪个野男人过吧。” “马哥,你别抛弃我啊,我就想跟着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莉莉满脸泪花闪烁,马处长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上,李莉莉一声痛叫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几个男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马处长冲身旁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道:“阿胜,要是有兴趣的话,这妞送给你玩两天?” 被唤作阿胜的年轻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大眼睛,脸上有一道伤疤,目光猥琐的望了李莉莉一眼,妆模作样的冲马处长说:“马处,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妞,不过长的确实挺好看的。” 马处长呵呵一笑,“阿胜,从今个儿起,这妞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后面就是卧室,你现在就可以……” 阿胜搓了搓手,站了起来,“马处,那我真不客气了?” 马处长点了点头,“跟我不用客气。” “不,不要……” 阿胜向李莉莉走过来,李莉莉赶紧站起来就想要逃,可这屋里头全都是马处长和这阿胜带过来的人,她往哪逃?马上被两个一脸猥琐的大汉拦住,阿胜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的往后一拽,“莉莉小姐,我可是很喜欢你的,今天马处长做媒,咱俩可别辜负了这……” 啪! 李莉莉回过头,一巴掌甩了过来,这阿胜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了个正着,脸上的表情一懵,紧接着怒极起来。 “马哥,救我!” 李莉莉满脸泪光的向马处长呼救,马处长点上了根烟,起身到落地窗前的阳台上,背着身说:“好好伺候阿胜,他是我今天请来的朋友,跟着他也不错的。” “不要……” 啪! 李莉莉大呼一声,同时阿胜的巴掌抽了下来,直接把李莉莉打的倒在了地上,嘴角的血更浓了,头发更凌乱了,阿胜大脚板子往她的后背上一踩,呲牙咧嘴的怒骂道:“贱女人,还敢打老子,老子今天玩死你!” 阿胜冲着眼前的两个小弟看了一眼,“把她给我带进来!” 阿胜转身向房间走去,两个小弟一把将地上的李莉莉扯了起来,李莉莉绝望的大叫,“马哥,救我啊,救我……” 马处长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引测侧的笑意,卧室的门没关,里面传来了嘶啦嘶啦撕扯衣服的声音,伴随着那一声又高过一声惨叫……哭喊声、惨叫声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房子,李莉莉倒在床上,眼眶里泪水汹涌,目光渐渐空洞,脸上的表情陷入了难以言说的绝望之中,白花花的身子被阿胜压在身子地底下,一次一次的冲撞,将她的心撞的粉碎。 “胜哥,这小妞不错啊……” 卧室的门口,几个一脸猥琐的小弟笑嘻嘻的说道,阿胜一边用力的冲撞着,气喘吁吁的冲那几个小弟说:“都别着急,见者有份,你们几个商量下待会儿谁先来。” 几个小弟闻言立马大喜,兴高采烈的喊道:“谢谢胜哥!” “啊……” 李莉莉突然发疯一般的大叫起来,挥起了双手就向阿胜的脸抓过来,“混蛋,臭流氓,我跟你拼了!” 啪、啪! 阿胜怒狠狠的甩下了两个巴掌,顿时把李莉莉打的安静了下来,骂道:“贱婊子,你生来不就是让我们男人玩的,过去有马处罩着你,以后你就是老子的玩货!” 泪水再一次汹涌的淌出了眼眶,如花似玉的一张俏脸,也被打的高高肿起来,失去了那上等的姿色,阿胜用力的冲撞了两下,李莉莉一点反应也没有,骂骂咧咧了一句:“次奥,像个尸体一样,老子不玩了。” 阿胜提着裤子站了起来,门口那几个小弟,马上迫不及待的进来,一个胡子拉碴,长相十分老子的小弟冲在最前头,裤子唰的一脱,挺着那毛毛虫一样的小东西就扑了上来。 李莉莉没有躲,此时她的眼神空洞绝望,心更绝望,她后悔,后悔没有和林昆合作,后悔那些她多年留下来的证据没有交给林昆,此时全都被姓马的给毁了。 吱嘎…… 一声急刹车,宝马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门口的保安懒洋洋的探出个头,问:“喂,你是这个小区的么?” “把门打开,我有急事!”林昆着急的说道。 “不是这个小区里的,过来登记。”保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按说这保安见了这种豪车,都应该点头哈腰的,这保安倒是有几分鄙夷,可不是因为他不认得车牌,也不是他心高气傲,这社会上总有一些人仇富,还愤世嫉俗的,自己不努力,把一切错都怪罪社会。 这保安就是这种人…… 车上有一瓶矿泉水,林昆推开车门下来,抄着瓶子就奔着保安走了过去,这保安一看林昆来势汹汹,本能的生出怯意,但马上一想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这底气马上又足了起来,抻着个脖子仰着下巴颏,冲林昆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了,现在是法制……” ‘社会’两个字还不等出口,林昆的大手已经透过保安岗亭的窗户揪住了他的衣领,猛的往外一拽,这保安马上慌了,大叫道:“你要干嘛,打人可是犯法的!” 砰…… 一声闷响,林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毫不客气的砸在了保安那愤世嫉俗挤满了皱纹的脑门上,要说一个矿泉水瓶子的杀伤力有限,古往今来还没听说哪个人被这矿泉水瓶子给杀死,但今天这保安兄弟算是走了霉运了,碰上了能捏草成兵的林大兵王,还是愤怒中的林大兵王。 “啊哟!” 这保安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叫,凄惨的模样就像是被野狗爆了菊,两只眼珠子一翻白,差一点昏死了过去,眼前全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多,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脑门是被个矿泉水瓶子砸了,这脑瓜子都要裂开的痛,像极了是用铁榔头砸的。 林昆挥起了矿泉水瓶子还要打,这保安一瞬间连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屋里头的老保安开口了,老保安看起来六十多岁,表情很木讷,眼看着林昆揍他的同事也表现的很淡定,淡定的就好像是在说这小子就该打。 “小伙子,门开了。” 老保安的手摁了一下遥控器,拦在小区大门口的护栏门抬了起来。 林昆看了一眼老保安,点了一下头,“谢了大叔。” 嗡! 林昆回到了宝马车上,一脚油门,这7系的豪车噌的一下就冲了进去,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吱嘎声,留下两道黑黑的车胎印,保安岗亭里的老保安探出头看了一眼,很淡定的摇摇头,“年轻人开车就是猛啊。”对趴在窗台上像是死狗一样的同事,却是不闻不问的。 宝马车停在了一号公寓的楼下,林昆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手机,一直尝试着给李莉莉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楼道门口的防盗门是需要刷钥匙扣才能进去的,林昆站在门外踱了几步,也不见有人从这楼里出来,最终也实在是没招了,暗暗的一咬牙,抬起脚咣的一声,直接将这门给踹开了,那坚硬的钢化玻璃龟裂了一大片,没有崩碎证明这物业还是挺有良心的,门的质量过关。 走进去就是电梯,这会儿电梯里刚好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妇,两人顿时被吓的愣在那儿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林昆。 “朋友,帮忙刷个电梯卡呗。”林昆站在那男人的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不等这男人回过神,他已经从这男人的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找到了其中一个蓝色的钥匙扣,在电梯的刷卡器上滴的刷了一下,摁了十楼。 “谢了,朋友!” 林昆走进电梯,将钥匙抛给了男人,男人赶紧回过神接住,踉踉跄跄的还差点摔了个跟头,等电梯的门关上,回过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老婆,“媳妇,这人他……” 中年女人目光呆滞的望着被踹开的门口,回过头也看着她老公,“老公,你说这人是在拍电影么,这门?” 男人缓缓的转过头,向门口看了一眼,双眼里马上精光闪烁,“媳妇,这是个人才啊,要是把他请去踢足球,那咱们国家的足球就能走出亚洲面向世界了!” 啪…… 女人一个耳刮子抽过来,“足球,就知道你的破足球,还惦记着国足呢,那些人的脚多臭啊!” 叮! 电梯的门打开了,公寓楼层,一层楼有二十多户人家,林昆来到了10号门的大门口,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里面没什么回应,他也不犹豫,直接又抬起了大脚板子……咣的一声巨响…… 整个楼层仿佛都随之一颤,那真材实料的防盗门上,深深的凹下了一大块,大脚印清晰的印在上面,整个门也严重的变形。 接下来第二脚、第三脚…… 当第三脚一声巨响落向,整扇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这期间走廊里有人推开门探出脖子看,被林昆冷冷的眼神扫过,马上心里头哆嗦的,赶紧缩回了脑袋把门关上。 “你来了。” 大厅的中央,马处长端着他那大肚腩,一副气若神闲的看着林昆,嘴角挂着阴鸷的笑容,一双满是血丝而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谋与得意的光芒,“看来你和那个贱娘们还真是有一腿,我也算没冤枉她,呵呵。” 那个阿胜早已经从卧室里出来,站在马处长的身边,这本事有多大不知道,仰着脖子鼻孔看人,这姿态倒是挺足。 “李莉莉呢?” 林昆没有废话,向着马处长就走过来,同时也听到了旁边的卧室里声音不对。 “着什么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阿胜,可是咱们吉森市地下世界里的大人物,少林寺和武当山上都练过,还跟着一个跆拳道的师傅学过几年……” 马处长阴测测的笑着,“我不是好心,只是待会儿废你一条胳膊的时候,让你心里头明白。” 林昆黑着一张脸庞,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脚底下不停,一步一步的向马处长迈了过来,马处长眉头一皱不愿意了,这平时除了比他大的官儿,一般还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的,这小子哪来的,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阿胜!” 马处长喊了一声,鼻孔看人的阿胜,向着林昆就走了过来,身上的肌肉挺发达,晃了两下脖子,发出嘎嘣的两声关节脆响,抖落了两下肩膀,好似多牛逼似的。 两人迎面走来,马上便是近在咫尺,这阿胜嘴角得意的一笑,好似根本就没把林昆这高高瘦瘦的小身板放在眼里,林昆脸上的表情,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平静的很,忽然间抬起了拳头,冲着这阿胜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这一拳速度极快,这阿胜还想再装个两三秒的逼,用气势先把林昆给唬住呢,结果一声痛叫——啊,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倒退着两步,扑腾的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血水顺着鼻孔躺下,两只眼眶也都乌了,鼻梁处一阵断裂的疼痛……反正这前一秒还得瑟的人五人六的东西,这会儿功夫一脸茫然,满目的惊骇的看着林昆。 “少林寺是吧,武当是吧,跆拳道?”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大脚板子嚯的一下踹了过来,这阿胜口中赶紧讨饶,“别,求大兄弟……”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闷响,这一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胸口,阿胜一声闷哼,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坐在地上直接被踹了出去。 呼通…… 身子重重的撞在了落地窗上,两只眼珠子一翻白,昏死过去了。 阿胜的身后本来还跟着两个小弟的,这两个小弟本来也是要摩拳擦掌上来呈呈威风的,这会儿功夫两人脸上的表情僵滞,别尼玛逞威风了,恨不得马上钻地缝逃了。 脸色更难看的可是堂堂马处长,脸上的肥肉本来挂着阴森的笑容,这会儿看看地上昏死的阿胜,牛逼吹的倒是挺响,什么少林寺、武当山,又什么跆拳道黑带的,结果上来还不是一拳一脚,就变成现在这德行了。 “嗯……” 一声嘤咛,伴随着啪啪啪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传来。 林昆眉头一皱,心里头知道李莉莉是凶多极少了,心中莫名的一痛,先是当着马处长的面儿,将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弟,一人一拳撂倒,这两个小弟本来是想要反抗的,可林昆真的动起手来,哪是他们反抗的了的。 两个小弟惨叫着倒地,这时旁边的卧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这个小弟反应够快,眼看着打不过了,就想赶紧逃了,他们这些人出来混的没什么江湖道义,只讲钱。 茶几上有一个杯子,林昆抄起了杯子,向门口的方向一丢…… “哎哟!” 那刚跑到门口的小弟一声痛叫,扑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后脑勺,汩汩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其他在卧室里还想逃的小弟,马上全都停了下来,两条腿都开始哆嗦了,刚才趴在李莉莉身上的雄风全都化成了一股臭气,噗的一声放了出来。 林昆看了马处长一眼,马处长哆嗦着嘴唇说:“林,林先生,这……这都是误会,咱们,咱们有话好说。” 林昆一句话也不说,向隔壁的卧室走过去,马处长想要赶紧逃了,可门口那个小弟就是个例子,再加上他这会儿怕的跟条狗一样,两条腿站在那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 房间整洁,但也有些凌乱了,三个小弟杵在那儿,床上李莉莉面无表情深陷绝望的躺在那儿,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身上一丝不挂,下半身那一片湿湿的痕迹…… 心痛。 虽说这不是一个好姑娘,可被这么多男人给欺负了,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恐怕都是此生无法抹去的痛。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拳头冲着眼前的三个小弟就砸了过去,这三个小弟平时嘚嘚瑟瑟,跑到菜市场收收保护费还成,在林昆的面前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捂着脸,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林昆扯下一条被单递给李莉莉,语气平静的说:“想报仇,就起来。” 李莉莉脖子僵硬的转过来,泪水再一次汹涌了出来,她只是一个女人,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体弱的母亲关怀,那嗜赌好酒的父亲,几乎从来没给她任何的安全感,所以在她的心里面,无助绝望的时候除了流泪没有别的办法,而今天,她几乎遭遇了此生最黑暗的时刻…… “我,我要杀了他们!”李莉莉声音无力,却带着浓浓的恨意,或许即便是杀了这些人,也无法消减她的怨气。 “杀人犯法……” “我不怕!” “但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林昆语气平静的说:“有时候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对于他们这些男人……” 林昆话音未落,李莉莉从床头柜里已经抄出了一把剪子,向着地上的三个小弟就扎了下去,林昆急忙要上去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啊!!!” 惨叫声撕破了喉咙,似乎要将屋顶掀翻,噗嗤的一声轻响,剪子生生的插在了距离李莉莉最近的一小弟的裆下,血水喷溅了出来。 李莉莉脸上的表情决然,空洞的目光中,满是阴狠之色,或许这个过去连看见老鼠都会害怕的女生,已经变成了满心杀戮,内心的屈辱与仇恨,随着那挥起的剪刀一次一次的发泄…… 噗、噗…… “好了!” 李莉莉一口气扎下了三剪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小弟,已经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林昆抓住李莉莉的手,“再扎下去要出人命了。” 李莉莉脖子僵硬的回过头,空洞的眼神杀气未消,只看了林昆一眼,便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满头冷汗面无人色想要爬起来逃走的小弟,她突然大叫一声:“松开我!”挣开了林昆的手,就向那刚要爬起来的小弟扑过去。 这小弟见状,踉跄的四脚着地的往外跑,那沾满了血迹的剪刀,嗖的一下冲着他的屁股就扎了下来——噗! “啊!” 这小弟一声惨叫,直接趴在了地上,李莉莉果断的将剪刀拔了出来,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将这小弟给掀翻了过来,剪刀冲着他的裤子就扎了下来。 “不要……” 这小弟撕破了嗓门一声喊叫,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那眦目欲裂满脸紧张的模样,跟他刚才趴在李莉莉身上淫笑的模样大相径庭,仿佛前一面还在天堂,这一秒坠入地狱。 噗嗤…… 一声轻响,这小弟不想坐以待毙,两只手拼命的抓住了剪刀,剪刀的刀刃刺穿了手掌,这小弟又是一阵痛叫,忍着剧痛拼命的握着,只要一松开,他的老二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他以后也就再别想做男人了。 李莉莉空洞的一双眼睛发红,张开了嘴巴冲着这小弟的胳膊就咬了下来,恶狠狠的一撕扯,一大块血肉顿时被咬了下来,这小弟又是一声凄惨嚎叫,握着剪刀的手不由的一松,噗嗤的一声响,剪刀没入了裆下…… 血水喷溅,刚才还在嘶吼的小弟,一瞬间倒是安静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一脸冰冷,仿佛天生女杀手一样的李莉莉,目光渐渐乡下,落到了自己那满是血迹的裤子上,大约沉寂了那么一两秒钟,紧接着一声惨叫,仿佛直接将他整个人掏空了一般,吼完了就晕死了过去。 噗嗤、噗嗤…… 又是接连的两剪刀,李莉莉站了起来,向另外一个吓的裤子里屎尿一起淌的小弟走过去,这小弟嘴里哆嗦着喊着:“不,不要,刚才我……我是看他们……所以才……”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中国现代史上又多了一名被女人废了老二的太监,坏事做尽,说白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李莉莉的脸上已经沾满了血,身上披着的被单滑落,雪白的肌肤也被血水染红了颜色,她已经不顾那么多了,走到了客厅里,如出一辙的将其他的几个男人,全都给废了,尤其那个嘚嘚瑟瑟张牙舞爪,一会儿少林寺,一会儿武当山,还闹出个跆拳道的阿胜,剪刀在他的裤子下戳了十几下,差点把彷徨都给戳漏了。 最终…… 满屋子除了林昆和脸色晒白像是活见鬼一样站在落地窗前的马处长,屋子里的其他男人全都变成了当世太监。 “呜呜……” 李莉莉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那红红的眼眶里,泪水汹涌的爆发出来,她的肩膀在抖,她手中的剪刀在滴血,她像是被这世界所残忍伤害,无助与绝望的泪水,一瞬间灵魂也被苦痛了,遍体鳞伤。 林昆于心不忍,又扯了一块被单过来,替她裹在身上,随后向马处长走了过来,马处长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嘴里头警告着喊道:“你,你别过来,打人可是犯法的……”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耳刮子响,马处长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刚才一动也不动的,腿都站麻了,这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也是细皮嫩肉惯了,这一跤摔的他是呲牙咧嘴,回过头来瞪着林昆,“你……你倒霉了!” 砰…… 林昆又是一脚踹了过来,这一脚的力道极大,直接把马处长给踹的翻了个跟头,撞在了窗框上,这一下不等马处长翻过身来,林昆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啪啪的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骂道:“禽兽,那好歹是你的女人,你就让那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搞?” 马处长被打的七晕八素,眼睛转圈的看着林昆,忽然间一双瞳孔瞪大,林昆也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血腥杀气,马处长嘴角哆嗦着,迅速的挣扎着想要逃,像是活见鬼一般的大喊大叫:“我……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你不要来找我,我这么多年养你,我也是花了不少钱,你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我这也是给你一点点的惩罚,我……” “林昆,把他交给我吧。” 林昆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李莉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满是绝望的杀气,阴冷冷的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一样。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千万不要弄死了,好歹他也是命官,就他的那些事,交给法律处理就好了。” “我知道。” 李莉莉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杀气,她手里的剪刀举了起来,马处长的一双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赶紧双说捂住裤子,“莉莉,你别冲动,我会给你钱补偿你的,不是喜欢保时捷的车么,我给你买,我……” “呵呵,给我钱呀?给我买车呀?是不是你觉得我只认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李莉莉平静的一张脸上,双眼突然睁大,“姓马的,我是给你做了小三,但我不是有钱就能随便来的妓女,你今天让这么多的人……” “莉莉,我……” 噗嗤! 剪刀落了下来,马处长的喉结颤抖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警笛声响起,平静的小区马上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氛,无数人从楼上的窗户里探下头,彼此对视一副茫然的样子。 也有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白白胖胖穿着个青年时尚的裙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却在那捏着兰花指,操着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腔调,冲身边围着她的几个人说:“你们不知道呀,楼上出人命了喽,好像是情杀,杀了好几个呢……” 平头百姓每天的生活几乎都是三点一线,退休了也就少了一个点,所以这群五六十岁的大妈阿伯总喜欢八卦。 警车就停在1号公寓的楼下,另外也跟着来了两辆救护车,先是一群受伤的人被从楼上抬下来,紧接着林昆和李莉莉被戴上了手铐带了下来,旁边的人马上小声议论: “这就是那对为情杀人的男女?哎哟,这男的蛮帅的嘛。” “那女的……哎,我好像知道,她好像是一个老男人的姘头。” “别乱说话,小心摊上事。” ……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典型的凑热闹不怕事儿大,也充分的展现出了咱们华夏老百姓的八卦能力。 警车上,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副驾座上,回过头冷冷的冲林昆说:“小子,你摊上事了知道不?” 林昆瞥了一眼他的肩章,职位不低,想必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提前搞清楚这儿出事的人是那位马处长。 “呵呵……” 林昆戏谑的一笑,脸上全然没有慌张之色,“这位领导,咱们说话得有证据,我这没杀人也没防火的,我摊上啥事?要说踹坏了门,那多少钱我赔就是了,要说我打了人,那也是正当防卫,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把我给抓回去,我可要奉劝你一句话,小心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哼!” 中年民警冷冷的看着林昆,“小子,不用你现在嘴硬,也不怕告诉你,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人是谁么,看样子你也不像是本地人,反正你记住,你这次事大了。” 林昆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个中年民警,跟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文采,挺大岁数了,说起话来还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位置的。 “嘿……” 这中年民警一见林昆这副模样,心里头马上有些气不过了,“小子,你都这模样还敢跟老子哼,你要是识相的话,求老子两句,说不定老子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话是这么说,可鬼都不会相信,这中年民警会这么好心,换做普通人可能真被他的话给忽悠到,可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一下子让这中年民警热脸贴了冷屁股。 “你!” 中年民警气的够呛,他好歹也是个副局的职位,被一个凡人这么不屑,这车上还有他的手下呢,以后这老脸往哪搁?脸庞发黑,一股怒火蔓延到了脸颊上,冲坐在后排的两个民警递了个眼色,两个民警会意的点了下头。 “你到后面去。” 其中一个民警站了起来,冲坐在林昆身旁的李莉莉说,黑着张一脸,本来长的还算帅气,可惜这一脸臭乎乎的表情,像是从大粪坑里捞出来的。 李莉莉一直处在精神恍惚的状态,木讷的抬起头看了这民警一样,回过头低下来不为所动,这站起来的民警马上不乐意了,眉毛竖了起来,“跟你说话没听到啊?” 李莉莉依旧不说话,别看她表面上木讷,其实心里明白的,她要是坐到了后面,这民警还有另一边的那个民警肯定是要难为林昆的,她心中感激林昆,自然要帮他。 坐在林昆另一边的民警冷笑一声说:“行了,老刘,这刚被那么多人给XXOO,人家心情不好也正常。” “呵……” 站起来的民警一声不屑,“本来不就是被人包的货么,装什么清高,站到街上还不是几百块一次的货色?” 李莉莉突然抬起头,目光凶巴巴的看过来,站着的民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嘲讽道:“怎么,说的不对么,你们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还非要装清高,最多就是价钱没谈拢。” 李莉莉咬着牙就要站起起来,两只被铐在一起的手,却是突然被林昆拉住,林昆冲她微笑一下,抬起头对站着的民警说:“这位同志,咱们吉森市的警察都像你们这么差劲没素质么?” “你特么说谁呢!” 这被质问的民警马上亮起了拳头,就要冲林昆招呼过来,指着林昆骂道:“小子,我警告你,别跟我狂,你现在被铐着,我想怎么收拾你你都没脾气。” “哦?” 林昆笑着说:“那我要是有脾气呢,能发一下么?” “哎哟我去,看来你是不懂规矩吧,跑这儿来撒野了是吧,我这就教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学着夹好尾巴。” 说着话,撸起了拳头就要照林昆的脑门上轰,他真是以为林昆和普通的闹事老百姓一样,两只手被手铐铐上就只能任他动手,到时候随便安排一个闹事的罪名,这事非但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说不定还会记上一功。 这里说一句,不是每个民警都这副嘴脸,现实中还是好人多,这些人只是极个别的,能和马处长有关系的,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该知道是什么货色。 咔嚓一声…… 这张牙舞爪的民警拳头还不等落下,车厢里响起了这么一声细微而又清晰的声音,那是手铐硬生生被折断的声音,紧接着不等这位民警反应过来,林昆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拳头,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这民警瞪大了眼睛,望着林昆的手,又看看林昆,一脸的懵逼。 林昆一边淡然的笑着,手上陡然的一股大力发出,就听嘎嘣的一声响,那是骨头被用力捏发出的脆响,还没搞清楚状况,前一秒钟还在臭嘚瑟的民警的脸上瞬间扭曲……吱嘎! 突然的一声急刹车,面包车警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都被晃了个大趔趄,那个副局级的民警,冲着林昆就是大喝:“小子,反了你了,居然敢对警务人员动手!” 说着,冲着他身旁的手下——车里的其他民警就招呼道:“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拿下,真枪实弹,要是拘捕袭警,就把他给……呜,呜呜……” 这为首的民警话音未落,嘴巴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股酸臭的味道弥漫进了嘴里,林昆手里拎着个鞋子,正是从刚才那个要冲他动手的民警脚上扒下来的,要说这为首的民警也是够悲催的,这鞋子臭就臭吧,鞋底子上沾了一块被从公厕里猜出来的口香糖。 呕…… 一想到公厕那脏乎乎的地面,嗡嗡的苍蝇,一块黑黢黢的沾满了尿渍粪渍的口香糖,这尼玛得多重口味啊。 身旁的其他民警冲着林昆就要动手,林昆直接抖手就是一巴掌,打的一个刚要冲过来的民警直接一脑门子撞在了车窗上,砰的一声闷响,车窗撞出了一道裂纹,脑袋瓜子也差点撞开瓢了,疼的是呲牙咧嘴惨叫连连。 “仗着身上的一层皮就能胡作非为了?今个儿我就以人民的名义,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这群败类。”林昆一声怒骂,抖手又是一个大巴掌甩了出来,打在了另一个民警的脸上,这民警枪刚掏了一半,就一声痛叫倒了下去,车里的空间小,砸在了他另一个同事的膝盖上。 “哎哟!” 这被砸了膝盖的同事也是一声惨叫,捂着膝盖跪到了地上,也就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方才还生龙活虎满身杀气的民警,全都畏畏缩缩起来,倒在地上痛叫的痛叫,哆哆嗦嗦不敢上前的不敢上前,整个过程最苦逼的,还是那个为首的民警,瞪着一双眼睛穿着一身警服,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会儿功夫却是被那一只踩了臭口香糖的鞋子,满满的塞在了嘴里,那味儿…… 林昆目光从一群警察的脸上扫过,嘴角淡淡的一笑,“怎么,这就怂了,你们这成群结伙的欺负老百姓不是挺在行的么,这会儿怎么就怂了?” 一群民警脸颊滚烫滚烫的,可还是没有人敢上前说什么的。 “开车吧,我还得去你们局里喝茶呢。”林昆笑着冲前面的司机道,这司机本来刚刚也是要动手的,结果被林昆这么一说,也是毛脾气也没有了,看了嘴里还叼着个臭鞋的为首民警,推上了车档向辖区警察局驶去。 到了辖区警察局,林昆大摇大摆的下车,顺便还把李莉莉接了下来,走进警察局的大厅,一群民警纷纷诧异的看过来,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些个民警,不是鼻青就是眼肿,他们的那个副局长更是出糗,嘴巴咧的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撑了,嘴唇子还肿的老高。 “怎么回事?” 一个脸大脖子粗的民警走了出来,五十岁上下,人很有气势,肩上扛着的是一个正局级的肩章,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民警,一声吼叫之后直接奔着林昆等人过来。 “刘局长……” 被塞了臭鞋的民警赶紧小碎步迎上来,指着林昆一副气的直哆嗦的模样说:“这……这两个人一个杀……” “我们报案!” 不等这被塞了臭鞋的民警把话说完,林昆打断道:“这位领导,我们报案,咱们吉森省姓马的一位处长怂恿他人对我的当事人奸污,证据确凿,他还带人行凶,而你的这群手下,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好人,还想动私刑。” 被称作刘局长的民警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被塞了臭鞋的民警嘴唇哆嗦的厉害,嘴角被那臭鞋撑的也疼的厉害,但他现在完全顾不得这么多,马上就冲林昆吼了回去,“你血口喷人,无理取闹,恶人先告状……” 啪! 不等这民警把话说完,林昆毫不客气的一个大巴掌抽在了上面,这民警直接哎呦一声痛呼,捂着嘴巴就向后一个趔趄,余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晃了晃脑袋,眼前是一片小星星在闪烁。 嘶…… 大厅里围观的民警一起倒吸一口凉气,惊诧的看向林昆,这是何方来者,居然牛逼的敢到警察局里打人了? 刘局长眼珠子也是一下子瞪的老大,他当民警也是快三十年了,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人,还从来没有敢在这警察局的大厅里闹事的,就是一些个神经病跑到这儿来,恐怕也得琢磨琢磨吧,更何况打的是肩上扛星的警察。 “你!” 刘局长一声怒吼,挥着手就冲周围的民警喊道:“把他给我铐起来!居然敢在警察局里闹事,罪加一等!” 马上就有民警要掏枪,林昆却是走向这位刘局长,抬起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放,这刘局长本能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这小子敢在警察局里打人,他可是要防着点的。 “刘局长是吧?” 林昆一只大手压在了刘局长的肩膀上,刘局长本来想挣脱,可使了下力气根本无法抗衡,林昆笑着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不介意的话,我们单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刘局长冷眼看着林昆,“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公然袭警可是重罪!” “的确,袭警是重罪,这个我是知道的,可也分什么样的警察吧,你的这个手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为民除害。” 林昆说着,声音又压低下来,“咱们都是一个系统里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想谈,可别后悔哦。” 刘局长眉头挑了挑,他很想从林昆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林昆却始终淡定的很,不像是在故意打什么幌子的样子,心里头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林昆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刘局长,你办公室在哪?” 不等刘局长再开口,林昆笑着冲刘局长身后的两个民警问道:“走吧,带我和你们局长去他的办公室里谈谈。” 两个民警面有犹豫,但见局长没有异议,只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林昆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李莉莉一眼,然后又冲周围的一干民警说道:“她是来报案的,负责的赶紧接待一下。” 砰! 刘局长办公室的门关上,林昆直接坐到了局长的位子上,二郎腿往桌上一搁,刘局长黑着脸冷哼说:“你……” 啪…… 林昆直接把一个小本子丢到了办公桌上……这刘局长眼睛不大眉毛很粗,看上去不像是奸诈之人,不过一双小眼睛难免给人贼溜溜的感觉,再加上在体系里也是混了将近三十年,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油子。 小本子不大,红皮印着个国徽,上面的国徽尤其的刺眼。 刘局长脸上的表情一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从过军入过伍的,对体系里的一些证件,不熟悉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从眼前这个证件的皮毛上看不像是假的,可关键是以他的认知还从没见过这一款,再打量一眼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翘着个二郎腿的年轻人,心里头马上一个念头蹦出来——这证件是假的,这小子是在唬他呢。 “哼!” 刘局长马上一声冷哼,一对浓密的眉毛竖起一抹尖酸的弧度,瞪着林昆说:“小子,想唬人你怕是来错地儿了吧?” 林昆脸上笑容轻佻,迎着刘局长的目光,“刘局长,你的意思是我拿了个假证件,跑到你这儿来唬人来了?” “看来你心里清楚的很嘛,警察局可不是随便能来闹事的,鉴于你今天的行为,判刑坐牢肯定是逃不掉的。” 说着,刘局长一副凶相的走了过来,伸出那浑圆的大手就准备把林昆从椅子上给拎起来,甚至还想抡起拳头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让你丫的装13。 “刘局长……” 林昆淡淡的一笑,“你为什么不先拿起这个证件看一眼,万一你这么粗鲁要是针对错了人,后果恐怕不太好吧。” “你给我起来!” 刘局长的大手抓着林昆的肩膀,本来想一把将他给拽起来,结果力道是使出来了,林昆却依旧稳稳的坐在那儿,还仰着脸一副轻松的笑容说:“刘局长,咋还动手了呢?” 刘局长一下子没把林浩拽起来,这心里头自然就窝了一股火,现在这家伙还是这么一副轻佻的模样,这更是火上浇了油,把他心里头那做局长的优越感彻底点燃。 “你特么给我……” 脾气是大了点儿,直接爆了粗口,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就想着把林昆整个拎起来,这时眼前突然虚影一晃,林昆一只手看似漫不经心的捏起了证件,两根手指将证件打开,鲜艳的国徽印章出现在眼前。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特工,编号007…… 一系列的关键字顿时飞旋在刘局长的面前,刘局长只觉得眼前一片眼花缭乱,目光有些呆滞的挪开,再次看到林昆的脸上,这小子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这可和刘局长印象中那些个各个面若冰霜的特工大不一样,因此尽管心中有些彷徨,但咱们这位眉毛粗眼睛小的刘局长,还是笃定这小子是在忽悠人的。 “起来!” 刘局长咬着牙关再次发力,刚才要说没有个提前准备,这会儿却是咬紧牙关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半袖裸露的一条胳膊上青筋暴凸,可结果还是没能撼动在他眼中一脸痞气轻佻的这个家伙分毫,真尼玛见了鬼了。 “小子,有本事你给我起来!”刘局长愤愤的骂道,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林昆突然跳了起来,就在这刘局长以为这小子终究服软,心里头暗暗得意的时候,林昆的手突然闪电的一般的伸向了他的腰间,直接将他的配枪抢先一步抄了过来,然后就当着他的面儿,一阵眼花缭乱的动作,然后啪的一声把手往桌子上一拍,一堆手枪的配件,包括那六发闪着金黄色铜光的子弹,全都拍在了桌子上。 刘局长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凉透,便换上了一副震惊之色,裤衩子里一层冷汗,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枪零件,他和那些警校里毕业出来的大学生不同,好歹也是当过兵经常摆弄真枪实弹的,组装枪械在部队里那是很基础的一门课程,为的是让每一个士兵都对自己手上的枪有所了解,万一真的遇到紧急突发情况,比如现在已经不多见的子弹卡壳,好能第一时间找出枪械的故障所在,战场上枪就是战士的性命。 刘局长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拆解枪械虽说不是最快的,但也是中等偏上,刚才林昆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表演,他不禁的扪心自问,别说是一个他了,就是当初他们班上拆解枪械最快的战友,两个也没眼前这小子一个快。 那手枪在他的手里,简直就跟揉面团一样轻松容易。 “刘局长,你现在信了吧?”林昆淡淡的笑道,肩膀上一抖,将刘局长的手给抖开,刘局长喉咙干涸,抿了两口唾沫,一脸骇然的看着林昆,“你,你真是国安局的?”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轴的人,你要是实在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问呀,国安局的电话你知道吧,只是我想即便你电话打过去了,以你的身份职位,怕是也不会得到答复,正常的手续是你先给你的上级打电话,再经过你省里的警厅厅长,然后再给国安局打电话。” 林昆又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坐下,两条腿搁在了办公桌上,笑着说:“刘局长,流程就是这么个流程,你打电话吧。” 刘局长暗暗的一咬牙,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办公电话,同时眼底的余光也在偷偷的打量林昆,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端倪,电话抓了起来,刚摁了三个号码,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林先生……” “不对!” 林昆脸色一板,严肃了起来,道:“不是林先生,是林大校,按照职位划分我的等级比你高,所以先给我倒杯水。” 刘局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现在他心里已经认定林昆不是冒牌货了,赶紧殷勤就送了上来,否则真要是得罪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工,那可不是他能兜得住的。 水倒了过来,刘局长双手敬上,这姿态甭提有多客气了。 林昆端起了杯子,笑着问:“刘局长,那位马处长……”一听到林昆问起马处长,刘局长的脸色马上变了变,这刘局长名叫刘万金,也算是一个很珠光宝气的名字,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林大校,这马处长他……” “有话直说,我这个特别行动处特工的身份,对付一个地方的腐败官员,应该没什么难度吧,哦,对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可是犯罪。” “不敢,这个我绝对不敢。”刘万金陪上了笑脸,说:“林大校,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要不我心里不安。” “嗯。” 林昆点了点头,刘万金笑着说:“林大校,你这次来吉森省是为了什么事,微服私访还是……” “呵……” 林昆故意冷笑一声,“刘局长,这好像不该是你问的吧。” 刘万金马上被吓的一愣,“林大校,我……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好奇心,好奇心……你可千万见怪。”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么,这会儿怎么这么老实了。” 林昆抽完了一根烟,从兜里又掏出了根雪茄,不过没有点着,而是一副眉眼含笑的看着刘万金,按照面相学来说,这个刘万金算不上坏人,比起那个马处长要正气的多,就是怕吉森省这让人摸不透的官场会有什么猫腻,当然了他林昆不是钦差大臣,其他的事也不想多管,现在也只想着能从刘万金的口中多得到一些消息。 刘万金还是有些犹豫,陪着笑脸说:“林大校,刚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当然要尊重领导了。” “行了,废话不多说,跟我谈谈这个马处长吧,还有你们吉森省的官场是不是挺乱的,一个处长都这么牛,敢带人埋伏我,还让那群败类把他的小三给玷污了。” “昂?” 刘万金脸上表情惊愕,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怎么,你很吃惊?” “没没没……”刘万金马上陪着笑脸说。 砰! 林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逼视着刘万金,刘万金浑身一颤,他这个警察局长平时的气场是很足不假,可也分面对谁了,林昆真要是提起了气场,十个他也不是对手,脚底下不由的往后一退,心里又是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马处长在吉森省是一个挺出名的人物,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在官场中一提到这个马处长,大家都是敬而远之,一方面是因为他有涉黑的背景,和洪林门的周家关系不清,另外他有一个神秘的后台,要不然一个土地规划处的处长,也不会牛到连局长都不鸟的地步。 如今全国上下反腐倡廉,不少人都希望能把这个蛀虫给灭了,之前听说有人写举报信的,向上举报这个马处长,但举报信还不等递到燕京去,就被打了回来。 而那些写举报信的最后也都被揪出来,下场不说有多凄惨,但最后都从官场中退了出去,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至于马处长马小伟的小三李莉莉,这官场中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都知道这个李莉莉漂亮,而且最开始的时候,这个马小伟对李莉莉是宠爱有加,为了这事马小伟的老婆还曾到是政府的大厅里闹事过,结果被马小伟两个耳刮子给打进了医院,听说在医院里还躺了一个多星期。 本以为马小伟的仕途就此完犊子了,没想到人家土地规划处的处长依旧稳如泰山的坐着,他之所以一直在小处长的位置上坐着,不是他没有晋升之道,而是这位置看似职位不高,但涉及的可都是整个吉森省的土地规划。 刘万金一口气把话说完,说的也是唯唯诺诺,林昆知道他的担心,笑着说:“放心吧,你今天说的话,我听到这儿就算完了,我不会出去说这些都是你跟我说的。” 刘万金一脸的为难,苦笑说:“林大校,这话是这么说的,可万一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局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今天可就是到了我这儿来,还单独和我待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是……” “我有主意。”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待会儿你对我别这么客气,最好连吆喝带吼的,然后把我关到禁闭室里去,等我找人来把我捞出去,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你跟我说什么。” “这……” 刘万金马上看到了希望,笑着说:“多谢林大校!” 林昆笑着说:“不过,你的手下好像素质不怎么样,穿着人民公仆的衣服,却耀武扬威的,这些人是不是……” 刘万金马上一脸为难,道:“林大校,你是不知道,今天去你那儿的那个副局长,那可是马处长的亲戚。” “哦?” “那小子叫于程,是马万金的小舅子,平时就喜欢跟在马万金的屁股后头,顶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就今天这出警吧,其实不是我安排出去的,而是这小子提前得到通知。”刘万金一脸苦笑,没有撒谎,颇显无奈。 林昆笑着说:“行了,我知道了,不过你手下的人,你还是有义务管起来的,要不你这局长还留着何用?” “是是……” 刘万金嘴上奉承着,脸上还是苦笑无奈,林昆笑着说:“你说你一个当领导的没有气势怎么行,走了,好好演戏。” 说完,林昆向着外面走去,刘万金微微一愣,马上板起了脸色跟在后面,一出这局长的大门,便大声的吼道:“你小子,敢来警察局闹事,信不信我关你禁闭!” 林昆皱着眉头回过头瞅了刘万金一眼,刘万金脸色马上不自然,嘴角扯动着小声的说:“林大校,我这……”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演技不错,但还是欠了点火候,声音要大,别把我当成林大校,而是当成一个无赖。” 刘万金马上恍然,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马上咧开了嗓门大吼一声:“赶紧给我走,还反了你了,来警察局闹事!”说着,脚底下不由的就是一个脚板子冲林昆踹过来……这一脚板子可真是不客气,直接就踹在了林昆的屁股上,林昆回头瞪了一眼,这刘万金马上一脸歉意,咧着嘴小声说:“对……对不起啊林大校,太,太入戏了……” 林昆没跟他计较,一路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黑屋里,这是警察局的审讯室,全国各地的几乎都差不多,黑兮兮的挂着一盏灯光昏暗的灯,光是这环境就让人够压抑了,李莉莉已经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副表情悲伤的模样,听见有人进来没抬起头。 林昆坐在了她的旁边,刘万金关上了门,这审讯室里也没别的人,刘万金让手下把监控设施都给关闭了,然后陪着个笑脸来到了林昆的跟前,“林大校,这接下来……” 林昆咧嘴微微一笑,却是有那么几分阴测测的味道,刘万金马上一脸茫然,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缭绕,林昆突然一个大脚板子,就冲他踹了过来,正中他的大腿。 “哎哟……” 一声痛叫,脚底下连连倒退,林昆抬起巴掌作势要打,刘万金马上躬着腰道歉,“林大校,刚才在外面我真的是失误,你让我好好表演,我这一紧张就……” “是么?” 林昆呵呵的一笑,倒也不跟他计较,重新回到李莉莉的身旁坐下,抽出根烟衔在嘴角,冲刘万金说:“你先出去吧。” 刘万金自然也不敢再多问了,躬着腰陪着笑脸就退了出去。 “想过以后打算怎么办么。”林昆抽出根烟递到李莉莉的面前,李莉莉脖子僵硬的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空洞,伸出那还沾染着血迹的手,将烟接了过去,林昆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着,火光的映射下,一张本来白皙娇媚的脸,却是愈发的凄惨,只是一眼便令人于心不忍。 狠狠的吸着烟,大口大口的吐着烟气,她的肩膀突然颤抖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一地接着一滴,凝聚着无法言说的悲伤欲望,这或许是她身体里最后的泪水。 林昆摸了摸兜,没有摸到能擦眼泪的东西,只能在一旁安慰,“人的一声起起伏伏,没有一帆风顺的,过段时间渐渐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给忘了,四处走走,看一看别处的大山大水,说不定对人生又有另一番寄托了。” “不会的……” 李莉莉摇着头,泪水簌簌落下的更凶了,她抬起头,无助而又哀伤的看着林昆:“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恨马小伟那个王八蛋,我要让他罪有应得,我要……”深深的呼了口气,“我还有证据!”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并不关心证据,而是继续安慰道:“错的人不在你,而是那些个衣冠禽兽,你是受害者,不能再自我伤害,听我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就算为了你的家人。” “家人?” 李莉莉自嘲的笑了起来,“我的家人都只惦记着我的钱,他们现在和我联系,唯一的话题就是钱,今天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是哪里又缺钱了,又或者是……算了,不多说了,你不生长在我那样的家庭了,你不懂。” “懂与不懂又怎么样呢,反正或者是为了自己,你还这么年轻,坏人会得到惩罚,从阴影里走出来活出一个真实的自我,人生短短也就几十年,对自己好一点。” “你还真挺会安慰人的。”李莉莉凄然的一笑,一声叹息,像是一下子就否定了林昆所有安慰的话,她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我让你找的那个李锐你找到了么?” “明天上午的火车,到时候怎么对付他,你说的算,只要不是严重违反乱纪,我都可以配合你。”林昆笑着手。 “嗯……” 李莉莉目光里透着阴冷与决绝,“先谢谢你了。” 林昆笑着说:“先别急着谢我,马小伟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另外那几个伤害你的男人,你想他们怎么样?” 李莉莉忽然间目光诧异的看着林昆,“你到底是什么人,对了,刚才那个刘局长为什么对你那么恭恭敬敬。” 林昆笑着说:“这些你不用在意,我自然会尽量帮你。” 李莉莉自嘲的笑道:“是因为想从我这儿得到证据么?” 林昆笑着说:“做交易之前,总要试着先做朋友。” 李莉莉叹了口气,“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那些人能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但是他们都是有后台的,马小伟应该会想着把他们给捞出来的,马小伟不好惹。” 林昆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处长么,偌大的华夏还能让他兴奋作浪了不成,这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你……” 李莉莉还想问林昆的身份,但只说了一个字,便马上住口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情男人不想告诉你,你就是再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也不会有结果。 林昆本来想给陆婷打电话,希望上面派来的那个‘钦差大臣’来捞他,正好两人也就此见个面,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但他马上改变主意了,把电话打到了马欣兰那儿。 “喂,马姑娘,我现在有点麻烦在警察局里,什么辖区还不太清楚,我待会儿给你问问,你能过来保我出去么?” 林昆挂了电话,对面的马欣兰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答应。 此时,马欣兰正在踏的私人豪宅里,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变的复杂起来,扈强坐在她的对面,这扈强不但是表哥,平时也是充当着军师的角色,见她脸色不对,问道:“欣兰,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么,是林昆?” 马欣兰点了下头,道:“他现在在警察局,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消息,一定是跟马小伟那个人渣有关。” 扈强皱了下眉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马欣兰也不开口,倒是坐在另一边的甘向南性子急,“管他呢,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再说他不是挺牛X的么,找我们干什么?”甘向南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一言不发的马欣兰和摸着下巴琢磨的扈强,两人抬起头对望了一眼,马欣兰笑着说:“表哥,你说这个林昆是不是故意来试探我们?” 扈强点了下头,旋即又摇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他在辽疆省是手眼通天,几乎无所不能,可这毕竟是吉森省,但也不排除他是在故意试探我们合作的真心。” 马欣兰摇摇头,道:“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不过他得罪的人是马小伟,这个马小伟我们都知道只是个傀儡,背后有大佬撑着腰,所以在吉森省算的上是一号人物,而且这个马小伟和洪林门的关系也是说不清,林昆他这个时候惹了麻烦要我去出面,会不会是……” 甘向南听的云里雾里,插话道:“小姐,表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迷糊,要我说这件事咱们干脆就不管,是小姐你把他请来的不假,可也没让他一来了就惹事啊,这正经事还没办呢,倒是惹出一堆麻烦来,他不是还打算投资天茂房地产集团么,让俞天茂去捞他啊,那俞天茂不也是政商两界手眼通天么?” 甘向南说完,马欣兰和扈强两个都没有表态,甚至就好似根本没听到他说的一样,这让甘向南很郁闷,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看马欣兰,又看了看扈强,最终叹了口气。 扈强稍微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欣兰,你猜的可能真没错,林昆搞不好是要借这个机会,让洪林门和我们尽快撕逼,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靠!” 甘向南马上愤愤不平的又插画道:“我就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嘛!居然敢阴我们,小姐,我这就去把他给办了,这是在我们吉森省的地盘,我让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给我闭嘴。” 马欣兰冷冷的瞥了甘向南一眼,“说了这么一堆废话,就好像你真的能把他怎么样一样,你确定你是他对手?” “我……” 甘向南一时间有些语塞,脸上有些不服气的说:“这……没试过怎么知道,传说他是挺牛的,可我也不菜啊。” 扈强笑着说:“向南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听小姐拿主意。” 马欣兰道:“不管怎么样,这林昆既然是我们从中港市请来的,我们就要表示出我们的诚心,哪怕因此和洪林门撕逼,我想他真想要坐山观虎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他和我大哥、二哥都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这个朋友还是我一手给邀请来的,我该表示的时候一定要表示,也算了为了以后做打算。” 扈强听完点了点头,目光钦佩的看着马欣兰,道:“表妹,你这心胸开阔目光长远,可是比我强多了,那我这就去安排,把林昆从警察局里捞出来。”说着,就站了起来。 “表哥,等等。” 马欣兰也笑着站了起来,“我也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事跟他谈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就是个机会。” “哦?” 扈强脸上疑惑,不过见马欣兰也不像是要说的样子,也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冲一脸懵逼的甘向南说了声:“向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甘向南不大愿意,他从第一次见到林昆就不服气,认为林昆只是徒有虚名,真要是真拳实脚的打起来,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看看扈强,又看了马欣兰一眼,悻悻的站了起来,道:“那我先出去准备车了。” 等甘向南出了房门,扈强笑着摇摇头,“挺忠诚的一个人,就是这心高气傲的毛病,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马欣兰笑着说:“你们俩算是一文一武,再看看我那两个哥哥的身旁,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红缨帮如果落在他们的手上,我真担心父亲一手打下的天下,将来会毁在他们手里。” 扈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表妹,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要是你去做的,表哥都会支持你。” 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辖区警察局的门口,市局已经打电话过来要人,刘万金硬着头皮在这死扛着,市局他的那位顶头上司,这会儿正暴跳如雷,怒汹汹的摔了电话要亲自过来,刘万金心中有苦说不出,他不敢报上林昆的身份,实际上他这么阻拦也是在救他的领导。 这不,刚挂了电话,刘万金就看到了辖区警察局大门口的那辆黑色的奔驰车,下来的三个人里一女两男,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女人的身后,这女人他认得,红缨帮马帮主的女儿,整个吉森省最有大姐头范儿的马欣兰。 这马欣兰的身上除了江湖气息浓郁,更让人对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张美的令人逼息却又不敢靠近的冰清脸颊。 “她怎么来了!?” 刘万金皱着眉头,走出了办公室,马上就有手下的人跑过来,向他汇报:“局长,马欣兰来了,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刘万金瞪了手下一眼,“慌慌张张,不就是个女人,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就你这样的,还怎么去保护人民!” 手下被训的一愣一愣的,陪着笑脸退到了一旁,跟在刘万金的身后。 “刘局长。” 刘万金刚来到一楼的大厅,正好碰上了迎面走进来的马欣兰,马欣兰主动打招呼,冲他伸出了手,刘万金脸上挂上笑容,伸出手和马欣兰握了一下,“马姑娘,你怎么来了?” 马欣兰也不绕弯子,笑着说:“刘局长,今天来是有事情要麻烦你的,不介意的去你办公室说吧,这儿……”目光有所意味的向四周看了一眼,不少人都在围观。 刘万金也是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看热闹的手下赶紧收回眼神,假装在那儿忙活着,刘万金回过头笑着说:“马小姐,那我们办公室里谈。” 一行人来到了刘万金的办公室,刘万金请马欣兰三人坐下,不等马欣兰开口,刘万金就笑着说:“马姑娘,你的那位朋友是叫林昆吧?”林昆的一番话看似吊儿郎当,可底气十足,尤其他那一双看似平静,却是霸气显露的目光,直接鄙视的从一进门开始就咄咄逼人的张凯,竟有一股想要逃避的冲动。 张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便是怒不可遏,他也算是身居高位,为人行事一向都是霸气非常,还没曾遇到过哪个嫌疑人,敢这么拽的在他面前淡若风声,张开了嗓门就是一声低吼:“明明重罪,还敢狡辩!?” 林昆慵懒的往椅子上一靠,嘴上不说什么,但这表现分明就是在跟张凯叫板,甭说那么多没用,老子就是不鸟你,嘴里头叼着的大雪茄吧嗒的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你!!!” 张凯立马怒不可遏,一张国字脸瞬间被怒火烧的黢黑,回过头冲刘万金喊道:“马上叫上几个特警过来,我要亲自审讯,另外把这房间的监控设备都给我关了!” 刘万金不由的一哆嗦,嘴上连连应道:“知,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 刘万金嘴上答应着,脚底下却没动,张开急躁的又是一声吼。 刘万金为难的向林昆看了一眼,这才唯唯诺诺的退下去安排,在警察局里混的都知道,叫上特警还要关了监控,这都是动私刑的套路,到时候会嫌疑人的胸口垫上一摞报纸或者是书,然后再用拳头或者榔头往上砸,这么干的后果就是伤了对方的同时,还查不出伤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审讯室里就进来了两个身高马大的特警,穿着短袖的警服,胳膊上的肌肉暴凸出来,这一看就是两个勇猛之人,放在社会上,也是打架的好手。 刘万金没有跟着过来,这一面是他的顶头上司,另一个是国安局的特工,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干脆哈是不露面的好。 砰! 张凯亲自将审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回过头冲着林昆怒汹汹的就低吼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 林昆淡定的笑道:“张局长,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觉得我很牛,我本来就很牛,看你这架势是要对我动私刑了?” “不错嘛,看来你还是挺懂套路的,你不用多说,今天……”张凯笑着走了过来,脸上闪烁着引测侧的光芒,身后的两个特警当然知道要怎么做,跟在张凯的身后,也是摆出一副牛哄哄的架势,向林昆逼了过来。 砰噔…… 林昆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反倒是把两只脚搭在了桌上,嘴里的雪茄吧嗒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你们要干什么!”李莉莉忍不住的开口,她知道林昆能打,可对方是特警,可比普通的社会无赖厉害的多。 张凯目光冷冷的瞪过来,李莉莉顿时有些花容失色起来,刚刚凝起的一股坚韧,马上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你给我起来!” 张凯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林昆的衣领,猛的一用力就打算将林昆给提起来,顺便给他来一个下马威,结果脸上的表情顿时大变,他这一股大力下去,林昆丝毫未动。 “起来……” 张凯以为自己力道用的轻了,猛的又是一股大力使了出来,结果林昆还是丝毫不动,脸上还是那么一副轻佻的表情,张凯眼珠子顿时转了转,打量了林昆一眼,故意看了看他是不是故意抓着椅子或者桌子,所以自己才拎不起他,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呼…… 张凯深呼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老子还真就不信了,拎不起来你了!”胳膊上的青筋顿时暴凸,这一下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嘴里头甚至忍不住的一声闷哼,“起!” 想法固然是好的,也算是尽力了,可结果对于张凯来说太残忍了,林昆依旧丝毫不动,而且看起来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也就是说他刚才猛然用力的一下,对人家几乎没造成丝毫的威胁,反倒是让自己囧态百出。 “张局长,你的力气好像有点小啊。”林昆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一句话去是直接刺入了张凯的心里,本来他就觉得丢人丢大发了,这一下更是惹怒了他。 “我让你嘴硬!” 张凯直接抡起了拳头,也不管什么套路不套路了,向着林昆的下巴就砸了过来,拳风呼啸,这一拳头若是砸了下来,那肯定是要把他的下巴给砸歪的,可就在这拳头即将砸中的一瞬间,林昆的大手突然一伸,啪的一声响,紧紧的把张凯的拳头攥住,任凭他怎么使劲儿,却是丝毫也不能把拳头拽回去,很快脑门上累出了一层细汗。 “你……” “淡定。” 张凯刚一开口看,就被林昆给噎了回来,张凯还想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只要暂且作罢,另一只手将手机拿了出来,一看到来电的号码,脸上的表情立马大变,来电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顶头上司。 “喂,谭厅长,我是张凯,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简单的几句话,张凯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几次变化,挂了电话之后,看向林昆的眼神也变的复杂起来,不情愿而又尴尬的说:“林先生,你先松开我的手吧。” 林昆也奇怪呢,这家伙的态度变化的怎么这么快,手上松开了,不等他开口问,张凯主动说道:“林先生,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就代表警察局放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成,我的电话是……” “等等!” 林昆马上大手一挥打断,上下打量了张凯一眼,道:“张局长,你这是跟我玩的什么套路,我可不是你家什么亲戚,也不是你的什么领导,你给我演的这是哪出?” “我……” 张凯一脸为难,回过头看了那两个特警一眼,这两个特警很明事理的主动提出离开,审讯室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张凯还有李莉莉三人,李莉莉是不会出去的,张凯就凑到了林昆的耳边说:“林先生,你和我们谭厅长有关系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这都是误会啊。”谭厅长? 这一下换林昆懵了,他左思右想,哪怕是掰着手指头去数,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谭厅长,莫不是马欣兰的关系? 应该是有这种可能…… 林昆没在这个问题上张凯深究,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李莉莉,张凯一下子便瞧出了林昆的意思,为难的说:“林先生,这件事怕是你要亲自和谭厅长去说,毕竟那马小伟有背景,我这一个小小的市局局长实在是……”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挑,“这个马小伟真就这么牛?” 张凯欲言又止,林昆也不难为他,问道:“那这姑娘我暂时可以带走么?” 张凯马上痛快的答应,“这没问题,本来这位李姑娘也是受害者,做好记录报了案之后,想走随时都可以。” 说着,张凯又笑着献上殷勤,“要不,我派车送你们?” “不用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看向李莉莉,“李姑娘,我们先走吧。” 李莉莉点了下头,站起来跟着林昆离开了审讯室,张凯跟在身后,这刚才还牛X哄哄的是局长,这会儿倒跟个小跟班似的。 刘万金等在走廊里,看见林昆毫发无损的出来,张凯同样也是毫发无损的,他这一颗悬着的心马上放了下来。 “张局长……” 刘万金迎了过来,恭敬的喊了一声,不等他多说,张凯直接说道:“刘局长,情况我已经问清楚,这两位是无辜的,马上放人吧。” 刘万金哪敢不从,同时心里头也算是彻底的笃定,林昆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否则的话这张凯怎么会突然要放人。 林昆和李莉莉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院,一路上引起了不少的围观,李莉莉刚刚被一群禽兽给那啥了,这会儿走起来腿上有些不便,林昆就陪着她一起放慢了脚步。 两人站在警察局的大门口,林昆问她:“你去哪儿?” 李莉莉低下头,又摇了摇头,“我在这没什么朋友……”叹了口气,说:“你不用管我了,我随便找个地方住下。” “要不……” “林昆,谢谢你!” 李莉莉抬起头,看着正要开口的林昆,嘴角抿起一抹凄然的笑容,“要不你跟我走一趟吧,我有东西给你。” 林昆心里明白,她说的东西,一定是有关马小伟的证据,可眼中还是有些疑惑,道:“证据不都是被马小伟给毁了么?” 李莉莉凄然的笑道:“狡兔三窟,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走吧,那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给你倒是能惩治马小伟那个混蛋,废了他都是轻的,也得让法律惩治他。” 林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先把李莉莉请了上去,然后坐了进去,李莉莉冲司机说道:“师傅,去南宁街100号的银丰银行。” 车子一路向东,林昆对吉森市的交通不熟,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开上了一条小路,李莉莉越看越觉得不对,问道:“师傅,你怎么不走中央大道,这是走的哪?” 那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个墨镜,透过后视镜看了李莉莉一眼,笑着说:“美女,中央大路那边塞车,我给你走的这条是近路,不一会儿就到了。” “哦……” 李莉莉答应了一声,心中虽然稍有疑惑,但没再说什么。 林昆觉察出了异样,笑着说:“司机师傅,不对啊,中央大道那边我一个朋友刚给我发的微信,不塞车啊。” 司机马上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戴着墨镜看不亲他脸上的表情,脚底下油门突然猛的一踩,本来还算平稳的出租车,一下子蹿了出去,李莉莉后背猛的撞在了靠背上,惊的大喊了一声,“啊!” 林昆脸上倒是很淡定,直接左手一挥,乌黑的军刺抵在了司机的脖子上,“停车,要不然你就死了。” 司机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刹车猛的一踩,车子马上吱嘎的一声停下,巨大的惯性,带的林昆身子一趔趄,手里的军刺也歪了,这司机趁机马上又是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猛的又是往前一蹿,林昆的身体被晃的又是一趔趄,不过他事先有准备,所以没有倒下去。 噗嗤! 林昆也不客气,直接将军刺扎进了司机的大腿上,一股鲜血直接顺着军刺的放血槽喷了出来,血腥弥漫。 “啊!” 司机一声痛叫,车子的方向盘打偏,砰的一声撞在了路旁的一颗树上,车里的气囊弹了出来,机关盖撞开了,车头冒起了白烟。 后排的林昆和李莉莉倒没受到多大的影响,林昆一把将军刺拔了起来,司机又是一声痛叫,捂着大腿浑身直哆嗦。 林昆淡淡的问道:“是谁派你来的,究竟有何居心。” 司机忍着剧痛,嘴唇打着哆嗦道:“我……我……我也是被逼的,大哥,真不关我的事,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就让我来劫持你们,我真的不想的,但也没办法啊。” 话音刚落,车窗外突然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四辆黑色的轿车从路的两段开了过来,来势汹汹,吱嘎的一阵急刹车声,四辆车齐刷刷的停了下来,车上马上下来了一群黑衣大汉,手里都是抄着家伙什的,向着出租车就围了过来。 林昆向车窗外看了一眼,李莉莉紧张的说:“怎么办?” 林昆脸上毫无紧张之色,笑着说:“你在车上等我。” 砰! 林昆一脚踹开了车门,正好一个手持砍刀的大汉走过来,直接被踹开的车门撞了个趔趄,嘴里一声痛叫,刚要大骂,林昆已经从车里出来,大脚板子直接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 又是一声闷响,这大汉直接被踹飞摔倒在地,惨叫了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他的十几个大汉一瞅这情况,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大喝着就向林昆扑了过来,手里的砍刀挥舞的猎猎作响,眼中满是那炯炯的杀气,仿佛誓要将林昆大卸八块。 林昆淡淡的一笑,三棱军刺握在手里,迎着一片刀芒就冲了上去……马欣兰淡定的笑道:“看来,刘局长是知道我要来了?” 刘万金苦笑着说:“马姑娘,不是不给您面子,实在是……我的顶头上司,咱们市局的张凯张局长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在电话里对我是吆五喝六的一顿臭骂,说要我把这人给送到市局去,我这正愁着没办法呢。” “哦?” 马欣兰眉头轻轻一挑,却是面不改色的道:“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让刘局长为难了,能问一下我的这位朋友犯的到底是什么事儿么,怎么把市局的张局长都惊动了。” 刘万金从简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些事儿马欣兰都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还要多问一遍,只有她自己知道,听完刘万金说的以后,她也是摆出一副无奈的口吻,道:“得罪了马处长,怪不得市局那边都这么重视,刘局长,能让我先去见见我的这位朋友么?” 刘万金没有犹豫,道:“这倒是可以,不过马姑娘你要抓紧时间,待会儿我们的张局长恐怕会亲自过来。” 审讯室里灯光晦暗,林昆一边叼着烟卷,一边陪李莉莉说着话,两人交情并不深,但林昆对这个女孩的境遇深深的同情,任何一个姑娘遭遇了她所经历的,恐怕都很难从阴影中走出来,这种深入骨髓的影响是一辈子的,一个本应该开心快乐的女人,从此都将承受着巨大的影响,所以说那些罪有应得的男人不管得到怎样的报应都是应该的,他们的禽兽行径毁掉了一个女人的未来。 吱……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马欣兰和扈强、甘向南走进来,刘万金没有跟着一起进来,站在门口看了林昆一眼,关上了门。 “马姑娘,给你添麻烦了。”林昆笑着说,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很随性,可一点也没有麻烦的意思。 马欣兰坐到了对面,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是盟友,帮忙也是应该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那姓刘的局长肯放了我了?” 马欣兰摇摇头,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市局的张局长,也就是刘局长的顶头上司,要亲自过来提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我父亲跟张局长打声招呼,他们还算比较熟。”说着,便拿出手了手机当着林昆的面儿打电话,趁着电话还未接通之际,笑着向林昆解释,“刚才刘局长在,我不好当着他的面打电话。” 林昆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马欣兰的电话很快接通了,她没有丝毫的避讳,就坐在林昆的对面说了起来,“爸,林先生这儿遇到了点麻烦,你能不能和市局的张凯张局长打声招呼……”接着马欣兰将她知道的前因后果跟父亲说了一遍,‘嗯’了两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马老先生怎么说?”林昆笑着问马欣兰。 马欣兰勉强的笑了一下,道:“我爸答应先沟通一下。”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刘局长探了个头进来,一脸紧张的说:“林……”才刚说出一个字,被林昆瞪了一眼,赶紧把话收了回去,转而对马欣兰道:“马姑娘,张局长过来了,你要是在这儿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马欣兰明白刘万金话里的意思,她在吉森省的名头,多数是以红缨帮帮主的女儿为主,红缨帮涉黑,而这个张凯对外一向宣称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惯黑势力。 马欣兰跟林昆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扈强和甘向南离开了,刘万金有些担心的看了林昆一眼,但也没说啥。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李莉莉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李莉莉道:“对不起,我让你摊上事了,这次恐怕……” 林昆笑着打断,道:“不用为我操心,我朋友都来了,这事肯定能解决的,再说了你也是因为我才摊上事的,要不是我见了你被姓马的知道,你也不会……”说到这儿,林昆脸上露出了一抹亏欠的笑容。 李莉莉道:“你那朋友恐怕也帮不上忙的,我认得她,红缨帮马帮助的女儿,在吉森省也是个出了名的美人儿,可惜那个市局的张凯最痛恨的就是黑帮,这事她不插手还好,真要是插手了,怕是结果会更糟糕,至于我……呵呵,姓马的其实早就盯上我了,这次只不过是借你这个由头罢了,我手上有他很多证据,他巴不得一下子把我整死,今天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死了。” 话里透着凄凉,李莉莉的眼神再次空洞了起来,她看不见自己明天的方向,心中的绝望与犹豫再次涌起。 砰…… 审讯室的门开了,巨大的声响,是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撞开。 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警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威严,一双眼睛里放着精光,进来后便落在了林昆的脸上,似乎一下子要将他给洞穿一样,沉着嗓音问道:“你就是那个嫌疑人!?” 林昆吊儿郎当,毫无惧色,抽出根雪茄叼在嘴里,谈笑风生一般的说道:“我姓林,叫林昆,你是谁啊?” 张凯的眉头马上深深皱了起来,紧跟着进来的刘万金,赶紧过来打圆场,道:“这位是我们市局的张局长。” 不等林昆开口,李莉莉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迎上了张凯的目光,“人是我伤的,跟他没关系!” 张凯眉头马上又是挑了一下,不等他开口询问,刘万金赶紧凑在他的耳边把情况说明了,张凯眉头皱的更深了,横了刘万金一眼,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旋即又是一声冷哼,“她就是一个女人,能伤的了那么多人,肯定是有同伙,而这个同伙就是……你!” 张凯目光锐利的瞪着林昆,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什么罪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惩恶扬善,我无罪。”唰…… 三棱军刺凌空一挥,乌金色的刀芒乍现,迎着那炙热的阳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迎面冲来的几个大汉,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但会出手的砍刀已经尤如那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了。 叮叮铛铛…… 一连串剧烈的交击声,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所向披靡,那些个寒光闪闪杀伐果断的砍刀,只要跟它一交击碰撞,马上便是本拦腰崩断,而手持砍刀的这七八个大汉,口中发出一声痛叫,手中的砍刀应声飞了出去,虎口处一阵震裂般的疼痛,他们目光惊恐的望着那所向披靡的三棱军刺,一瞬间甚至怀疑起了人生,自己手中持着的那可是精钢打造的砍刀,结果却被它轻而易举的砍断,就好似砍的根本不是刀,而是干枯的树杈…… 七八个大汉全都倒退出去,和林昆保持着距离,一个个全都捂着胳膊捂着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深深的惊恐,再也没有人敢气焰嚣张的往上冲了,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逃。 林昆将三棱军刺收了起来,脸上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慢向一群人走了过来,这七八个大汉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大喊了一声——撤! 接着,这一群七八个人马上就像是逃命似的准备跑,只是脚底下还不等迈开步子,林昆的脚底下突然一个劲踢,一块鸭蛋大小的石头,嗖的一下砸到了刚才喊‘撤’的那个男人的脑门上,这男人本就是个平头,石头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包上开了个花儿,鲜红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殷红了起来…… “谁要是跑,就是这个下场。”林昆淡淡的笑道,一群大汉顿时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个个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跟他拼了!” 又有人大喊一声,一下子这七八个大汉马上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表情凶煞,拳头挥舞的猎猎作响,仿佛动了必杀的决心,但其实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发虚的很。 林昆自然不会客气,拳脚张开了之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这一群大汉给撂倒,这些人要说没点身手也不是,至少在普通人里算是颇有战斗力的,可在林昆的面前,咱们堂堂北疆的狼王,那真就跟大白菜胡萝卜没啥区别。 “哎哟……” “啊……” “哼……” …… 几个大汉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抱头捂胸,捂胳膊捂腿的,一个个在那咿呀的痛叫着,全然没了最初的气势。 林昆走过来,一把拎起了地上的一个男人,光头纹身,模样长的很凶煞,就是他刚才最后关头喊一声‘拼了’。 “别,别打我……” 可这会儿却是怂了,一双眼睛惊骇的看着林昆,嘴唇直打着哆嗦。 “行,不打你。”林昆咧嘴一笑,人畜无害的模样反倒是令人有些琢磨不透,话音刚落抬起巴掌就是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哎哟……” 这个男人一声痛叫,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你,你不是说不打我么,怎么……” 啪! 林昆又是一个结实的大巴掌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这男人顿时被打的两眼一翻白,差点直接晕死了过去。 “我说不打你,你还真信?”林昆轻佻的笑道,又拍了这男人两个巴掌,把他打的清醒了起来,笑着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要是不说……” “你……” 被打的男人咬牙切齿,瞪着林浩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喀嚓…… 话音刚落,林昆抓着这男人的手腕一抖,这男人顿时一声惨叫,手腕直接被林昆给拽的脱臼,这脱臼的疼痛,可一点也不比断胳膊的疼痛轻多少,豆粒大小的汗珠,马上就从这男人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林昆笑着问:“说不说?” “不……” 喀嚓!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这男人嘴巴张的老大,都快能塞下拳头了,喉结似乎都要被他的高分贝给撕裂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林昆笑的轻松,道:“我这接骨松骨的功夫,可比那些专营店的师傅的手艺好的多,秒接秒松,正常的人骨头要是一连松接个十几下,估计以后恐怕就要习惯性的脱臼了,不是残废但也比残废好不了多少,重要是这个过程痛苦啊。” “你,你个混……” 喀嚓! 林昆又重复了一次,果真就如他所说的,秒接秒松,又是一声惨叫从这男人的喉咙里撕裂了出来,脑门上的冷汗已经淌了下来,嘴唇也变的铁青,哆嗦着:“我,我……” 这眼看着就要开口了,这时忽然一声摩托车的咆哮声传来,一辆哈雷摩托车由远及近,快速的开了过来。 吱嘎! 一声急刹车,轰隆隆的哈雷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乍一看气宇轩昂威风凛凛,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生的是虎背熊腰,这要是放在三国的时候,必须是一个出世名将,提长刀跨大马,征战天下所向披靡。 林昆看着这个男人有点眼熟,跟沈城时候对上的那个华松有那么五六分的相似,那华松手下败将以后,被抓进了警察局里,身上背负着命案,判了个死刑。 “放开他!” 这男人一声低吼,声势尤如那山林中走出的猛虎,一张国字脸上满是威严,浓密的两条眉毛下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凶狠的光芒。 “哦?” 林昆笑着说:“你说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就是林昆?” 男人站在了距离林昆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打量着他。 “认识我?”林昆笑着说。 “哼!” 男人一声冷哼,道:“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我唯一的弟弟华松,就是被你害得牢狱之灾还吞了子弹,这笔账我要跟你算清楚,你必须用命来赔我兄弟!” 嘎嘣嘎嘣…… 说着,华戟的一双拳头握紧,浑身上下的杀气熊熊而起,向着林昆就走了过来,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必杀的决然。 林昆淡淡的一笑,撇掉了手里被他折腾的半死的男人,笑着说:“来吉森省到现在,还没遇到过高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狂妄的口气!” 华戟低沉的一声怒吼,张开了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虎背熊腰威风凛凛,这一拳凝聚着强大的力道,呼啸的一声拳风,仿佛一下子要将林昆的脑袋给砸进肚子里。 林昆脸上笑容云淡,可心底却不敢大意,脚底下一个错步向后退了一步,那硕大的拳头贴着他的鼻梁擦过。 “好一个快准稳狠。” 林昆笑着称赞了一句,张开了一拳头做了一个佯攻,向着华戟的胸口捣了过来。 华戟神色从容,刚才的一拳也只是使出了五分的力道,此时他的身形依旧稳健,很从容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张开了大手掌就要向林昆的拳头抓过来,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在他看来林昆的这一拳速度不快,而且明显带着犹豫,这就是一个大漏洞,只要他能抓住…… 得意的念头刚刚冒出来,林昆那打到半路的拳头,突然收了回去,华戟明显要一巴掌抓空,这时林昆的脚底下突然动了起来,向着华戟的裆下就踹了过来。 嗖…… 这一脚的速度可是奇快,刚才的那一拳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这等着呢。 “卑鄙……” 华戟暗暗的咬牙骂了一句,脚底下快速的往后退,林昆一脸轻松的笑容,见状那撩起的脚马上放了下来,紧跟着一步向前,胳膊肘向上抬,冲着华戟的下巴撞过去。 华戟眼中大骇,林昆这接连的两个佯攻都做到了极致,收放自如,这一点他就是心里头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 接连躲避了两招,这一招不能再躲避了,华戟战意高昂,咬紧着牙关选择了硬碰硬,亮起了拳头就轰了过去。 眼看着拳头就要和胳膊肘撞在一起,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又把胳膊肘收了回去,这一招依旧是收放自如。 华戟的一拳再次落空,心中骇然的同时,同时也感觉到了恐怖,早就有预料这小子的身手了得,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而言,挥出去的拳头容易,想要收回来可不容易,那得是相当的武术造诣。 林昆脚底下轻松的一个错步,直接来到了华戟的身后,抬起脚冲着他的屁股就踹了过来,这一招轻佻的就跟小混混打架似的。 华戟心中惊骇,警惕性那是提的老高,可他哪里料到林昆的脚底下会这么的利索,竟然嗖的一下就到了他身后。 砰…… 这屁股上的一脚终究没躲过去,华戟直接被踹了个趔趄,林昆站在身后哈哈大笑,并没有趁势过来追击。 “啊!!!” 华戟愤懑的一声怒吼,他这是真的怒了,一双眼睛红红的,身上的青筋暴突,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刚才的对招中他只使出了五分,明显不是林昆的对手。 呼…… 一记直拳奔着林昆的鼻梁砸过来,林昆向后躲闪了一步,华戟紧跟着又是一拳跟过来,这一次攻击和刚才明显不同,刚才他没有什么招式,只是单纯的一拳一拳的攻击,此时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出来明显是招式。 “南拳?” 林昆脚底下向后躲闪,华戟却是紧追不舍,逼的他没有还手的机会,那强大的杀气笼罩下来,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照这么打下去,再有个五六招他就会被打中。 “是倥侗拳!” 华戟战意高昂,眼眶发红,这可不是想哭,而是堆满了杀气,眼看着林昆被逼的没有退路,也没有招架的份儿,这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出拳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林昆接连退了几步,脚底下突然一个马步站稳,于此同时手中的拳头猛的向前挥了出来,两人的拳头都不小,在常人的眼中,几乎就是一道虚影,然后重重的撞到了一起。 轰…… 势大力沉的一声响,两人的身体都是猛的一颤,然后铿铿的倒退,各自都是退了五步才堪堪停下来。 华戟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昆,“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 林昆淡淡的一笑,模样很是轻佻,“你的实力确实比你弟弟要强,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别废话了,来吧!” “哼!” 华戟一声冷哼,再一次挥着拳头向林浩砸了过来,这一次脚底下的步伐更加的扎实,明显是将实力又提升到了一截。 林昆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他刚才根本就没动用全力,而华戟就算没动用全力,浑身的力道也使的差不多了。 林昆不打算继续和华戟这么墨迹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调动起了内力,这内力的灌入就如同增加攻击力,这可不是什么修仙玄幻,咱们华夏传统的武术博大精深,内力也就是常说的气功,气功入体武力增加。 华戟的一只大拳头砸了过来,他和林昆的身高相仿,但从身材上来看,可比林昆要壮实的多,所以他心中笃定自己的力量比林昆足,就这么硬碰硬的话,林昆肯定不是对手,心中还冷冷的嘲笑,林昆这小子不识好歹,明明长的干巴瘦,还跟他拼力量,这不找死呢么。 一直硕大的拳头,冲着林昆的心窝就砸了过来,单从气势上来看,这一拳头如果真的砸中的话,那林昆的胸口马上便会凹陷下去,然后大吐一口鲜血,即便不死半条命也肯定没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也是突然的一拳挥了出来,迎着华戟的拳头,一双拳头和刚才一样,几乎都是一道虚影划过,地上躺着的那些咿呀惨叫的小弟,还有傻愣愣站在一旁一脸紧张的李莉莉,此时眼中都流露出一抹震惊来,这种高手的对决,不是只有在电影里才有的么? 轰…… 势大力沉的一声响,一双拳头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华戟那是满脸的决然必杀之色,林昆倒是一脸轻松,拳头撞击的一瞬间,华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凝滞,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填满了胸膛,紧接着下一秒钟的功夫,他的胳膊猛的一颤,脚底下突然发虚的连连倒退……一拳对罢,华戟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表情还算平静,可心里却已经是骇然至极,本来他心中笃定,单凭力量的话,林昆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可结果却是他被林昆的这一拳轰的有点找不到北了。 林昆一脸轻佻的表情,笑着说:“忍不住就别忍了,胸口里憋着一口血,容易憋坏了。” “噗!” 华戟本来还想强行忍住,这一口血吐出来了是会舒服,可身体里的一口气也泄了,再继续打下去战斗力势必会大打折扣。 “小子,你别得意,你的力量确实超乎我的想象,但我想你能明白,我真正擅长的不是赤手空拳,而是……”华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把手伸进了背后,掏出一把寸许宽的长刀来,刀光闪闪,他的手腕在空气中一抖,无数刀芒如同樱花一般闪耀。 “刀不错……” 林昆淡淡的一笑,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就算没有紧张的表情,人家都已经掏出刀了,至少得表现出重视吧…… 他现在的表情,看在华戟的眼里,那绝对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一股怒火再一次填满了胸膛,大吼了一声,“我要你的命!” 唰…… 华戟手上一挥,那寸许宽的长刀,如同一条蛇一样,抖着刀身向林昆笼罩了过来,以林昆为攻击中心,四周弥漫开杀气。 林昆脸上吊儿郎当的,可心里一直都警惕着呢,华戟手上的刀挥出的一瞬间,他马上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里,迎着那长刀砍了过去。 叮当的一声响,华戟脸上表情惊讶,林昆出刀的速度极快,重要的他手中的军刺,乌金色的刀身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开来,还不等杀至近前,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这感觉…… 就好像他当初为了突破刀法的瓶颈,亲手杀气自己师傅时,师傅的最后一击。 一声清咧的交击声响,一道火光在三棱军刺和长刀间闪耀了起来,两把刀一击即分,林昆和华戟都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刀……” 华戟目光落在林昆的手中三棱军刺上,冷冷的问道:“我要是猜的没错,应该是鬼畜吧。” “哦?” 林昆笑着说:“你对刀真的很有研究嘛。” 华戟嘴角冷的一笑,神色倨傲的道:“对于刀,尤其是名刀,我一向都很感兴趣。” “那你是不是想,待会杀了以后,把这把刀据为己有?”林昆笑着说道。 “你很聪明,鬼畜的由来是出自干将莫邪之手,当初世人只知道干将莫邪造了两柄剑,却并不知道他们还造了一把锥刀……” “等等!” 林昆打断道:“哥们,你对刀有研究和我没关系,但我手里的这把军刺,就算白痴也看的出来,这是现代的产品,你这一杆子给推到了干将莫邪身上,是不是有点他不负责任了,就不怕干将莫邪两位前辈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的麻烦?” 华戟冷笑一声,接着说:“这把军刺上刻着篆体的鬼畜两个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想要对抗当初国家的邪恶势力,以鬼畜的力量灭杀掉世间所有的邪恶。” “这把刀被锻造出来之后,干将莫邪夫妇把这把刀送给了当时的第一杀手姬如雪,这把刀曾经砍下过无数恶人的头颅,身上的杀气与戾气与日俱增,最终姬如雪用这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那以后这把刀就流落人间去无踪影……” 说到这,华戟长叹了一声,望着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眼底爆发出来了一阵灼热,“抗战的时候,一把刀重新现实,当时落在一个岛国大佐的手里,这位大佐本想将这把刀先给天皇,结果被我们华夏的八路军给截下了,并请当时干将莫邪的后人,将这把锥刀重新锻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华戟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冰冷,嘴角的笑容也变的贪婪了起来,那嘴角还沾染了一抹血迹,此时看起来更加的阴冷妖异。 “这种名刀凶器,就该一个懂它的人拥有,今天既然让我看见了,这把刀……” “停!” 林昆赶紧打断,皱眉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听你说了这么半天,讲历史故事呢,听听热闹也就算了,你说这鬼畜要懂它的人才值得拥有,难道我不够懂它?想抢它就直说,别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打就赶紧的,别磨叽。” “呵……” 华戟一声冷笑,挥着刀再次向林昆劈了过来,本来的一把软刀,顿时无比刚硬的落下,刀身上爆发出的寒芒,再次将林昆笼罩。 林昆不敢大意,赶紧挥起鬼畜迎了上去,叮当的一声响,火光喷溅,林昆的虎口一阵发麻,他相信华戟的感觉肯定也好不了多少,可依旧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向他劈了过来,好像丝毫不受影响。 叮叮当当…… 短短的几秒钟,华戟就冲林昆劈下了十一刀,这十一刀刀刀威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横劈竖砍直刺上撩,本来很普通的招式,但在华戟大力的催动下,却是爆发出了一阵难以匹敌的杀伐之力来。 林昆心头微微一凛,看来还是小瞧了这个华戟,他可比他弟弟华松厉害多了,尤其刀在手里,那简直就是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他刚才几乎动用了全力,也只是堪堪招架。 周围的人都看的傻了眼,一些个从旁边小路上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林昆握了握鬼畜,手臂已经严重发麻了,心里盘算着,等这华戟再这么疯狗一样的打法扑过来,一定不能再这么跟他硬撼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不到实在没招的地步,他不崇尚使用。 “不打了……” 华戟突然开口道,林昆本来已经做好了颤抖的准备,这个突然的一句不打了,他马上就有些懵了。 “我的刀已经快烂了,咱们今天到此为止,下一次再让我碰到你,我一定要替我弟弟报仇,还有你手里的鬼畜……” 华戟微微眯了下眼睛,转身就向哈雷摩托车走去。 林昆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地上躺着的那些小弟赶紧爬了起来,上了那三辆车逃了。 哈雷车轰隆隆的开远,震惊的李莉莉回过神,来到林昆的身边问,“你怎么样?” 林昆笑着摇摇头,嘴上却是忍不住的溢出一抹血迹……“你受伤了!” 李莉莉惊讶了一声,表情慌张了起来。 “没事……” 林昆笑了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他了吧。” “那他……” “他不会比我好多少。”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说:“走吧,我们快去拿证据。” “你……”李莉莉一脸担心。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的,这点小伤死不了。” 出租车已经撞的不能走了,那司机这会也不知道跑到哪了,林昆和李莉莉到路边准备再拦辆车,一直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一辆车过来,而且还不是正规的出租车,一个只有三个轮子的大头车。 两人上了车,开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干巴瘦,笑起来缺了半颗牙,看起来挺猥琐的。 “小伙子,你受伤了?” 老头看似好心的问了句,瞅了一眼车窗外,看到那辆撞在书上的出租车,“哎哟,这车撞成这德行了,司机哪去了?” 这老头是个话唠,挺爱管闲事的,李莉莉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就准备说老头一句,被林昆笑着拍了一下手背制止住了,林昆笑着对老头说:“大叔,去xx银行,我们赶时间。” “好嘞!” 司机老头甩了一下头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坐好了,我这车的加速可是很猛的。” 轰隆隆…… 司机老头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去,推背感和所谓的猛,林浩和李莉莉都没感觉到,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这块头不大的三轮小蹦蹦的车身猛的摇晃起来。 李莉莉有些紧张,抓紧了林昆的胳膊,林昆笑着安慰说:“放心吧,你要相信司机大叔的驾驶技术。” “可是……” 李莉莉胆怯的开口,司机老头一听林浩夸他,马上更是兴奋了起来,一副豪气万丈的模样,拍了拍他那结实的大胸脯子,冲着后视镜里的李莉莉说:“小姑娘你放心,大叔我不是吹的,年轻的那会儿,给我一套赛车服和一辆跑车,我能跑全省第一!” 司机老头一听这话茬,马上改口说:“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就是全国第一,保证妥妥的。” 林昆很欣赏这司机老头的自信心爆棚,和这吹牛逼不打草稿的劲头,一路上连懵带泡的,跟这司机老头唠了很多,这司机老头说的话那绝对叫一个天马行空,说到最后他跟国外的法拉利车王都拜过把子,林昆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那个车王好像没来过华夏,司机老头老脸一点也不红的说,“他没来过华夏,那我出过国嘛,年轻的时候我经常出国的,什么新马泰法国巴黎的,我走了个遍。” 林昆笑着点头,顺着司机老头的话头唠,几乎不管司机老头说什么,林昆都顺着他的话头把他捧的老高,这家伙可把司机老头给美坏了,屁股上插个窜天猴估计都能上天了。 李莉莉本来很紧张,但听着听着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蹦蹦蹦跶了半天,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林浩准备付车钱,这司机老头倒是很豪迈的摆了摆手,说:“小兄弟,你老哥我不差你这点钱,就当是认识个朋友,记住我是舒马赫的拜把子兄弟!”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但最终还是硬塞给了司机老头一百块钱,并告诉他不用找了,司机老头不肯啊,觉得林昆是瞧不起他,林昆笑着说:“老哥,我知道你是舒马赫的拜把子兄弟,可你也得吃饭不是?”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司机老头的心坎里,屁颠的把一百块钱收了。 林昆回过头看着李莉莉,李莉莉笑着说:“这个大叔还挺有趣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倒也快乐。” 林昆笑着摇头:“人人要是都这样,那社会不用发展了,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不同的人,所以才造就了这个形形色色的社会。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害怕么?” 李莉莉疑惑的问:“为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那小蹦蹦最快也就能跑个三五十个,只要不是和迎面来的大车撞上,就是开到沟里也么什么危险。” 李莉莉被林昆的话逗的笑了起来,“你真幽默。” 林昆向银行的大门口看了一眼,“走吧,趁着里面还没下班。” 李莉莉道:“下班也没关系的,银行的私人储物柜是单独分开管理的,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 两人走进了银行,这家银行地理位置偏远,没什么客户办业务,大厅里冷清的很,在大厅左边有一个过道,李莉莉走在前面带路,两人走进了过道。 走了大约十几米的距离,有一个拐弯,眼前是一个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卫一样的人,李莉莉将身份证和柜台的号码凭证递上去,两个敬畏互相看了一眼,替两人打开了铁门。 进了这个铁门,里面是一片很大的空间,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柜子,李莉莉带着林浩来到了最里面的一行,在一个编号是XX115的柜子前插入了钥匙。 咔哒的一声,柜子的门开了,里面和林昆预料的有所不同,没有任何的档案文件,甚至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一眼看去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 林昆疑惑的看向李莉莉,李莉莉笑着把手伸进了储物格里,摸索了一番,然后拿出了一枚有些锈迹的小钥匙,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另外一个银行。” 林昆马上了然,冲李莉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心思够缜密的呀。” 李莉莉笑着说:“没办法,和马小伟那种人藏心眼,总得小心加小心,几乎你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 储物室的外面,林昆和丽丽刚进到里面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赶紧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神秘电话出去,压低着声音道:“老板,那个女的带了一个男的来,应该是来取东西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电话里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先跟住他们,我会马上派人过来支援你们,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逃了!”林昆和李莉莉从银行里出来,银行的门口还是很好打车的,两人上了一场出租车,便向另外一个目的地出发。 就在两人乘坐的出租车出发不久,后面紧跟着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就跟了上来,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背后的这条大鱼能量还真是不小,哪儿都有他们的人呢。” 李莉莉疑惑的看向林昆,林昆笑着用眼神指了一下出租车的后视镜,李莉莉看到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后,马上紧张起来,小声的说:“怎么办?又有人跟来了。” 林昆掏出手机给八指打了个电话,简要大概的说了情况,要八指过来增援,挂了电话之后,笑着问李莉莉,“马小伟背后的这条大鱼你一点也不知道么?” “不知道。” 李莉莉道:“马小伟这个人谨慎的很,在我面前很少讲他的事,可他就是一个土地规划处的小处长,在吉森省却有很大的能量,这根本就不现实,一定是他身后的人。” 出租车的大哥听两人聊天,也看了一眼后视镜,脸上突然紧张起来,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我说二位,你们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我这就是个开车的,可别……” 林昆笑着说:“放心,你好好开你的车,后面的人是冲我们来的,又不是冲你,这光天化日的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司机师傅还是有些不大愿意,“要不,我还是在前面把你们放下吧,我是真害怕。” 李莉莉一听这话,马上紧张的看向林昆,这司机要是在这儿把他们给扔下来,那后面的人岂不是马上就追上来了。 林昆的脸上却是很淡定,笑着说:“兄弟,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你要是在这附近停下来了,后面的那辆车马上就会追上来,反正是冲着我来的,我倒无所谓,可关键他们可不分青红皂白,这附近又没个监控摄像头,真要是把你给……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自己看着办。” 司机一听林浩这么说,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特意的向车窗外看看,附近还真就没有摄像头什么的。 林昆笑呵呵的接着说:“等待会儿到了银行,银行的附近可都是摄像头,还有专门的警务人员,没人敢碰你。” 这司机哥们不说话了,暗暗的一咬牙算是认栽了。 李莉莉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浩,本来她以为很难办的事,没想到林昆三言两句就把司机大哥给说住了,心中不由的一声慨叹,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哪还敢有过多的想法。 出租车到了另外的一家银行,林昆和李莉莉从车上下来,那出租车司机收完了钱之后,吓的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李莉莉有些担心的看着后面那辆紧跟过来的黑色轿车,林昆笑着说,“不用害怕,他们只是来跟着我们的,要是想动手的话,刚才早就超了出租车把我们拦下来了,现在银行门口这么多监控,他们不敢怎么样。” 李莉莉这才心底稍安,林昆笑着说:“走吧,我们快去把东西取了。” “嗯。” 李莉莉答应一声,两人进了银行,和刚才的那家银行差不多,储物柜也是在单独的一片区域,李莉莉用那枚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小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不厚,里面还有一个小U盘。 李莉莉看着林昆说:“我这些年搜集的证据都在这里了。”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小U盘也交给了林昆,“这里面都是我和马小伟的一些照片和视频,里面也有一些线索。” 见李莉莉脸上表情失落,林昆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活着。” 李莉莉凄然的一笑,没有说话,两人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银行的大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李莉莉紧张的靠在林昆的身旁,道:“他们还在这儿,我们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别害怕,我们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可是……”李莉莉欲言又止。 林浩站在银行的大门口四处看了看,看见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里,八指戴着个墨镜坐在里面,他稍稍的冲八指点了下头,佯装拦车,八指很有默契的就把车开了过来。 “哥们,坐车么?”八指摇下了车窗,装出一副跟林昆不认识的模样。 李莉莉不认识八指,但看他戴着一个墨镜,主动上来拉活儿,心里头顿时忐忑起来,拉了一下林昆的衣服,小声的说:“看起来不像好人呢。” 林昆笑着说:“走吧,我们就坐这个车了。”然后佯装砍价的问八指说:“哥们,到XXX小区多少钱啊?” 八指墨镜的眉毛一挑,这可把他给问住了,随便就说了句:“一百,保证稳稳的给你们送到了。” “这么贵?” 李莉莉马上惊呼一声,“打出租车也就三十多块钱。” 林昆拉开了车门,笑着说:“走吧。” 李莉莉有些猜不透林昆的心思,但林昆既然执意,她也就再没说什么,两人坐进了车里,八指发动了车子出发。 而此时一直守在银行门口的那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男人拿起手机汇报道:“他们俩上了一辆黑车,我现在跟上去。” 电话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上了车之后,林昆便不再和八指装作不认识了,笑着说:“你这从哪搞的车?” 八指笑着说:“临时拉了一个人借的,给了他点钱。” 林昆笑着说:“还有这好事呢?” 八指笑着说:“是小李子认识的一个人,要不然人家也不能借。”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车还跟着呢。” 林昆笑着说:“一会儿他们肯定会上来劫车的,做好准备吧。” 李莉莉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林昆和八指是认识的。 车子驶到了一条小路上,迎面突然开来了一辆面包车,吱嘎一声突然停在那儿把路给挡住了,后面紧跟过来的车里,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大喊:“喂,怎么回事啊!” 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下打开,一群七八个大汉拎着白花花的砍刀冲了下来,那个喊话的男人马上吓的一哆嗦。 八指一看前面的面包车,嘿嘿的一笑,道:“还真来了!”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军绿色的霸道车也堵在那儿了。 林昆笑着说:“看你的了,我身上有伤,就不下去了。” 八指咧嘴一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八指从车上下,赤手空拳,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迎面走来的加背后堵来的,至少也有十二三个大汉,这些个大汉的手里清一色的寒光闪闪的砍刀,杀气凛然。 一群大汉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为首的,剃着个锃亮的光头,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左右两边的肩膀上都刺着纹身,额头上有一道大疤,这一看就是个凶煞之人。 这为首的大汉冷冷的瞪着八指,张开了那门牙黢黑发黄的大嘴,就吼道:“小子,多管闲事,你是要找死呢!?” 八指呵呵的一笑,“瞅你这逼德行,还跟爷爷说要死要活的,身后领着几个人,胳膊上有纹身,你就牛逼了?” 这为首的大汉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八指居然这般的硬气,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弟也是为之一愣。 再仔细的打量八指,个头挺高,体型很壮,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换言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那就是很得瑟,可你再身高马大体形壮,一个人对上了这么一群人,你他娘的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这逼装的有带你过分吧? “呵呵……” 为首的大汉显然不着急,这路已经堵上了,前后不通,自己又是这么多的人,他倒是有耐心和八指再掰扯一两句,于是继续张开大毫无美感,甚至可以说丑的三言两语难以形容的大嘴,吼道:“信不信我分分钟让兄弟们把你给剁成肉泥,丢到河里头去喂鲶鱼!” 这句话说的那是极其的尤有气势,再配合上这为首男人脸上那穷凶恶极的表情,那一般人绝对能让他呼的一愣一愣的,不说屁滚尿流,至少也得跪地求饶吧。 “哎呦我次奥,你特么废话怎么这么多呢,能动手别墨迹,不能动手赶紧给爷爷让开,爷爷可没耐心跟你们这么一群不入流的小瘪三在这儿磨磨唧唧。”八指一脸的不耐烦,两只手背在了身后往外这么一掏,两把明晃晃的短筒猎枪猎枪顿时就握在了在手里。 嘶…… 为首的光头男人以及周围那些个手里拎着个砍刀,就牛逼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小弟,马上全都眼珠子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胆小的甚至冷汗都出来了。 “我次奥,这尼玛一个个就怂了?”八指盯着眼前的一群大汉,不满的骂了句。 那为首的光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开口,语气有些认怂的道:“大兄弟,咱们兄弟这不是奔着你来的,只是要车里的人,我们想请他们去喝喝茶,你这是何必呢?” 八指呵呵的一笑,“车里的两个是我的顾客,我这开黑车的,要是没点信誉保证,以后还怎么出来拉活儿啊。” “……” 为首的光头大汉一阵无语,眼睛一会儿盯着八指手上的两根短筒猎枪,一会儿警惕的看着八指,“大兄弟,你就是一个开车的,干嘛非要这么犟呢,我们背后的人物,你是不惹不起的,再说你这持枪那也是犯法的啊。” “哦?” 八指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白了一眼这个光头,道:“你特么的领一群人拎着个砍刀,不说自己犯法了,我拎着两把打猎的枪,你在这儿给我哔哔说犯法,信不信我这两枪把你的屁股爆两次的菊花?” “你……” 光头男人心里头是怂了,可脸上依旧是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冷的一声喝喊,冲身后的一群小弟道:“大家给我一起上,他手里只有这两把枪,这两把枪每一枪只能打一次,咱们这么多人,不用怕他!” 十二三个人,对上两把只能打出一个颗子弹的短筒猎枪,这为首的光头男说的没错,可他说这些只针对一些普通的人适用,这两把短筒猎枪可是八指的贴身大杀器,他换子弹的速度那可比普通人快的太多了,哪怕是这十多个人一起冲上来,他也有把握咣咣咣的全给干掉。 为首的大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本以为自己这一声吼罢,身后的那些个小弟都应该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嗷嗷的往前冲,两声枪响过后,瞬间将这大汉给干趴下…… 可结果呢? 这前包围的一群小弟,没一个人上前不说,还有好几个一脸胆怯的往后退,胆子小的额头上冒冷汗不说,两条腿都哆嗦了。 “呵……” 八指冷一笑,叹了口气,劈头盖脸的就冲着为首的光头,以及这前前后后围着他的一群小弟骂道:“别特么以为自己拎着个砍刀拉帮结伙的就是黑社会了,瞧你们这群怂样,赶紧给我滚!” 最后的半句话出口,八指的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浑身上下的杀气瞬间弥漫,脸色也冷的吓人。 一群的十二三个小弟,也没有啥犹豫的,能有那么七八个人,掉头就跑,当装逼遇到了生命危险,这些个小弟还是明知并且很不讲义气的逃了。 而剩下的那几个四五个大汉,虽说没有跑,但也都不敢往上上,一个个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杵在那儿。 八指一步一步的向光头大汉走了过来,这光头心里头也想逃了,可哪是那么容易的,他是受背后的大老板指示,这要是逃了,以后不用在道上混了。 “兄,兄弟……大兄弟,咱们有话好说,好说……”为首的光头大汉陪着笑脸,哆哆嗦嗦的说。 啪! 八指将短筒猎枪插回了身后,抬起巴掌冲着这光头就抽了下来,骂道:“谁特么的跟你是兄弟呢,我兄弟那都是威风凛凛的,哪见过你这么怂的。” 光头被打的一趔趄,见八指将短筒猎枪别回去了,眼神冲突然一凛,还不等站稳脚后跟,就冲身下的四五个小弟大汉,“大家上,给我一起上!” 这四五个小弟也是逮住了机会,一起挥着砍刀就向八指冲了过来,刚才一个个都差点被吓尿了,这会儿总算是招到了出气的机会,那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是凶杀狰狞的表情……“干你娘的!”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大块头,膀大腰圆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那种擅长打架的选手,手里的砍刀凌空挥下,那森寒雪白的刀刃,直奔八指的肩胛骨,这一刀若是真的砍下去,命是交代不了,但这半边的肩膀怕是要被砍废了。 八指眼睛微微一眯,脚底下一个错步轻松闪开,要说这八指也是一个大块头,但身手却是异常敏捷,往旁边的一步跳跃,紧跟着脚底下冲着这个大汉的小腹就横扫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 这大汉一刀落空本来还心有不甘,心里头念想着再抡起它一刀,可结果肚子上突然挨了一记,顿时疼的他一声闷哼,整张脸扭曲了起来。 “啊……” 惨叫之后,便是脚底下铿铿铿的倒退,呼通的一声撞在了身后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上,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脸上那方才狰狞凶煞的表情,现在被无尽的痛苦取代,猛的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其他的小弟继续向八指扑过来,八指赤手空拳,刚才突然亮出了短筒猎枪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玩,这真要是动起了枪,那这战斗可就乏味的多了,再说这光天化日的持枪崩人,就算对方是混黑社会的可也罪不至死,万一真要闹出了点人命,警察局那可说不清。 八指脚底下频频躲闪,半空中挥舞的三把砍刀配合的倒也挺默契的,可剩下的这三个小弟一连串挥出了十几刀,三个人加在一起四十多刀,愣是没有沾到八指丝毫,这三人累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砍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不趁着一股气势把对方砍刀,那就被动了。 三个小弟停了下来,说是小弟,那一个个都是身形粗犷的大汉,八指也停了下来,和这三人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笑着说:“咋了,累了啊?” “你们三个退下,让我来!”为首光头汉子一声喝吼,手里拎了两把看到,两条刺着纹身的胳膊青筋暴突,一张杀气腾腾的脸上凶光毕露。 唰唰…… 这两把砍刀,挥舞的那叫一个猎猎作响,这光头之所以能是这一群人的头头,那绝非偶然,手上还是有两把硬刷子的,只见这两把刀一前一后的向八指劈了过来,几乎一点躲闪的空间也不给八指留。 “呵呵……” 八指嘴上轻佻的一笑,也不躲闪就那么干站着,眼看着两把刀就要落下来,他突然从背后又掏出了他的两把宝贝,那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为首的大汉,接下来他什么动作都没做,就听铛啷的两声…… 为首的大汉顿时脸色煞白身体僵硬,两只手举了起来,那两把雪白森寒的砍刀应声落在了地上。 “大,大哥……” 为首的大汉脸上僵硬起一抹笑容,笑的比哭还难看,“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动枪的么,你这……” 为首光头大汉身后的三个小弟,这会儿一个个脸色煞白,紧张的盯着八指和他们的头头儿。 八指笑呵呵的将枪筒顶在了为首光头的脑门上,这为首的光头马上两条腿一软,扑腾一声跪地上,脸上一瞬间都哆嗦的快要哭出来了,哀求道:“大,大哥,我上有老小有小,我……” 啪! 八指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笑呵呵的说:“别特么的给我整这种没营养的嗑儿,马上让你的人把车开走,要不然你这脑袋今天可就得开花儿了。” “快……快……”为首的光头汉子马上扯着嗓门就冲身后的三个小弟吼了起来,“赶紧把车开走,给大哥让出一条路来,谁磨蹭我就踢掉谁的蛋!” 这些个小弟也是一点都不敢含糊,赶紧上了前后堵着的两辆车,把车给开到了边上,为首的光头男老老实实的跪着,嘴角僵硬的冲八指笑着:“大哥,车已经挪开了,您,您可以走了。” “嗯……” 八指嘴角淡淡的一笑,有那么几分邪魅的味道,亮起了拳头猛的就凿在了光头男的脸上,光头男那前一秒还陪着笑脸的脸,瞬间扭曲到了一起,后脑壳着地,砰噔的一声晕了过去。 八指再抬头看向杵在一旁的一个小弟,这兄弟直接两条腿一哆嗦,手里的砍刀铛啷的一声掉地上,然后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大哥……” 八指笑着摇了下头,上了车踩着油门就离开了。 “昆子,我刚才打的怎么样?”八指透过后视镜向林昆看去,忽然觉得林昆的脸色不太好,急声问道:“昆子,你受伤了?” 林昆调息了一下,你来之前跟一个叫华戟的交过手,被震出了点内伤。 “这小子这么强呢?”八指眉头一皱,“能伤的了你?” 林昆道:“他的力量很足,杀我的决心又很强硬,也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八指冷哼一声,道:“管他娘的狗屁高手,等下次让我遇见了,我直接掏出我的猎枪,在他的身上崩出两个窟窿。” 回到了住的地方,林昆三人下车,李莉莉却是有些犹豫了,林昆问道:“李姑娘,怎么了?” 李莉莉道:“我来这儿方便么?”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暂时留在这儿,我想背后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等我们揪出了背后的这条大鱼,你再回你自己的家。” 李莉莉叹了一口气,一脸凄然的说:“我还哪有什么自己的家,那个公寓也是马小伟的,肯定是回不去了。” 林昆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莉莉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是要把背后的那个人给揪出来,也算是我为社会做出的一点贡献吧。” 天色已经见黑,李勇也从外边回来了,见林昆和八指带着李莉莉回来,李勇马上凑过来,贱兮兮的笑道:“昆哥,你这又从哪拐来了个妹子?” 林昆笑着骂了这小子一句,“别贫嘴了,订点吃的上来。” “好嘞!” 李勇痛快的答应,拿起了手机就开始给楼下的餐馆打电话。 吃的东西很快就送上来了,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李勇对李莉莉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不过见李莉莉一脸狼狈的模样,心中更是疑惑。 饭吃到一半,林昆的手机响了,是一个而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林昆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先生,我已经派了车在楼下等你,我们见见面吧……”林昆拿着手机站了起来,来到了窗边往楼下看,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那儿,林昆对着手机问了一句:“你是谁?”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下来你就知道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恶意。”电话里的男人笑着说道,说完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里响起盲音,林昆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冲一脸疑惑看着他的三个人说:“我下楼一趟。” 八指马上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危险。”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放心吧,应该没事的。” 林昆来到了楼下,奥迪车的后窗摇了下来,后排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林先生?” 林昆打量了一眼奥迪车,挂着的是一个政府的拍照,笑着说:“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哪位领导?” 奥迪车里的男人笑着说:“上车说吧。” 林昆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男人将车窗摇下,吩咐开车的司机说:“小李,去海蓝酒店。” 司机答应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小区。 男人这时向林昆自我介绍,道:“林先生你好,我是省公安厅的厅长谭光耀,咱们幸会。” 说着,谭光耀向林昆伸出了手,一副很客气的模样。 堂堂的省警厅的厅长,按说没必要和林昆这么一个平头百姓如此客气,林昆想起了今天在警察局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位谭厅长的命令那边才放了他和李莉莉的。 林昆伸出手,和谭光耀握了一下,礼貌的说:“谭厅长,今天谢谢你帮忙。” 谭光耀笑着说:“林先生,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我只是一个在乎公道正义的人,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过调查,本来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就是无辜的,就算有伤人罪,比起马小伟和那几个黑社会上的混混所干出的事,那也是不足挂齿的。” 林昆笑着说:“可法律的严谨性不允许如此,伤人就应该有伤人的罪。” 谭光耀笑着说:“法律的硬性规定,和我们的宽容性的执法还是有一些微妙的差别的,但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抵不了公道二字。” 林昆笑着说:“谭厅长,恕我直言,您这突然来找我,又帮了我,恐怕不光是我运气好那么简单吧?” 谭光耀笑着说:“不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谭光耀不说,林昆也不多问,奥迪车开到了海蓝酒店,这家海蓝酒店是一家普通的三星级酒店,算不上多大的名气,这种酒店在吉森市多了没有,二十多家还是有的。 林昆随着谭光耀一起上了六楼,在606号房间的门口,谭光耀抬起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处的男人,剑眉星目气势不凡,林昆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军人出身的人。 “谭厅长。” 开门的男人恭敬的叫了一声,屋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沙哑,“老谭来了啊。” 谭光耀笑着说:“我把人给你带来的。” 坐在沙发上真在看文件的一个同样五十多岁的男人,马上放下了文件,抬头向林昆看了过来。 这男人戴着个金框的眼镜,一副的书城气,打量了林昆一眼,便笑着站了起来,冲林昆伸出手,“小林啊,我是穆正仁,燕京来的。” 一听说是燕京来的,林昆也就知道个七七八八的,再一看身旁的谭光耀,一切逻辑都合乎情理了。 “穆先生你好。”林昆客气的跟穆正仁握了握手。 穆正仁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喊我穆叔就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妨跟你实话实说,我是朱老的门生,这一次来吉森省,也是朱老安排的。” 林昆心中一点也不惊讶,凭借爷爷的能量,对自己身边的事儿想要了如指掌,那简直就是太容易了。 林昆和穆正仁、谭光耀三人坐了下来,穆正仁让开门的那个男人倒了三杯水过来,由于和林昆不是太熟悉,简单的客套了两句之后,便开始直入主题了。 穆正仁这一次来吉森省,除了朱老的意思之外,也有燕京的反贪领导的意思在里面,国家目前主抓贪腐,而吉森省这边的情况上面多少也是了解一些,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穆正仁派了过来。 穆正仁这一次来吉森省可以说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为的就是要揪出这吉森省这一湾水深处的大鱼。 穆正仁侃侃而谈,“改革开放的这些年,咱们华夏的经济飞速的发展,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但负面的问题也来了,我们队伍中的一些同志,忘记了当初为人民服务的根本,仗着手中的权力图私利,严重的损害了我们国家政府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这是可恶而又可耻的!” 穆正仁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林昆不动声色,他对官场上的这一套不敏感,学不会阿谀奉承也没那个必要。 穆正仁说完,谭光耀马上接着说:“我们吉森省的问题很严重,就说最近几年房地产项目的兴起,一些个违反纪律的同志从中捞了不少的私利,这些人官官相护,背景连在一起,难办的很。” 穆正仁点了点头,看向林昆笑着说:“小林,今天晚上我让谭厅长把你约来,一方面是我们俩见一个面,另一方面我知道你和那个违反纪律的处长马小伟的一个情妇有联系,当然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情报。” 林昆虽然没见过穆正仁,但对他的到来陆婷已经提前给他透了个气,不过也没马上摊牌,而是借机去了一趟卫生间,给陆婷发了一条短信,很快陆婷就传来了身份核实资料,确定了这个穆正仁就是燕京来的那位反腐的领导,是自己人。 林昆从卫生间里出来,笑着看了看谭光耀,又看向穆正仁,穆正仁笑着说:“小林,你尽管说,谭厅长是我的老同学也是老朋友,是自己人。” 林昆这才将他知道的慢慢说了出来……林昆言简意赅的把他知道的一些证据说完,都是从李莉莉那听到的,最后才提起了拿到的证据。 穆正仁和谭光耀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色彩,说道:“有了实质性的证据,那简直太好了,哪怕这证据只是蛛丝马迹,也能给我们找出揪出这条大鱼的线索,难得难得啊!” 穆正仁更是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这次反腐取得成功以后,我一定得向上级推举你,给你颁发一个反腐好市民,或者是反腐斗士的锦旗。” 林昆笑着说:“穆叔,这锦旗就算了吧,我可不想出什么。” 穆正仁笑着说:“好啊,年轻人懂得低调,难得啊。” 这穆正仁只知道林昆和朱家有关系,和朱老关系密切,但具体却并不知道林昆和朱老的爷孙关系,如果真的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直呼小林这种对小辈的称呼了,而会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林公子。 谭光耀马上亲自送林昆回去取证据,同时也加派了警力保护穆正仁,这反腐的工作结果总是振奋人心,但这其中的凶险可是难以想象的。 林昆回到了住的地方,把李莉莉交给他的证据带上,同时也叫上了李莉莉跟着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细节能补充的。 八指和李勇也要跟着一起去,被林昆个拒绝了,这是去反腐,又不是过家家,人去的太多了没用不说,反倒是闹挺。 不过林昆马上想到了什么,把八指和李勇叫到了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番,两人听完之后连连点头。 再次回到海蓝酒店,林昆把证据资料都交给了穆正仁,穆正仁马上和谭光耀,以及找来的几个可靠的部下一一查看资料,穆正仁这次从燕京过来,几乎就是光杆司令,只带了一个保镖,就是最开始给林昆和谭光耀开门的那个男人,姓于叫于洋。 林昆和这个于洋聊了一会儿天,这个于洋性格挺内向的,不过一听说林昆也是当过兵的,这热乎劲儿马上就上来了,尤其知道林昆就是漠北的狼王之后,那眼神中的崇拜之情更是毫无掩饰。 一直到下半夜,穆正仁和从谭光耀那儿借来的一些心腹将李莉莉提供的这些资料都整理了出来,这些资料属实,而且价值非凡,虽然不能通过这些资料直接找出幕后的一条大鱼,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李莉莉也配合的很积极,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个交待了。 林昆有些奇怪,今天晚上来帮忙的都是警厅的人,而没有吉森省的反腐组织上的人,于是就笑着问穆正仁这是怎么回事。 穆正仁看了谭光耀一眼,谭光耀面露苦笑的说:“如果我们吉森省的反腐倡廉,那么如今的腐败也不会这样了,纪检的人不可信,只能靠我们自己的人。” 穆正仁和谭光耀制定下了计划,天一亮就去医院正式的逮捕马小伟,必须先把这个马小伟给控制起来,这个马小伟是这一盘暗棋的唯一突破口,只要把他给捏住了,再往后就会容易的多。 酒店的包间不小,但一下子住这么多人显然是太挤了,林昆和李莉莉先告辞了,剩下的谭光耀一些人则在同一个楼层开了房间,等明天天一亮就行动。 林昆先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李莉莉之前住的小区,开上了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回去的路上,李莉莉忍不住忐忑的问林昆,“明天去抓捕马小伟会顺利么?” 林昆笑着说:“你是指什么?” 李莉莉说:“马小伟那个人滑头的很,这个时候会不会已经逃了。” 林昆听李莉莉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李莉莉马上说:“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医院看看吧,等明天谭厅长他们的人过来,我们再走。” 林昆笑着说:“你这么在乎马小伟的抓捕,是因为私恨?” 李莉莉点了下头,道:“我不想要他有好的结果。” 林昆笑着说:“这个你大可放心,法律是不会允许他这种随意践踏法律的人有好的下场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抓人这方面有谭厅长他们去管,我们现要紧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着,林昆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李莉莉这才想起来,林昆身上还有伤,马上歉意的说: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身上有伤,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天亮了,一大清早,谭光耀这位省警厅的厅长,就带着得力的手下赶往了马小伟所在的医院。 三辆警车来到了楼下,两辆轿车一辆面包车,一下子下来了八名民警,都是省厅警界的精英,这马小伟本来也是被警方抓去的,但因为伤势太重所以暂时就扣留在医院里治疗。 谭光耀亲自带队,医院方自然全力配合,谭光耀带着手下的一干民警,直接来到了医院的高级病房区,一个主任级别的医生在前面带路,那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含糊。 来到了马小伟住的病房前,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而且一看就是很高档的那种,谭光耀马上就问那主任医生,“他一个嫌疑人,怎么住这么好的病房?” 主任医生唯唯诺诺的道:“这……这我们说不算,谭厅长,这都是病人自愿掏的腰包,我们医院只好配合。” 谭光耀没有再多说,冲身旁的手下示意,“开门!” 两个民警马上开门,门没有锁,砰的一声就撞开了,病房里马小伟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肚子上盖着被,腿上也盖着被,但是两床被,把裆下中间的位置给空了出来,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主任医生跟在谭光耀的身旁,解释说:“这位马处长伤的严重,命是保住了,可下半身……” 主任医生的话音未落,走到病床前的民警马上惊呼一声,向谭光耀报告道:“厅长,人没气了!” 谭光耀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那主任医生惊慌之色,大呼道:“这……这怎么可能,昨晚上还好好的,而且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常,不可能……” 边说,边走到了病床的边上检查……医生边检查边说不可能,脑门上都渗出了汗水,这不管是一个处长突然挂了,还是一个犯罪嫌疑人突然嗝屁了,哪怕就是一个普通人,此时省警厅的厅长就站在这儿,这解释不清啊。 “谭厅长,这……”主任医生也有五十多岁了,一遍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说:“这不正常啊……” 谭光耀皱着眉毛冷着一张脸,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凌厉而又逼人,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死因?” 主任医生道:“死因……死因是……”说到这儿,主任医生连忙又跑回了马小伟的尸体旁,刚才只是检查他是不是真的嗝屁了,这会儿想要从中找出原因,同时他摁了一下床头上急叫电话,嗷嗷的就喊道:“昨天晚上值班的护士马上过来!不,是昨天你晚上整个楼层所有人的都过来!” 一通咆哮过后,马上就有一群小护士,还有两个年轻的夜班医生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听他们领导的意思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一到病房里看到了这么民警在,这些个医护人员又都吓了一跳。 谭光耀拉了张椅子坐下,主任医生挨一个的询问,其中最可疑的就是昨天晚上给马小伟打针的小护士,这小护士看起来二十多岁,模样倒是挺老实的,但一被主任医生询问,马上就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儿在那儿说:“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昨晚只是按照正常的规定给他打针,他……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谭光耀眼睛微微一眯,对主任医生说:“别人不用多问了,这个小护士留下,其他人都去忙吧。” 其他人马上退出了病房,经过谭光耀的一番逼问,小护士总算承认了,昨天晚上有个女人说是马小伟的老婆,说马小伟晚上睡不着觉,伤口太疼了,就让她给多加了点安眠类的药物,她本来不干的,但那个女人塞给了她一万块钱,所以…… “混账,糊涂,贪小便宜吃大亏啊!”谭光耀气汹汹的骂道,“你知道就因为你这贪小便宜,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么,你这是要坐牢的!” 小护士一听说要坐牢,这马上就吓的瘫倒在了地上,主任医生觉得不对劲儿,过来问道:“小陆,你昨天你晚上给他下的是什么药?” “是……” 小护士唯唯诺诺,道:“不是我们医院里的药,是他老婆自己带来的,说是进口的药,比我们医院里的药好的多,我当时就想反正他们是两口子,应该不会害他吧,也就没有多考虑。” “哎呀……” 这主任医师气的是直跺脚,“小陆,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我们医院是有明文规定,是绝对不允许用外来的不明药物,你……你居然这么就……” 主任医生可是真的气啊,现在患者死了,还是因为这种低级的医疗事故,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谭光耀显然不在乎这些,脸色冰冷的问小护士,“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确定!” 小护士很肯定的说:“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她给我出示了他们的结婚证,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主任医生又是绷不住那暴脾气了,大声的吼道:“你这个笨脑袋瓜子,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乱用药啊!” 谭光耀让手下的人封锁现场,至于这个小护士怎么处置,他暂时顾不上,让两个手下暂时在医院里看惯,他则亲自带人去了马小伟的妻子徐凤华的家里。 徐凤华住在一个新建的豪华小区,乡下出身的她,随着物流横欲社会的洗礼,又遇上了马小伟那样的一个男人,她身上乡下人的淳朴丝毫不见,只留下了一身恶习——懒惰,好赌,甚至也在给马小伟带绿帽子,别看她长的不怎么样,可仗着有钱总有年轻的小伙子往她肚皮上趴。 叮咚…… 谭光耀摁响了徐凤华家的门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的门,身上穿着围裙正在做家务,一看到谭光耀身后的几个民警,马上就慌了神,想要关上门,却被谭光耀一把给撑开了,冷着脸问道:“我来找徐凤华,你心里头有什么鬼?” “我……” 这保姆没怎么见过阵仗,马上就被谭光耀给震慑住了,唯唯诺诺的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说啥。 “徐凤华呢?”谭光耀冷着脸问。 “她……” 保姆刚说出一个字,便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信不信我马上以知情不报的罪名,把你抓到警察局去!”谭光耀冷着脸,那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 这保姆一害怕,马上就全交代了,“我说,我说……” 小区的门口,有一个高档的棋牌室,豪华小区里的有钱人多,无业游民更多,这其中老少都有,有的人是正规的退休教授或者是干部,也有一些年轻的被包养的小三,这小三也不分男女。 徐凤华大多的时间都泡在这棋盘式里,她就喜欢搓麻将,一天不错这浑身就难受的受不了。 谭光耀带着人过来了,连通着那个保姆一起,一方面是带路,另一方面也是怕这保姆打电话给徐凤华报信。 来到了棋牌室的门口,这门里头的一个服务员见状,马上害怕了起来,还以为是来抓赌的了呢,她刚要冲着里面吵吵,谭光耀冲他竖起手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谭光耀的气势那叫一个足,这小服务员马上就不敢吱声了,身体僵硬的站在那儿,店里的老板娘见情况不对,也要探出个头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谭光耀已经带着民警冲了进来,老板娘想要出声,却是被一个民警马上制服,剩下的人在谭光耀的带领下马上挨一个屋的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打麻将的徐凤华。 一桌四个人,其他的三个人都怕的不行了,谁特么的敢当着警察的面赌博,那可真是没事找事。 然而徐凤华却是很从容,依旧摸着牌在琢磨着怎么胡。 谭光耀见状脸上是冷着,可心里头却是哭笑不得,问了一句:“徐凤华,马小伟是你杀的么?” 徐凤华想都不想,一副毫不在乎的口气,道:“是啊,怎么了?”徐凤华这淡定从容而又毫不在乎的反应,让谭光耀这个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坐到今天位置的谭光耀都不禁为之一愣,他当了刑警多年,破获案件无数,那些个有杀人嫌疑的罪犯,在被抓捕的过程中无一不是仓皇逃命或者害怕的精神失常…… 可眼前的徐凤华,明明涉嫌害死了自己的丈夫马小伟,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害怕,完全就像是花五毛钱买了根冰棍觉得不好吃随手撇了一样。 是这女人的内心强大,还是? 谭光耀目光如炬,瞅了一眼徐凤华手里的麻将牌,徐凤华似乎还在纠结怎么样才能胡牌,谭光耀一把将其中的一个三万打了出去,徐凤华微微一愣,马上惊喜的叫唤道:“高招啊,这一下能胡三张牌,警察同志,你也是麻将高手啊!” 谭光耀看了桌上的牌面一眼,冲另外三个已经紧张的不要不要的打麻将的人说,“把这一圈打完了吧,放心吧,我今天出来不是抓赌来的。” 说着目光在桌上的一摞钱看了一眼,“不过以后出来打麻将,还是小赌怡情,玩这么大的不太好。” 这并不是谭光耀徇私,麻将其实是一个民间游戏,只不过老百姓喜欢耍点小钱娱乐一下,真正的赌博根本不是这种打麻将的小赌,而是另外一些基于麻将的快速赌博,平均几秒钟就能开一把牌,那赢钱输钱的速度可是唰唰的。 三个人战战兢兢的重新坐回了桌前,继续打起了麻将,只打了两圈,徐凤华对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就胡了,自摸清一色加暗杠,好家伙一把赢了个大的。 徐凤华气呼呼的把牌一推,道:“哼,不玩了,这一大清早的就输了三千多块,我得回家了!” 徐凤华把抽屉里的钱全都掏出来了,往桌子上一撒,起身就往外走,谭光耀示意手下的人跟上。 等徐凤华出了麻将室的大门,马上就停下来了,回过头看着谭光耀说:“谭厅长,我知道你。” 谭光耀笑着说:“哦?” 徐凤华说:“你之前可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不是拍你的马屁,我还曾是你的粉丝呢,只是后来发现你也没电视上介绍的那么厉害,什么个敢于一切黑暗势力斗争,不管是什么来路的,只要是违法乱纪,就一定逃不过你的手心。” 谭光耀苦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如介绍的那么厉害,那都是一些新闻人写的稿件。” 徐凤华呵呵一笑,“你还算是个挺诚实的人,记得你以前收到过的一封举报信么,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跟你说过,马小伟的一切种种劣迹,我还期待着你能把他给抓起来,可结果呢,这个混蛋禽兽败类还是得靠我自己给弄死!” 谭光耀道:“有什么话我们去警察局说吧。” “就在这儿说吧,我可不喜欢在你们那不大的小黑屋里头被审讯,我杀死的是一个贪污腐败的混蛋,谭厅长,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应该可以从宽处理吧,我不但愿意如实交代我杀害马小伟的事实,而且我还会为你提供很多证据。” “哦?” 谭光耀四周看了看,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是他多年老刑警的经验,回过头冲徐凤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换?” 徐凤华冷的一笑,“你要是喜欢听呢,我就在这儿说,你要是不喜欢听呢,那我就不说了。”一副洋洋得意挑起下巴的模样,很是招人烦。 “徐凤华,我是为了你好,这周围可能有危险,你现在是嫌疑人不假,可你也是证人,我是担心你的人生安全,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暗处恐怕已经有人想要你的命了,只有死人才能守的住秘密。” 谭光耀冷声说完,就准备招呼手下对徐凤华动强的,这女人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她来点硬的,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把她带回警局。 “有人要杀我,好啊,来杀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说着,徐凤华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 谭光耀的话音未落,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这响声很大,像是平地炸响了一个二踢脚,一瞬间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颤,应声‘噗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热血喷到了谭光耀的脸上…… “额……” 眼前的徐凤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目光涣散,脑门被子弹洞穿,那鲜红的血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扑腾,徐凤华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她的后脑勺蔓延了开来,在地上迅速晕染开一朵妖艳的花儿。 周围的全都愣了,谭光耀脸上的表情陡然扭曲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瞪着四周怒气汹汹的一声吼,“狙击手就在附近,把他给我揪出来!” 咣!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一颗子弹精准的射在了谭光耀的脚前,只差那么一分一毫就中他的腿上,这一枪应该不是打歪,而是在给他警告。 谭光耀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其他的民警赶紧护到了他的身前,一个个掏出手枪警戒四周。 周围响起了一片杂乱的声音,路人害怕的尖叫声,汽车报警的警笛声,还有小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嘈杂而又安静,短短的一瞬间周围的一方世界仿佛陷入了沉寂,而在这沉寂中又有诸多的纷杂。 谭光耀目光如炬的瞪着四周,只见一个背着个大帆布包的男人,步履平稳的走进了小区外的一个巷子里,他甚至还回过头,嘴角冲着他鬼魅的一笑,那一双眼睛,像是秃鹫一样散发出阴狠的光芒,谭光耀的心底顿时一颤,向后退了一步,无形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却又是那般的愤怒。 “给我追!” 谭光耀歇斯底里的一声吼,冲着手下的几个民警就吼道,几个民警不敢怠慢,端着54式的手枪就向巷子里追了进去,第一个人刚冲进巷子里,枪声响起,那民警直接趴在了地上,胸口中了一枪,幸好是穿着避弹衣,只是在那痛苦的嘶叫着……徐凤华死了,脑浆子流了一地,血水喷溅在谭光耀的脸上,谭光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恨恨的望着那名狙击手大摇大摆离去的方向,内心里的怒火无法压制,可也只能握紧拳头无可奈何。 林昆躺在家里睡觉,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一晚上八指和李勇都没回来,林昆以为是他们俩个,就去开门,结果眼前却是突然一亮……好一个大美女,窄裙低胸,脸上淡淡的一抹妆容恰到好处,此时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林昆,若有若无间似乎还有淡淡的杀气。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茂集团的千金俞苏,这个和林昆前两天酒吧里醉酒,又激情一夜的俏妞。 “呵,稀客呀。” 林昆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笑着说,“里边请?” 俞苏走进了房间,四周看了看,这会儿正好李莉莉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昨天没有带睡衣,就拿林昆那大号的t恤代替了一下,昨晚她睡在林昆的房间里,大家可别误会,林昆昨晚睡的沙发。 俞苏和李莉莉这么一照面,两双大眼睛一对上,马上一股女人间唯有的醋意与杀气就交织在了一起。 滋啦啦…… 眼神里仿佛一下子迸射出来了无数的火花儿,两人谁都不说话,谁也不肯让步。 林昆一看这情况,别的危害且不说,总这么盯着伤眼睛吧,赶紧过来打了个圆场,“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天茂集团的千金俞苏小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莉莉……来,握个手。” 两个女人不为所动,还是那么冰冷的对视,林浩只好拽着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起,笑着说:“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朋友,你们都是我林昆的朋友,那也算是朋友……我说,别这么盯着了。” 俞苏冷冷的说:“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问,林昆立马一愣,“什么什么关系,朋友啊。” 俞苏继续冷冷的说:“朋友?呵,姓林的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朋友能穿你的衣服睡觉,能住在你的家里过夜,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吧。” “……” 林昆眨巴着眼睛,两条眉毛一耷拉,顿时苦哈哈的看着俞苏,“我说愈大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林昆这一解释完,马上嘿了一声,“我干嘛跟你解释啊。” 俞苏柳眉倒竖,冰冷的目光看过来,“你……”脸上却是一副伤心而又气愤的模样,甩手就要走。 “俞姑娘,你等等。”李莉莉突然笑着开口了,拉起了俞苏的手,“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刚才是故意那么跟你对视的,就是想……” 俞苏疑惑的回过头,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疑惑。 李莉莉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看一看你和林昆是什么关系,所以……你别生我气啊,我和林昆只是朋友,我现在是落难没地方去了,所以就到这儿来打扰了一晚上,对不起啊。” 林昆哭笑不得,“李姑娘,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关系啦?” 李莉莉一脸认真的说:“当然是情侣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们才不是呢,你误会了。” “林昆,你个混蛋!” 林昆的话音刚落,就听俞苏恨恨的骂了一声,然后转身又要走,李莉莉刚要伸手拉,却被林昆制止了,林昆笑着冲俞苏的背影喊道:“俞姑娘,你这么早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情要谈吧。” 俞苏刚要推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对啊,她这一早上的过来,当然是有事情要谈的,否则的话…… 想到这,俞苏那光洁的额头上,顿时垂下了好几根小黑线,抿了一下嘴唇,这下人可丢大了,她刚才一开门进来,看见李莉莉之后竟不由的吃醋了,要知道她和林昆才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呢。 “不行,我得扳回一程……” 俞苏的内心里也是有俏皮的一面,转过身来一副若有其事的伤感模样看着林昆,说:“我有了……” 林昆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呢,鼓着两个腮帮子,瞪大着眼珠子看着俞苏。 俞苏不慌不忙的又补上一刀,“是你的。”说着,还伸出手在小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母性十足啊。 噗! 林昆是真受不了这刺激,直接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还被呛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哈哈!” 俞苏捧着小肚子大笑,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母性温柔。 李莉莉一脸诧异,看看林昆,又看看俞苏。 林昆咳嗽完了,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和她也就是两三天前的事儿,哪有这么快的,胸有成竹之后,他马上直起了腰板,摆出一副父亲的慈爱模样,走过来摸了摸俞苏的小腹。 俞苏马上身体一紧张,忽然间好似一道电流从小腹处升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僵,往后退了一步。 林昆笑着说:“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我一定会对孩子和你负责的。”说完,更是抬起头坏笑的看着俞苏。 俞苏:“……” 马上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是故意的,恨恨的哼了一声,道:“林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嘿……” 林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说:“你这妞可真不讲理,就允许你恶作剧我,还不许我恶作剧你啊?” “不许!” 俞苏拿出了大小姐的脾气,冷着一张俏脸,“我今天早上找你来是谈正事的。” “坐下来说吧。” 林昆先坐到了沙发上,俞苏紧跟着也坐了下来,两个人谈事情,李莉莉主动的给俞苏倒了杯水。 俞苏笑着说了声谢谢,回过头一脸冷然的看着林昆,“是关于新城区楼盘的事,什么时候能正式签合同,现在天茂集团债务紧张,需要资金……” 不等俞苏把话说完,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脸,然后跟你去公司。” 俞苏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你,你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么?你就不用再考虑考虑么?”林昆叼着烟,惬意的吐了个烟圈,看着眼前的俞苏,笑着说:“我不是一个商人,不懂得尔虞我诈,但我相信我的眼光,即便你父亲俞天茂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如此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不管他是一个怎么样狡猾的人,但我都相信不会看错你。” 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着一阵莫名的感动。 林昆笑着说:“我答应过你父亲,股份我占大头,但经营权在他的手上,既然我们马上就要签合同了,我这边也得有人在公司的内部,这个人嘛……” 林昆拖了个长音儿,俞苏脸上却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一个公司的股权,马上一分为二,表面上林昆说经营权还在俞天茂的手里,可既然派人过来,那就证明对俞天茂不是百分百的相信,当然了这也无可厚非,人家凭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 俞苏担心的是林浩派来的人,会严重的干预到公司的发展,毕竟他是一个外行人,找来什么样的人都不好说,再者俞苏的心里也有小小的侥幸心思,谁不愿意在公司里有主导的地位,谁愿意去听别人的意见?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林昆笑着向外面走去。 楼下,除了林昆那辆黑色的宝马车,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林昆一摸兜,竟然忘揣车钥匙了,这绝对不是故意的,转身就准备上去去拿钥匙。 “坐我的车吧。” 俞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一会儿我还得回来睡觉呢。” 俞苏冷着一张小脸说:“我再给你送回来不就完了。” “那倒挺好。”林昆咧嘴一笑。 两人坐上了车,沉默了大约几分钟,刚好到了一个等红灯的十字路口,俞苏这才开口:“林先生,可能我说这话不合适,但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什么?” “关于你派来集团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认真选择,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什么五百强企业,但发展了这么多年,也是很有底蕴的,我希望你能找一个懂的经营管理与发展的人过来参与。” “嗯。”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拿着手机在贪吃蛇,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俞苏看在眼里,眉头轻轻一蹙,心里头也是一下子凉了半截,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又是情非得已,如今的天茂集团,如果没有大批量的资金注入,集团倒闭不说,她父亲恐怕也…… 后果俞苏不敢想象,反正也是到了进退维谷的绝境,就当做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到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总部,这还是林昆第一次过来,路上俞苏已经给父亲俞天茂打电话了,说林昆马上会过来签合同,这一下可把俞天茂给忙活坏了,整个公司上上下准备着欢迎仪式,搞的热闹喧天。 俞苏的车停在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楼下,两列员工整齐的站着,还打着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林总莅临! 林昆一看这阵仗,顿时就有些不适应了,从车上下来,看着那一张洋溢着欢笑的脸,有些尴尬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瞅他现在的一身打扮,牛仔裤,T恤衫,脚上穿着一个帆布鞋,可半点没有成功人士的模样,而眼前的这些个员工,脸上一个个热情洋溢,可这心里头却犯起了嘀咕,目光不自觉的就互相看了看,都觉得眼前这个林总好像不太对劲儿。 就在大家伙面面相觑,心里头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俞天茂从公司的正门里走了出来,身后带着一个身材高挑,模样漂亮的女秘书,快步的走过来,向林昆伸出了手:“林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啊!” 说实话,这俞天茂看了林昆之后,也被他今个儿的一身穿着给惊到了,倒不是说林昆第一次和他见面穿的有多正式,那毕竟是头一次见面,穿的随性可以理解,可他今个儿早上明明在电话里头听闺女说,林昆马上来公司是要签署合作协议的。 按照正常的生意人的逻辑思维,签合同这么重要的场合,那必定得是西装革履,大皮鞋擦的锃亮…… 可再瞧眼前的林昆,这完全就是一副普通邻家打扮的形象。 心里想归想,俞天茂可不敢怠慢,主动就冲林昆伸出了手,林昆也客气的跟俞天茂握了握,然后小声的说:“俞总,你整这么大的阵仗干嘛,不就是签一合同么,搞的好像国家领导下来视察似的。” 俞天茂笑着说:“今天签合同嘛,我就想着……” 林昆笑着说:“走吧,进去说。” 两人走进了办公大楼,门口马上响起了‘嘭嘭’的声音,门口两边的员工,马上方向了彩弹炮,一时间这金纸儿漫天飞舞,这感觉就跟结婚步入殿堂似的。 林昆正诧异着呢,迎面忽然又有两个模样可人的小姑娘跑过来送鲜花,林昆有些茫然的接过,两个小姑娘一起甜甜的说道:“欢迎林总莅临!” 林昆咧嘴僵硬的笑了笑,看向俞天茂,俞天茂笑着说:“林先生,我们楼上会议室谈,已经安排好了。” 一楼到楼上的会议室,这一路上,公司里的员工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向林昆行注目礼,林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感觉怎么样就先不提了,好歹这也是人家俞天茂的一番心意。 会议室里布置的很隆重,茶水、矿泉水、饮料、咖啡,还摆着花篮水果,林昆不得不佩服和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公关能力,从家到这儿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居然准备的这么面面俱到。 会议室里还有一些个高层等在这儿,有七个人,都是公司负责不同项目领域的高管,也是俞天茂这么多年来一手带出来的班子,这些人年岁都和俞天茂差不多大,看向林昆的目光也都错杂不一。 有的是一副欣赏的模样,有的则是表面上恭敬,可目光里却是一副鄙夷的模样,铁定是把林昆当成没啥本事的富二代了,仗着老子有钱出来搞投资了,别的就不说了,就说来签合同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就冲这副模样,就足以说明他啥也不懂……一时间,这会议室里的诸多公司高管,全都是一副瞧不起林昆的模样,即便是多加掩饰,林昆也是瞧的清楚,他过去在漠北的时候,那可是接受过国家S级特工训练的,其中最基本的一项就是心理学。 何为心理学? 就是通过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哪怕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细节,就能猜透一个人的心里想着什么东西。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往深层次一点的,通过一些事物发展的规律,能够猜到背后策划者的具体实行步骤。 总之,眼前这个五十多岁,自以为公司高管稳稳坐着比人高上一头的老头儿们,还真不是林浩的对手。 林浩对这天茂集团也并非一无所知,他也是让陆婷给他简单的调查了一下,这个天茂集团到底有没有料,事实证明呢,这个集团是一个有料的集团,至少俞天茂是一个不错的老板,有良知,为人也比较正义,穷苦人出身的他至今也没忘过本。 这和许多的大老板可不一样,很多个大老板是穷苦人出身,这已有了钱之后,吃喝嫖赌的什么都沾。 但这俞天茂吧,也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人太善良,太讲情义,在兄弟之间是好事,但要是用在经商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华夏不少的企业,刚开始的时候上升的尽头很猛,没个几年就下坡路了,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因为家族企业而迅速灭亡的。 林昆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俞天茂见在场的众人没啥反应,赶紧冲大家伙说:“大家都别愣着了,想必是看咱们林总太年轻刚到吃惊吧,来,咱们一起鼓掌,对林总表示欢迎。” 啪啪啪…… 掌声单调的响着,整个会议室里,也就那么三五个人鼓掌,而这三五个人里,除了俞天茂和俞苏父女俩,再就是几个公司里的小文员,其中一个大眼睛水汪汪,长的不说多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真诚,这姑娘自从见了林浩嘴角就一直含着笑。 这一下氛围更尴尬了,俞天茂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老头儿,说是老头儿也就五六十岁,头发白了不少,干巴瘦的,小眼睛大鼻子,一看就挺刻薄的。 “老金,快鼓掌啊,咱们林总可是年轻有为呢!” 俞天茂尴尬的堆着笑脸,冲这老金就敦促道。 俞天茂的面子,这个老金不能不给,不屑的冲林昆白了一眼,抬起手一副不情愿的样拍了起来,啪啪啪,声音比正常鼓掌的声音慢了半拍,这得多不愿意啊。 俞天茂又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这才跟着慢慢的拍着,拍巴掌的节奏跟老金保持差不多的一致,甚至不少人都冷笑着看林昆,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俞天茂尴尬的看向林昆,想说点什么,让林昆千万不要介意,不等俞天茂开口,林昆便笑着说:“余总,能让我先说几句么,大家好像不太欢迎我。” “这……” 俞天茂似乎为难,主要是他担心林昆这年轻气盛,万一和这群老家伙干起来了,那今天这合约岂不泡汤了? 俞天茂话音未落,林昆已经开口了,笑着看着那个老金,道:“老金是吧,你是负责整个公司项目后期维修的,在城南有一个什么嘉园的小区,那儿的物业公司是你小姨子承包的吧,你小姨子比你老婆小十岁,是个挺漂亮的熟妇,你跟她经常会去……” 砰! 老金重重的将巴掌往桌子上一拍,脸上的表情立马扭曲,把那本来不大的小眼睛瞪的溜圆,冲着林昆就吼道:“你放尼玛的屁,敢在这跟我造谣!” 林昆脸上的笑容只是微微一怔,浮现出一抹不高兴来,不过他就喜欢看这种狗急乱咬人的模样,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就在上个星期,你和你小姨子去开房被你媳妇和你小姨子的男人捉了个正着,你老婆要和你离婚,你小姨子的男人把你打了一顿。” 林昆话音稍稍一停,目光落在老金左边的额头上,老金马上慌了神,扯了扯那稀楞楞的头发想要遮住。 “这块疤就是你小姨子男人打的吧?还有这大热天你的,你这长袖衣服常修裤子穿着,是身上有伤吧。” 林昆淡淡的说道,老金已经气的瞪圆了眼睛,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同僚们,正一副嫌恶的目光看过来。 这揭穿了老金,林昆又看向了老金旁边的一个圆脸胖子的老头儿,这老头头发乌黑,满脸的红光,即便是没有表情,那嘴角也是噙着三分笑意,典型的笑面虎。 “这位是鲁大路经理吧,主要负责咱们楼盘项目的水暖工程,年薪三十万以上,不算分红的钱,你家里一共兄弟五个,其他的四个兄弟都只是普通的工人,这么多年你对他们一定帮助也没有,哪怕是给安排到工地上干活,也从未特殊关照。” 林昆笑着说:“或许,你可以说是不以权谋私,可去年工地上食堂的一个女的,她外甥要来学手艺,你可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现在你和她还来往挺密切的吧?” “你……” 鲁大路没想到林昆这么精准的就说出了他的事儿,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咬着牙说:“你血口喷人!” 林昆也不跟他争辩,笑着说:“男人么,好点色也正常,只要你看我对眼,我看你对眼,这没什么可说的,至于你的那些兄弟,你不帮他们也就算了,可你自己的老母亲,孤身一人,你这个做长子的条件最好,可从来也没多给你母亲一分钱吧?” “你母亲一个月的生活费,你给多少来着,好像是三百吧?”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你这人攀比心强,妒忌心也强,唯有马屁和面子工作做的不错,这么多年跟在俞总的身边也是没少出力气,但人品真的太次了。” 鲁大路还想说什么,林昆已经将矛头转向下一个人了,满屋子七个公司的高管,从头到尾让他给数落了个遍,咱这不是信口开河,可都是有证据的,反正说出来了,这些人也都没有脸再反驳了。 林昆看向俞天茂,笑着说:“俞总,你的为人我很钦佩,但妇人之仁对企业的发展可么少处,天茂房地产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是沾了大市场环境的光,而不是你手底下的则一群得力助手的功劳。” 喀嚓……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我今天签合同,只有一个条件,在座的这些全都离开我们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我容许不了我的手底下有这样的一群人占着茅坑。” 俞天茂脸色难看,这会儿在场的高管全都看向了他……林昆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儿一样,实际上这事儿也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被开除的是这些品性恶劣而又能力一般的高管,有这样的一群人占着公司的位置,公司还怎么发展? 他林昆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一次的钱可是从老婆那儿借来的,用他的钱养这么一群废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淡淡的烟气缭绕上脸颊,把他那张颇为英俊的脸颊,笼罩的更加有男人味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短暂的一瞬间,诸位高管的心里是愤怒而又恐惧,真要是离开了天茂集团,他们这些个习惯了丰衣足食拿着高薪的人,还去哪儿能找得到在这儿的地位与收入,平时他们对待手下的人,那叫一个尖酸刻薄,可当他们真的离开了这儿,恐怕混的还不如手下的那群人。 就比如说主管物业的那个老金,出去以后估计一个物业经理都当不明白,这不是嘲讽他的能力,而事实就摆在眼前,要不是凭着这么多年跟在俞天茂的身边任劳任怨,怎么可能熬到这个位置? 人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他老金这辈子跟了俞天茂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可如今俞天茂这面大旗要倒了,新入主的这位他根本没瞧的上的年轻人,却是直接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至少在他看来是下马威。 众人默不作声,一时间没了主心骨,这老金却是厚着脸皮冲林昆拱了拱手,“林……林先生,刚才我们这些人说话多有得罪,还希望你……” 话音未落,林昆已经很不耐烦了,看向俞天茂笑着说:“俞总,今天是我来签合约的日子,我不希望与我们公司无关的人出现在这会议室里。” 老金余下的话卡住,脸色霎时间也难看到了极点。 俞天茂脸上的表情为难,他一方面是不舍得自己的这些手下,另一方面也是有他的担心,他担心林昆会借此机会架空他,那他以后在这公司里,可就一点话语权也没有了,他舍不得自己一手发展起来的公司,就这么被人夺了去,当初之所以痛快的答应给林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是看在林昆让出经营权的份儿上。 他看着林昆,心思复杂,一时间不太好开口。 老金和其他的几个高管一起说话了,他们望向俞天茂,拿出了这些年跟在俞天茂身边做牛做马的姿态,苦哈哈的恳求道:“俞总,我们可是跟了你很多年的老同志啊,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们给……” 这些人没有掉眼泪,但说话的架势,那真叫一个声泪俱下,这些个品性恶劣的高管,此时仿佛一只只可怜的小绵羊,而坐在他们眼前的林昆,倒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这尼玛,演技不错啊。 林昆在心里头暗暗称赞,似乎没什么耐心了,站了起来就准备往会议室的外面走,他敬俞天茂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但痛恨他此时的优柔寡断。 “林先生……” 俞天茂马上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谦卑喊道:“您留步。” 林昆脚底下稍稍一迟疑,俞天茂赶紧说道:“我的这些手下,确实都有些生活上的不检点,但他们的工作还是很值得肯定的,也任劳任怨了这么多年,一下子真要把他们都给开除了,那公司也运营不起来,再说您这刚投资进来,就开除公司元老级的员工,会使得员工军心涣散的。” “军心涣散?”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着俞天茂,“俞总,你说的话都在理儿,可我林昆的原则很简单,我手底下的人,不但要有能力,而且品行还要端庄,我们这儿是正儿八经的企业,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小子,你特么说谁呢!”老金脾气还挺暴躁,砰的一下拍桌子就起来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昆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撕破了脸皮,反正现在合同还没签。 老金和其他的几位高管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些人平时就是一些狼狈为奸的主儿,这会儿的默契劲儿更是嗷嗷的,这些人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先把这小子给逼走了,大不了再让俞天茂重新找合伙人,反正他们的身份地位不能动摇,否则以后去喝西北风啊。 老金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鲁大路的脾气也挺暴躁,也学着老金的模样拍着桌子冲林昆吼道:“小子,你别太狂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么,跑我们这儿来指手画脚了,这公司是我们俞总一手经营下来的,你现在趁火打劫,还想拆散我们这些高管,你居心何在?” 边上又人有附和了起来,道:“他就是想瓦解我们公司的原有领导层,然后架空我们俞总,他这是想夺权!” “俞总,不能答应他,这小子心思太叵测了,我们得找别的合伙人啊!” ……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俞天茂本来就有些优柔寡断,这一下可好了,算是被他的这些得力手下给忽悠了,实际上天茂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现在哪儿还有人来接盘,林昆之所以肯接盘,也是做好了安排,否则的话谁的钱多的扔高玩儿啊。 林昆静静的看着俞天茂,俞天茂咬了下牙,好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林先生,你早先的时候答应过我,让我保留住我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你现在突然要把他们全都给开除了,这不符合我们当初的约定。” 林昆呵呵一笑,“俞总,我本来不想跟你在这儿墨迹,但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挑明了吧,我事先是答应过你,但我也说过有些人不该留的就不能留,我调查了以后,发现你这些手下当初确实跟在你身后任劳任怨,可现在一个个有了钱以后就膨胀了,还能干事业么?” 俞天茂还想要说话,林昆抬了下手,笑着说:“你们天茂公司这个盘我不接了,咱们再见。” 说完,林昆转身就走,吱嘎的一声,会议室的玻璃门关上了,外面的走廊里,不少的员工都在抻着脖子听这边的情况,一见林昆走出来,马上缩了回去假装在工作。 林昆大步昂然,直接从公司里走了出来,刚出了大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林昆!”声音很好听,林昆回过了头,只见俞苏踩着一双高跟鞋小跑着过来,跑的有些急了,胸前的那对傲人的上围在空气中一颤一颤的,美感十足。 林昆没有肤浅的盯着女人的胸看的习惯,冲俞苏咧嘴一笑,笑的十分阳光,“俞姑娘,怎么了?” “你……” 俞苏停下来,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说:“你不能走。” “哦?” 林昆笑着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完全就是没的谈嘛,你父亲手下的那些人什么品行你应该知道,留着这些人在公司,我的钱岂不是白养了这些蛀虫?” 俞苏道:“你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毕竟跟了我爸这么多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昆看了看面前的公司大楼,足足十几层,占地面积不小,但和中港市的天楚集团比起来,那真就是九牛一毛的差距,笑了笑说:“你知道你父亲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公司发展缓慢么?” “嗯?” 俞苏疑惑一声,脸上的表情微微发愣,她对这个问题很意外,在她的心目中,父亲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了,有一家中型的房地产公司,也有一份儿不菲的身家,至于公司的发展,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俞苏觉得还不错。 林昆慢悠悠的笑着说:“一个公司想要能够持续发展,就必须有后续力,天茂集团明显是后续里不足,过去当你父亲还是一个小包工头的时候,他手下的那些人,可以应付当时的工作,甚至可以说做的很出色,可当公司进一步发展,需要更高端的人才的时候,他们非但工作能力上满不足不了,还会占着位置排挤他人。” “我对天茂公司的了解不多,也仅是一些我朋友提供给我的资料,主要是针对这几个高管的,你可以仔细的回忆一下,这些年来,被那七个高管所排挤走的有能力的人有多少?” 林昆的话说完,俞苏突然间沉默了,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头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他此时淡定从容,而又一阵见血剖析的模样,真的是那个吊儿郎当看起来毫无经营经验的男人么? 林昆继续说道:“你父亲不肯开除那七个高管,一方面是兄弟情义,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另一方面恐怕是担心我架空他,他以后没有任何的话语权,都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父亲心是好的,做事业也矜矜业业,但这格局小了点儿。” 俞苏马上有些不高兴了,“不许你随便评判我父亲。”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客观的说,算了,这儿不适合我,我也不打算投资了,你父亲也不打算和我合作了,咱们正好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的。” 林昆转身又要走,俞苏却是赶紧快走两步拦在他的身前,目光坚定的而看着林昆,“你……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天茂公司马上就倒闭了。” 林昆看着俞苏,突然问道:“如果天茂公司在你手上,你现在会怎么做?” 俞苏暗暗抿了下嘴唇,道:“我会开除他们七个,但我也会给他们一笔安家费,算是对的起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公司已经养了他们很多年了,再给他们钱,如果这钱是你们家个人掏腰包我没意见,但如果我入主了公司,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 俞苏有些生气的说:“你这个人真没人情味。” 林昆毫不介意,笑着说:“我这不叫没有人情味,我只是没有妇人之仁,旁观者清,我算是清的那个。” 说完,林昆直接转身向楼上走去,俞苏微微一愣,林昆背对着她笑着说:“就当那天你晚上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再上去一次,就当还了。” “你……” 俞苏想要说什么,可脸颊不由的发烫了起来。 公司的楼上,会议室里,林昆走了以后,整个会议室马上陷入了安静,俞天茂坐在座位上,手里点了一根烟,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放走了林昆这个投资人,可能段时间内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投资人了,银行催债,还有高利贷,公司现在完全是度日如年,甚至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就要倒闭了。 “俞总,您也别太焦急了,咱们一起想办法。”老金算是俞天茂比较器重的一个老人儿,跟了他很多年,能力虽说一般,但对于俞天茂来说,老金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也从没出卖过他。 鲁大路也跟着说道:“是啊,俞总,咱们一起想办法,这么多人呢,一定能想出好的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都借着这个机会表忠心。 这时,会议室的门吱儿的一声开了,俞苏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看,俞天茂却是一脸希冀的抬起头看闺女,尽管内心里抗拒,但还是很希望闺女能把林昆给拉回来的,结果见俞苏一个人回来,他这心里头马上又是凉了几分。 俞苏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这七位高管,过去这些个高管都是她敬重的长辈,可今天被林昆的一番说辞认清了他们的面目之后,再看向这些人也觉得有些反胃了。 俞苏走到了俞天茂的身旁,俯身在俞天茂的耳边说了两句,俞天茂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露出一阵为难,但最终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咳咳……” 俞天茂清了两下嗓子,直起了腰板,冲眼前的这七位心腹说道:“那个林先生已经离开了咱们公司了,投资这事儿是彻底泡汤了,你们刚才不是说一起想办法么,我俞天茂真能信的过你们么?” 俞天茂一番话说的很平静,这七个人闻言马上附和道:“俞总,我们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要是信不过我们,你还能信的过谁啊!” 俞天茂点了点头,道:“那如果为了帮助公司度过难关,让你们尽一点你们的私人之力,你们愿意么?” “私人之力?” 这一群人马上互相看了一眼,但马上又异口同声道:“只要能帮公司度过难关,我们愿意!” 俞天茂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对俞苏道:“闺女,还是你说吧。” 俞苏接过话头,冲七位高管微笑了一下,然后说:“……”俞苏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七位高管的脸上,只是淡淡的一扫过,这些个方才还恨不得拍烂了胸脯向俞天茂保证同舟共济生死与共的男人们,一个个的眼底不禁的流露出了一丝怯意来。 俞苏不着急,似乎在故意考验这些人的耐心,过了十几秒钟,这些人好似真的等不及了,纷纷开口道:“小苏呀,到底是什么办法,快跟我们说说。” 俞苏这才开口,和她过去总喊着叔叔大爷的男人们,开了一个小玩笑,但脸色马上认真起来,一字一句的道:“各位叔叔,目前咱们公司欠款的高利贷催的最急,要是能把这笔钱先还上一部分,咱们公司最起码还有缓和的余地。” 七个人互相点头,表示理解也同意俞苏的说法。 俞苏接着又说:“但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是,账上已经没有什么钱能提出来还高利贷了,唯有的一点现金,也是要发接下来员工的工资的。” “员工的工资是必须要发的,要不然我们这大办公楼里,就没有人工作了,所以我的意思是……” 俞苏的语气稍稍一顿,这七个高管马上出声附和道:“我们几个的工资就不用发了,在公司步入正规之前,我们几个人都不领工资了。” 俞苏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七个人的慷慨并不是很感冒,“七位叔叔,你们的工资只是一小部分,你们都是随着我爸爸一起创业到今天的,整个天茂房地产公司,可以说是你们一手创造起来,这些年的经营下来,我爸爸也没亏待你们,给你们开出的年薪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些额外收入你们都不少吧?” 闻言,这七个人马上不承认起来,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似乎要向俞天茂表决心,证明他们没有灰色收入。 俞苏打断了这些人,笑着说:“叔叔们,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根据我的了解,你们名下的固定资产都不少,就说金叔吧,别墅都有两套了吧,还有鲁叔,咱们吉森市地脚最好的小区里也有几套房子了吧,还有刘叔王叔,你们手上都有私人的共建吧……” 俞苏如数家珍的说着,这七个人却是马上闭口不言,一时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 俞苏说完之后,语气稍稍一顿,脸上的笑容弄始终不变,温柔的像是一湾浮动着阳光的湖水,“七位叔叔,我和我爸的意思是,咱们一起把这些固定资产拿出来,抵押到银行里可以贷出一大笔的款,再加上我们家的固定资产,应该可以偿还一大部分的高利贷,给我们公司喘息的机会。”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些固定资产不是白用的,等公司步入了正规,公司会再补偿给你们,另外还会给你们高额的利息……” 俞苏话音稍稍一顿,看向眼前的七个人,“七位叔叔,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霎时间,会议室里没人出声了,这七个人互相看着,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最先开口的是那个老金,这家伙在这群人里年纪大资格老,说话一向也都是最有份量的。 老金轻咳了一声,目光直接看向了俞天茂,脸上笑容有些尴尬,“俞总,我们都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咱们公司现在有难,我们都应该站出来帮忙,别说是抵押固定资产了,就是义务奉献给公司,我老金也绝无二话。” 老金说到这儿停了,俞天茂脸上露出了笑容,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置公司于不顾,也会一起站出来想办法的,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以后只要有我俞天茂一口饭吃,大家伙都有的吃。” 俞天茂慷慨激昂的说着,胸中一时间豪气云干,人生得意要么是娶了娇艳美人儿,要么是坐拥万贯家财,要么就是有一群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俞总……” 这老金又开口了,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目光甚至不忍心往俞天茂的脸上看了,声音有些放低的说:“可是,我的那两套别墅吧,一套是家里人自己住着,我母亲年纪大了你也知道,搬家不方便,而且老人住惯了大房子,这突然让她搬出去,我怕她心里和身体上都承受不住。” “至于另一套别墅,我倒是可以拿出来给公司贷款用,可是我刚给租出去了,签了三年的长约,现在要是毁约的话,损失太重了,所以……” 老金说着话,始终不敢抬头看俞天茂,这话音刚落,偷偷的抬起头瞄了俞天茂一眼,只见俞天茂的脸色霎时间黑了下来,方才的得意不见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说了一大通的下来,主题意思就一个,想要让我们拿出私人财产帮助公司,没门儿。 俞天茂整个人呆坐在了椅子上,老金等人依旧道貌岸然的拍着胸脯,时候愿意和他一起想办法。 “呵,呵呵……” 俞天茂冷笑,脸上的表情突然愤怒了起来,冲着老金一群人就吼道:“枉我这么多年提携你们,你们竟然这么对我,两面三刀,只考虑你们自己的利益!” “你们不让我跟那林先生合作,是怕人家开除你们,你们出去之后,拿什么混饭吃?而我呢,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一方面年纪我们之间的旧情,另一方面我担心你们被开除了我会被架空。” “呵呵……” 俞天茂失落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我一向仰仗的诸位兄弟,到头来却都是这副模样,真特么好笑。” 老金等人被骂的脸上表情一怔,这老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突然哂笑了一声,“呵呵,俞天茂,你如今已经是灯尽油枯了,我们不想离开天茂集团是不假,但我们凭现在手上的资产,离开了你之后至少三五年也有饭吃,而你呢?都是快要跳楼的人了,还凭什么冲我们吆五喝六的。” “就是!”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完全不像刚才那么和气了,脸皮一撕破,一个个都冲着俞天茂开始叫嚣:“俞天茂,我们这么多年跟着你也没少帮你干活,我们拿的钱,那都是我们应该得到的!” “滚,都给我滚!” 俞天茂愤怒的一声吼,老金等人冷哼一声,想也不想的就向门外走去,才刚走到了门口,突然一道人影出现……林昆高高瘦瘦的身影,拦在了这一群前一秒钟还道貌岸然,这会儿一个个本性毕露的家伙面前。 老金和他身后的一群兄弟,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嘴上不由的就说了句:“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回来谈合作啊,俞总人还是不错的,只可惜遇上了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手下,刚才俞总那么说其实是试探试探你们,我已经跟俞姑娘说了,如果你们刚才肯舍弃那点固定资产,为了天茂集团,最终也不会动用你们的固定资产,我就会改变主意留你们在公司,并跟天茂公司签合同。” 见老金等人愣神,俞苏站起来,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刚才,其实就是对各位的一个考验,很可惜你们都没能通过,一会儿我会让人事部安排,和诸位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不会赔你们钱,如果你们想要去劳动仲裁起诉,我也会以经济犯罪的名义向警方报警,查一下你们这些年在天茂公司到底吞了多少钱。” 俞苏的话说完,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难看起来,一时间他们是不敢对俞苏和俞天茂发火,这些年他们可是没少吞天茂公司的钱,所以一瞬间全都将怒气的矛头指向了林昆。 为首的老金瞪圆了眼睛,本来长的就不怎么好看,这时更是一副恨不得吃人模样,冲着林昆就咆哮道:“小子,你特么的算哪根葱,竟然敢算计我们,你这个没什么本事的怂包富二代,信不信我……” 啪! 不等这老金叫嚣完,林昆手上的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可真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打的这老金直接一个趔趄,嘴角飙出一道血迹倒了出去。 好在身后站着其他几个人,赶紧把老金给扶住了。 其中一个姓刘的负责集团安保的男的冲林昆叫嚣了起来,挥着他那粗壮有力的小胳膊,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小子,你特么敢打人!?” 啪…… 林昆还真就不惯毛病,也没有任何的废话,大嘴巴子猛的就抽了下来,这姓刘的气势还不等摆足了,就一个大耳刮子被抽的四五六不知道了。 剩下的五个人一下子全都火了,嘴巴里嘶吼着:“MD,还反了你了,老子们揍死你!” 这些人平常在社会上,那都是仗着兜里有点钱,挺嘚瑟的,尤其在这公司里头,他们又是领导,成天到晚的耀武扬威管了,这突然的就被人给灭了威风,这怎么能忍得了,一起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你们……” 俞苏开口想要阻拦,俞天茂也紧张的站了起来,他们父女俩都怕林昆会被这些人给打伤,刚才俞天茂还和林昆站在对立面,此时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父女俩话音未落,林昆已经动起手来了,这些个年过半百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那蒲扇版的大巴掌,呼呼的抡了下来,就听啪啪啪…… 这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悦耳,眼前的这些个张牙舞爪的男人们,一个个应声痛叫,闷头撞向了一旁。 林昆下手很重,对于这些个忘恩负义还堂而皇之的家伙,除非没犯在他的手上,否则的话见着一个打一个,见着两个打一双,绝对不惯毛病。 老金几个人的脸上都被打肿了,一个个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怒气汹汹的指着林昆道,“小子,你……” 话音未落,林昆把巴掌一抬,这些个老小子一个个马上噤若寒蝉,吓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林昆重新回到了会议室里,此时的会议室里就仨人,俞天茂和俞苏父女俩,再就是坐在对面的林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看着对面刚刚坐下,而又一脸歉意的俞天茂,笑着说:“俞总,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但不适合做企业,但凡是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的男人,必须要干脆果断,而不是你这般优柔寡断,所以……” 林昆故意拉长了音调,笑着说:“我打算安排一个代表到公司里来,主要是协助你处理大小事情。” 俞天茂苦笑起来,叹了口气说:“林先生,今天这合同一签,你就是天茂公司最大的股东,你的所有安排,我都服从,如果你觉得需要,我也愿意交出手上的权力,这公司我不管了。” 一番话说的多多少少有些置气的意思,林昆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俞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要安排过来的代表不是别人,而是……” “不用说了。” 俞天茂站了起来,打断了林昆的话,向着门外就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迟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对俞苏说:“苏苏,你替爸把合同签了吧。” 俞苏看向林昆,林昆微微点了点头,俞苏这才又看向俞天茂,道:“爸,林先生安排到咱们公司的那个人……就是我。” 俞苏后背一颤,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俞苏,目光又转向了林昆,脸色平静而又扶起来,“林先生,你这是……” 林昆咂巴了一口烟,笑着说:“俞总,就我对俞苏的了解,她是一个果断的姑娘,而且这两年你不也一直想要培养她接你的班么,这一下正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俞天茂脸上的表情顿时感激起来,想要再说什么,林昆笑着挥了下手,“俞总,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一家人了,这合同得你亲自来签,大家有钱一起赚。” 俞天茂回到了座位上,俞苏将准备好的合同拿了出来,林昆捏在手里大致看了一遍,拿起笔唰唰的签上了字,他不怕这合同里有什么猫腻,换句话来说,他现在就是一恶人,俞天茂真要敢跟他耍什么心机,他有一千种方法让他哭。 合同签完了,正常的流程林昆是要熟悉公司的,林昆不打算搀和进公司的精英里,只从楚静瑶的手下借了一个财务经理过来,好了解公司的账务情况。 林昆以中午还有事做借口,推脱了俞天茂留他吃午饭的请求,俞苏开着红色的跑车送他回去。 林昆靠在车窗上,听着车里的歌曲,跑车在驶到了一个僻静路段的时候,忽然间吱嘎的一声停下来了。 林昆疑惑的回过头,看向俞苏,“怎么了?”又看了看车窗外,“你走的这是哪条路,和我们来的时候不一样啊。” 话音刚落,却见俞苏突然扑了过来……林昆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俞苏就突然扑了过来,那高耸饱满的胸脯,直接就压在了他的身上,说实话这感觉是不错,不等林昆再开口说什么,俞苏那嫣红的嘴唇,便冲他吻了过来。 啵…… 深吸! 林昆的两只眼睛突然瞪大,尼玛这是要逆推老子啊…… 长的帅不是错,可总这么被妞逆推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昆张开了大手就要推开俞苏,两只手却是不偏不倚的按在了俞苏的胸脯上,天地良心这可不是故意的啊,迷蒙着双眼,吻的正入情的俞苏可不这么认为,一声嘤咛之后,吻的更凶了。 “嗯……” 俞苏的呻吟声,仿佛一记动听的银铃,清晰的落在了林昆的耳中,他的心里头顿时嗡的一声,咱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安能把持的住。 可这光天化日又是在路边,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了…… 俞苏的小舌头已经滑入了林昆的嘴里,林昆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手是摁在什么地方了,一把将她给推开,然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体内在滋滋冒烟的欲火,暂时被他给压制了下去。 俞苏却是一脸的失落,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你……” 林昆笑了笑,“你这是在干嘛,以身相许来报答我?” 俞苏的脸颊微微一红,“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林昆笑着说:“这是生意,你不用谢我。”话锋一转,“我还着急回家睡午觉呢,我们出发吧。” 俞苏红着俏脸,一双手握到了方向盘上,不过却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微微低下头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啊?” 林昆被问的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道:“干嘛这么问?” 俞苏苦笑着摇摇头,依旧是低着头,“你一定觉得我很轻浮吧?”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你是一个好姑娘。” 俞苏突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藏着雾气,反驳道:“好姑娘会去酒吧把自己的第一次贡献了?好姑娘会主动投怀送抱却被人给拒绝了?” “这……” 这话单听起来没毛病,林昆绝对是想反驳的,可想了一会儿之后,居然找不到一个有力的反驳点,最终干脆说了一句:“你这是谬论。” 红色的轿跑车停在了楼下,林昆从车上下来,冲俞苏挥了下手,“俞姑娘,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天茂公司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向我汇报。” 后边这句话说的多多少少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思。 “好的,林总。”俞苏微微一笑,却是一脸认真的模样,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总,这都到你家楼下了,你不邀请我上去喝喝茶么?” 林昆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回答,“这……真不巧啊,我家里头就有酒,没有茶。” 他这本意是想拒绝俞苏,这个时间李勇和八指都不在家,这孤男寡女在楼上,难不成又要架上炮架子来轰炸?也说不出什么原因,林昆目前对车里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没什么别的想法。 哪知道俞苏听了之后,却是笑着说:“没关系,我也挺喜欢喝酒的。”说着,就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哎,你等等!” 林昆马上制止,可俞苏已经下车了,一双白皙如同莲藕般的胳膊,搭在了红色的车顶上,笑盈盈的看着林昆,道:“怎么,你就这么怕我把你给吃了呀?” 林昆笑了笑,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倒不是,主要是我们现在关系特殊了,所以……” “哦?” 俞苏一改那羞答答的小模样,看着林昆问:“我们关系怎么特殊了?” “上下级啊。” 林昆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说:“我现在是你的领导,我要是把你带到了家里,不成潜规则了么?” “潜规则?” 俞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里有也太牵强了吧。” 林昆挥了挥手,“我得先回家补个觉,回头联络。” 俞苏撇了一下嘴,‘切’了一声,“虚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踩了一脚油门就走了。 望着红色轿跑的背影,林昆笑着摇头,忽悠挺直了腰杆,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一本正经的赞叹一句,“林昆,你简直就是正人君子嘛!” 喀嚓…… 仿佛听到天空中的一声惊雷,林昆赶紧往楼里跑,别老天爷一个不高兴,直接一个大雷劈他身上。 林昆回到了家,八指和李勇都不在家,被他安排去暗中保护穆正仁了,吉森省的这一湾水涉及到了黑白两道,暗中有人肯定不希望穆正仁继续查下去,而让他住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他。 林昆回到家,打开了一瓶啤酒咕咚了一口,然后就到床上准备眯一会儿,最近连番的折腾,他也是有点累了,这在都市里混,可不比在边疆塞外执行任务要轻松。 李莉莉听到林昆回来了,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林昆的门口敲敲门。 “门没锁。” 林昆坐了起来,冲着门口说了一声,李莉莉吱的一声推门进来,脸上表情有些不安,林昆笑着问:“怎么了?” 李莉莉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问:“李锐和他女朋友是不是要来了?” 林昆一拍大腿,这事他倒是给忘了,马上给刘刚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李莉莉说:“今天晚上的火车,八点钟。” “哦……” 李莉莉答应了一声,忽然乞求的看着林昆,“林昆,我能求你一件事么,陪着我去见见他好么?” 林昆笑着说:“可以是可以,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让我陪着你去么?” 李莉莉笑了一下,说:“我希望让他看一看,我现在过的好。” “就这么简单?” “嗯……” 李莉莉笑容有些苦涩,“不管对还是错,曾经都是深深的爱过,他负了我我也不怪他,终究爱情输给现实的全天下不光是我们两个人。”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来你是真的开的开了。” 李莉莉用力的摇下了下头,“看不开又能怎么样?” 说完,整个人的脸上,那抹苦涩之意更浓了……华灯初上的夜晚,总有一抹说不出的魅力,像是一个只着了一层淡妆的女人,淡淡的妩媚透着沁人心扉的诱惑,那每一盏闪烁的灯光,似乎都是它的微笑。 林昆和李莉莉出了门,李莉莉还是一身邋遢的打扮,一副有些破烂,头发也没梳洗,脸上更谈不上妆容了。 林昆开着车,先把她拉到了附近的一个大商场,车子停下,李莉莉疑惑的看着林昆,“这是……” 林昆笑了笑说:“你现在的状态,可不适合去见初恋。” 李莉莉道:“我不去见他,我远远的看一眼就行了,我想看看那个他身边的姑娘,是不是比我漂亮……” 李莉莉话音一顿,嘴角苦笑了一下,“没有我漂亮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只是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残花败柳,还有什么脸面去和人家比。” 林昆抽出一根烟递给她,“不能这么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短短的几十年,该要面子的时候还得要,也不能自暴自弃,要相信自己。” 李莉莉抬起头,看着林昆的眼睛,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两人去了楼上的女装商场,给李莉莉买了一套衣服,三万块的一套衣服,划卡的时候服务员都有些不敢相信,林昆和李莉莉的穿着都很普通,这服务员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俩人是真买啊。 随后,又到了男装的楼层,林昆也换上了一身名牌,人靠衣装马靠鞍,说的可是一点也没错,两人穿上了新衣服,又买了新鞋子以后,林昆又带李莉莉去做了个头发化了个妆,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加上她本来就生的漂亮,这么一来就真比那明星还漂亮了。 两人出了商场,商场门口站着的保安,刚才两人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两人,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来逛商场的人穿都干净利索,李莉莉刚才的状态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结果再一看林昆和李莉莉两人,这保安立马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吧,甚至还望着李莉莉的背影,暗暗的咽了口口水…… 两人上车离开,向着火车站出发,路上李莉莉没怎么说话,能感觉的到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有些人爱过了,恨过了,可最终却还是难以释怀。 火车站的附近繁华一片,林昆停好了车子,两人就坐在车里等着,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李莉莉没什么心情吃,林昆也就这么干耗着,嘴里叼着烟,车上放着一些流行歌曲。 火车没有晚点,八点钟的时候,一辆从中港市开来的火车停下了,听着火车站里传来的报站声,李莉莉脸上的表情忽然间更加紧张不安起来。 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出口,李莉莉远远的眺望着,李锐和他的女朋友来这边旅游,是刘刚故意安排的,说是一个中奖的旅行,费用酒吧全包。 到了地方之后,酒吧这边也会安排接应的人,所谓的安排的人,就是从当地的旅游公司找的一个人。 林昆给那个人打了电话,是一个女的,刘刚那边事先跟这女的打过招呼,林昆说明了身份之后,这女的很客气,林昆让她待会儿接到了李锐和他女朋友后,从他们这边路过,说着,林昆还打了两下宝马车的双闪,那女人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打了个手势,表示看到了。 林昆挂了电话,等了不多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带着一男一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林昆掐灭了手里的烟,笑着说了声:“来了。” 再看李莉莉,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激动起来,她本来是满心的仇恨想要报复李锐,但此时看到了远处那个走过来的男人,心中竟意思恨意都提不起来了。 他挽着他女朋友的手,他女朋友不说有多漂亮,但笑的很阳光,一副幸福的模样贴着他的肩膀。 李莉莉的心突然痛了,曾几何时,那是属于她的幸福,他们在大学的校园里,梧桐路上,又或者是湖边的长椅上,脸上的笑容纯净,彼此的心灵相通,曾经她就是那么单纯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遇到了对的人,他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可现在…… 属于她的幸福已经烟消云散了,有的只是无尽的忧伤,在心底徜徉不去,眼泪想要流下来,却被自己倔强的憋了回去,如果说青春是一场脊节不断拔高的成长,此时此刻,她感到了彻心的痛。 “想哭就哭出来吧。”林昆在一旁安慰着,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她的美借着窗外的灯光,看起来愈发的凄然…… “我想……” 李莉莉忍住了哭泣,但声音却有些哽咽,“我想下去跟他打个招呼,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行么?”说着她转过了头,脸上强撑起一抹笑容。 “挺好的。”林昆笑着说。 那个旅游公司的女人,已经带着李锐和他的女朋友走过来了,林昆找刘刚调查的时候,知道李锐女朋友家的条件不错,这小子也算是傍上了个有钱的女朋友,虽然没什么良心,不过命不错。 李莉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车门,迎着走过来的三人,就笑着招呼了一声:“嗨,你还好么!” 李莉莉的目光看着李锐,从容而又淡然,温馨的笑脸挂在脸上,慢慢的忧伤却是藏在心底。 迎面走过来的李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假装没看见,就这么贴着李莉莉的身旁走了过来,带着一丝夜幕下的决然。 走过大约五米左右,就听李锐的女朋友贴在他的耳边问道:“李锐,那个美女好像在和你打招呼哟。”说着话,这姑娘还偷偷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李锐马上说:“没有吧,我根本不认识她。” 一句话,顿时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插进了李莉莉的心底,李莉莉没有回过头,而是低下了头,抿着嘴角硬生生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眼泪却像是怎么也忍受不住,涨的眼眶发痛,就在她马上要忍不住的时候,林昆从车上下来,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然后回过头冲着李锐和他女朋友的背影就喊道:“李锐,好久不见啊!”林昆这突然的一声喊,走在前面的李锐微微一愣,但紧接着就想快步离开,还是他的女朋友于雅芝拉了他一下,“李锐,好像是在叫你呢。” “哦……” 李锐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身材挺清瘦的,标准的一副帅哥脸,有点像棒子的那些男明星,要不然也不会大学的时候令李莉莉倾心相许,现在更不会搭上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做女朋友。 李锐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想要开口狡辩,但名字都已经被人喊出来了,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解释了,只要硬着头皮回过了头,看向林昆,却依旧是摆出个无辜的样子,“你在叫我么?” 此时,李莉莉依旧是背对着李锐的方向,被林昆硬拉着转过身,林昆脸上的笑容随和,“是啊,你不是叫李锐么,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 李锐看着林昆,看到李莉莉渐渐转过身来,语气有些支支吾吾,“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你是不认识我,可不会不认识她吧。”林昆笑着说。 “我……” 李锐支支吾吾,她女朋友于雅芝一脸的疑惑的说:“李锐,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们呀?”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这小子也太特么不是东西了,为了讨好现在的有钱人家女朋友,连他对不起的初恋都不敢相认,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而是良心不正。 不等那李锐开口,就听林昆冷笑着说:“你要是敢说不认识,可就大嘴巴子抽你小子。” 对这个李锐林昆本来就没啥好印象,没什么担当,小白脸一个,这会儿更是看的出这家伙的良心眼子不正,这种人见一个就得收拾他一个。 李锐皱起了眉头,马上将矛头对准了林昆,至少在他看来,可以借此机会将矛盾点转移,冲着林昆就不服气的说:“你这人有病吧,我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还张口就要打人,你打一个试试啊。” 说着,这李锐抻起了脖子,摆出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样子。 林昆一看这厮的模样,马上就笑了,走到了跟前,抡圆了巴掌猛的就要抽下来,打人他可在行着呢。 “林昆!” 就在这大巴掌就要抽下来,李锐缩着脖子正往后躲呢,李莉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传来,“别动手。” 孱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她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李锐说:“好久不见。”说着,她主动伸出了手。 李锐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也还是伸出了手,两人轻轻的一握,这李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李莉莉看向李锐的女朋友,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李莉莉,以前和李锐是同学。” “哦……” 于雅芝脸上疑惑,不过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可见这位家境优越的姑娘,为人处事挺有涵养的,主动向李莉莉伸出手,“我叫于雅芝,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握了一下手,松开之后,于雅芝便笑着问李锐,“李锐,你有这么漂亮的同学,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呀?” “哦,这……” 李锐支支吾吾,尴尬的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说:“李莉莉,这么巧啊,刚才我都没认出你来,这位是……”说着,目光看向了林昆,“你男朋友么?” “不……” 李莉莉才刚开口,林昆马上笑着接过话茬,“是啊,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我倒是经常听莉莉说起过你,说你在学校的时候是如何的优秀,又说你是一个很上进的男生,就是……” 李锐尽管心里忐忑,可一听林昆在夸他,那还是很享受的,结果林昆这话锋一转,脸上依旧是笑的明媚,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急转直下,“就是人有点渣,没什么责任心,也没什么良心,知道女朋友家里有了困难,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 听林昆突然这么说,这李锐的脸色可就变的难看起来了,不等他解释反驳,林昆已经笑着看向了李锐的女朋友于雅芝,这于雅芝长相中等,家里是在中港市开饭店的,连锁了三家大饭店,家境自然是很殷实,看样子也应该比李锐大个一两岁。 “美女,恐怕你都不知道这些吧,你这男朋友……”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话音未落,李锐却是暴怒了起来,二话不说抡着拳头就要打林昆,李莉莉马上紧张的叫了一声,“李锐,别……” 啪! 话音未落,拳头眼瞅着就要落下,却是被林昆轻飘飘的一抬手,直接把拳头抓在了手心里,接下来不管李锐怎么使劲儿用力,都拔不回去。 “你,你给我放开!”李锐瞪着林昆,咬牙切齿,又恶狠狠的看向李莉莉,“麻烦你管好你的男朋友,别让他这张嘴乱说话!” 不等李莉莉开口,林昆一把松开了李锐的拳头,笑呵呵的说:“李锐,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用得着这么激动么,你要真不是我说的那种人,不至于这样吧?” “你特么的找打!” 这世界总是有些不自量力的人,干了缺德事儿不让人说,还抡起了拳头想要打人家,这货这会儿又抡起了拳头,怒汹汹的又要向林昆砸来。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挑,目光里突然两道冰冷的光芒爆发出来,仿佛两把利剑,直接穿透了李锐的双眼。 李锐脸上的表情一怔,抡起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股仿佛死亡一般的压力。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小白脸,他很想一拳把这混蛋给打飞,可这毕竟是李莉莉的初恋男友,当着她的面动手的话,说不定她的心里会更不好受。 李莉莉倒是落落大方,内心的种种情绪压了下去,目光从李锐的脸上挪开,落在了一脸疑惑的于雅芝脸上,笑着说:“我是李锐的初恋,他没和你说过我吧?可能是怕你不高兴吧。” “哦。” 于雅芝答应了一声,轻轻的一笑,“可能是吧。” 李莉莉挽起了林昆的胳膊,看向李锐,“李锐,好好对你女朋友,祝你们百年好合。” 李锐愣在那儿没说话,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莉莉挽着林昆的胳膊,脸上一副温馨的笑容,“林昆,我们走吧。”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目光瞪了李锐一眼,转身和李莉莉走了……李莉莉走的很潇洒,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在路面上,把头轻轻的靠在林昆的肩膀上,背影看去说不出的温馨甜蜜,可正面却是已经哭成了泪人,那汩汩而流的热泪,打湿了林昆的肩膀。 车上,林昆递给了李莉莉一根烟,李莉莉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呛的咳嗽起来,呛的满脸泪水横流,悲伤或是绝望,忧伤或是心痛,一瞬间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来,她心有不甘,却又是无能为力,曾经以为美好的生活,如今支离破碎。 而在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就是现在对自己的嫌弃…… 她是一个残花败柳,被无数男人蹂躏过的女人,脏了身子,哪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别人都不知道她的过去,她自己都无法释怀。 酒吧里氛围嘈杂,李莉莉一杯接着一杯喝酒,频频闪过的舞台灯打在她的脸上,一片凄然。 林昆陪他喝着酒,她在那儿支支吾吾的讲着她的故事,她本来不是一个拜金的女人,也从来就不会因为欲望而放荡,但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她为了给母亲治病,而向马小伟低头的时候,也是她堕落之路的开始。 半夜,林昆把她扛回了住的地方,她趴在林昆的肩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要给这个世界点颜色看看。 林昆把她放到了床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给她盖上了杯子,就到外面的沙发上躺着,李勇和八指还没有回来,倒是大半夜的八指打过来电话,把白天谭光耀遇到的马小伟的老婆被杀的事儿说了,林昆只是木讷的答应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脑袋昏昏沉沉,疲惫借着酒劲儿,他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了,太阳晒在脸上暖融融的,林昆是被电话吵醒的,是张媛媛打来的电话,林昆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喂,张大记者,什么事这么早呀?” “出事了!” 张媛媛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可是一个很温雅的女人,就算有脾气,也不会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林昆马上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听张媛媛说完之后,赶紧揣上了车钥匙出门。 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吉森市市政府大楼前面,大楼的前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林昆从车上下来,就看见正在和一群媒体人簇拥在一起的张媛媛。 林昆马上走了过去,把张媛媛从人群中拉了出来,问道:“怎么可能,她昨天晚上还……”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昆的心里几乎是没什么底气的,李莉莉不在家,桌子上摆好了早餐,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简单的——林昆,谢谢你! 他不能接受的是,此时在警戒线的后面,被一张白布蒙着的尸体就是李莉莉,她……死了。 从政府的大楼顶端跳了下来,摔的一身是血趴在地上,这个爱美的姑娘,临终却摔碎了自己的脸。 林昆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心痛和压抑,和李莉莉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内心里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甚至他也想过以后要帮这个可怜的姑娘。 可现在…… 一切都没有可能了,她静静的趴在地上,血水染红了她身上的白布,看不见她的脸,一个昨天晚上还喝着酒流泪的女人,就这么就没了。 正常来说,发现有人跳楼,而且是在市政府这样的地方,为了降低影响,相关部门应该尽快的把尸体处理掉,并且不会允许媒体人过来报道。 之所以尸体迟迟没有被抬走,又有这么多媒体人聚集在这儿,是因为谭光耀第一时间赶过来,安排了他的人保护住了现场,并维护了周围的这些媒体人。 谭光耀有他自己的想法,林昆看见了正在和几个政府官员交涉的谭光耀,他的嗓门扯开了老大,冲那为首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官员吼道:“我老谭办事就是这个风格,不搜集够了证据,这现场必须保护好,而且还要进一步的调查。” 那个圆脸的官员显得很为难,小声的跟谭光耀说着什么,谭光耀根本不听,还扯开了嗓门在那儿嚷嚷,“我不管,楼上谁有异议,让他自己下来跟我说,找个传话的有什么意思,心里有鬼?” 谭光耀这一番话说的,在场的媒体人纷纷拿出了笔记录,这典型是要和楼上的某个人撕破脸皮啊。 这楼上当然是指市政府的办公大楼上面,是某个大领导。 林昆不由在心底佩服这个谭光耀,这是一个有骨气的汉子啊。 林昆一直在现场等了半个多小时,谭光耀才相关的人员把李莉莉的尸体运走,各路人马的媒体人也都散了,这一下回去可是有的文章写了。 张媛媛也回报社了,林昆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而是等人群都散了,向站在不远处的谭光耀看去。 林昆把车开到了市政府后面的一个大树下,没过多久谭光耀就自己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林昆抽出根烟递给谭光耀,谭光耀接在手里没有抽,手指捏着烟卷,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是个英雄啊。” 林昆嘴角苦笑,“她今天这么做,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谭光耀道:“我一早上就接到了她给我发的短信,她说要死来搅动吉森市官场的一湾死水。” “什么意思?” “她临死之前,实名举报了市长陆匡,说她是陆匡的情人,当初也是陆匡强迫她她才答应的。” “昂?” 林昆一脸的不可思议,但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谭光耀自己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说:“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这些当然都不是真的,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死无对证,也给了我们一个介入调查陆匡的机会,这个陆匡这一下是难逃了……” 林昆有些不解,道:“这个陆市长有问题?” 谭光耀点了点头,苦笑的嘲讽,“号称吉森市历届的第一好市长,豆腐渣的工程干了不少,一条线上的利益人群也很多,但我们掌握的证据,也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根本没有直指他的,所以一时间也没机会把他给扣下来审问。” 谭光耀轻轻的吐了一口烟气,道:“现在好了,有了借口,只要单独把他关起来,就不怕审不出东西,这偌大的城市是国家的,也是人民的,这种一颗臭屎坏了满锅汤的就该被处罚!”林昆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甚至说他比一般的人都要铁血坚强,这是经过战场洗礼的男人的特质,看淡了生死,宁愿流血也不流泪。 但他此时的鼻尖酸了,想起李莉莉不单单是惋惜,更多的是心痛,本来一个好好的姑娘,就因为遇人不淑,落到了坠楼而亡的下场,生前那么的爱美,可到死了的时候却撞花了脸。 林昆和谭光耀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回到了住的地方,餐桌上的早餐已经没有余温,油条是楼下买的,咸鸭蛋也是楼下买的,但那粥却是李莉莉亲手熬的,坐在餐桌前静静的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给张媛媛打了过去。 “喂,张总编,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林昆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或者是悲,他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如果不带李莉莉去见那个李锐,她的心恐怕也不会一下子凉透,也不会选择跳楼。 “林先生,你说。”张媛媛的声音很客气。 “李莉莉应该还有一个弟弟,目前应该在读高中,你能帮我查一下他读哪所高中么,我想去看看他。” “嗯,我尽快帮你查到。” 挂了电话,林昆一个人坐到了沙发上,望着棚顶的天花板,一个不大的小蜘蛛在那儿奋力的织着网,它恐怕不知道在这屋里很难能逮到猎物吧。 林昆站起来,拿了一个扫把,把那小蜘蛛连带着它刚刚织出的网,一并扫了下来放到了窗外。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昆从家里出来,取了三万块的现金,来到了穆正仁住的酒店,谭光耀在这儿正和穆正仁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林昆把装着三万块的牛皮纸袋,递到了谭光耀的面前。 谭光耀有些不解,“小林啊,你这是干什么呢?”玩笑道:“可不能当着老穆的面儿行贿我啊。” 林昆笑了一下,说:“谭厅长,这些钱是给李莉莉办丧事用的,她家里没什么人了,母亲前两年去世了,有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有一个嗜酒如命的父亲,告诉他他也不会来给她收尸的,这三万块钱给她办一个风光点的葬礼。” “嗯,好吧。”谭光耀没有拒绝,把钱收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散,语气里带了一丝沉重。 林昆从房间里出来,不打扰穆正仁和谭光耀谈事情,来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门前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李勇,八指正躺在屋里打呼噜。 李勇想要去叫醒八指,林昆冲他摆了下手,意思是不必了,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昆问李勇,“昨天晚上到现在,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吧。” 李勇摇摇头说:“没有,暂时没发现有可疑的人。” 林昆摸了摸下巴,“你们一直在这儿待着,只要穆先生一天不走,你们就一天不许离开,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暗处的人应该要把持不住了。” 李勇见林昆脸上有着一丝哀伤,小声的问:“林昆哥,李莉莉的事儿是真的么,她真的……” 不等李勇说完,林昆点了点头,“是真的。” 李勇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哀伤起来,小声的说:“其实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可惜没遇到好人。” 林昆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命吧。” 张媛媛的电话打了过来,李莉莉弟弟的消息找到了,张媛媛是市报社的总编,想查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李莉莉的弟弟在老家的一所普通高中就读,今年17岁了,才刚刚读高一,之前供他上学的钱都是李莉莉给的。 挂了电话,林昆站了起来,对李勇说:“勇子,我去办点事,这边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嗯,放心吧林昆哥,我们一定保证穆先生的安全。”李勇保证道。 林昆向门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勇子,你把八指叫起来,我有话说。” “哦……” 李勇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叫八指,这家伙睡的可真够死的,李勇趴在他的耳边叫根本没反应,没辙干脆去扭他的耳朵,这一扭八指马上就坐了起来,张开了大嘴巴就咧咧道:“谁啊,干嘛扭我!” 揉了揉眼睛,八指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昆,马上笑着说:“哟,昆子,你过来看我和勇子了?” 见林昆的脸色沉重,八指又是疑惑了一声,“你这是咋了?怎么感觉不高兴呢,走,吃火锅去。” 林昆笑了一下,说:“先别吃火锅了,我还有事要去办,把你叫起来,我是想让你和勇子辛苦一下,勇子在这边暗中保护穆先生,你去保护谭厅长,我怕这个时候谭厅长会有什么危险。” “案子有眉目了?”八指一脸惊诧的说:“这么快!”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交代完了,一定不能出差错,我这还有点事,就不留下来陪你们了。” 离开了酒店,林昆开着车直奔李莉莉的老家,李莉莉的老家是隶属于吉森省的一个小县城,县城上有一所当地的高中,李莉莉当初考上的是市级的重点高中,她弟弟学习没她那么好,只读一个小县城的高中。 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宝马车停在了高中的门口,这高中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林昆本来已经做好了它很简陋的准备,结果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 “找谁啊?” 保安室里探出头一个老大爷,门牙掉了两颗,冲林昆问道。 “我来找一个学生,叫李海,是高一五班的。”林昆从车上下来,来到了老大爷的跟前,递上了一根烟。 烟是普通的烟,老大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问道:“你是他什么人啊,来我们这找人要登记。” 林昆笑着说:“我是他姐姐的朋友。” 老大爷点了点头,一副很了然的模样,道:“男朋友。”说着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林昆一支笔。 林昆笑了一下,也没解释什么,就在登记本上写了起来,登记完之后,老大爷把人行通过的小门给打开了,是用老式的锁头锁住的。 按照老大爷的指点,林昆先是来到了教学楼顶层的办公区,在语文教学组找到了李海的班主任。 李海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看起来挺慈祥的,林昆把来的目的和这位名叫刘琴的女老师说了,刘老师叹了口气,表示痛心,然后带着林昆就到班级里去找李海。 路上,刘琴给林昆说了一些李海的事情,这孩子学习成绩中等,就是人太内向了,人际关系一般。 正好是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刘琴带着林昆就进了班级,结果刘琴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了下来……班级里本来是一片吵闹,结果刘琴一出现,所有人马上安静了下来,就见在教室的最后排,有两个男生正在欺负一个身体瘦弱的男生,欺负人的两个男生,一个是班级里的‘恶霸’张云彪,另一个是家里条件极其优异的姜小海。 而被这两人摁在地上欺负的那个男生,就是李莉莉的弟弟厉害,身材单薄,一脸倔强,脸上好几处擦伤,但他倒在地上的目光,仍毫不屈服。 “你们干什么!?” 刘琴眼里的喊了一声,她这个班主任一向都是很公道,对所有的学生一视同仁,可往往一个老师的善良,总会被一些个自认为叛逆很牛逼的学生当成是好欺负的软肋。 “老师,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呀,我们就是在……” 张云彪毫不慌张,他长的身高马大,皮肤黑黢黢的,天生的一副苍老模样,不光是在班级里,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刺头,最喜欢和老师顶着来。 张云彪话音故意拖了个长音,边上的喜欢和他狼狈为奸的姜小海接上了话茬,“我们是在玩游戏。” 这个姜小海的家里极其有钱,他妈从商,他爸是小镇的镇长,从小学到现在,还没哪个老师敢得罪他,说是不敢得罪,其实也是不稀得管他。 刘琴很生气,气匆匆的就走了过来,“你们给我让开,谁让你们在班级里欺负同学的,谁让的!?” 姜小海笑呵呵的说:“老师,你可别冤枉我们,我们真的是和李海在做游戏,再说了就算是欺负他,这欺负人还得经过允许啊,看他不顺眼就欺负他喽,谁让他没事跟崔倩眉来眼去的。” “姜小海,把你家长找来!”刘琴怒不可遏,平时这姜小海他也是懒得管,可今天有外人在,她这个班主任老师不拿出点威严来,这脸丢没地儿搁了。 “叫家长?” 姜小海一脸不屑的说:“老师,你可想清楚了,我妈生意忙,总在外面出差,我要是一喊就得把我爸喊来,我爸真要是来了,校长都得出来迎接,就你……别到时候我爸心情不好,把你这公职给拿了,我爸在教育局可是有老同学的。” 刘琴的脸色愈发难看,这时不光是讲台上的林昆看着他,班级里的其他同学都纷纷的看过来,不管是骑虎难下也好,进退两难也好,为了她这个班主任的威严,也为了管理这些不良学生,她暗暗的一咬牙,“那也把你家长请来!” “老师……” 说话的是张云彪,这家伙轻飘飘的看了讲台上的林昆一眼,“你这是带来了一个新同学,还是新男朋友啊?” 刘琴中年离婚一直单身,这在学校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被学生拿来揶揄这还是第一次,她很想抬起手抽这个无良的学生,可最终还是忍住,看着张云彪说:“张云彪,也把你家长叫来!” 张云彪嘚嘚瑟瑟,“老师,这恐怕不行了,我爸我妈都死了,我爷爷瞎了,我奶奶聋了,我们家我说的算,你要找家长,那就是我了。” 要说林昆上学的时候,那也是老师眼中的刺头,可他敢拍着胸脯发誓,他那时候只是让老师觉得头痛,可从来不会老师如此的不尊重,甚至说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对刘琴已经不是不尊重了,而是亵渎。 不等刘琴再开口,林昆已经噔噔噔的走了过来,全班学生的目光不由的向他看过来,看气势他是要打人了,可再看他的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祥和暖人,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就在这满屋子的学生拿不定主意林昆到底要不要打人之际,林昆来到了张云彪的跟前,大巴掌抡圆了就抽了下来…… 啪!!! 这一耳刮子,那声音是极其的清脆凛冽,满屋子的学生瞬间惊诧,他们可从来没听过这么响亮的耳刮子声,感觉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头牛恐怕也被抽飞了吧。 呼通一声…… 张云彪脑身体猛的一趔趄,脑门子重重撞在了墙上,嘴里头一声惨叫响起——啊!这声音那叫一个刺耳,感觉他那喉结都要被吼的撕裂了。 刘琴也是目光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微微一怔神之后,倒是皱起了眉头批评林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凭什么动手打我的学生?” 刘琴这不是愚昧,她当教师也快有二十几年了,在一个品行端庄内心善良的老师心目中,学生就算是再操蛋,只要喊自己一声老师,那他就是自己的学生,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她还是会护着学生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看着脸色激动的刘琴,“刘老师,你要搞清楚,这种人渣学生,你再善良也感化不了他,我也不是为了你动手打他,而是这小子。” 说着,林昆一伸手,就将地上的厉害给提溜了起来。 李海长相清秀,刚才被摁在地上,眼神里虽然倔强,可此时看着林昆却是一副怯弱的模样。 “他们为什么打你?”林昆笑着问道,等了两秒钟,这李海木讷的也没说话,林浩又笑着说:“你喜欢那个叫什么倩倩的小姑娘么?” 李海不说话,还把头低下来了,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喜欢一个人就大大方方的,别人敢来和你争,你就得挺直了腰杆跟他们干。” 刘琴一听林昆说这话,那可真是不愿意了,自己好心带他来见李海,结果他不但打了她的学生,还在怂恿一个老实的学生打架,“你……” 刘琴等着林昆刚要开口,那个亲爹是镇长,亲妈是从商的姜小海说话了,这厮扶起了脑袋撞墙上,半边脸肿的老高的张云鹏,咧开一张嘴,神态丑陋的冲林昆吼道:“小子,你敢打我兄弟,信不信我让我爸来整死你,小瘪三,小杂……” 啪!!! 不等姜小海把话说完,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抽了出去,姜小海应声痛叫,和刚才被打的张云鹏几乎如出一辙,脑袋瓜子猛的撞到了墙上。 “姜少,你没事吧?”张云鹏赶紧扶起了姜小海。 林昆淡淡的一笑,瞅着姜小海说:“别废话了,把你爹叫来吧,心情不好了,我连他一块抽。” ……林昆的一番话说的轻佻,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此话说出口,全班的同学都深深诧异起来,要知道这个姜小海在学校里,那可一直都是作威作福,没有人敢招惹的角色,甚至就是校长,平时对这孩子也是颇为忌惮,能不惹就不惹。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有一个镇长的爹,再加上一个有钱的妈,人家那家庭在这镇上,那自然是富贵不可多言,即便算不上是首富,也是最有贵气的。 可现在就这个镇长家的太子爷,被人响当当的抽了一个大嘴巴子,半边脸都被抽肿了,眼泪都掉出来,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这会儿却只能一只手捂着那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脸,恨恨的看着林昆,嘴上却是一个不字也不敢说出来。 “你,你给我等着……” 就这么一句没什么骨气的话,还是憋了老半天才开口说出来的,说完径直向教室的门外走去,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声音: “爸,我让人给打了,你快点过来看看吧,你要是晚过来一会儿,你儿子可能都要被打死了。”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全都是一副同情的模样看着林昆,他们都瞧林昆眼生,估摸着林昆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那姜小海的身份,所以才敢冲他挥起大嘴巴子,现在人家去搬老子过来了。 “你完蛋了!” 趾高气昂的一声喊,张云彪的脸上颇为的得意,“姜少去叫镇长来了,你以后甭想在这儿混了。” 啪…… 林昆可真是毫不客气,脸上还带着笑意呢,大嘴巴子已经冲张云彪抽了过来,直打的张云彪满脑袋瓜子的都是小星星,那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这一下更是跟浆糊似的,脑袋嗡的就是一声…… “你,你,你……” 张云彪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内心,即便想强撑着说出点狠话,来找点面子,也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滚。” 林昆淡淡的一笑,语气很随和,可听在这张云彪的耳朵里,那绝对就跟打了个霹雳一样,顿时吓的一哆嗦,赶紧两条腿发软的往外跑。 “站住。” 林昆又轻飘飘的喊道,这张云彪马上强行的止住了身形,林昆淡淡的笑道:“不跟你老实道个欠?” 张云彪马上回过神来,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看着林昆,又看向了刘琴,“老,老师对不起……” 说完,整个人快速的就向教室外走去,脸上一抹阴狠乍现。 林昆再次看向刘琴,刘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看着他,林昆笑了笑说:“刘老师,今天事情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不用有什么担心,我现在可以和李海单独的说两句么?” 刘琴深呼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赶紧留个电话号码走吧,要不然等镇长来了,你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哦?”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你们这镇长,还能吃人了不成?” 看着林昆一脸轻松淡然,还开着小玩笑的模样,刘琴此时没了批评他的心情,倒是跟着着急起来,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儿,她不好直说什么,就把林昆拉着从后门出了教室,站在走廊的拐角说:“林先生,刚才你也是好心,我心里也明白,所以才让你赶紧离开,我们镇长他……” 刘琴的话音还未落,走廊的另一边,姜小海和张云彪两个人,从另外的一个旮旯里出来,姜小海是被林昆给打的害怕了,可张云彪是个愣头青啊,以为待会儿有镇长过来助威,肯定不用怕林昆了,扯开了嗓门就吼道:“小子,有种你别走!” 林昆看了张云彪一眼,这厮两边的腮帮子肿着,还有劲儿在这儿叫嚣着,看来还是被打的不重啊。 “刘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个镇长要真是兴致问罪来了,我就陪他玩玩。” “林先生……” 刘玉琴刚喊出三个字,林昆又向张云彪走了过来,这个只是高中的学生,生着一张三十岁大叔的脸,身体发育也很早熟,要说这过去在学校里可是未逢敌手,今天却是被林昆连抽了两巴掌,这口气要是不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小子,有本事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林昆轻佻的说道,向着张云彪就走了过来,张云彪心里头害怕,可还是挺起了胸脯,说道:“别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了,待会儿镇长就来弄你了,你敢打我们姜少,今个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么?” 林昆闲庭信步的就走到了两人的跟前,脸上挂着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目光自张云彪和姜小海的脸上一扫而过,姜小海虽说被一耳刮子打的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的响,可他毕竟还是有理智的,胳膊撞了一下张云彪,小声的说:“我爸过来还得一会儿呢。” 张云彪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着林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此时心里头却是一层冰霜起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你,你别乱来啊,我,我,我……” 啪…… 啪啪! 林昆是那惯孩子的人么,一个好孩子的话,惯着也就算了,这种没有礼貌没有教养的熊孩子,就得狠狠的修理他,让他摆正一下世界观,别特么成天到晚嘚嘚瑟瑟的,明白一下啥叫人外有人。 张云彪直接被打连连趔趄,姜小海见状想要出言劝阻,可话刚到嘴边,马上又怯生生的咽了回去。 砰噔…… 身体猛的一个虚晃,张云彪直接倒在了地上,两只眼珠子冒小金星,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 “小子,还得瑟不。” 林昆蹲下身来,轻飘飘的把张云彪给拽了起来,张云彪哪还有半点底气了,连连讨饶,“大,大哥,大哥我错了,你……你饶了我吧。” “没骨气……” 林昆一声叹息,似乎很无奈,马上又是两个嘴巴子甩了下来……打完了张云彪,林昆直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小海,姜小海长的还算白净,可此时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目光里带着恨,但更带着一抹深深的畏惧,林昆不等说话,他就哆嗦的开口:“你,你别乱来,我爸,我爸一会儿就来了。” 姜小海这不说还好,林昆都已经打算去找李海出来谈谈了,一听这小子这么说,林昆顿时来了兴致,笑着说:“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很牛?” “当,当然了!” 姜小海心中胆怯,可一提起他那镇长亲爹,马上这胸脯就自然的挺了起来,“我爸不但是镇长,我爸还有很多朋友,只要他一句话,你就……” 话不等说完,姜小海又怯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林昆眯着眼睛点了下头,突然大巴掌就挥了出来,姜小海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啪的一声凛冽声响,整个人闷哼一声,直接被打了一个大趔趄。 姜小海抬起了头,满腔怨怒的看着林昆,“你……你还敢打我,我一定让我爸抽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你……你有种别给我走,给我等着!” 林昆笑呵呵,“听你说的,你爸可是个伟人啊,打伟人的儿子,我很有成就感,这多打你一巴掌,到时候你爸来看了会更生气,对我下手会更狠。” “我爸会弄死你的!”姜小海咬牙切齿,口不择言。 “先不说你爸,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那个李海,我就把你们全家的脸都给抽肿了,我说到做到。” 说完,不顾一脸怨火愤怒的姜小海,林昆大摇大摆的进了教室,教室里本来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也有几个和李海关系不错的学生在那安慰他,其中就有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小姑娘,应该就是那个让姜小海妒忌的崔倩倩,看小姑娘对李海关心的模样,确实是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一看到林昆走进了教室,整个教室里霎时间一片安静,这些孩子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胆怯,相比较而言,敬佩的还是比较多一些。 那个姜小海和张云彪虽说是他们的同学,可这两个人平时耀武扬威的,班里的同学没少挨他们欺负的,林昆给了两个人两个大嘴巴子,看着都解气。 “李海,你跟我出来一下。”林昆走到李海的桌前。 李海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表情有些冷漠,“我不认识你。” 林昆笑了一下,“我认识你姐姐,李莉莉。” 李海脸上的表情马上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我对认识她的人没兴趣。” 一听这话,这小子显然是对李莉莉这个姐姐有意见。 林昆也不再和这小子多言,直接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向着教室的外面走去,李海挥舞着拳头想要反抗,林昆目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不懂事的孩子,你最好聪明一点。” 李海被林昆这么一瞪,马上没了气焰,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时跑到了林昆的面前把两人拦住,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看着林昆,“你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如果想害她或者是想打他,你觉得你能拦的住么?我是他姐姐的朋友。” 崔倩倩还是一脸紧张的小模样,不过语气稍稍松了一下,“你要带他去哪,你能带我一起么?” 这小丫头这么说,一看就是不太放心林昆把李海给带走,林昆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这要是带了这小丫头一起出去吧,李莉莉的事是李海的家事,而且看李海一提到李莉莉的反应,应该对这个姐姐有意见,他不一定愿意让崔倩倩知道。 林昆看向李海,李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眼神里都是不卑不亢的,这小子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反正他在学校里也经常被欺负,大不了再多被打一顿呗,反正他也都习惯了。 崔倩倩就挡在眼前,林昆要是不同意带她一起出去,估计她会这么一直拦着,一个小女孩家家的,咱总不能动手打人家吧,只好答应带上她。 出了教室的门,林昆就问崔倩倩,“哪安静,适合单独说说话。” 崔倩倩性格外向,也不怯场,走在前面就带着林昆上楼顶的天台。 学校的顶楼天台是一片不小的空间,上面又不少的花盆,应该是学校的老师或者保洁阿姨养的。 天台的四周围上了栏杆,这也是害怕学生会掉下去,上面有着两张长椅,想必是给学生们没事上来透透气坐着用的。 到了天台上,林昆就笑着对崔倩倩说:“你能去那边坐一下么,我有话单独和李海说。” 崔倩倩看了看林昆,又看了看李海,李海说:“放心吧,我没事的,再说……他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那好吧,有事你就大声叫,我去楼下喊保安。”说完,崔倩倩又目光警惕的看了林昆一眼。 林昆这心里头可真是哭笑不得,在这小闺女的眼里,自己就那么像坏人么?明明很善良好不。 崔倩倩去了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林昆带着李海来到了另外一个长椅上,两个长椅的中间隔着距离,坐下之后不等林昆开口,李海冷冷的说:“是李莉莉让你来找我的么,麻烦你告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日,我们穷人家孩子没那么多讲究。” 生日? 林昆疑惑的看了李海一眼,笑着说:“今天你过生日。” 李海没有回答,反问一句:“你到底有事没事?”语气很冲,还冲林昆瞪了一下眼睛,很不友好。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小子,我告诉你,我上学那会儿,我的身边也有很多你这样自认为叛逆就很酷的,也有像我刚才打的那两个那样臭嘚瑟的,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是我遇到的,几乎都被我打了个遍,你要是再跟我这么一副臭德行,我大嘴巴子抽死你信不?” 林昆倒不是想真的打,而是见这小子总是这么一副态度,他这心里头莫名的有些火大,不说这小子对他的态度怎么样,就说提起李莉莉,这小子满脸的不屑,可就林昆所知,这小子上学的一切费用,可都是她姐姐供的,结果他却成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对姐姐有意见。 被林昆这么一吓唬,李海倒是不敢再那么一副态度了,他目光恐惧的看着林昆,林昆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我来是要告诉你,你姐姐去世了……”林昆的语气很平静,说完后望向了远方,小镇本无任何的风景,有的只是一片落后的景象,尽管周围也学着大城市的模样盖起了楼房,可怎么也遮不住这个乡下小镇不同于大城市的质朴。 李海一句话也不说,突然默默的低下了头,林昆回过头再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肩膀频频抖动着,尽管刻意的压制,可眼泪还是义无反顾的流了出来,吧嗒吧嗒,一滴接着一滴砸落了下来。 林昆想要出口安慰,李海却是声音哽咽的开口了,“你知道么,我一直恨我姐姐,恨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恨她败坏了名声,每次回到家里,村里人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可我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的没本事,母亲重病我拿不出一分的钱,哪怕是去工地上出苦力,一下子也赚不出那么多的医药费,我恨我自己的无能,明明不喜欢她的钱,却还要靠她的钱苟活在这儿……” 眼泪流的更凶,声音几近哽咽的有些听不清了。 林昆静静的看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大男孩,才刚刚青春期萌芽,骨子里是叛逆了一些,可现实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大耳刮子,响亮的抽在了他的脸上,本应该无忧无虑一心学习的年纪,却要背负着比别的孩子更多的苦楚与伤悲,如今他唯一的依靠姐姐也走了。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母亲去世了以后,那个整天就知道喝酒、赌博,没有尽到一分父亲该尽的责任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的存在,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姐姐,他的叛逆,他的不待见,又何尝不是在心疼姐姐,为了这个家而宁愿被包养。 “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李海握紧了拳头,泪水簌簌的落下,打湿了眼前的一片地面。 “自杀,从楼上跳下来。”林昆抽出烟咬在嘴里,语气虽是平静,可能感觉到悲伤越来越浓。 “是那个王八蛋逼的吧,是那个姓冯的王八蛋!” “你认识那个姓冯的?” 李海向崔倩倩看了一眼,崔倩倩见他流眼泪了,马上冷眸等着林昆就要过来,李海拦道:“我没事,你不用过来。”接着对林昆说:“倩倩的表姐夫就是在土地规划处,所以我知道。” “你年纪还小,不要被仇恨迷惑了心智,你姐姐也不希望你去报仇,而且你姐姐的死,也不全都是因为姓冯的。”林昆笑着安慰,其实他是在撒了一个谎,李莉莉的死绝对和冯晓伟有不可避免的关系,但他能告诉李海去报仇么? 这是毁了这个孩子,何况那个姓冯的也会得到应有的处罚。 “我能去看看我姐么?”李海抬起头,满脸渴求的看着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去看看吧,我值钱不知道你和你姐的关系,还以为你们俩的关系应该很好。” “是我对不起我姐,我一直都在生我姐的气,我就是一个王八蛋……”说着,李海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打的用力,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一个耳刮子打完了,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刮子,直打的嘴角流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那满是泪痕的地面上,头顶的阳光泻落下来,映衬的闪闪发光。 另一边的崔倩倩站了起来,她大大喊了一声:“李海,你干嘛!?”说着就要过来阻止,却是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崔倩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知道现在过来肯定不合时宜。 林昆拍了拍李海的肩膀,“耳刮子打的再想也没有用,那个女孩是你喜欢的姑娘吧,就你现在这样,过了两年去了大学或者入了社会,你拿什么保护她?不要把你对姐姐的遗憾,再留在这个姑娘的身上,以后好好读书,争取活出个人样。” 李海狠狠的点了点头,擦了一把鼻子,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林哥,谢谢你……”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吉森市,去见你姐最后一面,葬礼方面我已经安排了,你也不用操心了。” “嗯……” 李海低着头,擦着泪水,林昆冲崔倩倩招呼了一下,三个人就准备从天台上下去,可还不等走到天台的楼梯口,下面就雄赳赳的上来了四个人。 “谁刚才打了我儿子!?” 一声厉喝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脑袋瓜子擦的锃亮,脸上肥肉都堆成褶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典型的五短,挺着个凸起的大肚腩。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林昆刚刚抽了耳刮子的姜小海和张云彪,另外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长的一副凶相剃着个村头,穿着一个黑色的紧身T恤,那身上的肌肉勒的紧紧的,充满了力量感。 李海和崔倩倩本能的都有些害怕,为首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小海他亲爹姜斌,镇长的父母官,那个皮肤黝黑一脸凶相的男人是他的司机,说是司机,看架势倒更像是保镖。 有了亲爹撑腰,姜小海的底气十足,指着林昆就吼道:“就是这个王八蛋打的我,爸,揍他!” 姜斌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眼神里凶光毕露,他这人极其的护犊子,护犊子本没什么可说的,关键他是从来不问青红皂白,只要是儿子吃亏了,他就一定要替儿子讨回‘公道’,从他儿子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人敢抽他儿子的大嘴巴子,更没人敢把他儿子抽的脸肿的这么高。 “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姜斌一声怒吼,肩膀都气的直发抖,那圆乎乎的巴掌指着林昆。 林昆将厉害和崔倩倩挡在了身后,笑着说:“你就是姜镇长吧,打你儿子肯定是因为他混蛋,你工作忙没时间教育他,我就好心帮你教育教育,要不这孩子以后出了社会可是要吃亏的。” “好大的口气,我的儿子用你教育?”姜斌冷哼一声,仰着个脸一副不知害臊的模样说:“我身为镇上的父母官,一直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打了我儿子几巴掌,我儿子还回去,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姜斌的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气势凛然,甚至还带了几分官腔在里面,人家这也是习惯,倒也是无可厚非,不过这厮的这番话听在林昆的耳朵里,简单的四个字概括——大言不惭。 林昆一脸笑呵呵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也不流露丝毫的嚣张,“姜镇长,你既然说你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家公子在班级里殴打同学,还顶撞老师,我抽他两巴掌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吧?” “殴打同学?顶撞老师?”姜斌冷笑一声,回过头问身旁的姜小海,“儿子,这些你都干了么?” 姜小海马上连连摇头,“爸,我一直都是遵守纪律的好学生,和同学也都相处融洽,这个人在胡说。” 林昆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佩服,这爷俩都是一副德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很不一般,而且令人钦佩的是大言不惭起来脸也不红气也不喘的,老天怎么不一个响雷劈下来,给他们长点记性。 “小子,你听见没有,我儿子什么都没干,全都是你在污蔑我儿子,今天这笔账我们的好好算算了!”姜斌眼睛微微一眯,冷光闪闪而出。 “姜镇长,姜镇长……” 双方正对峙呢,身后的楼梯口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架着个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上来,这男人身材微胖,走的太急脑门上一层汗珠子,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高中的校长于成志,跟在于成志身后的还有好几个人,什么教导主任,副校长,还有班主任刘琴。 姜斌一听到声音,回过了头,尽管于成志一副笑脸招呼的模样,姜斌却是直接甩一个冷屁股过去,表情严肃的批评道:“于校长,你们学校的治安是怎么管理的,我儿子这么品行兼优的学生,在教室里好端端的上课,居然被人给打了!” 说着,姜斌一声厉喝,“你们学校对待这件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吧!” “这……” 校长于成志五十多岁,为人软弱,被姜斌这么一吼,马上就乱了方寸,一时间支支吾吾起来。 刘琴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说:“姜镇长,事情恐怕不是你说的这样,姜小海同学在班级里经常欺负同学,老师说他两句他还恶言顶撞,他虽然挨了打,但这件事情上也不是一点错误也没有。” 姜斌的脸上马上不高兴了,看向校长于成志,道:“于校长,你们这位老师怎么说话呢,她这明明就是在歪曲事实,这样的好事怎么能担得起教书育人的职责,我看你们学校是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处置这位老师了,否则别影响了我们祖国的未来。” 姜斌一番话说的信誓旦旦,摆出的那一脸正气的模样,真是让人恨不得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这……”于成志还是支支吾吾的,一个男人,一个校长软弱到这个程度也是够可以的了。 剩下的教导主任和副校长,虽说不像于成志这么软弱,可这个时候都不愿意出头,全都缩在一旁。 刘琴倒是正气的很,顶着姜斌就说道:“姜镇长,不能因为你是镇长就乱说话,你可以宠你的儿子,但你不能因为宠你的儿子就来污蔑好人!” 姜斌根本看都不看刘琴一眼,冲于成志说:“于校长,我现在正在这个打我儿子的这个人谈怎么解决问题,你们来了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我选择私了,请你们先下去,待会儿我解决了这边的事儿,会去你办公室喝喝茶,顺便我们讨论一下,学校应该怎么管理才算完善。” 于成志软弱的性子,自然不敢忤逆,悻悻的带着手下的人就下楼,刘琴本来不肯,是被于成志硬拽着下楼去的。 林昆让李海和崔倩倩也先下去,结果姜斌扯着嗓门不让,没办法两人只好又留了下来,林昆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姜斌,“姜镇长,你到底要怎么解决,别在这儿磨磨唧唧了,太阳这么大,你不热啊?” 姜斌冷哼一声,“就按照我说的,你打了我儿子几巴掌,我儿子就先还你几巴掌,剩下的再说。” 姜小海马上说了一声,“爸,我好朋友云彪也被他打了,你也得帮云彪讨回个公道啊。” 姜小海话音刚落,张云彪马上就跟着说道:“是啊,姜叔叔,我和小海在那玩的好好的,谁想到这个人冲进来就打我们俩,你看我的脸都被打的什么样了……” 姜斌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了,随口就说道:“那他打了你们几个耳刮子,你们就都给还回去先。” “好嘞!” 张云彪和姜小海一声高兴的应了一声,说着就向林昆走了过来,张云彪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摩擦着一双拳头,恶狠狠的道:“你不是能打么,现在镇长叔叔在这儿,你再给我牛啊!” 姜小海也同样嚣张的说:“敢打本少爷,刚才我就跟你说了,等我爸来了以后,非弄死你不可!” 林昆笑呵呵的问姜小海,“那你还记得我个你说什么了不?” 姜小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林昆笑着说:“我说要是惹我不高兴了,你们爷俩我一起抽。” 话音落罢,林昆直接一脚踹了出去,冲着走在前面的张云彪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响,张云彪直接被踹的趴在了地上,吧唧的一声…… “啊!!!” 惨叫之声应声响起,这家伙马上躺在地上捂着小肚子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方才那还臭嘚瑟的表情,这会儿全都扭曲到了一起。 在场的几个人一瞬间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林昆突然就会动手,而林昆手上动作没有迟疑,直接挥起了大巴掌,一耳刮子就抽在了姜小海的脸上…… 啪!!! 声音清脆凛冽,同时带着一股势大力沉,姜小海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像是陀螺一样转了起来,向着他亲爹姜斌就趔趄倒去,呼通的一声,直接把姜斌撞了个满怀,父子俩险些一起倒在了地上,好在姜斌身后的那个黑脸汉子身手敏捷,一把将这父子俩给强行扶了起来……一脚,再加一个耳刮子,轻松的就把张云彪和姜小海给打的惨叫连连,一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咿呀痛叫,另一个则趴在了亲爹怀里痛哭…… “爸,这小子太特么不讲究了,你都来了,他还动手打我,你瞧瞧我这张脸,再也不帅了,呜呜呜……” 姜小海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惜了这厮有一个太子爷的命,却生在了一个镇长的家里头,要是搁古代生在了帝王世家,那这撒娇可就体面多了。 “MD!” 姜斌也不顾他镇长的身份了,瞪着一双本来就没什么美感的眼睛,那两只眼睛都仿佛要喷出火来了,回过头冲着他的司机说道:“老六,上!” 这老六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他要是手上没两把刷子,也不会给镇长当司机,马上握着一双拳头,目光凶狠的就向林昆瞪过来。 林昆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看着这个被称作老六的司机说:“老六大兄弟,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俩连一句话还没说呢,你这就要动手?” 老六冷哼一声,这可真是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瞪着一双玻璃球一样的大眼珠子,一副正气凛然而又带着讨伐的语气说道:“小子,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偷袭镇长,镇长可是国家官员,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我为了保护镇长,今天也得给和动手切磋切磋。” 林昆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笑的无奈,这货也太特么能找借口了,还一点也不觉得害臊,显然这种情况不是头一次遇到,这货都有经验了。 “小子,找死!” 老六挥起了拳头,摆出了一副说不好是南拳还是北拳的架势,向着林昆就攻击了过来,仔细的一瞧他扎的马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昆故作慌张的退后一步,初看之下,就好像他不是对手一样,显得有些狼狈,“老六兄弟,你还真动手啊!” “今个儿,我就先废了你的一双手!”老六战意高昂,也有心想要借这个机会,在镇长面前好好显摆一下,回过头镇长一高兴,给多发点奖金啥的。 老六再一次攻击过来,一双拳头挥舞的虎虎生风,姜斌父子还有地上的张云彪一看这情况,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在那儿摇旗呐喊的助威,“老六,废了他!” “六哥,废了他!” “六哥,干趴他!” …… 这三句话,分别是姜斌、姜小海、张云彪喊出来的。 这老六一听到摇旗呐喊的鼓励,霎时间战意更加的高昂,那脖子微微仰了起来,摆出了一副俾睨天下之势,仿佛一瞬间他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高手,赤手空拳能打败天下的所有武学之人。 林昆一直佯装狼狈的倒退,这让他们这一方的李海和崔倩倩担心的不轻,林昆一看这老六膨胀的差不多了,也懒得跟他玩了,直接一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这老六顿时两只眼睛一瞪圆,脸上的表情一惊,只觉得一道虚影抽了下来…… 啪! 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转眼间就抽在了老六的脸上,这老六根本躲闪不及,被打的个正着,一声痛叫之后,整个人猛的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林昆紧跟着一步上前,揪住了老六的衣领子,帮老六止住了退势,老六两只眼睛全都是小星星,此时猛的回过神,挥着拳头又要向林昆砸过来,嘴里头还呜嗷的一声叫嚣,“小子,你居然敢偷袭我,我今天非打你的亲妈都不认得……” 啪! 林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老六吹牛逼的劲头,不等他把话说完,干脆的一个大嘴巴子又抽了下来,直接把老六剩下的那半句话给打进了肚子里。 老六呜嗷的又是一声痛叫,声音那叫一个凄惨,林昆紧接着也不再给他机会在这胡乱叫唤,省的这厮有拿出了那吹牛逼脸不红的功夫,啪啪啪的大嘴巴子一阵炮语连珠般的就抽了下来。 这一口气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大嘴巴子,反正最终这老六被打的是满嘴飙血,那一张本来就很凶悍的面孔,愣是被打的圆鼓鼓的十分的滑稽。 “还要打的我连亲妈都不认得么?”林昆笑眯眯的冲老六问道。 此时的老六翻着白眼,嘴角飙着血花儿,脑袋在那儿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那飘忽不当的眼神看着林昆,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嘴里头支支吾吾:“不……不……” 说了好几次,可根本就听不清楚,忽然老六一阵咳嗽起来,“咳咳……”直接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顺便吐出了嘴里两个新鲜的牙齿。 “还要先废了我的两只手么?”林昆又笑呵呵的问道。 老六话是说不利索了,在那儿猛的摇头,使劲儿的摇。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手上却是力道猛的一使,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老六的两只手腕应声折断,老六顿时仰天长大了那血糊糊的大嘴,一声惨叫撕裂了喉咙,冲向了那明媚的无云的苍穹,随后整个人马上晕死了过去。 林昆一把将老六给推开,向着姜斌和姜小海父子走过去,这父子俩本能的一惊慌,马上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姜斌反应了一下之后,赶紧推开了儿子,不满的训斥一句:“怕个屁,有爸在!”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底气的,可声音却是在打颤。 姜小海看了一眼地上昏厥过去模样凄惨的老六,哆哆嗦嗦的说:“爸,六哥都已经晕死过去了,我怕……” 姜斌马上直起了腰板,冷冷的瞪着林昆,他的一双腿都已经哆嗦了,可语气还是很硬,“我可是镇长,你要是敢冲我动手,你就倒霉了!” “哦?” 林昆走过来,笑着疑惑了一声。 “你会被警察局抓起来的,警察局也归我管,到时候我就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 姜斌一边出言威胁,一边不忘说了软话,“小伙子,今天这事也是一场误会,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山不转水转,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林昆直觉的好笑,嘴上却是故意应承道:“然后呢?” 姜斌马上一本正经的说:“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那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姜斌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是暗暗打起了算盘,只要他一离开这,马上就把派出所的人调过来,一群真枪实弹的民警,还对付不了这小子? “好吧,那就听姜镇长的。”林昆笑着说道。 姜斌一听,马上就眉开眼笑了,心说这小子可真特么的蠢,刚要拉着姜小海赶紧离开这,突然眼前的林昆挥起了大巴掌……啪…… 一声结实清脆的响声,林昆这只抽过无数坏人的大巴掌,重重的抽在了姜斌的脸上。 姜斌脸上的表情正暗暗得意呢,结果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全都被抽的七零八落,嘴里头还飞出了一颗牙,那牙新鲜带着血迹,一下子飞的老远。 “哎哟……” 姜斌凌空一个半旋转,眼瞅着要摔在了地上,嗓门里才后知后觉的发乎了这么一声惨叫,紧接着脑袋瓜子砰噔的一双撞在了地上,血红的一个大包…… “爸!” 姜小海马上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怒狠狠的瞪着林昆,看起来就像是要拼命似的,结果林昆把手一抬,这小子马上吓的两条腿直哆嗦,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抱起了头,十足的一副怂样,哪还有半点气势。 林昆也懒得和这小子动手,有他这镇长的老爹在这儿,当然要先紧着他老爹招呼,弯下腰来,扯着姜斌的衣领就把他提溜了起来,嘴角咧开一抹轻佻的笑容,“姜镇长,你可真是个聪明人啊。” 姜斌心里想要发狠,可被这一耳刮子打的,都快忘了回家的路怎么走了,一脸讨饶的表情说:“小兄弟,我这……咱们今天这真的是误会啊。” “嗯,我知道,这确实是误会,不过没关系,既然是误会,那就让它误会到底吧,你说呢?” 说着,林昆的眼睛微微一眯,大巴掌又抬了起来。 姜斌顿时被吓的如丧考妣,“小兄弟,我这……” “嘘!” 林昆抬起了巴掌,冲姜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啪啪啪的就甩了下来。 姜斌可就惨了,这作威作福一方的镇长打人,顿时就被打的七晕八素,快连自己的老婆是谁都忘了。 一口气甩出了七八个巴掌,林昆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揪着姜斌衣领的手一松开,两边脸颊肿的跟馒头似的姜斌,马上软趴趴的躺在了地上。 呼通…… 姜斌翻了个白眼,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直接晕死了过去。 “你,你杀了我爸!”姜小海猛的抬起头,瞪着林昆。 林昆呵呵一笑,“小子,你要是个爷们,就站起来跟我拼命,瞧你这敢怒不敢当的模样,以后再特么让我知道你在学校里欺负人,我就揍你。” 姜小海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怎么也不听使唤。 林昆无奈的摇了下头,“算了,不来不想打你,可我最讨厌别人这么瞪着我,我就再送你几巴掌。” 说着,林昆的巴掌挥了起来,姜小海马上吓的两只手抱紧了头,嘴里头赶紧大声喊道:“别……” 啪! 大巴掌已经抽了下来,最后还送了一记大力的猛踹,姜小海那单薄的身子,马上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还剩下一个张云彪,这张云彪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先后打翻了三个人,林昆的眼神再往他这一看,他马上吓的浑身直哆嗦,连连向林昆讨饶:“大……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昆回过头,冲李海递了个眼色,笑着说:“看你的了。” 李海有些犹豫,林昆笑着说:“如果你不想被欺负,那就要学会打人,就从现在开始学。” 李海握紧了拳头,向着张云彪走了过去,手上的拳头猛的一挥,冲着张云彪的脸就砸了过去…… 李海的拳头很用力,似乎一下子将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过去被张云彪欺负的种种,一下子全都发泄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张云彪直接被李海的拳头砸的一声闷哼,身子重重的向一旁倒去,倒地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里有凶芒,似乎是在警告李海,别看李海此时有林昆撑腰,等林昆离开了以后,他想怎么收拾李海就怎么收拾。 甚至在张云彪的心里,他根本就没想到,李海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敢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海不光打他这一拳,紧接着手上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就下来了,时不时还配合上一脚,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张云彪的惨叫声渐渐变得无力起来,李海也满头大汗停了下来。 中间,崔倩倩怕李海下手太重闹出人命,想要上来拦住李海,结果被林昆给制止了,林昆走到李海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感觉怎么样?” 李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回过头看着林昆,脸色出奇的平静,只是点了一下头,“嗯,好多了。” 林昆笑着摇头,“我觉得还没那么好,至少他的心里头还想着要报复你……”目光落在张云彪的身上。 李海马上明白了过来,走到天台的边上,拎起了一个花盆,就准备冲张云彪的脑袋砸下来,崔倩倩赶紧拦住,“李海,你疯了,这是要出人命的!” 地上的张云彪抬起了头,尽管眼神里有恐惧,但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李海,他这也是被打的急眼了,咬着牙说:“李海,你个孬种,有本事今天就打死老子,要不然等这个人不在了,我弄死你!” 说着,张云彪看了林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的决然起来。 林昆在心底暗暗钦佩,这个还只是高中的学生,确实有些魄力,这种狗急跳墙后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可惜这小子心术不正,将来出了社会也是个祸害。 “倩倩,你放开我……”李海对崔倩倩的语气很平静,不过目光中的决然,却是丝毫不想让。 崔倩倩一下子被此时的李海吓住了,木讷的站在那儿,李海直接拎着花盆,来到了张云彪的面前,扬起了花盆猛的就冲张云彪的脸砸了下去。 砰…… 哗啦! 张云彪一声惨叫,本来就老气横秋的一张脸,瞬间鲜血弥漫,两只眼睛翻了下白,几近晕死过去。 林昆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也担心李海冲动出人命,当他看到李海直接一花盆,是冲着张云彪的脸砸去的,心中对这个平时木讷的小子高看了一眼。 这证明他不但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能控制自己的理智,这一花盆入如果是冲着张云彪的脑袋砸过去,搞不好是真要出命案的。 李海砸了一花盆还不算完,抬起脚冲着张云彪的脸又踩了下去,一脚跟着一脚,鲜血喷溅了出来…… 也不知道踩了多少脚,地上的张云彪运气软了下来,整个人也几近晕死的边界,“住,住手……”听到张云彪的声音,李海并没有马上停下手来,直接又是一个大脚板子踩在了他那张老气横秋,平时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脸上,此时这张本来就不帅气的脸更是没法儿看了,肿的就跟猪头一样,上面还淌着血…… 张云彪又是一脑袋的栽倒在地,这一下挣扎了两下之后,直接晕死了过去,李海回过头看向林昆,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决然与冰冷,崔倩倩看到她此时的模样,惊慌的一双小手放在胸前,满脸的迷茫。 林昆笑着说:“李海,你记住了,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不会轻易的怜悯你是一个好人或者一个弱者,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害怕一个恶人,对付恶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委曲求全,而是你要比他更恶,恶一百倍,恶一万倍,恶的他见到你之后两条腿都软了。” 林昆语气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他隐隐回忆起了自己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他本来不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可那时候学校里各种势力横行,也有人和学校外面的小混混勾结,在一个学校里的比较牛气的小子惹上他以后,他没有先对那小子动手,而是找了学校外面的那个小混混,赤手空拳硬生生把那小混混给打进了医院…… 李海听了林昆的话,再次转过身蹲下来,将地上半晕半死的张云彪给拎了起来,大嘴巴子啪啪的抽,一连两个大嘴巴子之后,张云彪清醒了过来,再看向厉害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深深恐惧…… 李海指着张云彪的鼻子,冷冷的道:“你服不服?” 张云彪连声道:“服,服了……” 李海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张云彪的胸口上,“以后你要是再来敢招惹我,我就直接弄死你!” 张云彪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此时他眼前的李海,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目光冰冷决然,像是一头发狠的凶兽,这还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个软弱的家伙么? …… 从天台上下来,学校的几个领导,还有李海的班主任老师刘琴,一看下来的是林昆三人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不一样的精彩,有吃惊,有窃喜,也有苦大仇深的。 刘琴脸色挺平静的,但绝对是窃喜那一伙的,她早就看不惯姜斌这个耀武扬威的镇长,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没办法和人家斗。 校长嘛,本来就苍老的一张脸上,皱纹更多了,这是愁的,镇长被人给打了,而且是在他负责的学校里,这以后镇长要是记仇找他的麻烦,他…… 至于另外的两个学校领导,脸上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惊讶的表情,他们又不是校长,责任又不用他们担,看热闹的总不怕烂子大。 “你们等等!” 林昆等人刚要下楼,一脸苦大仇深的校长拦在了眼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浩,“年轻人,你不能走!” 别看这校长刚才挺孬的,这会儿说话的底气却很足。 林昆一看这校长的模样,马上就忍不住的有些笑了,“校长,怎么还有事?” 这校长稍稍犹豫一下,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道:“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的话我没法交代。” “交代?” 林昆笑着说:“人是我打的,你交代什么呢?” 校长一副刚正不阿的态度,道:“这是我负责的学校,我是这学校的校长,你打了镇长,我不能放你走!” 一听这话,林昆这火气可就来了,冷的瞧了一眼这名本来印象不算差的校长,“那你想怎么样呢?” 校长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道:“我现在报警,你在这儿给我等着,等警察来了,怎么处置我就不管了。” “呵……” 林昆笑着骂了一声,“你这老家伙还真是个走狗子。” 此话一出,校长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眼前可不光有他的几个手下,更重要的是还有两个学生在场,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的火气,这面子丢的这么大,这校长马上吹胡子瞪眼的就要发飙,不等校长开口,他身后的教导主任倒是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年轻人,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 “信不信我抽你?”林昆只是淡淡的一笑,语气很平静,再看那教导主任,瘦削的脸颊顿时一抹骇然闪过,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不敢再吱声了。 对于教育工作者,林昆一向是很敬重的,他初中的时候有一位老教师,为人和善慈祥,对学生又好,可跟那位老教师比起来,眼前的这个校长还有这个教导主任,简直就是欺善怕恶的人渣嘛。 刘琴在一旁不说话,对校长和教导主任的举动显然是看不过眼,而另外的一位副校长,人家可是个聪明人,就悄悄的站在那儿看着热闹。 校长马上掏出了手机要报警,手上的动作故意迟疑,冷眼的看着林昆,这种情况下,正常来说普通人肯定会紧张的,这校长就是等林昆紧张来向他求饶,可林昆压根不为所动,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容。 校长拨出了附近派出所报警的电话,电话还没接通,突然被林昆一把抢过来给挂断了,校长的脸上马上盛怒起来,不过却也有些得意,这证明这小子害怕了。 只是,这校长的得意刚刚化作一抹笑容,从嘴角上勾起来,林昆突然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啪!!! “哎哟……” 校长应声惨叫,嘴里的牙都被打的松动了,一脑门子就向一旁栽倒,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在了刘琴的胸口上。 刘琴四十多岁,长的不说漂亮,但身材丰腴,一对胸脯高耸,被校长这么突然的一撞,也是疼的叫了一声,等校长刚刚抬起头,刘琴更是怒不可遏的骂了一句:“流氓!”然后扬起手就抽了下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校长直接被打的一脸懵逼,林昆这时候揪着他的后脖领,拉过来之后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这校长霎时间被打的脸颊高肿,惨叫不断。 一把将校长给怼到了地上,林昆又向那教导主任看去,教导主任被林昆这么一盯,裤裆里都紧张出了一层冷汗,嘴上哆嗦着说:“你,你想要干什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地上的校长说:“现在可以报警了,反正打一个是打,打十个也是打。” 话音落罢,张开大手就向教导主任招呼了过去……“啊……嘿!” 这教导主任,别看身材单薄,长的也不怎么出息,典型的一副丢在了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的类型,可关键的时候突然的一声喊,顿时把林昆和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唬的一愣,马步扎稳,两手摆出一副中华武术传统的进攻架势,像是一高手呢。 林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摸着下巴笑着说:“教导主任同志,别跟我说你还是个练家子。” 教导主任冷眼瞪着林昆,“我师傅是北腿的传人,你要是现在求饶,我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 林昆哈哈大笑,然后也不跟这教导主任废话,大巴掌凌空一抽,虚影一闪直接打在了这教导主任的脸上。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疼,再看这教导主任,本来看似扎稳的马步,顿时被打了一个趔趄,脑袋瓜子猛的向旁边一个趔趄,脸上刚才的那副英气凛然的表情,瞬间被抽碎的渣都不剩。 “啊哟……” 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教导主任同志,起来我们再战,我还没和北腿的传人交过手呢,今天怎么也得让我大开眼界一把吧。” 林昆站在了教导主任的跟前,笑眯眯的说道,地上的教导主任眼珠子翻了一下白,刚刚抬起的脑袋砰噔一声砸地上了,身上抽搐了一下,晕死了过去。 这一看就是装的,而且这厮应该是古装的武打片看多了,这装死也就算了,蹬腿的模样也太滑稽了一些。 林昆不打算和他继续墨迹,不过看这厮这怂样,不再揍他两个巴掌,这心里头也觉得过意不去,好不容易遇到了个这么有喜感的装逼分子,必须狠狠的收拾,让他明白明白,这天底下什么都好装,唯独这个逼可不是那么好装的。 林昆直接拎起了教导主任的后脖领,别看林昆高高瘦瘦的,可这身体里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拎着教导主任就像是拎着个小鸡仔一样,教导主任本来还装死呢,身子轻飘飘的被拎起来了,顿时的吓的呜嗷的惨叫,“啊……啊……放我下来。” 林昆还真挺配合,手上马上一松,结果这教导主任就悲剧了,半米多高的直接趴着摔在了地上。 噗通…… 这声音听了都让人觉得疼啊,教导主任马上呲牙咧嘴的,林昆脚尖伸到他的身子底下轻轻的一挑,直接把他给挑的翻了过来,这教导主任马上两只手捂着脸,叽里呱啦的叫喊道:“别,别打脸……” 这怂货,林昆也真是无语了,回过头冲着地上的校长说:“赶紧打电话报警,晚一分钟我就揍你。” 这校长这时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人家连镇长都敢打,别说他这个校长了,实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什么想法,只好乖乖的掏出手机给镇上的派出所打电话。 “喂,高队长,我是XX中学的郑校长,镇长在我们这儿被打了,人……就在我们这儿呢,你看你……” 这位郑校长打完了电话,也不从地上站起来,就那么挺起了身子坐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丝,他这不站起来,一方面是想保留林昆打人的证据,另外的一方面也是怕站起来,再被林昆一耳刮子给打倒了。 林昆让崔倩倩和李海下楼去等他,崔倩倩紧张的不行,就准备下楼去,可李海却是什么也不说,就站在林昆的身边。 林昆看了一眼这小子,知道他这是要跟自己同甘共苦呢,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真有事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待会儿我下去找你。” 李海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这才在崔倩倩的硬拽下下了楼梯,快走到最下面的时候,还回过头看了过来。 林昆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手机就给谭光耀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笑着说:“谭厅长,我现在在石街镇上,好像和这儿的镇长,还有校长,还有派出所的人惹上了点麻烦……” 林昆也没细说,对面的谭光耀马上说了一声:“小林啊,你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帮你摆平。” 林昆笑着说:“谭厅长,你这么信任我呢?” 谭光耀笑着说:“我相信老穆,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石街镇那边我听说过,有一个姓姜的镇长挺无法无天的,你这给他一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挂了电话,地上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全都傻了眼,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脑袋里在思索着,这个谭厅长是谁?瞧这小子一副没个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政府里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吧,故意虚张声势? 刘琴和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副校长,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两人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这两人的心里想法其实差不多,都是希望校长和教导主任这两人得到点处罚,这校长吧工作上没什么大的劲头,可拍领导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响亮,而教导主任呢,同样是工作能一般,马屁拍的不错。 放眼整个华夏,这种工作能力一般,马屁拍的叮当响的人不在少数,往往越是痛恨这种人的人,在工作上往往脚踏实地,所以说这刘琴和副校长还是不错的。 警笛声响了起来,直接开进了学校的大院,这阵仗搞的还不小,来了三辆警车,车上气势汹汹的下来了八个人民警察,马上就奔着学校的教学楼走了进来。 没登上几分钟的功夫,一群民警便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楼上,为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警察,郑校长一看见了,马上就说:“单局长,你怎么来了?” 这胖警察很有经验,先没有回答郑校长,而是让手下的人赶紧拍照取证,身旁的民警掏出他们专用的取证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地上的郑校长和教导主任很配合的摆出一副凄惨的表情。 林昆看了都恨不得给两人拍张叫好,这演技简直就可以去拍奥斯卡和好莱坞的大电影了……单局长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脸的高大汉子,单局长向后递了个眼色,这高大的汉子马上就过去将郑校长给扶了起来,郑校长感激连连,“多谢高队长……” 黑脸汉子一副正意盎然的模样,“郑校长,别客气。”目光又是凶巴巴的瞪着林昆,“就是他打的人么?” 来了撑腰的,这郑校长的底气可是足了不少,“就是他,要说打了我也就算了,可镇长也被他……” 单局长马上一副关心的模样问:“姜镇长在哪?” 这表情明显做的有些夸张,一看就是个拍马屁的货。 郑校长指了一下上面,“就在上面的天台上。” 单局长马上带着人就冲了上去,边冲边大声的喊着:“镇长,我是单广涛啊,您没事吧?” 这副架势,这喊话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过去皇宫里的奴才,见了皇上以后的惺惺作态,真特么令人恶心。 就在这单局长一脸夸张的表情,即将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林昆脚底下故意一伸,这单局长那敦实的两条小短腿,一下子绊在了上面,就听扑通的一声,紧接着哎哟一声的惨叫,这单局长来了一个凌空飞跃的狗啃泥,可这地上都是硬邦邦的水泥地,泥是没吭到,倒是撞的满嘴的血水流了出来…… “哎哟哟……” 单局长趴在地上,疼的翻了个身,身后紧跟着的几个民警一下子愣住了,谁都没看清这单局长是咋飞起来的。 那个黑脸警察,也就是那个被称作高队长的反应够快,直接从单局长的身上跨了过去,嘴里继续喊道:“镇长,我是高本亮啊,您没事吧!” 单局长一手捂着嘴,同时目光怨毒的看着高本亮的背影,嘴上是骂不出声,可心里头却是把这个抢他功劳和风头的高本亮,十八辈祖宗都给骂了一遍。 林昆看了一眼这个高本亮的背影,心中暗暗钦佩了一声,这小子是个人才啊,以后仕途肯定光明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着地上一脸怒气怨怒的单局长,“单局长,你的这个手下真不错啊,眼看着你不能去替镇长排忧解难,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单广涛捂着淌血的嘴巴,恶狠狠的冲林昆吼道:“小子,你刚才是故意伸脚绊我的吧,你……” “嘘!” 不等单广涛开口放狠话,天台的出口处,高本亮已经扶着姜斌下来了,高本亮一副殷勤的表情,同时蹙起眉头一副替镇长的受伤感到担忧的表情。 高本亮也顾不上和林昆较真,马上站了起来,本来想抬手冲姜斌敬个礼,可这手一拿下来便是血糊糊的一片,只好就这么僵硬的站着捂着嘴说:“镇长,您没事吧?” 姜斌这心里头本来就火气大盛,此时再看单广涛这一脸狼狈的模样,马上就觉得更闹心了,冷冷的指着林昆就吼道:“他公然殴打政府官员,单广涛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 “是,镇长!” 单广涛马上一副坚定的眼神看着姜斌,旋即立马冲身后的民警们下达命令,“都别愣着了,先给我拿人!” 几个民警除了想在自己的局长面前表现一下,更想在镇长的面前表现表现,让镇长瞧瞧他们的威武之姿。 于是,一瞬间这六七个民警就向林昆扑了过来,那叫一个如狼似虎、气势汹汹。 林昆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也不想和这些民警动手,于是他躲闪了两下,最前面扑上来的两个民警,根本连他的汗毛都没抓到,紧跟着上来的民警同样气势汹汹,可林昆轻松的躲闪之后结果还是一样。 这几个民警马上有些恼羞成怒,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民警,直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着林昆说:“不许动,你再不配合抓捕,我直接一枪……” 话音未落,迎面的大巴掌已经抽了过来,甭说他来不及扣动扳机,他甚至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脸上就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整个人一声痛叫两眼一黑,整个人凌空一个旋转摔倒在地。 其他的几个民警见状,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紧跟着就要同时拔枪,这时林浩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上一次拿枪指着我头的人,脑袋都被拧下来了,不是看在你们穿着一身警服的份儿上,我一定让你们明白明白,枪是不能随便指着别人脑袋的。” 林昆语气平静,可话语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寒栗的气息,一瞬间周围的其他几个民警全都愣住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也由先前的气势汹汹,变的萎靡起来。 林昆脸上的还是那么淡淡的笑容,可浑身的杀气却是四溢开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姜斌回过了神,怒然的冲几个民警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就是一个社会上的人渣,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不成,给我上!” 几个民警咬了咬牙,尽管满心的不愿意,可这镇长都发话了,他们要是再婆婆妈妈的,结果不一定如何呢,以后回到派出所被穿小鞋都不好说呢。 就在几个民警刚要有所行动,姜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姜斌一脸愤然的掏出了手机,结果一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号码,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肃穆起来,冲几个要动手的民警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别动。 “于书记,您好,我是……” 姜斌毕恭毕敬的对着手机说道,话还没说完呢,站在旁边的人都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了一阵愤怒大骂的声音,“姜斌,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你当一个镇长整的镇上的老百姓怨声载道,现在又惹上了谭厅长的亲戚,我看你就准备脱下官服吧!” “于书记……” 姜斌还想要再说话,手机里已经传来了盲音,他缓缓的将握着手机的手放下,目光里凛然而又呆滞的看向林昆,过了能有三五秒钟,那哭丧的脸上挤出了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冲林昆说道:“……”“这……” 姜斌的语气有些结结巴巴,他当镇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和一个小年轻的道过歉,刚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马上结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一副淡然的模样看着姜斌。 姜斌强行的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说出声:“这位小哥,刚才这都是误会,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小哥你要是有空,我马上去镇长最好的饭店摆上一桌酒席,再叫上几个人一起向你赔罪。” 姜斌口中的几个人,就是被林昆打的这些人,有他的儿子,有他儿子的同学,也有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当然也还有他那个司机兼保镖的老六。 一提到这个老六,姜斌的心里就狠的牙根痒痒,这小子平时耀武扬威咋咋呼呼的,真碰上了一个硬茬,马上就像个哈巴狗一样蔫吧了,一巴掌就被撂倒了。 林昆呵呵的一笑,“姜镇长,你这可是真有心啊,你这么大个领导,要摆酒席给我赔罪,我可收受不起啊,废话也不多说,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至于你这个土皇帝,我送你一句话——轻点得瑟,小心掉毛。” 林昆的话语里明显带着戏谑,姜斌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可难看归难看,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昆来到了楼下,在走廊里就看见了李海和崔倩倩,见林昆下来之后,李海马上走了过来,关心的问了句:“林哥,你没事吧,我看警察上去了。” 林昆笑了笑,“走吧,先别问这么多了,我带你去市里。” “嗯……” 李海这孩子也聪明,不多问,回过头跟崔倩倩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崔倩倩有些恋恋不舍而又担心的目光下,随着林昆一起下了楼。 上了林昆的车,能看的出李海的心情很低沉,林昆发动了车子,也没和这孩子多说话,便向市里驶去。 到了吉森市,天已经黑了下来,林昆本打算先找一个饭店,让李海先吃点东西,怎么说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呢,一顿不吃饿的慌。 李海却是拒绝了林昆的好意,非要林昆先带着他到警察局,想要去看一眼他姐姐的尸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海没有落泪,可眼眶已经红了。 林昆让谭光耀跟相关的警察局打一声招呼,开着车便来到了负责的警察局,尸体存放在停尸间,一个负责看管的老大爷,带着两人来到了停尸房里。 停尸房里的温度很低,老大爷对照着手上的字条标记,找到了存放李莉莉的尸体,然后拉出了冻尸体的抽屉。 尸体蒙着白布,白布的上边有点点血红的颜色,尸体被推着放进这儿冰冻之前,已经清洗过了,估计是头上的位置还有残留,所以洇红了蒙尸布。 李海慢慢的掀开了蒙尸布,只见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抽搐起来,很快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两颗硕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滴落在了那白色的蒙尸布上,瞬间洇染开了一角…… “姐……” 李海的声音哽咽,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一瞬家那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又像是被悲伤淹没的稻草,过去姐姐为他所做的一切,为家里所做的一切,乃至他对姐姐的不理解,对姐姐的坏脾气,这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一幕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泪水汹涌的流下,蒙尸布的上边已经被掀开了,李莉莉那张残缺已经辨认不出的脸出现在了眼前,李海没有害怕,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哭声如同雷鸣,大声的喊着:“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妈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姐……” 看着李海哭,林昆的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负责看管这停尸间的老大爷,也是见惯了生死,可此时也忍不住的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李海哭的实在太令人感到悲伤了…… 李海就这么哭着,林昆没有上前劝阻,或许对于这才刚刚读高二的孩子而言,眼泪是目前最好的发泄途径。 时间像是过眼云烟,可此时却像是被延长了一万光年…… 李海一直在停尸房里待了三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看守停尸房的大爷耐不住凉,和林昆提前出来了。 李海申请木讷的来到林昆的跟前,一字一句缓缓的说:“林哥,我要替我姐姐报仇,我要亲手杀了害死我姐姐的王八蛋!”语气异常的决绝,如果现在让他面对害死李莉莉的那些直接或者间接的凶手,他即便赤手空拳,也会将对方生生打死。 林昆拉着他坐了下来,安慰说:“李海,你放心,害死你姐姐的人肯定会得到很严厉的惩罚,你不能冲动,你要相信国家和法律,会还你姐姐一个公道,你要是真的去拼命,即便能杀死对方,你也落了一个杀人罪,你一定会说即便被枪毙也要替你姐姐报仇,可你姐姐如果在天有灵会往你这样做么?” 李海沉默了,不说话了,林昆继续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商量一下你姐姐的葬礼吧,我本来已经和警察局这边打好招呼了,打算把她葬在公墓,你老家那边要是有什么习俗,倒是可以再重新考虑。” “对了,你父亲应该还健在吧,要不要通知他一声?”林昆试探着问,之前听李莉莉说过,她父亲不是一个好的父亲,她跟弟弟和父亲的关系都不好。 李海马上决然的否定,“不要通知那个人,他不配当我和我姐的父亲,林大哥,我姐姐的后事就拜托你了,我也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以后我李海这条命就是你的,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 “停停停。” 林昆打断了李海,笑着说:“我要你小子的命干啥,你给我记住,好好的活着,对得起你姐对你的期望,这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我也算是能替你姐姐做一点事,以后只要你书读的好,学费什么的你不用操心,我都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 “林大哥……” “不用说感谢的话,我不是冲你小子的,我是冲你姐的,哪怕你之前对你姐有再深的误会,我想告诉你……她是一个好人。”林昆拍了拍李海的肩膀,“哭也哭过了,人也见到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既然也没那么多习俗的讲究,明天我就安排把你姐先埋葬了。” 李海再一次流下了泪水,这一次满满的都是感动……林昆带着李海从警察局里出来,临走掏了一包中华烟给看守停尸房的老大爷,老大爷连忙拒绝,林昆笑着说:“大爷,这普通人进来见尸体,那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今天你让我这小兄弟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这一盒烟也没多少钱,就是个心意。”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这是看这孩子太可怜了,又听你说了他们姐弟俩的事儿,死去的那姑娘更可怜,我这一把年纪了,生死也看淡了,可唯独看不过这种苦命的孩子。” 林昆最终强制的把留给了老大爷,带着李海开车走了好一阵,找了家饭店停了下来,两人三个菜一壶酒,李海一副无动于衷而又神色迷茫的表情坐在对面。 林昆拎起了小酒壶,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这酒是给你点的,要是能喝就喝一点,不能喝就算了。” 李海二话不说,接过小酒壶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林昆也没拦着,李海此时的心情,恐怕唯有酒水能稍稍稀释,那浓浓的悲伤,几乎要压断他年轻的脊背。 李海喝着酒,林昆拿起手机,给八指去了一个电话,“喂,老八,你和勇子在一起呢吧,没什么事儿吧?” 能听见八指打了个哈欠,道:“一切都挺正常,没遇到什么事,勇子在外面待着呢,我在屋里睡一会儿。” 林昆道:“打起点精神来,可千万要保证穆先生的安全。” 八指道:“你就放心吧,想要在我八指的跟前折腾出点什么幺蛾子来,除非那人长了八条胳膊。” 挂了电话,李海也已经将那小壶的酒给喝光了,抬起一双满是浑浊血丝的眼睛看着林昆,“林大哥,我还能再……” 他可能是想再要一小壶,结果话音未落,直接就砰的一声,趴在了桌上,本来就是一个学生,平时也没喝过酒,刚才喝的那么着急,不醉才怪呢。 林昆重新要了一壶酒,一个人就着小菜,慢慢的吃了起来,在外面跑了一天了,这也是真有点饿了。 …… 凯悦大酒店,李勇整坐在走廊的一张长椅上玩手机,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他也没有太在意,打了个呵欠之后,继续疯狂的点着手机在游戏里厮杀。 一阵香风从他的身边飘了过去,伴随着一阵高跟鞋声,他本能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并排走过,女的背影妖娆,扭着两个大屁股,身材比例很是火爆,男的身形挺匀称,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一看就是一副成功人士而且还是年轻才俊的模样。 李勇正看着呢,眼前突然一股浓浓的烟草味袭来,呛的他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他猛的回过头,就见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头,都眯着眼睛冲他笑。 这老头身材不高,长的说不出的诡异,那满脸的皱纹堆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太祥和的感觉。 “小伙子……” 老人开口了,声音听起来略带沙哑,“你在玩什么游戏啊?” 老人突然的一句话,问的李勇有些莫名其妙起来,看了看手机,又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笑着说:“老大爷,你也玩游戏?” 老头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只玩一种游戏,可比你这好玩的多,你这看起来就很幼稚嘛。” 李勇马上有些不服气了,他玩的这个游戏,可是现如今华夏最火爆的游戏,还能有比这游戏更好玩的? 李勇马上就反问了一句:“老大爷,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比我这更好玩的?” 老头嘿嘿的一笑,声音有些阴森,“我玩的呀……是杀人游戏。”说着,他的一只手突然探了过来。 李勇本能的低头一看,心底顿时一凉,额头上一层冷汗渗了出来,只见这老头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冲着他的胸口就扎了过来,距离太近,这要是真的被扎中了,心脏马上就会停止跳动。 情急之下,李勇赶紧整个人猛的向后一翻,嗤啦的一声响,李勇这一翻整个人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可肚子上还是没躲过,别剌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李勇知道这是有人要来威胁穆正仁的安全了,整个人落地之后马上弹了起来,向着八指住的那间屋子就要出声大喊,结果老头手里的雪亮匕首,直接向他的嘴唇划了过来,他一句话没出口,赶紧躲避。 老头手里的匕首唰唰唰的向着李勇身上的各大要害袭击了过来,速度出奇的快,角度出奇的刁钻。 李勇此时只有慌乱躲闪的份儿,可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甚至他就连大声喊叫提升八指的空档都没有。 老头手上不停,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阴森起来,就听他的声音像是沙子磨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一般,阴森的说道:“小伙子不错嘛,有两下子,只可惜你今天碰上了我笑面鬼佛,得去见阎王爷了。” “我去尼玛的!” 李勇快速向后退了两步,怒骂一声,他才没听过什么笑面鬼佛呢,不过心里也是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 “八哥,有刺客!”李勇又是一声大叫,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而他出声喊叫的同时,只见刚才走过去的那对男女,正站在穆正仁的房间门口敲门。 李勇马上又是一声大喊:“穆先生,千万别开门!” 唰唰…… 老头快速的两刀杀了过来,气势如虹,身形如箭,短暂的一刹那间,就来到了李勇的身前,然后那白光闪闪的匕首,噗嗤的一声就扎进了李勇的肋下。 李勇刚才紧急关头大声喊叫分了心神,如若不然这老头的速度虽然是快,可也不能这么轻易伤到他,怎么说也是在北疆军区待过的,没进入过狼牙兵团,但身手也还是有的。 老头扎了一刀之后,紧接着就要拔出刀子,不料这时李勇却是咬紧了牙关,双手猛的握住了老头的手,然后突然的一脚劲踢,冲着老头的小腹就踹去……李勇的这一脚,力道和精准度都够了,唯一欠缺的就是速度,这和他身上挨了一刀有绝对关系。 老头的反应足够快,不进反退抬起手冲着利用的脚踝就砸了下来,一记掌刀皆是的劈在了李勇的小腿骨上,顿时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 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李勇一声惨叫,仿佛老头力劈下来的掌刀不是手掌,而是一柄金属打造的钝器,老头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在了李勇的胸口上,李勇顿时身体轻飘飘的向后倒飞,被匕首扎过的肋骨下面,血水喷溅了出来撒了一地…… 砰噔一声,李勇躺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根本站不起来,老头笑眯眯的走过来,手上的匕首向着李勇的脖子就比划了下来,这时八指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从里面冲了出来,空气中就听咔哒咔哒的两声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咣咣的两声巨响…… 短筒猎枪的子弹喷射出来,老头闻声赶紧向旁边的地上打了一个滚躲过,八指紧跟着将双筒猎枪别在了腰后,又掏出了两柄短刀握在了手里,向着那老头就扑了过来,至于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八指暂时无暇顾及,穆正仁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保镖,而这边如果他不及时出手,李勇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这老头给屠了。 老头从地上一个翻身起来,手里的匕首抖落了一层刀花,迎着八指的两柄短刀就杀了过来。 八指手中的两柄短刀挥舞的猎猎作响,叮叮铛铛的一阵交击声起,竟逼的杀气汹汹的老头连连后退。 “啊!!!” 老头一声气急的怒喝,手中的匕首直接化作了飞镖,向着八指丢了过来,八指急忙侧身躲闪,老头趁机一步向前,速度奇快的一掌拍出。 砰…… 近距离的攻击,再加上速度奇快,八指铁硬的胸膛硬生生的挨了一记,脚底下铿铿铿的倒退,老头这时马上双掌并排,再一次的向八指攻击过来。 “尼玛!” 八指嘴里一声怒骂,直接一拳迎掌,单论臂力的话,八指可有信心把这老头给灭到泥里,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拳掌交击之际,迸发出一阵闷响。 老头被这一对拳头打的连连倒退,手掌的重心也好像是被砸裂了一般,嘴角疼的抽搐了一下,目光阴森的凝视着八指,道:“小子,你是哪门哪派的?” “我呸!” 八指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都尼玛什么年代了,还门派不门派的,老子我是雇佣军出身!” “好你个雇佣军,跑这儿来多管闲事了,我今天要你好看!”说着,老头马上又攻击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换了招式,不再用掌而是用上了双腿。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腿法踢了过来,这老头会一些内家的功夫,别看身形瘦弱,可力量一点也不差。 砰砰砰…… 八指没有躲闪的意思,原地马步扎稳,硬接下了三脚,然后双手从腰间再次一拔,两把双筒猎枪出现在手里,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老头的脑门。 老头一下子愣住了,目光阴狠的瞪着八指,恨声道:“小子,短兵相接你用枪算什么本事。” 咔哒…… 枪栓的保险打开,八指一脸没所谓的笑道:“老头儿,不管你怎么逼逼,我马上就能爆了你的头。” 老头恨声的说:“那你还在等什么,开枪啊!” “你以为我不敢?”八指笑着问:“一句话,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告诉你!”老头冷的一笑,这时目光突然向八指的身后看去。 八指突然觉得背脊处一片冰凉,有杀气袭来,急忙一个闪身躲过,就听铿的一声响,一把飞刀扎在了他刚在站的位置,回过头向身后一看,只见正站在穆正仁门口的一男一女,正冲他诡谲的笑着。 老头趁机一个躲闪,从八指的枪口下躲过,同时又从身上掏出两把匕首,唰唰唰快速旋转着,就向八指持枪的手腕剐了过来。 八指赶紧躲闪,老头手上的招式多变起来,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芒,瞬间将八指逼的只有倒退的份儿。 这时,穆正仁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隙,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那门口站着的男女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男的突然一把抓住了门把手,猛的将门就给拽开。 这男的生的身材高大,身材粗犷,一看就是力量见长。 门后的人似乎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一直都是很平静,这男人抓开了门之后,女人马上掏出刀子向屋里冲,结果突然的一只脚踢了出来,迎着女人的小肚子就踢了上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 声音十分的结实,女人被踹的突然,一声闷哼之后,脚底下连连倒退。 男人眉毛突然一挑,咧开了一张大嘴,就向屋里的人攻击过去,铿铿锵锵的一阵响动,不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向后退了两步,从屋里退了出来。 男人回过头和女人对视了一眼,旋即两人一左一右再次向门后攻击过去,马上又是一阵交击的声音响起,听不出里面的战况如何。 八指心里着急,暗暗的一咬牙,强行的用短筒猎枪格挡,完全把这两把短筒枪,当成是钝刀来使用了。 八指和这老头你来我往的互怼了三十多招,八指占据了上风,可却没有占到相应的便宜,这时酒店的楼下突然传来了警笛声,是警察来了。 老头迅速的一连串刀花抖了起来,暂时逼退了八指,然后冲着穆正仁房间的方向喊道:“撤!” 房间里的两个人也不恋战,马上就退了出来,老头在一连串的攻击之后,也趁机逃向了楼梯走廊。 八指抄着双筒猎枪就去追,穆正仁的保镖小马也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八指冲着小马喊了一声:“你别出来,保护穆先生!” 小马答应了一声,说:“小心。” 八指刚冲到楼梯的门口,刚推开铁门,突然一声铿的枪响响起,一颗子弹精准的打在了门框上,幸亏八指的脑袋慢了一分,否则就被直接爆头了……“狙击手,小心!” 与此同时马洪出声喊道,并一把将八指拉了回来,就在八指被马洪拉过来的一瞬间,空气中又是嘭的一声枪响响起,又是一记子弹穿透了过来,八指若不是被拉的这一下,又要被爆头。 八指和马洪贴着墙躲避着,两人强压着呼吸,直到空气中不再有枪声响起,两人这才缓缓的动了起来。 八指冲着躺在地上的李勇喊道:“勇子,你没事吧!” 李勇倒在地上,身子底下一层鲜血,咬着牙道:“放心吧八哥,我李勇命大,死不了!” “你大爷的,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八指骂了一声,冲到了李勇的跟前,马洪也打急救电话。 撕下了衣服,简单的给李勇包扎之后,八指给林昆去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林昆让八指继续留在酒店,他马上赶去医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昆开着车赶往了医院,刚才袭击的时候,谭光耀也在穆正仁的房间里,他派了两名警察护送李勇去医院。 林昆到了医院的时候,李勇还在手术室里缝扎伤口,那两名警察也都是知道林昆,跟他简单的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林昆向两人表示了感谢,也没让两人继续留下来,都让他们回去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李勇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整个人还处在麻药的昏迷状态,林昆询问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工作异常的认真,把李勇的病情详细的跟林昆说了。 李勇伤的挺重,扎在肋骨上的那一刀,擦破了心脏,要是再往里一寸,恐怕已经命都不保不住了,身上其余的位置多处骨折,倒也不碍事。 说完,老大夫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年强人,打架斗殴这种事还是远离的好,丢了命多不值啊。” 显然这老大夫是误会了,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小混混打架了,林昆也没解释,笑着说:“谢谢医生!” 林昆一直在病房里带着,中间和八指电话聊了聊,八指把那个狙击手还有那三个杀手大致跟林昆说了一遍,林昆听完了之后微微蹙眉,那个绰号笑面杀佛的老头,他倒是有过耳闻,是东北这边的一个很牛的杀手,至于那两个年轻人,应该都是他的弟子,而暗处的那个狙击手,之前林昆也听谭光耀提起过,马小伟的老婆就是他杀的,而且这人十分的猖狂,杀完了人敢当着警察的面儿,背着一杆长狙大摇大摆的离开。 林昆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下,在东北的这一边土地上,能如此猖狂而且拥有如此狙击能力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这人曾经是华夏南方某军区的精英,退伍之后参加了国际雇佣兵组织,早些时候听人说过,这人回到了东北定居下来。 常狙…… 林昆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字,这个常狙姓常,但本名不叫常狙,这个狙字是他后来自己改上去的,以此来表达他内心对狙击的强烈渴望与热爱。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李勇才醒了过来,双眼茫然的看着周围,又看着坐在床头的林昆,道:“林哥,你咋来这儿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李勇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有点……”说着,李勇就要坐起来,结果扯动身上的伤口,马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头就渗出来了。 “别看你当时不怎么疼,其实伤的重着呢,安心在这儿养伤吧。”林昆站起来,倒了杯水过来。 李勇接在了手里,小口的抿了两下,这嘴上稍稍的一用力,肋下的伤口也跟着疼起来,他忍不住的就骂娘,“靠,不就是扎了一刀么,至于这么疼么……” 林昆道:“你以为这是小事呢,医生可是说了,这刀如果再稍稍的往上一点点,你的命都没了。” 李勇一边疼的吸着凉气,一边回忆道:“当时我是为了通知八哥他们,要不然那老头虽然攻势挺猛的,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伤着我。” 说着,李勇脸上的表情突然暗淡了下来,支吾道:“我这早不伤晚不伤的,偏偏这个时候伤了,看来我是参加不了婚礼了……”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 林昆笑着说:“怎么,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么?” 李勇道:“那倒也不是,其实早就放弃了,只是看不惯她那得瑟的劲儿,不就是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么,现在的女孩可真现实,男人要是没了钱,就能被他们给瞧扁了,狗屁的爱情啊。” 林昆抽出了根烟叼在嘴里,不等点着,马上就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不让抽烟,于是把烟揣回了兜里,就见李勇正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看着他,砸吧着嘴显然也是想抽烟了。 “烟就算了,我陪你聊聊天吧。”林昆笑着说:“这天下的女人,也不都是那样的,只能说明你遇人不淑,没碰到那种好的女人,老话不都讲究一个缘分么,早晚有一天你会遇到对的人的。” “这次的婚礼不参加也罢,本来我和你八哥也是想到时候让你风风光光一把呢,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养伤,至于那过去的女人就让她过去吧。” 李勇无奈的一笑,“也只能这样了。” 林昆的手机这时叮铃铃的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病房是高档的单人间,林昆也没什么避讳的直接当着李勇的面儿接听了电话。 “喂……” “林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吉森省了,这儿不是辽疆省,也不是中港市,我如果想要你的命可不是什么难事。” “你挺喜欢吹牛逼的啊?”林昆直接一句话怼过去,对面的人愣了一阵,林昆接着说:“周典,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你吧,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不会只想跟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呵呵,算你聪明,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明天上午九点钟,一品茶香会所,我们当面谈谈,你可以做缩头乌龟不来,但我会等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将手机收了起来,李勇看着他问:“林哥,这电话谁打过来的啊,你说的周典,该不会是洪林门的那个周典吧?”林昆点了点头,李勇马上又问:“林哥,你不会招惹到了他吧,这个周典在吉森省可是凶名昭著,是吉森省最大的黑帮头头,要是惹上了他……” 林昆笑着说:“我不但惹上他,而且还是生死之仇。” “啊?” 李勇一脸的惊讶,“林哥,你怎么惹上周典的,你才来吉森省没几天吧,没道理和他有瓜葛啊。” 林昆笑着将之前的事情捡重点的跟李勇简单的说了一遍,李勇听完之后,脸上的惊讶表情更浓,“你说什么,周典的儿子周汉涛是被你给……” 余下的话李勇没敢重复说出来,眼睛睁大的看着林昆,“林哥,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和周典结下这样的梁子?” 林昆笑了笑,“要不是周汉涛把他那湿乎乎的鼻子伸到了中港市,我也懒得动手灭了他。” 李勇退伍之后就是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至于黑帮什么的,他也只是道听途说,他也以为林昆退伍之后,也同样过着正常的人生活,从来没敢想过林昆居然是中港市乃至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 林昆对李勇也没什么隐瞒的,说完了之后,李勇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有不可思议,也有崇拜。 这已经是半夜了,李勇的肚子咕咕叫,林昆起身准备去给他买些吃的,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忽然外面一道人影闪过,林昆马上一步追了上去。 “站住!” 林昆一声厉喝,走廊里的人站住了,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林昆慢慢的走了过去,距离还有三五米远的时候,冷冷的说:“转过身来。” 女人微微低着头,慢慢的转过身来,林昆眼睛微眯着,女人的一双放在前面,像是摆弄着什么东西,从这女人的身上林昆没有感觉到杀气,但他也不敢大意,就在这女人即将完全转过身的一刹那,林昆的大手突然猛的一下抓住了她的喉咙。 “啊……” 女人一声惊叫,声音还不等完全叫出来,就已经被林昆捏回了喉咙里,女人紧张的一双手挥舞着,吧嗒的一声一个饭盒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饭菜撒了出来,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弥漫起来。 林昆马上松开了手,小护士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抬起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干嘛呀你,下手这么重。”说着,便蹲下来收拾地上的饭菜。 “不好意思啊……”林昆歉意的笑了一下,蹲下身来也准备帮忙收拾,小护士却是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气汹汹的说:“不用你帮忙。” 林昆没有继续帮忙,而是疑惑的问:“你刚才为什么躲在我朋友的病房门口?” 小护士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忽然间仿佛把头低的更低了,声音也是羞答答的,“住在里面的人是李勇么?” “你认识勇子?” “我们是初中同学,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住在这儿,听值班的姐妹说他醒了,我就打算过来给他送点吃的,谁想到被你当成是坏人了。” 小护士一直低着头,羞答答的语气里又带着一丝幽怨。 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小护士来到了病房里。 李勇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见林昆走进来,笑着说:“林哥,你怎么这么就回来了。”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笑着说:“进来吧。” 李勇一脸的疑惑,可当看见走进来的小护士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惊讶起来,“二花,怎么是你!” 林昆一看两人真的认识,也就放下心来了,二花饭盒里的饭菜都撒出来了,也不能再吃了,林昆让两人先在屋里头聊一会儿,他出去买吃的。 二花本来说她要去买,被林昆给拒绝了,让他们俩先叙叙旧。 医院的外面有不少24小时的小饭店,林昆就近找了一家进去,这些医院附近的小饭店,都是有专门的小灶做营养才,做的也挺专业就是价钱稍贵。 林昆给自己买了一份儿正常吃的,顺便也给二花带了一份,给李勇买的则是按照他病情搭配的营养餐,说是营养餐,简直素的不要不要的。 拎着便当回到了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李勇和二花哈哈的笑着,是不是还传来李勇笑的太过剧烈,抻到了伤口时嘶嘶吸凉气的声音。 “饭来了。” 林昆拎着便当走了进来,马上就有香气弥漫,李勇顿时馋的直流口水,看着林昆把一样样丰盛的便当摆出来,两只眼睛顿时放射出绿幽幽的光芒。 “二花,帮忙搭把手。”林昆笑着冲二花说。 “嗯。” 二花答应了一声,见了林昆脸上还是有些小幽怨,帮着把李勇病床上的建议餐桌支了起来。 “勇子,你这刚受了伤,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这是在小餐馆给专门订的营养餐,你将就着吃吧。” 说着,林昆将一道道素的不要不要的菜端上了餐桌,最后一碗粥摆在了他的眼前,只见李勇脸上的表情马上说不出的苦哈哈,看着旁边餐桌上的丰盛菜肴,再看看自己的清汤寡水,苦哈哈的说:“林哥,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林昆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拿起筷子递给了二花一双,“二花,一起吃点吧。” 二花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林昆笑着说:“我是勇子的大哥,你用不着这么拘束,再说这也是带了你的份儿的。” 二花接过了筷子,两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再看病床上的李勇,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吃,喝着没什么味道的粥,就着那三两样的素菜,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吃饭的功夫,林昆问二花医院里能不能雇到合适的人照顾李勇,他白天还要去忙,也不能一直陪在这儿,二花答应的很痛快,说帮忙找人,另外她下班了以后,也可以留下来帮着照顾。 林昆能看的出二花对李勇的感觉不太一样,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心里喜欢李勇,也就没有跟她客气。 当天晚上,二花和李勇也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林昆就躺在旁边的家属床位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二花竟然趴在李勇的病床旁……李勇已经醒了,正微微的半斜着身子一副痛苦的样子,林浩正奇怪呢,李勇回过头看向了他。 “林哥,你醒了啊?”李勇的声音很小,怕吵醒了正趴在他床边睡觉的二花。 二花也姓李,过去的时候和李勇是一个乡里的,全名叫李二花,这名字挺屯里的,人也很朴实。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李勇指了指二花压着他的半条胳膊,道:“这都压一晚上了,麻了都。” 林昆意味深长的一笑,“把她叫起来不就玩了。”说着,作势就要下地去叫二花起来。 “别!” 李勇马上冲林昆伸出手,“再让她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我俩聊的挺多的,她本来是要回宿舍休息,结果就趴在这儿睡着了,我心里头也怪不好意思的。” 林昆笑着说:“勇子,还记得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么?” 李勇一脸茫然,道:“啥话啊?” “缘分。” 林昆目光指了一下二花,道:“你的缘分来了。” “啊!?” 李勇一副诧异的模样,林昆轻咳了一声,“你小子心里头都清楚,别在这儿跟我装糊涂了,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也对人家有意思,就试着处处,要是没意思就别浪费人家的感情。” 李勇马上有些羞赧起来,林昆笑着骂了声:“这姑娘挺不错的,你一个大老爷们的也别在这儿装纯情,我先不在这儿陪着你了,出去给你们买点早餐回来,等会儿我再叫几个人过来守着你点,别暗处的那些人再来对你图谋不轨。” 李勇咧嘴一笑,“谢谢林哥!” 林昆出了病房,给马欣兰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几个好手到医院里守着李勇,另外也跟马欣兰说了他打算去见周典,马欣兰很痛快的答应派人过来,至于林昆去见周典,她稍作迟疑以后,建议林昆不要去,毕竟周典的为人异常狡猾。 挂了电话,林昆去买早餐,还是昨天你晚上的小餐馆,老板亲热的招呼着,买好了东西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坐在小餐馆里等了一会儿,没多久马欣兰的表哥扈强便带着六个人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掏出手机给他电话。 林昆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从小餐馆出去,冲扈强招了招手,“扈大哥,我在这儿。” 林昆走了过去,和扈强握了一下手,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之后,扈强便向林昆介绍了带来的六个人,都是马欣兰手下的好手,其中有两个当过兵。 林昆倒不认为暗处想要谋杀穆正仁的人,会有意的针对李勇,不过还是找些人来保护一下比较安全。 扈强拎着一个水果篮子,非要跟林昆上去看望李勇,说是林昆的朋友那也是他扈强的朋友,态度还很坚决。 林昆也没跟他太客套,到了病房里,二花已经醒了,看见林昆之后还有些羞答答的,林昆把早餐拿出来,二花帮忙收拾着,扈强一副关切的模样询问了李勇的伤势之后,也没多逗留就走了。 扈强走了以后,林昆又简单的跟李勇叮嘱了一句,顺便告诉了他一下外面有六个人随时保护着,然后看了一眼时间,也离开了医院去赴约了。 林昆开着黑色的宝马车,提前了十分钟来到了一品茶香会所,这茶香会所不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而是在一片豪华小区的外面,古色古香的装修一看就很有品位,门口的服务员都是穿着旗袍的,年纪也就二十多岁,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 “欢迎光临。” 林昆刚走进正门,那旗袍丽人的服务员便迎了过来。 林昆微微点了下头,服务员紧接着就说:“您是周先生的客人林先生吧?” 林昆眉毛轻轻一挑,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服务员有些俏皮的一笑,“周先生是我们这儿的高级VIP,他越来的人向来都是一表人才的。” “嘴真甜。” 林昆直接掏出一百块,打赏给了这小服务员,这小服务员接过钱之后,马上单膝下沉,做了一个古代的时候妃子请安的姿势,“谢谢林先生。” “周先生来了么?” “来了。” 服务员甜甜的一笑,起身便带林昆往楼上走去。 整个会所里最高档的一间包房里,服务员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周先生,林先生到了。” “有请。” 声音里略微带着一丝老态,但气势却十分的足。 服务员替林昆拉开了门,马上有阳光透出来,房间的窗户外阳光正明媚,正好照在了门口的位置。 林昆略微的眯了下眼睛,走了进来,周典正坐在一张方形的茶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紫砂茶碗,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老头,圆乎乎的脸有几分的喜气,嘴角常挂着微笑,却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来了。” 周典的语气很平静,脸色更是平静的如同秋水,“来者便是客,也不用拘束,坐下来喝一杯吧。” 林昆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紫砂茶碗,仰起头来一口将茶碗中的茶水喝光,放下了茶碗,笑盈盈的看着脸色有几分诧然的周典。 周典呵呵的笑了起来,端起茶壶又给林昆满上了一杯,“林先生,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既然是约出来谈,那就一定是带着诚意,如履薄冰自然应该,可男人该豪爽的时候不能怂。”林昆说的轻描淡写,端起茶杯又是一口喝下。 放下了茶杯,目光凝视着脸色一直冰冷的周典,“周先生如果想要杀我,一定有很多钟办法吧?” 周典冷的一笑,“你确实和我见过的别的年轻人不一样,你有胆量,有勇谋,而且分析问题清晰,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和你斗,死了也正常。” 说这话的时候,周典的语气始终很平静,仿佛死去的儿子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一样,而事实上周汉涛却是他最得意的儿子,甚至打算要他继承家业的。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周先生说说看,今天把我约出来先礼后兵,要谈什么?” 周典端起茶杯,一仰而尽,杯子落在了桌上,嘴角冷的一笑:“……”林昆开门见山够爽快,作为地主的周典自然也是直言其意,只见他冷笑一声,“林昆,你现在既然敢坐在这儿,我就敢对你说,我如果想要了你的命,只要我一摔茶杯,绝对轻而易举。” “是么?” 林昆淡淡不屑的一笑,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周先生,你如果把我喊出来只是为跟我说这话,也太没意思了吧,我相信你在这儿设下了天罗地网,可你就单纯的以为我一个人来,就一点防备也没有?我不管你暗处安排了多少人,九死一生的事儿我经历过不少,你如果喜欢在这儿吹牛逼,那我也奉劝你一句,尽管动手,到时候看倒在血泊中睁着一双眼睛不甘心的是谁。” 周典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目光也格外的阴鸷,显然他没料到林昆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其实也只是想在说正事之前来一个下马威。 周典呵呵冷笑,道:“林先生,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之间除了生死,还有其他可以谈的。” “哦?” “你和燕京城来的穆先生相熟,让他停止调查一切,只要他能回去燕京,不再插手吉森省的事儿,我保证他会安全的离开,而且我们之间的恩怨……” 不等周典说完,林昆笑道:“一笔勾销?” 周典咬着牙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笑的平静,可能看见他的脸颊上,肌肉微微的涨高了一下。 两人静静的对视,过了足足两秒钟,林昆直接站起了身子,“谢谢周先生的建议,不过我拒绝。” 周典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鸷,就连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一脸笑眯眯的老头,此时脸色也阴鸷了下来。 “你确定?”周典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气追问。 林昆脚下稍作犹豫,大步的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站在周典身后的老头,单膝蹲了下来,贴在了周典的耳边,小声的说:“老爷,要不要动手?” 周典咬紧牙关,脸上表情沉稳不定,最终不甘情缘的吐出两个字,“算了,先让他走吧。” 身旁蹲着的老头,其实这老头不是别人,而是周典身边多年来的管家,他语气平稳的说:“老爷,可如果让他走出了这间茶楼,怕是再想杀他就难了,这小子一来,我们的计划全盘崩溃,要想稳住现在的局面,这小子必死无疑啊!” 周典的脸色依旧阴沉不定,等他想要再开口下定主意的时候,楼下已经传来了宝马车的咆哮声,宝马车不是跑车,声音正常来说没这么大,除非脚底下的油门猛的踩到了底儿,周典身后的管家福伯马上说:“老爷,你快下命令吧!” 周典却是摇摇头,“算了,由他去吧,他敢一个人过来,就肯定有一个人过来的理由,拼的两败俱伤,这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何况局面虽然崩盘,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福伯沉吟了一声,周典生性狠辣,但也容易优柔寡断,否则这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早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不过论起大局观,周典也确实是牛,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如今又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对于这一点,福伯还是坚信不疑的。 过了片刻之后,周典自顾的沉吟道:“姓穆的可以不离开,既然他活着不愿意离开,就让他躺着离开。” 福伯那笑眯眯的脸上,也是涌起了一抹阴狠,“好的,那我这就去安排。” 周典笑着摇摇头,“现在不急,我们要来的是釜底抽薪,当他们越是接近真相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解决掉了姓穆的以后,我看谁还敢来这儿横插一道,至于红缨帮那边,马家的那两个废物儿子,是解决马万元的关键,阿福,这件事你能办好吧?” 福伯一脸信心的点头,“对付那两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离间,马万元有心想要护短将家业传承给两个儿子,可女儿马欣兰实在太优秀了,如果红缨帮将来落在马欣兰的手里,那对我们洪林门仍然是个不小的威胁,可如果落在了马成或者马功的手里,呵呵……” 周典摇了摇头,目光里透出一抹比福伯更深邃的阴鸷,道:“福伯,我没时间去等马万元老死,他的那两个窝囊废的儿子继承家业,我要的是最快的可能,让红缨帮彻底的瓦解……” 福伯点了下头,道:“好的老爷,我明白了,这件事你交给我吧,我一定办的让你满意。” 周典满意的一笑,“阿福,过来一起喝杯茶,我身边这么多的人,唯有你是最让我放心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也有几十年了吧,红缨帮瓦解,以后红缨帮的地盘就交给你打理。” 福伯一听这话,顿时感激的有些不知所措,拱起双手道:“老爷,谢谢你这么赏识我阿福。” 两人举起茶杯碰了一下,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林昆刚到茶楼的时候,只察觉到一丝淡淡的杀机隐现,可从茶楼里一出来,便感觉到周围至少三道强大的杀念,将他笼罩在了中央,他此时身上还带着伤,之前和华戟动手的时候留下的,若是再与人拼生死,情况一定十分危险,于是他故意将宝马车的油门踩的嗷嗷响,给周典唱了一出空城计。 开着车离开,林昆直接就来到了酒店,见了穆正仁,穆正仁最近这几天一直忙着调查,有谭光耀的全力协助,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由于李莉莉的死,惊动了整个吉森市,相关部门以及幕后的一些人,想要将这个污点彻底掩盖根本不可能,如今闹的整个吉森省人尽皆知,甚至燕京方面也知道了,谁要是再想要隐瞒那就是自掘坟墓。 李莉莉的死看起来很普通,但却成了整件事的一个导火索,穆正仁和谭光耀以此撕开了线索,将反腐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吉森市的市长陆匡。 林昆到了酒店之后,穆正仁和谭光耀也没把他当做外人,把他们最新取得的成果讲给了林昆听……结果是可喜的,穆正仁之所以能受燕京方面的委托,抛开朱老爷子关系,本身也是一员反腐大将,迄今为止在他手中落马的官员大小不计其数。 而谭光耀,算是在吉森省扎根了多年的人,这些年来一直盘踞在省警厅厅长的位子上,之所以不前进,就是因为他一向特立独行的性格,和当地的一些要员格格不入,简单的打个比方,当别人就在贪污腐败的时候,唯有你一个人不加入进去,这会让其他人冷眼相看甚至排挤。 谭光耀在吉森省,那摆明了就是那些腐败官员的眼中钉、肉中刺,别说往上再进一步了,有人恨不得他立马从警厅的位子上下来,甚至给办一个提前退休,让他脱掉一身警服窝在家里才好。 而这些人之所以不能得逞,一方面谭耀光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做事没有什么纰漏,另外他在燕京方面也是有关系的,比如说穆正仁,穆正仁只是他其中的一个昔日同窗,他的那些同窗,一些精英的人才,现在都位居高处,至于这些人和谭光耀的关系如何,只就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揣测的了,万一得罪了哪一个都不好收场。 闲话不多说,听完了穆正仁和谭光耀的叙说,大致上将吉森省的腐败团体给揪出了水面,目前最大的一条鱼是吉森市的市长陆匡,陆匡和之前死掉的马小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马小伟之所以能那么牛,多少和这个陆匡关系不浅。 可不要小瞧了陆匡这个吉森市的市长,他是省会的市长,同时也是省人大的常委,而且在位的几年政绩斐然,下一届省里更换领导班子,他是极有可能就任省长一职的。 林昆听完后,笑着说:“穆先生,谭厅长,真没想到你们查的这么快,这么快就揪出大鱼了。” 穆正仁叹息了一声,谭光耀也是嘴角一抹苦笑,穆正仁道:“我们之所以有这么快的进展,和那个自杀的姑娘离不开干系啊,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了。” 提起李莉莉,林昆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就那么从楼上跳了下去,她的内心里充满了绝望,而这一切都是那个马小伟所赐。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昆道:“那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把这个陆匡给抓起来了?或者说已经扣下来了,接下来直接拿出证据,审判他就行了。” 穆正仁和谭光耀一起摇头,穆正仁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个陆匡是一条大鱼,但不是最大的一条,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省厅的人。” 穆正仁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省厅里手眼通天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也不好乱说。 林昆点了点头,似乎马上想到了什么,周典能特意邀约,让他去茶楼里不惜暂时放下儿子的仇,也要要挟他给穆正仁带个话马上离开吉森省,那背后的这个大人物,会不会和周典有直接关系。 正常的逻辑思维,很有可能以为是陆匡,但听穆正仁和谭光耀这么一说,好像还不止是陆匡。 “穆先生,谭厅长,周典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吧?” 突然听到林昆这么说,而且看他的脸色也不是那么轻松,穆正仁向谭光耀投来了征询的目光。 穆正仁不是吉森省本地人,听过周典这个人的名号,但也只是简单的了解,谭光耀顺着林昆的话说:“周典是我们吉森省最大的地下帮派头目,手底下产业众多,而且和许多官员之间有来往。” 谭光耀说的这些,穆正仁倒是知道的差不多,他向林昆问道:“小林,你突然提起这个周典,是有什么事儿么?” 林昆点了点头,道:“就在刚才,他约我去茶楼……” 林昆将周典在茶楼要挟他的话,大致的说了出来,谭光耀和穆正仁听完皱起了眉头,谭光耀直接哼了一声,说:“这个周典,还反了他了!” 穆正仁略微沉吟,道:“这个周典背后的人,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大鱼,他和陆匡之间有来往,虽说表面上的资料来看,抓不到他什么马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手上肯定不干净,而陆匡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周典马上就跳出来,想要我从吉森省出去,这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谭光耀道:“这个周典,简直反了他了,他居然敢威胁到我的头上了,找个机会一定把他抓起来。” 比起穆正仁的深思,谭光耀的暴躁,林昆倒是显的很平静,道:“穆先生,谭厅长,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哦?” 穆正仁和谭光耀同时看向林昆,“小林,有话直说。” 林昆笑了笑,“你们目前的调查,也只是到了陆匡就停下来了吧,我们不如来一个将计就计,暗处的人不是希望穆先生你撤出去吉森省么,那你就撤出去,同时我们再撤销对陆匡的调查,让他们渐渐的放松戒备,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暗处的那条大鱼应该就会有所行动了,他会趁着个档口给自己准备好退路,甚至会想要逃出国外。” 穆正仁和谭光耀同时深思起来,旋即点了点头,谭光耀道:“这确实是一个办法,我们目前的调查到了陆匡,再往下进行想要揪出背后的大鱼绝不容易,以我对这个陆匡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开口,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的,与其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倒不如我们潜下来。” 说完,谭光耀将目光看向了穆正仁,穆正仁笑了笑,看向林昆道:“小林,你的主意不错,那我就暂时退出吉森省,不过不能真的走吧?” 林昆笑了笑,“穆先生,这个你放心,我来安排。” 谭光耀笑着看向林昆,道:“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千里迢迢的从燕京过来,来的时候不动声响,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了,走的时候必定要整出点声音来,我以个人企业家的名义,给穆先生准备一个欢送会,到时候吉森省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会来,穆先生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说要回燕京了,然后等穆先生离开以后,我们再悄无声息的把穆先生调换回来。” 谭光耀有些担心,“宴请这倒好说,可这偷梁换柱的把穆先生给调回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那个大人物在暗处一定有很多眼线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交给我来办就好了。”穆正仁‘离开’吉森省之前,林昆让八指一直跟在身边保护,不光是出于个人情义,还是为了国家正义而言,林昆都将穆正仁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宴会欢送穆正仁回京的事儿,林昆通知了俞苏来安排,林昆离开了酒店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暂时来看周典没有撕破脸皮的意思,李勇应该是安全的,可即便如此,林昆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是他优柔寡断,而是目前吉森省的形势容不得他松懈。 医院里,马欣兰已经安排了人过来保护,这些人见到林昆都礼貌的打招呼,而且看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里面都是别了枪的。 在医院里一直待到傍晚,林昆这才回到了住的地方,李海出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都是去准备李莉莉的后事,想他一个在读高中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些事情,林昆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可没有办法,这就是他成长道路上该面对的。 在家睡了一晚上,晚上和楚静瑶、澄澄视频,小家伙可爱俏皮的在电话的另一头喊着想爸爸了,又说妈妈也想爸爸了,楚静瑶想捂住小家伙的嘴,小家伙却是笑着说:“妈妈偷看爸爸的照片了……” 李海是半夜的时候回来的,林昆特意从床上爬了起来,李海一脸的悲伤疲惫,林昆一问才知道,这小子到现在饭都还没吃呢,于是点了一个外卖,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店开门了,就凑合着出一口。 李海吃了一口饭菜,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他哽咽的说:“林哥,我……我想要喝点酒。” 家里头就有酒,林昆本来犹豫,可看这孩子一脸伤心的模样,最终还是把酒给拿了出来。 酒不好喝,李海刚喝了一口就呛的咳嗽了起来,但还是一口气将一杯酒全都喝了下去,这可是白酒,白酒可不带这么喝的,林昆不敢再让他喝,可就这一杯酒,这孩子没过几分钟就醉的迷糊了。 第二天天一亮,林昆就起床了,去楼下了买了早餐回来,李海这会儿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一双眼睛红肿,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又哭了。 早餐放在桌上,林昆笑着让他过来吃点东西,这孩子摇了摇头,说现在什么也吃不下,林昆也没有强拗着他来,这孩子此时的心情能理解。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李莉莉的葬礼正式开始了,在城南的一片风光的墓地,葬礼按照的标准也是高级的,这些都是林昆所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心意,活着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风风光光的,如今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一样得风光。 棺材入土的一瞬间,李海嘶喊着扑在了坟堆上面,一声一声将喉咙撕裂的喊着‘姐……’可那个他一直误会,或者说表面上误会,内心里其实更心疼的姐姐,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边了。 母亲去世以后,姐姐就如母亲一样的关爱,如今姐姐也去世了,这世界上似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天空中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衣襟,将坟地上那一捧新土打湿,在场来了不少的人,除却林昆和那些请来的墓葬人员之外,还有李莉莉的一切亲戚,这些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可唯独不见她父亲,那个烂的如同朽木一样的男人,这会儿不知道正躲在哪家寡妇的炕头喝酒呢。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哭的最凶,那是莉莉唯一的姨娘,剩下的一些人也都是无声的哀悼,大家这些年都知道李莉莉有了钱,给家里添置了不少的东西,对待亲戚们也都十分的大方,也知道这孩子是在城里跟了有钱人,可都没想到,她才这么年轻,竟然就躺在了这凄凉的坟堆下面。 葬礼结束以后,林昆安排了饭店,请这些亲戚吃了一顿饭,这也是按照当地乡下的习俗,不管红白喜事,都要请来宾中午吃一顿饭,李海是李莉莉最亲的人,这吃饭的名义是李海请大家的。 饭间的氛围十分压抑,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亲戚向林昆道谢,从李海口中得知林昆和李莉莉是朋友,而且作为朋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实在是够了。 吃过了饭,安排了一辆车送这些亲戚们回乡下,李海也跟着一起回去,他也该回学校上课了。 临走前,李海又让林昆带着他来到了坟地,坐在了李莉莉的坟前,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念叨了一些话,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泪水再次落下。 林昆给了李海一张银行卡,以后这张卡里会定期的打生活费进去,另外需要的学费也会打进去,总而言之一句话,以后只要李海好好读书,即便他读到八十岁,林昆都会一直供着他读下去。 接过银行卡的一瞬间,李海低着头,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林哥,我不想读书了,我想来大城市闯!” 林昆笑着摇头,“多大的年纪就干多大的事儿,先把书读好了,等以后毕了业再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读书的机会,我就后悔没读过大学。” 李海说:“可你现在比一些读过大学的人还要好呢。” 林昆笑着说:“人生吧,有些东西当你有的时候不在乎,当你没有的时候就是遗憾,回去好好读书吧,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送走了一行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俞苏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说今天晚上的欢送宴已经安排好了,是按照国家级领导的标准安排的。 林昆问明了酒店的地址,提前就赶了过去。 酒店的名字叫‘富舍春香’,名字挺奇怪的,乍一听起来有高丽和岛国的味道,但确实是一家地道的华夏酒店,老板也是华夏人,而且还是俞苏父亲的老朋友。 此时俞苏正在酒店顶楼的大厅里,还在斟酌一些小的细节,见林昆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毕竟两人之前有过一次不一样的经历,不过还是笑着迎了过来,“林先生,你看怎么样?” 林昆笑着点点头,俞苏却是看着他疑惑了一声,“你的眼睛……”林昆摸了摸眼睛,笑着问:“眼睛怎么了?” “红红的,你不会哭过了吧?”俞苏笑着说。 “哭过?” 林昆笑着打了个哈哈,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掉眼泪的人么?” 林昆这句话完全是无心的,最多也算是辩解,在参加完了李莉莉的葬礼后,他确实偷偷的落了泪,只不过此时当着俞苏的面儿,他肯定不承认。 林昆的话音刚落,俞苏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一副羞赧的表情,还幽怨的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合辙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吧,直到俞苏哼了一声,骂了句流氓转身走了,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前几天的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两人醉酒之后相约在某酒店的大床房,炮火连天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俞苏红着一双眼睛,女人第一次总会痛的嘛,林昆又是猛的一塌糊涂,当时激情荡漾的没发觉,回过头想想人家姑娘不一定流了多少升的眼泪呢。 林昆刚才说话的表情本意是在掩饰,可落在了心里头本来就有羞赧的俞苏的眼里,却是故意在调戏她,所以一句流氓骂的干脆,转身也转的干脆。 林昆站在原地可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都说躺着中枪,他这何止是躺着中枪啊,明明就是挖个坑躺在了里面,结果该中枪还是一点都不放过他啊。 冤枉啊…… 六月的天空不该飞雪,简直就应该下冰雹啊。 大厅里布置的很有气场,也不光是俞苏一个人在这儿监工忙活,还请来了酒店的专门设计宴会的相关人员,以及天茂公司公关部的相关人员。 林昆又来到了俞苏的身边,俞苏斜的看了他一眼,就想要躲,林昆却是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愈大小姐,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刚才可没故意调戏你的意思,你看我像那种无聊的人么?” 俞苏俏脸故意一冷,瞪了他了一眼,“像,很像!” “……” 看在自己在这妞心目中的形象不怎么样嘛,于是林昆赶紧岔开了话题,左右看了看说:“这大厅布置的不错,气场够了,看上去也不那么雍容。” 俞苏马上有些小得意,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只是稍稍的一松动,还是冷着一张俏脸,“那当然了。” 林昆转过身,去边上的一个角落给马欣兰打电话,让她最好马上来一趟酒店,他有事情要商量。 马欣兰没有任何犹豫,说她最晚二十分钟以后到。 也是巧了,林昆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马欣兰就在附近,等了十多分钟,马欣兰便带着甘向南和扈强来到了大厅,一身黑色的衣装打扮,长发束在脑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的,气场那叫一个足,再加上身后跟着的甘向南和胡强,百分百的一副大姐大的范儿。 俞苏正在那儿指挥布置大厅,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回过头,此时感觉迎面一阵凉风袭来,吹动了她帘前的头发,看见马欣兰的一瞬间,内心也是惊诧了一把。 马欣兰在吉森省是一个出名的女人,不少人都认识她,红缨帮的杰出女舵主,刚刚二十多岁的年纪,便依然有成为红缨帮顶梁柱的势头。 俞苏认得马欣兰,换言之在心里头还挺佩服她的,就性格而言俞苏是一个性情中的温柔小女人,而马欣兰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飒爽女人。 俞苏眼中惊诧的是,她想不明白马欣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难道是天茂集团哪里得罪她了?这女人的出现可就代表着黑帮,也不由的俞苏不紧张,在吉森省红缨帮可是仅次于洪林门的帮派,要是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后果可不怎么好…… 想到这儿,俞苏赶紧就迎上了马欣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带着几分恭敬说:“马姑娘你好,我是天茂集团的俞苏,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 马欣兰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冷看了俞苏一眼,她向来有几分孤傲,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自然心情不爽,随口就说了一句:“哪儿来的野丫头。” 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里头显然对马欣兰的话语以及态度很不满,可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马姑娘,我们天茂集团今天晚上在这儿准备一个宴会,是为燕京来的一个大官欢送。” 一番话语气平淡了不少,可却带着一丝淡淡若有的要挟,直接搬出了燕京城来的大官,别说是红缨帮了,哪怕是吉森省第一大帮派洪林门也得给几分面子吧,甚至说都得看人家的脸色吧。 这一次换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只见她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俞苏清澈的双眼看了两秒钟,嘴角冷的一笑,“有点意思。”说完,眼皮也不抬的直接从俞苏的身旁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甘向南冷的冲俞苏一笑,“小美人儿,跟我们马小姐玩弄心机,小心被扒光了丢到野外。” 扈强也是走了过来,冲着俞苏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可眼神里闪烁的寒光,威胁意味却是一分也不少。 俞苏随着三人的离去回过头,正好奇他们要干什么呢,却见马欣兰径直向林昆走了过去。 俞苏的心里顿时一咯噔,难不成是林昆狂妄的性格惹上了红缨帮,这可是摊上大事了,林昆这刚从中港市来到吉森省,恐怕还不了解这个马欣兰吧。 心里头焦急非常,俞苏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赶紧快走了两步就向林昆走了过去,抢在了马欣兰的前面来到了林昆的身旁,一把拉过他,一脸紧张的小声说:“你怎么搞的,怎么惹上他们了?” 林昆笑着看了一眼已经站在眼前的马欣兰三人,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小声的问:“他们怎么啦?” 俞苏一副着急而又担心的模样说:“他……他们是黑社会,是吉森省第二大帮派的黑社会,惹不起啊……”俞苏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对面的马欣兰和甘向南、扈强三人看了之后一脸疑惑,且直皱眉头。 林昆听完了俞苏的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抬起头冲马欣兰说:“马姑娘,你是不是太凶了?” 马欣兰挑起眉头,显然是没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身后的甘向南倒是说话了,“林昆你这话什么意思?”语气蛮横,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没有。 这甘向南对林昆一直都不服,出言不逊也属正常。 林昆对这甘向南也是满不在乎,不过此时他却是来了兴致,笑着冲身旁紧张的俞苏说:“小苏呀,你说这个人说话是不是挺不招人喜欢的?” “啊?” 俞苏马上紧张的疑惑了一声,显然是没太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不等她反应过来,林昆又笑着说:“要不我抽两个大嘴巴子吧,以后让他见了我服服帖帖的,再这么出言不逊见一次我揍一次。” 话音刚落,且不说对面的甘向南竖起了眉毛一副怒不可遏,挽起了要动手的模样,身旁的俞苏已经紧张的张大了嘴巴,一副惊骇的模样看着林昆,又将歉意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马欣兰,刚要解释:“马姑娘,对不起,他……” 一句话未说完,甘向南已经抡起了拳头向林昆砸了过来,咧嘴还怒吼着:“姓林的,我砸死你!” 俞苏顿时惊骇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能的想要躲闪,却又想要挡在林昆的身前,这完全是紧张情况下的她的内心驱使。 俞苏很快在心底纠结一番,最终还是毅然的要站在林昆的身前,可还不等她迈出步子,甘向南已经砸到了林昆的近前,那硕大的拳头眼瞅着要砸中林昆的鼻梁,下一秒似乎他的鼻梁就要被砸歪了,俞苏已经紧张担心的快要窒息了。 啪! 突然就听空气中一声脆响,声音清脆凛冽,俞苏本能的以为林昆的鼻梁被砸断了,可这声音似乎不太对,目光向林昆看过去,却见他正一只手握住了甘向南的拳头,脸上笑容轻佻戏谑。 林昆看着甘向南,淡淡的笑道:“你不是一直对我不服气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当着马姑娘的面儿,给你点教训,以后看见你林爷要么躲着点,要么就给我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林昆的这一番话听起来很轻松,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不等甘向南做出回应,林昆的一只脚已经踢了出来,那速度快如闪电,一道虚影在眼底闪过,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啊!” 一声忍不住的惨叫,甘向南应声身体躬成了虾米状,林昆手上一松,甘向南顿时铿铿铿的倒退。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脚底下猛的一蹬地,紧跟着就追了上去,扬起了大巴掌冲着甘向南的脸颊就抽了下去,速度同样快如闪电,大巴掌挥舞在空气中,风声呼啸凛冽,仿佛撕裂的旗帜。 甘向南赶紧抬起了手想要格挡,这时林昆的巴掌突然停在了半空中,脚底下又是一脚踢了出来。 甘向南低下头去看的时候,脚已经到了跟前,这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上,空气中又是一声闷响。 “啊……” 应声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听起来很压抑,不过却比刚才还要痛苦几分,甘向南的身子顿时如同一只断了弦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的地面上,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想要努力的站起来,这时一双44码的大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里满含怨毒的瞪着站在他面前的林昆。 “姓林的,我……” “去你大爷的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直接又是一脚踢了出来,直接踢在甘向南的肩膀上,咔嚓的一声脆响,仿佛肩胛骨被踢断的声音响起,甘向南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轰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甘向南的脑门上已经腾出了一层冷汗,他抬起头目光想要再幽怨的瞪着林昆,结果一触碰林昆那冰冷的目光,瞬间感觉仿佛一把锐利的尖刀插进了心底,那是令人压抑而又恐惧的死亡气息。 林昆弯下身来,一把将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甘向南给拎了起来,实际上在林昆看来,这个一直傲气自居的跟在马欣兰身边的保镖,不管他是什么状态,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 甘向南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丝毫的不服气,甚至已经开始拖鞋,甚至是恐惧,他牵动着嘴角想要讨饶,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扬起了掌刀,这时身后的马欣兰开口了,“林先生,可以给我个面子么?” 林昆笑了笑,“马姑娘,如果再有下一次,这个甘向南你是保不住的,最好让他懂点规矩,要不然高手那么多,我帮你找一个保镖吧。” “谢谢。” 马欣兰向林昆走了过来,目光却是恨恨的瞪着甘向南,“该说什么,还用我再教你么?” 甘向南暗暗的一咬牙,忍着身体仿佛要散架的疼痛,低声道:“林先生,我错了,以后……” “要是还有以后,我就让你变成一个废人。”林昆淡淡的笑道,语气里透着一丝直入人心的阴冷。 说完,手上用力的往地上一掷,直接重重的将甘向南给丢到了地上,甘向南被摔的又是一声惨叫。 马欣兰的表情始终平静,对身后已经惊的怔神的扈强说:“表哥,辛苦你一趟,把向南送去医院。” 扈强回过神,答应了一声,“好的。”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对林昆拱了下手,歉意的说:“林先生,向南这小子没有礼貌,你别生气。” 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却是看向马欣兰,语气毫不留情的道:“马姑娘,你的人对我不尊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今天我给了你面子,要是再有下一次……” 马欣兰打断道:“随便林先生处置,他对林先生的无礼,也是我管教不周,我也向你道歉。” 林昆无动于衷,笑着说:“走吧,我们谈事情去。” 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带着甘向南,向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走过去,俞苏好半天也没回过神,她揉了揉眼睛,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是真的……俞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眼看着林昆和马欣兰来到了角落的一张方桌前坐下,两人似乎在谈着什么。 俞苏揉着自己的眼睛,心中不敢确定自己这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那个女人真的是红缨帮的马欣兰么,还有那个男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林昆么,马欣兰的手下那可不是谁都能打的,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儿,而且还是毫不手软的狠揍一顿。 林昆和马欣兰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凭借林昆现在在吉森市的影响力,想要来一个偷梁换柱把穆正仁给留下来,也不是办不到,但得废相当大的一番周折,可如果让马欣兰加入进来帮忙就容易多了。 马欣兰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答应了,林昆笑着说:“答应的这么干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我打了你手下?” 马欣兰笑了笑说:“你如果不打他,我倒是觉得很意外,三番两次的挑衅你要是都没有什么回应,你就不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了,甘向南是一个不错的手下,可一个手下不懂得做人,该受点教训的时候,就得受点教训,这对他以后有好处,也省的我多跟他废话了。” 林昆笑着点头,“洪林门之所以一直到现在没有行动,就因为穆先生突然过来,周典和暗中的那个大人物之间,关系一定不浅,只要是扳倒了那个大人物,让那个国家的蛀虫得到应有的惩罚,周典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是不能的吧。” 马欣兰笑着摇摇头,“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我从出生开始就知道这个周典了,老奸巨猾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他这么多年来本来可以一下子吞并了这吉森省大大小小的帮派,或者说干脆立一个山头,让所有的小帮派都去膜拜他,可他没这么做就是为了一句话。” “哦?” “树大招风,凡事做到了尽头,面临的都将是下坡路,就比如你已经站在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最巅峰,如果不把实力扩展出来,只是停留在原地,多少年以后你的地位想要得意维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嗯,有道理。”林昆笑着点点头,“马姑娘说的有道理,看来这个周典还真是挺有心计的,不,应该说一个很有见识的人。” 马欣兰笑了笑说:“本以为只是帮派只见的斗争,没想到这一下竟牵出了反腐。” 林昆笑着说:“等回头我让穆先生给你也颁发一个反腐好市民的奖状,挂在家里的客厅里,来朋友看了多有面子。” 马欣兰站了起来,笑着说:“好,那我就等你的奖状。” 来的时候三个人,走的时候就马欣兰一个人。 等马欣兰彻底的离开,俞苏这才一脸诧异的来到林昆的身边,目光疑惑的看着他,“你和这个马欣兰到底什么关系?”声音里,似乎带着一抹醋溜溜的味道。 “啊?” 林昆一下没反应过来,回过头看了俞苏一眼,只见这小妞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怎么,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的美,我就是想不明白,马欣兰怎么会对你……”俞苏话锋一转,问林昆,“你知道这个马欣兰是什么人吧?” 问完了,才觉得自己这么问明显是说废话,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都这么熟了,肯定是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和你多说一点,我这次来吉森省也是受她的邀请的。” “那你……” “我也是黑社会了。”林昆笑着说道:“不过我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黑社会。” “黑社会哪里有好的,不是收保护费就是欺负人。”俞苏白了林昆一眼,表面上反应不太明显,可心里头却是惊讶非常。 林昆看了看四周,整体的布置已经接近了尾声,笑着说:“小苏,辛苦你了。” “不许叫我小苏。”俞苏挑着眉毛反对。 “那叫什么?” “俞副总,我现在是公司的副总。” “哦……” 林昆笑着说:“好吧,不过你可是我安排在公司里的心腹,咱们集团未来的发展,可就看你的了,可别辜负我的期望。” 说着,林昆还有模有样的拍了拍俞苏的肩膀,一副领导慰问手下的模样,俞苏缩了一下肩膀想要往后躲,可不等她脚底下迈开步子,林昆的大手已经拍完了。 整个下午,林昆就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休息,到了傍晚的时候,穆正仁在谭光耀的陪同下,来到了宴会的大厅,林昆座位主办方的总经理,亲自出门迎接,双方彼此之间相敬如宾,旁人看了倒是觉不出他们彼此间有多熟悉。 政商两界的人来了不少,这些人几乎都不认得穆正仁,不过一听到穆正仁的名头,大家伙的马上便簇拥而来,一方面可以和这位燕京下来的纪委大员打个照面,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瓜葛,到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总比从没见过的要好。 另外,很多人也是奔着交际过来的,这种大人物的欢送会,来的肯定都是重量级的人物,穆正仁回到了燕京之后,吉森省就不会有他什么故事了,可来参加宴会的这些人可都是本地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借着这个机会笼络感情那是最好的。 宴会七点钟的时候正式开始,热热闹闹的,林昆也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就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吃点喝点,中间也有几个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听说他是天茂公司的新入董事,占着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些商界的朋友们可是不怎么留情,几乎如出一辙的都说他的钱要打水漂了。 其中就有一个胖胖的中年那人,号称是某装修公司的老总,一副没把林昆瞧在眼里的模样,笑着说:“林先生,你们年轻人做生意莽撞,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出来经商的最开始的哪有不交学费的,等天茂公司彻底垮台以后,希望我们能合作。” 这胖子的话不好听,可林昆也没和他计较,倒是正走过来的俞苏听了不大高兴,俞苏冷着一张俏脸就想要出言反驳,被林昆一个目光制止了。 等这胖老总离开,目光有意的在俞苏的身上多看了一眼,俞苏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俞苏坐在了林昆的对面,气呼呼的说:“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他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天茂?” 林昆笑了笑,“这世界上总有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 “可是他……” “越是多的人不看好我们,我们才越要好好的干出成绩,到时候让这些人跌掉下巴,我们天茂的名声也能闯的更响亮,有了名声以后,对我们接下来在吉森省的发展那可是大有帮助。”林昆笑着说。 俞苏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看着林昆说:“你……”俞苏只说出一个字,脸上却又是一番诧异,林昆笑了笑说:“我怎么了?” 俞苏道:“你真的不懂的生意经营?”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撒谎,,打架斗殴我在行,做生意我可是个门外汉。” 俞苏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你要是会做生意的话,肯定会是一个商业大拿。” “大拿?” 林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夸我了?” 俞苏笑了笑,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道:“我从小就受我爸的影响,了解商业圈里的各种规则,也学到了不少的经商的知识,马家的二公子马功之所以看上我,除了我自认为有几分姿色以外,更看重的还是我的能力吧。” 俞苏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这么说有些王婆卖瓜的意思,马家的三兄妹里,我多少都是有些了解,老大马成和老二马功,全都是没什么本事的纨绔二世祖,只有这个马欣兰是一个女中豪杰。” 林昆笑着说:“如果马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男人,你当初或许就会答应他吧?也不至于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酒,也不会被那天夜里的我撞到,我们也不会认识。” 俞苏看着林昆苦笑,“你知道我跟在我父亲身边学习了这么多年的商业经验,最深刻的见解是什么么?” 林昆直接摇头,回答的倒也干脆,“不知道。” 俞苏也不绕弯子,道:“商业的经验是死的,人是活的,而那些真正能成为商业巨头,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眼界。” “哦?” “你刚才的一番见解,就是我所没看到的眼界,换做是我爸,他也不可能看到。” “这不太可能吧,你爸好歹也是驰骋商界的老人了,这一点目光远见应该会有的。”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要是有那种一眼之间便是几年之后的目光,天茂公司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早就名动一方了。” 说到这,俞苏欣慰的笑了笑,“我很庆幸认识了你,以后的天茂公司,我相信会成为吉森省地产界的一张名片的。” 林昆谦虚的笑道:“俞副总,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随便发表一番见解,你就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受宠若惊啊。”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穆正仁提出要去赶飞机直接飞回燕京,在一群人的欢送祝福中,由林昆陪同着离开了酒店,穆正仁随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保镖小马。 林昆和小马交代了几句,看了一眼那名不太了解的司机,小马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声的说:“放心,这都是穆先生的心腹。” 林昆点了点头,让穆正仁他们的车在前面开,他开着车紧跟在后面,为了避免影响不好,穆正仁没让政商两界的一群人送到门口。 穆正仁称作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车子驶出之后,林昆也发动了黑色的宝马车。 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林昆看了看后视镜,果然和预料的差不多,后面有两辆车远远的尾随。 林昆戴上了蓝牙耳机,耳机里马上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路线我已经给你规划好了,现在听我的指挥,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过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往左转,然后会经过一个三岔路口,选择走右边的,过了路口的第二个红绿灯边上有一条小路,让穆先生的车快速拐进去,记住一定要快,到时候马上会有另一辆车出来接应,机会只有这一次,好好把握。” “好的,谢了!”林昆笑着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小马的手机,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昆将具体的计划,又重复的向小马叙述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一个红绿灯路口,两个,到了第三个的时候,黑色的奥迪车按照原计划左转,行驶了没多久之后,便你来到了三岔路,右转之后来到了和马欣兰约定好的小路口,林昆这时故意将车速放慢,拖延了一下后面紧跟着的两辆车,而旁边小路里本来就埋伏好的黑色奥迪车,关闭着车灯开了出来,穆正仁乘坐的那辆车,司机的驾驶技术也是相当的可以的,直接关闭了车灯,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小路里。 这一切看似反锁,其实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两辆黑色的奥迪车配合的默契,车的型号和车牌都是一样的,包括车里的人。 再加上这周围的环境光线尤其的昏暗,后面紧跟着的两辆车,根本看不清前面的具体情况。 林昆瞅准了时机,等前面的两辆车互换完成之后,他马上稍稍提起了车速跟了上去。 蓝牙耳机里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搞定了没?” 林昆笑着说:“一切OK,就看后面的人怎么想了。” 马欣兰笑着说:“这只是第一步,机场还有呢。” 此时,后面紧跟的两辆车里,其中前面的一辆车里,坐着的正是周典的管家阿福,这阿福六十多岁了,天生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此时一双眼睛盯着前面,却是阴测测的。 他坐在副驾座上,司机提醒道:“福伯,感觉前面的那辆车的车灯刚才好像灭了一下。” 阿福道:“踩油门,再靠近点看看。” 车速嗡的一下提起来了,紧追着林昆宝马车的车尾,林昆则摆出一副不让的姿态,开车的司机问阿福道:“福伯,这……” 福伯阴测测的说:“跟后面的那辆车说一声,配合着超过去,一定要看清车牌号。” 这司机马上拿起了对讲机,和后面的那辆车知会了一声,两辆车一左一右,正好又是来到了一段宽阔的马路上,林昆一辆车根本挡不住两辆车,最终被副本后坐着的和辆车给超了过去。 福伯的一双眼睛马上眯了起来,盯着前面那辆奥迪车的车牌看,嘴里念叨了一声之后,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车牌是没变……” 开车的司机道:“有可能是套牌的吧?” 福伯点点头……黑色的奥迪车和宝马车依次驶入了机场,而福伯乘坐的那辆黑色的轿车,和另外的一辆轿车也尾随而至。 奥迪车停在机场的门口,马上便有机场的保安过来,礼貌的说道:“几位先生,我们这儿不允许长时间停车,请你们抓紧时间把车开走。” 奥迪车上下来三个人,这三个人的体貌特征,从背影来看和穆正仁、小马以及他的司机有九分相似,如果不是特别熟,肯定认不出来。 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那人,模样很憨厚,笑着对那保安说:“同志你好,我们领导急着赶飞机,这行李都在车上了,多停两三分钟。” 保安倒是一个死脑筋,都已经听说是领导了,可还是丝毫的觉悟也没有,一副执拗的态度说:“不行,多一分钟都不行,赶紧把车开走吧。” 穆正仁这时也已经从车上下来,笑着走向那位保安,从兜里掏出了证件,一副很和蔼的模样说:“小同志,我这的确是公务在身,行个方便吧,也不多占用你时间,咱们继续在这儿磨蹭下去,也不止那三两分钟的时间不是?” 机场里的保安,可不是普通那三两千块一个月的保安,基本的素质高不说,一般还都听有眼力见的,哪怕眼前这保安是一个死脑筋,可见了穆正仁手中的证件之后,这态度也是马上变了,马上双脚并拢敬了个礼,“对不起首长,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把你当成普通老百姓了。” 穆正仁笑着摆摆手,“小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普通的老百姓嘛,再说了要是普通的老百姓有急事,咱们也要人性化的处理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多多替人民考虑。” 这一套官腔打的,小保安连连点头称是,态度从头到尾那叫一个恭敬,就连刚从宝马车上下来的林昆,也不由的暗暗替这位假冒的穆先生竖起大拇指,这兄弟当替身可惜了,应该当正牌的领导啊。 林昆正站在车旁边看着呢,身后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听起来挺客气的,不过却是在赶他走。 “先生,这儿不允许长时间停车,麻烦你把车开走。” 林昆回头一看,又是一个年轻的小保安走了过来,这保安比穆正仁面前的稍微的还要年轻一些。 林昆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冲着这小保安,向前面的穆正仁等人递了个眼色,“一起的。” 小保安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冲穆正仁身前的保安打了声招呼,“队长,他说和他们是一起的。”说话的功夫,眼神在林昆和穆正仁之间巡梭了一圈。 穆正仁面前的小保安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穆正仁,其中满是询问的神色,穆正仁笑着点了点头,道:“那的确是我的一位朋友,特意来送我上飞机的,小同志也通融一下吧。” “是,首长!” 这小保安又是敬了个礼,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林昆和穆正仁等人走进了机场大厅,福伯等人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他们见林昆和穆正仁的车就停在机场的大门口,也把车开了过来,结果刚准备从车上下来,刚才的那两个保安就过来了,甭管福伯和他的手下说什么,就是得马上把车开走。 这福伯天生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见这两个保安这态度可不干了,指着林昆和穆正仁的两辆车,冷冷的道:“怎么,他们能停,咱们就不能停了?” 那个保安队长也是毫不相让,道:“对,不能停。” “呵,你们这可真是不公平对待,信不信我投诉你们。”福伯眯着眼睛,这气的脸都要绿了。 “随便你投诉,你也别不服气,你要也是燕京来的大领导,你的车也随便往这儿停,咱也不拦着。” “你……” “别磨蹭了,赶紧把车开走,别妨碍了他人出行。” 两个保安开始催促,这福伯的脾气也是够爆的,主要是跟在周典身边这么多年,别人见了他那都是礼让三分,何曾被一个小保安这么刁难。 “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们?”福伯阴狠的说。 两个保安依旧不为所动,“再不开走,我们叫拖车了。” 福伯身边的几个小弟,这会儿已经摩拳擦掌了,只要福伯一声令下,马上就能冲这两个小保安扑过来,四五个人对上两个人,胜算杠杠的。 那名保安队长,这时对着胸口的一个袖珍的小麦克喊道:“有人要闹事,大厅正门口请求支援。” 话音才刚落呢,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大厅里冲出了一群保安,至少有十个人,而且一个个都是很精壮的小年轻,一群人马上就把福伯等人围起来了。 福伯的一群手下,刚才还挺有自信呢,这会儿一看这么多人围过来,那一个个的脸上马上露出胆怯来,方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这会儿屁都没有了。 林昆这时站在机场的大厅里,透过身后的落地窗向外面看过来,嘴上得意的一笑,回过头问假扮穆正仁的那人道:“接下来马欣兰怎么交待你们的?” 假扮穆正仁的那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过来,笑着说:“马姐给了我们三张去燕京的机票,那边酒店也都订好了,我们就当出去度个小长假。” 林昆笑着说:“还是你们马姐想的周到,这样可就跟真的一样了,可你们仨都走了,外面的那辆奥迪车呢?” 假的穆正仁笑道:“马姐已经和天茂公司的余小姐联系了,由天茂集团派司机过来把车开走。” 说话的功夫,机场大厅外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直接拿着奥迪车的车钥匙上了车。 “呵……” 林昆兀自的一笑,这马欣兰,什么时候和俞苏联系上了,也没告诉他一声,那俞苏也是的,马欣兰不告诉可以理解,她居然也没跟自己说。 装模作样的送走了穆正仁三人,林昆大摇大摆的从机场里走了出来,大厅的正门口,一群保安正要揍福伯等人,看架势有点无赖打群架的模样。 林昆从旁边路过,突然停下来脚步大喊了一声,“哎呀,这不是周先生的手下么,福伯是吧?”林昆的这突然的一声,倒是让剑拔弩张的双方,暂时将目光投向了他,林昆假装刚刚碰见,向着福伯一行人就走了过来,不过也没站在他们的跟前,紧挨着一群已经撸圆了拳头随时准备动手的保安身旁,笑呵呵的说:“哎呀,福伯,还真是你啊!” 福伯一见到林昆,这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不自然起来,他带人跟踪林昆这事,刚才超车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倒不觉的怎么样,关键是林昆现在这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让他心底本来就愤懑的火焰噌噌往上冒。 “林先生,这么巧。”福伯冷笑了一声,尽管深陷麻烦,可却是丝毫的不输气场。 “是啊,是挺巧的。”林昆笑着挠挠头,一副恍然的表情,“对了,刚才超车的那是你们吧,福伯你手下的人开车水平不赖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要对穆先生不利呢,结果那么挡都没挡住,还是被超过去了。” 福伯也不狡辩,冷笑着没说话,看着林昆的目光,却是愈发的阴鸷起来。 林昆笑着说:“福伯,那咱们有缘再见,你跟你手底下的人是牛掰,可好歹也得识点时务,人家保安兄弟这么多人呢,赶紧向人家道个歉,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用不着你管!”福伯依旧冷哼,被林昆这么稍微的一激将,更觉得不能输了面子,于是底气强硬、硬着头皮说:“不就是区区的几个小保安么,敢把我怎么样?哼!” “哟,福伯你这口气果然是大……”林浩一副坏笑的模样夸赞,紧接着看向了保安队长,只见这保安队长以及其他保安的脸色可都不怎么好看,大家都是年轻人,哪个年轻人没点脾气,虽说在这机场里上班,一个个的素质多比较高,可被人这么赤裸裸的瞧不起,任谁也忍不了心里的这口气。 机场的里这些保安,几乎都上正经的军人出身,身上要是没有点血气方刚的性子,那还叫军人么,啥叫血气方刚?看不惯就揍,绝对不惯毛病。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这保安队长有所反应,已经有保安耐不住性子开口了,这名保安皮肤黝黑,眉毛粗眼睛大,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声怒吼之后,紧跟着就向正对面的一个小喽啰砸了过去。 只见拳影一闪,那迎面的小喽啰也是猝不及防,砰的一声闷响,下巴上挨了个瓷实。 “啊!” 一声痛叫,这福伯手底下的小喽啰,直接被打的一个大趔趄,嘴里头吐出一口血唾沫,门牙都被打松了。 这一下之后,其他的人甭管是保安这一方的还是福伯那一方的,可全都僵持不住了,一个个马上擦亮了拳头,互殴了起来。 那名保安队长没动手,脸上有些担心的神色,林昆走到他的身边笑着说:“你手下的这群兄弟要是被开除了,我给他们安排工作。” 保安队长狐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都是有血气的汉子,想动手就狠揍他丫的。” 这保安队长名叫高强,胸前挂着一个铭牌,听了林昆的话,瞬间抛开了心底的顾忌,抡圆了拳头冲着正中间的福伯就砸了过去。 林昆回到了宝马车旁边,半靠在车门上看热闹,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福伯一方明显不是这群保安的对手,全都被打的趴在了地上,而福伯的下场最狼狈,被打的鼻青眼肿的不说,更是被那个保安队长打的趴在了地上,嘴角淌着血丝,还在那儿愤愤不平的叫唤着呢,“小子,你们敢对老子动手,知道老子是跟谁混的么,周爷!” 周爷两个字一出口,保安一方有知道周典名号的,马上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其他人不明情况,简单的问明之后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在吉森省,周典的凶名可不是闹着玩的,敢和洪林门作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高强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目光歉意的看着诸位兄弟,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林昆,说不上幽怨,但多少有些责怪,要不是林昆刚才煽风点火,估计双方不会这么快的动手,或者说假如福伯说出来他是周典的手下,高强是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动手的。 现在好了,人打了,而且打的这么狼狈,回过头周典要是不找他们这些人麻烦才怪呢,在吉森省得罪了周典,那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判了死刑。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不等他完全走到近前,机场的警务人员小跑着赶过来,此时周围已经簇拥了不少热闹的人,那些警务人员来了之后,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赶紧将打人和被打的双方都给带走了,在高强被带走的瞬间,林昆从人群里挤过来,塞了张名片在他手里,并笑着说:“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我叫林昆。” 高强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的头衔是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他也没有多想,顺手就把名片揣进了兜里。 福伯这会儿被两个警务人员搀扶着从林昆的身边走过,这老头儿跟在周典的身边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何曾被人打成这副猪头的德行,今天沦落到这番模样,要说一半是他自己冲动,另一方面也是林昆在一旁煽风点火。 福伯阴狠狠的瞪着林昆,咬牙道:“姓林的,你明知道我是周先生的人,还敢这么阴我,回过头周先生那里看你怎么交代!” 林昆脸上淡淡的一笑,说话可是毫不客气,“周典在你的眼里是神,可在我的眼里也就是个普通人,你最多也就是个奴才,我倒要看看周典为了你,肯跟我撕破脸皮?不要忘了,即便是周汉涛他都能忍,别说是你了。” “你……” 福伯一下子哑口无言,周汉涛可是周典的亲儿子,也是周典最得意的儿子,死在了林昆的手上,周典却能暂时不动林昆,自然也不会为了他一个奴才而和林昆撕破脸皮。 福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也是露出了凶相来,“姓林的,你别猖狂,过不了多久,周先生便会让你死在吉森省,哈哈!” 福伯笑的狰狞,林昆的笑容依旧云淡,福伯被两名警务人员带走,林昆也回到了宝马车上,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短暂的风波看似平息了,可更大的惊涛骇浪马上就要来了……林昆回到了家,接下来不管吉森省将会刮起一场什么样的风雨,他都先把觉给睡足了。 躺在床上,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估计是澄澄又想他了,小家伙总是喜欢用楚静瑶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喂,儿子,想爸爸啦?”林昆对着手机笑着说,不管在外面他是吊儿郎当也好,一身冷酷的杀气也罢,只要是面对澄澄和楚静瑶,他就会展露出男人最温柔的一面。 “是我。” 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林昆马上打了个哈哈,“媳妇,我还以为是咱们儿子呢,小家伙哪去了,是不是正在边上听电话呢?” “今天姥爷带他去游乐场了,玩了一天,这会儿已经累的睡着了,你现在说话方便么?” “方便啊……” 林昆嘴上答应着,可这心里头却是七上八下的没谱,笑着说:“媳妇,到底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好像不太对劲儿,我没犯什么错吧?” 拿着手机,一副媚眼嬉笑的模样,本来是在床上躺着的,这会儿马上坐了起来,典型的怕老婆。 “我今天在公司,找人估算了一下天茂房地产公司,并且对他们公司近年来的发展,也深入的了解了一下,So……你想知道结论么?” “什么呀?” “根据我的商业经验判断,这家公司在融资之前的市值是负的,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得到你的融资,现在恐怕已经倒闭了。” 说到这儿,楚静瑶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没有丝毫责怪林昆的意思,“而且,我让人搜罗了一下这家公司这么多年来的产业项目,再根据一些楼盘的负面新闻来看,这家公司的老板不是一个很会经营的人,换句话来说,他应该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啊?” 林昆顿时惊讶了一声,道:“媳妇,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愈老板确实是这种人,手底下的一群高管,都是跟了他一起创业起来,没有多大的能力,倒是各个野心不小。” “这些人必须马上处理掉,还有这个愈老板,也不能再让他管理公司了,否则你的这两个亿就会打水漂,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那些人已经处理了,签合同的那天我就看他们不顺眼,那愈老板开始不答应,后来我说不处理就不签合同,这才达成了一致。” “哦?” 楚静瑶微微一笑,“你这是误打误撞,还是早有准备?”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误打误撞了,我哪懂得什么商业经营,就是看那群人不顺眼。” “那愈老板呢?” “他呀,我继续让他管理着公司了,不过找了一个人监督他,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楚静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林昆也轻轻松松的翘起了二郎腿,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 “监督?” 楚静瑶疑惑了一声,好似微微的蹙了下眉,“你找的谁监督,你不参与管理公司,那公司里就是这个愈老板最大,谁能监督的了他,再说监督的这个人有经营管理能力么?” “这个人呀……” 林昆马上想到了俞苏,刚要把打火机凑过来点烟,马上有些支支吾吾,“这,这个人……” “到底是谁?”楚静瑶似乎稍稍的有些不耐烦。 “这个人是愈老板的女儿,叫俞苏,别看年纪不大,商场的经验很足,而且性格很果断。”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开会,回头说。”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盲音,林昆顿时丈二的合上有些摸不着头脑,楚静瑶正在开会,那她…… 此时,天楚集团的大厦,顶楼偌大的会议厅内,灯光明亮,一群穿着得体的股东坐在座位上,这些人多大年纪的都有,有二三十岁的青年才俊,多是从家里的长辈接过衣钵,也有六七十岁的满头花白的老者,整个会议厅里不下三十人,此时目光尽皆望向楚静瑶,楚静瑶刚才打电话是按的免提,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极有素质的保持了安静,所以刚才电话的另一头林昆丝毫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静瑶小丫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爸把天楚集团这么大的摊子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这次的投资风险太大,让我以及在坐的每一位股东为集团以后的发展担忧。” 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生的一个大圆脸,脑袋上的头发被焗的乌黑,戴着一个金框眼镜,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名牌,说话的时候语气客套,可却带着深深的矛盾意味。 这人叫赵广年,是天楚集团如今的第二大股东,前些日子楚静瑶提出要向林昆融资,这个赵广年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不说他有什么坏心思,而是从他个人的利益出发。 作为天楚集团的第二大股东,集团的利益那和他个人可是直接挂钩的,并且他对林昆有所了解,而且打心眼里一直瞧不上林昆,认定林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黑道的无赖。 楚静瑶手上的股权在集团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当时可以说顶着众人的反对给林昆投资的。 赵广年当然不想坐以待毙,于是他召集了公司所有的其他股东,今天一起和楚静瑶对峙。 除了声讨楚静瑶之外,赵广年当然也还有别的心思。 赵广年的话音刚落,其他人马上也跟着说话了,这些人手上的股权都不多,但不多也是利益啊,也别小瞧了他们手上的股权,这些股权如果变现的话,他们都是千万级的富翁,甚至稍稍多一点的话,就是过亿的。 大家伙的意思很统一,就是认定楚静瑶的这次投资是失误的,希望楚静瑶能给大家一个说法,两个亿对于天楚集团来说不多,可放在生意场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楚静瑶看着众人,脸上笑容始终平静,“各位股东,假如投资给林昆失败了,你们想要一个什么说法,说出来,只要符合我们公司的原则,我一定无条件的答应你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无条件’这三个字,楚静瑶深谙其中的厉害,可话既然说出口了,就没有后悔的必要,正好可以看看这些股东聚集在这儿,到底想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差不多一个星期前,父亲已经把手上的股权全都转让到了她的名下,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一直是她而并非父亲。 赵广年如今作为天楚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在诸位股东的心目中,那绝对是有话语权的重量级人物,而且赵广年私底下结党营私,这在股东之间几乎都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本来就对楚相国的经营不是很服气,他也一直主张希望天楚集团能够趁着现在发展的良好势头,大力的向社会融资,并且用这些钱来投资到当下各个热门的行业里,慢慢的将天楚集团从实体转化为当今主流的虚拟金融互联网商业。 楚相国在诸位股东的心目中,那绝对是天楚集团的顶梁柱,可一个星期前他突然宣布要退居二线,只作为天楚集团行政顾问的身份,而董事长一职则由楚静瑶来担任,楚静瑶身上的股份超过了整个天楚集团的百分之五十,所以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其他的股东想反对都没机会。 楚相国这一退居二线,这让广大股东的心彻底的动荡不安起来,再加上赵广年私底下的结党营私,众人被他给一忽悠,矛头纷纷指向楚静瑶,很多人都认为楚静瑶没有能力带领天楚集团走向富强,尤其这次私做主张投资了两个亿给林昆,这让众人很怕自己的利益会随着天楚集团的没落,而被损失的渣儿都不剩。 “好!” 赵广年脸上微微一笑,嘴角勾勒起几分得意的意味,他眯着眼睛看了楚静瑶一眼,心说这小丫头还是太年轻,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问:“静瑶,你说的话当真么?” 话是这么问,听起来像是在给楚静瑶反悔的机会,可如果楚静瑶真要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儿反悔的话,估计在诸位股东心目中会立马威信扫地。 楚静瑶年纪虽然不大,但经历可绝对不少,天生的一副商业女神的范儿,自然不会落入赵广年的圈套里,就在赵广年心里头得意的紧呢,以为楚静瑶轻易的就会落在他布置好的话柄里,楚静瑶却是微微的一笑,道:“当然不反悔,我现在是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我的话和过去楚董的话一样,言出必行,赵副董你自然放心就好。” 赵广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好,既然静瑶你这么说,那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是楚董,以后在公司里,我们不大家都不要讲私人关系,尤其是这种开会的场合,一定要做到态度端正。”楚静瑶微笑着看着赵广年说。 赵广年的老脸顿时一红,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道:“好,既然楚董这么说,那以后我也不讲什么个人的情义了……”语气稍稍的一顿,目光环顾四周,紧接着冲在场的众股东说:“既然楚董已经发话了,大家伙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听到赵广年这么说,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一个国字脸的老头儿,笑着冲楚静瑶说:“楚董,咱们这些个天楚集团的股东,几乎所有的身家都在集团了,我们跟着楚董的父亲这么多年,对集团的经营一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可楚董你这刚一上任,就私自挪动了两个亿的资金,话说的直白一点,这都是我们大家伙的钱……” 老头声音一顿,其他的人也开始跟着附和,“是啊,楚董,咱们不是对天楚集团没信心,而是这两个亿的资金如果打了水漂,被一些不懂得如何驾驭的人给浪费了,我们怕以后还会有同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们输不起啊。” …… 众人纷纷附和,不过其中一个一身正装的小年轻倒是一言不发,而是目光一直含笑的看着楚静瑶,这目光看似矜持,可其中的爱慕之意毫不掩饰。 楚静瑶差不多听完了众人的话,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道:“我理解大家的担心,怕我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女孩子家,糟蹋了这偌大的家业,这一次的两个亿是我一意孤行,不过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这两个亿打了水漂,诸位股东尽可以开条件,我楚静瑶无条件接受。” 众人面面相觑,赵广年这时抻着头出声了,“楚董,我不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的,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如果这一次两个亿打了水漂,那我们要求重新选举公司的CEO,相国董事长既然已经退出了经营管理,那这个职位就得从我们诸位股东里选举出一位和相国董事长资历和气魄差不多的人来管理集团,带领集团更进一步。” 楚静瑶看着赵广年,微微的一笑,狐狸尾巴这么容易就露出来了,赵广年倒也算是够坦荡。 在场的这些股东里,年龄大的不少,但资历和气魄最跟父亲接近的人,就是这个一向自傲有才华的赵广年。 楚静瑶并不认为赵广年的行径有多么可耻,商场上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弱肉强食、心机算尽,这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赵广年的话音落罢,他早就结党营私的几个股东,马上联合起来发生,道:“我们支持赵副董的说法,天楚集团必须要日益壮大,我们都看好赵副董!” 这个头一开,其他的人马上跟着附和了起来,大家伙这会儿也是病急乱投医,也有一些是真心认为赵广年不错的,也跟着喊道:“我们也支持赵副董!”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赵广年的呼声很高,赵广年脸上颇为的得意,这时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我赵某人多谢大家的抬爱,只是这似乎有点……” 说着,赵广年故意将挑衅的眼神看向了楚静瑶……“OK!” 面对赵广年挑衅的目光,楚静瑶脸上的笑容依旧波澜不惊,目光从赵广年的脸上挪开,在在座的每一位股东的脸上扫过,“既然大家这么看重赵副董的能力,如果这一次的投资果真证明是我失败了,那以后咱们集团的CEO就由赵副董来做。” “这……” 听楚静瑶这么一说,在场不少的人又是纷纷议论了起来,可以说除了赵广年结党营私的那些亲信,其余人依旧是很担心。 他们不肯定楚静瑶的能力,同样也不太信任赵广年,只是两者相互比较,赵广年给他们的感觉稍微的踏实成熟一些罢了。 本来也没想过楚静瑶会这么痛快的答应,还以为要废上一番周折讨价还价,没想到楚静瑶的性子居然这么的果断,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前途与集团的利益当儿戏嘛。 一下子在场的众人各怀心思,楚静瑶说完之后,稍稍沉默了片刻,便站了起来,笑着冲诸位股东,说:“既然我们的意见暂时达成了一致,今天的会议到此也就结束了,我也该回家陪陪家人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她便整理东西向会议室的门口走去,直到她吱的一声推开了门,本来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小护士,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也跟在了后面。 楚静瑶这一走,股东们的议论声马上更响亮起来,倒不说是拔高了嗓门,那议论纷纷的嗡嗡声,却是愈发的激烈起来。 赵广年站了起来,冲着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多谢诸位的支持,我要是能坐到CEO的位置上,我的意思是假如说,那我一定会将咱们大家的利益最大化,让咱们各个都有钱赚!” 众人暂时安静下来,可心思依旧是不统一,这时办公室的门又是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众人趁着这个声音,纷纷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一身干净利索的小年轻,刚刚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现场的人面面相觑,脸上也都有些疑惑之色,有人忍不住的出声问:“这个小伙子我怎么没见过啊?” 马上有人附和:“是啊,我也从来没见过。”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正站着的一脸得意的赵广年,他笑着说:“这小伙子是我的侄子赵英伟,我大哥去年过世了,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目前全都由我这侄子继承。” 众人马上了然,不过目光中却多少有些错愕,按说这个赵英伟是赵广年的亲侄子,应该留下来支持他叔叔才对啊,怎么…… 楚静瑶离开了会议室,揉了揉太阳穴,过去在大老王的公司里,担任一个副总,那广告公司虽说是4A级的,可也没上市,而且也没这么多的股东需要应对,如今她这新官刚上任,首先就是要摆平这些股东,而且父亲在把公司交给她的时候,已经叮嘱过她,公司里的一些人,早就觊觎这董事长的位子,得到董事长的位子不光可以有左右公司决策的权力,而且还可以额外的获得百分之五的经营股份。 天楚集团每年的利润多达数十亿,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分得的红利可不是小数目,大多数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赚这么多的钱。 “静瑶……” 身后突然有人叫自己,楚静瑶停下脚步,赵英伟一步抢到了她的身前,脸上笑容灿烂的说:“我是赵英伟,你还记得我么?” “哦?” 楚静瑶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标致,一身文绉绉气息的男人,歉意的笑了一下,“实在抱歉,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我们以前……”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赵英伟笑着说:“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一个胖胖的同学总缠着你,后来被一个小男孩给打了,从那以后那个胖子就离你远远的了。” 楚静瑶轻轻的蹙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了,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从小到大缠着她的男生太多了,为他出头的男生同样也太多了,一时间根本对不上号。 赵英伟见楚静瑶还是想不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又是笑了笑说:“我那时候个头不高,跟那个胖子打完架,脑袋也被他用石头打破了,当时我满脸是血,把你吓的都哭了起来,还喊着要我别怕,后来也是你组织同学把我送去了医务室,说起来我帮了你,但你也帮了我。” “啊!?” 楚静瑶马上惊讶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里有些小激动,“赵英伟,真是你!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个头……” 楚静瑶歉意的笑了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变化这么大。” 赵英伟笑着说:“方便去你办公室聊聊么?” 楚静瑶笑着点了下头,“当然,老同学。” 两人到了楚静瑶的办公室,小秘书端上两杯茶水,便退了出去,楚静瑶和赵英伟对面而坐,赵英伟看着楚静瑶,笑着说:“静瑶,你变化的也是挺大的。” “是么?” “你变的比以前更漂亮了,过去你就漂亮的不得了了,现在更是多了一股女神的魅力。”赵英伟笑着夸赞,满脸的艳羡。 楚静瑶被赵英伟的目光看的微微有些脸红,岔开话题,“还没说说,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呢,那时候我们大家都把你当女生看,文文弱弱的,现在却是这么高大。” 赵英伟笑着说:“我后来不出国了么,我爸担心我长不高,就给我找了专业的营养师,一日三餐的盯着,结果他成功了,我从本来估算的一米七,长到了一米八五。” 楚静瑶笑着说:“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到你,你家里的长辈是我们集团的股东?” 赵英伟脸上的笑容有些凄然,“我爸是,不过他去年过世了,我就继承了股权。” “你爸是赵广峰叔叔?”楚静瑶道。 “嗯。” 赵英伟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吧。” 楚静瑶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赵英伟道:“最近才回来的,是我叔叔叫我回来的,说是要我支持他一下,我也不太明白,也不懂得股东经营,稀里糊涂的就回来了,没想到遇见了你。” “哦?”楚静瑶疑惑了一声,赵英伟马上一脸正色的说:“静瑶你放心,要是别人我不敢保证,既然是你,我是绝对不会和我叔叔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难为你的……”一听赵英伟如此说,楚静瑶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怎么,赵叔叔要对付我?” 楚静瑶脸上带着微笑,没有丝毫的愠怒之色,不过赵英伟却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了个哈哈,有些尴尬的说:“静瑶,你瞧我这脑袋,都想些什么呢,我叔叔怎么可能要对付你呢,其实就是……” 赵英伟边说,眼珠子边飞快的转着,言语稍稍停滞,一时半会儿却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私下的交情归私下的交情,商场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想要登顶问王的人,只能说是没有本事,赵叔叔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以前就很钦佩他,他想要借着我父亲退出集团管理的机会,踩着我的肩膀坐在执行CEO的位子上,这我一定都不奇怪,你也不用想借口了。” 说完,楚静瑶端起了杯子,浅抿了一口水,落落大风而又温雅的模样,看的对面的赵英伟眼睛有些发直,他语气试探的问:“静瑶,你真的不生我叔叔的气?” 楚静瑶笑着说:“会议室里,我让他称呼我楚董,我称呼他赵副董,这只是工作范畴,私下里我还是会喊他一声赵叔叔的,毕竟和我爸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哦……” 赵英伟尴尬的笑了一下,“静瑶,和你的大肚比起来,我都替我叔叔感到脸红。” 楚静瑶看了一下时间,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笼罩在了黑暗里,她笑了笑说:“英伟,很高兴你能回国,等有时间我们召集几个同学出来,一起叙叙旧,今天晚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陪孩子了。” “孩子!?” 赵英伟忍不住的一声惊讶,眼睛瞪的溜圆,就像是被一个晴天霹雳给劈在了脑袋上一样,“静瑶,你……你竟然有孩子了?” “是呀。” 楚静瑶笑着说:“已经五岁了,怎么,你回过头没听说么?这倒是有些奇怪。” “我……” 惊讶之余,赵英伟的脸色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一丝心痛,又仿佛藏着一抹不甘,语气吞吞吐吐,似乎被什么卡住了喉咙,“静瑶,我……我是听说了,但我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上学的时候,追你的男生太多太多了,可你根本就不瞧他们一眼,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高冷的女神,像你这种女神,怎么会轻易的……” “英伟,你想多了,我不是什么女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也需要谈婚论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然后陪自己到老。” “可是……” 赵英伟放在桌子下的拳头握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目光坚定的看着楚静瑶,“静瑶,有句话我今天你非说不可!” “哦?”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疑惑,旋即马上明白了,抢在赵英伟开口前,笑着说:“英伟,我们过去是同学,也是好朋友,我希望我们以后一直是这样的关系,好么?” “静瑶,可……” “英伟,你变的比以前高大帅气了,你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姑娘,我得回家了。” 楚静瑶站起身,拿起了手包,赵英伟也不甘而又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是一个聪明人,楚静瑶的态度已经给了他彻头彻尾的拒绝,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望向楚静瑶的目光依旧带着爱慕。 “静瑶,其实我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帮你,当我听了我叔叔的计划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回来帮你,小时候我敢仗着自己的小身板和胖子动手拼命,现在长大了,我会通过另一种方式守护你。” 赵英伟目光炯炯,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发誓。 楚静瑶看着赵英伟,目光里闪烁过一抹感动,赵英伟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一个不错的同学,他的心意她当然懂,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除了对林昆有心动的感觉,别人似乎…… 就拿最初的潘剑来说,那是她少女时期内心萌动的白马王子,可最终再次见面,脑海里却总是会闪出林昆那张痞里痞气的脸。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没有一见钟情的温吞,内心里却是徜徉着与岁月同行的爱恋。 “英伟,谢谢你。”楚静瑶微笑真挚的说。 可这笑容看在赵英伟的眼里,仿佛一根钢针扎入内心,那满心的无奈与惆怅,有谁能懂? 离开了办公室,楚静瑶和赵英伟分手告别,楚静瑶穿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她那窈窕的背影落在原地发怔的赵英伟的眼里,赵英伟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头忽然间有些不服气起来。 “小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略显苍老,而又低沉,赵英伟回过头,就看见一身板正的赵广年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笑,有些慈爱,又有些阴谋的味道,目光循着楚静瑶的背影看了一眼,又回到赵英伟的脸上。 “怎么,喜欢楚家的小姑娘?”赵广年笑着说。 “没有……”赵英伟嘴角尴尬的笑了一下。 “跟叔叔还藏着掖着呢,叔叔都这个岁数了,感情的事早就是过来人了,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眼里,什么事瞒的过我?” “唉……” 赵英伟从内心里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喜欢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有孩子有老公了。” 赵广年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淫笑着凑到了赵英伟的耳边,小声的说:“男人喜欢女人,到最后为的不就是床上那点事,楚家小姑娘的男人是混黑道的不好惹,叔叔还是劝你不要动歪心思啊。” “可是……” 赵英伟不甘的说:“我心里头不服气,我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高大英俊,我在国外女人缘超好,为什么回到国内,我想和我最喜欢的女人在一起都不能?” “哎……” 赵广年长叹一声,忽又冷笑道:“小伟啊,叔叔问你一句,你说你喜欢楚家的姑娘,是为了要和她生活在一起,还是?” “我……” “你先别说,还是我来说吧。”赵广年淫笑着道:“……”赵广年把话说完,赵英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总得来说就是不怎么好看,而且看向赵广年的目光里,更是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赵广年见侄子这么一副表情,似乎都在预料之中,脸上的猥琐之色一收,冷的一笑,“怎么,年轻人孤傲,看不惯你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得到她?” “我……” 赵英伟左右看了看,对赵广年的态度又变的恭敬起来,声音压低道:“二叔,我是想得到静瑶,我可不想用你说的那种手段,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做她的……” “停!” 赵广年冷的打断,“英伟,你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又在国外待过,怎么还这么单纯幼稚的相信爱情,再说楚静瑶她现在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你真的就不在乎?” “还有……” 赵广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了解过她的男人么,那小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你真要抢走了他的媳妇,你以后还在想中港市,甚至是华夏待?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赵广年又笑着拍了拍赵英伟的肩膀,“你回去再考虑一下,不要义气用事,你小时候就认识楚静瑶,对她的脾气应该也了解,她是根本不可能真心实意跟在一起的,与其幻想你那美妙的爱情,还不如跟你在国外的时候一样,无所不用其极,上了就行。” “二叔,你调查我?”赵英伟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你是我侄子,我当然要了解一下,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什么恶意,你爷爷留下的财产我和你爸你已经平分,现在你手上的股权以及你爹留给你的东西,二叔是不是觊觎的,过去二叔和你爸怎么争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在二叔你的眼里你就是个孩子。” 赵广年笑了笑,说:“走吧,今天晚上去二叔家吃饭,你婶子听说你回国了,一直想见你。” “婶子……” 赵英伟的脸色忽然尴尬起来,支支吾吾的就想要推脱。 赵广年哈哈一笑,旋即目光冷冽的瞪了赵英伟一眼,道:“放心,不是你之前的婶子,那个破鞋咱们叔侄俩都玩过了,早被我甩了,如果这个你也看中了,二叔不介意。” “二叔,我……” 赵英伟的脸色忽然间又是一阵难看,道:“之前……” “不用说了,女人就是衣服,二叔不跟你计较,因为咱们是一家人,这一次你可要站在二叔这一面,咱们一起把这天楚集团的掌控权拿在手里,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哈哈!” 说完,赵广年直接拉着赵英伟就往电梯走去。 楚静瑶回到家,澄澄已经睡了,楚相国和江映霞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楚相国也就刚五十多岁,这么早就将天楚集团放权,多少让同行的一些人不解,有人猜测他是身体出了问题,也有人认为他是拔苗助长,想要强行的让自己的女儿快速的成长起来。 可事实并非如此,一来楚相国的身体很硬朗,年轻的时候从军入伍,后来转战商场,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运动保养习惯,二来楚相国没有任何的拔苗助长的意思,他之所以现在就把楚静瑶提到执行总裁CEO的位置上,完全是认定女儿有这个能力做天楚集团的掌舵者。 楚静瑶推开别墅的大门,江映霞马上迎了过来,笑着说:“静瑶,怎么这么晚回来。” 楚静瑶笑着说:“江姨,今天辛苦你和我爸了,帮我带了一天澄澄,澄澄哪去了?” 楚相国这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摘掉了眼镜,嗔怪的笑道:“这一回家就关心你儿子,怎么也不问问你爸吃没吃饭?” 楚静瑶看了江映霞一眼,然后笑着说:“因为我知道,江姨一定会把我爸伺候的很好。” 江映霞笑着说:“静瑶,我给你煲了汤,你最近也是挺累的,我这就去给你热去。” “谢谢江姨。”楚静瑶笑着说。 楚相国看着女儿,道:“静瑶,你过来坐。” “怎么了爸?”楚静瑶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公司里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心里头有把握么?”楚相国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是说投资给林昆的那两个亿?” “嗯。” 楚相国点了点头,“说实话,爸还是有些担心,林昆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可以说是爸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年轻人里看的最顺眼的一个,可他在商业上的经营,爸还是有些担心。” “爸,就当时我赌一回喽,实在不行,就把这CEO的位子让下来,给赵叔叔去做。” “呵,你以为那个赵广年是什么好东西啊,先不说他的人品怎么样,就他的发展经营理念就不对,咱们天楚集团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会从中港市的龙头企业,沦落到二三流的企业。” “有这么夸张?” “你爸我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父女俩聊着,江映霞的汤已经热好了,配上那煎着的馍馍,香喷喷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馋。 “静瑶,过来尝尝。”江映霞笑着招呼道。 “谢谢江姨!” 楚静瑶笑着走过去,楚相国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说:“正好,我也跟着再喝一碗。” 于是,父女俩又坐在了餐桌前开始聊,楚静瑶抿了一小口的汤,抬起头问楚相国,道:“爸,那依你看现在的这局该怎么解?” 楚相国道:“我已经打电话给小雪了,让她直接去吉森省,经营管理上有她在,那个天茂房地产公司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池,至于燕京钢材厂那边,既然一定定型了,就随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暂时维稳。” “雪姐要回来了?”楚静瑶的脸上有些欣喜。 楚相国道:“她直接飞吉森省。” 父女俩说着说,突然楼梯上砰噔的一声,父女俩连忙循声看去,就见章小雅站在楼梯上面,正搬着一个大箱子,不好意思的冲这边笑了笑,“静瑶姐,相国叔,没打扰到你们吧?” 陆婷这时也从楼梯上下来,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章小雅和陆婷也是这几天刚回中港市的,楚静瑶一直处理公司的事情,也没和她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也没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啥的。 “小雅,陆婷,你们这是?”楚静瑶疑惑的问。 章小雅几分俏皮的说:“静瑶姐,林昆哥太招风了,我得去吉森省帮你盯着他。” 楚静瑶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不读书了?” 章小雅笑着说:“就我这样的,读书和不读书,到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反正我也用不着努力赚钱,我爷爷说了,我家的钱够我花了。” 楚静瑶又看向陆婷,陆婷笑着也表示无奈……中港市和吉森省,都位于东三省的版块上,高铁开通以后,从中港市乘车三四个小时都能到达。 林昆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林昆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惺忪的喂了一声,电话里马上传来了章小雅的声音,“林昆哥,干嘛呢,快到火车站来接我啊!” 林昆迷了糊的,笑着说:“小丫头,别闹,你不好好的读书,跑到吉森省干嘛,我这困的眼皮都睁不开,刚才还做梦和周公一起喝酒看大戏的,被你这一个电话全都给打乱了,啊……” 林昆长长的打了声呵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得继续睡了。” “喂,林昆哥……” 啪! 不等电话里的章小雅说完,林昆已经挂了电话。 嗡,嗡嗡…… 林昆把头蒙进了被窝里,可还是挡不住那呱噪的声音,心里头直抱怨,这小丫头到底要弄啥,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就说:“喂,我说小丫头,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呜呜……” 电话里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传来了一阵假的不能再假的哭泣声,“林昆哥,你吼我,你不爱我了,陆婷姐,还是你和他说吧,他不相信我。” 陆婷? 林昆正纳闷呢,电话里还真就传来了陆婷的声音,比起小丫头的俏皮不着调,陆婷的声音温柔而又平静,就像是一道柔软的风吹过山丘,总能给人带来温吞而又神清的感觉。 “林昆,我们现在在吉森市火车站了,你过来接我们一下吧。” “啊!?” 章小雅说的没错,她的话林昆不相信,但陆婷的话林昆相信,林昆先是愣了能有一秒钟,然后说:“陆婷,你们真来吉森市了?这……” “外面有点凉,我和小雅穿的都不怎么多,你要是晚过来几分钟,说不定我们俩都被冻感冒了。” “额……” 林昆皱起了眉头,道:“你们先找个暖和的地方,我这就过去,路上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林昆两只大手掌干抹了一把脸,抓起衣服套上就出门,开着黑色的宝马车,直奔火车站。 已经是下半夜了,马路上几乎不见多少车影,宝马车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准时出现在火车站门口。 不远处,陆婷和章小雅以及一个光头男人站在火车站的大门口,几个开黑车的小年轻正围着三人。 那光头林昆太认得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牛大壮,两膀子力气惊人,一直跟在陆婷的身边保护章小雅,早先的时候还和他动手比试了一番。 林昆笑着向三人走去,近了就听牛大壮在跟那几个小年轻说话,几个小年轻的意思是要拉他们三个这趟活,章小雅和陆婷已经明确的告诉这些人,一会儿会有朋友过来接,可这些小年轻还是不依不饶,这大半夜的也没个客,突然有这么仨人站在火车站的大门口,这些火车站里专门拉黑活的小年轻,怎么也不愿意错过这机会。 牛大壮是个暴脾气,见这群小年轻的墨迹,直接就不愿意了,说话的语气自然重了些,这些个小年轻拉不成客,这心里头也是起了火气,再加上看着陆婷和章小雅都是美女,言语上就有些不老实。 “我数三个数,识相的都赶紧给我让一边去!” 牛大壮低沉着嗓门,一脸不耐烦的冲这些小年轻吼道。 这些小年轻的可不买账,回头彼此看了一下,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呢,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 其中一个为首的半寸小年轻,脖子上刺着纹身,还拴着一条也不知道真假的大金链子,张开手指着牛大壮就骂道:“臭光头,找抽呢吧!” 牛大壮的眼珠子一瞪,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这时突然一声轻佻的声音,从一群小年轻的身后传来。 “哎,等等!” 众人闻声全都向后看去,只见林昆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两只手抄在兜里,嘴里叼着根烟卷。 “林昆哥!” 章小雅马上兴奋的喊了一声,就要向林昆跑过来,可眼前被这几个黑车的小年轻拦住,只好站在原地,脸上有些不高兴,挥舞着小拳头冲林昆喊道:“林昆哥,快来替我揍他们几个!” 一听章小雅这么喊,这几个黑车小青年看向林昆的脸色马上不善起来,其中一个黄毛冷哼一声,“哟,原来又来了一个找揍的,赶紧给老子滚!” 这一句话喝喊的,那叫一个气势十足,果然是仗着自己人多,就以为可以横行无敌了。 林昆却是一脸嬉笑,没有任何要动手意思,冲着这几个小年轻说:“我不是找你们打架的,我是劝你们,别得罪对面的这个光头大哥,他要是动起手来,保证打的你们几个哭爹喊娘。” “我呸!” 刚才冲林昆说话的黄毛,直接啐了一口,“小子,吹牛逼也不看看跟谁,咱们几个常年混火车站的,手上要是没两下子,还敢在这儿混?” “哟,照这么说,咱们几位大哥还是练家子呢!?”林昆马上摆出一副钦佩的模样,拱拱手,说:“那感情可好了,打死了可不怨咱们啊!” 几个小青年没反应过来话什么意思,林昆已经向牛大壮递了个眼神,牛大壮嘴角阴森的一笑,一双大手张开,向着眼前的两个小青年就抓了过来。 “啊,你们居然玩偷袭!?”两个被抓住的小青年,其中一个反应快的,马上咧开嗓门大喊。 牛大壮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下,直接将两个小青年给推开,笑骂道:“跟你们这群废物动手,还用得着偷袭?太瞧不起你爷爷了!” 五个小青年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个个愤怒了起来,为首的小青年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削这光头,让他知道知道谁特么是爷爷!” “打死丫的!” “干他!” ……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呜嗷的喊叫着,一起抡圆了拳头,就向牛大壮招呼了过来。 牛大壮眉毛一挑,可是丝毫也不惯毛病,那大巴掌冲着迎面的一个小年轻,就抡圆了下来……牛大壮祖籍内蒙,生的一副天生粗犷的大身板,此时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裸露出的双臂青筋暴突,这一大巴掌抡下来,速度不说有多快,气势却是凛然十足。 啪! 结实的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就见迎面的小年轻,应声被打的像是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一圈,嘴里一声惨叫,两颗新鲜带血的牙飞了出去,然后呼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哟……” 这小弟倒在了地上,呻吟了一声,两条腿一蹬,翻了个白眼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余下的四个小年轻,本来还是一副气势汹汹弄的模样呢,结果一看自己的同伙,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家一巴掌放倒了,马上都愣了,抡起来的拳头也砸不下来了,就那么半僵在了空中,一个个本来气势汹汹的脸上,霎时间蔫吧了下来,看向牛大壮的目光也都跟着萎靡,充满了说不出的惊恐。 要说这些个开黑车的小年轻,虽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黑社会,可每天到晚在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多少都是有些见识的,平日里欺负个没啥本事的普通人,一个个的气焰那叫一个嚣张,可真要是对上了牛大壮这种一亮招子就能看出来是硬茬子的狠角色,那一个个怂的就跟草包似的。 眼前的几个小年轻都停了,牛大壮可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林昆这时在一旁给这些个小年轻打气加油,“哥几个,别愣着了,上啊,他都把你们兄弟给打趴下了,咱们几个一看就是豪气云干的好汉,岂有不替兄弟报仇的道理?” 林昆这么一说,几个小年轻的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可挂不住归挂不住,一个个唯唯诺诺的,也没一个上前跟牛大壮咋呼的。 牛大壮被林昆逗的哈哈大笑起来,也没急着跟这几个小年轻动手,章小雅直接拍起了巴掌叫好,“林昆哥,说的好哦!” 陆婷在一旁不动声色,脸上也是挂了一抹微笑,林昆的这种痞气无厘头,确实挺可爱的。 余下的四个小年轻互相看了一眼,丢人丢到这个份儿上,不找回点面子那肯定是不行的,他们正对着的也就四个人,抛去章小雅和陆婷这个女的,再就是林昆和牛大壮。 牛大壮气势彪悍,横眉瞪眼的,一看就不好惹,再看他们身后的林昆,高高瘦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一看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几个小年轻互相递了个眼神,一起转过身向林昆就招呼过来,错误的预估往往会导致更严重的结果,可惜这些个小年轻这会儿根本没意识到,为首的那个板寸头,马上摆出一副气汹汹的模样,冲林昆吼道:“小子,老子们的事儿要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刚才就冲林昆叫嚣的小黄毛,这时又拿出底气来了,那眼珠子瞪的溜圆,一副好不威风的模样,张开手呜呜喳喳的指着林昆就吼:“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信不信哥几个打残你!” 余下的两个小年轻没说话,不过已经摩擦起了拳头,瞅这架势,那是随时准备狠削林昆一顿啊。 林昆一瞧这四个人的架势,马上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章小雅这小妞看热闹不怕烂子大,在那儿煽风点火,“林昆哥,他们这是要欺负你呢,揍他们,狠狠的揍他一顿,我看他们就不顺眼!” 林昆抬起手,笑着冲章小雅打了一个‘OK’的手势,这时眼前四个小青年里的那个黄毛小青年,扬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了过来,口中伴随着一声叫骂:“看老子打掉你的门牙!” 咻…… 那瘦了吧唧的一只拳头,在半空中闪过一道虚影,林昆脑袋只是稍稍的一歪,便轻松的躲过,二手扬起了拳头,几乎是同样的招式,就向眼前这黄毛小青年的嘴巴砸了过去,他的拳头可比这黄毛小青年的拳头大多了,力道也更足。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黄毛小青年完全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嘴巴像是被铁榔头砸中一般,啊的一声痛叫,脑瓜子猛的向后一仰,眼前瞬间多了一片的小星星,脚底下铿铿的倒退。 揉了揉嘴巴,又抹了一把鼻子,再看那掌心里浓浓的一滩血,还伴随着两颗新鲜的门牙…… 前一秒钟还叫嚣着要打掉林昆的门牙呢,这会儿自己的门牙掉了,黄毛小青年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惊吓的。 余下的三个小年轻,在那为首的寸头男的带领下,一起向林昆挥出了拳头,拳风呼啸气势凛然,乍一看挺威武的,只可惜在林昆的眼里,连绣花枕头都不如,亮起了一双拳头对准了三人的面门,咻咻咻的就是三记重拳扪了出来。 砰、砰、砰…… 三声闷响,紧跟着伴随着三声‘啊’的痛叫,为首的寸头男和另外的两个小年轻,一起捂着脸倒退,寸头男和其中的一个高个的小青年,脚底下不稳,直接一个后仰砰噔的一声摔地上了。 林昆冲另外站着的那个小年轻扬了一下拳头,这小年轻神情凛然目光凌乱,瞅了一眼地上倒着的寸头男和他的另外一名同伴,马上很识相的也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捂着嘴巴嗷嗷的大叫…… 叫的是挺凄惨,可也有点太假了,当演员都不合格啊。 林昆向黄毛小年轻走了过来,黄毛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一愣,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本来以为拣一个软柿子捏,没想到居然一脚踢在了砧板上,眼前的这小子可一点不比刚才的那个大块头——牛大壮弱啊。 黄毛小年轻也学着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年轻,很自觉的躺在了地上,这兄弟表现的更夸张,直接翻着白眼,蹬嗒了一下两条腿,装死了。 “呵……” 章小雅嘴角轻佻的一笑,走了过来,抬起她那鞋尖尖尖的高跟鞋,猛的冲着小黄毛的屁股就是一踹,这黄毛小青年马上‘啊哟’一声惨叫,章小雅的力气不大,可关键这鞋尖太尖了,猛的踹在了屁股上,就好似被一根粗针给扎了一样。 “果然是撞死。” 章小雅一副识破阴谋的得意模样,拍了拍手,仰起小脸向林昆看了过来,林昆马上拍响了巴掌送上掌声……接上了章小雅、陆婷、牛大壮三人,林昆本来是想要给三人安排酒店的,陆婷和牛大壮倒没什么意见,可章小雅吵着不干了,坐在宝马车的副驾座上,一双嫩白的小手拉着林昆的胳膊,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他,“林昆哥,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么,只有外人来了才会安排到酒店……” 正好一个红灯,林昆脚底下一个刹车停下,有些不解的看着小丫头,“那你要去哪?我给找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要一个豪华套房,这行了吧?” 章小雅瘪了一下小嘴,还是那么一副委屈而又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这小妮子本来就生的漂亮,如此的一番模样,即便是个铁石心肠的爷们,也要被她给融化了,小丫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林昆看。 林昆可真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都下半夜了这小丫头从中港市跑了过来,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已经够无厘头了,现在又是连五星级的豪华套房也不满意…… “有了!” 林昆嘴角突然一笑,摸出手机就准备给马欣兰打过去,马家不是有一个豪华状元么,这一下小妮子肯定能满意了吧,他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下半夜了,手机刚要拨出去,章小雅突然伸出小手挡在了手机上,“林昆哥,你要干嘛?” 林昆笑着说:“我在吉森省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你见过,就是那个马姑娘,她家有一个很酷的庄园,带你去那儿下榻。” “不要!” 章小雅皱着眉头拒绝,一副撒娇生气的模样,“林昆哥,你是故意装不懂的吧,我才不要去什么五星级酒店,什么庄园呢,我真要想住酒店和庄园,就不要你大晚上来接我了。” “那……” 林昆半开玩笑的说:“你该不会是想住我家吧?我可跟你说,我那儿的环境可不好,本来那房子还不错,可租下来以后被我们三个大老爷们给霍霍的乱七八糟的……” 不等林昆话音落罢,章小雅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马上一亮,高兴的道:“好啊,就去你家!” “啊!?” 林昆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章小雅,也明白过来这小妮子刚才话里头的意思了,什么把她当外人了,只有外人才往酒店安排等等,说白了这小丫头就是想去他住的地方住。 要说过去住吧,也不是不可以,可关键是房间不够啊,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继续跟小丫头说道:“小雅,你去我那儿也不是不行,可关键房间不够用,总共就三个房间,我和你八指大哥,还有我的另外一个朋友一人一间,你们这又是三个人,我们一起挤在那么一个房子里……” “我有办法!” 章小雅嘻嘻的笑道:“林昆哥,不是一共三个房间么,我来安排一下就可以啦。” “怎么安排?”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章小雅神秘的一笑,林昆这心里头不知为啥,总觉得有些发虚。 宝马车停在了楼下,章小雅他们这次过来也没带多少行李,主要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再就是陆婷一些工作时要用的设备仪器,牛大壮什么都没带,大男人一枚,换洗的衣服随便去超市里买两套就可以了。 林昆提溜了个箱子在前面带路,章小雅蹦蹦跳跳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起腻的模样,在走廊里东看看西瞧瞧的,一副新奇的模样。 牛大壮也拎着个箱子,和陆婷并排走在后面。 打开了家门,啪嗒的一声,摁亮了客厅里的灯,这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两厅,客厅的面子很大,装修也是很不错,只是沙发上有些乱,几件男人的衣服随便丢在了上面,茶几上也摆了一些吃喝的东西,瓜子、易拉罐,其他的地方也差不多,总之有些乱。 章小雅进了房间之后,就四处的看,把三个房间挨一个的看了一遍,然后挑了两间相对较小的卧室,笑着冲林昆说:“林昆哥,这两间我和陆婷姐一人一间,剩下的那一间……” “停!” 林昆赶紧挥手拦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有指了指牛大壮,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一副苦哈哈的模样看着章小雅,“妹子,我、你大壮哥,还有你八指哥,还有我的那个你没见过的兄弟,我们四个大男人睡一张床,那得是多基情四溢的画面啊?” “也是,四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确实有些太挤了……” 章小雅点了点头,一副表示理解的模样,旋即那清澈的眼眸一亮,“有了,林昆哥!” 林昆故意向章小雅的肚子看了一眼,“几个月了?” 章小雅马上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贫嘴!人家还是处女呢,哪有处女怀孕的道理。” 说着,小丫头走到了沙发边上,指了指还算宽大舒适的沙发,笑着说:“你们可以有一个人睡沙发上呀,这样屋里就不会太挤了。” 林昆眼睛一翻白,差点晕过去,以为这小丫头想到什么好主意,或者是这小丫头良心发现,给他们四个大男人让出一间房呢,结果竟是这么一个不人道的主意,也亏这小妮子想的出来。 章小雅选中的那两间屋子,分别是八指和李勇的,他住的是南向的最大的这一间,小丫头非要搬进去,林昆是拦不住的,正好八指和李勇都不在家,不知道这两人回来后,看见自己的房间被两个美女给占了会是啥心情,先是愤怒的要杀人,结果见了两个美女之后,估计所有的脾气都会收起来。 林昆和牛大壮帮忙,将房间里八指和李勇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两个大老爷们的也没啥东西,顺带着帮着两位美女收拾了下房间。 章小雅和陆婷也没闲着,也拿起了抹布开始擦这擦那的,一通折腾下来也快有两个小时了,本来一片凌乱的房子,变的整洁起来。 林昆抱着胳膊一只手托着下巴,站在客厅里打量,然后冲章小雅和陆婷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这家里还真得有个女人啊!”把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完,已经凌晨四点钟了,章小雅、陆婷、牛大壮三个连夜坐火车过来,本来都有些疲惫,结果收拾完家之后,除了牛大壮,陆婷和章小雅都没有睡意。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来的时候在火车上,牛大壮为了保护陆婷和章小雅的安全,眼皮都没敢耷拉一下,虽说华夏新型武器的研发已经成功,并且已经通过了军方的测试,可章小雅的本身安危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陆婷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可是牛大壮的顶头上司,在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挂了一个副处长的名头,周卫国荣升国安局局长之后,本来是要破格将陆婷提拔到处长的位子上,可一方面她年纪太轻,另一方面陆婷本身也拒绝了,她就是一个姑娘家,工作上出类拔萃,可并没有什么太强的权力欲望,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最终组织上经过研究,暂时给她挂了一个副处长的名头。 她才二十七岁,就能有如此的成绩,绝对是骄人的。 牛大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就去房间里睡觉了,也就那么一两分钟的功夫,卧室里就传来了他那如雷一般的鼾声,睡眠质量好是一方面,另外这一个人负责保护两个美女的活儿,可不是想象中那么轻快的。 林昆看着章小雅和陆婷,“没什么事,那我也去睡觉了?”他想回卧室里头,可和一个大老爷们的躺在一张床上太别扭了,除了在部队里睡板床,他还没和男人一起睡过呢。 “林昆哥……” 章小雅马上喊了一声,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令人怜悯的乞求,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转过身,以他的经验判断,只要这小妮子拿出这么一副腔调来,那十有八九没啥好事。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目光直接和章小雅对上,这小丫头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在那儿抿着嘴唇,声音怯弱的说:“我饿了,为了能快点来见到你,人家晚餐都没吃呢,火车上也就吃了点面包……” “嘶!” 林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看这小妮子这模样,心里头立马一咯噔,怕是又要被算计啊。 “你……你好好说话。”林昆一脸警惕的说。 “怎么好好说话呀?”章小雅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人家明明是饿的没有力气了嘛,大声说话多费力气呀。” “……” 林昆一阵的无语,要说这天底下男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这种长的漂亮,还会撒娇卖萌的女人,即便一个男人再铁石心肠,在这种抹了糖一般的撒娇卖萌的攻势下,也得堕落了。 “你,你想干嘛?”林昆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可没用啊,这么主动开口问人家,就是要着了道儿了。 “人家好久没吃你炒的菜了,你随便给人家露两手,填饱了肚子好睡觉嘛,哎呀……好饿……” 章小雅边说,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狡黠的看着林昆,抬起了另一只小手捂住了额头,声音嗲嗲卖萌的道:“都要饿晕了呢,陆婷姐,你是不是也饿呀,好饿好饿呢。” 陆婷在一旁没说话,不过一听说要让林昆炒菜,她嘴上是什么都没说,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咕噜的一声轻响,这声音真不大,可关键是这都下半夜了,周围出奇的安静别说她的肚子叫了,就是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唰…… 陆婷白皙的俏脸顿时一红,滚烫滚烫的,她赶紧干咳了一声,道:“我还好,不怎么……” ‘饿’字不等说出口,她的肚子今天可真是不给她面子啊,马上有是咕噜的一声叫,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似乎又强了几分。 “……” 陆婷不说话了,脑门上的小黑线如同瀑布一样垂下,那滚烫的脸颊,都能烙鸡蛋了。 “林昆哥,你看把陆婷姐饿的,赶快开火炒菜吧,我们都不挑食,也不用做的太多,八菜一汤就好了,一定要有那个什么青笋排骨汤,那个汤是我喝过的最鲜的汤呢。” 小丫头的脸上满是憧憬的笑,抿了一下一嘴角,一副小吃货的模样,那清澈的大眼睛里,似乎看到了摆满餐桌的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我的姑奶奶,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让我给你弄八菜一汤,就是一个菜一个汤我也做不出来啊,你可以打开冰箱看看,里面除了啤酒可真是啥都没有,这个时间就是出去卖,也没店开门啊。” 说着,林昆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吧,先出去找一个24小时的店填饱肚子再说。” 章小雅瘪了一下嘴不情愿,可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林昆说的可都是事实,大晚上的可没地方卖蔬菜,回过头看向陆婷,陆婷的脸颊此时还滚烫滚烫的,章小雅凑了过来,小声的疑惑道:“陆婷姐,你咋害羞啦?” 陆婷佯装撑起的白了小丫头一眼,“你说呢?”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不就是肚子饿了么,我饿肚子的时候肚子也会叫呀,没什么好害羞的啦,走吧,咱们狠狠的吃林昆哥一顿。” 三个人下了楼,有了林昆陪着,牛大壮对陆婷和章小雅的安全,可是放一千个心。 林昆开着车,带着章小雅和陆婷两个满大街的转悠,转悠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总算找了一家24小时的火锅店,把车停在了店门口,三个人下车走进了火锅店的大门。 店里头安安静静,有两个服务员正趴在餐桌上睡觉,吧台后的一个收银员也正在那打盹儿。 咚咚咚…… 林昆伸出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收银的小姑娘马上抬起了头,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着林昆,“先生,您好,要吃火锅么?” 林昆笑着说:“三位,就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吧。” 林昆和章小雅、陆婷坐在了窗边,收银员把那两个趴在桌子上的服务员叫醒了,两个服务员赶紧准备,守银的小姑娘又叫醒了另外一个点菜的小姑娘过来给三人点餐。 吃火锅,陆婷倒是还可以,章小雅却是不怎么喜欢,火锅端上来烧开,加了一些青菜和肉进去,小丫头刚吃几口就不爱吃了。 “小丫头,挑食呢?”林昆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笑着说。 “真的不好吃嘛。”章小雅瘪着小嘴,“本来是想吃林昆哥炒的菜,别的什么都不好吃。”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林昆笑着站了起来。 陆婷不怎么挑食,再加上肚子是真有点饿了,吃的倒是挺香的,章小雅却是放下了筷子,向陆婷凑了凑,问:“陆婷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吧。” 陆婷笑着说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章小雅笑着说:“你说,是志坚哥更好一点呢,还是林昆哥更好一点,还是两个都好?”“咳,咳咳……” 陆婷听了章小雅的话,直接一个没hold住,呛的咳嗽了起来,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章小雅,道:“小雅,你这脑袋都想什么那?” “嘻嘻,陆婷姐,我这也是关心你嘛,别看你和志坚哥表面上已经在拍拖了,但我心里头知道,你还是喜欢林昆哥的,喏,就说你刚才看林昆哥的眼神,就不对劲儿。” 章小雅笑的得意,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陆婷也是被她逗的哭笑不得,脸颊也是不由的微微一趟,至于心里头怎么想的,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轻咳了一声说:“小丫头,你可别乱说,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章小雅干脆耍赖起来。 “你这小丫头……”陆婷一时间也是拿她没办法,干脆不搭理这小丫头,继续吃火锅。 两个姑娘在这边边吃边聊,章小雅也就是喝几口饮料,偶尔的夹起一片青菜涮涮,陆婷吃的倒是不少,这不知不觉的十多分钟过去了,两人突然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林昆哥哪去了?” “林昆呢?”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脸上的表情疑惑又都有些紧张,就这么对视了能有两秒钟,章小雅放下了杯子,嘻嘻的笑了起来,“陆婷姐,我们紧张什么呀?林昆哥一个大活人,还能掉到马桶里被冲走了不成?” 陆婷也玩笑的说:“要是真能被冲走了,那就是奇迹了,都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章小雅笑着说:“吉尼斯的什么记录呀?大活人被马桶冲走的记录?那可太酷了吧!” 两人又开始说笑了起来,忽然间一阵香味飘了过来,章小雅的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本来就清澈的一双大眼睛,瞬间更加明亮起来。 “好香!” 铛啷…… 一个盛着精美菜肴的盘子放到了桌上,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章小雅和陆婷的目光都在盘子上,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抬起头看过来,只见眼前的林昆,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大褂,正一脸嘻笑的模样看着他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章小雅马上拿起筷子,在菜中间夹了一块,放在了嘴里咀嚼了起来,咂巴了一下小嘴,伸出那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脸上的小表情,一瞬间变的无比的沉醉起来。 “嗯……美味!” 说着,小丫头的筷子,又快速的在盘子里夹了一块,这个小吃货一见到好吃的,可是一点也不矜持。 陆婷就比她矜持多了,夹起了一块菜放进了嘴里,要说眼前的这盘菜的卖相很普通,就是普通的青椒炒肉丝,外加了一些蔬菜的点缀,可吃在了嘴里,那味道还真是不一样。 鲜、好吃,似乎将青椒和肉丝的味道完美融合了…… 陆婷吃过了一口之后,紧接着又快速的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本来还有些矜持呢,这一下可倒好,完全被这美味给诱惑的放开了。 林昆转过身又回到了厨房,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顿油炸煎烹的,等他忙活完把那一道道临时拼凑食材的菜肴端到桌子上,陆婷和章小雅已经撑的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了。 火锅店的几个服务员有些看傻眼了,一个个的脸上很不解,他们家火锅的味道不说有多特别,但在普通火锅里绝对算是好吃的。 刚才那两个漂亮的姑娘吃火锅的时候没见她们吃的这么嗨,怎么那个小哥炒了几个菜之后,能把她们吃的这么撑,那小哥炒的菜真的就这么好吃么? 这最后一道菜,是林昆刚才临时发挥自创的一道,用火锅店里的牛肉片、羊肉片、猪肉片以及其他的一些蔬菜混合起来炒的,放到了桌子上,章小雅和陆婷是吃不动了,眼看着周围那些个服务员好奇的目光,林昆笑着把这道菜端了过去,对几个服务员笑着说:“都忙活了一晚上了,也谢谢你们刚才为我们服务,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几个服务员本来还有些推脱,说了一些个客套话,最终还是那个收银的小姑娘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炒熟的肉片放在了嘴里,才刚嚼了那么一下,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是一变,抬起头看着林昆冲他竖起大拇指。 “好吃!” 被这收银的小姑娘这么一说,其他的服务员也都是纷纷好奇起来,一个个也不矜持了,拿起了筷子就夹着菜放进了嘴里品尝。 结果…… 这一盘子菜,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抢着吃光了,几个服务员的脸上都意犹未尽的,那目光里有羞赧也有期盼的看着林昆。 这摆明了是没吃够,想让他再给炒一盘的。 刚才林昆之所以能进厨房,那是守银的小姑娘通融,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再炒一锅让大家伙吃个痛快。 陆婷和章小雅靠在椅子上消食,林昆则又炒了一大锅的菜给几个服务员解馋,等三个人从火锅店里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人吃多了自然就犯困,回家的脸上章小雅和陆婷就睡着了。 宝马车停在楼下,林昆没舍得去吵醒两个人,他从车上下来,到小区的花坛边上坐下,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吐着烟圈,呼吸着早上的新鲜空气,这短暂的宁静那么令人着迷。 嗡嗡…… 兜里的手机这时振动了起来,林昆掏出手机一看,是秦雪打过来的,他心里头疑惑,笑着接听了电话,“喂,秦大美女。” “你现在方便么?”秦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方便啊,我这没什么事,正在楼下抽烟呢。” “你能来机场接我一下么,我刚下飞机。” “机场?” 林昆笑着说:“秦大美女,你可能还不知道呢吧,我现在不在中港市,在……”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电话里的秦雪说:“我就在吉森省的机场,一两句说不清楚,见面了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林昆一脸的懵圈,这秦雪怎么也来了?林昆回到了车上,陆婷和章小雅靠在车座上睡的正香,他也不忍心打扰了两人,便发动了车子拉着她们一起向机场奔去,此时黎明的光芒已经在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林昆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晚上让陆婷和章小雅折腾也就算了,这临到了天亮,秦雪突然又不知道为什么来吉森省了,不过想必应该和楚静瑶有关吧,可之前静瑶也没跟她透露说要让秦雪来吉森省啊,那秦雪来的目的是? 林昆也不是想不出来,秦雪是一个商业的女强人,想必来吉森省是为了帮他打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业务吧,可为什么静瑶没有提前跟他沟通一声呢。 本来脑袋就有点昏昏沉沉,索性林昆也不去想了,专心的开着车,怕吵到了后座上的陆婷和章小雅,他难得的文明驾驶了一回,把这辆宝马七系开出了本来就具备的商业范儿,而不是超跑范儿。 要是在过去,那家伙一脚油门踩下去,这本来是走商务风格的宝马车,那绝对像是跑车一样的气势。 半个多小时,宝马车平稳的停在了机场的出口,这正出口的地方正常的时候是不让停车的,结果来拦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林昆,林昆之前送穆正仁来机场,还在中间煽风点火的让机场的保安们把周典手下的那个福伯,给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机场的保安几乎都认得林昆了,知道他是和燕京那边的大领导有关系,所以也就特例的通融了一下。 林昆从车上下来,向眼前的保安说了一声谢,掏出手机就往机场的大厅里走去,走进大厅的正门,秦雪的电话也拨通了,林昆笑着说:“大美女,在哪呢?” 不远处的座椅上,一道靓丽的身影站了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衣,裹臀的蓝色的牛仔裙子,头上戴着一个波西米亚风格的小帽,冲林昆招了招手。 秦雪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平时在公司里头,一年也不见得能温柔的笑几次的姑娘,这会儿微笑的却像是邻居家刚长成的小姐姐一样。 “好久不见啊!”林昆笑着招呼,从秦雪的手里接过了行李箱,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又漂亮了。” “你还是那么贫嘴。”秦雪笑了一下,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精致手表,“你让我等了三十二分钟。” 林昆笑着摊手,“没办法呀,我住的地方离机场太远了,你早一点通知,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就好了。” “怪我喽?” “额……” 林昆抬起手挠头,“不怪你,怪我没有料到你会来。” “这还差不多。”秦雪满意的一笑,向着机场的大厅门口走去。 “唉……” 林昆在心底叹了口气,这跟女人讲道理啊,那是没的讲,尤其这漂亮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林昆拖着行李箱子跟在后面,走出大门秦雪就停下来了,站在门口张望着,回过头问:“你车停在哪?” 林昆指了一下停在正门口的宝马车,“这儿呢。” 秦雪目光奇怪的看着林昆,“这儿不是不让随便停车的么,你不怕被机场的拖车给拖走?” 林昆走过来,笑着说:“谁让我的面子大呢。” 林昆打开了后备箱,把行李箱装了进去,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秦雪这会儿还站在车旁。 “怎么不上车呀?”林昆拍了拍手,笑着问道。 “车上还有人?”秦雪微微蹙眉,目光审视的看着林昆,“这才刚刚凌晨,你车上就坐着两个女人,昨天晚上看来是没轻玩啊。” 秦雪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林昆你可真是个色胚,静瑶不在身边,你就这么胡来,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静瑶,她会伤心的你知道么?” “哎呀……” 秦雪明显是误会了,林昆笑着顺着她的话头说,“秦大美女,我知道你和静瑶是好姐妹,既然知道静瑶会伤心,那就别告诉她。” “你!!!” 秦雪气的竖起了两道秀眉,“你怎么这么无耻,哼!亏得静瑶对你一片真心,楚叔叔也挂念着你,让我不远千里的都燕京过来帮你!” 林昆笑着说:“行了,我的大姨子,你就别在这儿生气了,也别拿道德来审判我了,你不看看车里坐着的是谁,就这么来训斥我,我这心里得多冤枉啊,快上车吧。” 说着话,林昆走过来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秦大美女,请!” 秦雪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试探性的往里头看了一眼,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是章小雅和陆婷后,脸上表情微微诧异,回过头看着林昆,“小雅和陆婷也过来了?” 林昆打了个呵欠,道:“昨天晚上下半夜来的,折腾的我大半宿的觉都没了,困死我了。” “那个……” 秦雪的脸上微微歉意,“刚才我误会你了。” “没事,这人和人之间交往,总是会有些误会的,有些误会是不好的,但有些却是美妙的,就比如你对我的误会,这么快就解开了,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快上车吧。” 两人坐进了车里,林昆发动了车子,后座上的陆婷和章小雅还没醒,林昆问秦雪,“给你找个酒店住下?” 秦雪道:“酒店就算了,我不喜欢住酒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去你住的地方先落脚吧,一会儿等天亮了,你带我去一趟公司。” “啊?” “怎么,不方便么?” “不是……”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章小雅和陆婷,道:“她们俩都在我家住了,除了他们还有三个大老爷们,而且还不算我。” “很挤?” “何止是很挤啊,那是相当的挤,我的床都被牛大壮给占了,那个牛大壮你可能不知道,典型的内蒙古大汉,我的那一张床,被他躺下去之后,至少占了一大半,我……” “去你家吧。”不等林昆说完,秦雪语气平静的说 “昂?” 林昆一脸深深的诧异,“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啊!?”“快开车吧。” 秦雪淡淡的说了一句,也靠在了车座上闭目养神了,这态度很明显嘛,就是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了,何况跟这种漂亮的女人也没道理可讲。 宝马车再次听到了小区的楼下,秦雪睁开了眼睛,坐在车里向外面张望,这小区的环境算不上豪华,但也是一个中档的小区,此时已经过了春天即将步入夏天,一些个花花草草的也都抽出了翠绿的嫩芽,看上去生机一片。 “环境还不错嘛。”秦雪望着窗外说。 “还好了。” 林昆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走吧,带你去楼上看看,顺便找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上班要八点钟,我们九点去公司就好了。” 秦雪回过头看着林昆,笑着说:“你就不问问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又要干什么?” “我就有一个问题,是静瑶请你来的,还是楚叔让你来的,至于目的嘛,肯定是要帮忙经营管理天茂公司。”林昆笑着说。 “这个等晚点再和你说吧,还是先上楼看看吧,现在距离上班的八点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我来之前已经把天茂公司的一些历年账目,只要是网上能查到的都打印出来了,飞机上已经看了一些,上下的得在我去公司之前看完,给我单独准备一个房间。” 秦雪推开车门,十分干脆利落的说道,“对了,我早餐还没吃,你帮我准备一份吃的。” 说完,秦雪向楼门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望着目瞪口呆的林昆,“你愣着干嘛,快带路呀,我又不认识你家?”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嘴里头咕哝了一句,“我这招谁惹谁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也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刚准备带着秦雪先进楼里,身后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很萌很嗲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传来,“林昆哥,你难道就要这么抛弃人家嘛,为了秦雪姐,就这么无情的把我和陆婷姐给抛弃了。” 林昆浑身上下猛的一颤,这种始乱终弃的罪名,他是担当不起啊,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还真就有三个美女把他给围住了,这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那肯定是求之不得,可林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可咋整啊,伺候一个姑娘也就算了,现在来了仨…… 林昆现在表面上挺平静,可他真想抬起手拍拍脑门,然后仰起头问一句‘苍天啊……’ 陆婷和章小雅都醒了,章小雅这性格自来熟,之前和秦雪见过几次,也知道秦雪和楚静瑶的关系,从车上下来了便拉着秦雪的胳膊聊了起来,陆婷笑着和秦雪打了声招呼。 有章小雅和陆婷,自然就不用林昆带路了,三个姑娘在前面走着,林昆跟在后面。 到了家里,章小雅主动把她的那间屋子让出来给秦雪,林昆则去小区外面的早餐店买早餐。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亮了,不少早起的老人都开始在小区里锻炼身体,打太极的,舞剑的,还有只是围绕着小区里面散步的。 包子、稀饭、茶叶蛋、小菜、豆浆、油条…… 林昆拎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家,味道怎么样不说,光是闻着反正是挺香的,林昆刚把东西都摆在餐桌上,还不等逐一拿出来摆好,卧室里鼾声如雷的牛大壮,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蒙着一双眼睛,嗅着鼻子梦呓般的说:“香,真香,什么好吃的啊?” 边说,牛大壮便从床上挪腾了下来,完全就是一副梦游的状态,向着餐厅走了过来。 林昆买的这一堆早餐,本来也是带了牛大壮的份儿,可见牛大壮这么一副架势走过来,他赶紧挡在了牛大壮的身前,怕这家伙待会儿吃的兴起,一口气把这些早餐都给吃了。 “喂,大壮,醒醒!”林昆伸出手,在牛大壮的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回事……” 牛大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正拦在他身前的林昆,晃了晃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脸上清醒了几分,马上不好意思的冲林昆咧嘴一笑,“昆子,不好意思啊,我……我这是睡毛了。” 林昆笑着说:“早餐有你的份儿,不过还有一个美女的,我是怕你梦游的时候饭量大,一口气全给吃了。” “这不能,我的饭量就是再打,也不至于全吃了……” 说着,牛大壮突然疑惑了一声,道:“还有一个美女的?你不是和陆婷、小雅已经出去吃过了么?” “当然不是他们了。” “啊?” 孙大壮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捏了一个小包子丢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忽然惊讶的疑惑了一声。 不等林昆解释,章小雅房间的门开了,秦雪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边低着头看,边向餐厅这边走了过来。 林昆回过头看去,牛大壮也跟着一起看过去,牛大壮的目光快速的在秦雪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秦雪低着头没看清楚模样,可这身材却是一等一的赞。 牛大壮用力的将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林昆,小声的说:“兄弟,哪儿搞来的美女?” 说话的功夫,秦雪已经走了过来,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但即便如此,那挺拔窈窕的身材也有一米六八,她拉出一把椅子就准备坐下,抬头的功夫,目光却是正眼巴巴的盯着她看的牛大壮对上了。 秦雪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牛大壮的神情顿时一凛,整个人似乎都不太好了,一副被惊艳的目瞪口呆的模样,那一双眼睛,一时间被秦雪吸引的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林昆见状赶紧用胳膊顶了一下牛大壮,牛大壮连忙回过了神,林昆笑着介绍说:“大壮,这位是秦雪,是静瑶的好朋友,也是静瑶的姐姐,秦雪,这位是牛大壮,我的好朋友,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 “你好……” 牛大壮咧开嘴笑着,挺大的一个老爷们,脸上的表情竟然还有些小羞赧。 “你好。” 秦雪伸出手,和牛大壮握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的点到即止。 秦雪边吃早餐,边看着手里的文件,牛大壮想要再搭讪,可眼见人家姑娘这模样,他也是没机会。 他本来肚子也是饿的咕咕叫,想要大快朵颐,可在人家姑娘的面前,该有的矜持可是一点也不能含糊,最终吃了两个小包子,喝了一碗粥之后,便说饱了,然后把林昆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了起来。 “昆子,以前我好像见过这姑娘,感觉似曾相识呢。”牛大壮一只手捎着脑袋,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昆一阵的无语,这家伙显然是对人家秦雪有意思,“怎么,看上人家了?你说的那种感觉叫一见钟情吧。” “嘿嘿……” 牛大壮咧嘴笑了起来,“不知道这秦姑娘有没有男朋友啊?” 林昆笑着说:“要不要我替你过去问问她?”听林昆这么一说,牛大壮马上表现的紧张起来,那小心翼翼而又羞赧的模样,可真不像是内蒙古的大汉,尴尬的笑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才头一回见面,就这么过去问,会不会太不好了?” “哟……” 林昆调笑着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大壮么?” “你小子别乱说话,老哥我也不瞒你,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也……也没遇到喜欢的姑娘。” 牛大壮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羞赧,这副表情若是放在一个普通的奶油小生,或者一个小年轻的脸上,那倒也说的过去,可放在了他的脸上,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以至于林昆实在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正在吃早餐的秦雪,听到了林昆的笑声,疑惑的抬起头看过来,那目光疑惑又带着一丝冷冰冰的味道,似乎是知道林昆和牛大壮是在说她,林昆马上笑哈哈的问:“秦大美女,早餐还吃的惯吧?” 秦雪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回过头继续吃早餐。 牛大壮则干脆低下了头,老半天也不敢把头抬起来,好似生怕和秦雪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一双拳头握紧,那手心里头都浸出了一层细汗。 “大壮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雪姐呀?”俏玲玲的声音响起在耳畔,牛大壮闻言精神一个抖擞,赶紧转过身去,张开那蒲扇般的大手捂住章小雅的嘴。 “呜呜……” 章小雅呜呜了两声,牛大壮赶紧把她拉到了墙后,松开小丫头的嘴,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章小雅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大壮哥,你还是头一次对我这么粗鲁呢,我要向陆婷姐投诉你,另外我还要告诉雪姐,你喜欢上她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我求你了,这事……”牛大壮是真心发慌了,一副着急的模样恳求道。 “嘻嘻!” 章小雅俏皮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不远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林昆,神秘兮兮的对牛大壮说:“大壮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呀?” 牛大壮也向林昆看了一眼,疑惑的道:“啥秘密?” 章小雅笑着说:“据我的长期观察呢,秦雪姐没有男朋友,不过她应该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和她喜欢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也算是情敌吧。” “昂!?” 牛大壮个性朴实,可绝没有章小雅这么洒脱,一听说章小雅和秦雪喜欢的是同一个人,顿时惊讶不小。 章小雅没有继续说,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牛大壮笑,牛大壮被这小丫头看的有些发毛了,疑惑的说:“小雅,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和秦姑娘真喜欢同一个人,这……这个人是谁啊?” “你猜呢?” 章小雅一副神秘的小模样,眼光又向一旁的林昆看去。 牛大壮的心思不是很透亮,可这小妮子的表情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可就是笨了。 牛大壮短暂的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一阵的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似乎惆怅的很。 “大壮哥,你怎么了?”章小雅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那个,我这么告诉你,其实你为了你好,怕你要是陷入的太深,到时候也会伤的越深。” “小雅,谢谢你。”牛大壮尴尬的笑道:“唉,刚才我还跟林昆那么说,想想这怪丢人的,这要是别的男人吧,我说不定还会去主动竞争一下,是昆子那就算了吧,我可没他那么招人喜欢有女人缘。” “哎呀……” 章小雅俏皮的道:“大壮哥,你要有自信嘛,林昆哥是挺有魅力的,至少我是喜欢他,不过你也不差呀,为人憨厚踏实,可不会像林昆哥那么花心。” 两人在这边说着,林昆也打完了电话,他刚才的电话是给俞苏打的,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待会儿要带秦雪去公司看看,电话里俞苏好像不太开心,这倒也可以理解,本来说好了经营的事情还归俞苏的父亲俞天茂负责,俞苏起一个监督的作用,现在秦雪突然过来了,那公司里以后到底谁说的算? 林昆见牛大壮和章小雅在那儿小声的说着什么,而且刚才他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不时的向他看过来,笑着走了过来,“你们俩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才没有呢,我和大壮哥在夸你呢,夸你有女人缘,我和雪姐都喜欢,也夸你是花心大萝卜,身边总有那么多的姑娘围着转。” “额……” 林昆脸上的笑容稍稍的一尴尬,这前半句话没毛病,可这小妮子的后半句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夸他的呀,哪有夸男人说是花心大萝卜的,干咳了一声:“咳咳,小雅,你可别胡说,我和你雪姐……” “昆子,刚才不好意思啊。”牛大壮笑着打断,捎了捎头,“我不知道你秦姑娘喜欢你,所以……哎呀,这也怪丢人的,你小子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啊!?” 林昆虽然知道秦雪对他有那么一丝旖旎,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从来也没有人点破,更何况现在楚相国和江映霞已经结婚,楚静瑶和秦雪也算是姐妹俩了,换句话说秦雪也是他的大姨子。 要说过去,秦雪或许会和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故事可能性,现在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了,他不去往那方面想,秦雪也不会逾越雷池对不起楚静瑶的。 林昆马上笑着解释,“大壮哥,你可别听小雅胡说,我和秦雪那可是亲戚,亲戚之间怎么可能。” 林昆刚说解释完,章小雅马上补刀一句,“也不算是亲戚啦,你们俩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即便是互相喜欢,这也是两情相悦的事呀,林昆哥你想太多了。” “……” 林昆翻了个白眼,看着一副俏皮模样的章小雅,挥起了拳头威胁道:“小丫头,你再胡说我就揍你哦。”一听说林昆要揍自己,章小雅马上扮了个鬼脸,躲进了房间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在里面兴高采烈的说:“林昆哥,你打不到,打不到……” 林昆无奈的苦笑,这小丫头总似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他回过头和牛大壮对望,牛大壮还是那么一脸尴尬,他想要说什么宽慰两句,这时餐厅里的秦雪已经吃完了早餐,她一直都控制因吃,走早餐几乎也不吃这种早餐店里买来的油腻食物,可以说是为了养生,更可以说是为了保持身材。 见秦雪走过来,牛大壮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随便找了个借口,又回到了房间里,关上门之后坐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了起来,这心里头的尴尬,可真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 “吃饱了么?”林昆笑着问秦雪。 “嗯。” 秦雪手里拿着文件,道:“刚才听你打电话了,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吧,我再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 “我说,用不着这么着急吧?”林昆笑着问,秦雪回过头看他,他继续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这刚坐飞机来吉森市,先好好休息一下,工作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秦雪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示意林昆也坐过去。 林昆笑着坐在了秦雪的对面,秦雪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说:“你知道为了你的这次融资,给静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么?现在整个天楚集团的股东,几乎都对静瑶的行为感到担心,甚至不少人已经站在了公司二号股东赵广年的一边,他们给静瑶开出了条件,如果这一次静瑶主张的两个亿资金投资到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不能让集团获利,甚至是损失了这两个亿,那从此以后静瑶就要从CEO的位置下来。” “静瑶本身是不在乎这个CEO的位子的,可天楚集团毕竟是楚叔一手创建起来的,如果执行总裁的位置落入到外人的手中,能把整个集团带上一个新的高度更好,可如果不能,那楚叔这么多年的心血恐怕就要毁于一旦,这是静瑶、我甚至楚叔都不希望看到的,这也是我这次来吉森市的根本原因。” “就两个亿,这些个股东就这么小题大做?”林昆眉头轻蹙,道:“看来这个二号股东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啊。” 秦雪目光依旧平静,看着林昆,能有两秒钟没有说话,旋即又开口说:“这一切还不是都因为你,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账目我已经看过了,前两年房地产热的时候,公司的营销额看起来还不错,公司应该是处在盈利的状态,可公司的规模却一点没有扩大,没有抓住房地产热的大好时机,也没有将盈利的钱投入到其他的项目经营,可见这个公司的管理层经营能力很一般,换句话说就是只会做一样事情,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雄心壮志。” 林昆点了点头,听了秦雪的话,再一对比他对俞天茂所了解的一知半解,还真就被秦雪给说中了。 秦雪又继续说:“而且我根据网上的新闻汇总,该公司的领导层普遍在50岁以上,公司整体的运营来点,年轻人担任的要职数目太少,这就导致了公司的管理层结构过于老龄化保守化,这种公司没有一个良好的发展,也是在情理之中。” “至于公司的董事长俞天茂,慈善做的不错,负面新闻也几乎没有,是一个良心的企业家,可因为新城区的开发项目,一下子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几乎要被高利贷追债追的跳楼,可见他不是一个聪明人,或者说他的身边缺少聪明的人帮助。” “厉害!” 林昆笑着冲秦雪竖起一个大拇指,“连面都没见过,也没去公司里转过,光凭一些汇总的数据,就能看出公司的运营状况,果然是商业女强人。” 秦雪笑了笑说:“我这只是最浅显的分析,其他的一些深层次的,还要到了公司看过公司的账目之后,才能够确定,对了,我听静瑶说你安排了一个叫俞苏的监督俞天茂的经营管理,这个俞苏是俞天茂的闺女,你一定是知道的吧,而且我也大致的查了一下这个俞苏的档案材料,恕我直言,可能她有一定的经营理念,可年纪和阅历摆在那儿,何况还是俞天茂的女儿,你觉得他们父女俩摆在一起,有可能将如今几乎陷入绝境的天茂公司给挽救过来么?” 说到这儿,秦雪的目光突然审视一般的看着林昆,“林昆,我一直不认为你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我想你和这位俞姑娘,也应该关系不一般,我不管你怎么花心,但这件事既然涉及到了静瑶的利益,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草率,要对静瑶负责。” 林昆苦笑,道:“这……我当然要为静瑶负责了,我只是没想到两个亿的资金,竟然对静瑶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而且我让俞苏监视俞天茂的经营管理,也的确是我在商业上的判断力不足,换句话说我没什么经验,以为俞天茂只是心慈手软没有什么野心,要是有她女儿的监督就可以提升不少,刚才听你分析了一遍才知道,我真是想的太容易了。” “既然你同意了就好,我们走吧,路上我再问你一些有关公司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告诉我多少就行了。” 秦雪已经起身了,去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和林昆一起出门。 章小雅和陆婷都在家里休息,再说秦雪去是办正事的,章小雅本来想跟着去玩,结果被陆婷给拦住了。 宝马车停在了天茂公司的楼下,这会儿也是刚刚到上班的时间,林昆从车上下来,不少认识他的员工都主动过来打招呼:“林董好!” “林董早!” …… 林昆也都笑着点头回应,刚要带着秦雪往公司的大门走去,这时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过来……这辆红色的跑车,不是别人的,正是俞苏的。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轿跑车贴着宝马车的屁股停下了。 砰!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OL职业装的俞苏,冷着脸从车上下来,林昆笑着刚要打一声招呼,俞苏却是冷哼一声,直接一副兴致问罪的模样说:“林昆,你什么意思?” 公司里的同事见状,不敢停下脚步来看,但脚底下都放慢了速度,公司里早就有八卦,说林昆和俞苏的关系不同寻常,更有人传言说为了俞苏,林昆更是大打出手的打了红缨帮马家的二公子马功。 那马功之前可一直都是俞苏的追求者,而且还用非常的手段,和俞苏订下过婚约,连马家的公子都敢打,这个八卦传言一传开,整个公司的员工,在心里头对林昆多少有了一些格外的敬畏。 今个儿这一早上的,林昆就带着一个美女出现在公司的大门口,这美女的模样一点不比俞苏差,甚至在气质上还略胜一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要知道,俞苏的美貌,在整个吉森市都是很有名气的,要不然那马家的二公子,也不会缠上她的。 林昆和俞苏之间有绯闻,现在林昆带着另外一个美女,和俞苏正面碰上了,而且俞苏上来的一句话,马上就是充满了针锋相对的味道,令人浮想联翩。 “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我们去楼上的办公室谈吧。” 林昆笑着说,俞苏的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俞苏却是有些不太情愿,可一看周围同事的目光,也不想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丢了脸面,好歹她也是公司的领导,目前相当于二把手的位置。 俞苏目光敌意的看向秦雪,秦雪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平静,笑着伸出手,“俞姑娘你好,我叫秦雪,听林昆提起过你,不光长的漂亮,而且很有商业能力。” 这世界上,基本上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俞苏虽然对秦雪满是敌意,可秦雪态度和善,而且一句话夸的她心里也很舒服,于是伸出手跟秦雪握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点到即止。 嗒嗒嗒…… 俞苏转过身,走在前面,林昆冲秦雪苦笑了一下,两人跟在后面,周围那些本来脚步放慢打算看热闹的同事,这会儿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公司里走。 天茂公司顶层的一间办公室里,林昆和秦雪坐在一边,俞苏坐在两人的对面,林昆笑着问:“俞总什么时候过来?” 俞苏冷着一张俏脸,道:“我没有通知我爸,有什么事情我们先谈谈,林昆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初签融资合同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么,这家公司还由我爸来打理,我在旁边监督他,同时也为公司的未来出谋划策,你今天突然带一个人来,说要商讨公司以后的发展,你就是这么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俞苏,你可能误会了,我今天带秦雪过来,其实……”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秦雪笑着接过话头,“愈小姐,我不介意你对我有敌意,我这次来的目的,是让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走上正轨,不至于林昆投入进来的两个亿打水漂,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必疑惑,而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我想你会看到的。” 秦雪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却有着一股难以令人回避的霸气,换句话来说,她的这种来源于自信与本身能力的霸气,是俞苏所没有的。 俞苏表面上依旧一副颇为强势的态度,可再看向秦雪的目光,却变的有些令人揣测起来,她似乎在怀疑,也似乎充满了敌意。 秦雪的话音落罢,现场的环境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当中,秦雪和俞苏目光对视着,一个脸上笑容看似平静,却好似藏着刀子一样,一个面色冰冷,好似已经亮出了刀子。 林昆东瞧瞧,西看看,总不能让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这一大清早的就围在他的身边剑拔弩张吧。 “咳咳……” 林昆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秦姑娘,愈姑娘,你们俩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目前在公司里的委托人,要说我们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儿咱们说事儿,别伤了和气。” 沉默,依旧是沉默,氛围那是那儿冷冰冰的…… 林昆说的这一番话,显然对两个美女没啥效果。 林昆见状,只好换了个方式,继续说道:“今天我带秦姑娘过来,主要的目的刚才秦姑娘也说了,是想让天茂房地产公司,更上一个台阶,我作为投资人,肯定是希望利益最大化,当然这不是对愈姑娘和你父亲的否定,天茂房地产公司是在俞董的带领下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的,要说也是很值得钦佩的,不过秦姑娘在经营管理方面,可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中港市的天楚集团,过去秦姑娘就是在那儿任总裁的第一秘书。” 话说到这儿,林昆停了下来,他这一番话说的也算是圆满,再看目光对视的两个美女,俞苏的目光中明显出现了一抹晃动,她有些怀疑甚至说是有些惊讶的说:“秦姑娘,你过去是天楚集团的总裁秘书?” 秦雪平静的微笑着,不骄也不傲,“是做过几年的总裁执行管理秘书,现在是天楚集团名下一家子公司的代理CEO。” 秦雪的语气很平静,可听在了俞苏的耳朵里,却像是炸响了一颗惊雷一样,她不敢想象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不了一两岁的女人,居然是天楚集团里的精英。 天楚集团,可不光光在中港市声名响亮,在整个东三省也是声名远播的,天楚集团作为一个巨贾龙头的标杆企业,在东三省也是受尽了一些企业的仰望与崇拜,甚至不少的企业都将天楚集团的一些企业文化,当成自己公司的企业文化教案还传播,许多经济杂志以及电视台的采访节目而,也不止一次的报道天楚集团,对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楚相国进行采访,那可是东三省商界的传奇人物。 俞苏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松动,而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本来说好了不会过来的俞天茂,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砰! 俞天茂冲进来之后,便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记,声音响亮,真当的桌上的杯子里的水一阵晃动,他怒气汹汹,全然不顾及自己如今董事长的身份,冲着林昆就叱问道:“林昆,我俞天茂当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你却给我干出这种事儿来,卑鄙小人!” 说着,俞天茂似乎怒不可遏,那一副愤慨的模样,似乎要把林昆从座位上揪起来暴打一顿。 林昆倒是没被他这阵仗吓唬道,曾经战场上的枪林弹雨,甚至有人拿着枪指着他的额头,他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更别说俞天茂了。 “俞董,你干嘛这么气势汹汹的,我今天过来也是要和你商量的,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林昆不温不火的笑道,还把自己面前的一杯水,推到了俞天茂的面前,“喝点水,灭灭火。” “姓林的,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一口一口的蚕食了我辛辛苦苦一手创建出来的公司!” 俞天茂依旧是怒气不减,“姓林的,亏我当初把你当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没想到你就是一个心机叵测的小人,先是让我开除了我的一干兄弟,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 林昆看着俞天茂这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心里头多少难免有些失望,他本来还以为这个俞天茂是个挺明智的人,没想到却这么看不开事儿,同时也能说明俞天茂的心胸不够宽广,总是盯着自己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 “这位就是俞董吧。”秦雪说话了,拿出了桌子上的一摞厚厚的文件,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拍,本来始终挂着微笑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一抹冰冷来,语气更是冷冰冰的,“俞董,说话之前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如果没有林昆融资的两个亿,你所谓的一手创建出来的公司,如今恐怕已经濒临倒闭了吧,而你本人恐怕也被追债逼的从大楼上跳下来了吧。” 秦雪的语气微微一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林昆是你俞董的恩人,而俞董对恩人却是这么一副针锋相对的语气,不觉得过分么?” “你……你是谁?” 俞天茂被秦雪一番话指责的老脸顿时一红,想要反驳,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叫秦雪,是这次来接管贵公司管理职务的,你有权否决,不过贵公司最大的股东林先生会同意,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大家也没必要为了今天的事情伤了和气。” 秦雪嘴角淡淡的一笑,脸上尽是女强人的气势。 俞天茂顿时有些懵了,他本来气势汹汹的进来,没想到三两句的就被眼前这个自称是秦雪的女人给将的没了脾气,目光不甘的盯着秦雪,又发现不能长时间的盯着这个女人看,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颊,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不由自主的就有些陷入了。 俞天茂赶紧正了正脸色,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小苏,你都跟他们谈什么了?” “爸……” 俞苏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的看了秦雪和林昆一眼,站了起来把俞天茂拉到了一旁,父女俩小声的嘀咕了一阵,只见俞天茂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后再看向秦雪的目光,不如刚才那么充满敌意,但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秦小姐,你真的是天楚集团的人?”俞天茂目光怀疑的看着秦雪,他自己的女儿他清楚,心思一向单纯,再说女儿年纪小,容易被蛊惑受骗也正常,他对秦雪的身份表示怀疑。 至少在俞天茂看来,堂堂天楚集团里的总裁秘书、子公司的CEO,怎么可能突然到他这个名不见传的小公司来,除非…… 俞天茂意有所想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直到今天为止,他对林昆的了解还不是很多,大致上也就知道他是从中港市来的,当初他不得已答应林昆的融资,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接受林昆的融资,那天茂房地产公司现如今估计已经不存在了,他差不多也跳楼自杀,也不会出现在这会议室里了。 秦雪淡淡的笑道:“俞总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说着,目光看向林昆,笑着说:“俞董,恐怕你还不知道林先生的身份吧?” 俞天茂看向林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秦雪笑着说:“我看过俞董的档案,是一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的决策者,心地善良的人,往往都不适合将企业带到一个高的层次,我这么说是从科学逻辑的角度出发,希望俞董不要见怪,林先生能一下子拿来两个亿的资金入主你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你事先事后都没有好好的调查过他……” 不等秦雪把话说完,俞天茂的脸已经忍不住的红了,“这件事是我做的太大意了。” 秦雪笑着摇头,“不是你太大意,而是俞总本身就缺少这种经营管理的职场意识,天茂房地产公司能发展到今天,我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话,是跟着时代的洪流沾了光,如今华夏房地产行业的热度全面褪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天茂房地产公司明显显露出了颓势,归根到底是你这个决策者的能力不足。” 不顾俞天茂那愈来难看的脸色,秦雪笑着向脸上带着疑惑的俞天茂父女揭开了谜底,目光再次看向林昆,笑着说:“林先生,他是天楚集团前任董事长楚相国楚董的女婿,现任董事长楚静瑶楚董的丈夫。” 秦雪的语气平静,可俞天茂和俞苏父女俩的心情可不能平静了,就像是一颗巨型的炸弹,丢到了一湾清澈的湖水中,瞬间炸开了花儿,脑袋中似乎有嗡嗡的轰鸣声挥散不去。 俞天茂脸上的表情只是震惊不可思议,可俞苏脸上的表情就要有些复杂了,她先是震惊,紧接着目光难以形容的向林昆看过来,那一双清澈而又令人陶醉的漂亮眸仁中,似乎藏着一抹说不出的忧伤与心碎。 “爸,秦姑娘,你们在这儿谈,我出去一下。”俞苏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转身出了会议室……俞苏转身出了会议室,俞天茂有些感到意外,秦雪则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林昆,林昆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笑了笑说:“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没沾什么东西吧?” 秦雪淡淡的冷哼一声,她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瞧不出其中的端倪,不过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问向俞天茂道:“俞总,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了么?” “哦……好。” 俞天茂的反应有些木讷,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敌意浓厚了,心里更多的是患得患失吧,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林昆,嘴角蠕动着刚要说点什么,林昆却是抢先一步站了起来,笑着说:“那个啥,我去一趟卫生间,经营管理的事情我不在行,俞总和秦姑娘好好聊聊,要是出现什么分歧了,我再搀和进来。” 说完,也不等俞天茂和秦雪两人表态,便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外面,不少的公司员工,都在这儿一脸好奇的向会议室的门口看过去,试图从会议室那半透明的玻璃,看出个究竟来,突然见林昆从里面出来,一个个马上慌里慌张的收回目光,假装在那儿工作讨论。 林昆走到一个正在走廊里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身边,笑着问:“阿姨,看到俞苏了么?” 这阿姨深知林昆的身份,那可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比公司的创始人兼现任的总经理俞天茂的官儿还要大呢,被林昆这一句阿姨给喊的,这位保洁阿姨硬是愣了两秒钟的神儿。 “俞……愈小姐啊。”保洁阿姨有些惶恐的说:“刚才我看她去女卫生间方向了。” “谢谢阿姨。”林昆笑着说了一声,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保洁阿姨木讷的看着林昆的背影,过了好半晌才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个林先生,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嘛,真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啊。” 林昆来到了女卫生间的门口,他当然不能直接就这么闯进去,干咳了两声,冲里面喊道:“里面有人么?” 没过多大一会儿功夫,一个公司里的小职员,提着职业短裙从里面低着头羞嗒嗒的出来了,倒腾着小碎步,没几下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还有人么?”林昆提起嗓音,再一次的问道,这一次没有人回答,于是他搬起了旁边一个‘正在打扫’的牌子放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林昆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入口是洗手的地方,挂着一面大镜子,再往里走才是卫生间。 掀开了卫生间的帘子,就看见俞苏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她似乎在低着头,心情应该很不好。 “俞苏,你没事吧?”林昆也没往里走,站在门口试探的问道,他不往里走是害怕尴尬,这女生的卫生间,他还是第一站在门口呢,再说万一俞苏的心情不好,扯开嗓门喊一声流氓,那他这流氓的名头怕是要落实了,到时候也没脸再到公司里来了。 俞苏不说话,僵持了两秒钟,林昆试探的又问一句,“我们出去说吧,在这儿耽误别人用卫生间。” “说什么?” 俞苏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难掩其中的落寞。 “说……” 林昆刚要说话,心里头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啥,俞苏这是突然转过了身,一双目光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她很漂亮吧,我在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 俞苏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把林昆给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要说他也是一个纵意花丛的老司机了,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没见过,可有一个毛病就是改不了,就是见不得女人伤心的模样,尤其漂亮的女人,只要那目光一忧伤,含上三两点的泪花,就够让人受的了。 “她……” 林昆尴尬的笑了一下,“她是挺漂亮的,在中港市都很出名,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照片?” 俞苏的脸上更是呈现出一抹落寞,仿佛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去年在一个时尚杂志上看到的,以前也在经济杂志上看过,她是那种美的令我们女人妒忌的女人,我……我是根本没有身份和她去竞争的,对吧?” “竞争?” 林昆眨着眼睛看着俞苏,笑着说:“你想多了。” 俞苏道:“我确实想多了,我以为我喜欢上你了,那应该是错觉吧,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大家各取所需,没必要谈感情,对吧?” 说完,俞苏自嘲的笑了起来,脸颊尽是桃花散落般的落寞,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却是又是那么的令人于心不忍,仿佛再温暖的阳光,也无法消融她此时心底的凉意与惆怅。 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要说调戏小姑娘、泡妞他在行,这安慰女人,尤其是一个由心底透着凉意的女人,他真没啥经验。 这世间最难缠的情字,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林昆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可明显此时的俞苏将那一份情义的份量加重了。 两个人在感情上的筹码不对等,一方的伤心在所难免吧。 可林昆就是见不过这种女人伤心的场面,他也无心要负了谁,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站在了俞苏的身前,张开他那只大手,一根手指轻轻的在俞苏的脸颊上一滑,擦掉了那刚刚溢满眼眶而流出的一抹泪痕,脸上的笑容带着自责,“你也很漂亮的。” 俞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眶中的泪水压了下去,抿了一下那晶莹的唇角,抬起头看着林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像是由心而发,又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心痛与无奈,“是么?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我怎么可能……” 说着,她忽然踮起了脚尖,冲着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角吻了过来。 这一吻来的突然,林昆的心思全都在安慰俞苏上,哪料到这小妮子会突然吻了过来。 啵…… 深吸,她那带着泪痕的双眼,依旧闪着婆娑的光芒,就这么凝视着他,带着一丝决然。 这一吻是突然的,也是长青的,更是带着少女心中的苦涩,林昆挺拔的身姿僵硬在原地,他想要推开怀里的这个姑娘,不让她越陷越深,可随着她那渐渐迷离的目光,轻轻阖上双双,他的心也渐渐软了起来。 舌尖的缠绕,彼此紧紧的拥抱,这一刻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及彼此占有的一秒来的畅快,可内心油然而生的负罪感,还是驱使着林昆推开了俞苏,“俞苏,你听我说……” “我不听!” 俞苏强横的再一次吻了过来,一下子将林昆逼到了墙角,然后又双手紧紧的抱着林昆,把他推到了卫生间的隔间里,咔哒的一下,将隔间的门反锁上……咔哒…… 卫生间隔间的门被反锁上了,俞苏滚烫着脸颊,一双清澈满含泪光的双眼里,似乎噙满了情欲,他呼吸粗重,砰砰的心跳像是小鹿在乱撞,胸前的一对遮在白色衬衫后的饱满玉兔,此时也随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在微微的颤抖着,仿佛那任君采摘的两朵肉蒲。 “俞苏,你要干嘛?”林昆看着眼前的俞苏,内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阵慌乱与不安,这慌乱与不安,不是他怕自己被俞苏给逆推了,就凭咱们林大兵王的一身好武艺,这世界上恐怕还真没哪个女人能把她给逆推了,他不安与紧张的是,他该如何面对此时的俞苏,这妞此时的状况明显不对劲儿。 “抱紧我,吻我……”俞苏吐着火热的呼吸,那丝丝如兰的呼吸扑入了林昆的鼻腔,就像是一阵催动情欲的迷烟,顿时让林昆的呼吸不顺畅起来。 理智是一方面,可身体的情欲本能又是一方面,林昆强行的压抑着自己体内几近迸发出的欲望,可还是抵不住俞苏强吻过来的红唇。 “等等!” 理智终究占据上风,林昆想要强行的将俞苏给推开,可一双大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刚要用力却见这妮子正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楚楚可怜,也有形容不出的乞求,林昆暗暗的一咬牙,道:“俞苏,你别傻了,难道你不知道么,我根本给不了你什么名分的,或者说我们……” “哪怕我们只是一夜激情,哪怕我这是飞蛾扑火,我明知道我不如楚静瑶漂亮优秀,可我还是想再把自己给你一次,这一次之后,也算是对我心底对你的情感一个交代,以后哪怕我们形同陌路,我也不会后悔!” 俞苏语气坚定,目光更加坚定,似乎此时此刻,她早已经抛开了世俗一切,只想和林昆来一次人类最本能的欲望交融,再做一次他的女人,也正如她所说的,哪怕以后形容陌路,她回想起来至少会少一些遗憾。 俞苏再次的向林昆强吻了过来,吻得异常坚决,一双莲藕般的胳膊,紧紧的抱着林昆,似乎恨不得将林昆整个人融进她的身体里。 她拼命的咬着林昆的唇,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这一刻在她的心里,曾经那短暂叫做爱情的东西,正被她强行的从心底挣扎出来。 “够了!” 林昆猛的一用力,将俞苏给推开,俞苏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隔间的门上,她脸上的泪水已经化作了两道线,目光带着心痛与绝望看着林昆,“你现在就这么嫌弃我?” “俞苏,你不要多想,我觉得你现在非常的不理智,我没想过会让你这么痛苦,否则的话我宁愿你和马功在一起,也不要你因为我受这份苦,我林昆一向自诩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你一个好姑娘为我流泪伤心不值得。” “不值得?” 俞苏苦笑,浸染了泪痕的脸颊,看起来令人心痛,“可我偏偏喜欢上了你,我也不想,我又能怎么办,你老婆那么优秀,如果是一个普通点的女人,我一定敢站出来和她争一争,可她是楚静瑶,我们东三省的第一女神,和她比起来我就是一个丑小鸭,你和我睡了一夜,无非就是你们男人的通病,想寻一下刺激,可我竟……” 俞苏深深的抽泣了一下,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可我竟让你住进了我的心里,这很可笑吧,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小丑,呵呵……” 俞苏自嘲的笑着,她愈是这样,林昆见了越是心里愧疚,最终不等她再开口,直接一把将她抱紧了怀里,淡淡胡须的唇对上了那娇艳的红唇,一只大手掀开了她的裙摆…… 呼吸声,如同春天原野上的悸动与不安,却带着骏马疾驰而过的呼啸,每一次的身体接触,都会在彼此的体内爆发出令人痴迷的沉醉,一瞬间两个人仿佛彼此互溶,在这狭小而又特殊的空间里,彼此强横的占有…… 汗水如同久旱后的甘霖,脱掉的衣服,裸露的肌肤相拥在一起,喘息声渐渐平息,彼此的眼眸中萦绕起了一抹别样的情愫,俞苏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昆的胸膛,又用指尖触碰在他那棱角清晰的脸颊上,她笑的凄离而又迷人,娇艳的嘴唇微微蠕动,“林昆,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喜的男人,也是我把第一次奉献的男人,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过的好,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么?” 林昆伸出手,大拇指轻轻的抵在了她那红艳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真的很抱歉,我没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害的你伤心了。” “这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都说飞蛾扑火,我如果是飞蛾,你就是我的那团火焰,希望以后我能慢慢的忘记你,或许我还会遇到一个更优秀的男人,他娶了我,我给他生一堆的孩子。” 俞苏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去吧,一会儿这里要进来人了,怎么说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吧,再说秦姑娘和我爸也应该谈的差不多了吧,我对秦姑娘没意见,我也能看的出来,我爸对她也没多少的意见,我爸的经营能力有限,你真的带来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不怪你,我还要感谢你为天茂房地产公司做的一切,这公司是我爸的心血。” 林昆笑着叹了口气,“我也没想过要这样,算了,反正一切都发生了,你没怪我我很高兴,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两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门口除了那个保洁的阿姨,倒是没有人等在外面,保洁阿姨看着两个人,怎么说她也是一把年纪的过来人,一看俞苏脸颊上残留的一丝汗渍,还有那没有褪去红晕,就知道两人干什么了,尤其俞苏走路时两条腿不由得张开。 “林先生,俞小姐……” 保洁阿姨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俞苏先林昆一步离开了,林昆停下来冲保洁阿姨笑了一下,“阿姨,刚才我和俞姑娘在里面,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影响不好。” 保洁阿姨立马深邃的一笑,“林先生你就放心好了,刚才本来有人是在这儿等着看热闹的,被我给赶走了,你的事我一定保密!”被保洁阿姨这么一说,林昆倒是羞成了一个大红脸,想要跟这阿姨解释一下吧,想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该说点啥,算了,也不解释了,别到时候没解释明白,反而越描越黑。 望着林昆的背影,保洁阿姨笑着称赞了一句:“小伙子真不错啊,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也一定喜欢这样的男人,唉……” 保洁阿姨这一声叹息,可是清晰的落在林昆的耳朵里,林昆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过去,心底一阵冷汗如瀑,自己这女人缘也太好了,保洁阿姨这岁数了都不放过呢。 俞苏直接离开了公司,林昆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秦雪和俞天茂谈判的还算顺利,不过林昆也没什么心情坐下来听,他担心俞苏这个丫头万一心情不好,做出点什么傻事来,那可够他悔恨一生的了。 “俞总,秦姑娘,你们谈,我这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说着,林昆又看向秦雪说:“秦姑娘,待会儿你们谈完了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中午一起吃个午饭。” 秦雪看了林昆一眼,那清澈带着淡淡冰冷的目光,仿佛一下子能看透他内心似的,看的林昆直发毛,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俞天茂插嘴了,经过刚才的互相了解,他相信秦雪是有真材实料的,他经营公司这么多年,管理能力以及战略眼光都不足,他已经是年过五十的人了,也到了知天命的时候,知道自己在经营管理上的能力不足,如今有一个有真材实料的管理能人来帮助公司发展,而且秦雪在和他谈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个人不会拿公司一分的股份。 这什么概念,就好比秦雪完全是白白的来给天茂集团打工一样,这绝对是赚大发了。 “那个林先生,我和秦姑娘一见如故,对她的才能那是极为的敬仰,这样我提议一下,今天中午就让我这个本地人做个东,再把公司目前的管理层都叫上,咱们大家伙坐在一起热闹热闹,一方面表示对秦姑娘的欢迎,另一方面大家彼此熟悉一下,秦姑娘日后开展起工作来,也顺利一些嘛。” 俞天茂笑着说,说完望向秦雪,“秦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秦雪笑了笑,“我没什么意见,这样最好了。” 林昆也表示没意见,说完就准备离开,俞天茂这时掏出手机,笑着说:“谢谢秦姑娘给面子,我这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下。” 俞天茂拨出了俞苏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就听他嘴里头小声的念叨:“奇怪了,这小丫头哪去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林昆笑了一下说:“俞总,你和秦姑娘继续谈,我也没什么事,俞姑娘我来联系吧。” 俞天茂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长,旋即笑了起来,“那就拜托林先生了。” 林昆离开了会议室,掏出手机就给俞苏打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于是林昆就找了几个公司里的员工询问,马上有人说刚才看见俞苏下楼了,林昆又赶紧下楼,公司的外面不见俞苏的车,她肯定是开车离开了。 林昆找到了公司门口的保安,问俞苏往哪个方向去了,保安指着公司前面的一条马路,说:“余副总的车往北边去了。” 林昆赶紧上了车,向北边的方向追去,宝马车的油门被他踩的彻底,人家这明明是一款商务风格的车,结果硬是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感觉,那发动机隆隆的咆哮,这要是让爱车的人事看见,一定会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才刚刚路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林昆也没管那么多,直接一脚油门蹿了过去,差一点被对面开过来的车拦腰撞了。 “特么的,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呢吧!” 一辆开着国产SUV的哥们,把脑袋探出了车窗外,冲着宝马车的后屁股就大骂了一声。 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俞苏打过来的,他马上减慢了车速接听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喊道:“俞苏,你别干傻事,你到底在哪呢!” 电话里,俞苏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挺紧张我的,不要继续往前开了,我就在你身后,你开的太快,我可追不上了。” 林昆连忙向后视镜看了一样,果然俞苏的红色跑车,正跟在他后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 “靠!” 林昆忍不住的骂了一声,“大小姐,我都快急疯了,你居然还在这儿跟我玩恶作剧,我……” “你什么你,靠什么靠,你刚才不就……”俞苏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暧昧的气息十足。 吱嘎! 林昆一脚急刹车,把车给停了下来,俞苏的红色跑车紧跟着也停了下来,林昆砰的一声推开了车门,气汹汹的向俞苏走了过来,俞苏马上将车窗摇下一道小缝,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你干什么这么凶,这里可是大街上,你一个大男人要是欺负女人,会被大家伙笑话的,万一要是有人喜欢拍小视频发到网上,你也会被人肉的。” “你给我下车!”林昆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生怕你出点什么事。” 俞苏抿着嘴微笑,一副开心的模样,“这么说,你是真的紧张我呗,本来我这心情是挺不好的,开着车出来想要兜兜风,可我马上就改变主意了,因为我也想通了,不如就着这个机会,试验一下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你……” “喂,你别一直这么凶我好不好,差不多行了,我现在要向你宣布一件事情,你只能接受不许拒绝!”俞苏瘪起小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有话快说,有……” “你要说什么!?” 俞苏一对漂亮的眉毛一挑,林昆赶紧把后半句不太雅观的话给憋了回去,“赶紧说,待会儿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俞苏嘻嘻的一笑,倒是有些俏皮的模样,故意清了清嗓子,“我决定……以后要做你的情人,等你什么时候不关心我了,我就离开你,再找一个好人嫁了,或者我只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遇到我喜欢的人,我就离开你,我要是谈恋爱失败了,就再回到你身边,你只许接受,不许拒绝!” 俞苏一副天真决绝的模样,别看她平时挺酷而且似乎挺成熟的,这会儿可真就是一个小女人的心性。 林昆眨了两下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她……见林昆盯着自己看,俞苏干脆把下巴一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现在很认真的,既然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就必须答应!” 林昆被这小妮子搞得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年轻的小姑娘,难不成都这么不着调么,这么草率的就决定要给他做情人,莫不是咱这人格的魅力如此的强悍? 林昆笑着说:“可我如果要是不答应呢?” “你……” 俞苏的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转,道:“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去警察局告你非礼我!” “嘿……” 林昆哭笑不得,俞苏确实一脸十分认真的表情,可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义正言辞的道:“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学法律的,如果我现在去警察局保安,很容易取证的,到时候你最少也要判个五六年的,我要是再多给法官加一些感情戏,在法庭上多流几行眼泪鼻涕的,估计会判的更久呢。” “这么说,我没的选择了?”林昆两手一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是,小苏,有一点我没搞明白,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女人不都喜欢白马王子的故事么,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俞苏已经拿出了电话,真就要拨出110,林昆一件这阵仗,还真怕这小妞报警说非礼她,最终被不被关进监狱里头且不说,着要是传出去了多丢人啊。 万一要是再传回中港市被楚静瑶知道了,那可就废废了,估摸着静瑶会马上把他召回到中港市,然后家里头准备一堆的搓衣板。 “咳咳……” 林昆一边干咳两声,一边把俞苏的手机给按了下来,“我说小丫头,你先别这么冲动,我也没说不答应你啊,要不咱再商量一下?” “没商量!” 俞苏的语气异常的坚决,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好奇的路人看过来了,林昆可不想这事儿闹大,笑着说:“那……那好吧,我就暂时答应你了,不过你可以随时反悔。” “谢谢你替我着想。”俞苏假装的冲林浩笑了一下,然后挽上了林昆的胳膊,道:“说吧,接下来我们准备去哪儿?” 林昆抖落了一下俞苏的胳膊,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说:“小丫头,别在这大街上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害羞啊。” “大家都看一看,这是我男人!”俞苏马上开始冲着周围的路人喊了起来,接下来还打算喊呢,林昆的大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垂了下来,赶紧捂住这小丫头的嘴巴,“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想要丢人丢到家么,赶紧给我上车吧。” 说着,就要把俞苏往她那辆红色的小跑车里按,俞苏却是挣扎着往他的宝马车里坐,大街上也不能和这小丫头硬来啊,就和她一起坐进了车里,林昆看着俞苏说:“小丫头,你这么任性,你的车怎么办啊?” 俞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还能怎么办,大不了让警察叔叔来拖走喽,回头再去交点罚款,找人帮我开回家就OK了。” 林昆道:“小丫头,你不能这么想,这是破坏公共秩序,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咱这小脸蛋长得挺俏,要是就因为这事被人拍照发网上了,一下子可就要全国老百姓都要在背后骂你了,没人愿意和自己过不去吧?” 听林昆这么一说,俞苏似乎觉得有些道理,马上给公司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把车开走。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来了一辆公司的车,车上下来了一个司机,先是恭敬的冲林昆和俞苏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车开走了。 林昆这才开着车带俞苏去找饭店,俞苏是本地人,对这城里的哪家饭店口味好有档次那是轻车熟路,林昆充当自己,俞苏指路,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宝马车停在了一个叫‘悦来居’的饭店门口,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林昆打量着这饭店的门脸规模,俞苏主动过来挎上了他的胳膊,道:“不用看了,这家饭店是我们吉森是的老招牌,别看门脸装潢一般,进了里面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过来了,现在还不是饭点,你这还能有个停车的地方,待会儿一到了饭点,别说是包间了,就是普通的座位都得排队。” 林昆诧异的笑道:“真的这么火?” 俞苏道:“那当然了,我也是个小吃货呢。” 两人进了饭店,服务员笑着迎上来,“俞小姐,欢迎光临,这位是您的朋友吧?” 迎上来的这个服务员二十岁出头,是一个模样很清纯的小姑娘,微笑的模样十分好看,而且一看就是和俞苏很熟。 “林昆,林先生。”俞苏笑着替林昆介绍,“这是小丽,这儿我最喜欢的一个小姑娘。” “林先生好!”被唤作小丽的服务员微笑道,看向林昆的目光有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 “你好。”林昆也没什么架子,伸出了手。 小丽却是开玩笑道:“俞小姐男朋友的手,我这要是握了,俞小姐可是会吃醋的吧?” 林昆刚要解释,俞苏却是又挎上了他的胳膊笑着说:“小丽,你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嘛。” 简单的说笑了几句,小丽便带着林昆和俞苏上楼,俞苏是这里的高级VIP,享受这里的超一流服务,包间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可即便是最好,窗外也只是一片老城的景象。 位置订好了,俞苏给俞天茂打了个电话,小丽端上来两小碟的干果,两杯白开水,俞苏和林昆就一边吃着干果,一边聊着天。 俞苏问的几乎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反正她问什么林昆就答什么,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窗户是开着的,而且只是在二楼,林昆和俞苏听的十分清楚,本来林昆和俞苏对这种看热闹的事儿很不上心,可仔细的一听,争吵的好像不是别人,正是俞天茂和另外的一个人,而且对方的话听起来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言语也是粗俗不堪……林昆和俞苏对望了一眼,同时站起来朝楼下去,只见俞天茂和秦雪站在一起,正和一个年轻人发生了口角,这年轻人穿着的非常时髦,打眼一看绝对算是一表人才,可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涵养了…… “哟,这不是俞天茂俞老板么,怎么卖了女儿稳住了身家,现在有点钱又找了个小老婆?啧啧啧,这小老婆的姿色还挺不错的嘛,要不咱们谈谈,我让我爸再给你批一个项目,你把你这小老婆借给我玩几天呗?” 一边说着话,这个小年轻那猥琐的目光便往秦雪的身上看,滴溜溜的满是淫邪的光芒。 秦雪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俞天茂自然不能忍受这小年轻的一番污言秽语,秦雪怎么说也是他的座上宾,马上就冲小年轻说道:“常乐公子,我俞天茂不曾得罪你吧,你不能仗着你爸是市长,就在这儿这么一副态度跟我说话吧,你这是没家教么?” 俞天茂冷着一张脸,显然也不是好惹的。 “哟,俞总,吉森市谁不知道我常乐公子是个爱美之人,而且还是一个有礼貌的人,我跟说的话已经够客气了,怎么你还想要蹬鼻子上脸,难不成要撕破脸皮才好?” 这个被称作常乐公子的年轻人,俞说脸上的表情俞嘚瑟,他身后跟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看样子应该都是保镖,另外还有几个同样和他一样,一副打扮的很时尚,但脸上的表情轻浮的小年轻跟在身旁,应该也都是吉森市一些富家公子哥。 俞天茂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他刚要再说什么,可不能就在秦雪的面前就这么丢了面子,只是不等他再开口,秦雪语气平静的说:“算了俞总,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跟这种人没什么话可说,也省的给自己添堵了。” “可是这……” 俞天茂一脸的为难,他总觉得让秦雪这么被这个常乐公子给羞辱了,心里头过意不去,不过仔细的想一下,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要是跟这常乐公子结上了梁子,以后在这吉森市里想要顺利的发展,肯定是不容易的,于是他权衡一番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准备和秦雪先进饭店。 “慢着!” 这个常乐公子,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罢休,一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目光戏谑的看着秦雪,“小美人,咱这吉森市漂亮的姑娘我见的不少,可像你这么好看的还真是多,我可是市长家的独生子,要不你考虑一下吧,跟我总比跟在这个三流小老板的身边要强,再说了就他这个岁数,床上的功夫也不行,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守活寡呀。” 俞苏看着这位常乐公子,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厌恶,即便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是有些忍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发作,这时突然一声轻佻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哟,这么小的年纪,嘴巴就这么臭,从小是吃屎长大的么?人家吃奶你吃屎,小子你也是人才啊!” 这轻佻的声音一响起,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的向楼上看过来,也包括饭店门口此时正赶过来的一群时刻,依旧杵在门口正犯难的几个保安。 林浩就站在窗台的边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看那常乐公子,这会儿仰起个头,气的脸都白了,冲着林昆就是张口大骂,“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知道我是谁么?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 “我呸!” 不等这常乐公子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口唾沫吐了下来,直接吐在了常乐公子的脑门上,这一下把周围的人都惊了一跳,还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戏谑常乐公子的,要知道人家的老子可是这吉森市的一品大员啊。 常乐不是他的大名,而是爹妈给起的寓意吉祥的小名,希望他能笑口常开、快快乐乐,不过显然他今天是怎么也乐不起来了。 “你,你,你……” 常乐公子一连说了三个你,身旁的手下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上的口水,这边刚擦完,嘴唇哆嗦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楼上的林昆可真是不惯孩子,又是一口唾沫吐了下来。 “啊!!!” 这常乐公子顿时被气的大吼大叫,冲身后的两个身高马大的手下就吼道:“麻痹的,给我上去把这个小子揪下来,我要打残他!” 两个手下自然不敢耽搁,阴狠狠的冲林昆瞪了一眼,没有马上冲进饭店,而是抬起胳膊指着林昆,怒吼道:“小子,你给我下来,敢得罪我们常乐公子,老子废了你!” “有种的就给老子下来!” 这两个大汉的模样,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凶,本来也只是一番威风凛凛的威胁,当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面,也当着他们主子的面儿,先把这个B给装满分,再冲进来揪林昆。 两人的目光也是十分的锐利,瞧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且看起来身材也不是很粗犷,那心里头十分的有信心把他干倒。 就在两人刚说完话,还不等往饭店里冲,林昆真就直接从窗台上翻了下来,然后铿的一声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二楼的高度虽然不高,可普通人也不敢这么就往下跳啊。 楼下的一群人立马有些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人家让他下来,他真就敢跳下来,勇气可嘉啊。 林昆跳下来之后,脸上的笑容依旧轻松,眼前的两个大汉脸上却是一副极其诧异的表情,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抗激将的人,要是每个人都像这小子这样,那他们这些年可是要省不少力气的。 “呵呵……” 林昆冲两个大汉淡淡的一笑,旋即不等两人回过神,直接一个大巴掌冲两人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一个大耳刮子声响,这巴掌没有打在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的脸上,但大家伙光听这声音,都跟着觉得疼啊,挨打的大汉一声闷哼,脚底下一个虚浮,呼通一声就摔地上了……这位常乐公子,全名陆常乐,是吉森市市长陆匡的独子,平时在吉森市的富家公子圈里,那可是一个响当当的有派头的人物。 甭管多有钱的富家公子哥,见了陆常乐那都得主动的退避三舍,恭敬的喊上一声乐公子。 虽说这陆常乐平行一般,长的也不说多帅气,可人家的老子牛掰啊,不服就让老子办你。 林昆这响亮的两个大耳刮子,直接把陆常乐带的两个保镖给抽趴下了,能来这悦来居吃饭的人,那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往小了说都是身价百万以上的老总,往大了说有不少都是各行各业的龙头大人物。 陆常乐这些人都熟啊,市长家的公子哥嘛,平时出门牛掰的一塌糊涂,可今个儿怎么…… 陆常乐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地上的两个手下,都在那儿捂着脸颊咿咿呀呀的痛叫呢,顿时脸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就淌了下来,他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一群簇拥着他的公子哥的中间,想要这些平日里跟在他身后公子长公子短的狐朋狗友们保护他,结果这些个往日里尾巴摇的都带节奏的狐朋狗友们,马上夹着尾巴鸟兽散状。 “你,你不能打我……”陆常乐冲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走过来的林昆说道,“你,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爸是……” 啪! 结实的一个打嘴巴子抽下来,直接把这位吉森市第一公子哥的话给打的咽进了肚子里。 “我爸……” 啪! 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下来,左右两边脸一边一下,打的那叫一个节奏带匀称,陆常乐那张本来还算有些清秀的脸,顿时肿高了起来。 “你……” 陆常乐张口还要说话,林昆直接作出一个抬手的动作,直接吓的他赶紧两只手捂住了脸,目光里一副幽怨哀求的模样说:“大……大哥,咱商量一下行么,能不能别打脸啊?” “可以。”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一副很体贴的模样,脚底下却是突然的一抬,冲着陆常乐的小肚子就踹了下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 “啊哟!” 陆常乐嘴里一声痛叫,整个人捂着小肚子就跪着趴在了地上,这一次疼的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脑门磕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大爷的……” “你说什么?” 林昆笑呵呵的蹲在了他跟前,陆常乐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改口道:“我说,我说你是我大爷……” “这还差不多。” 林昆笑着摸了摸陆常乐的脑袋,一副长辈的口吻道:“以后给大爷记住了,出门把尾巴收起来,别嘚嘚瑟瑟的,容易挨揍。” “知,知道了……” “嗯?”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我知道了,我再不敢了。” “道歉吧。”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陆常乐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抬起头,目光期期艾艾的看着俞天茂和秦雪,咬牙说:“对……对不起。” “我去尼玛的!”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陆常乐的后背上,陆常乐一声惨叫,直接被踹的翻了个跟头,林昆马上就黑着脸骂道:“道歉是这么倒的么?你大爷我本来想放你一马,你自己不争气啊。” 说着,林昆磨着一双拳头,就要冲陆常乐走过去。 周围的人这会儿都看的傻眼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打市长家的公子哥,怎么像是在打狗一样。 “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大爷,我这就重新道歉……” 陆常乐是真被打的怕了,赶紧转过头了,重新向俞天茂和秦雪道歉,这一次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嘴上不停的说着,脑门都差点磕在地上。 俞天茂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就想要过来扶陆常乐,林昆怎么都不是吉森省的人,万一哪天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他以后怎么混? 林昆向俞天茂看了一眼,俞天茂马上把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去,秦雪倒是一脸淡然,看了林昆一眼,然后走进了饭店大门。 林昆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俞天茂脸上不安的笑了笑,也跟在秦雪的后面进了饭店。 林昆紧跟着也走了进去,俞天茂也不藏着掖着,并排跟林昆走在一起,小声的说:“林先生,你这打了陆常乐,我以后可难办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俞总是怕得罪陆匡?” 俞天茂道:“可不是么,陆匡在吉森省的实力很深,咱们当地的企业家老百姓的,哪有不怕他的,你不是吉森省本地人可能不知道,反正这个陆匡是玩玩得罪不起的啊。” 林昆笑着说:“俞总,你是我怕我林昆惹下了麻烦,然后不顾不管的拍拍屁股走人吧?” “这……” 俞天茂尴尬的笑着,林昆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林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坑过队友呢。” “那,那真是太好了!”俞天茂马上笑了起来。 楼上的包间里,俞苏可是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见林昆大摇大摆的进来,她马上竖起了两根大拇指,笑着夸赞:“真帅!” 林昆拉出了一张椅子,笑着坐了下来,“咱们赶紧点菜吃饭吧,估计这顿饭是吃不消停了。” 秦雪坐在了旁边,脸色平静的说:“不管走到哪儿,你都喜欢惹事。” 林昆笑着说:“没办法,就看不惯这种喜欢装逼的,仗着兜里有点钱,仗着老子牛逼一点的,就把自己当成是全天下的太子了。” 俞天茂坐在一旁,有些胆战心惊的说:“要不,我找两个能说上话的朋友,咱们向陆市长道个歉?” “道歉?”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看向俞天茂道:“俞总,这个陆匡就是老百姓的一个祸害,相信我,他没几天蹦跶劲儿了,今天他就是过来兴师问罪了,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俞天茂想要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俞苏倒是没心没肺,甚至还陶醉在林昆刚才暴打陆常乐的激动中,挥着小手招呼服务员点菜。 满满的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很快就端了上来,就在几个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咣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踢开了,门口怒气汹汹的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身后紧跟着刚才挨打的陆常乐。 屋里头,林昆几个人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这突然闹的这一出,把两个姑娘还有俞天茂都吓了一跳,俞天茂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都差点滑落了,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林昆的心理素质,自然要比三个人好的多,甭说是这哄的一声踢门,即便是在战场上,敌人突然一颗炸弹丢过来,他也能淡定从容的拣起来,哪儿来的给丢回哪儿去。 陆常乐刚才被打了,马上就找了一群人来要对付林浩,这一次找的还是一个狠茬,至少在他认识的人当中,身手首当其中的。 “小子,你……” 陆常乐躲在大汉的身后,张牙舞爪的就准备得瑟,他被林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脸,这面子必须要好好的找回来,要不然他常乐公子,以后还怎么在吉森市里头混。 陆常乐仰着下巴,一脸的猖狂得意,他的想法不错,先言语上一顿嘲讽找些面子回来,待会儿再把林昆摁在地上狠狠的踩脸,只可惜…… 啪!!! 陆常乐这装13的话还不等说完,林昆已经站起了身,脸上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果断的一个打嘴巴子,就抽在了那为首踹门的大汉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那叫一个响亮,整个二楼都能听见,而被打的大汉脖子剧烈的扭向一旁,抬起那厚重的大手捂着那黝黑泛红的脸颊一脸的懵逼,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一副嬉皮笑脸冲他走过来的瘦高个,居然敢这么干脆的就动手了。 这一巴掌抽的,陆常乐也是被惊住了,一大堆装十三的话全都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小子,你特么……”被打的大汉当然不干了,扭过了脖子,瞪着一双银铃般的大眼珠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冲林昆狠声吼道。 啪! 话还是不等说完,林昆说上的大巴掌,对着他这张实在没有爱的脸颊,重重的抽了下来,这一巴掌的声音更响,力道更足,直接把这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斤开外的大汉,给打的原地一个半旋转,那硕大的身板猛的往后一仰,好在有两个小弟赶紧上前扶住,“大哥,你没事吧?” “给我让开!” 挨打的大汉心里头这个火大啊,MD老子招谁惹谁了,刚刚一脚踹开了门,两只手抱在了胸前准备装个13,结果这小子毫不讲道理上来就打,尼玛爷爷这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杵在这儿了,谁给的这小子这么大的胆子!? “我这个人可是讲道理的。”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巴掌直接又伸到了大汉的跟前,在他那皮糙肉厚的脸上拍了拍,完全就是一副大哥调戏小弟的模样,“老子在这儿好好的吃饭,刚拿起筷子,你丫的就踹门,吓的老子的筷子都掉桌子底下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小子,老子特么弄死……”眼前的大汉此时完全就如同吞了炸药包一样,满心的怒火一下子蹿的老高,抡起了拳头冲着林昆的面门就砸过来,气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还特么的嘴硬?”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不等这大汉把拳头抡圆了,他兜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抽在了大汉的脸上,啪的一记清脆凛冽的声响,这一耳瓜子打的更重。 “啊哟!” 眼前这虎背熊腰的大汉,脸上的肉是够皮实的,可也耐不住这么啪啪啪的就是个抽啊,嘴里头一声愤懑不甘的痛叫,整个人旋转着身子,脑门子砰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眼前这一幕,可是把周围的人,也包括秦雪、俞苏、俞天茂在内的所有人都给看傻眼了。 陆常乐带来了一群大汉,本来牛逼哄哄的气焰,这会儿也是被林昆三个大耳刮子给抽散了。 刚才扶起大汉的那两个小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这会儿马上回过神来,抡圆了拳头,嘴里头操了一句脏话,就冲林昆招呼过来。 “小子,爷我废了你!” “MD,敢打我们大哥!” 这两人本事怎么样不说,这一身唬人的势头,倒是看的周围的人一阵的替林昆紧张,单从身形和人数来看,明显是这两个小弟占优势,两人个头没有林昆高,可人家身材粗犷,胳膊上肌肉一大坨,一看就是打架能手。 再看林昆,脸上的表情淡淡不屑,根本就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直接一记重拳捣向迎面冲来的一个小弟,拳影在空气中一个虚闪,冲过来的小弟根本就没看清楚什么状况,顿时就听‘砰’的一声,直接被砸飞了。 呼通…… 一声惨叫,紧跟着一声闷响,重重的摔在了走廊的墙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哪还有力气爬的起来啊。 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脚冲着冲过来的另一个小弟踹了出去,这小弟这会儿正愣着神儿呢,不过身体却还是往前冲的,回过头去看那被砸飞的同伙,结果刚一回过头,就见迎面一个大脚板子,冲着他的面门狠狠踩了过来。 砰…… 又是一声结实的闷响,这小弟一声痛叫,刚才还一片阳光明媚的眼前,霎时间黑成一片,嘴里头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呼通…… “啊哟!” 这小弟直接砸在了刚才的小弟的身上,本来那个面门上挨了一拳的小弟,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了,结果马上又被同伙给砸的趴下去了…… 这也是够倒霉的。 陆常乐这一下找来的可远不止这三个人,不过林昆这一上来,一副痞气的模样轻松的就搞定了三个人,剩下的几个人心里头也都害怕起来。 “常乐公子,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不会是想过来,跟我和俞总几个人一起吃饭吧?” 林昆笑呵呵的走向陆常乐,陆常乐那被打的肿高的脸,这会儿功夫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误会,这……这都是误会……”“误会?” 林昆蹲下身来,嘴角轻佻的一笑,“我说常乐公子,你给爹妈给你取名叫常乐,那是希望你天天快乐,你这么习惯性的把别人的智商降低,以为我这么好糊弄,我就是想放过你,我的拳头和脚恐怕也不会同意吧。” 陆常乐的脸一下子绿了,尴尬、恐惧、羞赧、不知所措,哆哆嗦嗦的说:“哥,你是我亲哥,我……我承认这不是误会,我就是想来收拾你,找……找回点面子,我……” “你知道她是谁么?”林昆笑着打断,指着坐在一旁的秦雪。 “不知道……”陆常乐哆哆嗦嗦,两条腿打着颤,甭说是找面子了,这人更是丢到了姥姥家了。 啪! 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陆常乐的脸上,结结实实声音清脆。 “啊哟!” 陆常乐一声痛叫,直接一脑门子装在了旁边的门框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脚底下踉跄的虚浮了两下,扶着门框最终才站住。 “MD,不知道人家是谁,你刚才在楼下就调戏,难不成你就没想过人家姑娘有后台么?”林昆笑着冲陆常乐骂道。 “哥,哥……这我真没想过,我要是知道她身后有你这么一个狠角色,给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啊。”陆常乐红着眼眶,都快要哭了。 啪! 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在了陆常乐的脸上,这一下打的陆常乐原地一个旋转,另外一个腮帮子马上肿的老高,专业那个歌人靠在门框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林昆,满声哀怨的道:“哥,这一耳刮子又是为什么呀,我……我没说错话吧?” “没说错,我就是看你这两边脸肿的不对齐有些别扭,给找找对齐,嗯……现在看起来好多了。”林浩一只手摸着下巴,笑着说。 “哥……”陆常乐一个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他堂堂吉森市的一号公子哥,什么受过这种委屈啊,都说打人不打脸了,这混蛋的大巴掌是专门照脸上抽啊,疼死了。 林昆抬手挠挠头,这一下直接把陆常乐给吓的瘫地上了,眼泪吧嗒吧嗒的直落,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周围看热闹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人,见此情况一个个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也是真没忍住啊,要是搁过去,谁敢这么笑话常乐公子,那是给自己搞事情啊。 “好大的胆子!” 突然一声气势雄厚的声音响起,笑声一片的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从二楼的楼梯上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一副毕恭毕敬而又胆怯的模样,其中一个饭店经理模样的男人,也是小碎步的倒腾着迎了过来,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恭敬的喊了声:“陆市长……”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吉森市的市长陆匡,身在高位者,自然有一种高位者的气势,陆匡向着陆常乐这边走了过来,脸色黑的吓人,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这儿,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的像个猪头一样,脸色都不会好看。 簇拥着看热闹的人一见陆市长来了,赶紧纷纷让开,一些个想要和陆匡攀关系套近乎的,这会儿也没谁敢腆着脸往前边凑了。 噔噔噔…… 陆匡的脚步很重,似乎每一步都要将地板给踩透了一样,几步的功夫就来到了陆常乐的跟前。 “爸,爸你怎么在这儿了,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陆常乐看见了自己的亲爹来了,这心情激动的,一下子那本来梨花带雨的一双眼睛,顿时哭的就跟下雨了一样。 陆匡的脸色黑的愈发难看,他堂堂吉森市的市长,也算是吉森省的一品大员了,怎么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真是够丢人的了。 “你给我起来!” 陆匡气汹汹的,直接一把将陆常乐给拎了起来,可陆常乐的一双腿不争气啊,刚才被林昆连打带吓唬的,到这会儿还软着呢,刚一站起来马上又扑腾的一双坐在地上了。 “没出息的东西!” 陆匡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冲身后招了下手,马上有两个跟他一起过来的商圈里的朋友凑过来,明白了陆匡的意思,马上安排手底下的人过来把陆常乐给扶起来。 “爸,我不走,我要看你收拾这个混蛋!” 有了老子撑腰,陆常乐这一双腿是不怎么好用,可底气足了,瞪着一双眼睛气汹汹的看着林昆,马上又恢复了那一阵恨不得要宰了林昆的架势。 陆匡没有搭理他这不争气还给他丢人现眼的儿子,又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到了林昆的面前,黑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说::“姓林的,我知道你,你就这么不给我陆某人的面子?明知道是我的儿子,你还这么……” 不等陆匡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陆市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儿子的面子上,你现在看到的可能是一个残废了,你这儿子教育的不怎么样嘛,看见个漂亮的姑娘就想调戏,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这吉森市里的太子了?” 林昆也向前走了一步,和陆匡的距离更近了,笑着说:“陆市长,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有这份权力,可是老百姓给你的,对老百姓可是要好一点,纵容自己的儿子作威作福,早晚有我这样的人替你教训,你可不要心疼,我这可是在帮你,别人家的儿子,我还不一定爱帮呢。” “姓林的,你也就二十多岁,就以为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了?我告诉你,这里是吉森省吉森市,我陆匡在这儿就是好用,你之前和燕京来的大官勾结,想要陷害我陆某人,现在那个大官怎么样,不还是照样夹着尾巴回燕京了?这儿是我的地盘,你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点,否则的话别怪我……” 陆匡声音压低,这声音只够他和林昆听得到,说着抬起手冲脖子比量出了一个斩首的姿势。 林昆顿时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陆市长,你这么残暴,还要杀人灭口呢,该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不等陆匡说话,边上的陆常乐张口了,受了半天的委屈,这会儿终于又能好好发泄了,他嚷嚷着就冲林昆大骂:“姓林的,你特么的就是个没种的货,再跟老子横啊!”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直接就要向陆常乐过去,陆常乐一见这副架势,这心里头马上紧张了,一边退着想要躲闪,另一边赶紧喊道:“爸,他又要动手了,快帮我啊!” “姓林的,你今天再动我儿子一个试试。”陆匡语气阴冷,慢慢的转过身看向林昆……“姓林的,你再动我儿子一个试试!”陆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目光里满是阴狠,身上的那股子上位者的气息,一瞬间仿佛积聚在苍穹上的乌云一般压了下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神一凛,说不出的紧张。 林浩脚下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仿佛根本不受陆匡的气势影响,反倒是该怎么轻松怎么来,这时包间里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俞天茂,赶紧推开了椅子走了过来。 “陆市长……” 俞天茂先是给陆匡打了声招呼,脸上笑容尴尬,甚至都不敢抬眼直视陆匡的眼睛,旋即径直走到林昆的跟前,凑在耳边紧张的压低着声音,“林先生,可千万别冲动,今天这事已经很难解开了,陆市长在这儿,咱们……要不这样,我在这地界上好歹还有些关系,实在不行咱们花钱消灾,陆市长这尊大佛,咱们小老百姓的得罪不起啊。” 林昆冲俞天茂笑了笑,俞天茂这个年近五十的大男人,一脸紧张的模样都快哭出来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几乎都聚焦在了林昆的身上,大家伙的目光纷杂不一,或是等着看好戏,或是充满了怜悯,又或者是充满了灼热。 在场的诸多人,不可否认的内心都是害怕陆匡的,堂堂的市长,想要和他们这些个经商的过不去,一个文件就够他们受的了。 但也不可否认,这些人的内心里对陆匡或多或少都是带着恨的,可即便是再恨,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也得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现在终于有人站在这儿,敢跟这吉森市的一品大员叫板,众人的心里几乎都是希望林昆能继续牛掰下去,至于结果如何,反正事不关己,大家只顾着看热闹在心里头鼓掌就行了。 “俞总,谢谢你的好意,林昆没白结交你这个朋友。”林昆笑着拍了一下俞天茂的肩膀,回过头迎上了陆匡那几乎要吞人的目光。 “陆市长,你想拿你的地位来压我,怕是不能如愿了,我林昆还就不怕你们这些权贵。” “你再动一个试试!”陆匡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罢,陆匡身后跟着的两个人,都是吉森市有头有脸的商人,连忙将陆常乐护在了身后,同时打电话开始叫自己的司机上来。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两个身形彪悍的男人上来了,两人的工作确实是司机,可一看这势头明显就是干保镖的,与此同时饭店的保安也上来了,保安都是看饭店领导的脸色,饭店领导这会儿也是左右为难,权衡之后一咬牙,几个保安全都站在了陆匡的身后。 一下子十多个人簇拥在一起,护着陆常乐,这陆常乐可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又得瑟了起来,隔着两个大汉的肩膀,就冲林昆喊道:“小子,今天小爷我要你好看的,敢得罪我常乐公……”觉得说话不妥,陆常乐赶紧打住,还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的老子一眼,然后继续说:“敢得罪我常乐,今天我不打你的姥姥都不认得,我就不姓陆!” 这市长家的大公子,这一下可真是牛掰透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是说不出的鄙夷,丫的都被人打成猪头,这会儿仗着老子在这儿,就又得瑟了?有本事刚才你别像个三孙子似的求人家啊。 林昆笑着摇摇头,完全就不去看陆匡的什么表情,向着被一群人挡在身后的陆常乐就走了过去。 陆常乐的身前站了可以说是一群人,紧站在他前面的是两个跟随着陆匡一起来的商人,这两人长的都是一副商人的嘴脸,那本来溜须拍马惯的脸上,此时挂着一抹冷峻之色。 而在这两个商人的面前,是他们的两个身高马大的司机,这司机的前面是四五个饭店的保安,这些人全都是一副冷峻而又警惕的模样盯着林昆,就像是在看一个走过来的怪物。 林昆边走边摸了摸下巴,一副轻佻的模样。 “林先生……” 俞天茂见林昆这是要动手啊,赶紧又快步走过来,同样是一副小心的模样贴在耳边小声说:“他们这多人,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昆笑着摇头,道:“俞总,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林昆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 说完,林昆冷冽的目光冲着眼前的几个保安一瞪,一瞬间这些个本来打起了精神,一副誓要保护市长家公子的派头,瞬间大打折扣,一个个脸上表情紧张,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一瞪,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几个保安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可后面根本没有退路,是那两个身高马大的司机,其中一个保安靠在了其中的一个司机身上,这司机马上不乐意了,吼了句:“你瞎啊!?” 被吼的保安马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就想要道歉,结果这个司机倒也是霸气,直接一把将这个保安给推开了,“给老子滚一边去!” 这保安也是个小年轻,脾气那也是一个冲,听这司机这么骂了一声,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啊。 “你特么的会说人话么?”小保安也是一声怒吼。 “MD,老子说的不是人话,你说的是人话?”这司机大汉仗着身形粗犷,抡圆了胳膊就要动手。 其他的几个保安见状,这是要打自己兄弟啊,一时间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聚在一起了就要和这个司机硬杠,己方有五个人,对方的司机也就那么两个,另一个还不一定帮忙。 “哟,你们这还是以多欺少呢?”这司机毫无惧色,直接抄起了拳头就打迎面的小保安。 迎面的小保安也不是好欺负了,马上就准备迎上去,这会儿饭店的领导站在了中间,砰的一声响,这一拳结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 这饭店领导人一声痛叫,被打了个趔趄,几个保安赶紧给扶住,余下的保安冲着这个司机就要动手。 “等等!” 周围的人都准备看热闹呢,可林昆看不下去了……林昆的嗓门不高,不过在场的众人却是听的清楚,先不说那几个正要撕打在一起的当事人,就说旁边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是一副好奇而又疑惑的模样,按说这些人互相打起来,对林昆是有好处的,这小子是脑袋搭错弦了,竟然管这事儿? “林昆,你是不是……”俞苏站了起来,就要冲林昆喊,话不等说完,旁边的秦雪把她拉着坐了下来。 俞苏回过头一脸着急而又生气的模样看着秦雪,秦雪面色平静的笑了笑,“放心吧,由他折腾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别说是市长了,就是省委书记在这儿,他想怎么折腾,也没人能拦得住。”秦雪面色平静,语气更是平静。 俞苏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她的目光里满是诧异与不解。 林昆这么一声喊,彻底让剑拔弩张的司机和保安双方冷静下来了,林昆向前走了一步,笑着说:“我说哥几个,你们共同的敌人是我,这么窝里斗算什么,不要忘了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后面那小子。” 林昆伸手向脸上表情同样有些懵逼的陆常乐指了指。 陆常乐连忙回过神,说道:“对,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不对,你们不光要保护我,还要……”目光突然变的凶狠,把手指向了林昆,“给我揍他!” 保安和两个司机马上恍然,不过保安却并没有上前揍林昆的意思,这主要还是得看领导什么意思,那两个司机已经接到了各自老板的指令,抡圆了拳头,一副凛人的模样就冲林昆走了过来。 林昆笑着摇了下头,“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趁着你们林爷现在心情好,否则的话……” “去死吧你!” 其中的一个司机大汉已经将拳头抡出来了,对准了林昆的鼻梁就砸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是想一拳就把林昆的鼻梁给砸塌了。 林昆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见他的目光陡然的一冷,直接一记重脚冲着这司机的小腹就踹了过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这司机的拳头连林昆鼻尖上的汗毛都被触碰到呢,直接就被砸的倒飞出去。 呼通…… 一下子撞在了他身后老板的身上,这老板刚才还握紧了拳头,一副给手下加油打气的模样呢,这会儿被撞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呜嗷呜嗷的喊着。 另一个司机哪料到林昆有这伸手,当时就愣在那儿了,抡起的拳头也忘了继续往下砸了,咧嘴冲林昆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然后回过头冲他的老板问道:“老板,这人太厉害,我们还打么?” 这老板气的头发丝都快站起来了,张开大嘴就吼道:“没用的东西,不打我要你干什么,给我上!” 这司机只要硬着头皮,口中一声涨气势的吼叫——啊!抡圆了一双拳头,冲着林昆就砸了过来。 砰! 林昆的动作很简单,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一拳凿在了该司机的面门中央,这司机脸上那强撑起来的表情,一下子被砸的定格在了脸上,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后知后觉的一声痛叫——啊哟…… 挨打的司机捂着脸,脚底下连连倒退,抬起捂着脸的巴掌一瞅,那掌心里满是血糊糊的痕迹。 “还打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脸上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打,打……” 这位司机兄台回过头,口气上鲜血直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老板,道:“老板,这,这还打么?” 这老板一时间也是被林昆所展现出的实力给震慑到了,被手下这么一问马上回过了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冲着这司机就骂道:“连这么一个小子都搞不定,我特么的要你到底有什么用,给我……” ‘滚’字还不等说出来,林昆淡淡不屑的打断,道:“胖子,嫌你的手下没本事,要不你来?” 说着,林昆就向这圆乎乎的胖老板走了过来,这胖老板马上吓的一哆嗦,脚底下往后退,脸上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小子,你,你别过来啊!” “不想挨揍,就特么的都给我滚!”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冲着周围所有的人一声低沉的喝吼。 这一声吼罢,周围的这些人,包括看热闹的,全都不由的往后退,那几个本来还挡在林昆面前的保安,也不等他们的领导发话了,纷纷向后退去,而眼前站着的这个老板,就像是再想赢撑着,脸上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脚底下却是连连的往后退。 很快,原本挡在陆常乐面前的一群人都散开了。 陆常乐一下子懵了,“哎,我说你们都别走啊,别走啊,都……都给我回来!” 啪! 结实的一个大嘴巴子又是半空中抡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陆常乐的脸上,这一巴掌林昆可是用足了力道,抽的陆常乐直接一声惨叫,两眼翻白的差点直接晕死了过去,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 “你,你真敢打本公子,爸,快,快把我收拾他……” 陆常乐脚底下摇摇晃晃,两只眼睛都开始转圈圈了,但还是不甘的伸手指着林昆。 “姓林的,你真不把我……”陆匡暴怒一声吼道。 “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又怎么样?”林昆不屑的一笑,“你披着一身官服,当的是父母官,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儿,表面上清廉为老百姓谋实事,我特么最瞧不起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国家蛀虫。” 说着,林昆直接冷着一张脸向陆匡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没有那种气势汹汹的尽头,但也是够骇人的了。 陆匡一见这情况,再看看左右,已经无人可用了,他文官出身又不会武术,对上了这个猛人他有个屁胜算啊,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打脸也就算了,他要是再被打了脸,这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想到这儿,陆匡的心底一片的骇然,赶紧就往后退,今天这悦来居的饭店里算是热闹了,围观的众人都把眼睛擦的贼亮。 林昆直接扬起了巴掌,陆匡马上有些认怂的说:“姓林的,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陆匡表面上硬气,可心里头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他放不下市长的身架,那林昆的大巴掌肯定会抽下来,甭说他一个市长了,即便是辽疆省的省长在这儿,惹毛了咱们林大兵王该抽也一样不客气。 林昆的巴掌抬高了起来,速度有意放慢,同时他目光轻佻的看着陆匡,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只要陆匡肯主动认个怂,林昆还真就能放他一马。 “住手!” 突然有人在走廊的尽头喊了一声,声音雄厚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这一下这饭店里可更好玩了,来了一个陆市长也就算了,这是又要有大人物登场了。 所有人纷纷循着喊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一副威严的模样走过来。 这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身形高大粗犷,一个生的一副不错的皮囊,有那么几分书生气,这两个年轻人那在吉森省可都是极有名气的,身形粗犷的汉子林昆认得,正是和他有过交手的华戟,而那个皮囊不错的年轻人叫宇文晨,这两人都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周典的左膀右臂。 三人这一出现,走廊里的人纷纷让开,恭恭敬敬的给周典让路,周典的名头在吉森省,那可是比陆匡还要大一些,陆匡见了周典也得敬让三分。 周典阴沉着脸,径直走到了林昆的面前,眼睛眯了眯,那阴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剐在了林昆的脸上,他的心里藏着滚滚的仇恨,杀子之仇。 就这么眯着眼睛瞪了林昆两秒钟,周典冷笑着开口,声音有些不阴不阳的充满了警告的味道,“林先生,这里是吉森省,可不是你的辽疆省,在吉森省对我们吉森省的官员动手,你是没把我们吉森省的人放在眼里么?” 一番话出口,周围围观的人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在吉森省,周典是绝对有资格说这番话的人,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他的洪林门是一家独大。 林昆笑了笑,看着周典,摸了摸鼻子说:“周先生,你这是拉整个吉森省来压我,我若是非要动手呢?别说他一个市长,就是再官大两级我也照打。” 周典眯着眼睛,冷声说:“好,那你打一个试试!” 林昆还真就不把周典的话当回事,抡圆了巴掌就要拍下来,这时周典身后的宇文晨和华戟同时向前一步,周典两只手一抬,把他们两个给挡住了。 “林昆,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动起手来,华戟或者宇文晨,一个人就能暂时缠住你,而你的朋友还在这儿,大家真要撕破了脸皮,谁都没好果子吃。” 周典阴测测的说道,此话一出,林昆的手上倒是真的犹豫了,他回过头看了俞天茂、秦雪、俞苏三个人,嘴角冷的一笑,“呵……这是在威胁我?” 周典冷笑道:“不错。” 林昆擎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好,你赢了。” 周典继续冷笑,“在吉森省,就要按照吉森省的规矩来,以后你还是守点规矩,否则的话……” “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对我动手。”林昆笑着说,目光看了宇文晨和华戟一眼,最终又落在了周典的脸上,“他们俩的实力或许很强,但你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吧,倘若真要是有胜算,你也不会放过我。” 周典腮帮子鼓起,咬了下牙,冲身旁的陆匡说:“陆市长,咱们也是好久没见,过去喝两杯。” 陆匡自然知道周典的意思,这是要把他劝开,他心里头对林昆有怨气,可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发作,只要忍气吞声,冲周典拱了拱手道:“谢谢周先生。” 周典笑着说:“你我都是兄弟,还谈什么谢不谢的。” 周典和陆匡一起到了旁边的一个包间,砰的一声,包间的门关上,而被打的完全没了脾气只会乱叫唤的陆常乐,这会儿也被跟着陆匡来的那两个商人给送去了医院,临走的时候还想冲林昆嚷嚷两句呢,结果一看到林昆的目光,整个人顿时就蔫吧了。 林昆回到了包间里,走廊里的一群人也都散了,包间的门重新关上,不过刚才被踹的那一脚,这会儿有些松动了。 林昆坐了下来,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俞苏一副紧张的模样看着他,秦雪在那儿小口的喝着茶,倒是波澜不惊,俞天茂则紧张的面色煞白,手心里一层冷汗,同时两条图在桌子底下不停的哆嗦着。 “林先生,你这一下得罪的人都大有来头,我看……”俞天茂一副紧张而又无奈的模样冲林昆说。 “出去躲躲?”林昆笑着说。 “陆市长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周典那更不是好惹的,你继续留下来,我只怕你会有生命危险啊。” “我要是走了,天茂公司怎么办,他们如果想办天茂公司,那可太容易了,才刚刚看到了一点希望,你就舍得天茂公司这么快又陷入到绝境?”林昆笑着说。 “那些都顾不得了,你这次离开把小苏也带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看她有事,拜托了。”说着,俞天茂就站了起来,冲林昆拱起了手。 林昆自顾的倒了杯茶,小口的抿了一下,茶杯放下,笑着说:“俞总,你就别担心这些了,我自己都不怕死,你替我担心什么,再说了我这次来吉森省,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我成为吉森省的新招牌,要么我就死在这儿。” 俞天茂一时间愣神,没有听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俞苏也是一脸的茫然,问道:“林昆,你疯了?” 秦雪在一旁解释道:“他没疯,他就是要做这吉森省地下世界里的王,你们可能不相信他,不过……我相信。” “啊?” 父女俩一起惊诧了一声,然后一起看向秦雪,秦雪慢条斯文的笑着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家伙,是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王,以后可能会是东三省的王……”一顿饭,林昆是吃的有滋有味,俞苏一听说林昆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王,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可不单单是暧昧了,还有一股浓浓的崇拜,这也没什么奇怪,哪个姑娘的心里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英雄的梦。 俞天茂这一顿饭吃的可是七上八下,他就是一个随着社会潮流捞了金的小老板儿,平常见到陆匡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周典那个级别的,绝对乖乖的绕着走或者点头哈腰,今天可倒好,和林昆站在一起,亲眼目睹这个家伙是如何不把这两位吉森省的大人物放在眼里的,这尼玛简直太疯狂了。 此时,在二楼的另一个高配置的包间里,周典和陆匡迎面而坐,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周典手里捏着一个茶杯,刚准备提起来敬陆匡一杯,结果杯子刚刚抬起来,就被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咣的一声响,杯子里的茶水喷溅的到处都是,周典冷哼一声,“MD,反了,这小子真特么的要反!” 论起脸色,陆匡可是比周典更难看,他的亲儿子可是被林昆给揍了个瓷实,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林昆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抡起了巴掌就要冲他的脸打下来,要不是周典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他这个市长的脸,今天非搁在这儿不可,用不上半天的功夫,整个吉森省都会在传他的笑话。 陆匡没有说话,但手中捏着的茶杯已经握的咯吱咯吱的响,手臂也不停的在哆嗦着。 周典向陆匡看了过来,“陆市长,这小子之前和那个燕京来的大领导有关系,而且还差点把你给办了,这件事我已经替你摆平了。” 陆匡马上冲周典拱了拱手,“周先生,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陆某人以茶代酒谢谢你了。” 陆匡举起了茶杯,周典却抬起手示意他放下,“陆市长,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咱们也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是不可以安排人搞定姓林的那个小子,只是让他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陆匡放下了茶杯,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说的倒是轻松,如果他周典有这实力,姓林的估计今天就不会还在吉森省蹦跶了。 陆匡什么人,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要没有几分狡猾的心性,也不会从当初一个小镇长,爬到今天这个位子。 陆匡并没有揭穿,笑着说:“周先生,那以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样给姓林的小子点颜色瞧瞧,或者说我陆某人能尽什么力?” 周典笑着说:“陆先生,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姓林的新融资了天茂房地产公司,恐怕是要在新区规划上做点文章,只要新区规划不继续在原定的西北区,天茂公司开发的那个楼盘就得完全烂在那儿,到时候天茂集团将会成为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姓林的如果要维持住这个垂死边缘的小公司,那就得不停的拿真金白银往里面填。” “嗯……” 陆匡沉吟了一声,道:“我明白周先生的意思了,可这样就能给姓林的造成致命的打击?” 周典笑着说:“致命的打击不在这里,而在中港市,陆先生你以为他姓林的会有那么多钱?最初的融资就是两个亿,这钱都是从天楚集团来的,天楚集团现任的总裁楚静瑶,是这个姓林的妻子,他妻子为了这件事,已经得罪了整个董事会,倘若这个项目看不到希望,他妻子的CEO将会被罢免。” “他妻子如果被罢免了,姓林的将没有真金白银往里面投,那他打算在吉森省打下经济基础的愿望将破灭,依旧是一个没有根的外来户,光依靠马家人的帮助,成不了事。” 陆匡微微的一眯眼,看着周典,道:“周先生,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中钢是那边?” 周典笑着说:“我周典能有今天的地位,自然有我的方法,我也不瞒陆先生,中港市有我的人,而且当我的人登上了天楚集团CEO的位置,那对我们吉森省,还有你陆市长会有很大的好处。” “哦?” 陆匡笑着说:“周先生,不知道我陆某人的好处从何而来?” 周典笑着说:“天楚集团将在我们吉森市建立分公司,到时候会有大量的资金流入,而且这一份功绩会落在你陆市长的头上。” “陆市长从政这么多年,如今已经是省会市长,差的不是经验和阅历,而就是这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其余的小企业招商引资进来多少都不如一个天楚集团有份量吧。” 陆匡听完之后,表情犹豫起来,人在仕途不想往上再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周先生,我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了解,纪委的人已经盯上我了,而且还是燕京来的,虽然暂时是安全了,可万一再有个什么差错……” 周典笑着说:“陆先生自然放心就是了,那个燕京来的大领导,以后再也不会来我们吉森省了,我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想要活命就永远别再来了,其余的纪委领导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敢来坏我们好事的,我周某人都有非常的手段等着他们。” 陆匡笑了起来,冲周典拱了下手,“周先生,能结识你这么优质的盟友,是我陆某人的荣幸,我有一件事要求你,我儿子今天被打的这笔账,可不能白白的受了。” 周典笑着说:“陆市长,你不用着急,对付姓林的办法,我可远不止这一个,到时候我会让他跪在你的面前,你想怎么打脸就怎么打脸,让他明白明白,这里是我们吉森省的地盘,他一个外来户有多远滚多远。” 陆匡看着周典,笑着附和了一声,“我相信周先生。”旋即目光又变得深邃起来,“周先生,你我能联手的事情,怕远不止这一件吧?红缨帮可一直都是你的心腹大患,现在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他们内斗起来……”在悦来居里吃过了饭,林昆和秦雪、俞苏、俞天茂四个人从里面出来,林昆本打算让秦雪回家休息一下,昨天晚上下的飞机,又连夜看公司相关的资料,这一大早上的又到了公司里和俞天茂谈判,到现在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这个强度的工作别说是秦雪这种如花似玉的娇俏女人,就是一个铁打的汉子,恐怕也吃不消。 “我没事,公司还有许多的账目我要全面看一下,从网上查来的资料偏差还是很大的。”秦雪语气平静的说,继而又说道:“我不想住的离你太远,目前你的那栋房子住不开,还是在附近再找一个房子吧。” “哦……”林昆笑着答应了一声,这秦雪身上的这种雷厉风行的劲儿,和楚静瑶几乎一样,像她们这种女强人的个性,还真挺相似的。 “俞总,你中午需要休息一下么?”秦雪回过头,笑着看向俞天茂。 俞天茂中午是有午睡的习惯,可人家初来乍到的秦姑娘,不不不,从今天开始应该是公司的执行CEO秦总,人家一个姑娘都拿出了百分百的工作热情来,他也不能认怂啊。 “秦姑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俞某人一定尽力配合。”俞天茂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心甘情愿,可不像刚见到秦雪的时候一副敌意的模样。 俞天茂肯配合,这是林昆最乐意看到的,这个天茂房地产公司,如今业绩怎么样,那可不光影响到他在吉森省的格局计划,同时也将影响到远在中港市的楚静瑶,他林昆可以大大咧咧的坑自己,但万万不能坑自己的媳妇以及兄弟,这是他的底线原则。 秦雪和俞天茂乘坐同一辆车回公司了,林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秦雪的安全,拿起电话就想给八指打过去,可八指现在正在保护者穆正仁呢,就在他心里头有些犯难,该把哪个兄弟找过来暗中保护秦雪的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紧接着是那高亢的山寨铃声…… 林昆一看来电号码,这脑袋马上又有些大了,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外国妞。 “喂……” 打怵归打怵,这电话该接还是要接的,这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外国妞的声音,说的是一口别嘴的中文:“林昆,你个王八蛋,你把我们姐妹晾在这儿,什么事情也不安排给我们,是想把我们当金丝雀养么?我们姐妹可是世界杀手团里的精英,整天就这么白白的让你养着,不甘心!” “安吉丽娜,你听我说,我……”林昆张口就要找个理由,敷衍一下这个大嘴唇性感的外国妞。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都是世界杀手团的女杀手,两人容貌姣好身材性感,在西方世界里可是凶名赫赫,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多数都是男人,而且多是死在床上。 漂亮的女人想杀男人,那简直就是太轻松了,那些个男人一见到两人的容貌与身材,荷尔蒙爆发的连任何对危险的嗅觉都没有了。 两人之前曾受雇来解决林昆,后来被林昆给制服了,并且打算放她们回西方的组织,辣手摧花这种事,林昆一向是能不干就不干。 结果这两个姑娘说了,她们的任务失败了,如果回到西方杀手团的话,也会被处死的。 为了保护两个人,林昆只好暂时收留了她们两个,每个月百凤门都会给她们一笔很优厚的生活费,完全可以活的无忧无虑还小资。 比起在西方杀手团的日子,这种安逸的日子让两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可总被林昆这么养着,她们有一种被包养的错觉,这对于两个曾经刀尖舔血的女人来说绝对是不可以接受的。 “你这个狡猾的男人,不要想着用什么理由来敷衍我们姐妹,我们姐妹都是有杀气的女人,是不会甘愿做你的金丝雀的。” 这句话是卡戴珊娜说的,语气十分的坚决凛然。 “那你们想……”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两个女人马上异口同声的说:“我们知道你现在在吉森市,所以我们要加入你,帮你出一份力,不过你得给我们涨工资,我们最近看好了一辆车!” 说完,安吉丽娜又在那自顾的抱怨说:“在你们华夏买一辆我们西方的车简直是太贵了,足足要贵上一倍的价钱,太可怕了。” “额……” 林昆这心里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了,这俩妞到底什么意思,是看上了车没钱买,还是说真的不甘心做金丝雀,两人以前做杀手也存了不少钱,可在她们任务失败以后,组织上就冻结了她们的账户,暂时没派人来杀她们,已经是很不正常,也值得庆幸了。 “吉森省这边吧,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 “我们已经到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马上来接我们吧,要是没时间,我们可以等你。” 安吉丽娜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哎哟’的声音,这声音是一个男人挨揍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卡戴珊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色狼,谁的裙子你都敢掀!” 林昆一听这动静,可以想象这两个身材性感火辣的外国妞往火车站的大厅里一站,那无数个色狼的眼睛,全都齐刷刷的聚焦过来,一些个按耐不住的甚至还要上来动手。 这要是普通的女人也就算了,碰上了这两个女人,一下子咸猪手,绝对得挨上一顿暴打。 得…… 林昆本来还不想去接她们呢,这两个妞来了吉森省,还不一定惹出什么烂子呢,可这要是不过去接,估计再等上一会儿就要去警察局接两个人了,索性还是赶紧开车过去。 “哎,你等等!”林昆这刚要上车呢,俞苏就不干了,一副生气的小模样看着他,“你怎么这样啊,我爸和秦姐姐都已经回公司了,别的女人打个电话过来,你就要把人家丢在这儿,你这是典型的有了新欢忘旧爱,哼!” 林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火车站前的停车场,林昆和俞苏从车上下来,他本来不想带这妞过来,可耐不住这小妞的软磨硬泡,刚从车上下来,林昆就看见火车站的候车大厅方向一片的热闹,不少人都聚在那儿,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被挤在外面,看样子是想往里头挤维治安,可挤了大半天都没啥效果。 林昆这心里头马上就有些不安起来,心里头合计着,可千万别是那两个极品洋妞闯祸了,他这一天到晚的事儿已经够多了,真想哪一天什么事儿也没有,消消停停的过一天。 俞苏走到了林昆的身边,望着火车站大厅前的一片热闹,凑在他的耳边笑着说:“你是在担心那两个外国姑娘惹祸了么?” 林昆看了她一眼,道:“别瞎说,人家那两位可是很遵纪守法的外国友人,怎么会惹事。” “切!” 俞苏怒了努嘴,一副不服气的小模样。 林昆嘴上说不担心,脚底下的步伐却是快速的向那片热热闹闹的地方走去,近了只听人群的中央一阵像是掉了牙一样的痛叫…… “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脚断了,胳膊也断了,大家快来评评理,这世道还有王法么,哎哟……” 接着,又是一声正义凛然般的大嗓门响起,“大家伙都过来看看,我大哥就是因为走路玩手机,不小心撞到这两个女人的身上,结果就遭了她们一顿暴打,看把人打的,这可是在咱们华夏人的地盘,这简直就是欺负咱们欺负到家门口了,大家说怎么办!” 周围的众人只是在那儿小声的议论着,并没有人发表意见,可见被围在中央的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想要煽动民情没啥大效果。 林昆站在人群的外围,冲着里面一瞧,这脑门上顿时就是一层小黑线垂了下来,还真是怕啥来啥,就怕这两个洋妞惹事,她们还真就不省心。 人群中央的情况是这样的,穿着紧绷牛仔裤的卡戴珊娜,和穿着一条黑色紧绷翘臀的小皮裤的安吉丽娜站在一起,边上的地上躺着一个差不多三十出头的男人,这男人长的国字脸小眼睛,躺在地上捂着一条腿在那儿卖力的呻吟着,一看演技就不怎么样。 而在边上还站着两个男人,看起来也是三十左右,其中一个焗了一头黄色的头发,另一个剃着个板寸头,脸上表情轻浮,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林昆直接冲人群中央喊了一嗓门儿,“挖个坑直接给埋了。” 唰唰唰…… 林昆这一嗓门吼完,周围的目光一瞬间全都向他聚过来,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而人群中间站着的两个男人,一听到终于有人附和,脸上马上漾起了一阵兴奋,不过依旧是装作一副气愤的模样说,“埋了她们都是便宜她们了,必须先赔我大哥的医药费,再……” “让一下,大家让一下。”林昆笑着冲挡在面前的人喊了两声,眼前的这些围观的人还真是给面儿,马上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挤在外面半天也没挤进去的几个保安,这时全都目光敬佩的看过来,整了整脑袋上的大盖帽,暗暗的冲林浩在心里头竖了根大拇指——人才啊,这位兄弟! 俞苏紧跟在林昆的身后,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她们就是你要接的人?”这话乍一听没毛病,可语气里总有酸酸的味道。 林昆笑着没说话,来到了那两个站着的男人跟前,上下打量了这两个男人一眼,这两个男人一看林昆走进来,脸上也是莫名其妙,那个焗了一头黄色头发男人嘴角笑了笑,冲林昆问:“哥们,你这是啥意思啊?” 林昆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没啥意思,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听话的,我刚才说的不是埋了两个姑娘,而是把你们大哥给埋了吧,像你们大哥这种人,都三十多岁了还躺在地上讹人家外国姑娘,我呸,真是给咱华夏的爷们丢脸!” “啊?” 黄毛男人还有那个小平头男人一下子有些懵了,本来以为林昆是帮他们说话的,结果…… 林昆也不给他们啥反应的机会,回过头看向正凶巴巴盯着他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道:“两位姑娘,刚才是不是地上的这个男人,装作玩手机,然后故意往你们身上撞,占你们的便宜呀?” 安吉丽娜马上很配合的说:“对,这个男人刚才故意从后面过来撞我,想摸我的屁股!” 卡戴珊娜也附言道:“他想占我们的便宜,我们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给了他点教训。”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走路玩手机没看到,就算真的想占你们的便宜,你们也不至于把我的胳膊和腿都打断了吧,哎哟……疼死了我。”躺在地上的男人又开始装了,儿这时那站着的两个男人也回过了神,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那个平头男开始说话了,“对,不管怎么样,把人打成这样就是不对的!”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想要争辩,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林昆笑着看着平头男,说:“这位兄弟,要不让她们俩赔你们点钱?这无缘无故的把人打伤了,这也确实不对。” “哼!算你说了句人话,那你说赔多少吧?”黄毛男人开口了,不怀好意的瞪着林昆。 林昆回过头,看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位美女,你们把人打伤了,赔点钱吧。” “凭什么赔钱,明明是他想过来占我们的便宜。” “就是,他是个坏男人,不给他点的教训,他以后还会去骚扰别的女人的,不赔钱!” 两个洋妞可是毫不相让,一副态度坚决的模样。 黄毛男和平头男闻言,冲着两个外国姑娘就怼过去,“不赔钱也行,咱们去警察局吧!” 一听去警察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她们过去都是杀手,虽说她们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可万一要是露出点什么马脚,她们会被遣送回国的。 两人不安而又不知所措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林昆摸了摸鼻子,冲那黄毛男笑着说:“哥们,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何必为难两个女人呢,而且还是咱们的国际友人,这样吧,她们没钱赔没关系,我替她们赔了!” 林昆拍着胸脯,一副担当的模样,周围看热闹的人,马上纷纷替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个13装的好啊,这出英雄救美玩的霸气。 “你赔,你兜里的钱够么?”黄毛男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见他一副普通的打扮,语气很是不屑。 “呵呵……” 林昆笑了笑,一只胳膊搭在了俞苏的肩膀上,同时回过头向停车的地方指了指,“看见那辆黑色的宝马了么,那是我的。” 黄毛男冷哼一声,林昆搭在俞苏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笑着说:“香车美女我都有,我兜里要是没钱,那谁兜里有钱?” 黄毛男和寸头男对视了一眼,寸头男直接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想了事,这些!” 林昆直接道:“三百?不行,这太少了,至少六百,我可是有钱人,出手可不能小气了!” “……” 寸头男眉头深深的一皱,那一张本来气色不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脚底下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个跟头,转而一副怒目凶巴巴的模样瞪着林昆,“小子,你特么是逗比么?” “逗你大爷的啊,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你竖起三根手指头,你又没说多少钱,我说三百这没错吧,我还要给你六百呢。”林昆笑着说。 “我……我说的是三十万,一条腿一条胳膊,再加上我们大哥的误工费,营养费……” 寸头男咬牙切齿的说道,林昆笑着打断:“是不是还有护工费,住院费,还有……反正就是各种费用。” “老子没时间跟你墨迹,我就问你特么的给不给!?”寸头男咬牙切齿,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完全就是故意在找茬。 “不给钱,我们马上就报警!”黄毛男阴狠的说道。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两位兄弟,不就是开个玩笑么,瞧把你们给紧张的,咱们还是问问当事人吧,另外我再帮你们大哥检查下伤势。” 说着,林昆就蹲了下来,那黄毛男和寸头男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林昆提起了地上躺着的这男人的一只胳膊,笑着问:“是这只胳膊断了么?” 地上躺着的男人脸上表情一愣,紧接着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嘶喊道:“哎哟哟,疼死我了……” 紧接着林昆有拎起了他的一条腿,“是这条腿断了么?” “啊……疼死我了,别碰,别碰,啊哟哟……”这哥们又开始一副更夸张的模样叫喊。 林昆嘴角一笑,这男人的胳膊腿都是好好的,明显就是故意躺在地上装的受伤。 “哎呀,果然伤的挺重。”林昆皱着眉头,一副惆怅的模样说道,地上躺着的男人,以及那个黄毛男和寸头男长长的在心里松了口气,还顺便骂了句:这个傻逼,可真好糊弄。 “三十万行么?”林昆笑着问躺在地上的男人。 躺在地上的男人脸上装着一副痛苦的模样,勉强的点头:“行吧,要多少是多啊……”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林昆突然提起了他那装断的胳膊,手上突然用力的一捏,顿时就听空气中嘎嘣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啊’的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围观的人群全都是一副懵逼的模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黄毛男和寸头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大哥就惨叫了,这两人心里头还琢磨着呢,大哥刚才已经演的够像了,这一声惨叫更是像的真真的。 在场的人,只有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刚才注意到林昆手下的动作,他是握着躺在地上男人的小臂,生生的一股力道将其捏断了。 “三十万还要么?”林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冲躺在地上嘶吼着、脑门上一层冷汗的男人问道。 “你,你……”地上的男人疼的气喘吁吁,一双眼睛凶巴巴的瞪着林昆,显然是极其愤怒。 林昆笑着又将大手摸到了男人的小腿上,脸上还是那么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可看在地上男人的眼里,却仿佛死神在笑,他脸上那愤怒而又狰狞的表情,一瞬间又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了一下,就喊:“不……” 一个‘不’字刚喊出口,空气中马上又是嘎嘣的一声脆响响起,紧接着就听又是一声仿佛撕裂了胸腔的惨叫——啊!!! 这可是真的疼啊,硬生生的被捏断了腿脚…… 这一下,周围的人可都看清楚了,一个个面色凛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这得多大的指力,才能一下子捏断人的骨头。 黄毛男和寸头男见状,马上就要向林昆扑过来,嘴里头怒吼着:“小子,你竟然敢……”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林昆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人顿时如临大敌的往后退了一步,林昆笑着说:“两位这是要干嘛,你们大哥的胳膊和腿本来就断了,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啊,你们干嘛要冲我动手呢?莫非,你们以为你们大哥刚才是装的被断手脚,这会儿功夫手脚真断了,是我干的?” “你,你找死!”黄毛男马上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森寒的匕刃放出凶残的光芒,与此同时寸头男也掏出了同样的一把匕首。 “哟呵,你们这是要动刀子啊,我可劝你们,最好把这玩意儿收起来,要是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说着,林昆笑呵呵的回过头,冲着地上躺着的男人笑道:“大兄弟,你说呢?”边说,脚上猛的向男人的另一条腿猛的一跺…… 嘎嘣! 又是一声脆响,这男人顿时嗷嗷的一声惨叫,脑门上的冷汗已经淌成河了,迎面的黄毛男和寸头男见状,也顾不上其他,抡着那两把寒光闪耀的匕首,就向林昆扎了过来。 “小子,我要你死!”两人表情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林昆,小心!”俞苏紧张的一声喊,就要挡在林昆的面前,眼瞅着那一把寒光闪耀的匕首就要扎在她的胸口上,这时……那明晃晃的匕首,眼瞅着就要扎在俞苏的胸前,周围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在了俞苏的胸前,众人的目光中有紧张惊恐,也有经验惋惜——如此的一对丰满酥胸真要是被一刀扎在上面,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林昆完全没预料到俞苏会突然挡在他的面前,本来按照他的行事风格,直接一个大巴掌把眼前的这两个人给抽飞,这件事就算完了,要是还是不服气,那就打的他们姥姥都不认得。 “啊……” 刀子还没扎到胸前,俞苏已经紧张的发出了声音,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小妞,你疯了!” 林昆嘴里叫喊了一声,就在那刀子眼看着要扎在俞苏胸前的一刹那,胳膊猛的向后一用力,一下子把俞苏给拉到了身后,他这么一拉,俞苏是躲开那刀子了,可他的胸膛却是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刀子的面前。 如此的变故,迎面冲来的黄毛男和寸头男都始料未及,不过两人的脸上同时洋溢起了一抹兴奋,他们本来想要教训的就是林昆,这年头多管闲事的见过不少,但像这么多管闲事,简直就是坏他们好事的,还真是不多见,如今社会上的人,有几个愿意逞英雄的,多数只是在一旁说两句就得了,这小子可倒好,直接废了他们大哥的手脚。 林昆这一把将俞苏拉开了,自己的胸膛可就完全袒露在了刀子的跟前,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完全躲闪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他心中一阵暗骂,“MD,难不成老子今天要被这两个无赖给伤了,真是干他大爷的!” 眼看着那刀锋就要刺入胸膛,林昆抖动了一下肩膀,就想要把胸膛挪开,这真要是被刺进了胸膛里,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然而,就在这儿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娇喝传来,“给我让开!”与此同时,就见半空中一道光芒闪过,冲着那把扎向林昆的匕首就打了过去,叮的一声响,黄毛男手中的匕首直接被打歪了,并且匕尖也被打断了一截。 就是这短短一刹那的功夫,林昆膝盖一扬,冲着黄毛男的小腹便撞了过去,紧接着一拳挥出,重重的砸在了寸头男的面门上,马上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切的动作瞬息之间,如同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唯美,空气中两声惨叫响起,两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呼通……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挣扎着刚要爬起来,卡戴珊娜捡起了地上的那枚刚刚打开匕首的戒指,那是一枚光芒闪闪的钻戒,此时上面的钻石已经不见踪影,卡戴珊娜一脸的惊慌,喊道:“天哪,我的三克拉钻石!” 说着,抬起头四周张望,周围的众人一听三克拉的钻石,哎哟我滴个亲娘啊,那得多少钱啊,纷纷四处的看,都想要第一时间发现那枚钻石,就算不能据为己有,也好在美人面前表现一下,说不定美人一高兴,直接约看电影吃饭啥的,然后说不定还能…… 卡戴珊娜马上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拿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来到了躺在地上,这会儿正准备挣扎着爬起来的黄毛男的跟前,“喂,你赔我的戒指,三克拉的钻石,我这可是限量款的,买得时候花了三百万!” 三百万…… 围观的人群一阵汗颜,林昆也是一副钦佩的模样看着卡戴珊娜,这妞也是够狠的哈,刚才那躺在地上的哥们,张口就要讹三十万,她这一下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张口就要三百万。 这黄毛男、寸头男还有那躺在地上咿呀惨叫脑门上一层冷汗成河的男人,最多也就是这火车站周边的一群小无赖,没事的时候碰碰瓷,遇到了漂亮的姑娘再揩点油啥的,要说这经营的也都是小本买卖,别看今天上来就张口要三十万,正常的情况下能拿到三千块就不错了,何况这种买卖一般也遇不到几个。 现在一听三百万的钻石没了,这黄毛男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又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直在那儿打着颤儿呢,这一看就是被吓得够呛啊。 卡戴珊娜马上又将那戒指指向了寸头男,寸头男也是吓得一哆嗦,尼玛的三百万,他就是砸锅卖铁去卖肾,也没有这三百万啊。 不过这寸头男反应也是够机灵,直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别……这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卡戴珊娜道:“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不,不是……”这寸头男的反应那可真叫一个快,“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卡戴珊娜眉头一皱,又回过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这两人的大哥,“你总该认识他吧?” 这大哥都疼的一脑门子冷汗了,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智商和反应,马上照葫芦画瓢的说:“我也不是那个黄毛,我跟他没关系……” 黄毛男这是躺在地上直哆嗦,这心里头一时间差不多有一万头的草泥马奔驰而过,这就是所谓的兄弟? 卡戴珊娜冷笑了一声,说:“行吧,既然你们都不承认和那黄毛是兄弟,那我这枚戒指就要黄毛赔了,至于他刚才替你要的三十万,我也先不要了,给我二百七十万就行。” “我,我……”黄毛男这时从地上坐了起来,“我没钱,实在不行,你报警吧!” “好啊。” 卡戴珊娜看向了林昆,笑着说:“报警电话多少,是110还是120还是119,你们华夏是法治社会,弄丢了三百万的戒指,没钱赔的话会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得坐牢吧,而且会变卖他的家当先赔付一些,三百万的话够坐十几年吧。” 黄毛男一听这话,那可真是又吓得够呛,马上开始坐在地上哀求了,“别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今天这事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啊,都是他……”手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一指,“都是他看美女你漂亮,就想过去占你的便宜,便宜没占成又想要碰瓷,都是他的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用在眼前的这三个碰瓷渣男的身上,更是贴切不过了,不难想象这三人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模样,狼狈为奸的勾搭在一起,专门干一些不入流的碰瓷行当,估摸着酒桌上也没少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甚至还要牛逼哄哄的说上一句——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可这会儿呢? 兄弟…… 哎哟,可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会儿只用一句话概括就贴切的紧——兄弟就是用来背叛的。 眼前的剧情发展,这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算是让围观的众人开了眼界,一时间小声议论声,纷纷指点的声音,喧嚣成了一片。 林昆目光玩味的在三个人的脸上看了一眼,这仨人这会儿已经开始在那儿互相乱掐起来,嘴里头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位美女,这事就这么算了,还是?”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同时一笑,目光里充斥着一抹玩味,“算了,就勉强放过他们吧。”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个风情妖娆的洋妞,一起向林昆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挎住了林昆胳膊,卡戴珊娜那尖俏的下巴一扬,“林昆,你别想再甩开我们姐妹了。” 安吉丽娜唇角撩人的一笑,“我们赖定你了。” 顿时,周围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的眼珠子瞬间惊的老大,下吧嘁里喀嚓的掉了一地——这小子的英雄救美也太有效果了吧,这么快就被两个洋妞给赖上了…… 早知道有这效果,刚才自己也冲上去英雄救美了,那这会儿左右挎着两个极品洋妞的可就是自己了。 林昆这还来不及享受两个美女左拥右抱的快感呢,后脑勺就是一阵凉飕飕的杀气袭来,俞苏铿铿铿的走上前来,挡在了三人的面前,目光从林昆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三人的脸上划过,最后一副敌意十足的俏模样,瞪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声音冷冷的说:“我数三个数,你们给我放开他!” 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一怔,安吉丽娜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旋即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哟,小妹妹,你这是吃醋了?” “快放开他!” 俞苏蹙着娥眉,脸上凶巴巴的表情更浓了几分,一双小拳头攥紧,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这一下,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更是笑开了,那饱满的胸脯一阵的摇颤,看的周围的一群吃瓜群众,两眼放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好歹也是世界杀手团的人,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俞苏这么醋浓的小丫头,还是头一次遇到。 卡戴珊娜歪着脑袋,一副颇有意味的模样看着俞苏,“小妹妹,你吃醋我们不管,可你一个人,和我们两个人争男人,是不是太没胜算了,而且你好像没有我们有料哦。” 说着,卡戴珊娜的酥胸,明显的往前一挺,那傲人的上围,简直就不是东方人能有的。 周围的一群围观群众,再一次大饱眼福了…… “你,你们……” 俞苏恨恨的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要说在东方人里,她的上围绝对是远超及格线以上,可和眼前这两个身材火爆的尤物比起来,可真就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小妹妹,你还是让开吧,这男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花心还喜欢惹事,你驾驭不住的。” 安吉丽娜笑盈盈的说着,挽着林昆的胳膊就往前走。 俞苏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一副坚定的模样站住,继续凶巴巴的盯着两个洋妞,“身材好了不起呀,你们那完全就不成比例,再说了谁知道你们那是不是真的。”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卡戴珊娜笑着说:“小妹妹,你说我们的不是货真价实,难道你的就是了么?” 安吉丽娜接着说:“就是,要不我们当面比一比?” “……” 俞苏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怎么比?” 卡戴珊娜拍了拍那饱满的胸脯,“就在这儿把衣服脱了,然后找个人来捏捏看,要是假的一下子就能捏出来,要是真的嘛……你就老实的愿赌服输,把路让开喽。” “你,你们!”俞苏恨恨的咬着牙,脸颊唰的一红,“你们简直太不要脸了,这儿这么多的人,你们就敢当着他们的面儿脱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姐的身材好当然不怕看了。”卡戴珊娜咯咯的一笑,“你不敢?那就算你输喽,快点把路让开,我们刚来吉森市,肚子还饿着呢,得让林昆带我们去吃好吃的,顺便再去酒店开个房。” “可恶……” 俞苏恨恨的咬牙,忽然间就把肩上的外搭往下一扯,那饱满的一对小酥胸一挺,“比就比,谁怕谁!” 哇…… 周围围观的老少爷们们,那一双双眼珠子全都锃亮,本来就已经流哈喇子的嘴角,这会儿更是淌成了河,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了三个女人的身上,还有人在那儿摇旗呐喊的助威,“比,怎么不敢比了,咱们华夏的姑娘,难不成还怵她外国妞不成!” “对,不能给咱华夏的姑娘丢脸了,比!” …… 这些个人,叫唤的那叫一个正义凛然,完全就好似在为民族伸张正义,实际上一个个全都在心里头打着耍流氓的算盘,想要看这三个妞当街脱衣服比身材。 林昆一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要是再不阻拦,这三妞非得着了这群老少爷们的道儿不可,此时此刻这三个妞好歹都是跟他有关系,要是被这一群大老爷们给看了,那吃亏的可是他,脑袋上的头发都要绿油油的了。 “停!” 林昆赶紧挣脱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站在了三个女人的中间道:“你们有聊没聊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不害臊啊。” 林昆这边话音刚落,不等三个女人发表意见,周围围观的老少爷们不干了,纷纷开始冲他指责起来,“小子,你干什么呢,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华夏女人和西方女人的对决……”扯着嗓门喊的这哥们一副的正义凛然,可心里头咋想的大家伙都清楚,被他这么一吆喝,其余的一群老少爷们也准备跟着吆喝了。 林昆眉头一皱,果断的一步来到了扯着嗓门吆喝的这哥们的身前,二话不说直接大拳头一亮,狠狠的一拳凿在了这哥们的面门上。 砰…… “哎哟!” 这哥们刚才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这会儿被一拳打的昏天暗地,直接倒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脑袋晕的厉害,刚刚坐了起来,马上又一脑门栽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林昆回过头目光冷的一扫视,刚准备跟着一起吆喝的几个人,马上浑身一个哆嗦,刚要吐出嘴的话,又全都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林昆回过头,就准备劝三个女人赶紧散了,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丢人现眼了,她们仨在这儿斗气,丢的可全都是他的脸。 不等他开口,俞苏却是一脸决然的模样提前说道:“林昆,你不用劝我,今天必须比!”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也是同样的一副态度,笑着说:“林昆,这可不是我们要比的。” 说着,这两个洋妞也准备脱衣服,林昆赶紧过去拦住,耷拉着眉毛,道:“我说三位姑奶奶,咱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行不,真要想比的话,我找个地方咱们单独比,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吧。” 安吉丽娜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让你丢人,我们还能比。” “昂?” “很简单,我们三个都不脱衣服,找一个人摸摸就是了,反正真的和假的一下子就能摸出来。”安吉丽娜笑着说。 “我……” “我报名!” “美女,选我!” …… 周围的一群老少爷们又开始躁动了,一个个踊跃的报名,林昆又是目光冷的一扫视,这些人马上消停下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林昆,显然都清楚这哥们脾气不太好啊。 卡戴珊娜笑着说:“我才不要让别人摸呢,林昆,这个人你最合适的,你可不要推脱。” “我?” 林昆马上摇头,这火车站的正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摸三个女人的胸,这事怎么都觉得不靠谱,万一再控制不住心底那躁动不安的荷尔蒙,裆下的小林昆再不乖起来,那岂不是直接把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林昆连忙摆手拒绝。 “你要是不摸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找别人喽。”卡戴珊娜轻佻的一笑,目光看向了俞苏,“小妹妹,你有意见么?” 俞苏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谁怕谁!” 卡戴珊娜转过头,就准备冲周围的人问,有没有愿意站出来,充当这个摸胸大汉的,她刚准备开口,林昆赶紧一把拽住了她。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卡戴珊娜笑盈盈的说,一副一切都在她预料当中的模样。 林昆皱着眉头,一副被算计又无奈的模样,“行,我摸就我摸,回头你们可别说我占你们便宜。” “好吧,你先摸谁的?”卡戴珊娜笑着说。 “我……” “要不先摸我的吧。”卡戴珊娜直接走到跟前,那一对饱满傲人的酥胸,直接停在林昆的面前,脸上笑容妖娆,目光挑逗…… 林昆咬牙暗恨,这绝对就是一个女妖精,他抬起了那蒲扇般的大手,可却有些犹豫起来,耳边这时响起了周围的人怂恿的声音,“摸,摸,摸……” 与此同时,安吉丽娜和俞苏也都在看着他,两个人一起向他走过来,胸脯挺了起来。 “我真是要让你们玩死了!”林昆恨恨的一咬牙,然后突然的一个翻身撂倒,直接把眼前的卡戴珊娜给抱在了怀里,卡戴珊娜哪料到这变故,‘啊’的一声尖叫,还不等有所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林昆扛在了肩上。 “林昆你……”安吉丽娜惊讶了一声,林昆又是一个箭步冲过来,直接把她也给扛在了肩上。 “林昆,你!!!”俞苏也是一脸的诧异。 “小妞,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就快点去替我把车门打开。”林昆冲着俞苏说了一声。 “哦……” 俞苏答应了一声,很听话的就往宝马车的方向快步过去,林昆跟在了身后,俞苏直接来开了车门,林昆很果断的将两个洋妞丢了进去,砰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可是一直挣扎着,俞苏和林昆站在车外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林昆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呀,你还真想跟这两个疯女人一起疯啊。” 俞苏娥眉微蹙,不过没有说什么,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嗡! 宝马车的发动机一声咆哮,留下了一个闪亮的背影给众人,围观的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望着那酷酷的宝马车背影,心中一阵的了然,怪不得那小子看起来挺屌丝的,居然能一下子泡三个妞,瞅瞅人家开的这车。 林昆直接把宝马车开到悦来居的饭店门口,车上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就吵着肚子饿,林昆本来想随便找个地儿让两人吃一顿算了,可一琢磨万一这两个妞吃的不满意了,到时候又要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干脆带她们来悦来居吃点好的算了。 悦来居的领班经理,亲自出来迎接林昆,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儿,饭店里也没多少客人,经过林昆中午在这儿一闹腾,这饭店里的上上下下可都对他印象深刻,在吉森市敢和周先生以及陆市长对着干的,他还是第一人呢,这种人物通常不是愣头青,那就是人中龙凤,根本就惹不起啊。 还是中午的那个包间,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这饭店的领班经理倒也敞亮,说这一桌子的菜免单,就当是今天中午的事儿,给林昆赔罪了,并说他也是无奈,那种情况下不敢得罪周先生和陆市长。 林昆本来也没打算和这领班经理计较,也没同意免单,这领班经理倒是一顿的对林昆表示感谢,就在这领班经理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昆却是站了起来把他拦住……林昆这么伸手一拦,这领班的经理马上紧张起来,脸上挤出一丝慌张的笑容,“林……林先生,你这是要?” 林昆笑着说:“刘经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向你打听打听,这陆框和周典到底有多深的交情,周典肯替陆匡出面,这交情应该不一般吧。” 领班的经理有些吞吐,“这……不太好说啊。” 林昆笑着把包间的门关上,“这屋子里没有别人,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林昆也当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这吉森省还说不定是谁的天下呢。” 刘经理一脸的胆颤,林昆笑着凝视了他两秒钟,“刘经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你了,我林昆也就没你这个朋友了,不过你放心,我林昆不是那心胸狭隘的小人。” 吱…… 包间的门打开了,刘经理脚底下向门口挪腾了两步,眼看着就要迈出门口,却突然不走了,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将门关上了。 “林先生,陆市长和周先生的关系,我也是……” 刘经理张开口说道,话已至此,林昆却突然笑着打断,“刘经理,你不用为难了,陆匡和周典的关系,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也不要生我的气,我刚才之所以那样,就是想看你刘经理是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刘金福脸上的表情一愣,眼神里有些不高兴,林昆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刘经理,我林昆值不值得你结交,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你也一定不会后悔结交我林某人的。” 刘金福眼神中的不悦暂时消失,脸上又恢复了客套的笑容,“林先生,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几位用餐了。” 包间的门关上了,林昆也坐了下来,卡戴珊娜不解的笑道:“林昆,那个胖经理又什么好的,以你的身份,用得着和他结交么?” 林昆笑着说:“你先吃一口菜就知道了。” 卡戴珊娜道:“这和吃菜有什么关系?” 林昆笑而不语,安吉丽娜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本来平静的脸上突然变得惊喜起来,回过头看向卡戴珊娜,“嗯……珊娜,你快试试,真的很……” “好吃?”卡戴珊娜道。 “吃了你就知道了,简直是太正宗的味道了。”安吉丽娜掩不住脸上的兴奋说道。 “我不信。” 卡戴珊娜嘴上说着,张开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了嘴里,才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立马从怀疑变成了惊艳,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以后我每天都要来这里吃饭!” 俞苏在一旁撅着小嘴插了一句,“土包子。” 卡戴珊娜马上疑惑了一声,“‘土包子’是什么豹子?” 俞苏马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林昆笑着打圆场,说:“行了,你们三个也别掐了,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你们仨可都是我的朋友,所以……” 俞苏第一个说话,“我才不是你的朋友呢!” 卡戴珊娜笑着说:“不是朋友是什么难不成是情人?小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吧,林昆可是有老婆的,他可没办法趣你哟。” “我知道!”俞苏一脸的小倔强,本来挺高冷有范儿的一个姑娘,这会儿却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声音马上又捱了下去,“可是……这也不影响我喜欢他。” “哈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笑了起来,安吉丽娜道:“小苏妹妹,你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姑娘呢,哎,这林昆到底有什么好呢,为什么你喜欢他,其他的姑娘也喜欢他,就连我和珊娜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 “咳咳……” 林昆刚喝了一口水,便被呛的咳嗽了起来,赶紧岔开话题,再任由这三个妞说下去,他可就成了大众情人了,大众情人虽说令人羡慕,可他一想到自己要是和珊娜、丽娜这两个国际的杀手暧昧,万一哪一天惹这两个妞不高兴了,挥起刀自杀他可咋整。 林昆看向卡戴珊娜,“珊娜,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结交这个刘经理吧,当然了,他这个人五官端正,简单的背景我也了解过一些,是一个本质不坏的人。” 卡戴珊娜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这儿的菜很有味道,所以来这儿吃饭的人很多,可以从他这得到很多的消息?” 林昆笑着打了个响指,“而且,这里的菜都很贵,能来这儿吃饭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从这些人身上听到的消息,可都是很有价值的。” 安吉丽娜笑着说:“不愧是我和我珊娜看好的男人。” 林昆:“……”本以为把这话题绕过去了,没想到绕了一小圈,马上又绕回来了。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偶尔心眼小容易起矛盾,可像俞苏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三个人,还真就不容易结下梁子,主要是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性格以及两人的身份经历,她们和俞苏拌拌嘴,也只是觉得有趣,同时也表示对俞苏这个姑娘不讨厌,否则的话还拌嘴,直接就掏出刀子扎过去了,别觉得这挺不可思议的,可别忘了她们可是杀手出身,死在她们手上的人少说也有几百。 饱饱的吃了一顿,林昆喊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笑着这单已经有人结了,林昆觉得诧异,同时脸上的表情也警惕了起来,那服务员又笑着说:“这单是我们刘经理自己掏钱结的,不算是免单。” 林昆笑了起来,“那替我向你们刘经理说一声谢。” 林昆没单独去找刘金福言谢,除了悦来居的大门,俞苏不解的走到跟前,“你不是要结交刘金福么,怎么不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林昆笑着说:“有些事情点到就好,太上杆子了,可就不是买卖了。” 俞苏一副不解的样子,卡戴珊娜走过来,笑着说:“小苏妹妹,男人的世界我们女人不需要懂,反正你就当他都是对的就完了。” 三个人上了车,悦来居的二楼,一双眼睛正在静静的凝视着他们……本来就要给秦雪安排住处,再说陆婷和章小雅来了以后,本来那三室的房子就有些住不下了,现在可倒好,又来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这房子是必须要找不可了,而且还不能找一个小的,必须要足够的大。 秦雪可能不太愿意跟两个陌生的姑娘——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一起住,可林昆不放心她的安全,得让这两个昔日世界杀手团里的两个女杀手陪在她的身边,万一秦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林昆是没法跟楚静瑶交代的,也没法面对楚相国和江映霞。 林昆先把保护秦雪的事情跟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说了,两个妞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不过非要林昆送他们礼物——两辆价格不菲的跑车。 林昆的兜里是真没那么多的钱,不过身为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两个亿的现金拿不出,但买两辆价格百万的跑车倒也不成问题。 林昆本来打算先把俞苏送回家,然后再带着两个洋妞去找房子,结果俞苏非要跟着,还要林昆带她找一个路边配钥匙的地方。 林昆莫名其妙,不过也耐不住这小妞磨,就开着车满城的绕,好不容易在一条老巷子里找了个配钥匙的摊位。 俞苏不让林昆三人下车,一个人去了那摊位,折腾了大概十多分钟,这小妞手里头攥了一把钥匙上来,林昆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三个人都觉得奇怪,俞苏却是笑着把钥匙递到了林昆的面前,“需要几把,随便拿。” 林昆皱着眉头笑道:“妞,你这是啥意思?” 俞苏笑着说:“我在新城区的附近正好有一套别墅,也不大就三层,不过住下七八个人不成问题,你不是要找房子么,现在不用找了。” “这……”林昆笑了笑说:“这多不好意思。” 俞苏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给你白住,你要交房租的,我也不问你多要,按照我们吉森市的行家,别墅的日租大概是一千块,咱们这么熟,收你八百块好了。” “一天八百,一个月平均三十天,那么一个月下来也就是两万四千块……”林昆掰着手指头算,旋即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这消费太高了,我屌丝一个。” “哼,小气鬼!”俞苏咬了咬嘴唇道:“那我给你打个折,收你一半的租金总行了吧?” 林昆还是摇头,俞苏马上说:“林昆,你别太过分了!” 林昆看向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你们想去别墅住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摇头,“别墅听起来是不错,可没人的时候太空荡了。” “嗯,我觉得也是。”林昆点点头,“那我们还是去找别的房子吧,小苏,谢谢你的好意。” “你,你们……” 俞苏气的要跺脚,“你们太过分,太不识好人心了吧,我这都是好意,你们还嫌弃。” 说着,她又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大不了,我不收你们租金,白给你们住行了吧?” 话音刚落,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马上高兴的击掌庆祝,“耶!可以住大别墅了哎!” 林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俞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是来不及了,咬着牙伸手恨恨的去掐林昆,林昆马上机警的躲开,笑着说:“小妞,别生气吗,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一个月给你三万块的房租,就从我在公司里的薪水扣吧,薪水不够就扣年底的红利,我好歹也是公司的股东,应该够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俞苏小脸一仰,颇为得意。 房子既然已经有现成的,林昆就准备先搬过去,有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别说是新来的这几位了,就算是八指和李勇一起搬过去也足够了。 林昆回到了家,牛大壮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章小雅和陆婷在屋里睡觉,林昆带着三个女人走进房门,牛大壮站起来和林昆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脸上,他和这两位姑娘之前是见过的,笑着说:“两位美女,你们怎么来了?”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挽起了林昆的胳膊,笑着说:“想这个坏男人了呗,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牛大壮看看林昆,又看看两个洋妞,脸上笑容深邃而又猥琐。 林昆赶紧笑着解释,“大壮哥,你可别听她们胡说,她们就是在中港市闲的待不住,跑到这儿来消遣来了。” 牛大壮哈哈大笑,“昆子,瞧你紧张的,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吉森省的情况大致我也听说了,暗中的那些针对你的人,不会给你留太多的时间,你还是抓紧准备的好,现在有珊娜和丽娜两位姑娘过来,倒是可以帮上你一把。” 林昆笑着说:“先不说他们了,现在你就得帮我一把,把这家头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然后把陆婷和小雅叫起来,咱们得搬家了。” “搬家?”牛大壮疑惑了一声,“这么快房子就找好了?” 林昆笑着说:“不快也不行啊,这三室两厅的房子,本来装我和八指、李勇三个还行,这两天之内就来了你们六个人,要是都住在这里了,那还不得挤爆了啊。” “哈哈,没关系,我倒是不介意和珊娜、丽娜两位姑娘一起住。”牛大壮玩笑道。 卡戴珊娜嘴角阴测测的一笑,“臭光头,不怕我们俩把你给切了,还和我们一起住呢。” 几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把一些日常必备的东西收拾好了,林昆去叫章小雅和陆婷起床,两人本来也睡的差不多了,章小雅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看着林昆说:“林昆哥,人家正做梦吃好吃的呢,你得赔人家。” 林昆哭笑不得,“小雅,不带你这么讹人的,照你这么说,你要是做梦结婚,我还得赔你个新郎官不成?” 章小雅马上高兴的说:“好啊好啊,就把你赔给我!”大房子很不错,三层的别墅,地下还带一个酒窖,有私人的车库,也有私人的停车位,小区虽然有些偏远,不过距离即将开发的新城区距离很近,假以时日如果这新城区开发起来了,这一片地皮的价值至少升十倍。 别墅的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厨房以及小吧台,二楼是房间,三楼是一个独立装修的阁楼,阁楼的外面有一个大露台,上面更是被俞苏给装修成了一个小型的休闲娱乐场所,秋千、遮阳伞,还有一片不小的花圃。 二楼一共是八个房间,几个人分了一下,每人一间刚刚好,不过林昆就得去顶层的阁楼了。 林昆喜欢住在上面,俞苏之前住这房子的时候,也是住在阁楼,如今俞苏基本上是不过来住了,自从俞天茂生意走了下坡路被追债,她更多的时间就留在家里陪妈妈。 一行人安排妥当之后,俞苏和章小雅这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丫头,很快打成了一片,两人之间很有共同话题,不管是玩的还是吃的,甚至就连看男人的眼光也出奇的一致。 朋友其实很简单,彼此欣赏,有共同的爱好,很显然这两个小妮子就很适合做朋友。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眨眼之间就到了晚上,一群人本来打算聚餐的,就在别墅的顶层的露台上烧烤,这时林昆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秦雪打过来的,‘嗯嗯’的答应了两声之后,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平静,可难免一抹愁云挂上额头。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我这有事先去忙一下。”林昆挂了电话,笑着对众人说道。 几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想要多问却又都没有开口,林昆揣着车钥匙下楼,开着车就开始往天茂房地产公司驶去,俞苏本来想跟着,可考虑到她是这别墅的主人,她要是走了留下其他的这些人,礼仪上就有些不对了。 章小雅有些担心的说:“林昆哥,好像遇到什么事儿了……陆婷姐,你也看出来了吧?” 陆婷笑了笑,“看出来了。” 章小雅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呀。” 陆婷笑着说:“放心吧,他应该能处理好的。” 林昆到了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此时已经是五点钟之后了,公司的员工三三两两的结伴从公司里出来,看见林昆都主动过来打招呼,在公司里的这群员工的眼里,林昆可是他们的救世主,要不是林昆的融资,如今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怕是已经倒闭了。 一份工作看起来不一定有多重要,可对于公司里的员工们来说,却是养家糊口的饭碗,尤其林昆融资了以后,公司还把欠他们几个月的工资都给结清了,这更是让大家伙感激这个看起来仅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管是在百凤门,还是到了沈城,还是再到如今的吉森市,林昆对待手下的人一向都是温和相迎,这也给手下的人更留下好的印象。 林昆上了楼,秦雪的临时办公室里,俞天茂也在,秦雪坐在办公桌后喝着咖啡,慢条斯理的样子波澜不惊,黄昏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平静之中徜徉起一抹醉人的美。 俞天茂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他的神情远不如秦雪那般淡然,额头上已经满是弥补的黑线,仿佛一下子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咚咚…… 林昆敲了两下门,便直接推门进来了,秦雪和俞天茂同时抬了头,俞天茂见林昆进来了,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林先生,出事了!”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 俞天茂道:“本来前两天,陆匡被燕京下来的纪委叫去问话,整个吉森省的官场都受到了震颤,我也找人打听过了,新城区的落户要按原计划执行,就是落在我们地产项目的区域,可现在这陆匡突然被放出来了,我再去找那个相熟的土地规划局的朋友打听,说这新城区要迁到城西那块地上。” 俞天茂黑着一张脸,几分怒气的道:“这陆匡一定是故意的,当初规划新城区,可是找来了许多专家评估的,认定我们城北这一块的地脚绝佳,无论从交通还是地域面积上来看,都要远远比其他几个地域有优势,所以当初我才会花了大价钱去拍地的。” “嗯,这一切应该是陆匡在后面捣的鬼,不过他就是一个市长,私自的改变城区规划,要是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吧?” 林昆笑着坐了下来,“俞总,你也别站着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俞天茂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林先生,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你可能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吧,如果这个城区规划再次取消,那我们在城北的那块地可就不值钱了,投资进去的钱基本上也是血本无归。” 秦雪这时已经放下了咖啡杯,看向林昆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说说吧。” 林昆笑着说:“确实有想法了,据我所知,城北的那一块地,当初是抄到了天价,如今基本上是不怎么赚钱了,我们只拿到了其中的一块地,而周边还有很多块地,这些地基本上也都被各大的房地产商拿去了……俞总,我说的这些情况都属实吧?” 俞天茂搓着大腿,张开嘴忍不住的就要骂娘,但还是忍住了,低着头重重的嗯了一声,“我知道就有四五个老板,也是花了不菲的价钱拍下的地,现在这地都不值钱了,这些人也他天天骂娘,可有啥用啊,不过他们都是家大业大的,也不至于一下子被这一块地给拖垮,我算是其中最惨的一个。” 林昆笑着说:“这些个大老板,俞总你都能联系上吧,找个时间约出来谈一谈……”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俞天茂直摇头,“林先生,实不相瞒,那些人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大老板,我这样一个三线的小老板,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当初我砸锅卖铁的拍下那块地,也是暗中得罪了不少这些人,他们现在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约他们出来见面,别说他们不见我,就是见我,我也……” 林昆笑着打断,“你就说对他们手上的地有兴趣,他们肯定巴不得立马过来见你。” “昂?” 俞天茂一脸的疑惑,秦雪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不解的向林昆看了过来……林昆突然的这一番话,让秦雪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抹意外之色,只是在她的脸上稍稍停滞,紧接着便烟消云散了,她初来乍到,对吉森省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这是对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了解一些罢了。 经营一家公司,表面上看起来懂得经营就可以了,实际上这其中的门道多着呢,最基本的比如本市的政策行情,以及一些人情世故。 总有一些行业,看起来不怎么赚钱,或者在别的城市都是赔钱的,但在某些个城市却是赚钱的热门,这其中所涉及的一些东西,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在秦雪的心里,林昆绝对不是一个懂得经营管理的人,但同样他也不是一个胡乱来的人,既然他让俞天茂去见那些个手里有地皮的大老板,还要把他们手里的地皮给收回来,那就肯定有他已经计划好的原因。 秦雪继续端起了咖啡杯,一副娴静的模样。 俞天茂可是矜持不住,愣了两秒中之后,瞠目结舌的看着林昆,“林先生,你没开玩笑吧,这……这一块地皮都够我们受的了,你现在还要把其他几个人的地皮都买来?” 林昆笑着说:“现在从他们手里买地皮,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吧,谈价钱这方面,俞总你应该在行吧,我希望看到的结果,不是收其中的一两块地皮,而是全都收过来。” “这……” 俞天茂见林昆执意如此,他心里是一百个反对,可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只好将寻求帮助的目光看向了办公桌后的秦雪,“秦总,我觉得林先生这么做很不……” 不等俞天茂把话说完,秦雪微微一笑,“俞总,如果要收购那些地皮,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被秦雪这么一问,俞天茂脸上的表情马上又是一愣,“收购这些地皮……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资金,即便这些地皮现在不值钱……不是,秦总,你不会也想收这些地皮吧?” 俞天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总,林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先听我说,城北的那块地面积不小,可一直都是荒地,如果没有新城区的开发带动,即便二十年以后,那块地皮也不会值钱,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绝对不允许我们投资那么长远的利益,我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可不要轻易决定啊。” 秦雪笑了笑说:“俞总,我能明白你的担心,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和林昆是不会轻易的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的,我们现在也是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人,虽然我不知道林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一定是有原因的,你现在能做的,只是要把我们收购土地的困难列出来,然后由我们一起来想办法解决。” 俞天茂见两人执意如此,他这心里头也是十分的不解,可既然秦雪和林昆都这么多,他劝说的再多也是徒劳,只是叹了口气说:“收购那些土地,最大的障碍就是资金。” 秦雪道:“大约有多少的缺口?” 俞天茂道:“他们当初拍下周边的他土地,几乎都是几千万的价格,如今让他们转手的话,至少也得付他们百分之五十的价钱吧?” 秦雪笑着摇头,“俞总,你把那些人都约出来,价钱方面我来谈,我们最多出到百分之十,剩余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新城区带动的溢价。” “百分之十?” 俞天茂一副诧异的模样,“秦总,你没开玩笑吧,几千万买得地人,让那些猴精的大老板几百万卖,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秦雪笑着说:“放心吧俞总,他们一定会答应的,他们都是商人,现金投了进来,那块地也像你说的,二十年以后都不会有发展,这无形之中就是亏损,如果是商业贷款投资,那银行的利息也够他们吃一壶的,总之你只负责把他们约出来,然后陪我一起去就行了,我们这边缺口的现金,由我和林昆来想办法。” 俞天茂犹豫再三,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点了下头,道:“好吧,既然秦总和林先生决定了,那我现在就去约那几个老板出来见面。” 俞天茂走了,办公室里剩下林昆和秦雪,秦雪看着林昆笑道:“什么底牌,说说吧。” 秦雪也不是外人,林昆自然也不用藏着掖着,笑着说:“有些事情我没来得及和你细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吉森市的新城区规划,一定会在城北,陆匡现在神气,也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人间自有公道,像他这种危害人民的蛀虫,国家怎么可能放过他,晚上去见那几个大老板你当心点,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得回一趟中港市。” 秦雪疑惑了一声,“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回去?”旋即马上了然,“为了那一个亿的资金?” 林昆笑着说:“我说秦大美女,你别这么瞧不起人好不,我好歹也是百凤门的老大,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教父,一个亿的现金我是弄不出来,可要是抵押找银行贷款,我百凤门的固定资产怎么也够了吧。” “不过……你也是猜对了,我回去确实是为了这笔资金,我得去找我媳妇借,顺便会会那几个想要对我媳妇不轨的王八蛋,我林昆的媳妇他们也敢打主意,活的不耐烦了。” 秦雪笑着说:“你是想攒足了力道,然后抽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刮子,静瑶会支持你的。” 林昆笑着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秦雪笑道:“我不放心你的安全,给你找了两个美女保镖,晚上的时候她们会陪在你身边,不过你得打扮的漂亮点,可别被她们抢了风头,还有……房子已经找好了,这是钥匙。”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别墅的钥匙,丢给秦雪,“房间是朝南的,知道你不喜欢大的屋子,特意给你找了间小的,晚一点的时候,俞苏会过来接你过去,不用谢我……”林昆走了以后,秦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来到了落地窗边,天边那烧红一片的黄昏浓浓而来,此刻她的脸色是平静的,可内心里那本来如同一万湖水一样的心境,此时却因楼下那个男人的背影儿荡起了涟漪。 林昆似乎知道她站在窗前看他,回过头冲着楼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痞里痞气的模样,洁白的牙齿,衬托在那黄昏弥漫的楼下,有着一阵别样的帅气与优雅…… 秦雪的俏脸突然一红,脸颊上飞绕两抹嫣红,她不禁的向后倒退了一步,不小心撞了身后的椅子,砰噔的一声,椅子又撞在了桌子上,桌子上咖啡杯微微一晃动,杯子里的咖啡便起了层层涟漪,仿佛她的心…… 林昆直接开车去火车站,才离开天茂房地产公司几分钟,手里就接到了秦雪发来的短信——机票已经订好了,这个时间回去,应该可以带静瑶和澄澄去吃个晚餐。 林昆一脚刹车,宝马车吱嘎一声停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过去了两个字——谢了! 秦雪没有再回短信,林昆多少也能猜到她的内心,男人和女人在成年以后,几乎就没有纯洁的友谊可言,不是我们的思想变的龌龊,而是这个时候我们明白了一种情感叫做喜欢,一种几乎于想要依靠的喜欢…… 去机场的路上,林昆给八指打了一个电话,问明了一下穆正仁的情况,八指说的很轻松,可林昆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又有些不安的说:“昆子,我感觉有点邪门,那个马家的大小姐,你确定靠的住么?” 马家的大小姐,指的就是马欣兰。 林昆笑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时我们是一个阵营里的,怎么,有什么不妥?” 八指道:“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铁力,就是那个性格耿直,你我都很看中的穷小子!” 林昆奇怪了一声,“铁力,他不是应该在老家照顾他母亲呢么,你是在哪看见他的?” 八指道:“就是在马家的山庄这儿,我还和他说了几句话,问他怎么会又回来了,他母亲的病还是没挨过去,葬礼什么的还是马欣兰找人帮他办的,从上一次铁力离开了吉森市,马欣兰就一直安排人在暗中跟着他,当他有困难的时候,就站出来帮忙。” “哦……” “昆子,要我说这个马大小姐太狡猾了,她摆明了就是在抢人才嘛,瞎子都看得出铁力这小子有膀子力气,绝对是个能人。” “行了,老八,不管怎么样,只要铁力兄弟他自己心安理得,能过的好就成了,咱们不过也就是个萍水相逢,我是欣赏他的为人和能力,可总不能违背人家的意思抢人是吧,希望马欣兰能好好的待他了。” “哼,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姓马的小妞太过分了!这样的盟友,我看得提防着了。”八指愤愤不平的道。 “嗯,这些我都知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保证穆先生的安全,还有一定要注意隐蔽,穆先生暗中需要什么帮助,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也请穆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的保证他的安全。”林昆笑着道。 “你放心,你交代给我的事,我就是掉了脑袋,也得给它完成了。” 挂了电话,林昆继续向机场出发,心中一时间却是有些纷乱,铁力回来了,还是被马欣兰暗暗的招募过去,马欣兰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今的吉森省,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洪林门的周典没什么特殊的行动,只是在保陆匡这件事上很用心,而陆匡看起来和周典又不是关系很深,那周典保陆匡的背后,又牵扯到什么人呢? 周典暂时没有什么行动,但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这个杀了他儿子的仇人,还有要对红缨帮动手,那也绝不是挂在嘴上说说。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刀真枪的干,他倒是不太打怵,最打怵的就是这种尔虞我诈,如今他既然来到了吉森省,那他的心里就是有一个为王的目标,暂时的风平浪静,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的一场涉及到官场、地下世界以及商界的角逐中,他这个外来户能有多少的胜算把握? 林昆放上了一张CD,听着老情歌,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了,马上就要飞回中港市,还是想想怎么给媳妇和儿子一个惊喜吧。 …… 此时,马家山庄的一间内阁大厅里,家住马万元坐在正首的位置,两个儿子马成和马功正吵的不可开交,两人抡起了胳膊,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马万元始终面色平静,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马功,你小子可真行啊,城西的那块地皮,明明我已经中标要拿下了,之前你盯着城北的地皮,根本就不稀罕这城西的地界,现在一听说城西要规划成新城区了,竟然过来抢走了我手里的地皮,你安的什么心?” 马成瞪着一双眼睛,张开嘴就是一通乱吼。 马功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淡定,一副得了便宜的得意模样,“大哥,这可怨不得我,我也不是有心要跟你争,我早就和你说过,做事情不是一味靠钱打通关系就行的,人和人相处,最起码得懂得一些真心换真心,我和那负责城市土地规划的刘局长,我们之间是以朋友相处,这有什么好的事情,他这个做朋友的自然想到我也没什么说的,至于大哥你之前送的钱,人家不是也没收么?” “你……” 马成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刘局长搞关系,都搞到他老婆的床上了,这件事我要是告诉刘局长,你的地还能保住?” “大哥,我们是兄弟,你可别太过分了!”马功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眯着眼睛瞪着马成,“难不成非要撕破脸皮不可?” “撕破了又怎么样,你我不早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了么,今天大不了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马成说着,便已经握紧了拳头要动手,马功自然也不示弱,同样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够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动手之际,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大厅的门口传来……随着一声喝喊,马欣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牛仔装,长发挽在脑后,整个人说不出的飒爽,轻蹙着眉头,目光有些嫌恶的从她的两个哥哥的身上划过,显然是不怎么待这两位哥哥。 这其实也不是她马欣兰傲气,实在是她的两个哥哥太过纨绔无能,都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整天晚上只会扯着红缨帮的大旗在外面胡作非为,她最近更是听说,二哥马功可是和洪林门的人走的很近。 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如今是一片和睦,可谁都知道这和睦的背后隐藏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周典已经放出话了,要将吉森省的地下世界统一,那些小的帮派自然心甘情愿的臣服,可他们红缨帮却是绝对不会臣服的。 红缨帮身为吉森省的第二大帮派,实力上和洪林门自然有不小的差距,周典这么多年来没灭了红缨帮,主要忌惮的是帮主马万元的功夫,马万元昔日可是整个吉森省的武功第一,在整个东三省也是名号响当当,真要是把他给逼急了,周典生怕马万元会拼死拼活闹个两败俱伤。 可现在不同了,马欣兰的父亲马万元的身体状况每日俞下,外人看起来老爷子可能没什么异样,还是如同往日异样神采奕奕,可老爷子的三个儿女以及贴身的几个亲信都知道,如今老爷子的身体差的很,甭说是与人对决了,只要是离开了坐下的这张太师椅,路走的多一点,都会气喘吁吁。 按说马万元的身体出现了状况,这属于红缨帮内部的秘密,周典却得到了消息,这消息一定是马家内部的人传出去与的,而在马欣兰去中港市请林昆回来之后,她便暗中找人调查了,先是排除了父亲身边的几个亲信,这些人都是跟了父亲十几年二十多年的,可以说都是忠心耿耿,结果也没令马欣兰失望。 可调查到她大哥、二哥头上的时候,马欣兰便是说不出的失望了,首先是他大哥,和外面的一群狐朋狗友吃饭喝酒的时候,借着酒劲儿曾放言——老爷子快不行了,我是长子,以后马家家主的位子一定由我来坐! 而二哥马功,则是和周家的大公子周汉文走的很近,按说两人处在敌对的位置,彼此又是双方帮主的儿子,理应保持距离才是。 马欣兰心里头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如果父亲倘若有一天真的不在了,马家偌大的产业,一定会葬送在自己的这两位无能的哥哥手里。 她是一个女儿身,按说不能参与争家产的,可面对这样的两个哥哥,她实在是没办法…… 马成和马功暂时停了下来,两人回过头向着门口一看,声音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哟,这不是我们那能力超群的妹妹么?” “妹妹,你一个女儿家的,别每天掺和家里的事儿了,还是好好的打扮打扮,找个男人嫁了吧,咱们马家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谈起别的事,马成和马功两兄弟一向都是分歧的,打小两人就是这样,一个要往东,另一个肯定要往西,每次总得争出个胜负来。 可在面对马欣兰的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便会很默契的站在一起,他们的心里头也都明白,在继承家业这方面,他们共同的敌人,也是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近几年来连连得到父亲赏识的妹妹。 面对两位哥哥的冷言冷语,暗暗中带着的嘲讽,马欣兰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喝停了两个人之后,便向正首位置的父亲走了过去。 “爸,你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么?” “欣兰,洪林门怕是已经有所行动了,你请来的那个林昆,他真的可以靠的住么?” 马万元微笑着说,两个只会明争暗斗,并且难堪大用的儿子,已经让他渐渐失去了信心,倒是自己的这个当初最看不好的女儿,却是越来越让他觉得安心,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也更喜欢把女儿叫过来商量一番。 马欣兰没有马上回答,略微沉吟了一声,道:“如果我们和洪林门冲突,林昆会站在我们这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除了他是我请来的,他和周典本来就有恩怨。” 马万元点了点头,嘴角苦笑的说:“我们红缨帮在吉森省的这片地界上,也算是洪林门对峙了这么多年,红缨帮是我一手打下来的,还搭上了包括你二叔在内的诸多兄弟的性命,可不能说亡就亡了啊,唉……” 马万元长叹了一声,本来就颇为疲惫的目光,望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掩不住的失落。 马成和马功这时也不顾彼此间的恩怨,向父亲走了过来,马成大大咧咧的说:“爸,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咱们红缨帮现在发展的这么好,我和二弟的生意也都很赚钱,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们和洪林门也没什么大的冲突,即便洪林门现在想灭我们,凭我们红缨帮现在的实力,也能跟它斗上一斗。” 马成也跟着说道:“是啊,爸,大哥别的事我不赞同,可大哥刚才说的很有道理啊,何况最近也没听到风声,洪林门要动手啊。” “唉……” 马万元又是长叹一声,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指点了一下,道:“你们两个还是常年在外面闯的,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洪林门这次根本就没打算真刀真枪的上来就火拼,儿是打算从我们马家的内部瓦解么?” “从内部瓦解?”马成和马功同时疑惑了一声,旋即又一起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马家内部难道有什么漏洞能让他抓住么?” 马万元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争吵?新城区的规划,傻子都知道是一块大蛋糕,马成本来已经要拿到手里的地,为什么到了你马功的手上,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马成和马功同时沉默,不过片刻之后,马成就又变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了,“还不是因为马功使了小聪明,从我手上抢走了地!” 马功也是一副不相让的模样,“大哥,商场就是战场,商场上无父子,何况我们两兄弟,你技不如人就得认怂,找什么借口!” …… 两人又开始争吵了起来,马万元脸上的愁容更深,边上的马欣兰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飞机降落在中港市的机场,林昆下了飞机,龙大相已经开着霸道车等在机场的大门口。 机场的正门口,严格来说可是不允许停车的,可就如今林昆在中港市的威望,虽说咱混的是地下世界,可地上的世界也要给几分面子。 龙大相靠在车头上抽着烟,见林昆从机场里走了出来,马上快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昆哥,你可想死我了!”龙大相笑哈哈的,一个大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来了个熊抱。 被这家伙紧紧的抱着,林昆赶紧一把推开,笑着骂道:“你小子能不能矜持一点,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被当成是搞基的。” 龙大相哈哈笑道:“昆哥,这你放心,我就是想搞基,我们家阮倩也不会同意啊。” 两人说说笑笑,坐进了车里,林昆随手系上安全带,问:“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龙大相发动了车子,递过来了一根烟,咧嘴笑道:“那个姓赵的有些背景,除了是天楚集团的股东,他个人的明显也有不少的产业,在中港市绝对算的上是大富豪了。” 林昆把烟捏在了手里,龙大相的打火机又递过来了,林昆把烟咬在了嘴里点着,龙大相接着说:“那个赵英伟确实有点料,是一个挺正宗的海归,而且国外读的大学也挺有名,曾经在米国的华尔街的一家五百强企业任市场部的公关经理,这一次突然辞职回国,一方面是他二叔赵广年的召唤,而另外一方面应该就是为了嫂子。” “哦?” 林昆笑着吐了个烟圈,“这媳妇长的漂亮了,还真是让人操心啊,总有人惦记着。” 龙大相冷哼一声,道:“昆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分分钟就把龟孙子的给剁碎了。” 林昆笑着磕了下烟灰,笑道:“大相,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咱们是黑社会不假,可咱们不是地痞流氓,咱们是讲道理的黑社会,别动不动的就要把人剁了。” 龙大相马上咧嘴一笑,“对对,那样太粗鲁了……不过昆哥,这小子都盯上嫂子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那特么不反了他!你可不知道,就最近这些天,这小子不是给嫂子送花,就是约嫂子吃饭,我特么看的都想上去抽他,要不是你让按兵不动,我就……” “就把他给剁碎了,然后丢进海里头喂鱼?” “嘿嘿,那倒不能,咱们是文明的黑社会。”龙大相嬉皮笑脸,又问:“昆哥,咱们现在去哪?” 林昆看了一眼车窗外,夜色已经将城市笼罩,繁华的街灯亮起,熟悉的一切令人感觉放松,“你嫂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啊。”龙大相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喂,小顺子,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嗯,好,注意隐蔽啊,要是被发现了,削你丫的。” 龙大相挂了电话,嘻嘻哈哈的冲林昆笑道:“昆哥,嫂子还在公司呢,今天来了个大客户,说是谈一个什么重要的项目,这个点儿那个大客户还没走呢,不过……” 龙大相神秘的一笑,继续说:“赵英伟那小子也在呢,车就停在公司的大门口,准备了那么大的一捧玫瑰,可特么的红艳艳了。” 林昆笑着说:“正好,我也想见见这哥们,咱们就往那儿去,我回来的消息你没透露给你嫂子吧?还有,我让你暗中保护你嫂子,你怎么像是在派人监视她,这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了,还不以为我是故意监视她呢?” “对哈……” 龙大相恍然大悟,又不解的看向林昆,道:“昆哥,那我该让手下的人怎么保护嫂子?给她安排保镖,她肯定不答应啊,要是……反正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给我指个路吧。” 林昆眉头皱了起来,龙大相说的句句属实,摆了摆手说:“算了,就按照你现在的办吧。” 龙大相嘿嘿的一笑,踩着油门就往天楚国际大厦驶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哎,昆哥,你这大老远的回来,没给嫂子带啥礼物啊?” 林昆皱着眉头挠挠头,“走的太急了,没带。” 龙大相马上鄙夷的白了林昆一眼,“昆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也不过称职的啊,老公哪是你这么当的,你得向我学习,没事就给阮倩惊喜,上个礼拜我送给她一条大狼狗,这个星期我准备送她一条热带蟒蛇,然后……” 啪! 不等龙大相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你小子长没长脑子,阮倩可是个姑娘,你送她的这些东西,她都喜欢么?” 龙大相被拍的一脸冤枉,听林昆这么一问,反思的琢磨了一下,“好像……不太喜欢,我送给她的大狼狗,她直接栓舞厅的楼下了,以前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好像都被她给卖了。” “这不就对了,你小子下次送东西长点脑子。”林昆笑骂道。 “昆哥,你别说我了,你真不打算给嫂子带点什么礼物,女人可是很小心眼的。”龙大相一脸认真的说。 “你好好开车吧,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带礼物,那得带花吧,楼下一个抱着一大束玫瑰的帅哥等着呢,你什么也不带,也太没竞争力了吧,我这是为你好。” “放心,你昆哥我是不会掉链子的。”林昆笑着说。 龙大相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就吹吧!” “你说啥?”林昆假装没听清,笑着问。 “我说昆哥你真牛!”龙大相笑哈哈的说。 霸道车一路疾驰,快到天楚国际大厦的时候,林昆让龙大相把车停下来,他开车。 几分钟后,天楚大厦就在眼前了,隔着不远能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跑车停在大厦的正门口,在跑车的最前面,站着一身白色衣装的男人,远远的就能看见他那抹的油光锃亮的头发,在夜幕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并且在车的周围还用玫瑰花摆出了一个心型……远处的那个一身干净利索打扮,脖领还扎了个领结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里楚静瑶的同学,如今海归归来的天楚集团的股东赵英伟,在这天楚大厦的门口摆在如此的浪漫的大阵仗,显然是在等楚静瑶下班。 林昆将车速放慢,龙大相已经忍不住的掏出手机咆哮,“小顺子,你不是说他只捧了一捧的玫瑰么,这会儿怎么变成满地都是了?” 电话里的小顺子支支吾吾了一阵,龙大相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道:“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明知道嫂子都是有家的人,还……” 林昆倒是没有龙大相这般暴怒,望着车窗外笑道:“大相,你看看人家,这才叫玉树临风吧?” “我呸!” 龙大相骂道:“玉树临风个粑粑,就是个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一拳我就撂倒他。” 林昆驾驶着霸道车,停在了那辆白色跑车的后面,相距也就个三五米,砰的一声打开了车门,和龙大相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站在跑车前面的赵英伟闻声回头,只见他眉头轻轻的一蹙,显然是不太希望林昆他们把车停在他的车后面,不过嘴上倒也没说什么。 天楚大厦里的保安这时走了过来,这大厦的正门口通常来说是不让随意停车的,不管外来的车辆,还是本公司的车辆,没有特殊的情况,都要停在指定的停车区域。 这保安还没到跟前呢,一眼就认出了林昆,脚底下的步子马上戛然而止,本来想打声招呼,结果林昆冲他递了个眼色,这位保安倒也挺透亮,马上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保安刚要转身去别处,心里头还合计着呢,这一下可好看了,新来的股东追求女神总裁,结果集团的姑爷也来了,这姑爷可不简单,表面上看他客客气气的,可绝对是个猛人啊,敢撬他的媳妇……啧啧啧。 这保安心里头一边琢磨着,一边回过头看了自认为风流倜傥的赵英伟一眼,心中暗暗的替他默哀。 “哎,等等!” 保安刚要转身,赵英伟突然冲他招呼了一声。 人家是集团的股东,这位保安兄弟也没辙,总不能装作没听见吧,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转过身来,赔上个笑脸,“赵先生,有什么吩咐?” 赵英伟捧着鲜花,整理了一下领结,脸上摆出一个颇为绅士的笑容,“这位同志,咱们凤凰集团大厦的正门口,是不能说随便外来车辆停泊的吧,我身后的这辆车好像……” 赵英伟话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让这保安把林昆的霸道车给赶走。 这保安当然不敢赶林昆的车了,换句话来说,他就是赶赵英伟的车,也不敢赶林昆的车啊。 “这……” 保安一脸的为难,赵英伟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了,他刚要冲这保安说上两句,这时林昆笑呵呵的走过来,张开手来在白色跑车的屁股上拍了拍,发出一阵铛铛的响声,笑着说:“呵,这车不错嘛!” 赵英伟闻声回头,一副嫌恶的模样看着林昆,在他看来,林昆这个开着霸道车且一身痞气的男人,就是一个暴发户,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冷笑了一声,“这位先生,我的车好不好,也不是你随便拍的吧?你这么不讲礼貌,应该不是天楚集团的人吧,我们天楚集团的大门口不允许随便泊车,麻烦你把你的车停到指定的地方。” “我干……” 龙大相一看赵英伟这副瞧不起人的模样,那炸药桶一般的脾气,马上一点就照,骂了一声就要冲过去揍他丫的,结果被林昆回过头瞪了一眼,笑着骂了一句:“粗鲁。” 龙大相这才把脾气忍了下来,林昆笑着看着赵英伟,“我来这儿等我媳妇,哎,你这车是不错,真金白银的也得个几十万的吧?” “一百三十二万,原装英国的进口车,可不是你那辆几十万的霸道车能比的。”赵英伟的脸上浮现一抹洋洋得意,和深深的鄙视。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确实比我的车贵,用来泡妞也挺不错的,不过,我就想问你一句。” “什么?” “你这车抗不抗撞吧?”林昆笑呵呵的说。 “你想干什么?”赵英伟眉头皱起来,“我告诉你,这里是天楚集团,不是你随便能……” 他的话音还未落,林昆已经转身上了霸道车,赵英伟的脸色猛然一怔,下一秒钟霸道车那轰隆隆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不等赵英伟再开口,霸道车已经冲着跑车的屁股撞了过来。 赵英伟见状脸色顿时吓的煞白,嘴里头出于本能‘妈呀’的一声喊,这一声喊可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了,可没有他身上半点的海归气息,一个大步就躲到了一旁。 咣! 霸道车的车头,猛的撞在了跑车的屁股上,林昆开的这辆霸道车,那可是40排量的,可不是满大街跑的那种小马拉大车的27排量,这一下猛的怼在了白色小跑车的屁股上,直接将这辆流线型漂亮的小跑车怼出去了五米远,这还是林昆关键是踩了刹车,再看那小跑车的屁股,那么完美的流线型,一下子瘪进去了一大块——撞残了。 而在小跑车前面用玫瑰花摆成的那个心型的图案,这会儿也被轧成了一地的残花败柳。 林昆摇下了车窗,看了一眼小跑车,然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冲脸色煞白,说不清是惊吓还是愤怒的赵英伟说:“哥们,我帮你测试了一下,你这车不咋抗撞啊。” “你,你,你……” 赵英伟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了,伸手指着林昆就要叫骂,这时林昆脚底下又是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去,顿时又是咣的一声巨响,再看那白色的小跑车,又直接被怼出去一大截,车屁股再一次的凹陷下去一大块。 “你看吧,我说了你这车不抗撞,也太面了吧,你这一百三十多万,花的可这你不值啊。” 林昆笑着说,推开车门又从车上跳了下来,边上的龙大相早已经哈哈大笑,还捧着肚子乐,这副模样可把赵英伟给气坏了,伸手点指着林昆和龙大相,“你们,你们这两个没素质的家伙,你们必须赔我的车!” “哦?” 林昆笑呵呵的走到赵英伟的面前,脸上的表情绝对的人畜无害,可看在赵英伟的眼里,却隐隐有那么几分胆颤,他又不是傻子,敢在天楚集团大门口这么闹事的,除非是脑袋被门夹了,要么就是真的有实力背景。 林昆摸了摸鼻子,看着赵英伟,笑呵呵的问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抗不抗打吧?”一听林昆这么问,赵英伟本来盛怒的胸腔顿时瘪了下去,他从林昆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裤裆里顿时吓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这……这可不是别的地方,是天楚集团,小心报警抓你,小心集团的保安出来,把你给收拾了。” 说着话,赵英伟赶紧将目光转向看向了那名保安,刚想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命令这个保安阻止林昆,结果人家小保安很识时务的两眼看天,还在那儿自言自语的说:“今天晚上的星星真美丽啊,一闪一闪的。” 赵英伟愤恨的咬着牙,夜空漆黑如墨,有个狗屁星星啊,连个保安都敢这么敷衍他。 林昆已经走到了近前,赵英伟哪还有刚才半点的得意嚣张的劲儿,脚底下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林昆眯着眼睛笑道,同时一只大手已经抡了起来。 “为,为什么?”赵英伟想要反抗,可从林昆身上感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甭说是反抗,就是现在往后退,他都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等打完了再告诉你。”林昆轻佻的一笑,大巴掌就要挥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大厦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住手!” 这声音极其动听,璀璨的夜色下如同一曲天籁,令人忍不住的回头张望,想要一睹容颜。 这声音林昆熟悉啊,不是别人正是他亲媳妇的。 刚才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听到了楚静瑶的声音,马上纷纷喊了一声楚董,语气十分的恭敬。 楚静瑶一身紫罗兰颜色的职业装,长发束在脑后,美眸看着林昆,浓情似水,不过眉头却是轻蹙,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快步的向林昆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的几个人,其中就有集团如今的二号股东赵广年。 今天面见大客户,赵广年作为公司的二号股东,主动要求参加,他现在是在为自己即将接管天楚集团做准备,该露脸的地方绝对不能含糊。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脸露的,刚从大厦里头出来,本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却看见自己的亲侄子,正被人抡起了大巴掌要挨揍。 亲侄子虽说不是亲儿子,可这打自家的人,他这个当二叔的可不能不管,何况他现在还需要自己的亲侄子在公司利益上支持自己呢。 楚静瑶快步的走过来,赵广年倒腾着他的两条肥腿跟过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怒不可遏,边走边伸手点指着林昆,嚷嚷道:“你是干什么的,居然敢在这儿打人,信不信……” 这话还不等说完,赵广年就说不下去了,他认出林昆来了,一来他忌惮林昆集团姑爷的身份,另外他更忌惮的是林昆的实力。 ——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王者,他不敢惹啊。 媳妇发话了,咱作为怕媳妇的标榜,自然这大耳刮子是不能落下来了,林昆马上把抡起的大巴掌慢慢落下,顺手从赵英伟捧着的一束花里揪出一根玫瑰来,“媳妇,送你!” 玫瑰花递到了楚静瑶的跟前,楚静瑶却是根本不看这花一眼,冷着脸问:“你怎么回来了?” 林昆目光嫌恶的看了一眼跟在楚静瑶身后的赵广年,“媳妇,这个矮矮胖胖的小老头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人家小两口说话,他杵在这儿难不成是想用那光秃秃的脑门当电灯泡?” “哈哈……” 周围别的人不敢笑,龙大相可不惯着毛病,捧着肚子就大笑。 赵广年暗暗的咬牙,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可他还真就不敢在林昆的面前放肆,牙都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了,愣是屁都没敢放一个。 龙大相直接走过来,大身板往赵广年的身前一横,瞪着一双大眼睛道:“不想挨揍,马上去一边待着,我昆哥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 赵广年油腔滑调、玩点小心眼不赖,可真要是硬碰硬的跟人杠上了,也是一个没底气的怂货,当然了,这是对上林昆他们这样的人,要是遇到了普通人,那就不一样了,耀武扬威的能把自己嘚瑟成一个土皇帝。 胸口里闷着一口气,赵广年往后退了几步,这几步退的,可以说是把人丢到姥姥家了。 周围很多的围观群众,那都是集团加班的员工,众人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落在他的耳朵里,那简直就像是一根一根的针在扎。 林昆马上又龙大相教训了一句,“大相,你小子要注意方式方法,你这么做不粗鲁么?” 龙大相咧嘴一笑,嘿嘿嘿的不说话。 楚静瑶目光冰冷如刀,显然是对林昆来集团闹事不高兴,林昆赶紧看向媳妇,笑着说:“老婆,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所以就回来看看。” 楚静瑶看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恐,还是惊讶,反正已经急剧变色的赵英伟,再看那辆被撞的没屁股的小跑车,“谁让你打人又撞车的。” 林昆马上一副冤枉的表情,“媳妇,这事可不怨我啊,他说他的车贵,我就帮他测试一下,你瞅瞅我这车头还撞坏了呢。” “你……” 楚静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恨恨的咬着牙,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说:“等回家的。”说完,也不顾现场的局面,转过身让紧跟过来的小秘书把她的车开过来。 林昆笑呵呵的又看向了赵英伟,被林昆的目光一瞪,赵英伟马上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林昆笑着说:“哥们,你不是在泡妞表白么,你的妞出来了么?要不我帮你喊喊?” 赵英伟看看林昆,又看向楚静瑶,面无表情无言以对,他算是明白了,林昆为啥撞他的车又要揍他,敢情他就是楚静瑶的老公啊。 “怎么,信不过我?”林昆笑着说,话是说的云淡风轻,可目光却是透着杀人的寒意。 “我,我不表白了,不表白了……”赵英伟不是傻子,他二叔见了林昆都躲,并且他也是听过楚静瑶老公的名号,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林昆不在中港市,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仗着自己的风流倜傥征服一下楚静瑶,现在很对上了,也怂了。 “什么!?” 林昆马上惊诧的大叫一声,“说表白就表白,说不表白就不表白,你这是不专一的渣男啊!不行,我得替广大妇女教训你这渣男,让你特么的朝三暮四,坏我们男人的名声……”林昆突然的这一声吼,显然是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对面本来就已经心惊肉跳的赵英伟,这时一颗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更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求救的目光向不远处的赵广年看去,虽然无言,可那哀兮兮的目光满是求救。 赵广年咬着牙,硬着头皮想要走上去,身旁的助理却是突然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赵广年马上冷静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咳了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那个……小李啊,刚才是不是有电话找我?” 身后的助理马上会意,“是的赵总,华生科技的秦总,说是急着跟你商讨一下合作细节。” “嗯。” 赵广年掩耳盗铃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脸色难看的回过头,向着人群的外围走去。 周围的人多是天楚集团的员工,那一道道火热而又非议的目光落在赵广年的脸上,赵广年老脸火辣辣的,心中暗暗发狠,“姓林的,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你好看!” 啪…… 清脆的一个耳刮子声响起,此时,林昆已经来到了自持英俊风流的赵英伟面前,结实的一个大耳刮子在半空中抽下,赵英伟那张本来就惊吓的煞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啊哟!” 赵英伟捂着脸颊一声痛叫,被打的连连倒退,周围的一群人马上倒吸一口凉气,都替他觉得疼。 已经走出人群的赵广年,脚底下微微停了一下,身旁的助理又向他递过来眼神,轻轻的摇了下头,那意思是在提醒他别冲动。 赵广年大步的向自己的车走去,助理赶紧过去替他打开车门。 此时的赵英伟,脸颊被打肿了,嘴角也沁出了血丝,林昆刚才的一巴掌没有动用那杀人的力道,但也打的他脑袋里一阵眩晕,而此时更令赵英伟感到绝望的,是眼睁睁的望着二叔的车扬长而去,不带一点的拖沓。 “这一巴掌怎么样?”林昆笑呵呵的说。 赵英伟回过头,面子丢大了,心里头窝火,本来的惧意暂时被怒火掩盖,睁着一双眼睛,一副怒目狰狞的模样瞪着林昆,“你,你别欺人太甚,静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匹夫!” 啪!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清脆凛冽的声响,林昆毫不客气的又在咱们这位海归的赵先生的脸上抽了一记,刚才打的是左脸,这次是右脸,两边的脸颊都肿高了,现在看起来协调不少。 赵英伟强忍着没有出声,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被周围的一群公司员工的目光看着,让他羞愧的要死,可更如一根匕首扎进他心底的是楚静瑶此时脸上的冷漠,她竟然连拦都不拦林昆,她这是在纵容林昆打自己么? “林昆,别太过分了。”楚静瑶淡淡的道,“这里是公司,我可以叫保安过来处置你。” 林昆也不是没有轻重的人,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楚静瑶是如今天楚集团的总裁,他如果不听楚静瑶的话,会让媳妇很没面子的。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这是在教训渣男,不好意思啊,这打的好像是你们公司的人。” 楚静瑶的车已经被秘书开过来了,就停在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坐进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离开。 林昆知道楚静瑶这是在等他,回过头冲赵英伟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人畜无害,可话里却透着令人哆嗦的寒意,“我知道你练过几年跆拳道,也读过几年的洋书,有一个不错的爹,才造就今天的你,可能你瞧不起我这种所谓的匹夫,但我要告诉你,在这片地界上,你如果想相安无事,就特么的给我老实点,我的脾气是不错,可我兄弟的脾气不好,把你剁了丢进海里喂鱼?” “你……” 赵英伟胸口剧烈起伏着,可能是看楚静瑶张口了,笃定林昆不会再动手,嘴上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别狂,给我等着!” “这是我的名片,收好了,随手欢迎致电,这儿不适合动手,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林昆笑着将一张名片强塞到了赵英伟的怀里,转过身就要向楚静瑶的车子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笑着说:“静瑶是我媳妇,你特么以后要是再敢来骚扰他,我碎了你的蛋!” 赵英伟脸上虽然强硬,可听林昆这么一说,当即吓的两条腿并拢,两只手捂住了裤裆。 “哈哈……” 这一幕,可惹的周围的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又冲龙大相打了声招呼,“大相,今晚上我累了,明天召集兄弟几个,咱们聚聚。” 龙大相心情好,尤其看着那赵英伟被打的一副窝囊的模样,笑哈哈的就应道:“好的!” 林昆上了楚静瑶的车,楚静瑶发动了车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快速的离开了天楚大厦。 轿跑车一路疾驰,楚静瑶一直冷着脸不说话,林昆笑着问:“怎么,生我的气啦?” 吱嘎…… 楚静瑶突然的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气汹汹的瞪着林昆,“你过分了知道么,赵英伟好歹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你这……” “唔,唔!” 楚静瑶的话还没说完,林昆已经向她吻了过来,这深深的一吻,几乎是要吻到窒息。 林昆笑着松开了,楚静瑶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抬起头依旧恨恨的瞪着林昆,不过眼神里的杀气可是比刚才要轻了不少。 “林昆,以后不许你……唔,唔……” 林昆再一次的吻过来,这一吻更深,时间更长,等他松开的时候,楚静瑶的脸都红了。 “你个混蛋!” 楚静瑶白嫩的小拳头直接捶在了林昆的胸前,脸上那气汹汹的神色完全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副小女人的柔媚,林昆趁机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她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便紧紧的贴在了他那结实的胸前。 “你是我的女人,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挖了他眼珠子,这小子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追你,他还真以为他比我长的帅啊?” 林昆笑着说道,楚静瑶却是赌气一般的说:“他本来就比你长的帅……” 话音刚落,林昆又向她吻了下来,刚才都被深吻了两记,这要是再吻下来可要受不了了,楚静瑶有意想要躲避,可哪躲的过啊……路过一家大商场,林昆让楚静瑶把车停下,此时的街上已经是华灯一片,行人匆匆,楚静瑶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干嘛?” 林昆笑着说:“大老远的回来,什么礼物都没带,你说我这老公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林昆笑着说:“走,到里面看看去,这次我实在是走的匆忙,再说吉森省那边有的东西,咱们中港市都有,而且还不一定有咱们这边的好呢,所以……” “借口。”楚静瑶停下了车子。 “嘿嘿……” 林昆笑了两声,忽然故作哀愁的叹了口气,“唉,这找了个聪明漂亮的媳妇也不是好事,漂亮就好,太聪明了骗都骗不了。”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两人下了车走进商场。 明天就是周末了,商场里逛街的人格外的多,热热闹闹的,不过林昆和楚静瑶不论走到哪儿,都能引来周围无数的侧目。 无他,实在是楚静瑶的美貌太过倾城,想要人不去注意她都难,至于林昆嘛,虽说穿衣打扮很精神,而且看起来小帅,可站在楚静瑶的身边,难免还是有人会暗暗的说上一句,“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估摸着这话要是让林昆听见了,肯定哭笑不得。 这商场以前林昆来过,拉着楚静瑶就要上三楼买珠宝,女人喜欢的东西大多很简单,无非就是名牌包包、金银首饰,却被楚静瑶给拉住了,“你要干嘛去?” 林昆回过头,笑着指了指三楼,“买礼物去啊。” “难道我就喜欢珠宝?”楚静瑶瞪了他一眼。 “那……”林昆笑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明明记得楚静瑶很喜欢楼上一家大牌的首饰,几乎每次出新款,她都会过来看看,家里有一个她单独的首饰收纳间,里面一片的珠光宝气,堪比小型的珠宝店。 楚静瑶指了指一楼边上的一个卖小吃的地方,“那儿有一家的炸鱼丸不错,我要孜然味的,再给澄澄买一份黑胡椒味的。” “哦……” 林昆笑着说:“那我呢?” 楚静瑶道:“管你吃什么。” 林昆猥琐的一笑,凑到楚静瑶的耳边,“我吃你。” “色胚。”楚静瑶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 林昆一个人去买吃的,楚静瑶坐在边上的一个休息区等着他,望着林昆排队买炸鱼丸的模样,楚静瑶的心里暖暖的。 有些事情看起来很平凡,可在特殊的时候,特殊的场景下,会格外的令人感动。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林昆买了三份鱼丸回来,其中一份递给了楚静瑶,“你的。” 楚静瑶伸手刚要接,林浩却是突然缩手拿了回去,气的楚静瑶马上瞪起了眼睛,“你……” “吃一个。” 林昆笑着用竹签扎了一个鱼丸,送到了楚静瑶的嘴边,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樱红性感的嘴唇将那鱼丸吃下,仿佛吃下的不是一颗鱼丸,而是一颗糖。 “接下来再买点什么,总不能空着手去老丈人家吧?”林昆笑着说。 “楼上有一个茶行,老板我认识,刚好中午给我打电话,说进了一批新茶,其中有我爸爱喝的龙井,这个表孝心的机会就让给你了。”楚静瑶道。 “谢谢媳妇。”林昆笑着说:“那江姨呢?” “去珠宝店看看吧,挑一个差不多的玉器。” 两人从商场出来,开着车直接往楚相国的家驶去,最近澄澄都由楚相国和江映霞照顾,楚静瑶平时忙着处理集团的事,尤其她这新总裁刚上任没多久,公司里的其他股东,一个个的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利益,再加上林浩的那两个亿的投资,也成了赵广年等人话柄,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车子驶入了楚相国所在的别墅区,林昆和楚静瑶刚从车上下来,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鹰鸣,林昆笑着把手一伸,已经半成年的小海冬青落在了他的手上,扑楞着翅膀,小家伙一双夜幕下发亮的眼睛兴奋的盯着林昆。 林昆摸了摸小海冬青的脑袋,“小家伙,想没?” 小海冬青马上叫了一声,就像是能听懂林昆的话一样,小脑袋贴着林昆的脸颊就蹭了过来。 可能是听到了小海冬青的叫声,也可能是听到了林昆说话的声音,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顶开,身形已经超过一米的小灰灰,从里面奔跑了出来,直接扑进林昆的怀里。 林昆的身体向后一仰,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住,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子,你长结实了呀,再力气大点,我都要被你扑倒了。” 小灰灰的表达方式,明显要比小海冬青粗鲁的多,伸出了它那湿乎乎的舌头,贴着林昆的脸颊就舔了下来,一下,两下…… 林昆被小家伙舔的痒痒极了,赶紧歪着脑袋躲,他越是躲,小灰灰就越是舔过来,逗的楚静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别墅的大门后面,探出了个小脑袋,澄澄疑惑了一声,“是爸爸回来了么?”说着,就看见了小灰灰正扑在林昆的身上。 “爸爸!” 澄澄马上高兴的从门后跑了出来,一把扑到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一把将澄澄给抱了起来,“儿子,想爸爸没!” 澄澄猛的点头,“想了,天天都想呢,爸爸,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去接你呀!” 林昆笑着说:“爸爸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 澄澄说:“那你这次回来,还要走么?” “嗯。” “可是澄澄不想让你走。”小家伙嘟起了嘴。 楚静瑶说:“澄澄,爸爸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等妈妈也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带你去找爸爸,以后就天天和爸爸在一起。” “好!”澄澄马上高兴了起来,“爸爸,妈妈,我们快去吃饭吧,外公外婆等着呢。” 一家三口进到了别墅里,林昆笑着跟楚相国、江映霞打了声招呼,对林昆的回来,楚相国和江映霞都很意外,但也很高兴。 一家人坐在了餐桌前吃饭,边吃边聊笑声连连,快要吃完的时候,楚相国笑着说:“小林,你这次回来是有别的事儿吧?” 林昆笑着说:“楚叔,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叫我什么?”楚相国笑着说了一声。 林昆马上改口,“爸……爸你别介意,我这改口还有些不太熟练,下次一定注意。” 楚相国笑着说:“没关系,不习惯可以慢慢来,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这次回来因为什么事?” 林昆也不拐弯抹角,笑着说:“两件事,第一件是私事,我听说有人骚扰静瑶,就赶着回来给那人点教训,第二件是公事,我打算在吉森省继续投资项目,把新城区的地一举都给拿下。” 不等楚相国说话,楚静瑶放下了筷子,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昆,“你打算继续投资?” 楚相国微笑着看着林昆,也在等着答案。 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林昆也不绕弯子了,将吉森省目前的状况,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好!” 楚相国听完立马表态,“小林,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商业眼光,如今吉森市的新城区规划,其他人都以为是在西区,趁着这个时候把北区的地都拿下来,等城区规划的项目重新落定,光地皮就能赚上一大笔。” 楚静瑶听完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稍有担心的说:“万一中间再出什么变故呢,那我们投资进去的成本,岂不是都要亏进去。” 楚相国看向楚静瑶,笑着说:“静瑶,你跟爸说句心里话,你对林昆的能力信不信任。” 楚静瑶道:“信任归信任,可这件事关系的是天楚集团未来的发展动向,万一要是出现了意外,我担心……” 楚相国笑着说:“你担心爸这辈子的心血,全都打了个水票?” 楚静瑶默然不语,算是默认了,同时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带着一丝言之不出的歉意。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媳妇你要是担心有风险,那这笔资金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不行。” 楚相国马上反对,笑着说:“这摆明了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而且静瑶一直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孩子,不管是小林还是静瑶,我对你们俩的能力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静瑶,天楚集团是爸爸创建不假,可一个集团的发展,就好像是逆水行舟一样,天楚集团的格局已经够大,可仅近几年来的利润增长缓慢,如果没有新的突破口,恐怕要不了多久,偌大的集团就要走下坡路了。” 江映霞给楚相国递过来一杯水,楚相国接在手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说:“静瑶,商场如战场,任何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私心杂念不能一点没有,可如果参杂的太多,就会影响你本来的判断,得不偿失,你也不用总去想天楚是爸爸一手创建起来的,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决策上的失误,偌大的企业就要败在你的手里了。” “说一句稍微土豪一点的话,老子赚钱就是给小的去败的,哪怕天楚集团真的在你手里没落了,或者我们楚家对它失去了控制权,爸爸也绝对不会怪你的,你也不用自责,爸爸希望看到一个战略目光长远,而且行事果断,能百分之百发挥出长处的你。” “爸……”楚静瑶看着楚相国,目光复杂而又感动。 楚相国微笑着,示意楚静瑶重新作出决定。 楚静瑶犹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了林昆,道:“明天一早我就召开董事会。” 事情已经决定下来,楚相国满意的笑了起来,林昆也笑着表态,“媳妇,我就算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也不会让你的利益受损的。” 楚静瑶道:“我也不允许你赔进去,你赔进去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怎么舍得你和儿子。” 这两人当着楚相国和江映霞的面儿秀恩爱,楚相国和江映霞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替两个孩子高兴的神色,楚静瑶意识到刚才的话过于甜蜜,马上脸颊微微有些羞红。 吃过了饭,楚相国拉着林昆上楼下了一盘棋,过去两人对弈,每次楚相国都是胜在大局观和心态的沉稳上,今天的这一盘棋,两人角逐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以平局收手。 楚相国满意的点头,“小林,你的棋艺没有长,可你的心态比过去沉稳的多了,不像过去那样每一步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杀气,你现在变的沉稳而又老谋深算了。” 林昆马上笑着说:“爸,你就别夸我了,我今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再来一句就不一定能和你平手了。” 楚相国笑着说:“我们这一茬的人是越来越老了,国家在发展,社会也在进步,未来这天下是你们年轻的人,爸既然把女儿都放心交给你了,其他一定无条件的支持你。” 林昆抬起头看着楚相国,楚相国神色平静,可那平静的目光后,似乎有着另一层深意,他林昆现在的目标是东三省的王,可未来呢…… 肩上背负着朱家嫡系子孙的命运,偌大的一个家族,仿佛一头洪荒猛兽蛰伏在燕京皇城之中,还有江南的姥爷家,这些外人看似光环的荣耀,无形之中却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头。 林昆开着车,楚静瑶坐在副驾座上,澄澄和小灰灰、小海东青在后排,平静而又繁华的夜色中,车厢中满是澄澄欢乐的声音,而林昆和楚静瑶的脸上虽然都挂着笑容,但楚静瑶的目光深处,却有着一抹担心。 明天召开董事会,本来就对她投资吉森市持反对态度的一群股东,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继续投入更大一笔的资金到吉森市吧? 林昆笑着说,“怎么,在担心明天的董事会?” 楚静瑶点点头,和林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得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样让股东们支持我。” 林昆笑着说:“这其中最难搞的就是那个赵广年吧。” 楚静瑶点了下头,“过去我爸任CEO的时候,他从不敢造次,现在轮到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心里头最不服气的就是他。” 林昆笑着说:“其实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说如果我们和赵广年做一个交易,以他的性格会不会答应?” 楚静瑶疑惑的道:“什么交易?” 林昆笑着说:“……”楚静瑶早早的就洗好了澡,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衣,一双白皙的美腿露出一小截,她的皮肤光滑有光泽,就仿佛刚刚浸了牛奶一样,此时披着一头长发,半靠在床上捧着一本杂志,目光却是不自觉的向林昆瞄去。 林昆也在床上了,两人的中间隔着澄澄,都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澄澄还是不睡觉,一双眼睛黢黑锃亮,抱来了一堆的童话故事,非要让林昆给他讲故事。 林昆本以为讲上几个,小家伙就该睡着了,可没想到小家伙是越听越精神,林昆都有些怀疑,难不成是自己照着书读故事太生动了?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天赋呢。 林昆也不时的向楚静瑶看去,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不伺候睡了澄澄这小祖宗,不论他想和楚静瑶单独干点啥都是不可能的。 “澄澄,乖,该睡觉了,已经十一点钟了。”楚静瑶放下杂志,笑着劝说道。 “不嘛不嘛,我喜欢听爸爸给我讲故事,再让爸爸给我读几个。”澄澄表示抗议,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咦,妈妈,你最近晚上不都是忙着工作么,怎么今天晚上看杂志了?” 楚静瑶脸颊微微一红,看了林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笑着说:“妈妈今天晚上打算放松一下。” “哦……” 小家伙也不追问,显然这心思就没在楚静瑶的身上,回过头继续让林昆给他读故事。 林昆读的自己都打瞌睡了,心里头这个着急啊,都说了小别胜新欢,娇滴滴的亲媳妇就在跟前,可咋这亲儿子就是不给机会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澄澄终于是熬不住了,躺在林昆的怀里睡了过去。 楚静瑶也是熬的困意渐浓,放下了杂志冲林昆苦笑,“澄澄就是最近太想你了。” 林昆小心翼翼的将澄澄从他的怀里抱起来,放在了枕头了,然后替小家伙盖上了被子,这一切都做完后,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再等我十分钟,我去冲个热水澡。” “嗯。”楚静瑶的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章小雅和陆婷在这儿住,就剩下林昆一家三口,林昆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热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说不出的舒服。 吱…… 浴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林昆这会儿正涂了满头的洗发水,抹了一把眼睛就要回过头,一双细腻柔软的受,突然捏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时一阵温热的呼吸打在后背上。 林昆浑身的神经顿时绷劲,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花洒的水流调大,那一头白色的洗发水泡沫冲掉了七七八八以后,他直接转过身来,将睡衣湿透的楚静瑶抱住…… 阳光明媚,天空晴好。 今天是周末,本来集团是放假的休息的,但楚静瑶昨天晚上就给公司的各大股东发了邮件通知,今天上午十点钟召开股东大会。 林昆一早上就出门了,醒来以后先准备好了早餐,楚静瑶和澄澄下楼以后,便看到那精美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散发着丝丝香味。 一早上醒来没看见爸爸,澄澄很不开心,楚静瑶好不容易哄着,小家伙才下楼吃早餐。 澄澄刚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着一张小纸条,同时在旁边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澄澄拿起了纸条,脸上马上惊喜起来,“妈妈,你看!” 楚静瑶从澄澄的手里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行笔风刚劲的字体——儿子,在家乖乖听话,爸爸出去办事,回来带你出去玩。 “耶!” 澄澄脸上方才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主动捧起了盛满粥的碗,高兴的吃起了早餐,胃口那叫一个好。 楚静瑶放下纸条,掏出手机就想给林昆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一早上去哪儿了,不过想起昨天你晚上林昆和她说的事,她又将手机放了下来,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澄澄面前的盘子里,笑着说:“爸爸的手艺好,多吃一点,待会儿好有力气跟爸爸出去玩。” …… 岚山一品别墅区,位于中港市依山傍海的一片黄金居住区,均价五万以上,每套别墅的建筑面积至少在300平以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人区。 一大清早,一辆黑色的野马车开进了小区,小区的门岗戒备森严,不是小区的业主,或者经过业主确认的人,根本不会放行。 可这辆黑色的野马车开过来,根本不用车上的林昆下车解释,保安就主动打开了大门。 无他…… 林昆的这辆野马车在中港市只此一辆,如今只要是稍微了解一点道上消息的人,都知道这辆野马车的主人是如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的,敢拦他的车,那不是找死么。 林昆开着车进到了小区里,路过岗亭的时候,摇下车窗笑着冲开门的保安说了声谢。 岗亭里的保安马上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冲林昆说了句:“不用谢。”心中却是极其忐忑。 野马车直接开向了18号别墅,这18号别墅是赵广年的,如此价格昂贵的别墅,并不是赵广年的家,而是赵广年包养小三的地方。 叮咚…… 林昆摁响了门铃,这个时间太阳刚刚升起,又是周末,过了足有半分多钟别墅的大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不是赵广年,而是一个穿着睡衣,皮肤白皙的小妇人,看样子三十出头,风韵十足。 “你找谁?”这小妇人警惕的看着林昆。 “赵广年在里面吧?”林昆笑着说。 “你是?” 林昆没有回答,直接从小妇人的身边挤了进去,小妇人马上不高兴,就要阻拦,林昆直接喊道:“赵广年,赶紧下来我们谈谈吧。” 小妇人见林昆气势十足,又没敢上前阻拦,只是站在一旁警惕的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安。 没多久,同样穿着一身睡衣的赵广年,穿着拖鞋下来,看见林昆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些吃惊,但很快又强行的稳定了下来。 “林先生,你这一早上过来,是有什么事么?”赵广年坐在了林昆的对面,表情恭敬。 林昆笑着说:“昨天晚上我打了赵英伟,听说他是你侄子,你不会记恨我吧?” 赵广年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是一副笑脸的模样,“林先生,这我可不敢,也是英伟那小子不懂事,你打他也算是给他长教训了。” 林昆笑着说:“那好,你回头你再替我跟他说一声,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他了,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否则的话……” 林昆的话没说完,赵广年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不过语气依旧十分恭敬,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林先生,可英伟他就是中港市的人呀,他的家人亲戚都在这边了。” 林昆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赵广年,我今天早上过来,是跟你谈笔生意的……”一听说谈生意,赵广年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古怪起来,他似乎不太相信林昆的话,“林先生,你说跟我谈生意,是……” 林昆抽出了一根烟,放在指尖上把玩,“我在吉森省那边,看到了不错的商机,我打算让静瑶再给我投一大笔的资金进去,这个项目在你的眼里可能不怎么赚钱,不过在我看来却是很有前景的。” 赵广年将眉毛低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一直都在和静瑶唱反调么,我知道你心里头惦记着集团CEO的位置,说吧,如果让你支持静瑶,继续给我投资,条件是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胃口。” “这……” 赵广年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林先生,我是天楚集团的股东,天楚集团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相信林先生的眼光,可我这年岁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有一股闯劲儿,我还是觉得按部就班,维稳的发展,对集团的长远之计有好处。” “至于CEO的位置,我想林先生你是误会我了,我可是楚相国董事长带出来的,静瑶是老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我一定全力支持她,有时候不太赞同琳娜的观点,其实……” “停!” 林昆冷笑着打断,“赵先生,我今天早上过来,可是带着诚意的,你在这儿跟我一个味的唱高调,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 赵广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林昆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觊觎CEO的位置么?以天楚集团的财力,目前再往吉森省投几个亿,应该影响不大,如果这次投资失败,那么以后CEO的位置你来做。” “这……” “我说的话一定算话,这也是静瑶的意思。” 林昆笑着说,身体坐直了起来,打火机喀嚓的将烟点着,眯着眼睛看着赵广年,“赵总,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我也知道你除了天楚集团以外的诸多产业,你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也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赵广年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又好似在犹豫,可这一切落在林昆的眼睛里,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此时的赵广年,内心里一定是高兴的不得了,能坐上天楚集团CEO的位置,意义非同寻常。 林昆离开了岚山一品别墅区,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此时的蒋叶丽还在沈城,接到林昆的电话,声音倒是有些慵懒,“怎么,今天突然把我给想起来了?”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想你。” 蒋叶丽哼了一声,“油嘴滑舌,你在吉森市的那个姓俞的小朋友不错,挺漂亮的。” “这你都知道?”林昆故作惊讶,实际上蒋叶丽知道他的这些事,也没什么奇怪,蒋叶丽的一个好友张雯雯也在吉森市。 “行了,说正事吧。” “哈哈!” 林昆打了个哈哈,道:“中港市这边有一个人,我想你回来给他一点教训。” “哦?” 蒋叶丽笑着说:“说说吧,是什么样的人得罪了我们林老大,我一定不手软。” 林昆笑着笑着将赵广年的情况和蒋叶丽说了,蒋叶丽听完笑了起来,“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不过既然是得罪了静瑶,要是不赶尽杀绝,似乎又太仁慈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让这个不守规矩的人明白,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觊觎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岚山一号别墅区,赵广年圈养金丝雀的别墅内,大厅里,赵广年穿着一身睡衣抽着烟,他身旁的女人小心翼翼的俯视着,一双棉花般的小拳头,轻轻的在他的腿上敲打着,小声的问:“赵哥,刚才的小子什么来头,看起来很威风呢。” 赵广年捏着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神中两道寒光射出,冷哼一声,“威风个屁,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鼠辈罢了,仗着有些身手,在地下世界里翻云覆雨,真要论起从商经营,他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惊讶状的道:“他……他就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王者林昆?都说他长的帅,果然很有……” “嗯?” 这只穿着一身睡衣,性感婀娜的金丝雀话不等说完,赵广年马上冷的瞪了她一眼,吓的她赶紧一哆嗦,话风马上就变了,“哎呀,赵哥说的没错,那个小子怎么能跟您比呢,您是运筹帷幄,他……他就是一个跳梁的小丑,蹦跶不了几天。” “嗯,这说的倒是事实。”赵广年满意的笑了起来,想到林昆威胁让赵英伟离开中港市,他却不得不放在心上,拿起手机给赵英伟拨了过去,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来。 “喂!” 电话里先传来了赵英伟的声音,声音很冷漠,昨天晚上他被林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本以为二叔能出面帮他,结果他的好二叔却是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 “英伟,还生二叔的气呢?”赵广年笑呵呵的说。 “有事么?没事我就挂了。”赵英伟声音冷漠。 “昨天不是二叔不想帮你,实在是姓林的那小子太混蛋,我就是帮你了,他也不会轻易撒手的,二叔不劝过你么,楚静瑶这个女人想可以,但真要是想得到她,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追求,要用计谋。”赵广年笑盈盈的说着,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计谋?”赵英伟疑惑了一声,语气平和些。 “这个嘛,我就先不和你多说了,眼下有一件事非常的重要,姓林的今天早上已经过来找过我了,他提出了要求,你近期必须离开中港市,他不想再见到你。” “要我走?” 赵英伟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二叔,还是那句话,你怕他姓林的,我不怕,他不是很能打么,可我有钱,我就不信,我花钱还买不来他的命,走着瞧!”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赵英伟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恨恨的说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好心提醒他,他还不领情!” 旁边的女人柔声的劝说,“哎呀,赵哥,你先别生气,年轻人都不懂事,或许再吃点亏,他就会明白你说的是对的呢。” 赵广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你说话招人听……”说着,大手摁着女人的头,就向他的裆下摁了下去,女人嘤咛了一声……林昆回到了家,澄澄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和小灰灰、小海东青玩耍,看见林昆回来,马上高兴扑了上来,撒娇起腻,“爸爸,你可想死我了!” 林昆摸了摸下家伙的鼻子,笑着说:“爸爸才离开两个小时不到,就想成这样了啊?”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一分钟不见都想。” “哟哟哟,这都是从哪儿学的,肉麻呢。”林昆笑着说。 “才不是学的呢,就是……看电视里的时候,那个漂亮姐姐对大哥哥说的。”小家伙嘻嘻笑道。 小海冬青站在小灰灰的脑袋上,两个小家伙都是一副仰着脑袋的小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也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鼻子,两个小家伙顿时一副欢快的模样。 “你回来了啊。”楚静瑶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脚上踩着高跟鞋,一副知性大方,而又飒爽的模样。 “漂亮!” 林昆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楚静瑶笑了笑,“去找赵广年了?结果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那老狐狸,精明的很呢,我把条件一说出来,他马上就答应了,本来还想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直接打断,没给这家伙装13的机会。” 楚静瑶道:“你先陪澄澄,我去开会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估计会很顺利,后期再需要差不多10个亿的投入,就能把吉森市新城区的地皮都买下来,并且建成。” “嗯。” 楚静瑶又冲澄澄叮嘱了一番,“在家要听爸爸的话。” 澄澄高兴的答应,挽着林昆的胳膊,仰着小脸问:“妈妈,你不跟我和爸爸一起么?” 楚静瑶笑着说:“妈妈要去公司忙一下。” “爸爸……” 澄澄又看向林昆,“我们可以等妈妈么?” “当然了。” 林昆笑着说,又看向楚静瑶,“走吧,我陪你去公司,完事之后,我们一起去玩。” “好哦好哦!”澄澄高兴的跳了起来。 楚静瑶开着车,载着澄澄在前面,林昆开着野马车,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跟在后面。 才刚刚驶离了海辰别墅区没多久,楚静瑶的车突然被一辆车拦下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西裤衬衫,一副很商务打扮的模样,另外的一个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的彪悍。 西裤衬衫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挨了林昆一顿KO的赵英伟,要说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家伙自从向楚静瑶表达了爱意之后,完全就是一副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架势,风雨无阻,挨了打也不收敛。 这也算是有情人了吧? 楚静瑶坐在车里,一看下来的是赵英伟,眉头马上就有些不悦的皱了起来,她对赵英伟的印象本来还不错,怎么时候也是小时候的同学,彼此间的友谊纯洁。 可自从赵英伟突然向她表白之后,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愈发让她觉得厌恶,或许这都是因为不喜欢吧,不论他做什么,如何绞尽脑汁的去讨好,在她的眼里都是累赘。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看着赵英伟走过来,澄澄一脸疑惑的问,“这位叔叔好奇怪呢,好像刚刚被人打过来,嗯……他笑起来好难看哦,妈妈你认识他么?” 楚静瑶道:“是妈妈小时候的一个同学。” “哦……”澄澄道:“那他为什么拦我们的车呢。” 咚咚咚…… 不等楚静瑶再回答,赵英伟已经走到了车窗边,敲了敲窗户,然后费劲巴拉的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帅,实际上却是一塌糊涂的笑容,说:“静瑶,我有话跟你说。” 楚静瑶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想搭理赵英伟的想法。 “静瑶,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着,赵英伟冲身后跟他下车的男人拍了拍手,那男人拉开了商务车的后排车门,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就下来了。 “哇,好大的狗啊!”澄澄惊呼了一声。 楚静瑶看了一眼那个大狼狗,摇下车窗,皱着眉头冲赵英伟问:“赵英伟,你什么意思?” 赵英伟笑着说:“静瑶,你小时候不是喜欢狗么,这条狗上我专门拖朋友从德国运过来的,纯种的德国大狼狗,聪明而且勇敢,还有超乎其他犬类的嗅觉,在二战的时候,一直是德国的军方用犬。” 楚静瑶气不打一出来,冷冷的瞪着赵英伟,道:“赵英伟,你够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已经有家庭了。” “静瑶,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 “怎么没有关系,你现在已经妨碍到我的生活了,你喜欢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这样,每天到晚缠着我!” 楚静瑶气呼呼,她还是第一次冲赵英伟发这么大的脾气,本来一直都是念及老同学之间的面子,可她发现这样根本就不行,换来的只是赵英伟越来越离谱的纠缠。 小时候她确实喜欢狗,喜欢这种大狼狗,因为她觉得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这么大的一条狗还能保护她,给她安全感。 她现在再看到这种大狼狗,心里也会喜欢,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她现在的身边有林昆,已经不再需要其他的保护了。 “汪汪……” 跟着赵英伟的那个男人,将大狼狗的绳索交到了赵英伟的手上,这大狗气势汹汹的叫了两声。 赵英伟被楚静瑶吼完了之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一直夹着的狐狸尾巴,这时露了出来,狰狞的盯着楚静瑶,说:“楚静瑶,我喜欢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懦弱的我,我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说着,赵英伟马上冲身旁的男人递了个眼色,这个男人点下头,说指头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马上马路两旁的绿化带里,冲出了一群七八个身高马大的男人。 这些个男人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马上就将楚静瑶的加长轿跑车给围住了。 “赵英伟,你想干嘛!”楚静瑶毫不害怕,林昆就跟在她的后面,冲着赵英伟就是喝喊。 “干嘛,我今天……”赵英伟眼睛微微一眯……穷凶极恶的一面一露出来,就连手里牵着的德国大狼狗也跟着叫了起来,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和赵英伟还真就挺相像的。 “楚静瑶,今天你可别怪我,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可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赵英伟哪儿比你那个痞子老公差了,你看上他为什么就看不上我!” 赵英伟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叔叔……” 楚静瑶不等说话,坐在副驾座上的澄澄,一副淡定的模样开口了,小家伙的表情虽然淡定,可看向赵英伟的目光中,却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你真的很丑呢。” “小东西,你说谁呢!”赵英伟冲着身后的几个男人下命令,“把车门给我打开。” 几个男人都是收了钱,得令之后,一个个张开了大手就准备强行的将车门拽开。 “哟,这不是昨天晚上,在天楚大厦门口被人给打了的那小子么,被谁打的来着……”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然后突然的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上我打的。怎么着,这又是来找打了?” “姓林的,别以为别人怕你,我也怕你,我告诉你,在国外我什么都经历,即便是国外的黑手党,也不像你这么狂的!” 赵英伟脸上的明显的一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呼小叫,手里牵着的大狼狗,也跟着冲着林昆狂吠了起来,“汪汪……” 林昆看了一眼这个大狼狗,目光又看向了周围的几个男人,这几个男人都是半在道上混的,有那么两个认出了林昆,顿时吓的小腿发软,哆嗦的就开始往后退。 “林,林老大,我,我们……”边退边说。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这小子找你们来的工钱都给了吧?”林昆笑呵呵的说。 “给,给了。”两人点着头连连答应。 林昆笑着说:“那行吧,哪儿来的哪儿去吧。” “谢,谢谢林老大,谢谢林老大……”两人连连道谢,脑门子上已经是一层冷汗,退了几步远之后,转过身就是一个狂跑。 砰噔…… 其中的一个大兄弟,也是过于紧张,直接一个跟头栽地上了,嘴都磕出血了,但依旧是不管不顾的,爬起来继续跑。 剩下的几个大汉懵了,他们都不是傻子,看着同伴刚才那反常的举动,再分析一下‘林先生’,这些人立马魂儿都被吓的不稳了。 “林,林老大……”又有人开口了,是一个剃着光头,五官凶煞的大汉,不过他这会儿说话的模样,可是没有丝毫的凶煞可言,反倒是像极了一颗化了妆的小丑。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林昆笑着冲他摆了一下手,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剩下的几位就别急着走了,反正工钱都已经拿了,顺便再留下来凑凑热闹岂不更好?” 几个大汉心里头不愿意,可这会儿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在中港市要是得罪了林老大,那他们这些吃道上饭的就甭混了。 林昆笑着向赵英伟走了过来,赵英伟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本以为叫上一群大汉,先把楚静瑶给控制起来,然后再…… 不用废话了,当下的情况已经摆明了告诉他,没什么然后了,剩下的只有倒霉了。 “姓林的,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我的狗可凶残着,任你再能打,也把你给……” “嗷哦!” 赵英伟的话不等说完,突然的一声狼叫响起,林昆停在后面的野马车里,哧溜的一道灰色的身影蹿了出来,紧跟着又是一声鹰鸣,如同裂金一般的鸣叫,一种羽毛呈红色的鹰隼扑闪着翅膀飞了出来。 这一狼一鹰的速度奇快,不到一个呼吸间,便飞到了近前,再看那只方才还呲牙咧嘴,和赵英伟嚣张的一副德行的大狼狗,感受到了两个小家伙那逼人的气势之后,马上趴在了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呻吟起来,这还没开打呢,就已经认怂了。 “起来,你给我起来,老子花了那么多的钱买你,不是让你关键时候给老子掉链子的!” 赵英伟一边使劲儿的拽着牵着大狼狗的绳子,一边气汹汹的骂着,抬起脚冲着大狼狗的屁股,就是砰砰砰的几脚下去。 可这大狼狗就是不争气,屁股估计都要被踹两瓣了,可依旧还是趴在地上不动弹。 “行了,别在这儿抓着一只狗撒气了。”林昆淡淡的一笑,“我向来都不喜欢把事情做绝,昨天晚上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今天早上我也和赵广年说了,让他给你捎个话,以后别出现在中港市了……” “唉……” 林昆话音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我不用点雷霆手段,你是不会明白什么人是你得罪不起的了,不是你兜里有钱,就可以在这世界上横来横去,除非你有实力。” “你,你要干什么?”赵英伟吓的脸色都白了,这剧情反转的让他实在接受不了,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不但可以强行的玷污了楚静瑶,还可以来要挟林昆。 可现在呢…… 有时候,那些所有美好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此时的赵英伟,已经吓的浑身哆嗦了。 “你别过来,怎么说,我也是天楚集团的股东,你要是伤害了我,我会报警的!” “静瑶……静瑶你快替我求个情啊,我知道错了,我们过去不是朋友么,静瑶……” 赵英伟又开始冲楚静瑶叫喊了起来,可楚静瑶这会儿根本看都不看他,将车窗摇了上去,趁着车窗关上的功夫,澄澄冲着林昆大声的喊了一句,“爸爸,揍他!” 小家伙边说,还摆出了一个挥拳的手势。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儿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直接就是一个巴掌,冲赵英伟甩了过来。 赵英伟过去练过些散打,都是用来防身的,这会儿功夫被逼上绝路,马上都使了出来,可他哪是林昆的对手啊,林昆的这一个大巴掌,直接就把他打的晕天暗地了。 “哎哟,啊哟,啊!!!”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冲上了湛蓝的苍穹……车里,楚静瑶捂住了澄澄的眼睛,小家伙却是一副抗议的模样,拉着楚静瑶的手,“妈妈,妈妈,你就让我看一下嘛,我想看看那个丑八怪叔叔,是怎么被爸爸打的。” “小孩子不能太暴力。”楚静瑶耐心教育道。 “不嘛不嘛,男子汉大丈夫,没有点血气,还怎么顶天立地,我要做男子汉大丈夫。” “谁说的?” “爸爸呀!” 小家伙理直气壮,楚静瑶则一副无语的模样,都说了不让这个家伙把儿子教的太暴力。 一通气势威猛的拳打脚踢之后,林昆直起了腰,地上的赵英伟继昨天晚上被KO了一顿之后,这会儿又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了地上,更生动的是,还时不时的抽搐两下。 一群杵在那儿看热闹的大汉,目光同情,心底惊讶,冷汗顺着脑门已经渗出了一层。 怎么说地上倒着的这位仁兄,也是花钱雇了他们的,结果他们只是埋伏在路边,冲出来气势汹汹的嘛事没干,现在干脆就站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可怜的雇主被削的满脑袋的包,唉,良心上都有些过不去呢。 林昆抬起头,向对面的几个大汉看了过来,他脸上挂着笑容,可是一副很和气的模样,结果眼前的这几个大汉,马上浑身一哆嗦,胆子小的干脆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别害怕,不知者无罪,今天这事也怪不得你们,这位赵公子花钱雇你们过来,那我也花钱雇你们帮我一个忙,把这赵公子用石头绑好了,然后丢到了附近的荒海里。” “……” 眼前的几个大汉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平时也就是打打架,斗斗殴,可从来没敢沾染过命案啊,再说了自从林昆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道上的规则也随之变的江湖道义,即便是平日里的打架斗殴也比之前文明。 林昆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不过倒是起到了效果,地上已经被揍成一摊烂泥的赵英伟,这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开始求饶了。 “林,林……林老大,求求你放我一命,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离开中港市。” 赵英伟那已经被抡成猪头的脑袋,此时趴在林昆的脚边,本来还是极高的心气,把林昆视作一个没什么内涵的痞子,现在可倒好,他自己却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林昆脚下。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林昆淡淡的一笑,冲身后的几个大汉说:“你们如果磨蹭的话,我马上把你们也一起丢进海里头。” 一听这话,这一群心中犹豫不决的大汉,可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啊,如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绝对王者,真要是想把自己几个人给丢进海里,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么。 几个大汉撸起了胳膊,就开始过来收拾赵英伟,赵英伟哭爹喊爹,这几个大汉嫌他太吵,干脆抡圆了拳头就给了他两拳。 本来没有绳子,也没有石头,这群大汉也是够智慧的,去路边找了一些碎石和砖块,然后脱下了两个人的衣服系成了一个口袋,把砖头和碎石都装了进去,系在了赵英伟的脖子上,然后拖着他就要往海边走。 这附近就有一片荒海,说是荒海也不算太慌,平时倒是有不少的人过来露营洗海澡。 “静瑶,救我,快救我……”赵英伟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儿,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头顶的阳光依旧灿烂,可他却被死亡的乌云笼罩,张大着嘴巴冲着楚静瑶就嘶喊道。 狗屁的绅士海归,狗屁的高知识分子,这会儿功夫,完全就被吓的跟个三孙子似的。 楚静瑶摇下车窗,看着林昆,林昆咧嘴一笑,不等楚静瑶开口,就冲那几个拖着赵英伟的大汉挥了挥手,“算了,放他一条狗命吧。” 几个大汉松开了手,还加了一句台词,“以后注意点,别特么谁都惹,林老大不是你能惹的起的,MD,害的老子们差点跟你遭殃。” “呸!” 几个人开始轮番的向赵英伟吐了一口唾沫。 林昆目光拦在楚静瑶车前的那辆车看了一眼,这几个大汉马上会意,赶紧上车把车挪开。 楚静瑶开着车先走了,林昆紧跟着也驾车离开,几个大汉整齐的站成一排,向着野马车离去的方向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高声喊道:“林老大慢走,林老大再见。” 赵英伟趴在地上,此时内心的百感交集,只能用一句来形容,那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被轮暴了一样,哆哆嗦嗦的摸出了手机,带着哭腔拨出了赵广年的电话,“二叔,我要回米国了,这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不等电话里的赵广年说话,赵英伟马上挂了电话,然后给他在中港市的助理打电话,“快,快给我订飞机票,越早的航班越好。” 楚静瑶驾车来到了公司,把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林昆也跟着停在了她的旁边,此时股东们的已经来了不少,停车场上停了不少的豪车。 楚静瑶上楼,林昆带着澄澄还有小灰灰、小海东青跟在后面,天楚大厦本来是不让带宠物进去的,可林昆带着宠物却是没人敢拦。 笑话,公司都是人家的,人家当然想怎么着就怎么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那绝对比普通的宠物听话的多,小海冬青落在林昆的肩头,小灰灰则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一点也不影响大厦的办公秩序。 如果两个小家伙调皮捣蛋,林昆也不可能往里带,公司虽是自己家的,可总不能带头违反规定还造成影响不是,那让咱媳妇的面子往哪搁。 楚静瑶去开会了,林昆带着澄澄还有两个小家伙就到了楚静瑶的办公室里,楚静瑶的办公室很大,澄澄之前很少过来,现在摸哪都觉得新鲜,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玩的不亦乐乎。 林昆则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找来了两本杂志翻看,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楚静瑶夹着一个文件夹,在秘书的陪同下回来了。 秘书一看林昆和澄澄在屋里,很懂事的没有跟进来,说了一声:“薛总,有事您再吩咐我。”便笑了一下离开了。 楚静瑶的脸色有点沉重,林昆放下了杂志,问:“怎么了,难不成会议出什么意外了?” 楚静瑶放下文件夹坐了下,点了点头,道:“……”眼看楚静瑶的表情,林昆以为刚才的会议没有成功,不等楚静瑶张口说话,他笑着安慰:“也没关系,十个亿的资金虽然多,不过我应该有办法弄到的,我只是想这么好的项目,一定要让老婆赚一桶金子才是。” 楚静瑶微微一笑,似乎来了兴致,“你要从哪里弄?” 林昆笑着说:“百凤门名下的产业不少,如果都抵押给银行贷款的话,会是一大笔的数目,如果实在不够的话,我再去找我姥爷借,我这个外孙这么多年一块糖都没吃过他老人家的,现在要干点事业,他一定会支持我的,而且他老人家也有这个能力。” 楚静瑶笑了笑,“这么说,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林昆笑着说:“干嘛突然这么说?” 楚静瑶笑着说:“本来吧,我对你有商业头脑这事也不怎么相信,可吉森市的这个房地产项目,只要能按照你说的轨迹发展,那就一定是一个赚钱的买卖,谢你有赚钱的机会第一个想到要拿出来给我分享。” 林昆哈哈笑道:“都说了有钱得让媳妇赚,你还跟我客气上了,另外还有一点,如果这次的房地产项目成功了,天楚集团在吉森省也算是打响名头了,战略意义更广。” “这你都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这都是雪告诉我的。” “雪?” “咳咳……” 林浩赶紧改口,“那个,秦总告诉我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刚才的会议顺利通过了,赵广年没有任何的阻拦,有他站起来支持,其他人即便有意见也起不了作用,我们的股份加在一起占大头。” “通过了呀,那就好。”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这时站了起来,道:“走吧,带澄澄出去玩,哦,对了,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看着楚静瑶一副认真的模样,林昆以为是什么正经事,道:“媳妇,你说,我听着呢。” 楚静瑶微微一笑,“今天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林昆:“……” 一家三口出了天楚大厦,然后向游乐场开去,澄澄最喜欢去游乐场玩,路上林昆也把刘刚、耿军狄、李春生他们几个都约出来了,他们都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场玩耍。 女人们负责带孩子,男人们则找了个地方聊天,林昆和刘刚、耿军狄、李春生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坐在一起东聊聊,西扯扯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一行人便在游乐场里找了一家饭店吃午饭。 小家伙们玩的很开心,吃饭的时候还吵着一会儿要继续玩。 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可菜的味道却是很一般,大人们倒是好说,孩子们也不挑食,可这一桌子的菜越上越难吃,这就有些过分了,不夸张的说,就是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都不爱吃。 “服务员!” 李春生的性格,那绝对就是坦坦荡荡的,虎着一张脸就把服务员给叫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么?”服务员二十几岁,长的倒是挺清纯的,说话也很客气。 “你瞅瞅,你们家这菜,是给人吃的么?”李春生不愿意了,说话的嗓门很大,这饭店里头还有其他的吃客,大家伙吃的东西都差不多,那些人是觉得这饭菜难吃,忍忍就过去了,毕竟这是游乐场里,能在这里头开饭店的,都是些有关系的人。 服务员嘴角牵强的笑了一下,“先生,请问这有什么不妥的么,我们的饭菜……” “你要不要吃一口看看?”李春生继续虎着脸,王倩赶紧拦了他一下,道:“你不会温柔点啊,有话好好说,这菜又不是她做的。” 李春生一听也对,马上就嚷嚷着:“把你们厨师给我叫出来,这么难吃的菜也能做出来,我看他还不如去养猪场喂猪。”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这……” 不用这小服务员去叫,李春生已经站了起来,冲着厨房的方向就大喊:“谁炒的菜,给我出来!”这一声喊的,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服务员小姑娘马上一脸紧张,小声的冲李春生说:“先生,我们厨师长的脾气不太……” 话音未落,厨房的方向便走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打眼一看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厨师的衣服,脑袋上带着一个高高的厨师帽子,手里头拎着一把菜刀,这架势是要砍人呢。 饭店里的其他吃客见状,都暗暗的倒吸一口凉气,一些个还没吃完的,都选择赶紧结账,生怕待会儿动起手来溅到身上血了。 而站在林昆他们桌旁的小服务员,也是小心翼翼的赶紧躲到一边。 “谁说我们的菜不好吃,谁说的!”这厨子晃荡着一身肥肉,凶神恶煞的就吼道。 正常来说,看到这厨子这个架势出来,那肯定是不承认,或者是赶紧说个软话,被那大菜刀真的砍自己身上了,一顿饭值多少钱,别为了一顿饭,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可这都是普通人,李春生他是普通人么,这小子天生性格就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更何况现在还有林昆在这儿给他撑腰呢,他马上针锋相对的就冲这厨子吼道:“是我,做的菜给猪食一样,还不让人说了?拎着个菜刀你就牛逼啊,有本事你砍啊!” 嘿…… 李春生这两下子还真不一般,一下子把这个气势汹汹的厨师长给唬住了,愣着不动。 “你倒是说话啊,我们是花钱来这吃饭,你这是喂猪呢?赶紧把菜都给我拿回去重炒!” 李春生继续说道,这厨师这会儿回过神了,两颗大眼珠子一瞪,目光瞥了一下座位上的几个人,抬起手里的大菜刀冲李春生点指道:“小子,仗着人多在这儿耍横是吧,老子我不怕你,你给老子等着……后头的,都别忙活了,有人找事,都给我出来!” 这厨师扯开了嗓门这么一吼,后厨里就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马上一群厨子就涌了出来,说是一群有些夸张,一共有四五个,这四五个人没一个瘦的,都是膀大腰圆脖子短,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平常没少吃。 “谁惹事呢!” “不想活了啊!” “站出来!” …… 这一群厨子倒也嚣张,不过有林昆撑腰的李春生,那更嚣张,直接就冲着这几个厨子吼道:“你们特么的眼瞎啊,我不在这儿站着呢么!” “废什么话,跟他们干!”厨师长一声令下,其余的几个厨子,抡起手中的家伙什就要开干,这脾气也是够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林昆他们这边,有四个孩子,四个女人,这要是动起手来,谁都不好说孩子和女人会被殃及,紧要关头,林昆拎起一个啤酒瓶子,冲着那领头的厨师长就丢了过去……林昆很不愿意跟这些厨子动手,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他要是发慈悲不动手,那这些个仗着自己一脸横肉挺着个大肚子,还贼特么嚣张的厨子,可是要冲着他们过来,重要的是有可能伤到女人和孩子。 嘿哟,林昆这暴脾气顿时可就上来了,啤酒瓶子手上一拎,冲着那嚣张的鼻孔冲天的厨师长的脑门子就砸了下来,就听喀嚓的一声脆响,那还装着半瓶啤酒的酒瓶子,顿时在厨师长那肥实的脑门子上碎开了花儿,酒水喷溅,玻璃碴子也飞的到处都是。 “啊哟!” 凄厉的一声惨叫,这厨师长的一张脸极度扭曲,脚底下虚晃了一个大趔趄,抬起手捂着脑门子,那血水顺着指缝的中间汩汩的涌流出来,手里本来拎着的一把菜刀,也是铛啷的一声掉地上,啥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厨师长虽然没死,可这会儿也疼的半死。 其他的一群本来就要扑上来的几个厨子,一下子全都懵了,他们没想到林昆他们这伙儿人居然动手的这么干脆,好歹这饭店也是他们的主场啊,更没想到林昆出手居然还这么狠,一下子把他们的头给打的满脑袋的血,也就眨眼的功夫,便跟个血葫芦似的。 林昆这一动手,李春生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李春生手里同样拎起了一个啤酒瓶子,指着眼前愣住的几个厨子,道:“MD,上啊,你们挺牛的呗,看谁怕谁!” 李春生还真不是吃素的,也是因为跟着林昆学了不少的功夫,性格上也受林昆的影响,一声喝吼之后,啤酒瓶子紧跟着就冲着站在面前的一个厨子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了。 这厨子可就悲催了,刚刚回过神,就看见一个啤酒瓶子冲他的脑门飞下来,本来想抬起自己手里的家伙什格挡,可哪里来得及,砰的一声闷响,紧跟着啤酒瓶子在他的脑门上也开了一朵花,喷溅着酒水,混合着玻璃碴子,还飞溅出一大片的血花儿…… “啊哟!”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厨子可能做菜不如他们头头,可这惨叫的势头,还有他那大嗓门子,可一点都不输他们的厨师长,这叫的好似都要把饭店的房盖给掀飞了,同时这一声惨叫,更是把其余的厨子全都震慑住了。 吧台后的收银员,这时悄悄的拨出了一个电话…… 李春生削了一个厨子,手里又拎起一个酒瓶子就想要跟剩下的几个厨子继续磕,林昆却是一把将他拽住,使了个眼色,李春生马上会意,但还是拎着酒瓶子指着对面的几个厨子恐吓道:“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要不然让你们的脑门都开花儿!” 林昆冲着几个厨子微微一笑,道:“几位朋友,我们无意冒犯,不过你自己炒的菜怎么样,我想你们应该清楚,这种东西都端上了餐桌,我们又都是付了钱的,恐怕说不太过分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得有个人出来讲讲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林昆话音刚落,外面就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男人,这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长的一副五短身材,典型的地中海发型,故意把两边的头发留长,然后抹在了头顶上。 这男人一进门就开始大声怒吼:“MD,是谁在我的饭店里闹事,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吧!” 这男人话音刚落,他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一瞅他的厨师长这会儿正像个血公鸡似的杵在那儿,以及另外一个厨师已经躺在了地上,这火气一瞬间就蹿到了脑瓜顶上,也不再多问什么,直接冲着林昆几个人就过来,“小子,不给你们点教训,你还真把自己……” 林昆眉头马上一皱,他本来是打算和这个饭店的老板先讲一下道理,既然对方这么把自己当回事,还主动的奔过来,对付这种不讲道理还喜欢自我为中心的人,那除了先用武力震慑,好像其他办法都不怎么好使。 林昆直接向这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就迎了过来,脸上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瞅着就要饭店老板正面撞上,这饭店老板已经亮起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要一拳抡倒林昆,而林昆这时突然的一脚已经启动…… 砰! 一声闷响响起,这饭店的老板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小腹上重重的挨了一脚,好似被一把大锤击中一样,又好似是被火车给撞上了,总之一个字——疼! 两个字——太疼! 要是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太太疼! …… “啊!!!” 饭店的老板一声惨叫,两只脚已经离地,整个人应声倒飞了出去,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且方向上轨迹十分的笔直,直接飞出了五米开外,呼通的一声摔在了门外。 “咳,咳咳,咳咳咳……”饭店的老板趴在地上,强撑着爬了起来,心肝肺一下子好似都被踹碎了,喉咙里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噗…… 饭店的里里外外,此时都围满了围观的人,外头的大多数人还是没来这饭店吃过饭的,这种景点游乐场里的饭店,不光价格贵,而且一般来说质量也不高,大多数人还是不会选择进来吃饭的,这些人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而饭店里的一群人可就不同了,他们是感同身受,知道这家饭店的菜难吃的有多过分,此时林昆替他们出了气,这心里头甭提有多痛快了。 “MD!” 吐完了鲜血之后,这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强撑着站了起来,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小子,你挺有两下子的,刚才是我大意了,我过去可是咱们市业余散打冠军,我就不信今天打不服你!” 说着,这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又迈着步子向饭店里走了进来,迈过门槛的一瞬间,这心里头甭提有多屈辱了,刚才就是从这门槛上走进了屋里,结果被人一脚给踹出来了,瞪着一双眼睛,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杀气更盛了……这五短身材的老板一副吃瘪的模样,本来气势贼特么的溜,这会儿却是灰头土脸,周围的一群围观凑热闹的路人,那嘻嘻哈哈的笑声毫不吝啬的奉上,这笑声倒是娱乐了大众,可听在这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的耳朵里,那可真是如同一把把刀子剐在心底。 话再说回来,能在这种游乐场里头开饭店的,那自然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平时那都是耀武扬威嘚嘚瑟瑟的主儿,啥时候吃过这亏。 “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饭店老板一声低吼,那穷凶恶极的模样就像是警匪电影里即将暴走的悍匪,整个人突然就向林昆再次扑了过来。 林昆眯着眼睛笑,脸上的笑容淡然无奇,眼前的这个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自称是业余散打冠军,可甭说是业余的了,还是市里的,即便不是业余的,是省里乃至国家的散打冠军,他又岂会放在心上,还不照样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 “啊!” 伴随着一声气势浩然的叫喊,饭店老板来势汹汹,一双拳头对准林昆鼻梁就是一个狠凿。 眼瞅着那小榔头一般大小的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围观的路人一个个敛住了脸上的笑容,以为这饭店的老板就要得手,而饭店老板本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自信狰狞起来,甚至已经在心里头盘算好了,待会儿一拳撂倒了林昆之后,接下来…… 砰! 可惜啊,这饭店老板才刚刚在心里头得意了一刹那,忽然间就觉得眼前一会,鼻梁骨上一阵剧痛,好似骨头都被硬生生打碎了,这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伴随着一阵涨满鼻腔的鲜红血液喷射而出,最终化作了喉咙里一声凄厉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啊!!! 饭店小老板再一次双脚离地飞了出去,那五短的身材再一次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抛物线,径直的向着饭店的大门口再次跌了出去。 呼通…… 这一声闷响摔的,听的就觉得疼,不过此时周围路人的目光,却丝毫没在饭店老板的身上,而是全都擦亮了眼睛盯着林昆,一个个的脸上径是那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全都没有看清楚,林昆刚才是怎么出手的。 “师父,帅!” 李春生就站在林昆的身旁,那瞧的可是一个真真切切,也不是啥高明的招式,但就是速度快力量大,最简单的招式也是最杀人的手段。 “哇哦,爸爸好帅!”澄澄也高兴的欢呼起来。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看了一眼饭店里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骇然的脸色都傻白的服务员和厨师们,语气十分客气的说:“我们桌子上的菜太难吃了,几位是不是该处理一下?” 还在站着的三个厨师忙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低着头连连称是,都不敢睁眼的瞧林昆一眼。 餐桌上的菜全都被收拾下去重新做了,楚静瑶冲林昆问道:“林昆,要不我们还是……” 林昆知道楚静瑶的意思,她是怕林昆留下来继续惹事,别到时候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林昆笑着说:“反正我们都饿了,就在这儿先把饭吃了再说,要是上来的菜再不好吃的话,那这家饭店我觉得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吧。” 林昆一番话说的轻松,可听在周围路人的耳朵里,却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饭店里本来就被吓得有些破胆的服务员和厨子,更是一个个的心里直哆嗦,过去他们都仗着老板比较牛掰,在这游乐场里开饭店,每天卖那些糊弄洋鬼子的饭菜也卖的理直气壮,可今天他们心里头的这股底气,恐怕都要变成一股臭气从屁股里放出来了。 饭店的门口,咿呀惨叫的五短身材的老板,本以为会有店里的员工过来扶自己,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他心里头目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昆等人离开,面子丢了必须挣回来,一定要给林昆他们好看。 “小子,有本事你……”饭店老板站起来之后,冲着饭店的大厅里就是一声叫喊,可话还没说完呢,却见林昆等人全都稳稳的坐在桌子旁,似乎还在准备继续吃饭。 林昆坐下来,李春生却还没坐,冲着饭店的老板就骂道:“行了,被在这儿继续装逼了,还有什么本事,能叫来什么人赶紧的。” 饭店老板一下子懵了,他不是傻子,人家底气这么足,那肯定就是有来头的啊,不过很快他又回过了神,脸上又是恢复了一层凶煞,马上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心中暗暗冷哼,不就是一群会武术的刁民么,老子先报警,看警察来了你们还能嘚瑟起来不。 厨房里,几个大厨叮当的忙活着,这一下可没人敢再糊弄了,几乎都把吃奶劲儿拿出来用在炒菜上了,十几分钟后第一道菜端了出来,热气腾腾那味道真叫一个香,本来就饿肚子的四个小家伙,马上高兴的围了过来,不过四个小家伙都很有礼貌,大人没先吃,他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饿了就赶紧吃吧。”楚静瑶笑着说。 四个小家伙得到了允许,拿起筷子分别夹了一小块,吃了一口之后,四个小家伙马上齐齐的点头,称赞道:“味道真好!” 几个大人也动了筷子,耿军狄吃了一口之后,也笑着点点头,看向林昆说:“昆子,你刚才的这一顿打,可真是没白打,这群家伙不是没有水平,就是故意在这儿混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的又有两个菜上来了,味道一样比之前好的太多太多了,至少是正常菜的口味,而不是那猪食一般的味道。 饭店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本来认为没什么热闹可看的路人,已经散去了大半,这会儿突然出现了一队警察,马上又有看热闹的人围上来。 一共是四个警察向饭店里走过来,五短身材的饭店老板,从刚才就一直坐在饭店的门口,看样子是怕林昆等人溜了,故意堵在那儿,这会儿看见四名警察走过来,马上站了起来,向着那为首的胖头警察就迎了过去……“侯所长……” 饭店老板捂着鼻梁,一脸狼狈的迎了过去,那个被称作侯所长的民警,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侯大勇,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脸上油光闪闪的,挺着个和身材不成比例的大肚子,这种人不是天生的胖,就是没少吃油水。 “嗯?” 侯大勇看了眼前的饭店老板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道:“马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饭店老板姓马,名叫马波,见到了侯大勇,那就是见到了大救星,激动的两行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猛的一个转身,伸手就指向了吃的正开心的林昆一桌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这些人到我的饭店里闹事,我和他们理论了几句,结果……” 侯大勇眉头皱的更深,他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可不是因为他心疼这个马波,而是他这块头都已经大大亮亮的站在这儿了,屋里的那一桌子人,居然好像没看见他似的。 好歹他也是穿着一身警服,丫的不管怎么样,你们打了人闹了事,见到警察总得过来打声招呼吧。 “我来处理。”侯大勇眯着眼睛盯着林昆等人,应承了马波一句,便闷着头向饭店里走去,脚下迈着四方步,身后跟着三名手下。 林昆他们几个人不聋也不瞎,再说桌上的这些饭菜,也没说就好吃到可以忘我的境界,自然听到了门口的侯大勇和马波的对话。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该吃吃,该喝喝,根本就不把侯大勇和他身后的民警放在眼里。 而且,接下里的事儿,有耿军狄这个市警局的副局长在这儿,根本用不着林昆等人出手。 “你们几个,来人家饭店里吃饭,还打人闹事,真当咱们华夏的法律是吃干饭的?” 侯大勇黑着一张脸,这一句可以说是阴沉到家了,他紧绷着一张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这副模样他用的贼溜,不知道唬了多少人了。 然而,就当他以为这一下能把林昆等人给唬住,至少得向他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的时候,人家一桌子人依旧把他视作空气,甚至就连那四个小孩子,都不看他一眼。 嘿…… 这还得了! 侯大勇马上抬高了嗓门,大吼一声,“跟你们几个说话,难道你们都没听到么?” 林昆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厌恶,距离侯大勇最近的苏有朋,嘟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看着侯大勇说:“叔叔,你的声音太大,耽误我们吃饭了。” 边上的耿乐乐马上也说:“叔叔,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就冲我们发脾气,这样不对!”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句,侯大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心里头更是一阵的郁闷,MD,自己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好歹也是个领导,一群大人不鸟他也就算了,小孩子居然也站出来冲他指指点点,这还有王法了么。 “你们……” “姓名,警号,你的直属领导是谁。” 侯大勇刚要张口继续发话,却是被冷冷的声音打断,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放下杯子的耿军狄,耿军狄的态度十分的冷漠,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正眼瞧这侯大勇一眼。 侯大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看向了耿军狄,他脸上的表情不敢再那么嚣张了,甚至出现了一抹警惕,小声的问耿军狄道:“你,你是什么人啊,有什么权利这么问我!” 耿军狄继续开口,“你跟这饭店的老板关系应该不错吧,这饭店里的菜色味道怎么样,你应该挺清楚的吧,还有这饭店里的厨子嚣张,过去肯定也出现过打人的事件吧?” 听耿军狄这么一问,这侯大勇的心里更是有些突突乱跳,耿军狄常年在警察系统里担任领导的角色,说话的语气自然带着几分凌厉,侯大勇也是警察系统里的人,大小也算是一个所长,这种语气的凌厉他并不陌生,甚至说他平常对手上也会有几分这种语气,可他的语气和耿军狄的比起来,那简直就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侯大勇提了提心神问了出来,他话音刚落,这时马波走了过来,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替耿军狄回答了,“候所长,这还用说么,他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野蛮人,跑到我这儿来闹事了。” “你给我闭嘴!”侯大勇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的瞪了马波一眼,这龟孙子也太特么的不识时务了,自己这心里头正忐忑不安呢,他又跑过来火上浇油,这不找死呢么。 马波一见侯大勇吼他,先是一愣,接着便不高兴了,要是平常马波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今天可是连番的吃瘪,再说了他好歹也算是一个习武之人,心里头本来就藏着猛虎一般的火爆脾气,这会儿被侯大勇这么一吼,顺势就如同那泄流的洪水一般爆发了出来。 “侯所长,你这么个态度可就有些不对了吧。” 马波阴沉着一张脸,也不顾那被打歪的鼻子和脸上那血糊糊的凄惨,目光针锋相对的瞪着侯大勇,“咱们俩的交情,平时我可没少给你好处吧,别的不说,就说这吃吃喝喝,你可没少带朋友和手下过来吧,我这里饭菜的味道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 “现在这些人明显就是故意过来找事的,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你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我是报警人,我是受害者,你还嚷嚷着冲我大吼大叫?” “马波,你……”侯大勇气的瞳孔乱颤,刚准备说点什么东西呢,耿军狄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了桌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刘,你辖区的民警素质不怎么高啊。” 耿军狄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老干警的声音,恭恭敬敬的说:“耿局,什么情况,还请您明示,我马上就派人下去处理,不不不,我亲自去处理。” 耿军狄直接向后一扬手,把手机递到了脸色已经那看的如同锅底的侯大勇的面前。 侯大勇哆哆嗦嗦,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他的顶头上司是辖区的局长,正好就巧了,他的这位顶头上司就是姓刘。 “喂,喂……”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侯大勇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电话,试探性的问道:“请问您是刘局长么?” 对面的刘局长微微一愣,疑惑道:“你是XX区派出所的侯大勇?你怎么会接电话。” 话音刚落,不等侯大勇解释,对面的刘局长反应了过来,语气严肃的说:“侯大勇,你马上给我一个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市局的耿局长的电话,怎么会打到我这儿来?” ……一听到电话里的刘局长这么说,侯大勇顿时两条腿就哆嗦了,像他这种辖区派出所里的,普通市局里的随便一个小领导就够他胆颤的了,更别说直接来一个局长,回想起他刚才的种种装逼,侯大勇简直都想抡起巴掌,对着自己的大脸盘子狠狠的抽下来。 MD,什么叫有眼无珠,他今天算是深有体会。 “侯大勇,你给我听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已经要将这事给我解决了,回过头来市局的人要是怪罪下来,我第一个拿你开刀,说的直白一点,你身上的这身警服以后都不用穿了……听明白了没有!?” “是,刘局长。” 侯大勇苦着一张脸答应,那刘局长让他把手机还给耿军狄,他哪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两只手毕恭毕敬的把手机递到耿军狄的面前,并陪着笑脸说:“耿局长,我们刘局长他……” 不等侯大勇把话说完,耿军狄直接就挂了电话,冷着一张脸等着他,说:“侯所长,这家饭店开在游乐场里,用我们老百姓的话说,肯定是有背景的,所以菜才做的这么难吃,价格这么高,你应该能回答我吧,从这饭店开业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耿局长,这……”侯大勇一副为难的样子,嘴上支支吾吾的,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一时间心里头紧张过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我!” 耿军狄语气强硬,神情严肃,顿时吓的侯大勇一个哆嗦,老老实实的都交代了出来。 “开业三年,就没有一次因为来这儿吃饭的顾客和这家店起冲突的么?”耿军狄冷冷的问。 “没……有,好像是有过,这我不太清楚。”侯大勇擦着冷汗,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到底有还是没有?”耿军狄冷冷的问。 “这……” 侯大勇一脸的为难,脸上满是忐忑不安,道:“耿局,我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耿军狄顿时火大,要不是顾忌到有孩子在场,他都要拍着桌子骂人了,指着侯大勇就吼道:“你身为这儿的辖区派出所所长,有没有保安,你是吃干饭的么,什么都不知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有还是没有?” 侯大勇一看耿军狄是动了真怒,赶紧说道:“有,有……” 耿军狄继续说:“那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侯大勇又开始支支吾吾,“这,我……” 耿军狄一看侯大勇这模样就来气,就侯大勇此时的表现,以及这饭店至今还能这么有恃无恐的开在这儿来看,百分之百是受到包庇了,而这一切侯大勇肯定都脱不了干系。 “哼!” 耿军狄冷哼了一声,“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民公仆中的败类,穿着人民赋予你责任与神圣的警服,却干着谋求一己私利的事儿,今天我就要给你这种败类点惩罚。” 说着,耿军狄直接掏出了手机拨了出去,侯大勇自知今天不会有善果,目光阴狠的瞪着耿军狄,完全一副狗急了要跳墙的模样,冷冷的说:“耿局长,杀人不过头点地,就为了一顿饭,你没必要这么跟我过不去吧!” 耿军狄的电话刚打了一半,马上收了回来,冷笑着看着侯大勇道:“怎么,你还想报复我?” 侯大勇冷冷的说:“我没说要报复你,可你真要这么逼我,害的我丢了饭碗,我可不妨给你透个底儿,我弟弟可是在百凤门里混的,百凤门是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吧,百凤门的老大是谁我也不用多说吧?” 不等耿军狄说话,桌子旁的李春生哈哈大笑了起来,从嘴里头吐出一块骨头,冲着侯大勇就笑着骂道:“怎么着,你弟弟在百凤门里混就牛逼啊,就不敢得罪你了啊?” 侯大勇闻言眉头一皱,一副厌恶的模样看着李春生,冷哼一声说:“小子,你看就是不明白行情,我不跟你这种无知之辈说话。” “哎哟我次奥!”李春生立马不干了,他本来就看这个侯大勇不爽,耿军狄先杀了这侯大勇的锐气,结果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搬出了百凤门,说他两句倒还来了劲头,李春生站起来就准备亮出拳头教训他一顿。 “春生。” 林昆喊了一声,冲李春生递了个眼色,李春生只好强压下心里头的一股火气,像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道:“师傅,他欠揍。” 林昆笑着看向侯大勇,也示意耿军狄暂且先忍住火气,笑着问:“候所长是吧,你弟弟在百凤门混?百凤门我听说过,老大好像是叫林昆吧,听说在黑道上有那么两下子。” “我呸!” 侯大勇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冲林浩骂道:“小子,你说话可真特么的够狂啊,百凤门的老大也是你能直呼名讳的么,我告诉你,只要我一个电话打给我弟弟,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走……耿局长,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你要是想赶尽杀绝的话……” “怎样?”耿军狄沉声问。 “得罪了百凤门的人,我想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侯大勇冷笑着,方才还是派出所的所长,这会儿倒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了。 林昆笑着又说:“候所长,据我所知那个林昆还是一个挺仗义的人,关键是他讲道理,你和这家饭店的老板,明明就是干着不讲道理的事儿,你就是给你弟弟打电话,你弟弟会带人过来帮你么?你弟弟要是助纣为虐,就不怕林老大回过头处罚他么?” 侯大勇冷哼一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昆笑着说:“我操不操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心情不错,想要见见你那狠人弟弟,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牛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小子算哪根葱,说让我弟弟过来,就过来?” “哦,是么?” 林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向侯大勇就走了过来,突然的一抬手,一个大耳刮子就冲他甩了下来……啪!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清脆,侯大勇捂着腮帮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脚底下便铿铿铿的往后退,嘴里头一口血唾沫吐了出来,冲着林昆就瞪眼喊道:“小子,你居然敢袭警,信不信我……” 啪! 话还不等说完,林昆兜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这一巴掌打的尤为的重,侯大勇一声惨叫,直接一个踉跄,脑袋瓜子砰的一声栽地上了。 “哎哟……” 侯大勇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带来的两个年轻民警,还有饭店的老板都杵在一旁,没一个敢上前扶的。 这饭店的老板,还有那两个年轻民警都不傻,耿军狄的身份已经亮出来了,侯大勇刚才的一番话完全就是在逞能,他们可不想和市局的局长为敌。 “把你弟弟叫来,我倒是想认识认识这位百凤门道上的牛人,要是叫不来,呵呵,我就废了你一双手。”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人畜无害,看在路人的眼里,就仿佛是在开玩笑一样,可这话落入侯大勇的耳朵里,却仿佛一颗惊雷般炸响。 警察的身份是压不住人家,侯大勇暗暗的一咬牙,嘴里头含着血唾沫,也是硬着头皮掏出了手机。 “喂,东子,我是你哥,我在游乐场这边被人打了……嗯,你多带些人来,这边的这人挺横的,快点!” 侯勇挂了电话,强撑着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小子,有种你别走,我弟弟十几分钟就到。” 林昆笑了笑,重新回到了桌子前,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楚静瑶瞪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不都和你说了么,在孩子面前别太暴力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这叫惩恶扬善。” 澄澄在一旁帮腔说:“哇哦,爸爸好厉害!” 苏有朋和耿乐乐、孙洋三个小家伙也跟着一起附和:“林叔叔好厉害,林叔叔是大侠!” 林昆笑着看向楚静瑶,说:“媳妇,你看。”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你就臭美吧。” 侯大勇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傻逼,人家坐在那儿该吃吃,该喝喝,他却像是一个傻狍子一样,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MD,等我弟弟来了,看你小子还能牛掰的起来! 等了十五六分钟,游乐场的外面闯进来了一拨人,这些人来势汹汹,根本连票都不买就硬闯进来,检票的工作人员问他们要票,差一点被他们给打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剃着个鸡冠头的小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鼻子上打了一个洞,拴着一个白光闪闪的鼻环,脖子上露着刺青,走起路来一步三晃的,嚣张的很。 在这小年轻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打扮流气的小年轻,一个个都不是空手来的,拎着根钢管,拎着钢管棒球棒,时不时的还在手心里拍打两下,眼前的路人见了都纷纷让开。 游乐场的保安主动上前询问,结果被这几个小年轻直接抡起了棒子撂倒,保安拿起电话要报警,为首的鸡冠头小青年却是一副猖狂的口气说,“别特么报警了,我哥就是你们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这会儿就在你们游乐场里呢。” 几个小青年直接来到了饭店的门口,此时的饭店门口围了一圈的人,为首的小青年东子扯开了嗓门就是吼了一声,“都特么给老子让开!” 围观的路人一见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小年轻,谁也不想惹麻烦,纷纷给他们几个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饭店里的侯大勇,一看是他弟弟来了,顿时激动了起来,窝囊了大半天,这会儿总算可以出口气了,喊了一声:“东子,在这儿呢!” 东子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侯大勇一眼,皱着眉头说:“哥,你平时不挺牛逼的么,怎么今天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了,你警察的威严呢?” 侯大勇欲哭无泪,又是一脸的愤慨,抬起手指着林昆就说:“就是这小子,你帮我收拾他!” 东子一听这话,循着侯大勇手指的方向一看,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冷,奔着林昆就走了过去。 砰! 东子把手里的棒球棒往林昆的面前一搁,歪着脑袋就冷声问道:“小子,你混哪个山头的?” 林昆提前冲李春生他们几个递了个眼色,几个人都没动,拿着筷子在那儿该吃吃,该喝喝,小孩子们也是同样,看不出丝毫的害怕紧张。 林昆放下了筷子,回过头笑着看着东子说:“我是混百凤门的,你是混哪条道上的啊?” “百凤门?” 东子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林昆,问道:“我在百凤门怎么没见过你?”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百凤门的手底下有一大群的兄弟,彼此没见过面也是正常的,不知道你是跟谁混的,你的老大是谁?” 东子冷哼一声,道:“我的老大是谁?我的老大是谁,说出来怕吓的你尿裤子。” “哦?” 林昆笑着说:“那我倒要长长见识了,看看百凤门里的哪个老大这么不明事理,教育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弟,我记得百凤门的老大林昆说过吧,百凤门的弟兄不准干欺负老百姓的事儿,百凤门说是黑社会,但是讲道理的黑社会。” “我呸!” 东子直接啐了一声,歪着脖子说道:“你听谁说的,黑社会讲道理,那还特么叫黑社会么?你特么别在这儿造谣,我们林老大可从来没这么说过,我就是跟着林老大混的,他教导我们黑社会一定要狠,该出手的时候一定不能含糊。” 林昆顿时来了兴致,哈哈的一笑,道:“你说你是跟谁混的?林昆?他真这么教你的么?” 林昆让侯大勇把他弟弟叫来,是想看看百凤门到底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败类,竟然敢不守他定下的规矩,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冒牌货,打着百凤门的旗号在这儿招摇撞骗呢。 “对,我就是跟着林老大混的,今天你得罪了我,对我亲哥动手,林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在林老大不放过你之前,我先给你点教训!” 东子抡起了手上的棒球棒,冲着林昆就动手了……嗖! 半空中一声呼啸,东子手里的那根银色的棒球棒,奔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这一棒子可是凝聚了他不少的力量,目的简单明了,就是想一下子就把林昆给撂倒。 像东子这种级别的小混混,打架全凭一个气势,上来一招就把对方给撂倒,不单单能快速的结束战斗,而且还能震慑在场的其他人。 言归正传,就眼前这气势凛然,搅动的风声呼啸的一棒而言,对上普通人那绝对是有十足的把握,可在林昆的眼里,那真就是小孩过家家玩耍的刀枪棍棒一个道理,看起来势头挺足的,可根本就不足为道啊。 林昆原地站着,也不躲闪,在周围围观的一群人眼里,就好像是反应慢半拍,或者干脆就没反应过来一样,围观的一群人都暗暗的替他捏了把冷汗,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众人也不希望看着林昆被东子给撂倒。 东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心里头暗暗的嘀咕,MD小子,刚才你不是挺能白话么,马上老子就削的你亲爹都不认得。 东子眯起了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林昆被他这一棒子打倒在地的模样,抱着脑袋疼的呜嗷乱叫,甚至是跪在了地上求饶。 铿! 突然的一声沉闷声响,东子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眼看着棒球棒就要削到林昆脑袋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只剩下最后的一点距离,仿佛怎么也没办法继续打下去了。 林昆一副淡定的模样,嘴角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东子目光僵硬的向棒球棒看去,这棒球棒还在他的手里,只是棒子的另一端,被林昆的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他已经来不及去想林昆是怎么抓住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棒子,只想将棒球棒用力的给拽回来,可咬紧了牙关狠狠的拽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拽不动丝毫,这棒球棒就像是被一双钳子牢牢夹住了一样。 “你就这么点劲儿么?”林昆看着东子,淡淡的笑道。 “哼,力气大你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松开。”东子脸上有些慌了神,他又不是成天到晚,只会拉着百凤门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的傻缺,人家能徒手抓住他全力挥下的棒子,不用说别的,就这一份臂力就不是盖的。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手上猛的一发力,直接将这棒球棒,硬生生的从东子的手里给夺了过来。 “你……” 东子张嘴就要乱叫,这被人徒手给夺了家伙什,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可是够丢人的。 只是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林昆将棒球棒在半空中换了一下手,握住了棒球棒的根部,劈头盖脸的冲着东子的脑门就抽了下来。 砰……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好在林昆是控制了力道的,否则这一下棒子下来,别说是人脑袋了,就是狗熊的脑袋都能给敲碎了。 “啊哟!” 东子的脑门挨了个正着,马上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同时脑门子仿佛咧开了一般的疼痛,东子惨叫了一声,直接捂着脑门蹲在了地上。 这一棒子抡下来了,林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借着他和百凤门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的小子,这种人要是不给点教训,以后百凤门和他的名头,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拉出来唬人。 砰砰砰…… 棒球棒一通的挥舞下来,声声有力的砸在了东子的身上,东子抱着脑袋一通的惨叫,几棒子下来以后,整个人就躺在了地上咿呀的乱叫,就像是被棒子抡翻的野狗一样。 前一秒的神气,前一秒的得瑟,前一秒喊着林昆是他大哥的那劲头,这会儿狗屁也不是了。 打了十几棒子以后,林昆停了下来,低头俯视着地上的东子,东子已经被打的浑身都快散架了,小心翼翼的抬头向林昆看过来,嘴里头哆嗦着哀求道:“大哥,你,你不打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是百凤门的,跟林昆混的么,给林昆打个电话,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真,真打啊?”东子边说话,边抽着凉气,他带来的几个手下,这会儿都傻傻的愣在一旁,根本就没人敢上前帮他的。 侯大勇这会儿也是懵了,本以为把弟弟给搬出来,能唬住眼前这些人,重要的是唬住耿军狄,不把他这一身警服给脱下来,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也想歪了,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怕他弟弟,好像也不怕百凤门。 “打,我不和你墨迹,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打,我马上砸断你一只手,我再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打,我就再砸断你一只手,两只手砸完了,还有两只脚,两只脚要是砸完了……” “我打,我打,大哥我错了,我现在就打。” 东子赶紧摸出了手机,哆哆嗦嗦的就要打电话,可号码刚输入了一半,马上丢掉了手机,看着林昆说:“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其实根本就不是百凤门的人,我也不认识林老大,我……我都是在撒谎的,我以为搬出林老大,搬出了百凤门,你们就会怕,可……可我真没想到你不怕啊。” 林昆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么?” 东子摇着头,道:“不知道……你,你一定比林老大还厉害吧,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求求大哥你把我当屁放了吧。” 林昆笑着说:“因为我就是你嘴里的林老大。” “昂?” 东子两只眼睛一翻白,顿时惊吓过度昏厥了过去。 而东子带来的几个手下,本来就是一副凛然害怕的模样,这会儿更是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不等林昆向他们看过去,他们便主动的点头哈腰的认错,“林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真不是有意要冒充是你的小弟,都是东哥的主意,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林昆笑了笑,倒没打算真和这些人计较,目光看向侯大勇,侯大勇被林昆这么一看也是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腆着一张脸就要说软话,不等他开口,林昆就挥着手打断,“侯所长,就你的人品而言,你不足以穿着这身警服给人民当公仆,你这么蛮横跋扈的劲儿,我想老百姓也用不了你这种公仆吧。” 侯大勇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主要是被吓的,哆哆嗦嗦的说:“我,我知道该怎么办,这一身警服我对不起它,我现在就脱了它。” 至于饭店的老板,这会儿已经吓的躲进了后厨里,林昆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今天出来是玩的,这事儿已经闹的够麻烦了,继续折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林昆坐下来继续吃饭,饭店周围围观的人却是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老百姓才不管什么黑不黑社会的,老百姓的眼里只有正义,显然林昆刚才扮演的是正义守卫者的角色。 一行人吃过了饭,继续在游乐场里玩,耿军狄接了一个电话,突然间有些心事重重,林昆见了之后笑着问:“耿哥,怎么了?” 耿军狄叹了口气说,“又来大案子了……”耿军狄也算是一位十年以上的老刑警了,能然他叹息的案子,一定不是普通的案件。 林昆追问,耿军狄自然也没有隐瞒,刚才的电话是市局的领导打开的,而市局的领导是接到了省警厅的电话,说最近有一伙国际性质的毒贩,流窜到了辽疆省的境内,目前警方的状态是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全员动员,争取让这一伙毒贩有来无回。 这案子要说复杂,那是必然的,古往今来的贩毒分子,哪一个都是狡猾不好琢磨的,而且这些人都是典型的亡命之徒,警方每次和他们发生冲突,必然都会有人员伤亡。 耿军狄点了一根烟,脸上那中年男人细微的皱纹,一下子仿佛变的苍老了许多,他回过头看着林昆,嘴角的一抹笑容苦涩起来,摇了摇头,“昆子,在你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咱们市的治安明显发生了改变,民事纠纷、黑社会犯罪的案件,比之前降低了一半还多,其他的犯罪也少了,我们警察都乐得清闲,暗地里给你竖大拇指。” 林昆明白耿军狄话里的意思,玩笑说:“那你们市局就没想着给我颁发一个奖章什么的?” 耿军狄笑着说:“当然想过,申请都提上去了,后来被分管警务系统的张市长给否定了,说我们这是在胡闹,这不成了鼓励黑社会么,他嘴上这么说,可我们市局的一群兄弟都知道,他也是打心眼里钦佩你,只是有些东西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要是做出来了,人言可畏,社会的舆论也可畏啊。” 林昆也笑着磕了磕手里的烟灰,望了一眼头顶晴朗的天空,“我总以为,我把这地下世界给统一了,禁止了那些逼良为娼、赌博、毒品,这社会就会变的一股清流,可该来的还是会来,就比如你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不惜一切,辽疆省是一块肥肉,那他们这些秃鹫就会想着啄上一口。” 耿军狄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道:“只要有我在,那些犯罪分子就别想为所欲为!” 林昆笑着说:“耿哥,既然你都表态了,那我这个被你们警局内部竖大拇指的也表个态,外来涌进的那些犯罪分子,既然打算到我们辽疆省发展,那必然也是知道我林昆的,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得给他们点教训,来就来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耿军狄看着林昆,目光里闪烁着敬佩,一只大手摁在林昆的肩膀上,“昆子,我佩服你。” 林昆笑着说:“耿哥,这世界上的坏人,你是抓不完的,既然对方选择蹿入了我们辽疆省的境内,咱们见招拆超就是了,你也不用一副满怀心事的愁苦模样,开心点。” “唉……” 耿军狄叹息道:“我心里头愁苦的是这一次和这群贩毒分子对上,免不了又是有伤亡,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了太多的生死离合,我们一线的民警们,有多少都是在为社会付出,甚至失去了性命,可就是因为有侯大勇他们这样的人,才把我们警察的形象搞臭了,成了老百姓嘴里的过街老鼠。” 林昆笑着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像侯大勇那种败类,我们谁也杜绝不了他的存在,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一旦发现了,就彻底的将这种败类从人民的公仆里铲除。” “嗯。” 听到林昆这么说,耿军狄重重点了下头,心情似乎一下子豁达了不少,就好像是蒙受了冤枉,一下子又被人理解了一样。 游乐场玩了一天,四个小家伙都累了,晚上本来打算一起吃饭的,可四个小家伙里睡了仨,就剩耿乐乐还算有精神,可也是一脸疲惫,这个周末对于四个小家伙来说是完美了,本来就关系不错,又在一起玩了一天,到了晚上回家做梦嘴角都能挂着微笑。 带孩子出门,一切都以孩子为中心,尽管一群大人很想聚在一起趁着晚餐好好喝喝聊聊,可考虑到小家伙们都累了,不得不就此分别。 临别前,李春生凑到了林昆的跟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师傅,吉森省那边需要人不,我在中港市这边都是打酱油,我想出去锻炼锻炼。” 说话的时候,王倩就站在不远处,正一副希冀的模样看过来。 林昆看了一眼,笑着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倩的意思?” 李春生捎着后脑勺,笑着说:“倩倩的意思,她觉得我一个大男人的,不能一点事业心也没有,我虽然不惦记李家的产业,可总归也不能让我的那些堂兄弟姐妹的瞧不起了,所以就想跟着师傅锻炼锻炼。”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去了吉森省,你外甥谁管?” 李春生马上说:“这个我和我姐都说好了,我姐支持我去干事业,至于我外甥嘛,那当然是我姐管了,反正有朋是她儿子。” 林昆哈哈一笑,“你倒是挺没良心的,行,等明后天我出发去吉森省,跟我一起走吧。” 李春生马上兴高采烈,“师傅,你真好!”说着,就要张开大手来一个熊抱。 “你小子给我立正!”林昆马上严肃的喊了一声。 李春生闻言立马听话的立正,林昆看了看周围,道:“都是大老爷们的,抱在一起成何体统,还有啊,你这肚子得减减了。” 李春生咧嘴嘿嘿的一笑,摸了摸他那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师傅,这结了婚的男人,总容易安于享乐,打明个开始,我一定勤加练功,争取把肚子上的赘肉都给减下去。” 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林昆抱着已经睡着的澄澄去了卧室,小家伙甜睡的模样惹人喜欢,林昆低着头,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记,起身就准备去干点别的时候,小家伙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嘴里呢喃道:“爸爸,别走……” 林昆坐在了床边,这时楚静瑶也走了进来,楚静瑶笑着说:“澄澄就是太想你了,也太依赖你了。” 林昆看向楚静瑶,笑着道:“媳妇,我要是带儿子去吉森省待一段时间,你……”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楚静瑶马上反对,“不行,澄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开我多久呢,你要是把他带走了,那我……” 林昆笑着说:“那干脆把你也一起带过去吧。”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抹松动,道:“……”楚静瑶很想离开中港市,带着澄澄跟着林昆一起去吉森省,可集团内部的事情一团乱,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个时间要是走了,那就太过自私不顾全大局了。 林昆想带着澄澄去吉森省,这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可真要把澄澄带去吉森省,也将面对一系列的问题,比如澄澄的安全,洪林门的周典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林昆杀了周汉涛,周典现在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不一定在攒着什么阴狠的大招呢。 在中港市就不同了,这里是百凤门的主场,林昆在楚静瑶母子身上安排了一堆秘密保护的人,即便是国际级别的杀手来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夜,越来越深了,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两人刚刚云雨一番之后,此时都有些疲惫,可兴奋劲儿还残余,一时间又睡不着。 林昆笑着问楚静瑶,“等忙过了这一段,有什么想法么?” 楚静瑶躺在他的胸前,想了想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想以后都不这么忙了,找一个代理的CEO,把集团的大权交出去,我也好好在家做一做贤妻良母,做你的林太太。” 林昆笑着说:“这主意不错,我支持,可咱爸能支持么,天楚集团那么大的产业,就放心交到别人的手里?万一碰上哪个不负责任的,再把这偌大的家业给整的下滑了咋整?” 楚静瑶笑着说:“以前吧,我爸是一直想让我继承家业,他手里的股权都悄悄的转移到了我的名下,可现在怎么说呢,他好像也意识到了我应该以家庭为重吧,一个女人总在职场上闯荡,适量就好了,总是太拼的话,那还要你们男人干什么?我爸已经在物色人选了,以后我幕后掌控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天天在一起,也省的你没事总出去沾花惹草,哼!” “额……” 林昆苦笑了一下,说:“媳妇,你这话里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在有意无意的批评我嘛。” “那你敢说,你为我守身如玉了么?”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你们男人都是花心的萝卜。” 林昆马上举起手,有模有样的发誓状,还不等他开口呢,楚静瑶却提前把他的手按下来了,“算了吧,你这誓要是发了,不心虚么?” 林昆嘿嘿一笑,道:“媳妇,你又不知道我要发什么事。” “哦?” “我是想发誓,不管我遇到多少别的女人,我心目中第一的位置,始终给保留着。” “你……”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瘪,马上一副生气的模样,张开了一双嫩白的小手就向林昆掐了过来,“果然你个花心大萝卜,你还排名次。” “哎哟,哎哟……媳妇我错了,轻点,轻点……” “啊!你个流氓,刚完事一把,你又来!”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响起,很快又纠缠在了一起,就在两人刚准备一番云雨之后再来一番的时候,澄澄迷迷糊糊的醒了,咕哝了一句:“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又打架了。” …… 轻松惬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周一的早上阳光明媚,送澄澄去上学以后,林昆也开始准备回吉森省了。 楚静瑶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眼神里满是不舍。 看着自己这位倾国倾城的漂亮媳妇,林昆也不想离开,说真的,男人这一辈子拼死拼活的为了啥,还不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漂亮贴心的媳妇,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而这一切,对于目前的林昆来说似乎都有了。 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朱家的后人,命运往往又是无从选择的,他喜欢享乐的生活,但也期望将来的某天,他能够站在华夏的某个领域的权利鼎峰,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给他心爱的儿子更好的榜样。 人生就如同逆水行舟,安于享乐只会令人退步,满怀斗志的大步向前迈,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在前方等着自己。 离开之前,林昆给龙大相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 龙大相在电话里头拍着胸脯保证,哪怕他自己的脑袋掉了,也绝对不会给林昆掉链子的。 对于自己的这一群兄弟,林昆是绝对的相信。 由于李春生也要跟着一起去,林昆他们这一次倒是没有坐高铁,而是自己开了一辆车。 李春生也是个疼媳妇的主儿,王倩目前有身孕,这小子专门搞了一辆房车,让媳妇坐的舒服。 林昆单独带了两个负责开车的小弟,他和李春生就坐在车厢里聊天,李春生忽然问林昆,“师傅,你跟凯哥最近有联系么?” 李春生说的凯哥是金凯,昔日里中港市地下世界元老金元宗的孙子,爷孙俩和林昆的交情都不浅,林昆和金凯还结拜了异性兄弟。 林昆道:“前段时间联系过去一次,小优嫂子生了个儿子,我还随了八万的份子钱。” 李春生道:“前段时间我回了趟燕京,专门约凯哥出来喝酒,嘿,凯哥现在的变化可真大啊,身上可一点过去的纨绔劲儿都没有了,白天打理金店,晚上回家当奶爸。” 林昆道:“等王倩生了,将来你也一样。” 李春生笑着说:“奶爸好啊,奶爸幸福啊,我就希望倩倩给我生一个闺女,我一定把她培养的出类拔萃,人见人爱,不过可不去参与家族里的事儿,就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 林昆道:“凯哥怎么样,没打算回来发展么?” 李春生道:“没有,小优嫂子喜欢燕京皇城的气派,咱这海滨城市她总说觉得陌生,其实我知道,当初凯哥家和小优嫂子家之间的恩怨,他们只是想离开这有着不好回忆的地方。人啊,都说拿起来了容易,放下难,不管什么东西,想放下来都难啊。” 林昆道:“你家族里的那些堂兄弟什么的,还针对你么?” 李春生冷笑一声,“他们想怎么就怎么想,我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呢,小时候都喜欢笑话我傻,现在又像眼中钉肉中刺似的盯着我,这些人有聊没聊,我都觉得烦了。” 林昆笑着说:“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春生道:“什么想法?” 林昆道:“……”林昆看着李春生一副懵懂而又憨厚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春生,你觉得男人生于世应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当下,不用过分的去思考,直接说出你心里的想法。” 李春生还是稍微的想了一下,咧嘴笑道:“师傅,我的想法很简单,倩倩给我生几个孩子,我们一家人过着吃穿不愁的生活,最好将来孩子们都有出息,至少要比我强吧。” 林昆笑着说:“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强,还指望着孩子们要强?将来孩子们也学你不求上进,只图安乐,你要是批评人家两句,人家孩子直接一句回过来,反问你为什么安于享乐,却要他们去努力拼搏,你咋说?” “这……” 李春生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咧嘴一笑,“这好办啊,这些小子要是敢这么反问我,我就大巴掌的抽他屁股,看他们以后还敢。” 林昆眼珠子一瞪,“我跟你小子说正经的呢,严肃点。” 李春生马上眉毛耷拉了下来,脸上也不再笑了,“师傅,那你说我应该咋办啊,我确实不如我们家的那些堂兄弟们聪明,也不如他们会来事让老爷子高兴,我这起步就比别人差,现在想要追上去谈何容易啊。” “所以你就放弃了?”林昆笑着说:“那你这次非要跟我来吉森省,为的是什么?” “我是想跟着师傅混,将来即便离开了李家,我也能养活老婆孩子啊,就这么简单。” “春生,你是我的徒弟,我可不希望我的徒弟是一个轻易就认怂的人,李家的一切你不必刻意去争夺,至少你应该证明你不比那些瞧不起你的堂兄弟们差,这样以后等你的孩子出生了,长大了,他们才不会觉得自卑,一个父亲能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父亲自身的榜样,会影响孩子一生的。” 林昆道:“有些东西不是非要去争不可,可别人都瞧不起你,你却不放在心上,这不是善良,而是软弱无能,只会让人更瞧不起。你爷爷对你的态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差,你的那些堂兄弟看起来是不错,但他们身上的傲气太重,你爷爷将来真要是把李家的产业传给他们,老爷子会心安?” 李春生眨了眨眼睛,道:“师傅,那你的意思?” 林昆脸上笑容收敛,看着李春生,说:“吉森省目前表面上平静,可暗地里波浪涌动,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对决,到时候吉森省的地下势力将重新洗牌,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这次跟我到吉森省来,还有没有别的想法,但说无妨。” “我……” 李春生皱紧了眉头思索,旋即有些茫然的看着林昆,“师傅,你觉得我能做点什么?” 林昆望了一眼车窗外,房车的速度不是很快,景物慢悠悠的晃过,“这次是一个机会,如果可以,吉森省我打算交给你掌控。” “啊!?” 李春生顿时惊诧的张大了嘴巴,“师傅,你没开玩笑吧,要说你有野心吞掉吉森省的地下势力我相信,可你要我掌控吉森省,我……” 林昆回过头,目光里没有严肃,没有任何丝毫的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李春生,道:“春生,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办不到?”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或者说是惊恐,要说他完全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绝对不成立,至少他还想着将来离开李家之后,能够自己有一番事业,不让老婆孩子饿着,可一下子要让他去掌控一个省的地下世界,这在他的人生观里,是绝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他自己定义的人生超出了太多。 “师傅,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试一试,可万一我要是办砸了,你会不会抽我啊?”李春生磨蹭了半天,咧嘴笑着说道。 “只要你认真做,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林昆笑着说,眼神里满是做师傅的慈蔼。 李春生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暖流滑过,一时间竟感动的要泪眼汪汪了,“师傅,你对我真好……” 林昆马上白了他一眼,打断,“别矫情。”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房车总算是到了吉森省,直接开到了林昆新搬的别墅。 别墅的房间只剩下最后一套,正好安排给了李春生和王倩,让李春生和王倩住进来,林昆是有他的考虑,李春生这次来吉森省是要帮他做事情的,而且他们俩的关系,如果被洪林门那边知道了,难保周典不会对李春生和王倩下手,让李春生和王倩住进新城这边的别墅,方便给他们提供安全保障。 别墅里的一群姑娘这会儿都还没睡,正凑在楼下的大厅里打牌,章小雅、卡戴珊娜、安吉丽娜、陆婷四个人围在一起玩升级,俞苏坐在旁边看热闹,秦雪则在楼上的书房里忙工作。 见林昆带着李春生和王倩来了,章小雅马上笑着迎上来,小丫头和李春生可是很熟的,跟王倩之间不算熟,但也见过很多次了。 王倩有孕在身,身子有些困了,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上楼去休息了,章小雅和其他的几个女人上楼帮着收拾房间,李春生亲自到厨房里给媳妇准备了夜宵,那叫一个暖男。 安顿好了李春生和王倩,林昆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林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秦雪的声音,“门没关,进来吧。” 林昆推门进去,端着一份刚才李春生做的夜宵,海鲜面外加一盘小青菜,放在了秦雪面前的桌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过来,笑着说:“都这么晚了,吃点夜宵再工作吧。” 秦雪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文件的中央却是夹着一本言情小说,林昆马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搓了搓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有那么意外么?”秦雪不满的问了一声。 林昆笑着说:“当然意外了,你在我眼里可是个工作狂,什么时候也看这种书了?” 秦雪白了他一眼,“我也是女生好不好,就算是再工作狂,心里也会向往完美的爱情。” 林昆笑着说:“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样的爱情算是完美。” 秦雪拿起了筷子,轻轻的嗅了一下海鲜面,“面的味道闻起来不错,但不像是你做的。” 林昆知道秦雪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也没继续追问,笑着说:“尝尝再说,我徒弟的厨艺虽说不是我传授的,但应该也不差。” 秦雪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的汤,然后放下了碗有些感慨的说:“我心目中的完美爱情,就是……”林昆坐在一旁,正被秦雪的话勾起了兴致,秦雪手里的筷子突然放了下来,看着他说:“对了,你回中港市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苦笑道:“秦雪,不带你这样的吧,刚准备听你所谓的完美爱情呢,你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你这可不是剧情该有的套路啊。” 秦雪笑着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套路,我这是突然想到了正事儿,赶快跟我说说吧,我这两天也没给静瑶打电话。” 林昆笑着说:“该搞定的基本上都搞定了,你这边情况怎么样,和那些个地产大佬谈的怎么样了?” 秦雪道:“这些人都是商场上的老油子,我找他们谈判,还没有谈到想收购他们手里的土地,倒是打算把我们的那块地皮转给他们,价格是原有价格的一半。” “嗯?” 林昆脸上的表情疑惑,笑着说:“这和我们原定计划不太一样,这又是什么套路?” 秦雪笑着说:“那几个大老板的背景资料我调查过,都是商场里的老油子,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但骨子里却都是精明的很,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贸然提出要收购他们手里的地皮,你觉得他们会撒手?” 林昆若有所悟的点了下头,笑着说:“所以你就给他们来了一个欲擒故纵,先摆出了姿态,把我们手里的地皮低价甩卖?他们什么反应,万一他们要是真收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秦雪笑着说:“我们手里的地皮,即便是当初价格的一半,也需要上亿的资金,这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如今政府的政策几乎偏向于将新城区的规划落在城西,城北的一片地完全没有价值了,除非他们像你一样有铁定的内部情报,将来新城区会重新落回城北,否则的话别说是价格降到一半,就是降到百分之十,他们也不会出手的。” 林昆笑着冲秦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都说无商不奸……你别瞪我,我不是骂你的意思,我这是在夸你足智多谋,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先静观其变?” 秦雪笑着说:“新城区的地皮除了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其余的分别掌握在三家公司里的手里,我见了这三个公司的负责人,虽然三个人都没明显表态,但其中两个人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们对我们手里的地皮毫无兴趣,另一个只是稍微有些犹豫。” “再过个两三天,会有一个外地商人过来,我们主动联系那个外地商人把地皮倒手,到时候我们以两成的价格出售,在这之前我会给那三家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 林昆笑着说:“打电话说什么?” 秦雪笑着说:“我们既然已经准备转让地皮,当然是本土的商人优先,如果他们考虑接手,我们则优先把地皮转让给他们。” 林昆笑着说:“那个外地的商人哪儿来的?” 秦雪拿起桌上的文件,“公司已经有了,现在就差一个演戏的人了,春生怎么样?” “春生?” 林昆笑着说:“我还是要再夸你一次,不光有办事能力,还有办事的效率,春生行,回头我跟他说一声,让这小子别演砸了。” “不过,我们以两成的价格出售,万一那三个老板里的哪一个,真要是收购了怎么办?” 秦雪笑着说:“一件你不想要,或者根本就不需要的商品,半价或者一折卖给你有什么区别?” 林昆想了一下,笑着说:“没区别,多少钱我都不会要的。” 秦雪笑着说:“这就对了,可当你要是看到自己手上本来也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就像是三国时候杨修的那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时候你却突然看到别人出手,你会不会也跟着想要出手呢?” 林昆再次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雪姐,你果然是老练!” 秦雪微微一笑,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显现出几分的倦容,“新公司这边我已经基本搞定了,这些材料你拿去给春生看一下,等见了那三个公司的老板,一定不要穿帮,把他们手里的地都给收过来,如果真能按照你说的发展,新城区重新落在城北的话,这一次我们的利润不可估量,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将会在吉森省扎下根基,打开一片新的商业天地。” 林昆拿起桌上的一堆材料,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的公司介绍,已经企业发展背景,令林昆佩服的不光是秦雪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家规模颇大的外省公司,重要的是这公司不是临时注册的,而是早在前几年就已经创建。 秦雪看出了林昆的疑惑,笑着说:“这家公司11年的时候就已经创建了,当时是做贸易的,本来很有前景,结果公司的老总被人带去了澳门的赌场,输掉了所有的身家,还欠了银行一大笔的钱,楚叔三年前就把这家公司给收购了,一直都是独立经营,没有划到集团名下,这家公司的法人是静瑶,目前还没有上市。” 林昆看着公司的简介,上面写着‘桦丰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在临近燕京的天海市,规模介绍有员工五百多人,专业从事贸易领域,而李春生即将扮演的角色,是该公司的CEO李董,这一次来吉森省的目的,就是看中了北方的这一片沃土想要搞投资,而买下城北这一片地皮的目的,是想要建设一个大型的贸易仓储,针对东三省,以及临边的蒙古、俄罗斯、朝鲜等国的贸易。 这一切的安排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的瑕疵与不妥,林昆坐在书房里看材料的功夫,秦雪把面都吃完了,拿出纸巾擦了一下嘴,笑着说:“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得好好教一下你这徒弟的厨艺,比你这师傅差了不少,不过我肚子了,吃的还是挺香。” 林昆笑着说:“行,回头我把他逮在厨房里好好的教他做饭,不过现在我还是先让他把这些材料给背下来,但愿他能背下来。” 林昆端着碗筷下楼,李春生这会儿还没睡呢,正被章小雅拉着坐在那儿打牌,陆婷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李春生正好顶上。 林昆招手把李春生叫了过来,马上惹来了章小雅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的不满,林昆没有理会她们三个,三人表达了不满之后,见林昆是叫李春生干正事倒也没有缠着他,从打升级变成了斗地主。 “师傅,啥事啊?”李春生搓着巴掌笑着问道。 林昆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李春生,李春生本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还好奇的问林昆这是干啥,当林昆告诉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当然最基本的是要把这上面的相关内容全都熟记于心的时候,李春生彻底傻了一眼,脖子一抻,脑袋向林昆一送……林昆看着把脑袋送过来的李春生,一脸疑惑,李春生则一脸苦哈哈的模样歪着脖子说:“师傅,从小我学习就不好,你让我背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黑字,还不如杀了我呢。” 林昆顿时翻了个白眼,看着李春生说:“春生,来的时候在车上我们怎么说的,这才刚一开始你就认怂了?还是个爷们么?” “我……” 李春生面有惭愧,坐起来低下了头,声音也变的小了,“师傅,我错了,我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从小到大不管在哪儿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个,甚至中等的都算不上,很多人都说我命好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否则根本不能活的这么富裕,也根本娶不上倩倩这么漂亮的媳妇,我……” “春生。” 林昆打断了支支吾吾的李春生,“自信有的时候是先天的能力决定的,有的也是后天的培养,你智商不低,之所以不出类拔萃,和你的生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李家在燕京城也算是大家族,即便说不上人才辈出,在你这一代里也出了不少优秀的人,你可能从下就活在他们光环的阴影下,所以你性格里的懦弱与不自信越来越被放大,但你不是真的没能力,说一句师傅自我狂妄的话,你能得到我的认可,但你家的那些兄弟却没人能做到。” “师傅,我……” “什么事都要尝试,一个男人要学会的不光是养家糊口,还要学会顶天立地,成就一番事业,为了家人,也是为了自己,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尊严,那还算是男人么?” “嗯!” 被林昆灌了一壶的鸡汤,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陡然发生了变化,方才的唯诺、怯弱,只是一瞬间便一扫而空,双眸闪闪发亮,胸腔里似乎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斗志,“师傅,你放心,这件事就算我拼了命,也……” 说着,李春生又咧嘴一笑,“也尽量不办砸。” “嗯?” 林昆眼睛一瞪,白了李春生一眼,李春生马上挺起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师傅你放心,要是办砸了,你就抽我!” 林昆笑着骂道:“不准办砸,这项目可是涉及到了我未来在吉森省的布局,而且从中获得的利润也是非常巨大,真要是办砸了,我会抽你,而且是把你抽的皮开肉绽。” “嘶……” 李春生顿时做出一副倒吸凉气的模样,林昆笑着说:“行了,倩倩已经睡了吧,赶紧上去陪你老婆去,别小雅这一群丫头疯玩了。” 李春生向前凑了凑,一副如临大赦的模样,压低着声音说:“师傅,我早就不想在这儿玩了,是小雅非要挟我,要是我不陪她们玩,她就要把我从这儿轰出去。” 两个人的谈话,似乎被章小雅听见了,章小雅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过来,声音里却是阴阳怪调的道:“春生哥,你好像在说我坏话哦。” 李春生顿时一脸紧张,小雅这小妞整起人来的手段,他是打心眼里打怵,别的不说,就说这小丫头跑到王倩的面前揭他的感情老底儿,那也够他喝上一壶的。 要说章小雅知道李春生的老底儿,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人都属于燕京大家族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圈子之间的流言很多,即便两人以前不认得,多少也是听过一些传闻,一大群的富家子弟成天没事儿聚在一起干嘛,还不就是玩乐、八卦。 林昆冲李春生使了个眼色,李春生马上会意,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噔噔噔的上楼。 林昆站了起来,也准备上楼去睡觉,结果章小雅却是跑了过来,手里头还攥着牌呢,一把揽住了林昆的胳膊起腻道:“林昆哥,人家要去卫生间,帮人家把这把牌打完嘛,赢了算你的,输了也算你的。” 说完,也不顾林昆同不同意,小丫头直接将手里的牌硬塞给了林昆,然后就去卫生间了。 这小丫头转身离去的一瞬间,林昆似乎看到了她嘴角那一抹狡黠的笑容,等他扬起手一看握着的一把牌,顿时就傻了眼了。 什么输赢都算他的,就他手里的这一把牌,就是有特异功能的赌神来了也不好赢吧。 中计了…… 林昆向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看了一眼,两人都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等着他打牌呢。 没辙,总不能拂了美女的面子吧,这牌既然攥在手里了,咬着牙也得打完吧。 林昆的屁股坐在了沙发椅上,直了直腰杆,看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道:“谁是地主啊?” 卡戴珊娜用不太熟练的英文说:“你不会数一数你手里的牌么,就知道了。” 安吉丽娜坏坏的一笑,“当然是你喽。” “……” 林昆大致的瞄了一眼手里的牌,可不是咋滴,他的牌比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多了三张,心里头顿时一股浓浓的绝望啊,也真是服了小雅这小妮子,什么样的牌都敢叫地主么,零零散散的也就算了,全家最大的就是一张‘J’,这还怎么玩啊。 林昆向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卡戴珊娜妖娆的一笑,小模样绝对的挺撩人,“不用看了,我们快开始吧,这一把牌结束之前,小雅妹妹是不会出来的。” 林昆笑着说:“行吧,多少倍了?” 斗地主是有加倍规则的,基本上都是一倍打底,然后随着每次叫地主翻上一倍,如果三个人都叫地主了,最终被再被先叫地主的人叫回来,那就是翻了16倍,倍数越大,输赢也就越大。 安吉丽娜笑着说:“16倍。” 林昆笑着点点头,这也在意料之中,就他手里的这副牌,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不叫地主才怪呢,轻轻的咳嗽了一下,道:“好了,开始吧。” “等等!” 卡戴珊娜坏坏的一笑,朱唇贝齿里蹦出俩字,“加倍。” 安吉丽娜马上也跟着说:“我也加倍。” 已经是16倍了,再连续的翻上两翻,可就是64倍。 林昆马上把牌合上了,看着两个女女人说:“不玩了,底数多少钱,我直接掏钱。” “不行!”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不在乎钱多少,我们要享受虐人的乐趣,刚才小雅一直赢,可把我们欺负惨了。” 林昆:“……”一通斗地主下来,林昆尽量心不在焉,可面对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故意蹂躏,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脏抽搐,要说这斗地主也是咱们华夏的游戏,结果他林某人今个儿却要在两个国际丽人的面前被一通虐惨,拼到最后弹尽粮绝,手里只剩一张最小的红心3,那红心的颜色此时分外的鲜艳,就好像是他心里头滴出的血。 “我们赢了!” 卡戴珊娜将手里最后一张牌打了出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林浩,脸上的表情不光是因为胜利而得意那么简单,用享受来形容更为贴切。 “让我算算,我们一共赢了多少钱。”安吉丽娜也眯着眼睛微笑起来,掰着她那白皙的手指头的,一点一点的算了起来。 “我们每个人赢了3200块,掏钱吧,林昆。”安吉丽娜微微一笑,和卡戴珊娜一起,将嫩白的小手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摸摸兜,浑身上下一共二百七十七块的零钱,随便的往两人的手里一搁,站起来把裤兜衣兜一起翻了出来,两只手一摊,道:“就这些了,没钱。” “没钱,这怎么行呢?”安吉丽娜可卡戴珊娜对视了一眼,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个西方尤物眼神里的一抹狡黠的光芒,旋即两人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里弥漫着一抹色色的味道,“华夏有句古话,钱债肉偿,我们倒是不介意你今天晚上到我们俩的房间里……” 安吉丽娜笑着附和说:“嗯,我也没意见的。” 林昆脑门一黑,一副无语的模样看着这两个妞,不过咱堂堂漠北的狼王,岂能让这两个国外的小妞给戏弄了,马上胸脯一昂,刚准备说点什么‘狠话’吓唬她们一把,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了,章小雅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跑了过来。 “不行,不行!” 章小雅边跑边喊,很快就来到了林昆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林昆的胳膊,然后一脸倔强的冲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就道:“丽娜姐姐,珊娜姐姐,你们太过分了,才六千多块钱就想要林昆哥陪睡呢,而且你们俩还想玩3X,你们西方的女人那啥都旺盛,需求也大,想榨干我林昆哥呢。” 林昆本来就满脑门的小黑线,此时听章小雅这小妮子这么一说,甭说是小黑线了,都变成小黑绳了,想他这么多年纵意花丛,扮演的可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角色,从来都只有咱调戏小丫头的份儿,从来还没被哪个小丫头调戏过呢。 可现在…… 他堂堂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站在三个女人的中间,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成小媳妇了呢? 什么陪睡,什么3X,不过好在章小雅这小妮子似乎很有良心,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护着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让人感动啊。 心中刚刚得到了一丝来自己小妮子的慰藉,还没热乎呢,马上就听这小妮子说:“我林昆哥怎么说也是……也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六千块太少了点吧,那个……这个六千块我替林昆哥还你们了,今天晚上嘛,林昆哥就到……” 章小雅歪过了脖子,仰着小脸向林昆看了过来,从这小丫头那叽里咕噜的大眼睛里,林昆好似看见了阴谋的味道在弥漫。 不对…… 应该是诡计多端,阴险狡猾的味道,虽说带着一丝萌萌的味道,可却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林昆哥,今天晚上你到我房间吧,反正我是一个人,而且人家也不是什么杀手,比起丽娜和珊娜两位姐姐肯定更温柔。” 章小雅声音嗲嗲的道,那白皙的小脸似乎挂上了一抹嫣红,看起来妩媚撩人,再加上她本身一副青涩的模样,这视觉的冲击来的更猛烈,要是一般的男人绝对hold不住,幸好咱们林大兵王见多识广,对这小丫头也是足够的了解,要不然估摸着已经鼻血两行,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小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林昆嘴角僵硬的抽起一抹笑容,冲着章小雅问道。 章小雅得意的一笑,“林昆哥,知恩图报对不对?” 林昆点了下头,“这句话本身没啥毛病。” 章小雅又是甜甜的一笑,“郎才女貌呢?” 林昆道:“也没问题。” 章小雅笑容忽然深邃了起来,脸上的妩媚撩人更浓,“那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林昆看着小丫头一副循循利诱的模样,真想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门上,结果忍住了,表情严肃的回了句:“说的在理儿。” “嘻嘻……” 章小雅笑了起来,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那今天晚上你到我的房间里吧,我先是救了你,你要报恩,而且我觉得我长的也不差,和你在一起呢也算是郎才女貌,最后呢你是英雄我是美人,你当然……” 小丫头小脸一红,目光深邃的眨了眨眼。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有些看不过去了,卡戴珊娜苦笑着说:“小雅妹妹,你不带你这么抢人的吧,可是我们你丽娜姐姐先盯上林昆的,你这个小妮子不讲规矩呢。” 安吉丽娜摇了下头,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珊娜,我们就别和小妹妹一起争了,林昆就交给她了,不过咱们的小雅妹妹应该还是处女吧,能应付的来?” 卡戴珊娜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嘴角深邃的一笑,点了下头,“林昆可是情场的老手哦,小雅妹妹吃不消的,要不咱们俩一起去帮帮忙?” 林昆:“……” 脑门上的黑线,变成了黑绳,这会儿干脆变成了黑漆漆的铁索了,这三个女人绕来绕去的,该不会是真想吃了他吧。 一男三女,这不是人间极乐,就是人间悲剧啊,他虽说纵意花丛不少,可这么时髦而又前卫的玩法儿……也太过分了点吧。 “好啊!” 令林昆意外的是,章小雅竟然拍着手掌答应,这小妞刚才不还是一副要保护他的模样么,怎么这么快就变的要和那两个西方的妞同流合污了,嘿,还真把他当小绵羊了? 章小雅答应了之后,脸上又是调皮的一笑,冲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道:“两位姐姐,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分享林昆哥,不过……”林昆感觉要疯了,问题是这三个妞似乎比他还疯,章小雅提出来她们仨一起分享他的时候,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居然兴高采烈的就同意了。 林昆眼睛眨了眨,看着三个女人一副意犹未尽而又满是期待的模样看着他,那笑容里分明透着女流氓的猥琐,可真是吓死宝宝了。 “你们三个继续疯吧,我才懒得理你们呢。” 林昆说完,也不顾三个妞的反应,转过身噔噔噔的上楼,楼下章小雅马上喊道:“林昆哥,你怎么这就走了呢,还没陪我和两位姐姐呢,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勇气和自信呀!” 林昆还是不搭理这小妮子,一口气来到了顶楼,关上了房门之后还给反锁上了,以章小雅那小妮子的性格,说不定还要跑到他房间里来闹一闹呢,唉,真是个疯丫头啊。 楼下…… 章小雅回过头看向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马上一起笑了起来。 安吉丽娜笑着道:“没想到,林昆还挺腼腆的呢。” 卡戴珊娜笑着道:“这好像不符合他的性格啊,他身边那么多的美女,难不成没几个人一起玩过?” 章小雅马上一副羞羞的模样,道:“哎呀,两位姐姐,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一起一起白了这小妮子一眼,“刚才可是你要我们三个一起的。”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我是说我们一起洗个澡,然后让林昆哥给我们挨一个的按摩呢,你们……” 小妮子拖了个长音,大眼睛在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脸上转了转,“你们是不是想歪了呀,哎呀,你们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呢。”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无语起来,卡戴珊娜直接抬起手就要敲章小雅的脑门,章小雅马上蹦蹦跳跳的上楼,边跑边说:“我去找林昆哥按摩去了。” 林昆躺在床上,章小雅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一听说这小妮子要来,他赶紧从床上起来,确定一下房间的门有没有反锁好。 砰砰砰! 章小雅敲起了们,“林昆哥,快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开门我可走啦。”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这小妮子,把她放进来事儿才大了呢,这都快半夜了,他还想好好的睡一觉呢,把这小妮子放进来了,不一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了。 林昆倒了一杯水,咕咚的就喝了一口,刚要喝第二口呢,突然就听门外章小雅大声的嚷嚷道:“哎呀,林昆哥,你扒人家的胸罩干嘛呀,哎呀讨厌,姐姐们救命啊……” 噗! 林昆刚含到嘴里的水,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赶紧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章小雅站在门口,还做出一副冲楼下喊的姿势呢,被林昆一把给拽进了房间里,黑着脸问她:“小丫头,你到底折腾什么呢,非要毁我清白啊,我怎么着就扯你胸罩了?”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脸上一阵得意的神色,“林昆哥,我要是不这么喊,你会给我开门么?只能说呢,我是冰雪从迷没那个机智过人。” “狗屁。” 林昆白了这小丫头一眼道:“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我,我就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把你领回家去。” “我才不怕呢。”章小雅坐到了床上,翘起了两只白皙的小脚,道:“我爷爷跟我说了,你是朱家未来最有希望的年轻人,说不定就是朱家未来的继承人,那可厉害呢,以后那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啊。” “我爷爷还说了,他看你也挺顺眼的,让我没事和你搞好关系,就算将来嫁不到朱家,不能给你做媳妇,那就做妹妹喽,反正对我们章家有好处,本来我是很讨厌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我爷爷也不同意,但对你就不同啦,反正人家是心甘情愿的嘛。” “行了吧你,这都大半夜的了,赶紧睡觉去,你就是我妹妹,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你不没事瞎折腾我,我一辈子都保护你。” 林昆下了逐客令,就准备把小雅拎起来往门外推。 “哎呀,林昆哥,你温柔一点嘛,对待女生要温柔的,你这么粗鲁,是把我当妹妹了么?” 章小雅不情愿的被林昆推着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笑嘻嘻的说:“歆艺给我打电话了,她最近没什么事儿,打算来吉森省找我玩,我答应了。” “昂!?” 林昆顿时惊诧了一声,一想到宋歆艺,他便有些脑袋疼,再说了他到吉森省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这些个小丫头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聚过来了,宋歆艺不像章小雅这么调皮,可关键她来了以后,他就得全权负责她的安全,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宋家的老爷子还不跟他拼命。 林昆看着章小雅说:“小雅,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我来吉森省又不是来玩的,歆艺现在再过来了,我顾不过来你们啊。” 章小雅道:“林昆哥,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歆艺过来的话,肯定会带着保镖的,能被宋爷爷看上的保镖,肯定很不一般哦。” 林昆道:“什么时候来?这别墅都没地方住了。” 章小雅道:“应该就这两天吧,说不定就明天呢。” 林昆道:“还有别的事儿么?” 章小雅想了想说:“暂时好像没有了。” 林昆就准备关门,章小雅突然妖娆的一笑,一只手撑在了门上,说:“林昆哥,要不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吧,我一个人怕黑。” 林昆瞪了小丫头一眼,知道这小妮子是故意这么说逗他玩呢,砰的一声果断的把门关上。 章小雅站在门外,撅着小嘴不满的说:“哼,一点也不好玩,走了走了,睡觉去了。” 林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这两天回中港市,陪老婆陪孩子,再加上一路折腾到吉森省,他是真的有点了。 一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阳光暖暖的,刚下楼就看见李春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早餐,李春生见了他,马上笑着迎过来,“师傅,尝尝我的手艺!” 林昆看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东西,拣起了一个小包子放进了嘴里,嚼了一下就是鲜美无比,目光突然审视的看着李春生,“这包子是你做的么?” 李春生咧嘴一笑,“还真不是,是那个姑娘的。” 循着李春生眼神的方向,林昆望了过去,李春生又在耳边说:“这包子其实不是给我吃的,我是厚着脸皮问人家要了几个给倩倩吃。” 李春生口中的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俞苏……俞苏一早上就过来,带着自己包的小包子,还熬了一小壶的鸡汤,另外还有小菜和粥。 俞苏的手艺怎么样? 章小雅这小妮子,完全就是嗅着香味从床上爬起来了,穿着一件粉色的卡哇伊睡衣,几乎就是闭着眼睛下楼的,坐在俞苏的身旁,姐姐长、姐姐短的一顿套近乎,终于吃了两个小包子,外加喝了一大口的鸡汤。 “哇,真好喝!” 章小雅舔着嘴角,又是眼巴巴的盯着俞苏面前的汤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抬起了头,“苏姐姐,下次你再熬汤的时候,能不能多加一些水呀,到时候分我一份儿嘛。” 俞苏刚要说话,林昆从楼上下来,她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也正好自上而下的望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凝视,林昆笑着打招呼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俞苏撅了一下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说:“这里可是我的房子,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而且我在这儿也有房间的。” 林昆走了下来,笑着说:“我听说你最近回家陪你母亲了,怎么样,她的身体好些了么?” 俞苏道:“谢谢关心,就是普通的感冒,打了两天的点滴已经好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了?”林昆从兜里摸出手机,摁了两下,往俞苏的面前一摊,“真没电了,昨天我刚回来,手机一直没充电。” “借口!” 俞苏不高兴的看了林昆一眼,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真后悔一早上就起来给你做早餐。” 林昆坐了下来,捏起一个小包子丢进了嘴里,嚼了一下,马上一副享受的模样,道:“真香啊!这里面都放什么东西了,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高超呢。” 说着,林昆又端起了保温壶,倒了一碗汤出来,吹了吹热气,小小的抿了一口,“嗯,这汤的味道也鲜极了,每一样调料都放的正好,俞姑娘的手艺真是比大厨还厉害呢。” “油嘴滑舌。”俞苏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站了起来,说:“你慢慢吃吧,吃了这一顿再没有下一顿了,我去楼上找雪姐了。” “什么叫吃了这一顿的,再没有下一顿的了?”林昆捏着小包子表示抗议,“怪吓人的。” 俞苏走在楼梯上,停下来回过头,“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准备早餐了。” 林昆咧嘴一笑,美滋滋的吃着小包子道:“没关系,只要你在这儿住,以后我准备早餐的时候,也带你一份儿,晚餐也有。” “你……” 俞苏气的调了下眉头,不再搭理林昆,噔噔噔的上楼去秦雪的房间。 林昆美滋滋的吃着,章小雅一副眼馋的模样看着,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马上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昆故意一副自言自语的口吻道:“哎呀,这小包子我好像吃不完呢,要不……春生啊!” 林昆冲着楼上就喊道,章小雅马上扑过来捂住他的嘴,“林昆哥,你坏蛋,吃不了留给我嘛,人家眼巴巴的看着呢,你……” “唔唔……” 林昆佯装挣扎了两下,把章小雅的手扒开,笑着说:“谁叫你刚才装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要是说想吃,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这话刚说完没两秒钟,林昆就后悔了,他从没想过章小雅这妮子居然这么能吃,不对,应该说是这么能霸占,毫不客气的将剩下的包子还有汤全部霸占,林昆问她一下子也吃不了这么多吧,小妮子理直气壮的说,这一顿吃不了,不还有下一顿呢么。 林昆也没和小妮子争,上楼敲了敲秦雪房间的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秦雪的声音,“进来。” 林昆推门进来,俞苏正和秦雪商量着什么,两个人都皱紧了眉头,林昆笑着说:“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遇到什么事儿了?” 对于林昆,秦雪和俞苏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秦雪点了点头,道:“又有人跳出来要收购新城区规划的地皮,是马家的那位千金。”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是马欣兰,她也搞房地产呢?” 俞苏道:“我们即将收购的三家公司的地皮里,海润集团的庞总,和马欣兰有些交情,庞总的女儿和马欣兰以前是初中的同学。” 林昆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笑着说:“马欣兰那边什么意思,出的价钱比我们高?” 俞苏道:“马欣兰直接高出市场价要收购。” 林昆脸上的表情诧异了起来,旋即陷入了思考,抬起头看向秦雪,“雪姐,你怎么看?” 秦雪的脸色倒是很平静,不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我不太了解这位马小姐。” 俞苏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在吉森省的道上都是很出名的,是一个很聪明而且很有手段的女人。” 林昆想了一下,笑着说:“马欣兰之所以插进来,十有八九和那个庞总有关对吧,马欣兰知道我们要卖地皮,暗中又外地的商人过来买地皮,以她的性格和心机……我想她应该是在试探我们,至少据我所知,他们马家的帮派势力不小,可真要动用这么多的现金,来收购这么一大片的地皮,理论上还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地皮,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儿。” 俞苏道:“我不同意你说的,马上在财力上是算不上多雄厚,可真要收购这些地皮,可以从银行抵押贷款呀。” 林昆笑着说:“马欣兰的性格谨慎,这完全是遗传了马老爷子的,而且她还有两个哥哥在那儿盯着她呢,动用这么一大笔有可能牵扯到红缨帮根基的钱,会是那么容易?” 俞苏马上被反问的无话可说,转过头看向秦雪,秦雪的脸上焕发了一抹神采,笑着冲林昆夸赞道:“没想到,你分析的这么透彻。” 说完,又对俞苏说:“小苏,你马上找你所有银行熟悉的人打听,切记一定要暗中打听不能省长,看红缨帮最近有没有大额的贷款项目。” 俞苏点了下头,道:“我马上就让人去打听。”俞苏马上就去联系银行里的熟人,林昆和秦雪坐在房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俞苏挂了电话,看向林昆和秦雪,说:“我银行里的朋友马上去查,不过因为不能声张,所以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等一下。” 秦雪道:“不能等,我们现在就要主动联系马欣兰,既然她要高价收购土地,而且这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让俞苏知道了,那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故意这么做。” 俞苏想了一下,说:“她这也是在试探我们?” 秦雪点了点头,“俞苏,你马上主动联系那个庞老板,就说咱们手里的土地也想要专卖,让他帮忙联系一下马欣兰,庞老板如果痛快的答应最好,如果说要从中赚点好处那也无所谓。” 俞苏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林昆看着秦雪,笑着说:“我的直觉,马欣兰这一次是在虚张声势,可如果她真的要收购那些土地的话,我们真的要卖么?” 秦雪摇摇头,道:“我们不卖,但也不会再收购其他的了,资金投入的越大,风险越高,即便新城区建成,土地预期的升值如果达不到我们的期望值,我们也会亏的很惨,商场类似于赌场,但又不是赌场,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好的事情上。”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秦雪笑了笑,“如果你待在咱们东三省的头号经济大亨的身边几年,你也会成为经商的人才。” 林昆马上摆摆手,“可算了吧,我最打怵的就是玩弄这些商场的游戏规则,还是每天晃晃荡荡的有趣,这么麻烦的事儿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去解决吧。” 吉森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内,马欣兰刚刚睁开眼睛,便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昔日的老同学庞丹青。 “欣兰,你真的要高价收购我们家的那片地皮么?” 庞丹青一进门,便是一副高兴又担心的模样。 庞丹青身材不高,又很浑圆,是一个圆乎乎的胖丫头,和马欣兰的关系还算不错,一听说马欣兰要高价收购她爸手里的地皮,她这一大清早的就驱车来到了马欣兰的公寓。 马欣兰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很意外?” 咕咚、咕咚…… 庞丹青喝了两口水,放下了杯子擦了一把嘴角,“不是意外,我是觉得你太冒险了吧,那片地皮虽说是我爸的,可几乎整个吉森省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地皮不值钱了,你这个时候高价收购,我是怕你……” 马欣兰笑了笑,“你来这儿,你爸知道么?” 庞丹青道:“我爸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啊,他整天晚上都乐的合不拢嘴,说这一下终于可以把那片地皮给转手卖出去了。” 马欣兰自顾了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道:“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我只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庞丹青一副失落的模样,道:“啊,原来你真是在逗我爸呢?” 看着自己这位单纯没什么心眼的老同学,马欣兰笑了笑,“丹青,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庞丹青道:“我听说过的话多着呢,你说的是哪句?” 马欣兰笑着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庞丹青道:“当然听说过了,怎么了?” 马欣兰道:“天茂房地产公司来了一个叫秦雪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底细很不一般,她一来就想要收购原本规划新城区的所有地皮,价格只给到原本拍卖价格的一成,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那片地皮现在贬值的厉害,一成的价格买到手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赚头,难不成要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后?” 庞丹青道:“欣兰,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啊。” 马欣兰笑着说:“我是在想,他们既然准备收购这片土地,那是不是证明这片地皮还有赚的意义,而且应该还不会少赚吧。” 庞丹青似乎明白了,“欣兰你想赚上一笔?” 马欣兰笑着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在试探一下。” 庞丹青脑袋比较笨,又问道:“试探什么?” 她的话刚问完,马欣兰的手机又响了,马欣兰抬头看了一眼庞丹青,“是你爸打来的。” 庞丹青道:“我爸一定是着急要卖你地皮,他都被那片地皮快折磨疯了,高价钱的拍到了手里,本来还高兴呢,结果现在新城区的规划换地方了,他一半的家产都在里面。” 马欣兰笑了笑,接听了电话,“庞叔,这么早有什么事么?” 对话对面的庞万才笑着说:“马姑娘,刚才天茂集团的俞天茂联系我了,也想把他们手里的地皮给卖了,让我跟你牵个线。” 马欣兰冷静了一下,道:“他们打算卖多少?” 庞万才道:“所有啊,所有的地皮都卖了。哦,对了,我听说还有一个外省的商人要过来收购地皮,不过价格最多给到一成五,有你在这儿高价收,谁还卖给那个外省的傻子啊,哈哈!” 马欣兰嗯了一声,“庞叔,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们再说。” 马欣兰挂了电话,开始沉思了起来,庞丹青在一旁奇怪的问:“欣兰,你在想什么呢?” 马欣兰合上了眼睛,道:“不对,不对……” 庞丹青道:“怎么不对了?” 马欣兰没有说话,拿起手机又给庞万才打了过去,“庞叔,那个外省的商人你接触过么?” 庞万才马上道:“接触他干啥,价格就给到一成五,本钱亏了一大截,才不稀罕和他打交道呢。” 马欣兰道:“庞叔,麻烦你去见一见他,顺便摸一摸他的背景。” 庞万才不解,问道:“马姑娘,你这是?” 马欣兰道:“庞叔,我也不瞒你了,我之所以放出要高价收购地皮的风声,是因为我觉得天茂房地产公司这次收购地皮事出反常,但我一直不敢确定,所以故意这么试探一番,你手里的地皮我目前不敢高价收购,但如果确定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这次收购有内幕,我就敢高价的收购你手里的地皮。” 庞万才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过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马欣兰又给表哥扈强打了过去,“表哥,你现在就跟着庞氏集团的董事长庞万才,帮我查一个要跟他见面的外省商人……”李春生刚伺候完了王倩吃早餐,手机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电话,他大大咧咧的就接听了,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请问是李总么?” “李总?” 李春生本能的疑惑了一声,刚要说你打错电话了,结果突然想到林昆昨天你晚上给他的那一堆资料,脸色一正,语气也变的谨慎了起来,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是客气,“李总你好,我是庞氏集团的董事长庞万才,听说你打算收购我们新城区开发的那片土地?” 李春生道:“新城区开发的地皮?呵呵,庞总,你就别逗我了,我都听说了,你们所谓的新城区规划变了方案,那一块的地皮已经不值钱了,我好想想起来了,你手上就有那北城郊外的地皮吧,有合作的意向?” “李总,我这确实有合作的意向,咱能先见个面么,也算是互相了解一下,看看这买卖能不能做成。” 李春生张口就要答应,一直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的王倩,冲他摇了摇头,做着口型小声的说:“没时间,只有晚上有时间。” 李春生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回道:“庞总,我白天没时间,晚上只有一个多小时,方便的话我们就约个地方见一面吧。” 电话里的庞万才马上答应,“好的,那就龙兴茶馆,李总是客,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和我们吉森省最好的茶,表示一下心意。” 嘟嘟嘟…… 庞万才的话刚说完,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庞万才本来堆满了笑容的脸上,陡然间冷了下来,骂道:“MD,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么,还在我的面前摆起了架子!” 就在打电话之前,秘书已经把李春生的资料传了过来,当然这资料都是秦雪改动过后的,此时的李春生是一家大型贸易公司的老总,仗的是家里的老一辈人打下的江山。 李春生绷着一张脸挂了电话以后,笑着冲王倩说:“媳妇,我刚才表现的咋样?” 王倩笑着竖起了个拇指,“像一个纨绔少爷。” 李春生咧嘴一笑,“我师父给我的材料上写着呢,我的性格必须要狂妄一点,不等那老家伙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够狂吧。” 王倩笑着说:“不过你不能一直这样,真要是出去跟他谈了,得拿出点诚意来。” 李春生道:“媳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说白天没有时间,非要晚上,还一个小时。” 王倩笑着说:“人呢,都有一副贱脾性,来之不易的东西才最珍贵,你随随便便的就让他见了,你这个李总是不是一点份量也没有呢?” 李春生马上竖起大拇指,“媳妇,还是你聪明!” 王倩笑着说:“好了,别在这儿跟我臭贫了,快去告诉师傅吧。” 李春生出了房间,便直奔楼上,路过秦雪的门口,听到了林昆在里面说话的声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师傅,你在雪姐的房间里干啥呢,方便么?不方便我就不进去了。” 林昆坐在屋里头,一听这小子的话,简直就想到一个爆栗直接把这小子给打进泥里,说的他就好像在秦雪的房间里干啥坏事似的。 “给我进来!”林昆怒气汹汹的喊了一声。 李春生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说:“师傅,你火气这么大,我还是不进去找不自在了,师傅啊,有些事不能着急,要慢慢来,这女人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的……” “哎哟,哎哟哎哟!” 李春生的话不等说完,房间的门就开了,林昆的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拎着他的耳朵就往屋里头拽,李春生一边痛叫着,一边讨饶,“师傅,轻点,我这耳朵都快要掉了。”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松开了手,李春生揉着耳朵,眼珠子滴溜溜的一看,马上讪笑了起来,“俞姑娘也在呢,看来我是误会了。” 秦雪俏脸一冷,“春生,你说什么呢?” 李春生马上笑着说:“雪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故意跟我师父开个玩笑,你看我师父把我耳朵给拧的,都快要掉下来了,嘶,疼!” 林昆笑着骂了一声,“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秦雪也不是真的跟李春生生气,对李春生她也是挺了解的,问道:“春生,给你的材料背的怎么样了?虽然临时出了点变动,但应该就在这两天,那三个公司的老总会约你见面。” 李春生道:“雪姐,不用等这两天了,刚才有一个叫庞总的就给我打电话要见我了。” “哦?” 秦雪疑惑了一声,和林昆、俞苏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李春生,问道:“你怎么说的?” 李春生笑着说:“我按照倩倩的意思,说白天没时间,晚上就一个小时的功夫,那庞老板约我去什么龙兴茶馆喝茶。” 秦雪笑了起来,“你这样回答的很正确,你准备好了么?” 李春生笑着说:“还没怎么准备好,不过我有信心。” 秦雪叮嘱道:“你记住,你一定要演的像一些,不要让对方起疑心,另外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提一下……” 接下来,秦雪把马欣兰突然横叉一杠以及她的计划都告诉了李春生,李春生虚心的听完,然后用力的点点头,“雪姐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不给你办砸了!” 一个白天都没什么事儿,林昆就去医院看望了一下李勇,另外给八指打了个电话,问一下穆正仁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似乎都按 照计划在进行着,平静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他不惧怕暴风雨,倒是担心这一次吉森省的暴风雨来的不够猛烈。 至于洪林门那边,暂时也没什么动静,周典就仿佛一下子把他给忽略了一样,还是他正在布置着什么阴谋,林昆没多动心思去想这些,不过让陆婷帮忙查的之前行刺穆正仁的那几个凶手,到手查出了点眉目。 陆婷将那三个人的资料发到了林昆的手机上,林昆点开了一样,眉头不由轻轻的一挑……之前行刺穆正仁的几个人,林昆心中有所估量,陆婷发来的短信,证实了他的猜想的同时,也揭露了三个人近年来的作案纪录。 这三个人分别是笑面杀佛杜鳌,以及他的儿子杜葵,另外还有一个女人是杜鳌的女徒弟,也是杜葵的女朋友叫林樾,最近这两三年,全国各地发生了不少暗中刺杀的案件,死者黑白参半,全国的警方立案调查一直都没有什么眉目,没想到这次吉森省的刺杀案件,让陆婷从中找出了线索。 根据材料和证据显示,那些至今没有破获的杀人案件,就是杜鳌他们这一行人所为。 杜鳌和他的儿子以及女徒弟,在华夏的杀手榜上属于隐名的杀手组织,所为的隐名杀手组织,就是不参与杀手榜的排名,但道上的一些人都知道他们存在的,也会找他们做生意。 参与了华夏杀手榜的排名可以拿到更多的佣金,但还有一个风险就是容易被国安局盯上。 在我们华夏,是绝对禁止杀手这种组织出现的,近些年来国安局的人一直暗中打击杀手团伙,但获得的效果并不显著,再加上一些杀手组织也不是没有原则的滥杀无辜之辈,甚至他们杀的多数都是十恶不赦之流,所以某种程度上,国安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对于杜鳌这种滥杀无辜之流,一旦发现了踪迹,国安局马上会派特工出来进行围剿。 陆婷给林昆发了杜鳌等人相关资料的同事,还希望林昆有时间能回家和她商量一下。 林昆知道陆婷的意思,她是希望这一次能由他解决了杜鳌这一伙人,怎么说他也是国安局的七号特工,击杀这种S级的犯罪分子也是分内之事。 林昆驱车回到了别墅,陆婷正捧着一本时装杂志,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正晒着太阳。 一眼看过去,她是如此的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和国安局特别行动处这种神秘兮兮的组织绝对令人难以联想二者会有什么关系。 林昆坐到了她的旁边,笑着问:“商量什么事?” 陆婷放下杂志,笑着说:“你应该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我是国安局的特工,击杀这种危险的犯罪分子必须是义不容辞的,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儿么?” 陆婷道:“组织上新下来了一个指令,希望在东三省重新梳理一下我们的特工组织,前任的东三省特工队长刘军牺牲以后,特工组织一直都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不是我们组织上没有合适的人选派过来,而是这东三省的地界特殊,民风带着一股彪悍,咱们的特工也是一样,上面随便派下来一个人他们不服气。” 林昆诧异的看着陆婷,道:“你这个代理的副处长在这儿了,发出什么命令他们还敢不听?” 陆婷笑着说:“他们是会听,可多数的情况下都是阴奉阳违,就算是最终事情办成了,效率也是低的不像样子,这太影响工作了。” 陆婷顿了一下,继续说:“就拿这次调查杜鳌的事件来说吧,如果我们当地的特工可以积极配合的话,我完全不用动用燕京方面的资源,我们华夏地域广阔,我们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资源毕竟有限,所以我希望东三省这一片,可以得到一个号的梳理,这可是属于国家的光荣任务,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还能怎么样,我如果拒绝的话,算不算是抗命?” 陆婷笑着说:“抗命倒算不上,组织上的意思,也是要让我和你商量着来,你拒绝的话,最多也就算是不给我面子,别的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给你面子?”林昆哈哈笑了起来,“这可比违抗命令还严重,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忙,就冲这个,这次的这个摊子我也得接下来。” 陆婷微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就像是一个安静温暖的仙子,尤其此时那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更是凭添了几分仙子气息。 “东三省这边的特工组织其实也挺容易的,每个省里有两个负责人,这六个人是主要负责东三省的特工工作的,只要能让这六个人心悦诚服,他们手下的人自然就服从了。” 林昆道:“就六个人,组织上就派不出一个能服的了他们的?” 陆婷笑着说:“可别小瞧了这六个人,辽疆省的两个负责人,李战辉和李战国,他们两兄弟你应该听说过,以前是燕京军队大院里出来的特种兵中的佼佼者,或者说是兵王更贴切;吉森省这边的是刘幸福和章寒,刘幸福是吉森省当地人,刚刚从军的时候,便被我们组织上挑选进入了国安局系统,培训了五年以后把他放了回来,也只用了几年的时间,便成了一方的负责人;章寒是内蒙古人,祖辈都是放牧为生,他是我们老局长到内蒙出任务的时候看中的苗子,有三年的军人经历,后来又是经过组织上的严格培训,他有一个绰号……” 林昆笑着打断说:“章铁拳?” 陆婷笑着说:“怎么,你听说过他?” 林昆笑着说:“我在漠北的时候,听我们后厨的老师傅讲起过早年的全国军区大比武,这个章铁拳当时可是一只独秀,打的众军区派出的一干精英都找不到北,后来好像是被南京方面的一哥们给打败了。” 陆婷笑着说:“那是以前,现在的章寒比过去更恐怖,他有一个外号,章三拳。” 林昆疑惑了一声,“哦?” 陆婷笑着说:“没有人能受得了他三记铁拳。” 林昆笑了起来,“嗯,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安排我见见他们。” 陆婷道:“先别着急,还有黑龙江那边的两个人我没给你介绍……” 林昆笑着打断说:“那不着急,反正现在我是在吉森省,先把吉森省的这两个搞定就可以了,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我跟他们见见?” 陆婷笑着说:“春生今天晚上去的龙兴茶馆,就是刘幸福开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这倒是巧了,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势必要去一趟这个茶馆了。” 陆婷道:“你可以先和刘幸福谈谈,刘幸福和章寒两个,刘幸福更偏向于计谋,章寒负责行动,刘幸福如果能听你的,那章寒应该也能服你,如果他们肯听你的,那杜鳌的事儿就可以交给他们来执行了。” 说着,陆婷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任命书,递给林昆,“凡事都讲究师出有名,这个你拿着。” 林昆接过任命书看了一眼,笑着说:“如果拿着这个他们就能听我的,组织上也不会这么费脑筋了,拿着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 陆婷笑着说:“祝你成功。”夜色降临,璀璨的街灯亮成一片,白天喧嚣忙碌的都市,在这繁华的夜色里愈发的媚人。 李春生坐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来到了龙兴茶楼,龙兴茶楼所处的位置算不上繁华的闹市区,周边是一片新旧混合的住宅区。 龙兴茶楼在吉森市颇有名望,老板刘幸福是一个圆脸胖子,待人和善而且为人正直。 在吉森市,不少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到这茶楼里喝茶,时不时的和这位刘老板聊上两句,这刘老板算不上见多识广,但他有一项本事,不论你和他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而且聊个几分钟以后,你会发觉浑身舒畅。 拍马屁和阿谀奉承一向是贬义词,可如果能像这位刘老板这样,不声不响的把人给拍舒服了,三言两语就把人给逗高兴了,实属是一门功夫。 刘老板今年三十多岁,至今还未成婚,他茶楼有一个冷脸的伙计,这伙计说来也挺有趣,平日里很少说话,也时常不出现在茶楼里,私下里有人议论说,这刘老板喜欢的是龙阳之好,而那个伙计就是他的‘恋人’。 刘老板的茶楼开在吉森市少说也有个三五年,这地界按正常来说是洪林门的地盘,可从来没听说过洪林门来冲他要保护费。 不少人也有传言,说这刘老板不简单,看起来笑哈哈的,实际上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呢。 达官贵族喜欢来他这儿,久而久之的那些经商的人也喜欢来这儿,没事来这里谈谈生意,顺便着还能遇到一些政府里的熟人打个招呼,再坐下来喝上两壶茶,那感情沟通的叫一个好。 李春生走进了茶楼,身后跟着一个小秘书,这小秘书是秦雪专门从燕京给他找的,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其貌不扬却是一个果断干练的角色。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茶楼门口左右各站了一个身着旗袍的女人,丰胸环腰大长腿,白皙的小脸蛋那叫一个清纯漂亮。 其中一个打招呼,另外一个则笑着询问:“先生,请问您有预订么?还是约了人。” 李春生道:“一位姓庞的朋友约的我。” “哦,您说的是庞总,二位请跟我来。” 左边那位身穿蓝色旗袍的女人走在前面带路,李春生跟在后面,左右打量着茶楼里的环境。 从大厅到楼梯,再到楼上,这一路下来的装修说不上富丽堂皇,却给人一股很舒服的感觉,古色古香,看起来也十分的有档次。 咚咚咚…… 身穿旗袍的姑娘站在了一个包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姑娘恭敬的说了一声,“庞总,这位先生说是来找您的。” 庞万才坐在包间里,正摆弄着茶海,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投了一半身家的地皮在那儿搁着呢,本以为马欣兰会高价收购,结果不知道搞什么,又说暂时不收购了,还让他来和一个外省的商人见面探探口风。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庞万才抬起了头,要说他也真是商场的老油子,也就抬头这一刹那的功夫,满脸的阴郁消失,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站起身来一副热情的模样寒暄道:“李总是吧,久仰久仰,快请进!” 说着话,庞万才已经迎了过来,主从向李春生伸出了手。 李春生昂首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恭敬之色,完全无视庞万才伸过来的手,直接走到了茶海旁坐了下来,“庞老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素闻咱们东北人敞亮,也别整那些虚的了,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吧。” 庞万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一瞬间有那么一抹不悦划过,不过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了,恢复了笑容,收回了伸出的手,坐到了李春生的对面,先斟了一杯茶递到李春生的面前,“李总年轻有为,咱们不急着谈生意,先尝尝这茗茶,可是我们吉森市的特色。” 李春生看了一眼茶杯,端了起来,手上略微的一迟疑,不是送到嘴边品尝,而是直接给倒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李总,你……”庞万才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这未免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咱们东北人爽快,不是说没有基本的礼仪,你这么不讲礼貌,我看我们还是不用谈了。” “好啊。” 李春生直接站了起来,果断的说:“正好,我也不打算在这儿浪费时间,我今天晚上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待会儿还要去见别的老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李春生转身就要走,庞万才暗暗的一咬牙,赶紧拦住,脸上又堆上了和颜悦色的笑容,道:“李总,别生气,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也是见识的少了,像您这样家财万贯的世家子弟,不倨傲一点也不是那么回事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担待。” 李春生脚下停住,看了一眼庞万才,脸上表情倨傲严肃,可心里头却忍不住的嘻嘻哈哈,看来自己的演技还可以啊,把这老头儿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李春生重新坐了下来,庞万才这次可没什么废话,直接说:“李总,您想收购我的那片地皮,不知道你是想用来做什么啊?” 李春生眼珠子一瞪,道:“庞总,你要是不愿意卖就算了,我也没非说要收你的地皮。” “别别别……” 庞万才连忙说道:“李总,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一下,我的地皮排到手里的时候将近一个亿,不知道李总能出多少价钱?” 李春生直接伸出一只巴掌,庞万才脸上涌现喜色,道:“李总,这是五千万么?” 李春生道:“五百万。” 庞万才的脸色瞬间一会,“李总,你是在开玩笑么?” 李春生直截了当的道:“我来你们吉森市之前,已经考察过了,你们北城区郊外的那片地皮,本来是打算规划新城区的,结果政府突然改变了主义,导致那大片的土地跌破了低价,庞总你如果不愿意卖那就算了,我这次过来也只是想买一块地皮,建一个大型的贸易仓库用,北城区那片地不合适,我可以考虑换别的地皮,如果整个吉森市都没有合适的地皮,我可以考虑去别的城市。” 说完,李春生站了起来便要起身,也就是这回过头的功夫,发现门外有一个人似乎在偷偷的看他,被他发现了,马上转身走了。 而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昆的声音……“扈大哥,您怎么在这儿了!”林昆也是刚上了二楼,便撞见了站在包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扈强,用膝盖也能想的明白,这肯定是马新兰在背后安排的,让扈强来观察李春生。 听到了林昆的声音,扈强回过了头,眼神里有些意外,同时目光又向包间里扫了一眼,笑着说:“林先生,你怎么也来喝茶?” 林昆笑着说:“来见一个老朋友,顺便喝喝茶。” 边说,林昆边走到了包间的门口,故意向里面张望了一眼,目光看向李春生的时候,故意摆出一副陌生的模样,而此时扈强则全程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没瞧出什么端倪。 包间里李春生微微一愣,不过反应也是够快,马上站了起来,不高兴的冲着门外说:“你们看什么呢,没见过喝茶的啊?” 林昆笑着拱了下手,“这位兄弟,不好意思啊,走过路过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失礼了。” 说完,林昆回过了头,冲扈强说:“扈大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别耽误人家喝茶了。” 扈强笑了笑说:“好。” 两人走到了旁边的一个角落,林昆笑着说:“怎么,扈大哥也是来这儿喝茶的?” “哦……” 扈强笑了一下,说:“本来是约了朋友的,可那朋友临时有事过不来了,本来是他订的包间,这一下可好,我这没地儿喝茶了。” 林昆笑着说:“这样啊,你那朋友可真是挺过分的,要不咱们开个包间一起喝喝茶?” 扈强道:“林先生你不是要来见朋友么?” 林昆笑着说:“你也是我朋友啊,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反正也是喝茶聊天,多一个人更热闹。” 扈强灵机一动,马上笑着答应,“好啊,我对林先生可是一直很钦佩的,正好多聊聊。” 林昆笑着说:“扈大哥,咱们就别那么客气了,什么林先生,你直接喊我林老弟吧。” “哈哈,好,那我就托个大,喊你一声林老弟。” 旁边正好有服务员路过,林浩招呼了一声,那一身旗袍的服务员马上毕恭毕敬的过来,“两位先生,你们好,请问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么?” 林昆笑着说:“给我来一个你们这儿最好的包间。” “最好的包间?”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您说的可是龙兴阁?” 林昆笑着说:“我不知道什么龙兴阁不龙兴阁的,反正就是你们这儿最好的包间就是了。” 林昆刚说完,不等那小服务员说话,扈强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好心的提醒道:“林老弟,这龙兴阁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坐的,就是咱们吉森市的陆市长来了,也得看刘老板的心情,这龙兴阁平常是刘老板的私人茶屋,能进去喝一杯茶的,那都是莫大的荣耀。” “这么夸张?”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 小服务员见两人低语,暂时没有打断,恭敬的站在一旁。 扈强继续说:“这龙兴茶楼的刘老板,在咱们吉森省也算是一号人物,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而且还没听说谁敢对他不敬呢,就拿这茶楼的来说,是在洪林门的地界上,可洪林门从来没来这儿收过保护费,洪林门的周典对刘老板也是极为的客气。”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道:“这刘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扈强摇摇头,道:“具体是什么人物,我在吉森省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传言说这刘老板是某家个大家族的子弟,来咱们吉森省开茶楼,纯是图一时的乐子,过去咱们吉森省老省长的孙子来这儿闹过事,结果整个人直接被刘老板给废了,老省长气的心脏病发作,可最终也没能把刘老板怎么样,而且随后不久老省长就被停职了。” 林昆笑着说:“照这么说,这个死胖子还真是个人物呢?” 一听林昆这么说,称呼刘老板为死胖子,扈强的脸色马上变的不好看起来,并向那小服务员看了一眼,小服务员依旧一副微笑的样子,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扈强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凑在林昆的耳边说:“林老弟,话不能乱说啊,你在辽疆省是一号人物,可这里是吉森省,这刘老板嘴恨别人说他胖,尤其‘死胖子’。” 林昆笑了笑,抬起头冲小服务员说:“姑娘,麻烦你去告诉刘幸福,就说我林昆在龙兴阁等他,他要是晚来一分钟,我就点了他的茶楼。” 林昆这话一出,不光是扈强脸色变了,小服务员的脸色也是变的极其难看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林昆,半晌也没回过神,林昆冲她打了个响指,这才连忙答应,“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告诉我们老板。” “哎,等等!” 林昆笑着说:“我还不知道龙兴阁在哪呢,先带个路呗?” 小服务员面有犹豫,林昆笑着说:“放心,你们老板绝对不会为难你,就算他有火气,也是往我的身上撒不是?” 小服务员勉强的笑了起来,带着林昆和扈强去了楼上,扈强脚底下有些发虚,他只是奉马欣兰的命令,来窥视一下李春生的,想看看这个外省来的商人有没有猫腻,在这里碰见了林昆,让他觉得有蹊跷,林昆还提议让他一起跟着见朋友喝茶,他正好可以趁机再试探一下,看林昆和李春生是否有关系,另外也可以多了解一下林昆现在的情况。 算盘是打的啪啪响,可扈强没料到,林昆这一出场,就开始挑战这茶楼的刘老板,龙兴茶楼在吉森市可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黑白两道的人几乎都是敬着的,而林昆上来就是一句死胖子,还要点了茶楼,这…… 扈强现在是真的担心了,万一林昆这张狂的性格,惹怒了刘老板,那他是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扈强的心里一时间甭提多后悔了,早知道刚才溜了多好,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由不得他了,正琢磨着找个借口溜了,林昆的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着问:“扈大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扈强马上回过神,讪笑着说:“没,没什么。” 林昆笑着说:“不会是怕我得罪了这刘老板,待会儿跟着一起遭殃吧?” 扈强笑着说:“林老弟,刘老板是你的朋友?” 林昆笑着说:“算是吧,好多年没见了,除了胖我都不知道他还有啥特点了。” 扈强道:“那你就不怕……” 林昆笑着说:“到了,咱们先进去喝茶再说。” 扈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嗯,好。” ……天下但凡有名头的地方,不见得就是好,譬如眼前的这个龙兴阁,龙兴茶楼里最顶级的包间,很少有人能坐到这里来喝茶,对于外界的众人来说,一直是一个很神秘的所在。 可林昆此时坐在这包间里,说实话感觉还没有楼下的那些包间好呢,不论装修还是环境,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茶罐,倒像是一个仓库。 服务员伺候林昆和扈强坐下,便转身出去请刘幸福了。 扈强有些坐立不安,在那儿不时的搓着大腿。 林昆端起了茶壶,给扈强倒了一杯茶过去,笑着说:“先喝喝茶,看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 扈强接过了茶杯,咕咚的一口就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笑,“好茶……” 林昆笑着又递过来一杯,“好茶需要慢慢的品,扈大哥你喝的有点心急了,再尝尝。” 扈强端起茶杯,这一次喝的挺慢,不过放下了茶杯之后,还是那两个字:“好茶。” 林昆笑着自己斟了一杯,仰起头来一口干了,这架势可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喝酒。 此时他手里端着的茶,是北方极其名贵的一种茶,夸张一点的说几乎和金子是等价的,这要是让那些爱茶的人士看到两人这么喝,估计会心疼的直拍大腿,大喊浪费。 等了没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很平稳,脚步有些重,一听来者就是个重量级的。 吱…… 房间的门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脸圆乎乎的男人,身高约有一米八,不过在他那臃肿的身材下反衬下,看起来倒像是只有一米七左右。 男人的身后跟着刚才的那个小服务员,男人眯着眼睛看了林昆和扈强一眼,回过头冲那小服务员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小服务员答应了一声,转身过向楼梯走去。 “刘老板。” 扈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毕恭毕敬,同时也带着一丝敬畏。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这茶楼的老板刘幸福。 刘幸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扈强,根本就不搭理他,旋即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脸上马上堆上和善的笑容,“林昆,你来了!” 林昆笑着说:“语气这么生硬,不欢迎?” 刘幸福笑着说:“你不说要把我这茶楼给点着了么,我还敢不欢迎?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林昆笑着说:“我朋友这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打听到了,怎么样,一别多年还好吧?” 刘幸福走了过来,哈哈笑道:“活的还算清闲,你呢?”说着话,大手一巴掌拍在了林昆的肩膀,砰的一声,声音挺沉闷的。 扈强的一张脸马上暗淡了下来,一副担心的模样。 林昆身形稳稳的坐着,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我打听打听。” 刘幸福坐在了林昆的旁边,笑着说:“什么事儿啊?” 林昆笑着凑到了刘幸福的耳边,小声的说:“刘兄,你的演技不错啊,多谢帮忙了。”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说吧,什么事儿?” 林昆也不避讳扈强,笑着说:“我手里有一块地皮,想要出手了,你能帮我个忙么?” 林昆笑着说:“你认识的人多,我就想得到一个确切的评估的,我那块地皮还能值多少钱。” 刘幸福自顾的斟了一杯茶,笑道:“我就是一个开茶楼的,地皮评估这事儿不懂啊,林昆你是不是找不错人了,喝茶我是行家,你要是想喝茶我随时欢迎,别的事……” “你就给我装吧,我可知道你在吉森省可是挺有名头的,黑白两道的人认识的不少吧,这事其实很简单,你随便找两个熟人帮忙评估一下,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现在有人高价收购地皮,我在考虑卖不卖呢。” “你先说说看,哪儿的地皮,我找人给你问问。” “城北郊外,新城区规划的那个地方。” 铛…… 刘幸福一下子把茶杯放桌子上了,皱着眉头看着林昆,道:“你什么时候去那儿弄地皮了,那儿的地皮不用估价了,有人收的话赶紧痛快卖了吧,还高价呢,有人收就不错了,出高价的除非是傻子中的傻子。”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目光看向了扈强,扈强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尴尬,笑容不自然的搭了句腔,道:“是我表妹想要高价收购。” “表妹?” 刘幸福这才搭理了扈强一声,扈强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表妹是红缨帮的马欣兰。” “呵呵……” 刘幸福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说:“你们红缨帮不是一直和洪林门明争暗斗的,而且我可听说了,洪林门的周先生可是要对你们红缨帮动手了,马欣兰应该是马老爷子最得意的孩子吧,这个手不想着应对帮派的事情,还有心思来炒地皮,心可真大啊。” 说着,刘幸福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人说:“城北的地皮是废了,有人收购就已经不错了,要是高价收购的话,赶紧出手。” 林昆笑着说:“那好,我这就打电话给马姑娘。” 林昆真就掏出了手机,拨出了马欣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林先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么?”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听说你要收购城北郊外的那片地,我手上有大一块的地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咱们的关系可不一般,你得先收了我的这块地皮。” 马欣兰笑着说:“你真舍得卖?之前我可听说天茂房地产公司新来的女总裁想要收购别人手里的地,不是要等着升值么?”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是秦姑娘,秦姑娘具体想要干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我确实有想法,把所有的地皮收购了坐等升值,现在社会发展的快,再过个十几年的,北郊的那片地皮肯定会被开发出来,现在以低价收购了,将来应该有赚头,可现在我们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又恰巧马姑娘你高价收购,这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电话里的马欣兰稍稍沉默,旋即笑道:“好啊,那明天早上,我们找个时间见面吧。” 林昆挂了电话,扈强这时站了起来,一副客气的模样笑着说:“林老弟,刘老板,你们叙旧,我就不在这儿耽搁两位,先走一步了。” 林昆笑着说:“扈大哥,别见外,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吧。” 扈强尴尬的笑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扈强起身离开了,包间里就剩下林昆和刘幸福两个人,林昆抬起头向刘幸福看去,此时的刘幸福微微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冰冷……“漠北狼王,闻名不如见面,呵……你今天过来,不是找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刘幸福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抹轻蔑的意味。 林昆笑着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刘幸福的态度引起丝毫的波澜,“刘先生,陆婷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以后我就是咱们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东三省的负责人,希望你和章寒能够配合我的工作,如何啊?” 刘幸福嘴角冷的一笑,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坐直了身子,然后在茶海的边上拣了一个最大号的茶杯,拿起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倒了进去,推到林昆的面前。 “我听说漠北狼王闻名遐迩,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不管你在漠北如何蛮横,在辽疆省如何的英雄了得,吉森省不是你的地盘,想要继续谈下去,就喝了它。” “喝了就能谈?”林昆看了一眼茶杯,笑着问道。 刘幸福没说话,只是一副冷笑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端起了茶杯,向着嘴边凑了过去,刘幸福嘴角的一抹冷笑变的精彩起来,嘴上不动声响,心里却是暗暗的嘟囔了一句‘傻逼’,这滚烫的开水要是喝了下去,嘴巴烫烂了不可,喉咙和胃怕是也不会好过,不至于丧命,可一定少不了罪受。 啪! 眼看着茶杯就要递到嘴边,林昆突然的一用力,杯子飞了出去,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热水喷溅,玻璃碴子也迸溅的到处都是。 刘幸福嘴角的笑容立马凝滞了下来,砰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着林浩,满是冰冷的蛮横之气,“姓林的,你敢在这儿放肆,信不信我……” 啪! 不等刘幸福把话说完,林昆抡圆了巴掌,兜手就是一个打嘴巴子抽了下来,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刘幸福的圆脸上,刘幸福猝不及防,身子向旁边一个趔趄,接连倒退了三五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才停下来。 刘幸福怒目圆瞪,像是一只要发怒的狮子,他刚准备亮出他的獠牙,向林昆扑过来,这时房间里又是咣当的一声巨响…… 林昆直接一脚,将那名贵的茶海给踢翻了,一时间那茶海上的瓶瓶罐罐,叮叮铛铛的摔了一地,整个茶海也摔成了两半。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是那掩饰不住的极度愤怒,但同时心底也是形容不出的震惊,这茶海是他花了大价钱置办来的,上等的木质材料,整个茶海足有二百多斤的重量,结果却被眼前这小子,一脚就给踢翻碎成了两瓣…… 林昆笑眯眯的看着脸色涨的如同猪肝一样的刘幸福,“给章寒打电话,我听陆婷说起过,之前燕京派来的人,都被你们俩用各种方法逼走了,我没时间跟我们墨迹,咱们三个人当买对峙,我也不懂得什么计谋策略,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你们承认我这个队长,以后好好配合工作。” 刘幸福的声音里,带着一阵撕裂的气势,道:“姓林的,你不怕你走不出去么?” 林昆笑着说:“不走出去,难不成还躺着出去?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我无所谓。” “好!” 刘幸福答应了一声,声音几乎都是在颤抖,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章寒打了过去。 等了不到十分钟,龙兴阁的房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近两米的身高,铁青着一张脸,一双圆目半睁半闭,目光如同利刃一样盯着林昆。 吱…… 房间的门关上了,林昆也向这男人看过来,他就是章寒,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一见到章寒的本人,还是被他的气势感到惊诧。 在林昆的眼里,龙大相就算是身形够魁梧的,眼前的章寒显然是比龙大相还要魁梧上几分。 “你就是林昆?”章寒开口了,嗓门有些粗。 林昆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幸会。” 章寒并没有伸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茶海,摇了摇头说:“我本来只想奉劝你别来自讨没趣,你既然打坏了东西,不管你是不是国安局的同事,今天想要站着走出去……” “嘘!” 林昆笑着打断,看着章寒,笑着说:“我主动伸出手,也是想要和你们好好坐下来谈,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你不服,我就打到你们的服。” “好猖狂的口气!”章寒怒目圆瞪,大吼一声,同时伸出了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 章寒的拳头很大,大的就像是一个小砂锅,他的力量也很足,出拳的一瞬间,几乎可以听到空气因为急剧的挤压而撕裂的声音,几乎眨眼的功夫,拳头就已经到了林昆的近前,奔着林昆的鼻梁落下。 林昆嘴角的笑容微微的一凝滞,突然的一抬手,蒲扇般的大巴掌,直接将章寒的拳头挡住,如果换做普通人,林昆的巴掌直接就可以把地方的拳头握在手里,可章寒的拳头实在太大了,即便林昆的手已经够大了,也无法一下子将其握住。 啪!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凛冽的声音,章寒脸上那蛮横猖狂的猖狂的表情,随之颤抖了一下,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就这样被挡下了,而且看林昆脸上笑容轻松,好像根本就没废什么力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章寒出身内蒙,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与力量,自从他十八岁在内蒙闯出一番天地进入了国安局,从来就没在力量上输给过任何人。 而眼前的林昆,看上去身材单薄瘦削,笑容轻佻痞气,他不相信自己的这一拳会被他这么轻松的接住,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使出拳头。 “啊!” 章寒愤懑的一声吼叫,紧接着又挥出了另一只拳头,冲着林昆的胸口砸了哦过来。 空气中又是一声呼啸,空气再次被挤压的发出撕裂的声音,这一拳的速度更快,力量更足,似乎带着一股蛮横的摧枯拉朽的力量,要把林浩的心脏给砸出来一般……“章寒,别……” 刘幸福见状,急忙大喊了一声,他是最了解章寒的人,两个人一起搭班子在吉森省也有三年多的时间,章寒的身手怎么样,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长白山上三百多斤重的野猪,一拳被他把脑浆子给打出来了。 林昆不是他们的仇人,反而言之是他们的同事,他和章寒之所以对林昆没有好态度,是不想被一个上头莫名安排下来的人领导罢了,前两任来东三省这边任职的,一个个本事不大,仗着自己是燕京来的,总是一副鼻孔冲上的傲气姿态。 这种人他和章寒怎么忍的了,其他两个省的负责人也忍不了,干脆就给打回了燕京,没两把刷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办公室里干点文职工作算了,别跑到东北来丢人现眼了,咱这民风彪悍可不惯毛病。 眼下,章寒明显了动了杀机,章寒本事很大,十八岁的时候便仗着一双铁拳横行内蒙,只是性格难以琢磨,脾气异常火爆。 他这一拳下去,在刘幸福看来,下一秒钟,恐怕林昆的胸口就要深深的凹下去一大截,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神仙也难活命了。 嘴里头虽然喊了出来,可刘幸福的眼中满是绝望,林昆好歹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真要是死在了茶楼里,死在章寒的手下,他和章寒的未来怕是要在秦城的监狱里度过,而且内心也将承受极大的惭愧。 铿! 沉闷的一声巨响,带着一阵金属裂鸣般的声势,就好似一轮巨大的铁锤,撞在了厚厚的一堵墙上一样,章寒那硕大的拳头,已经凿在了林昆的胸口,他脸上的表情狰狞,但在这最后的一刹那似乎出现了松动,眼神里卷起一抹懊恼的悔意。 他意识到自己的出手重了,恐怕眼前的这个人…… 从出道至今,被他章寒砸死的人太多了,这里面不乏一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恶人,名声再响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他一拳就把脑瓜子砸的像西瓜一样脑浆子喷溅。 但他章寒敢对天发誓,死在他手上的人,绝对没有一个好人,他绝对不会冤枉杀人。 林昆,漠北狼王,他是华夏军方的传奇,是一个对国家有过极大功勋荣誉的人。 现在…… 他难道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天呐,自己这到底是干了什么,这是要下地狱的吧!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丝风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刘幸福和章寒脸上表情不一的看着林昆,眼睛一眨不眨的。 “怎么,以为你这样一拳能把我砸死?” 林昆咧嘴笑道,他的身体一直稳稳的矗立在原地,就像是一根扎进了地下三尺的旗杆。 章寒和刘幸福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方才两人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现在可是反应过来了,章寒的一拳是够霸气威猛的,可林昆胸口挨了一拳之后,身体纹丝不动,这严重的不符合常理啊,按说他不是应该凌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么? “不错,这一拳的力道是挺足的,要不是我师傅传授了我内家功夫,我非被你给砸飞了不可。” 林昆笑着说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胸口起伏了起来,旋即猛的一发力,顿时就听‘铿’的一声闷响,章寒砸在他胸前的拳头,直接被弹开了。 章寒猝不及防,猛的向后趔趄了两三步。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章寒,刚才你耍够了威风,现在该我了吧。” 林昆笑眯眯的向章寒走了过来,两只手的骨节握的嘎嘣嘎嘣的响,章寒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甚至眼底闪过了一抹惧意,但这惧意只是一闪而逝的,很快他就再次爆发出了高昂的战意,脸色阴沉,双目圆睁,一双拳头更是握的紧绷。 林昆晃了晃脖子准备动手,章寒也做好了好好干一架的准备,林昆这时突然抬起手,冲他打了一个手势,“章寒,先等一下……”回过头看向一旁刚刚回过神的刘幸福,笑着说:“你也一块儿上吧。” 不等刘幸福有所反应,章寒一听这话不愿意了,粗着嗓门冲林昆低吼道:“你瞧不起我?”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傲然,笑着说:“就因为你有一膀子的力气,我就要瞧的起你?” “你会为你说出的话感到后悔的!”章寒一声暴吼,一双拳头挥舞着向林昆扑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俩上第一次浮现了一抹严肃之色,他身体往旁边一侧,躲避过了章寒的攻击,同时伸出了两只手,向着章寒的手腕抓去。 啪的一声轻响,林昆的一双大手,紧紧的锁住了章寒的手腕,章寒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林昆咧嘴一笑,“四两拨千斤!” 应声,他的脚底下马步扎稳,以内家功夫兼并咏春拳的套路,直接把章寒推了出去。 这一招完全是借力打力,章寒刚才发力刚烈,林昆此时作用在他身上的力也差不多,两两相加,章寒所受到的力道将是他自身发出来的二倍,直接就飞了出去。 “啊……” 章寒的嘴里本能的发出了一声惊叫,他刻意的将声音压低,觉得叫出声太丢人了,紧跟着呼通的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面上,浑身上下的骨头感觉都要摔碎了,整个房间都随之猛的一阵摇颤。 刘幸福一看章寒不是林昆的对手,心里的震惊不亚于投下了两颗原子弹,他快速的回过神,张开了一双拳头也向林昆扑过来。 刘幸福不以武功见长,但这关键的时候,他可不能掉了链子,必须和章寒一起把林昆给击退,一时间他的脑海里也没敢想太多,只想着怎么才能快速将林昆击败。 林昆侧过头瞄了一眼,这胖子一跑起来,脸上的肉直颤,配合上他此时一副决然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眼看着刘幸福就要冲过来,林昆的脚底下动了起来,直接一个箭步,紧跟着凌空一个飞膝,向着刘幸福的胸口就撞了过去……刘幸福见状赶紧放弃了攻击,两条胳膊抬起来挡在胸前,林昆的膝盖猛的撞在了上面,顿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啊……” 刘幸福嘴里发出一声叫喊,那圆鼓鼓的身子向后趔趄,脚底下一连倒退了数步,直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想要冲林昆扑过来,可脚底下刚要迈动,喉咙突然一咸,面色一阵的潮红,一口热血仿佛到了嗓子眼,被他强行的呼吸给压了下去。 章寒这会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打他十八岁开始,他从来没尝过被打败的滋味,更是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这么轻易的就给打趴下了,屈辱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滚滚的燃烧,他直接抓起了旁边的半截茶海,挥舞着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咣!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轻松的就躲闪了过去,半截茶海砸在了地面上,顿时把大理石的地面给砸的千疮百孔,那木质的茶海哗啦的一声,顿时也碎成了无数瓣。 章寒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眼前已经没了林昆的踪影。 “在你身后!” 靠墙捂着胸口的刘幸福,大声的喊了一声。 章寒猛的一个转身,就要回过头,但他还是慢了半分,身后一阵冰冷的杀气袭来,这杀气仿佛实质化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让他浑身上下的神经一瞬间抽紧,仿佛已经嗅到了死神镰刀上的味道。 绝望…… 章寒的人生里,除了小时候大雪天被狼围在了蒙古包里几天几夜,差一点被吃掉,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到绝望。 难道,就要这么死了? 章寒的心里头冒出了死亡的念头,可接下来的一秒,他没有感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毙命伤害,倒是屁股上仿佛被火车撞了一样。 砰…… 声音不是很大,不过力道却是很足,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重重的踹在了章寒的屁股上,后者嘴里头呜嗷的一声痛叫,整个人猛的向前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再一次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 “哎哟……” 这一次不管好不好面子了,章寒都叫出了声。 刘幸福靠墙站着,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听说过北疆狼王的传说,但都以为那其中杜撰夸张的成分居多,华夏人喜欢吹嘘,喜欢把平凡的事情神化,别看刘幸福胖,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体育迷。 他最喜欢的两项运动就是篮球和足球,每每看到体育新闻报道有关篮球和足球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的点进去看,结果看到的内容,不是小编一个人在那YY的,就是典型的媒体夸张吸引球迷的眼球。 华夏的足球,但凡是个华夏人都知道,基本上已经是臭到家了,十三亿的人口找不出十三个会踢球的,成天在那儿吹嘘华夏足球崛起。 华夏的篮球,自从姚先生退役以后,就没一个能扛的起大旗的,每每有年轻人进入了米国的篮球联想,媒体就开始疯狂的吹,本来就是一个上不去场的替补队员,都能被他们给吹成是篮球之神了。 本来,刘幸福和章寒都以为林昆这个被传的无所不能的漠北狼王,也是杜撰吹嘘的成份居多,心里头对他也根本没有丝毫的敬意,结果没成想人家这一上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们俩给打的服服帖帖。 林昆走向章寒,在章寒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笑着说:“大块头,起来继续打啊?” 章寒闷着一张脸不说话,他心里头清楚的很,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而且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的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了,这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他太强了。 强者,理应受到尊敬,可章寒回过头看了一眼一副轻佻模样的林昆,顿时这心里头就不舒坦了,这小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市井上的小无赖,自己居然被他给打败了。 懊恼,不甘,还有几分尚未熄灭的火焰在胸腔里滋滋啦啦的冒着烟,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站起来再跟林昆动手的勇气,刚才一瞬间仿佛来自死亡深渊里的绝望,让他浑身冰凉,彻底的感到害怕。 林昆又看向了靠墙的刘幸福,“刘老板,你要不要再过来试试?或者,我干脆问你们俩一句,就说你们服不服吧?” 刘幸福看了一眼地上的章寒,章寒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眼底尽是苦涩,他们不是那种爱面子胜过一切的主儿,男人面子是要争,但在事实的面前也必须要承认。 “服。” “服了。” 两人一人一声,说完便把头低了下去,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愧模样。 林昆回头走到茶海的边上,将半截茶海扶了起来,又找了三把椅子摆好,然后冲刘幸福笑着说:“刘老板,章寒,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生的聊聊了么?” 两人没吱声,章寒从地上趴了起来,他的皮肤不白,脸色这会儿功夫更是黑乎乎的,刘幸福上一个白肤色的胖子,这会儿功夫,脸色一直从脸颊红到了耳后根。 哎,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他们都觉得丢人啊。 哗啦啦…… 林昆拣起了还能用的茶壶,将就着给两人一杯倒了一杯茶,随后给自己又来了一杯。 刘幸福和章寒都坐了下来,林昆站着举起了茶杯,“来者便是客,我是从外地来的,我这个当客人的,先敬二位一杯茶。” 说完,林昆一仰头,一杯茶喝的干干净净。 章寒和刘幸福对视了一眼,两人端起茶杯喝了。 谈事情的时候,章寒一向不说话,这会儿却是冒出了一句,“你比我厉害,我服你了。” 刘幸福比章寒理智,他看着林昆说:“我们都是国安局体制里的人,但我就看不惯那种仗着自己是从燕京来的,或者是领导身份的,在我们面前臭嘚瑟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就算是嘚瑟,但也绝对不臭,这杯茶喝了,我们以后就是兄弟。” 刘幸福看着林昆,说:“也别绕弯子了,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你工作,我也听说过你,你是一个讲义气的,我和章寒就先试着跟你合作,你要是臭嘚瑟,我们就……”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臭嘚瑟,我就自己走。” 刘幸福道:“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林昆从兜里摸出了烟,冲刘幸福和章寒抛了一根过去,两人接过了烟,章寒性格大大咧咧,直接套出火机点着了,吞了一口烟,看了看烟的牌子,冲林昆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漠北的狼王,抽烟的档次却不怎么高。” 刘幸福没有点着烟,而是攥着眼看着林昆,等待他的答案。 林昆笑着说:“抽的习惯了,什么档次都一样。”他的目光看向刘幸福,“杜鳌你们知道吧?” 刘幸福点了点头,章寒冷哼了一声,道:“那老王八蛋,我当然知道了,早几年撞上过,可惜让他给跑了,最近这几年,这老混蛋好像一直不怎么消停,手上又沾了不少的人命,杀手我不痛恨,但这种没有道德和底线的人渣杀手,我章寒得而诛之!” 林昆笑着说:“他现在就在吉森市了,只不过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藏着,我希望通过你们手下的人,把他给揪出来。” “嗯?” 章寒诧异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刘幸福,“老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孙子在吉森市了?” 刘幸福脸色平静的说:“不知道,我没事喝喝茶,研究研究孙子兵法,关心那老王八蛋干什么。” 说着,刘幸福目光看向林昆,“林昆,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杜鳌给揪出来,还是直接灭了他。” 林昆笑着说:“把他先给揪出来,他这次不是一个人,带着他的儿子,还有一个女的,那女的好像是他的徒弟,身手也不错。” “呵!” 章寒冷笑一声,“早就听说杜鳌养了个不错的儿子,只是这名字好像挺二的,叫什么杜葵,MD一个大老爷们,叫‘葵’,怎么听都觉得娘们唧唧的,正好了这一次一窝都给解决了,我们国安局的第一职责就是维护国家与人民的利益安全,这种无良无底线的杀手,多存在一天,都会严重的影响老百姓的安宁。” 章寒话锋一转,看向刘幸福,“老刘,查他!” 刘幸福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看着林昆,“三天之内,我给你消息,我答应帮你办事,不代表就是认你这个队长,想要我和章寒彻底的服你,光除了能打可不行。”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要不,再打一次?” 刘幸福嘴角冷笑,“东三省自古就是蛮夷之地,这不是贬义的意思,我们东三省的人民风彪悍,义子当头,想要让我们彻底的服从,你要展现出过人的义气与能力。” 章寒不像刘幸福这么会说,他干脆的摆了摆手,“打不过你,再打也是输,不自讨没趣了,这次的事儿我和老刘给你办成了,你得请我们两个喝酒,而且得是好酒!” 这两人的态度还真不一样,林昆笑着拱了一下手,“先谢谢二位,好酒必须有。” 林昆没有继续停留,离开了龙兴阁,林昆前脚一走,章寒马上看向刘幸福,问道:“老刘,这个林昆你怎么看?” 刘幸福脸色低沉道:“听说是一条好汉,不过我们要观察观察,他要是真如传说中那么侠肝义胆、义字当头,我们可以替他办事,可如果只是沽名钓誉,只靠一双拳头的莽夫,我有办法把他灰头土脸的逼走。” 章寒哈哈的一笑,拍了一把刘幸福的肩膀,“成,反正只要不让我再和这小子动手,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小子真是太特么能打了,我力气大吧,这小子比我力气还大,我就不明白了,我这么壮的大身板,怎么还没有那他看起来干瘪瘦的小模样有劲儿?” 刘幸福白了章寒一眼,道:“你成天到晚,脑袋就惦记着打打打,他不但比你有力气,而且速度更是你比你快,要说他的身手,可真比传说中的还要横,刚才一动手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目光,感到到了一股从没感觉到的绝望……漠北狼王的身手,果然名不虚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开工,先把杜鳌一伙人给揪出来,咱们刚才动手的时候怂了,办事儿可绝对不能再怂。” 章寒笑着答应了一声,“你查出那老小子藏在哪儿,我带几个人过去给他连窝端了。” …… 林昆离开了龙兴茶楼,这时楼下的李春生和庞万才还在谈,他没有再去窥视情况,他相信李春生应该会把这件事处理的漂亮。 出了龙兴茶楼,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晚风吹过,头顶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都说月黑风高夜是杀人的夜,回过头看了一眼龙兴茶楼,希望刘幸福和章寒能把杜鳌给解决了,他一方面省了力气,一方面以后也算是多了帮手。 龙兴茶楼的雅间内,李春生和庞万才总的来说,谈的还算合拍,李春生从没想过自己的演技会这么好,或许跟他的出身有关,他本来就是大家族的子弟,尽管以前活的有些窝囊,可骨子里的那股天生的纨绔劲儿还在,几番的交谈下来,庞万才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怀疑了,最终甚至还犯了一个小错误,主动询问了一下李春生的报价。 这话一问完,庞万才的心里马上就意识到糟糕,在商界浸淫了这么多年,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向你的谈判对象轻易表现你的谈判欲望,一旦这种情绪表现了出来,就会很容易被对方抓住,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也就失去了优势。 庞万才暗暗的在心里祈祷,李春生只是一个看起来有料,但是没什么商场经验的二世祖,毕竟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经验缺乏很正常。 庞万才端起了茶杯,想要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安,结果李春生的表现让他失望了,李春生笑着说:“庞总,我听说你们正在和一个马姑娘谈判,对方开出的价码好像很优越,咱们也都是爽快人,我就问一句,为什么放着高价码的不合作,你要来见我?” 庞万才心里头一凉,暗暗的骂了一句,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特么贼的,脸上却是堆着笑说:“今天约李公子出来喝茶,主要是想互相认识一下,毕竟李公子是青年才俊,我也刚好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出嫁,所以……” 庞万才故意拖了个长音,暧昧的冲李春生笑,李春生眉头一蹙,却是一点也不买账,“庞老板,你想多了,我已经结婚了。” 庞万才老脸通红,继续端起了茶杯,李春生一直目光审视的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庞万才心思快速的飞转,合计着用什么话来搪塞李春生,李春生却是没什么耐性了,站了起来,道:“庞总,既然你这么不爽快,那我也不在这儿奉陪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庞万才见状,心里头马上慌了,“李公子,等等 ……”庞万才是一个商人,能动辄拿出几千万的资产购买地皮,绝对是一个有实力的商人,他要是不长个聪明的脑袋,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见李春生起身要走,他赶紧站了起来,眼前的和这个年轻人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马欣兰提出的高价收购地皮只是一个噱头,就庞万才所知,马欣兰十有八九不会收他手里的地皮,至于马欣兰到底想的什么,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钱包。 李春生并没有理会庞万才,已经向门口走去,随行跟从的小秘书,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又或者是她认为李春生应该停下来,继续和已经起身开口的庞万才再坐下来谈谈,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李春生已经快走到了门口,小秘书赶紧抬起脚步追赶,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阵嗒嗒的声音,还差一点扭了脚。 庞万才脸上的表情也是明显一愣,他是真没料到李春生居然这么的果断不通情面,从见面的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摆出了一副纨绔不羁的模样,对待他可谓没有半点的尊敬。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自己如此的不尊敬,庞万才发誓在他的人生里还从来没发生过,但现在不是他置气的时候,他赶紧向门口追了过去,脸上堆着和煦如同春风一样的笑容,挡在了李春生的面前,“李公子,您稍安勿躁,我这是出于真心来跟你谈的,我承认我现在急于将手上的地皮出手,我需要现金来流转公司的业务,一块钱能难倒英雄好汉,更别说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了。” 李春生微微扬着下巴,一副傲然不羁的模样,他嘴角轻佻的一笑,似乎下意识的在模仿林昆的笑容,“庞先生,我喜欢直来直往,我们都是生意人,但我从来不喜欢尔虞我诈,我问你的问题你始终不回答,我看不见你的诚意,你还是把你的地皮高价卖给那位马姑娘吧,我李某人不感兴趣了。” “别啊,李公子,我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马姑娘那边吧,开的是高价码,可不一定能谈成,或者说谈成的几率很小,所以我想还是跟你合作,心里能更踏实一点儿。” 庞万才算是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李春生直视着他的眼睛,庞万才脸上的表情尴尬而又懊恼,自己啥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啊。 李春生重新回到了包间里,坐在了座位上,庞万才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春生端起茶杯,身后跟着的小秘书赶紧倒上茶,李春生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茶杯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庞万才说:“庞总,本来是我是想付原有土地百分之十五的价码,看在你这么实在的份儿上,我改变主意了。” 庞万才眼睛一亮,心说这小子不会是要提高价码吧。 “百分之十二,降的那三个点是因为你别无选择,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来吉森省之前,我已经暗中的调查过了,城北郊外的这片地皮,若是新城区规划了,价格会翻番的涨,可惜现在政府的项目变卦了,谁握着这一片土地,短时间内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几十年以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李春生笑着说,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就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话一样,而对面的庞万才,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他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他也很想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去,但他始终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渐渐的将胸膛里一团汹汹然要的火焰给压制了下去。 今天晚上的谈判,从一开始他就在犯错,他不该低估眼前这个一副纨绔二世祖模样的年轻人,这小子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手。 MD,认栽了! 庞万才在心中思量,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他这一次并没有再犯错误,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还自然的微笑起来,“李公子,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今天晚上反正你也忙,那我们就先到这儿了。” “好!” 李春生站了起来,向着包间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脑袋微微的侧过来,笑着说:“庞总,三天的时间,要是收不到答复,我就考虑其他的方案了。” 庞万才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好的!” 离开龙兴茶楼,身后跟着的一身职业装,但其貌不扬的小秘书,小心翼翼的说:“李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把庞老板给唬住了。” 李春生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位秦雪安排在他身边的小秘书,这小秘书别的底细他不清楚,但有有点可以肯定,她绝对靠的住,笑了笑说:“我刚才也是紧张的一手心冷汗。” 小秘书笑着说:“那你说庞老板会主动联系你么?” 李春生笑着说:“这个我还真说不准,但愿他能主动联系我吧,要不然的话这单买卖就算是办砸了。” 李春生和小护士上了车,这时龙兴茶楼的暗处,一直没有离开的扈强探出了个头,掏出手机给马欣兰打电话汇报,“欣兰,那个外地的小子走了,看来他和庞万才谈的挺顺利。” 电话里传来马欣兰的声音,“表哥,回来说。” 马家的私人山庄,有着马欣兰的一个独栋小别墅,马欣兰一般的时候很少过来住,她的两个哥哥也住在这儿,她不喜欢离他们太近,在她看来两个哥哥胸无大志,整天到晚还互相猜忌窝里斗,而且这两位哥哥时刻都在提防着她,担心她在老爷子的面前争了宠,偌大的家业落在了她的头上。 马欣兰的心里也挺苦涩的,红缨帮是父亲一手创建,可以说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在她的心里,父亲这一辈子功过参半,父亲对她和两个哥哥几乎倾尽了所有的爱,但对他们的母亲,却犯下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 在内心的深处,马欣兰一开始是恨父亲的,但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看惯了世态炎凉,尤其认清了男人这种动物以后,她越来越觉得父亲所犯下的错,也不是那么不可饶恕的,只是作为她的父亲,伤害了她的母亲,她心中的芥蒂始终还是有些放不下。 洪林门决定要对红缨帮动手,她马不停蹄的去中港市请来了林昆,她不能看着父亲的心血葬送,望着父亲愈发苍老的脸颊,白发渐多,她不忍心让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变成别人眼中的猎物,所以她决定要守护红缨帮……扈强回到庄园,已经是半夜了,马欣兰坐在别墅的客厅里,正端着红酒杯轻轻的摇晃着,朱红色的酒水在灯光闪烁着妖冶的光芒,淡淡的酒香随之在空气中弥漫着。 “欣兰……” 扈强站在马欣兰的面前,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马欣兰抬起头看了扈强一样,她这个表哥从小就很照顾她,对她远比她的两个亲哥哥要好的多。 “表哥,坐吧。”马欣兰笑着开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女人不能总熬夜,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嗯。” 扈强坐了下来,马欣兰又拿起一个杯子,替扈强倒了一杯酒,“表哥,陪我喝一杯吧。” 扈强看着马欣兰,眼神里有些不解,但终究没问出口,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的碰了一下。 马欣兰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扈强也随之将酒水喝光,马欣兰放下了杯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一副无奈的模样摇了摇头。 扈强道:“欣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欣兰抬起头,“表哥,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扈强道:“什么事?” 马欣兰道:“我把林昆从中港市给搬到了吉森省,我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吉森省未来的天下,怕会是他的。” 扈强想了一下,道:“就算是引狼入室,我们目前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如果说林昆是狼,毕竟对我们的威胁不是很大,洪林门周典那只老狗,可是一只老虎,一只都对我们洪林门虎视眈眈,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前段时间燕京下来的纪委反复,周典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他要保住他身后的那只大老虎,要是没有林昆在,估摸着我们红缨帮已经被洪林门快压榨光了。” 马欣兰苦笑,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说说今天你晚上的事情吧,你遇见了林昆,结果怎么样,他和那个外地的商人有瓜葛么?” 扈强拿不定主意的摇摇头,道:“好像是没关系,他今天晚上到龙兴茶楼是去刘幸福的。” “哦?” “我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刘幸福那儿,刘幸福和他谈笑风声的模样,倒像是老朋友了。” “他们说什么了?”马欣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扈强的杯子重新倒满。 “林昆问扈强,说城区规划的事儿,他似乎对城北郊外的那片地皮感兴趣,但刘幸福一句话就给否认了,说那块地皮一文不值。” “这会不会是他们俩合伙演戏呢?”马欣兰问。 “我看倒是不像,不说刘幸福,就是我也不看好城北的那块地皮,那片蛮荒之地,没有新城区的项目落在那儿,就是一文不值的地方。”扈强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马欣兰点了点头,道:“算了,我不冒这个险了,不管林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次我不和他争,我们目前还是盟友,我就算心里再想遏制他发展,表面上也不能太露了。” 扈强点了点头,“目前确实不宜和林昆结梁子。” 马欣兰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阴郁的表情变的高兴起来,道:“表哥,铁力那边怎么样了?” 扈强笑着说:“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他马上就能过来了,这一下我们又多了一个好手。” 马欣兰笑了笑说:“一个铁力,足够和周典手下的几个猛人匹敌一番了,这才是最大的收获,只是不知道林昆知道我们把铁力招纳了过来以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扈强嘴角阴测测的一笑,“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铁力是个人才,我们必须要掌握的住。” 扈强也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听说马成和马功现在又斗上了,都在抢城西郊外的地皮,另外洪林门那边也大肆抢购城西的地皮,我们要不要趁机也出手搞上一块。” 马欣兰笑着摇摇头,“算了,有我那两个哥哥去争就行了,我还是图一个清净,不和他们掺和在一起了。” 扈强了然的点点头,起身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送走了扈强,马欣兰回到了客厅,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也准备上楼去睡觉了,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庞万才打过来的,已经深更半夜了,庞万才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后还是很足,“马小姐,我的那块儿地皮……” 马欣兰道:“庞老板,你还是卖给需要的人吧,你的那块儿地皮我不打算收购了。” 庞万才没有任何的恼火,实际上马欣兰一开始就跟他说明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替马欣兰去试探李春生,初衷是想把手里的地皮卖上一个好价钱,这没卖上也无所谓,反正那块地皮在他的心里头早就宣判了死刑。 城北邻郊的别墅里,李春生回来了,已经是半夜,别墅里还是很热闹,几个女人围在一起打牌,林昆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师傅,我回来了!”李春生咧嘴笑着道。 林昆坐了起来,笑着说:“谈的怎么样了?” 李春生笑着说:“就等那姓庞的电话了,我把价钱压到了百分之十二。” 秦雪这时刚好从楼上下来,听到了李春生的话,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诧异,道:“庞万才他答应了么?” 李春生道:“现在倒是没答应,我说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 秦雪点了点头,走下了楼梯,林昆做起来,给秦雪让了一个位置,秦雪坐了下俩,李春生也坐在了对面,秦雪问今天晚上的谈判过程的一些细节,李春生都如实的回答,秦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的表情,听完之后笑着说:“差不多明天庞万才就会给春生打电话。”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秦雪笑着说:“马欣兰只是放了一个烟雾弹,她是不想把好处便宜了我们,但却搞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她当然不愿意擅自冒险。” 李春生道:“雪姐,那我用不用去见见另外的两个老板?” 秦雪笑着说:“不用,只要庞万才先把地皮卖给我们了,剩下的两个人一定会抢着联系你。”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连锁反应,三个人在观望,一旦有一个人先行动,另外两个人势必会跟着一起。” 第二天一早,李春生还在睡觉,手机变振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马上兴奋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踩着一双拖鞋就上楼去找林昆……林昆也在床上睡懒觉呢,李春生穿着一条大花裤衩,风风火火的闯进房间,吓了林昆一跳,还以为他这徒弟大清早的发疯了。 “师傅,庞万才给我打电话了,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啊?”李春生一脸高兴的模样,庞万才打电话过来,证明他昨天晚上表现的不差,庞万才很有可能已经决定卖地皮了。 林昆搓了搓眼睛,瞪了李春生一眼,道:“你就不能矜持一点,什么时候能成熟啊?” 李春生笑着捎捎头,“师傅,我这可是头一次干大事,心里头紧张又兴奋,理解理解。” 林昆又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再磨蹭一会儿,估计这电话就要挂断了,空欢喜一场。”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一愣,赶紧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庞万才的声音,“李公子早啊。” 李春生开着免提,抬起头看着林昆,用眼神在询问他该怎么回答,林昆干脆的躺在了床上,扯起了大被蒙在头上,不搭理他。 李春生只好硬着头皮靠自己,装作一副懒洋洋的口吻道:“庞老板,你可真够早的,刚做了一个美梦,让你给我搅和了。” 声音里带着斥责,电话对面的庞万才马上连连致歉,“李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没想到你还没起床,不过我倒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准能弥补你那美梦。” 李春生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说:“哦?什么好消息,说说看。” 庞万才笑着说:“今天李公子什么时候方便,我打算再约李公子去一趟龙兴茶楼,关于我手里的那块儿地皮,只想卖给有缘人,我第一眼看见李公子,就觉得我们俩有缘,这笔生意做成以后,我们可就是忘年交了。” “哦,好吧,那等我一会儿起床了,再给你打电话。” 李春生心里头高兴,可语气里却是波澜不惊还带着一丝困意,说完也不等庞万才回应,直接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师傅……” 李春生冲着被窝下面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 “师傅,你觉得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我那么说行吧,不能让那老家伙觉得我热脸上杆子,我越不把他当回事,他越热脸往上贴,这才证明他手里的地皮没有好的出路。” 林昆的脑袋从被窝下探了出来,整个人随之坐起了来,嘴角含笑的打量着李春生,一直过了两秒钟也没说话,看的李春生都有些发毛了,愣愣的说:“师傅,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笑着说:“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忽悠了,怪不得昨天晚上那老家伙被你给唬住了呢,换成是我怕是也得让你给唬了一道,不错不错,师傅果然没看错人。” 李春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师傅,你没故意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刚才那么说没问题?” 林昆笑着说:“对自己有信心,你真的很棒,庞万才的土地合同签完以后,剩下的那两个老板也会马上主动联系你,等所有的地皮都收到了手里,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完成了。” “啊?” 李春生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浩,“师傅,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还有任务等着我呢?” 林昆笑着说:“别忘了之前我和你是怎么说的,好好干,师傅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李春生忽然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师傅,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这么看的起我,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的。” 林昆的手机响了,是刘幸福打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刘幸福的声音懒洋洋的,“杜鳌藏身的地方已经找到了,我和章寒马上带人过去,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过去?” 林昆心里骂了一句狡猾,嘴上却是笑着说:“行,把具体的地址发给我,我稍后就到。” 刘幸福冷笑一声,道:“好,咱们不见不散。” 林昆挂了电话,刘幸福来电话的意图很明显,这件事是你林昆拜托我们的,不能我们自己出力,好歹你也得到现场来露个脸,不过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杜鳌在杀手界也是名气不小,手上自然有着不俗的功夫,刘幸福担心他和章寒带人过去,万一和这杜鳌旗鼓相当,手下的兄弟出现了伤亡可就不太好了,要是有林昆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自从昨天晚上和林昆交过手之后,刘幸福和章寒对林昆的身手,打心眼里百分之百的佩服。 尤其是章寒,他本来就是崇尚以武为尊,能打的过他的人,他势必都会尊敬三分。 刘幸福把地址发到了林昆的手机上,杜鳌和他的儿子以及女徒弟,倒是挺不低调的,三个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不过用的身份证和信息都是假的,当然了,这种把戏唬一唬普通的民警还可以,但身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刘幸福,想要查清楚他们的信息,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师傅,你要出去?”李春生看着林昆问道。 林昆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道:“是啊,去办一件大事情。” 李春生道:“那用我去帮忙么?” 林昆从卫生间里探出个头道:“你就老实的在别墅里待着,好好的陪一陪王倩,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差不都了,再去见庞万才,记住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拿下城北郊外的所有地皮,拿下了师傅给你记一个大功。” 李春生马上昂然的抬起胸脯保证,“师傅,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你失望。” 林昆开着车,便向市中心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驶去,车直接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按照和刘幸福约定好的,在一楼的大厅里碰面。 刘幸福一身休闲装的打扮,这家伙一眼看上去圆乎乎的脑袋,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根本冷人难以想象这家伙竟然会是国安局的。 而章寒穿着的是一身运动装,脚上穿着一双跑步鞋,他身高马大的,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一个运动员。 大厅里只有刘幸福和章寒两个人,林昆走过来,也没什么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就问刘幸福,“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刘幸福笑着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都已经安排在楼上,把那三个人监视起来了,就等你这位东三省的队长一来,我们就动手。”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只要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回头我就向上级申请,给你们嘉奖。” 刘幸福笑着说:“勋章什么的就免了,我们只爱钞票。”林昆和刘幸福、章寒一起上楼,林昆并没有问刘幸福具体是怎么找到杜鳌的,隶属国安局的人各个都是精英,何况刘幸福的手底下有一群线人,想要满城的找一个人还是不难的。 杜鳌住在顶楼的豪华套房,用刘幸福的话说,这小子不但杀的一手好人,还很会懂得享受生活,这几天进进出出他房间的纪录都查了,每天有两个以上的应召女进出。 章寒在边上搭了一句话,“老刘,你没事查这事儿干嘛,男人好女人这不很正常么。” 刘幸福笑着说:“老章,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老小子最近在这儿藏着,这疯狂的喜好女色,那待会儿咱们让他开门,可就容易的多了。” 章寒哈哈的笑了起来,大手掌拍在了刘幸福的肩膀上,“丫的,就你的鬼点子多。” 林昆听着两人有说有笑倒是没答话,电梯直达顶楼,走出电梯以后,刘幸福马上冲林昆和章寒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走在前面带路。 这顶楼是豪华的住房区,走廊里的装修也是极其的考究,三个人来到了1707的房门口,暗处马上走过来了两个人,来到了刘幸福的耳边小声的汇报,“人一直在里面。” 两人汇报完了,目光又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 刘幸福并没有替林昆和这两个人互相介绍,而是望向了旁边隔了一个房间的房门口,那两个人马上又小声的汇报,“那房间里可不安静,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三次了,每次那女的叫唤的声音都大的不得了。” 说完,两个人嘴角猥琐的一笑,“刘哥,咱们待会儿要是冲进去,万一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 刘幸福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和章寒没个正经的模样,在手下的面前,却是摆着一张严肃的脸训斥,“都给我正经点,别忘了你们的身份,我们是代表着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待会儿就算看到了不该看的,也不要手软,要记住对方可是沾满了血腥的杀手!” 两个人被刘幸福这么一训斥,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正经起来,甚至还原地敬了个礼,“是!” 刘幸福对待会儿的行动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章寒负责对付杜鳌,而其他人负责对付杜鳌的儿子杜葵和杜鳌的女徒弟林越,当然了,杜葵和林樾是在一起的,两人是男女朋友。 刘幸福一共安排了六名手下,这六名手下都是国安局里的特工,身手不说逆天,但都是高手。 刘幸福清了清嗓子,抬起手就准备敲杜鳌房间的门,这时走廊里突然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黑丝渣权,一头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上半身穿着一件低胸衣,走起路来两条大长腿前后摇摆,一副风骚十足的模样,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 女人直奔着1707走过来,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男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嘴里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次奥,不会吧,这多人一起,这是要玩死老娘啊!” 一听这话,林昆他们几个人马上就知道这女人是干什么的了,刘幸福马上回过头一步逼到了女人的身前,女人冷笑了一声,“干嘛,这还在走廊里呢,就打算要把扒老娘的衣服啊?”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一愣,瞪着女人说:“如果你不想有事,就乖乖的给我配合一点,否则我让你以后在吉森市混不下去。”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哎哟喂,大哥你可真是笑死我了,怎么还想玩情景剧呢,你这么多的兄弟一起玩老娘,刚才谈好的两千块可不行,至少得再加两千。” 刘幸福眉头一皱,真不高兴了,他冷冷的瞪着女人说:“龙兴茶楼你应该听说过吧?” 女人笑着说:“怎么,你难不成要请我去喝茶啊。” 刘幸福道:“知道就好,我就是龙兴茶楼的老板。” “你……” 女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你是龙兴茶楼的刘老板?” 刘幸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样,你能配合了么?” 女人一副认真的模样摇摇头,“你是刘老板也不行,你们这么多人一起玩,必须要加钱才行。” 刘幸福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线,咬着牙低吼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要来嫖你的,现在马上给我叫门,叫!” 女人不高兴了,“刘老板,你这不是欺负人么,吉森市的人大多数都知道龙兴茶楼的刘老板了不起,我们出来做的女人是没什么尊严,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人家一直都是叫床的,你让人家叫门,人家出道到现在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服务呢,妈妈桑培训的时候也没讲过。” 刘幸福:“……”脑门上的小黑线已经变成了瀑布。 章寒可不是个好脾气,瞪着一双眼睛,冷冷的鄙视着女人,顿时把女人吓的紧张起来,“你……” 章寒可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拉着女人到了房间的门前,道:“别废话了,赶紧叫里面的人开门。”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羞答答的害羞了起来,“哎呀,原来是让人家教这个门呢……” 说着话,倒是不再墨迹,抬起手敲了敲门,还不忘八卦的回过头看章寒一眼,道:“大哥,你们这是要黑帮报复么,待会儿叫开了门,可以定要让我先走啊。” 章寒黑着脸不说话,要说这个三陪女也是够奇葩的,长的挺漂亮身材也性感,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 房间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女人马上对着房间门口说:“老板,我是丽丽呀。” “怎么才来?”杜鳌不满意的说了一声,走过来开门。 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杜鳌透过门缝往外头一看,女人正摆着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样,频频的冲他抛媚眼呢,杜鳌嘴角淫邪满意的一笑,“不错,你这小娘们一看就够骚够浪,快进来吧。” 咣! 杜鳌的话音刚落,杜鳌房间的门突然被章寒的一击重脚踹在了上面,杜鳌也是猝不及防,直接被门板撞在了身上,整个人本能的就向后躲闪……这边杜鳌的门被叫开了,隔了一间的杜葵和林越的门也被暴力的给撞开了,杜鳌此时正穿着一身睡衣,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被国安局的人盯上,甚至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得罪了国安局,难不成是因为要刺杀穆正仁? 不给杜鳌多余的反应时间,章寒已经冲进了房间里,那饭钵大小的拳头,凌空一挥向着杜鳌就砸了过去。 杜鳌的绰号是笑面杀佛,他平时就是一副和事老的笑眯眯的模样,杀人的时候更是笑的入木三分,但此时他却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对面冲过来的这个大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杜鳌挥起一只拳头,正面和章寒碰了一记,和章寒拼力气,杜鳌明显落了下风,一声铿锵有力的闷响之后,整个人接连的倒退了四五步才停下。 “你是什么人!?” 稳住了身形,杜鳌眼眶里涨满了血丝,凶狠的盯着章寒。 “要你命的人。”章寒嘴角淡淡的一笑,将近两米的身高站在那儿,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好猖狂的口气,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杜鳌阴沉着一张脸,一双拳头愈发的握紧,他那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目里射出两道精光。 “笑面杀佛,杀手界挺有名的一个主儿,不过今天你撞上了我,就别磨磨唧唧的,等待会儿你要死了的时候,我会成全你,告诉你我是谁。” “好的口气!” 杜鳌脚底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把刀子,向着章寒就扑杀了过来。 章寒毫无躲闪之意,挥着一双拳头正面迎击了上去。 铿!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两个人的拳头再次撞击到了一起,杜鳌这一次被震的狼狈,脚底下连连倒退,按说他的势力不至于这么弱,都是因为这几天疯狂的痴迷于女色,身体被掏空了大半。 “老家伙,受死吧!” 章寒大步的迈开,紧跟着就追击了上去,杜鳌方才明知不敌还要硬碰到了那一拳,实际上是有意为之,他的身体靠在了窗边的一张桌子上,随手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两柄短刀握在了手里,唰唰唰的一阵挥动,空气中顿时多了一阵刀光剑影,连成一片向着章寒逼杀了过来。 杜鳌绰号笑面杀佛,这名号可不是白给的,一个总善于用笑来伪装自己的人,往往都是狡猾至极之辈。 杜鳌挥刀的速度很快,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眨眼之间他手中的刀子,就已经逼到了章寒的胸前,章寒眼看着避无可避了,杜鳌的嘴角勾起了笑容,那笑容阴森而又邪魅,伴随着一阵咯咯咯的阴险笑声,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章寒的胸口,被他的两柄刀给剖开的模样。 章寒眉头一皱,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不是技不如人,实在是这老混蛋太特么狡猾了,这时他有心想要躲闪,可刚才冲的势头太猛了,根本躲不过。 眼看着两柄刀就要扎进胸膛,章寒心中懊悔而又愤怒,嘴里不甘的一声怒吼,“啊!!!”同时一双拳头握的更紧,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即便自己的胸膛被剖开,他也一拳用拳头生生的将杜鳌的脑袋给砸出两个大坑。 紧要关头,突然就听空气中一阵呼啸的声音响起,一道乌金色的光芒破空二来,就在杜鳌手中的两柄短刀,就要扎进章寒胸膛一刹那,空气中响起了‘叮当’的一声响,这声音如同裂金一般,杜鳌手中的两柄短刀迸溅起一阵的火花,与此同时刀锋被打的偏离的轨迹,杜鳌惊诧之余只觉得户口一阵发麻,手中的两柄短刀险些脱手而去。 铿! 那道乌金色的光芒,直接扎进了墙上,大半截的没入了墙里,杜鳌急忙躲过章寒的拳头,向着那乌金色的军刺看了一眼。 “老家伙,阴谋诡计,看我不揍扁你!” 章寒怒火汹汹,一下子动起了真火,一双拳头在空气中挥舞的猎猎作响,紧逼着杜鳌就轰炸了过来。 杜鳌挥着一对短刀倒也不落下风,时而的还能逼着章寒后退两步,章寒一向不喜欢在身上带兵器,这会儿吃了亏,气急之下拎起了一把椅子,就向杜鳌砸了过来。 叮叮当当、嘁哩喀喳的一阵响声之后,章寒手里的椅子被劈的七零八落,只剩下半截的椅子腿儿。 杜鳌嘴角的笑容又猖狂了起来,一双短刀抖落了无数的刀花儿向章寒逼杀过来。 这时林昆已经走进了房间,一把将墙上的‘鬼畜’给拔了下来,笑着对章寒说:“章兄,他欺负你没兵器,看来以后你得配一个趁手的兵器了,这个老家伙就交给我吧,你去隔壁帮忙,隔壁的那两个也不是善茬,咱们的人有些吃力。” 章寒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答应了一声,道:“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收拾这个阴谋狡猾的老匹夫,可别一刀宰了他,这样太便宜这个老王八蛋了。” 林昆微微一笑,“放心吧。” 章寒闪身退开,林昆手持鬼畜和杜鳌对峙,杜鳌眯着眼睛看着林昆,“你就是漠北狼王,年纪轻轻的,名头可不小嘛。” 林昆笑着说:“你知道我?” 杜鳌冷笑着说:“当然知道了,我去刺杀那个姓穆的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你了,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一向是我们做杀手的基本原则。” 林昆笑着摇摇头,“明知道有我在,你还照常不误的去刺杀,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而且我的那个朋友,还差点死在了你的手上,这笔账今天可得算算了。” 杜鳌冷笑一声,道:“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我杀过太多的人,不少都是名声在外的,在我看来名声越响的人,往往越是沽名钓誉,我要是杀了你,以后我的身价一定会更上一层的。”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说笑面杀佛,你活了也算是大半辈子了,谁给你这么强大的自信,行了,也别废话了,我人就站在那儿了,你过来杀我吧。” “小子,受死吧!”杜鳌眼睛微微一眯,挥舞着手里的两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向着林昆就杀了过来。 他这一下绝对是动用了全力,刀花儿在空气中频频闪烁,一下子仿佛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林昆整个笼罩在下面……两柄短刀,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的寒光,向着林昆笼罩了过来,风声呼啸,杀气凛冽,杜鳌那一张本来笑眯眯的脸上,此时狰狞一片,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昆,那目光中的贪婪,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支利箭,直要将林昆的心脏洞穿一般…… 屠了漠北狼王,杜鳌在杀手界的名声必将大震,华夏的江湖上本来就是一片腥风血雨,这种不凡有军方的力量在其中干涉,林昆作为漠北的狼王,在华夏的江湖上,那绝对是声名显赫,令诸多杀手佣兵胆寒。 杜鳌怀着必杀林昆的决心,这决心源于贪婪,更是源于恐惧,他心里清楚的很,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先前那个将近两米的大块头,他或许有机会战胜,但眼前的这匹来自漠北的狼王,自己若不拿出誓死必杀的决心,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 “啊!” 刀光马上就要扫向林昆,杜鳌喉咙里一声狰狞的咆哮,似是在震慑林昆,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叮铛…… 林昆的手中已经抓着鬼畜,乌金色的光芒,从容的迎上那寒光笼罩下的一片刀光,一阵裂金般的声音响起,霎时间火花四溅。 鬼畜和两柄短刀一连交击了十余下,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林昆两只脚稳稳的站在原地,对面的杜鳌已经咬紧了牙关,似乎将吃奶的力气都给使了出来,结果硬是没法逼退林昆一分一毫,他自己倒是有些渐渐的后力不足。 又斗了几招之后,杜鳌赶紧收住了攻势,整个人快速的向后倒退,两柄短刀护在胸前,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林昆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一副轻佻的模样看着杜鳌。 杜鳌觉得奇怪,循着林昆的眼神渐渐往下,落在了他手中持着的两柄短刀上,结果就见两柄短刀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刀刃被崩出了十多个大豁口子,好好的一双短刀,这也是精钢打造,他曾持着这一双刀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亡魂,结果却被砍成了这副德行,就像是菜市场上十多块钱一把的菜刀一样…… “小子,你的军刺不错,今天我看上它了,等我杀了你,它将会是我新的兵器!” 杜鳌眯着眼睛,眼神里透着贪婪,嘴角似笑非笑的道。 林昆愁的直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看着杜鳌,道:“老头儿,你这吹牛逼的毛病像谁了?是你爹还是你妈,这玩意儿应该不是遗传的吧?” 杜鳌咬着牙关,仿佛能听到牙齿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忽然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眼角的余光向窗外看了一眼,旋即手中的两柄短刀,向着林昆就飞掷了过来,嗖嗖…… 两道寒光闪烁,几乎瞬息间就来到了林昆的跟前,与此同时,杜鳌向着窗口奔去,一个纵身就准备撞碎了玻璃,外面有排水的管子,只要抓住了那排水的馆子,他便可以快速的向下逃窜,等落到了地上以后,就可以顺利逃脱了。 杜鳌刚才的一番吹牛逼的话,也是故意要让林昆放松警惕,他好趁机实施他的逃跑计划。 两柄短刀向林昆飞了过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一柄短刀冲着林昆的心窝,另一柄短刀冲着林昆的面门,杜鳌笑面杀神这个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在杀手界这么多年的威望,也是凭着真本事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这两柄短刀每一把至少十斤,被他甩出来的感觉,却像是两柄普通飞刀一般。 林昆不敢大意,赶紧挥起了鬼畜格挡,铿铿的两声金属交击的响声,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喀嚓声,两柄飞过来的短刀直接被斩成了两段掉在了地上。 林昆已经意识到杜鳌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想要逃跑,站在一旁的章寒同样也意识到了,章寒已经抬步向杜鳌追过去,但两人之间本来就有着一段距离,杜鳌此时又是拼了命的想要逃,章寒终究还是落后了半分。 林昆击落了飞来的两柄短刀,再想要冲着杜鳌追过去,已经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也想要学杜鳌,把手中的三棱军刺当飞镖丢出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分,他的手刚抬起来,三棱军刺还不等离手,杜鳌已经奔到了窗边,整个人卯足了劲儿,向着窗户就撞了过去…… 纵身飞起的一瞬间,杜鳌回过头向林昆看过去,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甚至还出声挑衅,“漠北的小狼,今天我先不和你斗,咱们后会有期,想要抓住我杜鳌,你简直是……” 话说的非常快,就像是某声音里的主持人读广告的时候一样,那话语就像是机关枪一样蹦出来。 只是这话音还未落罢,空气中忽然响起了‘嘭’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沉闷,似乎还带着余音的颤抖,具体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块肉骨头撞在了墙上。 “啊!” 惨叫声响起,这惨叫声不是旁人的,正是前一秒钟得意的紧,后一秒钟脑门子重重的撞在了窗户上,窗户纹丝不动,他自己却脑门子流血,头骨差一点撞裂的杜鳌发出的。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酒店高等包间的窗户玻璃,采用的是防弹的,酒店之所以投入这么大,就是为了给顾客带来不一样的安全感,防弹玻璃是啥概念,子弹都穿不透,更别说杜鳌这一把老骨头了,就他那脑门子,还能比削尖了的子弹牛掰么? 杜鳌全力的飞起了身子,最终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模样就像是吃了瘪的三岁小孩坐在地上撒泼耍赖,脑门子上鲜血横流,此时的他眼前一片的黑暗,还有那小星星在不停的缠绕闪烁,耳朵里嗡嗡的响,他本能的想要站起来,可挣扎了两下之后,两条腿软的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林昆和章寒一下子愣了,甚至站在门口的刘幸福也是一脸的茫然,眨着一双眼睛,实在是费解这老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不成从小习武铁头功,对自己的脑瓜子异常自信? 不过说白了,还是老小子坏事干的太多,遭报应了,酒店的窗户用防弹玻璃的可不多啊,偏偏让这老小子给撞上了,还是很撞上了…… “哈哈!” 林昆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章寒和刘幸福紧跟着也一起大笑,这简直就是他们今年遇见的最大的笑话,都快把牙给笑掉了……笑面杀佛杜鳌,那在华夏的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然周典也不会砸了大价钱把他请来,可华夏的杀手这么多,不管是大神级别的金牌杀手,还是刚刚入行的铁牌杀手,用脑袋来撞防弹玻璃的,杜鳌绝对是仅此一个,还是在装13装到一半的情况下,把脑门子狠狠的撞在了防弹玻璃上…… 林昆哈哈的大笑,章寒和刘幸福也实在是忍不住,这么好笑的事情,如果不笑出来,都能憋出内伤了。 有人笑,便有人哭,此时地上瘫软的杜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如死了算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本来还想着能够逃跑,继续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有酒有肉有女人,没钱的时候只要随便接单买卖,就足够吃上半年一年的,想女人了只要砸够了钞票,再漂亮的女人能弄到床上来,再吞上一辆粒儿的伟哥,可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脑门子撞在了防弹玻璃上的一瞬间,注定要碎个稀巴烂了…… 天道无情亦有情,纵容了杜鳌这个坏人这么久,今个儿总算是来了报应。 林昆笑着走到了杜鳌的跟前,“笑面杀佛,笑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却成了笑话,看来杜先生是不舍得我啊,刚才还说着后会有期,这会儿我们还是待在一起,呵呵……” 杜鳌咬牙道:“姓林的,你别太得意了,我……只要我不死,你给我小心了!” 林昆笑着说:“我见过的人太多,吹牛逼的也不少,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吹法儿的,你是第一个,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治你这种吹牛逼不上税的混蛋。” 说到后面,林昆的眼眶里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出来,抬起脚冲着杜鳌的脚踝就踩了下去,空气中顿时一阵咔嚓的骨头断裂的声响,同时一阵刺耳的惨叫响起——啊!!! 林昆这一脚下去,杜鳌的一只脚就废了,但还远不止如此呢,林昆紧接着又是三脚踩了下去,杜鳌的一双脚,两只手,全都被硬生生的踩断,以后即便是重新恢复了,想要像现在这般身手敏捷也是不可能的了。 杜鳌已经疼的晕死过去了,章寒和刘幸福本来在哈哈大笑,但此时看上林昆的目光里,都多了一丝骇然,在他们的印象里,林浩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但此时却展现出如此果断冷酷的一面,绝不是常人能有的一面。 章寒和刘幸福对视了一眼,旋即两人的嘴角同时苦笑了一下,他们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不要忘了,他可是漠北的狼王。 林昆回过头看向刘幸福,脸上还是那轻佻和煦的笑容,就仿佛刚才踩废了杜鳌的双手双脚,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件小事一般。 “刘老板,这位笑面杀佛以后应该是笑不出来了,我们不能动死刑,就把他交给组织上吧,是关进监狱里,还是直接处死,都由组织上来决定。” 刘幸福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说:“好,这事交给我来办。”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刘幸福没有拒绝他的安排,还主动把收尾的工作承担了过去,这证明他是承认他这个队长了。 林昆又回过头看向章寒,章寒低下了头,语气诚服的说:“队长,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林昆笑着说:“章寒,你哪里都好,就是太莽撞了,男人有点傲气是理所应当的,但千万不要因为这傲气,让自己放松了警惕,对上了真正的高手,稍微的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把自己的命给葬送了。” 章寒低着头说:“以后一定没有下一次了。” 这边三个人正说话,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这惨叫声是他们的人发出来的,林昆眉头轻轻一蹙,“快去支援,杜葵和那个林樾都不是等闲之辈,也是诡计多端。” 三个人快速的来到了杜葵和林樾的房间门口,房门已经被强行破开了,屋里头刀光剑影,正斗的难解难分,杜葵和林樾的一身武艺都是杜鳌传授的,两个人的手上也是各执了两柄短刀,此时冲进房间里的一共有六名特工,其中的一名倒在地上,胸口被开了一道大口子,暂时不至于危及生命,可如果让血一直流便会流血而亡。 不等林昆吩咐安排,刘幸福已经让其中一个人退下来,抱着地上的那个同僚去急救。 五星级的酒店都有自己的救护站,只要暂时的止住了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昆和章寒马上加入了战团,林昆对上的是杜葵,章寒对上的林樾,再加上各自还有两名特工协助,杜葵和林樾开始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很猛,但几番下来之后明显落了下风,尤其听站在一旁的刘幸福说杜鳌已经被制服,而且还被废了双手双脚以后,杜葵和林樾的心底防线一下子崩溃,本来还想着和杜鳌一起突围,然后离开吉森省,现在看来脸他们的父亲、师傅都没能捱的过去,凭他们俩想杀出重围那是不可能的了。 又是几个回合斗了下来,杜葵被林昆一脚踹中了小腹,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才停下,林昆紧跟着过去,一拳凿在了他的胸口,杜葵抬起双手格挡,结果却是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响,杜葵的两只拳头硬生生的被林昆给砸裂了。 “啊!!!” 惨叫声,一时间像是撕破了喉咙一样发出。 另一边的林樾,听到了杜葵的惨叫之后,身上的动作稍稍的慢了一分,被章寒逮住了空档,直接一脚踹在了胸口,整个人一声痛叫,顿时两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 轰…… 后背猛的撞在了墙上,她一个女儿身,身体的素质自然不如男人,又是被章寒这么一个大块头给踹飞了,落地之后单膝跪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杜葵的模样有些小帅,林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两人在一起绝对算是郎才女貌,只可惜他们选错了队伍,跟着他们那杀手的爹、师傅,做了一个无良的杀手,眼里只有钱,没有任何道义。 林昆看着这一对年轻人,两人此时全都被制服,手上戴着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配备的特殊手铐,杜葵一副不屑而又愤恨的模样瞪着林昆,嘴里喷着血唾沫低喊道:“姓林的,除非你让我死,否则……” 啪! 杜葵的话不等说完,一个大巴掌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章寒这全力的一巴掌,可真不是惯毛病的,杜葵直接惨叫了一声,嘴里头飞出了三颗新鲜的牙。 章寒张口就是大骂:“干你女良的,和你他不要脸的爹一个德行,本事倒是一般,吹牛逼的功夫倒是一个顶一千个,我今天非打到你服不可!” 章寒的性格,向来就是雷厉风行的,说动手可真就不磨蹭,啪啪啪的就是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抽了下来,也就眨眼的功夫,杜葵前一秒钟还挺硬气怨毒的一张脸,肿的就跟猪头一样,嘴角淌着血,牙齿又飞出了五六颗,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处在半昏半死的模样。 “傻大个,我跟你拼了!”林樾一声怒喝,双手被铐在身后,抬起腿就冲章寒踢了过来。 章寒眸光一冷,直接迎着她的腿一拳砸了过去,拳头交击的一瞬间,空气中砰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随着骨裂的声音,那细微的喀嚓声不大,可落入耳朵里却令人感觉到扎心的疼。 “啊!” 林樾嘴上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极度的痛苦让她的脸颊扭曲起来,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此时全都消散,她脑袋磕在地上,身体因疼痛不停的抽搐着。 章寒漠然的看着地上的林樾,“我章寒从不打女人,但对于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一个揍一个,绝对不放过!” 刘幸福站在一旁笑盈盈的道:“本来我只是猜测,昔日华夏杀手界的黑寡妇,现如今时不时跟在了笑面杀佛的身旁,果然是如此啊,你本名不叫林樾,而是林思淼,曾经杀手界的黑白双煞,不过你却因为和杜葵这个小白脸勾搭到了一起,结果亲手杀了老公,哎……可怜你当初那个心底还算善良,也很讲道义的老公,绿帽子直接戴到了死。” 林樾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诧异看着刘幸福,道:“你,你怎么知道?” 刘幸福笑着说:“我这个人别的不擅长,搜罗消息,了解华夏江湖的秘事,那可是我最擅长的,知道你这点事儿算不得什么,你也不用过于惊讶,呵呵。” 林樾道:“那你想把我怎么样?” 刘幸福笑着说:“这我可说不算……” 说着,刘幸福的目光看向了林昆,显然是让林昆来拿主意。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道:“我们不就不动用私刑了,还是交给燕京方面处置吧。” 一听说要交给燕京方面,林樾脸上的表情马上因害怕而扭曲起来,大声的喊道:“不,我不要去燕京的国安局,不要!” 林昆笑着说:“坏事做的多了,就不要怕受到惩罚,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一番躁动,引来了酒店的安保人员,后续的一些事情刘幸福都已经安排好了,被废了双手双脚的杜鳌,以及被揍的如同猪头一样的杜葵,还有断了一条腿的林樾,被刘幸福安排的人给带走了。 酒店的楼下停着三辆车,其中一辆是黑色的面包车,另外的两辆都是黑色的轿车。 车是刘幸福提前安排好的,林昆和章寒、刘幸福三人坐进了第一辆车里,手下的人将杜鳌、杜葵、林樾三个人押进了中间的面包车里,后面的一辆车坐着刘幸福的手下,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 三辆车离开了酒店,奔着龙兴茶楼驶去,龙兴茶楼表面上是刘幸福在吉森市的产业,实际上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省的一个联络地点。 车上,林昆坐在后排,和章寒并排,刘幸福坐在副驾座上,章寒转过头看着林昆,唇角似乎有犹豫,林昆感觉到章寒在看他,回过头笑着说:“章大哥,有什么话直说,没什么可顾忌的。” 章寒嘴角咧开一抹尴尬的笑,“林兄弟,不,林队长,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林昆笑着说:“章大哥,你就别说什么队长不队长的了,那就是一个名头,咱们以后在一起相处,都是兄弟,要是把这名头给搬出来,岂不是显得太外道了?” 章寒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两分,“嗯,好,那我就不叫你队长,反正今天这件事,我必须要谢谢,回头我摆酒,林兄弟你可一定要赏面子啊。” 林昆笑着说:“喝酒我喜欢,一醉方休!” 坐在副驾座上的刘幸福,始终沉默不语,不过心里头却是很钦佩林昆,不光是他的身手,而是他待人这般温和,可比先前燕京方面派下来的人强的太多了,那些人仗着自己在燕京的关系,一个个眼睛都长脑瓜壳子上了,就好像他们一来到东北这地儿,就是王了一样。 我呸! 咱东北民风彪悍,耍酷摆阔,不好使! 车子行驶到半路,前面突然遇到了道路施工,需要绕路,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站在路中间打着手势,一个工人拿着个小红旗,向旁边的另一条道路指挥着。 刘幸福见了,眉头微微的一蹙,小声的说:“来的时候这条路还好好的。” 开车的司机犹豫不决,将车停下里了,回过头问刘幸福,“刘哥,咋整?” 刘幸福没有说话,而是透过后视镜看向林昆。 林昆知道刘幸福这是在等他拿主意,这某种程度,也说明了刘幸福在心底已经是认可他这个队长了,认可的程度不一定深,但至少目前是没什么异议。 林昆笑着说:“回龙兴茶楼,还有几条路?” 开车的男人指了旁边的一个路口,道:“在这个位置,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刘幸福补充道:“那条路不太好走,是小路,周边不少废弃的工厂,适合打埋伏。”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杜鳌他们行刺穆先生的受,暗中还有一个狙击手,这个狙击手枪法神准,我的一个兄弟就差点着了他的道儿,现在杜鳌三人被我们控制了,这个狙击手……” 林昆话不等说完,刘幸福会意,冲开车的男人道:“就走那条小路,同时跟后面的兄弟说一声,一切小心。” ……车子驶上了旁边的路口,这是一条不是很宽阔的小路,是一个向上的坡路,刘幸福给林昆介绍说,吉森市一片平原,唯独这条路是建在丘陵上的,说是丘陵,如今也已经被完全开发起来了。 往里走是一片工业区,不过如今东北的重工业经济不是很好,工厂倒闭了不少,前一段时间还有工人聚集到市政府去请求政府出面主持公道,把拖欠他们的工资都给还了,结果政府出面了,可那些个企业家硬是成了老赖,口口声声说没钱,搞的政府也很无奈。 车子一路往上行驶,渐渐过了坡路,地形开始平稳起来,一路上确实看到了不少的工厂,有的工厂里一片生机,有的则彻底的冷清,显然是倒闭停业了。 林昆看着窗外的景象,再一联想到中港市和辽疆省其他的一些城市的现状,几乎都和吉森市差不多,重工业严重萎靡,东北的经济整体的不如以前。 中港市倒还好一些,三面环海,有着旅游业支撑,可其他的城市就不那么乐观了。 国家三令五申的要投资东北,振兴东北,兴荣昌盛容易,萧条之后再次撅起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现如今的社会经济也变了,高科技开始领先于传统行业,而传统的行业许多都迁到了一些发展中的国家去。 国家富强了,人民有钱了,可这中间产生的一些问题,还是需要慢慢解决。 林昆心思遐想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触,他一向自认为不是从商或者从政的料儿,忽然想了这么多,他心中竟有一股豪气,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在东北也搞起一个高科技的领域。 思绪正飞转着,忽然间外面一声震耳发聩的枪声响起,不远处工厂前的一棵几近枯死的大树上,腾的一下惊起了一大片的鸟儿。 吱嘎! 林昆他们乘坐的这辆车,马上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车屁股被后面跟着的那辆黑色的面包车撞了个结实,车身猛的一摇晃,章寒马上警惕的吼了一声,“怎么回事!?” 林昆、刘幸福、章寒一起回过头看去,只见身后的那辆黑色的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碎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玻璃上似乎溅着血,是司机的位置。 刘幸福马上抓起了车上的对讲机问道:“小张,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紧张的声音,“刘哥,我们突然遭到了……” 话不等说完,空气中又是咣的一声响起,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没声音了。 “MD,有人竟然敢埋伏我们!”章寒是个暴脾气,就要推开车门下去,把那暗中的狙击手给揪出来,被林昆赶紧一把拦住。 “章哥,你不要命了,暗中的那个狙击手就等着你下去呢,你下去之后,他一枪就可以打爆你的头,先冷静!” 章寒怒道:“我特么怎么冷静,我们的兄弟正在被杀,这个狗杂碎,我要灭了他!” 刘幸福一脸紧张,暂时也没了办法,这时就听外面有扩音的声音响起,“车里的人给我听着,马上放了杜鳌三个人,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 话音刚落,还不等林昆等人确定他的位置,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声响起,紧跟着就见最后面的那辆车的油箱盖,突然擦起一阵花儿,然后砰的一声…… 车爆炸了,车里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逃下来,就连同整辆车一起燃烧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暗中的人也绝对的狠辣,杀人不眨眼,极其的凶残。 章寒已经愣住了,满心的怨怒,让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在了一起,刘幸福也是一脸的愤怒,却又是着急而又无措。 对讲机里传来了面包车里其他人的声音,“刘哥,到底怎么办,我们被埋伏了!” 话音传来的同时,里面也传来了杜鳌那凶残狰狞的声音,“哈哈,姓林的,你想要抓住我,送我去燕京,没那么容易吧,哈哈!我侄子可不是吃素的!” 林昆一把从刘幸福的手上,将对讲机拿了过来,语气冷静的说:“马上把杜鳌给丢下车,不要问为什么,快!” 哗啦…… 面包车里的人动作很麻溜,已经到了这个关头,就是让他们问为什么,估摸着也没那个心情了,只要听到了命令,马上就执行,否则里的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面包车的车门开了,被断了双手双脚的杜鳌,被从车上丢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摔的一阵呜嗷的惨叫,但嘴里还是不停的猖狂的大笑着。 林昆右手一甩,马上将银色的沙漠之鹰握在了手里,砰的一下踹开了车门,整个人纵身跳了出去,在地上滚落了一圈,直接躲在了旁边的那可大树后面。 他前一秒钟刚刚滚落离开,后一秒钟马上一颗子弹射在了他刚刚离开的地面上。 空气中还带着一阵枪声回音的颤音,地面上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大坑,车上的刘幸福和章寒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之后章寒也要跟着跳下车来,却是被刘幸福给拦住,刘幸福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章寒轻轻的摇了下头。 章寒心中明白,刘幸福这是不让他下去给林昆添乱。 咣! 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不是在暗处发出来的,而是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子弹精准的打在了大笑不止的杜鳌的腿上,杜鳌顿时一声惨叫,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昆靠在树后,大声的喊道:“不想让他死,你就别乱来,你的子弹可以杀人,我的子弹也不是吃醋的。” 话音说完,林昆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声音的来源,扩音设备里响起了仇恨的话音,“小子,我特么的要你死!” 林昆迅速的辨别方位,快速的攀上了大树,然后对准了三点钟的方向,咣的一颗子弹射了出去,马上就听滋啦的一声,紧接着那扩音设备的声音没了。 林昆马上又竖起了耳朵,这时他清晰的听到了暗中那个人真实声音的方向……听到了声音,林昆的脸色立马一凛,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直接甩手就是一枪,冲着斜对面一点钟的方向射了过去。 咣! 空气中枪声响起,子弹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闪亮的虚影,奔着两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厂房的屋顶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厂房的屋顶上也响起了一声枪响…… 咣! 铿…… 紧跟着一声闷响,林昆刚刚离开的大树的树杆上,顿时多了一个很深的枪眼,本来就半枯半死的大树树杆冒起了一阵白烟。 叮当…… 不远处的厂房屋顶,擦起了一阵火花儿,子弹打在了狙击枪的枪管上,那暗中的狙击手本来是想要连续点射,结果第二枪直接打在了天上。 林昆落地之后,紧跟着马上弹了起来,手中的沙漠之鹰冲着屋顶咣咣的就是两枪射出,屋顶上的砂石顿时被打的飞溅了起来,那狙击手暂时被逼的只能往后退。 章寒和刘幸福趁机下了车,两人的手里各自握了一把手枪,隐蔽在一段暗墙后,距离林昆的隐蔽位置差不多二十米。 林昆冲两个人打了个眼色,两个人马上会意,林昆从隐蔽物的后面跳了出来,手中的沙漠之鹰对着屋顶又是连续的点射,弹夹里的七颗子弹点完,他马上一个转身换了一个躲避物,同时手上娴熟的一个弹夹更换,咔咔换好了弹。 林昆这边刚躲避下来,不等屋顶的狙击手再次露头,刘幸福和章寒一左一右的冲出来,对着屋顶就是一顿点射,火力上一下子就将狙击手给压制住了。 狙击手最怕的就是隐蔽的地点暴露,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竟然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林昆给试探了出来。 章寒和刘幸福一边点射,一边冲进了废弃工厂的院里,等两人的弹夹射完,林昆这时又从隐蔽物后出来,手中的沙漠之鹰再一次点射了出去,七颗子弹一下子连成了一串,在空气中平行的射出,马上那屋顶上的砂石飞溅。 林昆、刘幸福、章寒三人娴熟的配合,很快就捱到了那废弃的屋顶下面。 三个人汇合,刘幸福和章寒同时问向林昆,“林兄弟,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道:“你们俩前后守住下面,不能让这个人跑了,MD,杀了我们的兄弟,必须要让他血债血偿,我要手刃了他!” 刘幸福和章寒也是一脸的杀气,那最后一辆车的大火现在还在燃烧着,兄弟惨死的声音依旧停留在耳畔,章寒咬着牙说:“林兄弟,给我留一口气的!” 刘幸福道:“也给我留一口气,我也要宰了这个混蛋!” 林昆点了一下头,“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要是不能替兄弟们报仇,你们可得替我和兄弟们把仇一起报了。” 刘幸福和章寒一脸凝重,道:“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那个畜生!” 林昆翻身进到了厂房里,工厂停工应该很久了,里面到处都是灰尘,林昆没有贸然的往楼上冲,而是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在前面不远的空地上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应该就是那个狙击手上楼留下来的。 林昆循着狙击手留下的脚印,就准备上楼,结果走了两步,忽然发觉情况不对,再抬头一看眼前的一个铁架子上,有一根细细的丝线,沿着这个丝线一路看去,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炸药包。 他如果没发现,真要是一脚迈过去碰到了这个炸药包,整个人马上就会被炸的粉碎。 林昆的内心并没有起任何的波澜,他过去执行任务的受,遇到的比这种情况更狡猾的多的多,尤其是在丛林里,埋地理,搞炸药,设陷阱,丛林里的环境本来就恶劣,辨别陷阱的难度系数,可比这废弃的工厂车间里高的多。 林昆原路退回,仔细的在周围打量着,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发现了十个炸药放置的地点。 从正常的路去上楼顶是不太可能了,林昆走到了旁边的一个铁架子旁,伸出手抓着铁架子,两条腿一跃,整个人就攀上了铁架子,这铁架子是支撑着整个车间屋顶的一根铁骨,林昆顺着铁架子一路攀爬,半分多钟的功夫就到了棚顶。 棚顶也都是用钢筋铁棍固定的,林昆轻手轻脚的爬行,在前面不远处能看到一个排风口,从那儿出去应该就是屋顶了。 林昆爬行到了通风口处,他没有贸然的从通风口冲出去,而是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屋顶上面的动静,屋顶上安安静静的,好似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 他从旁边的铁架子上掰下了一截铁棍,向着身后十几米处的屋顶上就丢了过去。 噶铛的一声,铁棍砸在了屋顶上,发出一阵很大的响声,林昆趁着这个时机,以最快的速度从那通风口里冲了出去。 重新遇见阳光,耳边有风声,同时似乎还有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咣! 林昆冲出来后,赶紧顺着屋顶滚落了一圈,狙击手就在他正前方的位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从通风口出来一样,已经提前等在那儿,如果不是他刚才用一截铁棍暂时吸引了一下狙击手的注意力,使狙击手分了一下心,那此时他恐怕已经被洞穿了身体,倒在了血泊中。 真正的生死对决就是如此,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保住性命击杀敌人,很多时候拼的就是一瞬间的机智与反应速度。 狙击手的枪一击过后需要换弹,林昆马上持着沙漠之鹰向他射了过去,近距离的击杀,狙击枪占不到任何的优势,狙击手干脆把狙击枪一丢,从腰间摸出了两把手枪,对准了林昆就射了过来。 咣咣咣…… 一瞬间这废弃工厂的屋顶上枪声一片,林昆和狙击手两人距离三十多米平行的跑着,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射了出去,林昆的七颗子弹很快射完,狙击手的子弹也射完,林昆没有去换弹夹,而是将弹夹从枪里退了出来,然后狠的就向那狙击手掷了过去。 银色的弹夹在空气中废物,一道笔直的直线,向着狙击手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狙击手也不敢大意,赶紧纵身向一旁躲闪,同时左手上的手枪已经更换了弹夹。 三十米的距离,林昆蛇形的就向狙击手冲了过去,狙击手抬起左手的手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顿射击……叮铛的一阵声响,子弹全都打在了林昆的脚边,几乎每一颗子弹,都无限的接近于洞穿他的腿骨,周围的砂石飞溅了起来,原地留下一个个子弹的弹坑。 “我去尼玛的!” 林昆冲到了狙击手的跟前,这个狙击手戴着一块黑色的面巾,他左手枪中的子弹已经射尽,林昆根本不会给他换弹夹的时间,直接高高的跃了起来,脚底下冲着狙击手的胸口猛的一踹。 砰…… 脚底下踹了个正着,林昆的速度极快,这狙击手即便有心想要躲闪,也躲不开。 狙击手嘴里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两脚离地的倒飞出去,林昆紧跟着快速追了上去,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半空中一个弧线落下,向着狙击手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狙击手落地之后,快速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中的两把没了子弹额手枪,猛的向林昆掷了过来,与此同时从小腿上抽搐了两柄砍刀似的的斩马短刀,迎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就击杀了过去。 叮铛,叮叮铛铛…… 三棱军刺和两柄斩马刀交击在了一起,火星四溅,同时林昆逼的狙击手连连倒退,马上就到了屋顶的边缘,狙击手两条腿猛的一个马步扎稳,手中的两柄斩马短刀交叉着向着林昆的喉咙割了过来。 林昆身子向后一躲,狙击手马上又挥着短刀追击了过来,两柄战马短刀在空气中挥舞的猎猎作响,狙击手嘴里发出了一阵呜嗷的喊声,声势极其的嚣张。 林昆接连后退了六七步,脚底下突然站稳,手中的三棱军刺猛的半空中挥了下来,冲着那两柄紧逼的斩马短刀就劈了下来。 喀嚓…… 两柄短刀应声被斩断,掉落在了地上,狙击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慌乱之中赶紧后退,林昆趁机三棱军刺一挑,将狙击手脸上的面巾给挑飞了。 狙击手后退了两步站稳,林昆也没有马上追击,两人相距着三五米的距离,目光平静的对视,狙击手的眼眶里震惊之余,又落在了林昆手里的军刺上。 “你这把军刺是华夏的名兵杀器鬼畜?”狙击手面色平静的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你还算是挺有眼光的。”林昆眯着眼睛冷笑,“华夏杀手界的精英杜久,传说没有他爆不了的头,只有他不收的命。” 狙击手脸上的表情一凛,“你知道我是谁?” 林昆冷笑着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你的名气大才知道,而是上一次你躲在暗处狙击,这一次又来救杜鳌,所以我就想到你应该是笑面杀佛的亲侄子杜久,你和你的叔叔名声都不怎么好,今天一见果然是和我想的一样,既然让我林昆撞上了,就把命留这儿吧。” 杜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带着一丝怨怒道:“你特么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试试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罢,不等戮久再说话,林昆整个人已经向他扑了过来,戮久丢到了两柄已经断掉的斩马短刀,从腰间又拔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反握在手里就向林昆刺杀过来。 屋顶下,对面的马路上,被打爆了油箱的车还在燃烧着,林昆仿佛听到了车里的特别行动处的兄弟的灵魂在天空中惨叫着,他们在看着他,双眼里满是愤怒与哀求,让他为他们报仇。 唰、唰…… 杜久手中的瑞士军刀挥舞的极其诡异,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扎了过来,林昆脚下从容的后退了两步,眸光突然一冷,鬼畜那乌金色的刺身,冲着杜久的手腕就洞穿了过去,似乎能够清晰的听到军刺洞穿了手腕的声音…… 噗嗤! 一道鲜血顺着军刺的放血口喷了出来,杜久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本来挥舞着瑞士军刀正起劲儿,眼神里满是必杀的决心,但知道林昆的身份,知道他是那个来自漠北的狼王,但对自身强大的信心,令他根本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能摸到屋顶来,凭的是小聪明,能斩断他的两柄斩马短刀那是他手上的兵器好,可现在……能洞穿他的手腕,这,这是…… “啊!” 凄惨的叫声从杜久的嘴里发了出来,他紧握着瑞士军刀的手一下松开,军刀激将落地的一瞬间,林昆脚尖一踢,军刀重新飞了起来,被林昆一把握在了手中,然后猛的向杜久的肩膀一扎。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军刀直接扎进了杜久的肩膀里,又是一道热血喷了出来,林昆紧跟着将军刀往外一把,更多的血喷了出来,那腥红的血液照耀下阳光下,透着诡异而又鲜艳的光芒,浓浓的血腥弥漫开,带着死亡的味道…… “啊!!!” 又是一声惨叫,仿佛撕破了喉咙刺向了苍穹,这叫声里一半是疼痛,另一半是恐惧,杜久本来还信心满满、誓要斩杀的脸上,一瞬间满是绝望密布,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算明白,这个来自漠北的狼王到底有多可怕。 江湖上有很多传说,其中大多数都是浮夸的,但眼前的这个面色冰冷,双眸里透着死神光芒的漠北狼王,绝对比江湖上的那些传说里的还要可怕的多。 一切都晚了,所有的一切对于杜久来说都将是尘埃落定,他的眼眶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杀了那么多的人,每次得手之后的兴奋,仿佛一下子从内心里涌了出来,变成了无以复加的绝望。 唰唰唰…… 林昆握着瑞士军刀,快速的在杜久的身上剐了十余刀,刀速极快,几乎几秒钟,杜久身上的衣衫便变的破破烂烂,血水透着衣服渗了出来,每一刀都不致命,但足以让挨刀子的人疼入骨髓。 “啊……” 杜久的叫声,虚脱里透着绝望与恐惧,这个时候他已经料定自己难以全身而退了,可如此的折磨还是让他感到害怕,不如直接一刀杀死他来的痛快。 刘幸福和章寒在屋顶下守着,两人听到了屋顶的惨叫,脸上全都紧张了起来,刚才的枪响已经够让人紧张了,此时的惨叫声,倒像是最终的尘埃落定。 仔细的一听,那声音不是林昆的,两人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吱嘎…… 工厂车间的大门打开了,林昆手里拎着浑身是血精神萎靡的杜久从里面出来,扑腾的一声往地上一丢,刘幸福和章寒马上一起围了过来,两人望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戮久,再看身上沾染了血迹的林昆,眼神中满是钦佩之色。 章寒望着地上的戮久,怒然的一拳砸下……章寒怒然的一拳砸下,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章寒本来就是一个耿直而又雷厉风行的性格,自己的一车同事被杜久给一枪打爆了油箱葬身火海,这个仇他必须要报,而且绝不是直接杀了杜久这么简单。 砰! 拳头恶狠狠的砸在了杜久的肩膀上,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杜久本来就已经是精神萎靡,马上张开了大嘴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暂时清醒了起来,他望着满脸怒容的章寒,朗声大喊:“国安局的狗,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 章寒本来就是满心的怒火中烧,扬起了拳头就要冲着杜久的脑门砸下来,这一拳要是真砸下来,杜久的脑袋瓜子就能如一个西瓜一样,被砸的稀巴烂。 “老章!” 刘幸福大喊了一声,章寒狂怒的脸上,马上冷静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已经睁大了眼睛等死的杜久,咬牙切齿般的冷哼一声,“混蛋,你想激怒我,让我一拳打死你,哼,没那么容易,你害的我那么多的兄弟丧命,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话一出,杜久的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最怕的就是受尽折磨,眼下绝望令他丧心病狂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老实的骂道:“哈哈,哈哈……你们国安局的人都是一群狗杂种,我……” 啪、啪! 刘幸福陡然的两个大巴掌甩了下来,“我次奥你大爷的,死到临头还嘴硬,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们国安局的手段!” 林昆安慰了一下刘幸福和章寒,“先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赶紧处理一下后事,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多待,免得惹上其他的麻烦,咱们赶紧回到龙兴茶楼。” 刘幸福和章寒听林昆的劝,章寒直接一只手将杜久拎了起来,拖着往面包车走去。 几个人上了车,至于那辆爆炸的车,林昆、刘幸福、章寒还有其他活下来的人,全都静静的站在一旁敬了个军礼。 刘幸福打了电话,马上便会有人过来善后。 两辆车到了龙兴茶楼,车子直接停在了龙兴茶楼的后院,刘幸福直接打开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密码门,几个人将杜鳌、杜葵、林樾还有浑身嗜血的杜久带到了地下一层。 经过一段灯光暗淡的走廊,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大厅里,这大厅里有不少的人坐在计算机前工作,刘幸福向林昆介绍,这些人都是特别行动处的下线同事,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这次能查出杜鳌几个人的藏身之处,多亏这些人。 刘幸福喊来了专门的医护人员,把杜鳌他们几个交给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这些人任何一个死了。 刘幸福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电话面色凝重,是负责善后的弟兄打过来的,他们这次行动一共伤亡八人,死了六个人,他叮嘱了负责善后的兄弟,一定要给已故兄弟的家属最大的补偿,另外吉森省这边特别行动处的组织,还要一直密切关注这些兄弟的家庭状况,要是有什么困难,必须马上帮忙解决。 刘幸福对着手机吩咐完,眼眶中的热泪已经打转,外人面前他总是笑眯眯的,可此时此刻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昆看向刘幸福的目光,更对了一丝钦佩,本来只以为刘幸福和章寒是两个一身东北人彪悍气焰的刺儿头,刚才算是见识了刘幸福义字当头的一面。 刘幸福回过头看着林昆,嘴角苦笑,道:“别人眼里,我们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很神秘,甚至不少的人会儿渴望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以为我们是所向无敌的战神,专门为这世界主持公道,可我们也是有血有肉,我们也是人,普通的犯罪案件有警察处理就好了,我们所接手的都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这些人要么是杀手,要么是佣兵,还有国外潜入的一些特工……” 刘幸福的话顿了一下,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将满心的悲伤克制,继续说:“我来吉森省已经有些年头了,我喜欢东北的民风彪悍、淳朴,义字当头,为兄弟两肋插刀,可我在这儿负责这边的这些人,我手底下死了三十多个兄弟,又的我们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喝酒,畅想着以后的生活,第二天就阴阳两隔了,自从我们东三省前一任队长牺牲以后,我一直抵触那些燕京来的文官,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单单是侮辱了我和老章,更是侮辱了我们的这一群为国家置生死与不顾的兄弟!” 刘幸福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激动,一双眼睛瞪的明亮看着林昆,“林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是一个义字当头的人,你在辽疆省威名赫赫,你手底下也有一群生死兄弟,我今天就把我和老章还有我们手下的这些兄弟交给你来统领,我们全心全意的跟着你为国家和人民卖命,但如果你不义,我刘幸福第一个放不过你!” 林昆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沉重,点了一下头道:“刘大哥,这你就放心吧,我林昆要是那不仁不义的人,任凭你处置,我们的心里只有一个目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啊!” 林昆的话刚说完,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所有人全都循声望去,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紧张之色。 吱…… 房间的门开了,章寒从里面走了出来,浑身嗜血,一双眼睛红红的,望着林昆和刘幸福,声音低沉的说:“对不起,我还是没忍住,砸死了那小子。”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道:“老章,你太冲动了,我们还没问出他背后是谁指使的!” 林昆拦了刘幸福一下,道:“不用问了,这个人我想我能猜的出来,周典。” 刘幸福看向林昆,道:“我们如果有人证,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动手了。” 林昆道:“周典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蹦跶不了几天了,只是可惜,让那个杜久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说着,林昆看向章寒,道:“章大哥,准备酒吧,今天晚上我想喝一杯。” 林昆的面色沉重,刘幸福也是同样,章寒明白林昆这是心里有事想痛饮一番。 夜,如期而至…… 月光下闪烁着迷离,还是龙兴茶楼龙兴阁,被林昆一脚踢飞的茶海已经被清理出去了,茶海上摆的不是茶具,而是大坛的酒,酒是女儿红,柳家的女儿红……女儿红,是柳家的女儿红,林昆拿起酒坛子,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柳如烟便将这女儿红销到了吉森省。 哗啦啦…… 酒水倒了三大碗,内心悲伤,三个人都不是那多愁善感之辈,悲伤不写在脸上,仰起头一口将碗里的酒干了,都在酒里了。 酒一直喝到了半夜,刘幸福和章寒都已经醉的趴在了桌子上,对于重情重义的人来说,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那滋味真不如死的人是自己。 林昆也是酒意朦胧,他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秦雪打过来的,秦雪声音很平静的问:“你在哪儿呢?” 林昆嘴里吐着酒气,“在茶楼里喝酒。” 秦雪道:“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林昆道:“还是算了,今天没什么对于我来说是好消息,明天再说吧。” 说完,林昆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不顾及电话另一边的秦雪个感受,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也不光是对秦雪,对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他总是会从细节上替别人考虑。 有的兄弟情义是生死之交,有的情义是靠着平常日积月累的小细节增进彼此的感情。 电话的另一头,临近北城区郊外的别墅区里,秦雪正坐在一楼的大厅里,大厅里灯光明亮,章小雅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三个人依然在玩,自从学会了玩斗地主之后,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就有些上瘾了,非要拉着章小雅玩。 章小雅今天晚上的手气太好了,从玩到现在不管是当地主还是农民,总是赢的,小丫头的跟前此时已经堆了一堆的钱。 秦雪的对面坐着李春生,李春生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 见秦雪挂了电话,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李春生试探的问:“我师父咋说的?” 秦雪嘴角苦笑了一下,“他说今天没心情,等明天再说。春生,你这次干的漂亮,已经大大的超出我的预期了。” 受到秦雪的夸奖,李春生并没有表现的太高兴,嘴角象征性的笑了一下,道:“谢谢雪姐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秦雪道:“怎么,你情绪好像不高?” 李春生憨憨的笑了笑,捎了捎后脑勺,道:“雪姐,我也不瞒你说,我是想听到我师父夸奖我,可他好像……” 秦雪站了起来,道:“我先上楼休息了。” 李春生哦了一声,目送着秦雪上楼,另一边章小雅已经招呼李春生过去替他打牌了,秦雪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回过头看着李春生,道:“你师傅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他在茶楼喝酒,我想应该是那个龙兴茶楼吧。” 李春生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等秦雪上了楼,他也转身离开了别墅,开着车往龙兴茶楼驶去。 章小雅气鼓鼓的冲林春生的背影喊道:“春生哥,以后你都别想和我打牌了!” 李春生开车到龙兴茶楼的楼下,林昆正好从楼上下来,章寒和刘幸福都已经喝倒了,他意识还算清醒,准备开车回家。 李春生从车上下来,两人遇到了一起,李春生嗅到了林昆一身的酒气,连忙迎上来问:“师傅,你怎么喝这么多?” 林昆看着李春生,笑着说:“你小子怎么来了,来的正好,我正愁没人给我开车呢。” 李春生道:“师傅,我就是来接你的。” 李春生扶着林昆上了车,林昆坐在了副驾座上,李春生发动了车子离开,窗外的路灯光照进车里,映在林昆的脸上。 李春生想要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但想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师傅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自己如果硬追问,不太合适。 林昆倒也没有隐瞒李春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李春生听完之后心惊肉跳,当听到几个特别行动处的人死在了车里,脸上也是一阵的默哀。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李春生,嘴角微微一笑,道:“雪姐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有好事,北城郊外那片地皮的事儿定下来了?” 李春生点了一下头,脸上没有了在别墅里那时的兴奋劲儿,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约了他们三个老板一起签合同,地点是我让人找的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商务会议室。”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看吧,我就说你小子行,连地点选在外边,而不是去他们某一个的公司里这种事情都想到了,如果去他们的某一个公司里,那就是人家的主场了,人家有主场优势,到时候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好把控。” 李春生道:“师傅,这些其实都是你和雪姐教我的,谢谢你们提携我。” 林昆笑着说:“傻小子,跟师傅还说什么谢,你要记住你是李家的人,要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你的人,都刮目看你,男人有的时候争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口气,一口顶天立地的傲气。” 车子开回了别墅区,章小雅几个人也都散了,别墅一楼的大厅留着灯,李春生要扶林昆上来,被林昆笑着拒绝了,“你师傅我没喝多,不用扶。” 林昆回到了顶层的阁楼,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重回漠北军区,和小伍一群兄弟执行任务的场景,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九死一生的热血豪迈,肩上的军章,是他们骨子流淌的军人血液的唯一信仰…… 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 此时,周家的大院里,已经是夜深,周典还没睡,脸被林昆打肿的福伯,急匆匆的从屋外进来,来到了周典的跟前毕恭毕敬的说:“老爷,消息已经确定了,杜鳌的藏身地点败露了。” 周典冷哼一声,一副冷然的模样,道:“那个老家伙,我让他低调一点,偏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还那么张扬,出了事也是活该,杜久呢,找到了么?” 福伯小心翼翼的道:“杜久得知杜鳌被林昆带人抓走,一个人去打伏击了,好像已经被林昆给拿下了。” 咣! 周典直接抓起了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骂道:“次奥,我特么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才替我办了一件事就挂了!” 福伯道:“老爷,不过有一件好事要通知你。” 周典眉头一动,道:“什么好事?”周典能有今天的地位,做事自然有他的风格,滴水不漏,这是他行事的最基本原则,杜鳌、杜葵、林樾以及杜久都是他雇来刺杀穆正仁的没错,穆正仁可是燕京派下来的纪委领导,这种国家要员他都敢买凶刺杀,自然更要做的滴水不漏,哪怕是杜鳌等人落入了警察的手里,咬定是他买的凶,警方也不可能获得任何有利的证据。 所以杜鳌等人被林昆办了以后,周典只是心疼他花出去的钱,而并非担心这些人咬定是他买凶杀人,从而被抓。 福伯说有好事,周典倒是提起了点儿兴趣,福伯凑到了周典的耳边,脸上的表情变的嘻嘻哈哈起来,周典听完后哈哈大笑,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着说:“马家的那两个小子真不错,窝里斗的凶,最好把马老爷子给气死,不动一兵一卒,我们就可以把马家给收了。” 福伯笑着说:“老爷,我建议我们在马成和马功的中间选一个人支持,要是有我们在暗中帮忙,这哥俩一定斗的更凶。” 周典嘴角冷的一笑,道:“福伯,依你的意思,这两个人我们选哪一个合适?” 福伯认真的剖析,“马成胸无大志,目光短浅,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怂包,应该是我们选择支持的不二人选,不过马功倒是有些心机,还算的上是一个可塑之才,不过也只是算的上罢了,他野心不小,只可惜没有那个能力,马成和马功要是对上了,即便有我们的支持,我也担心马成不是马功的对手。” 周典道:“那我们就干脆一点,支持马功。” 福伯有些担心的说:“可一旦马功这小子的翅膀硬了,我怕对我们来说会是隐患。” 周典鄙夷的笑道:“就凭他一个野心比能力大的小崽子,我们没办法治他?” 福伯马上附和道:“老爷说的是。” 周典马上悠悠的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了汉涛,汉涛没了以后,我的几个儿子里,没有一个是我完美的继承人。” 福伯在一旁不敢随便搭话,周典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姓林的,我必须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我儿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等周典脸上的表情平息了一些,福伯又凑了上来,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有一个外商把城北郊外的地皮都收购了,表面上这个人和林昆没什么关系,不过好像真的就是林昆的人。” 周典眉毛一挑,道:“什么叫应该是?” 福伯道:“这也只是猜测,不过那个外商低价收购了城北郊外的地皮倒是真的。” 周典挥了挥手,道:“新城区的项目不落在那儿,城北郊外的地皮只能当成玉米地,即便是低价收购也毫无前途。” 福伯笑着说:“就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周典道:“不用担心太多,我们现在西城郊外的土地已经掌握多少了?” 福伯道:“回老爷,差不多百分之八十了。” 周典呵呵的笑了起来,道:“有了这百分之八十的地皮,我们马上就能赚翻了。” 福伯笑着说:“老爷,我们淘了这一桶金,然后就有钱大肆的招兵买卖,就不怕灭不了姓林的,灭不了红缨帮。” 周典眯起了眼睛,眼眶里透出一股野性来,“我何止要灭了林昆和红缨帮,我不但要统一了吉森省,我还要统一整个东三省,到时候我就是东三省的王!” 福伯道:“老爷,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 第二天一早,阳光格外的明媚,林昆迷迷糊糊的睡醒,穿着睡裤和背心下楼,餐厅里几个人正在吃早餐,林昆走了过来,章小雅马上帮他盛了一碗粥。 “林昆哥,喝粥!”章小雅笑眯眯的说,清澈的眼睛,弯弯的柳叶眉,很是可爱。 陆婷先吃完了,转身上楼,临走前对林昆说:“林昆,待会儿来我屋里一趟,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俞苏昨天晚上也是住在别墅的,听到陆婷这么一说,脸上马上涌起了一阵醋意,目光在林昆和陆婷之间游弋了一下。 林昆感受到了陆婷的目光,不过他假装没看到,继续喝粥吃咸菜,有时候解释的越多,误会也就越多,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不得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她犯傻的时候,你装的比她还要傻。 林昆早餐也没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到楼上,陆婷正在房间里给花儿浇水,林昆走进房间,陆婷放下了手里的水壶,抬起头看着他说:“把门关上。” 林昆照做,然后坐在了屋里的沙发上,笑着问:“一早上叫我来什么事。” 陆婷笑了一下,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完成任务,降服了章寒和刘幸福。” 林昆笑着纠正道:“这可不是降服,东北民风彪悍,不过都是讲道理的人,有时候跟他们讲道理,不如讲义气,我只是入乡随俗,再说我从小就在东北长大,也算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 陆婷笑着说:“你不用和我谦虚,上面让我对你表示嘉奖,另外提出一定要让你做东三省的队长,你不能推脱。”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绝不推脱,不过暂时我不打算离开吉森省,辽疆省和黑龙江那边的四个人,暂时先让他们逍遥吧。” 陆婷点了一下头,道:“杜鳌三个人昨天晚上已经被送往了燕京,审讯之后得到了点儿消息,我想对你或许有用。” 林昆笑着说:“什么消息?” 陆婷道:“买凶杜鳌他们几个的人是周典。”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道:“这个我已经猜到了。” 陆婷道:“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代组织告诉你,宋家的大小姐这次过来,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要是出了什么篓子,我们国安局都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 林昆眼睛眨巴了一下,道:“这么严重,那我干脆不让她来好不好?” 陆婷笑着说:“哪像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宋家的大小姐这次过来是散心的,你主要就是陪好了,另外保证她的安全。” 林昆挠了挠头,道:“我这压力山大呀。” 陆婷笑着说:“她这次来是有原因的。” 林昆道:“什么原因?” 陆婷道:“……”陆婷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她的一个同学发生了意外,让她心里难过,就想着要出来散散心,刚好小雅在这边。” 林昆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因为他在这边,宋歆艺要过来就好,想到宋歆艺,林浩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那个绝美的容颜,最开始的时候,是爷爷和她爷爷有意撮合,让两人认识并且将来能够结为夫妻。 一个是燕京宋家的独孙女,宋老爷子最为疼爱,另一个是朱家的嫡系孙子,最受朱老爷子赏识,这本是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可在朱老爷子知道了澄澄和楚静瑶的存在以后,马上就改变了想法,不再如先前那般期望林昆和宋歆艺未来能在一起了。 在朱老爷子的眼里,为了攀上权势而休了原配妻子的男人,那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渣男,他们朱家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人。 林昆一直和宋歆艺保持着距离,不主动联系,两人之前的见面,本来就是两家老爷子的安排,见面之后也都不是奔着处对象去的,一番了解之后,宋歆艺从原本的充满戒心,倒是愿意和林昆做朋友,尤其后来知道了林昆有媳妇,她也刻意和林昆保持距离。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哪有说的清,真要是要保持距离,这一次或许她就不会来吉森省了,不过来了也不一定就是为了林昆。 李勇在医院里继续养着伤,有马欣兰派人在那边盯着,林昆倒是很放心,马欣兰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可一些大的原则问题,她是不会疏忽的,如今她和林昆是盟友关系,就绝对不会允许林昆的好友遭受意外。 八指保护着穆正仁,正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继续调查着吉森省的问题,没了外界的干扰,调查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整个吉森省的问题,已经浮现出大半了。 此时此刻,整个吉森省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危机。 马家的私人庄院,马老爷子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了,他已经无力继续执掌整个帮派,打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元老级的兄弟,也都呈现出警惕的心理。 红缨帮还是那个红缨帮,但此时谁都知道马老爷子一手创建起来的家业,正摇摇欲坠。 偌大的家业闯下来难,没有人继承更难,就马万元的两个儿子,马成和马功,大儿子明显就是心机和脑子都不够,倒不是说他傻,而是凭借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掌控红缨帮。 二儿子颇有心机,可这个人心术不正,又是天生的一副纨绔的派头,许多红缨帮的骨干人物都在私底下小声议论,如果红缨帮最终落在了马功的手里,那他们也就解甲归田了。 最有能力的,瞎子都知道是马万元唯一的女儿马欣兰,这小丫头是不少人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仗义,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谁都知道马欣兰的能力,马万元心里也清楚,可他天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表态过让女儿继承他的职位。 “咳,咳咳……” 马万元剧烈的咳嗽着,他的病是年轻时候留下的痼疾,如今才不到六十岁,身体的状况猛下,再加上最近心事缠身,一夜之间就好像老了好几岁一样。 马欣兰接到父亲的电话时候,正在火车站接铁力,铁力刚从乡下办完了母亲的后事,便被马欣兰安排人接到了吉森市,马欣兰挂了父亲的电话,便让甘向南快速的驱车回到山庄。 电话里,父亲说找她有急事商量,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苍老,苍老的令她心痛。 咚咚咚…… 站在父亲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马欣兰说:“爸,是我。” “欣兰,进来。” 马万元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阵初中的呼吸声。 马欣兰进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挂着窗帘,光线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 马欣兰鼻子微微一皱,有些不悦的冲马万元道:“爸,你又抽烟了,医生不是说了么,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再抽烟了。” “罢了罢了,你先坐下,爸有话对你说。”马万元冲马欣兰招呼着。 马欣兰坐在了旁边,马万元那一双昏暗的眼睛看着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唉,你要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啊。当初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生了你大哥二哥,在这之前我曾遇到过一位高人,他给我算了一命,说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儿子,而且他断定我命里只有两字,第三个孩子如果是儿子,不是早年夭折,就是命理不全,除非是一个女儿,那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本来我还不信,可如今你和你的两个哥哥都长大了,我再回过头看一看,高人是真的高人,愚腐的是我这么多年的陈旧思想,女儿身怎么了,该继承家业同样能继承。” “爸……” 马欣兰看着马万元,听到父亲这么说,此时此刻她的内心里是高兴的,但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悲凉,眼前的父亲一脸的苍老,似乎已经在向命运妥协了,而自己这个女儿,却是他心里最不愿妥协的一个芥蒂,但凡是两位哥哥优秀,他是不会说这番话的。 马万元看着马欣兰,道:“欣兰,你的两个哥哥最近的情况,你有没有关心啊?” 马欣兰直言道:“没有,爸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共同的立场,而且他们打小心里头就排斥我,我何必去自讨没趣。” 马万元一脸愁苦的说:“毕竟是亲兄妹啊,找个时间去劝劝你的两个哥哥吧,他们最近折腾的很凶,就为了争西城郊外的地皮,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几次两人都吵翻了,甚至差点就叫上人互殴了,唉……” 马万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早该退居二线休息了,只可惜没有争气的儿子啊,欣兰,你答应爸,假如爸将来有一天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两个哥哥,毕竟是亲人。” 马欣兰暗暗的抿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马万元又是悲伤感叹起来,“说来,周典这一辈子倒是比我强,虽然死了最得意的小儿子,可他毕竟还有五个儿子,而且这五个儿子里,还有那么两三个可塑之才……” 马欣兰又咬了一下嘴唇,不服气的说:“爸,你女儿也不差,红缨帮我有能力承担下去!” 马万元回过头看向女儿,目光里同样闪烁着犹豫,不过最终却屈服般的点了点头……凌晨三点钟……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吉森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内,出现了很多的警察。 警戒线,会所里彻夜不归的一群人全都被清理了出来,站在会所的门口一脸疑惑。 发生命案了,辖区的派出所所长赵康亲自赶到,赵康刚从车上下来,手下的一名干警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前小声的说:“所长,是马家的人。” 赵康今年五十出头,是一名老干警了,只见他脸色沉稳,问:“重要人物么?最近红缨帮和洪林门一直是对峙状态,可千万别让他们因此发生什么严重的斗殴事件,就算是发生了,也绝对不能在我们的辖区发生,一定要盯住。” 手下继续汇报,“是马家的大公子马成。” “什么!?” 赵康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怎么会是马成,凶手查到了,是谁干的?是洪林门的人么,还是另有仇家干的。” 手下道:“这个暂时还在查证,不过嫌疑人……” 不等手下把话说完,赵康已经走进了会所,会所的老板一副胆颤的模样过来迎接,这老板是一个女的,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端的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赵所长,你可算是来了,我这……我这会所里出了命案,这可怎么办呀,以后这生意没法儿做了,你必须还我一个清白,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赵康冷冷的瞪了老板娘一眼,道:“命案发生在你的会所里,希望你全力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配合,我什么配合。”老板娘连声说。 赵康带着人向会所的监控室走去,几个保安都站在一旁,场面已经被警察控制了,身边负责向赵康汇报的警察继续说:“嫌疑人基本已经锁定,是马功。” “马功?” 赵康眉头挑了一下,“你是说马成的弟弟马功?” 手下道:“是的,据目击者称,马成本来是来这儿买乐子的,结果马功突然过来,把现场的陪酒女和玩友全都清走,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马功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之后便有人发现马成死了。” 赵康嗯了一声,道:“先看监控,对了,马家那边通知人过来认领尸体了么?” 手下道:“已经通知了。” 赵康道:“通知的是谁?马万元么?” 手下道:“是的。” 赵康道:“但愿他能承受住这个噩耗。” 手下道:“就是担心他承受不住,所以我们通知的时候,只说马成出了事儿。” 赵康点了点头:“马万元虽说身份复杂,不过做事情还是很讲道义的,我们替他考虑也是应该的,这件事你们做的对。” 监控的画面开始回访,一点三十五分,马功出现在了会所的大门口,离开的时候是两点二十三分,马功来的时候是带着保镖的,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而且走的时候明显神色慌张,不正常。 赵康问:“现在锁定马功在哪儿了么?” 手下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通知其他的相关部门,封锁了各大路口,他想逃出吉森市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康满意的点了点头,即便凶手已经锁定,但他还是坚持把监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马功来的时候带着两个保镖,此时这两个保镖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两人都表示当时不在现场,只是守在包间的门外,问两人有没有听到什么,两人一起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摇了摇头。 马成和马功兄弟俩都是有些身手的,要说一点声音没听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反正嫌犯已经确定,这两人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 马万元是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接到市中心辖区警察的电话,他傍晚的时候刚和马欣兰见过面,希望马欣兰能从中间调和两位哥哥,结果天还没亮,就接到电话说马成出事了。 “咳咳……” 马万元咳嗽了两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这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不小。” 马万元拿出手机,就准备给马功打过去,毕竟是亲兄弟,出事出面帮忙的话,能缓解一下两人的关系,可电话拨出去却传来了无法接通的盲音。 “一个也不省心。” 马万元咕哝了一句,只要好把电话打给马欣兰,马欣兰倒是很快接听了电话。 “爸,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欣兰,你大哥出了点事,你和我一起去一趟,你认识市局的人吧,提前打声招呼,也不知道这小子又犯什么事儿了。” “好,我给林昆打个电话,他和咱们省厅的谭光耀认识,说话比较方便。” “嗯。” 马万元应了一声,接着又说:“具体的事情先别说,家丑不可外扬。” 马欣兰回道:“好的爸,我一会儿去接你?” 马万元道:“好,我在庄园等你。” 马欣兰通知了扈强,扈强开车载着她来庄园接了马万元,三个人一起向市中心驶去。 车子到了市中心的会所门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不一样了,本来以为马成只是闯了什么祸,打了人或者怎么样的,过去这种事他经常干。 可一看会所的门口都拉上警戒线了,很多警察站在那儿把守,这就有点不一样了。 马万元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咳咳……” 马欣兰连忙安慰,“爸,应该没事的,只要我大哥不是杀了人,怎么都好说。” 马万元有些心虚的说:“就怕他……” 说着话,三个人从车上下来,赵康走了过来,他和马万元也算是老相识了。 马万元见了赵康,问道:“赵所长,这……” 赵康看了看马万元,又看了马欣兰呵扈强一眼,道:“马先生,咱们里边说吧。” 马万元担心的问:“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是出人命了么?” 赵康没有回答,马万元又说:“这混小子在哪儿?” 赵康带着马万元来到了包间门口,门口的民警冲他打了声招呼,赵康示意他们把门打开,赵康看着马万元说:“马先生,希望你能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赵所长,我儿子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马万元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他抓着赵康的肩膀,“他在哪儿?” 赵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同情,“马先生,你还是自己看吧……” 吱! 包间的大门打开,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屋里迎面扑来一阵酒精的气息,而在这酒精的气息中间,混杂着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马万元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崩溃瓦解,他脖子僵硬的转过头,望着那灯光幽暗的包间深处,忽然间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 马欣兰和扈强也一起向包间深处望去,扈强沉默不言,他与马成、马功兄弟俩虽说也是表兄弟,但这两人从未把他当做表哥,三兄妹里也只有马欣兰给了他尊重。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额头中央涌现出一抹悲伤,虽说她和两个哥哥素来不和,但毕竟是亲生的兄妹,真到了生死离别时,内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一张白色的大布蒙在包间中间的地上,隐隐有红色的血迹,透过那白色的大布洇出来。 “赵所长,这……” 泪水已经淌过脸颊,马万元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他浑身哆嗦不已,脚底下想要迈开步子,可却怎么也走不进去,他已经预料到什么了,他不担心那个白布下面的人是因为马成而死的,而是怕那个人就是他的儿子。 赵康道:“马先生,你先进去看看吧。” 马万元身子一个趔趄,差一点原地摔倒,马欣兰和扈强赶紧把他扶住,“爸……” “舅舅!” 马欣兰和扈强一人喊了一声,马万元脖子僵硬的回过头,看着马欣兰说:“欣兰,你大哥他……” 马欣兰声音也有些哽咽,“爸,你先别急,可能那个人不是大哥,可能是赵所长他们……” 马欣兰说不下去了,泪水已经涌出了眼眶。 马万元沉重的叹息了一声,道:“欣兰,你替爸去看看吧……”泪水落下的更汹涌了,划过那苍老的脸颊,地落在了地上。 这世间最令人难过悲伤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 马欣兰沉重的应了一声,走进了包间,脚上的高根系,每一次落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重的声响,咚、咚、咚……每一声又像是踩在了心底,回荡着那令人难以下咽的疼痛。 白布前,马欣兰半蹲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让自己强行的镇定下来,扯着一角白布轻轻的揭开,马成那张因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的脸颊出现在眼前,再也没有往日的生气,那微微泛灰的皮肤尽是死气沉沉。 “哥……” 马欣兰轻轻的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剧烈抽搐了起来,她捂着嘴,身体频频的颤抖,泪水溢出眼眶,淌过了满是悲伤的脸颊。 吧嗒、吧嗒…… 泪水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地面上,那晶莹的泪花儿,一下子摔碎成了无数瓣。 “欣兰,是,是你哥么?” 门口,马万元始终没有走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嗯……” 马欣兰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过头。 门口的马万元马上整个人一摊,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扈强赶紧蹲下身来照看。 过了好半天,马万元抬起头,神色悲伤而僵硬的看着赵康,“赵所长,是谁干的?” 一句话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像是在问赵康晚饭吃的什么一样,可这平静的背后,藏着的却是滔天的杀气,他马万元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血气方刚大杀八方的男人,如今到了迟暮的年纪,亲儿子被人给搞掉了,这仇恨在他的心里面,早就炸翻了天。 杀! 报仇! 这是马万元内心里唯一的念头,哪怕是拼了他这条老命,搭上了身家,也绝对在所不惜。 赵康能体会马万元此时的心情,道:“马先生,凶手我们已经查到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心理准备,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 赵康语气微微一动,马万元脸上的悲伤化作了浓浓的疑惑,扈强也是疑惑的抬起头。 “是你的二儿子马功。”赵康把话说完。 “马功……” 马万元不相信的重复了一声,“怎么可能是他,他是和他哥有过节,可也不至于……” 马万元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副愤怒的样子瞪着赵康,“赵所长,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不要再诬陷我的另一个儿子,到底是谁下的黑手,告诉我!” 马万元瞪着一双眼睛,一瞬间杀气凛然,他那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那眼眸里煞人的戾气,仿佛他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手中持着一柄短刀,便敢于几十人对砍的男人,凭着一双手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赵康只是一个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官衔不高,但他却有着绝对沉稳的心境,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马万元此时的暴怒与狰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赵康等了几秒钟,等马万元情绪稍稍冷静,冲身后的手下说:“带马先生去监控室。” 扈强搀扶着马万元,来到了监控室,马欣兰依旧留在包间里,陪着已经亡故的哥哥。 马成的致命伤害是在胸口,被酒瓶子扎断了动脉,除了胸口之外,身上还有七八处的伤。 现场的指纹采集已经得出最终的结果,伤人凶器的酒瓶子上,就有马功完好的指纹,再加上监控室里的监控画面以及认证,即便马万元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马成的死,确实是马功所谓,他的一个儿子,杀了另一个儿子,让他这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监控室里,马万元当场瘫倒,他剧烈的咳嗽,他泪水涌流,那苍老的脸颊已经难以用悲伤二字来形容,他嘶吼的哭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仰起头大声的问道:“天呐,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包间里,马欣兰坐在地上,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人走了进来,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这……” 林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对于这个马成他没什么好印象,可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就这么死了。 马欣兰听到林昆的声音,这才缓缓的回过头……林昆接到马欣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睡觉,听马欣兰电话的声音沉重,他决定还是过来看看,毕竟两人现在是盟友关系。 马欣兰看着林昆,脸上的泪光闪烁,她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扑到了林昆的怀里…… 泪水哭的更凶了,她此时只想有一个人拥抱,即便不是林昆,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在眼前,她都会紧紧的抱住,寻一份内心的慰藉。 悲伤…… 悲伤已成河流。 她实在不敢想象,也无法接受前两天还冲她冷嘲热讽的大哥,此时已经成了冰凉的尸体。 等马欣兰情绪稍稍稳定,林昆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到底怎么回事,马成他怎么会?” 马欣兰从林浩的怀里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冲林昆说了一声抱歉,又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扈强已经扶着几次哭晕过去的马万元回来,赵康带着几个警察也过来了,现场的证据已经采集完毕,尸体家属可以认领了。 马万元还是没有走进包间,他怕见到儿子惨死的模样,他这个曾经吉森省出了名的铁铮铮的男人,如今萎靡的像是个孩子般懦弱。 他曾经可以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江湖道义,舍弃生命,可如今却无法面对自己已故的儿子。 “欣兰,带你哥回家……”马万元嘶哑的说道。 马成的尸体被带回了马家的私人庄园,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黎明那虚弱的光芒照在庄园的上空,映衬出此时哀伤的氛围。 曾经辉煌的庄园大堂,被布置成了灵堂,往日里欢乐宁静的庄严,此时再无笑声。 马万元坐在大厅的一角,始终不敢靠近马成的尸体,马欣兰走到跟前,林昆也跟在身旁。 马欣兰小声的说:“爸,二哥还是不接电话。” 马万元道:“也罢了,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马欣兰还不知道凶手是马功,一路上扈强一直陪在马万元的身边,始终没机会告诉她。 “爸,你别生二哥的气,他可能只是在外面忙,我再打几个电话,早晚会联系上的。” “不用再打了,传我的命令,全城将这个逆子给我抓回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居然要亲手杀了他大哥!” 马万元本来悲伤平静的脸上,忽然间像是投下了一颗巨石的湖面,激起层层的涟漪。 马欣兰一下子惊呆了,林昆也惊呆了,整个大厅里所有马家的吓人,也都诧异极了。 是二少爷,杀了大少爷? 亲兄弟相残? 这…… 众人的目光不一,但看向马万元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丝同情,手足相残,承受着最大痛苦的,就是这个人到暮年的父亲吧。 “爸,不会是搞错了吧,二哥他,他怎么会……”马欣兰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即便两个哥哥平时对她排斥嘲讽,可毕竟是亲兄妹,她宁愿相信大哥是被别人所杀,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去为大哥报仇。 可如果是二哥所杀,那,那她还怎么报仇? 马万元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咬着牙说:“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马功就是我们马家的敌人,我身体的状况每日愈下,马家以后就由欣兰说的算,你们都要听她的!” 宣布完,马万元看向马欣兰,“欣兰,咱们家的产业,都是你老子我亲手打下来的,你有信心将它一直传承下去,经久不衰么?” 马欣兰咬着牙,点了点头,“爸,我有!” 马万元道:“好,我对你再没有别的要求,但只有一点,把你马功这个败类给我抓回来,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跪在他大哥的灵位面前,亲口说出来为什么要杀他大哥!” 马欣兰再点头,“爸,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把二哥给带回来,让他亲口给你解释的。” “咳,咳咳……” 马万元剧烈的咳嗽,极度的悲伤,让这个年过半百身体状况极差的老人,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在私人庄园里,马万元被送去了医院,马欣兰担心父亲的身体,也要随着一起去,可马成的尸体还在大厅里摆着,葬礼要继续,父亲要照顾,关键的时候,林昆站了出来,对马欣兰说:“马姑娘,如果相信我的话,我陪马老爷子去医院吧。” 马欣兰点了一下头,“林先生,谢谢你。” 一同去医院的还有马家的两位远亲,这两位远亲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一路上林昆和他们也没怎么说话,心里头有着疑惑,马成和马功兄弟就算是再反目,也不至于下杀手,他不相信马功是故意杀死马成的,应该是两兄弟因为争吵而误伤,可现场…… 林昆回忆着当时现场的环境,尤其是马成胸前的那道致命的伤,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这种刀尖舔血,无数次九死一生,手下不知道残存多少亡魂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二次伤害,也就说第一下扎向马成胸口的那一下不足以致命,但紧接着又扎了第二下,这第二下才是切断心脏动脉的致命伤害。 这二次伤害会是马功所为么,还是另有其人? 林昆闭上了眼睛,暗暗的分析,在脑海里将当时现场的画面,虚拟的回放着,重复着。 从当时屋里的环境,再到马成的身上,再到地上散落的酒杯器具等等,所有的连在一起,如果推断的没错,马功绝对不会想要杀死他大哥,那肯定有第三人进到了房间里。 “林,林小友……” 马万元睁开了眼睛,冲林昆虚弱无力的喊道。 林昆睁开了眼睛,冲马万元道:“马先生。” 马万元道:“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一次就算是不死,估计以后也是个半废的人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帮我照顾我的女儿。” 林昆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笑了一下,说:“马先生,您女儿是个女强人,她能独立的。” 马万元摇摇头,“唉,我的女儿我了解,欣兰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女人,可野心未必是好事啊,如果将来她与你为敌,还希望你看在我这个将死或者是快要成为废人的老爷子的面子上,能放她一马。” 林昆没有说话,马万元一直看着他,最终马万元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怅然道:“罢了,罢了,金鳞岂是池中物,这吉森省的天下,从你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变的……” 说完,马万元阖上了眼睛,重新闭目养神了……到了医院,马万元直接就被推进了急救室,为首的一个主治医生,急匆匆走进了手术室,身后跟着的小护士一个个都带着小跑。 马万元是肺病,年轻的时候习武强身,到老却染上了严重的肺病,就算是武功再高强,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也就没了力气。 林昆和马家的两个亲戚等在手术室的外面,两人不敢怎么跟林昆搭话,倒是在那儿小声的说着,林昆也不是有意要去听,这走廊里实在太安静,断断续续还是听到了些。 这两人都是从乡下来的,马万元年轻时候也是乡下出来的,在乡下有一大帮子的亲戚。 这两人从辈分上来论,应该是和马欣兰同辈的,按说马欣兰也得叫上他们一声哥、姐。 “马叔这一下要是挺不过来,马家以后就得是欣兰说了算,可欣兰不喜欢咱们这帮穷亲戚,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得另谋生路了?” 说话的这个是女人,有意压低了声音,怕林昆听到,说话的时候还不是的抬头冲林昆警惕的看过来。 “这都不好说,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欣兰能给咱们一口饭吃的,出去了也不好混啊。”男人也将声音压低了,同样不时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很配合两人,一直低着头手里攥着手机,他在给刘幸福和章寒发短信,让刘幸福调查一下马成和马功最近到底有什么矛盾。 两人窃窃私语,说了半天林昆也算是听明白了,两人之所以害怕马欣兰不待见他们,是因为他们这些远房亲戚在马家的私人庄园里,根本就是一群蛀虫一样的存在,活儿没干多少,每天吃的不少,还拿着高工资。 马老爷子心慈,对他们这些穷亲戚一向很照顾,可有句老话说的好,人不能对的太好,狗不能喂的太饱,马家这群乡下的亲戚就是典型的这类人,你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应当。 马老爷子的病很严重,不过没什么生命的危险,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整个人已经睡熟了。 马家的那两个亲戚还在窃窃私语,并没有起来照顾老爷子的意思,也没有询问医生病情的意思,林昆先询问了医生情况,确认没大碍的时候,才冲那一男一女招呼了一声。 “你们两位,能过来搭把手么?”林昆笑着说,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两人,但也没太表现出来。 结果,他倒是好脸相迎,人家两位可是摆起了架子,一起白了林昆一眼,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马叔是我们的叔,用不着你在这指手画脚的,你要是愿意,自己把马叔推到病房吧,我们俩还没吃饭呢。” 林昆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看起来,这两人摆明了就是看马万元现在昏迷过去了,他们俩随便说什么马万元都听不到了。 林昆最恨这种白眼狼了,嘴角冷的一笑,冲两人说:“照你们这么说,你们还得先去吃个早餐,然后再回来照顾马老先生了?” “我们怎么样用你管么?你愿意推,就把马叔推去病房,不愿意的话,爱上哪去哪,反正这有护士呢,不怕马叔没人照顾。” 女的似乎很不讲理,说话的时候还扬起了下巴,长的模样倒不算差,可这副德行却是摆明了欠揍。 男的也在一旁帮腔,“别以为欣兰让你来照顾马叔,你就是我们马家的人了,你又不姓马,少在我们面前故意给马叔献殷勤!” 林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笑着走过来,“我见过不少的人,忘恩负义,或者白眼狼的,是我最痛恨的两种人,以前每次遇到这种人,不管是谁,我都得揍他一顿。” 男人和女人一看林昆走过来,而且来者不善,两人脸上都出现了紧张,男的这时倒也挺爷们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说:“小子,怎么,想打架啊!” 啪…… 林昆哪有那功夫跟他墨迹,直接一个打嘴巴子就抽了下来,这一巴掌打的不说狠,可也把这男的打的一个大趔趄,脑袋撞墙上了。 女的这时也站了起来,冲林昆就捏尖着嗓门喊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随便就打人,敢打我表哥,我跟你拼了!” 说着,女人张开了两只手,就向林昆抓了过来。 林昆一向不怎么打女人,可这不代表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打,譬如眼前这个白眼狼泼妇,你真要是仗着男人不打女人,她都能跟你翻了天,林昆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 女人的小肚子上挨了一脚,马上呜嗷的叫唤了一声,瘫软在地上,嘴上还不停的叫骂:“你个小瘪三,居然敢打我们马家的人,我……” 女人话不等说完,林昆的身后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扈强,扈强上来就甩了这女人两个巴掌,直接把这女人打的毛脾气都没有了,胆颤的看着扈强: “强哥,你怎么打我,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女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冲扈强道。 而刚才被林昆抽了一巴掌的男人,这会儿也捂着脸开始向扈强喊冤,“强哥……” 扈强直接冷的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你们说什么了,欣兰果然预料的没错,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马家的人,你们是姓马,但跟我们不是一家人!” “强哥,我们……” “强哥,我们错了。” 男人和女人一起哀求道:“这件事千万别跟欣兰说啊,我们还想继续留在马家呢。” “我呸,你们可真够不要脸的,赶紧滚!”扈强瞪着眼睛,冲两人吼了一声,吓的两人顿时一哆嗦,尽管满心的不甘,也只好暂时离开。 扈强回过头歉意的看向林昆,“林先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林昆笑了笑,“没什么,先把马老爷子推进病房吧。” 林昆和扈强一起推马万元到病房,随后两人一起走了出来,扈强递给了林昆一支烟,林昆接过来,扈强又主动替他点着。 扈强叹了一口气,说:“我舅舅这次倒下了,就算是有欣兰支撑着,马家也算是倒下一半了,马家养的那些蛀虫也都会和刚才那两人一样,哼,都是一群白眼狼。” 林昆看着一副愤怒模样的扈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刘幸福打来的……刘幸福在电话里很客气,喊林昆老大,“老大,情况基本上已经查明白了。” 林昆的年龄比刘幸福和章寒都小的多,刘幸福这么喊林昆,完全是出于尊重。 林昆先是斗了杜鳌,紧接着又以强悍的实力撂翻了暗处的狙击手,替吉森市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兄弟们报了仇,再加上林昆为人行事的风格,使得刘幸福和章寒都对他由抵触变成了敬佩。 林昆问:“说吧,怎么回事?” 刘幸福道:“城西的郊外有一块地皮,不说是黄金地脚,但极有发展的潜力,现在可以低价入手,等新城区项目落定,恐怕至少能翻十番以上的价值。” “这块地皮本来是在周汉全的,周汉全突然要转让,先是联系了马功,价格具体不知道,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马成得到了消息半路上杀出来,从周汉全的手里,把地皮给买了过去。” “马功知道以后当然不甘心,带着保镖就去找马成算账,结果就把马成给杀了。” 林昆道:“这个周汉全是什么人?” 刘幸福道:“周典的儿子,周汉涛死了以后,就属这个周汉全最得周典赏识。”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刘哥。”林昆道。 “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有事儿我们再联络。” 挂了刘幸福的电话,扈强一直在看着林昆,林昆对扈强也没什么隐瞒,直言道:“我的朋友查出马成和马功兄弟反目的原因,是因为城西郊外的地皮。” 扈强道:“又是城西郊外的地皮,最近不知道所少人因为城西郊外的地皮红了眼,马成和马功本来就不和睦,两人之前就因为地皮的事儿争吵,没想到……” 林昆道:“这可能是一个阴谋,有人故意让他们兄弟反目,来离间马家。” 扈强点了点头,“一定是洪林门的周家,周典那只老狐狸,有的是狡猾的手段,马成和马功兄弟俩功利心一个比一个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林昆并没有继续多说,“扈先生,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照顾马老爷子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扈强冲林昆拱了下手,“林先生,我替我们小姐谢谢你,替红缨帮谢谢你。” 林昆拱手回礼,转身走向了电梯,他现在离开,是想要查证一下,洪林门到底安的什么心,如今马家是唯一能和他们周家略微制衡的家族,马家如果没落了,洪林门在吉森省可就是一手遮天,这不但威胁到马家的利益,还会威胁到他的利益,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他想要立足不是那么容易的。 …… 洪林门名下的一家产业,这是一处农家乐模样的山庄,建在隶属于吉森市的一个小镇上,背后靠着山,迎面一湾湖水,是不少城里人前来旅游的好去处。 此时,在山庄的一间高档的客房里,神色不安的马功,正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他的腿不停的哆嗦着,脸上浸出了一层冷汗。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马功马上打了个激灵,冲门口问道:“谁,谁啊!” 门口传来了一个女服务员的声音,“马少爷,我是餐厅的服务员,来给你送餐了。” 马功这才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腿不知道什么时候麻了,走了两步差一点摔倒,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了外面一眼,确定是餐厅的服务员,才打开了门。 吱…… 房间的门开了,女服务员端着丰盛的菜肴进来,不光是女服务员端着的菜肴精美,女服务员长的也是十分的惹眼,白皙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粉红的色旗袍,旗袍的下摆很短,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十分的性感。 女服务员将吃的东西摆在了桌上,弯腰的时候,裙摆下难免露出几分撩人的春光。 咕噜…… 马功也顾不上心里的恐惧,看着女服务员,一下子心里头一股火焰蹿了起来。 他的腿似乎也不麻了,向着女服务员就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掉头走过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女服务员听到了动静,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马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虽说面带疑惑,可嘴角的一抹笑容却是盛开的桃花儿,妩媚又带着撩人的意味。 “没事,你继续忙你的。”马功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露出了一抹猥琐。 女服务员哦了一声继续摆放菜肴,马功却是快走了两步过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女服务员马上惊慌了一声,“马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马功淫邪的一笑,“废话,这还用说么?” “不,不行呀……” “来吧!” …… 房间里一番挣扎的声音传来,房门外站着一个人,此人三十出头,生的一副俊秀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冰冷,听着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回过头冲身后跟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马家的两个孬货,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是饭桶,难怪红缨帮是越来越堕落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笑道:“二少爷说的对,那马老头儿还算是个英雄,可生的这两个儿子,可真是孬的不行。” 周汉全冷笑着说:“老黑,昨天晚上的事儿,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被称作老黑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森寒的牙齿,“放心吧二公子,马功的两个保镖,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两个家伙本来还想要逃走,被我们在会所的后门给堵住了,您要怎么处置他们?” 周汉全脸上的表情,兀自更加的冰冷起来,“老黑,你说什么人最能守住秘密?” 老黑会意的一笑,“二公子,我懂了,我现在就让手下的人把那两个家伙给做了。” 周汉全笑着点点头,这时迎面又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典。 周典神采奕奕,看见周汉全之后,满脸的笑容,冲儿子竖起了个大拇指,“汉全,这件事干的漂亮,马家那小子呢?” 周汉全用眼神指了一下房间里面,里面断断续续男女运动的声音传出,周典笑着说:“罢了,这小子一定吓坏了,就先让他享受享受,再和他谈谈……”一番云雨过后,马功的心情好了不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躺在床上半遮半掩的女服务员说:“感觉不错,以后要不要跟着我?知道我是谁么?” 女服务员表现的很淡定,嘴角妖娆的一笑,“马公子,你还是先保住自己再说,马老爷子的脾气好像不太好,何况你还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妹妹。” 马功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瞪着女服务员说:“你到底是谁,你不像是个服务员?” 女服务员坐了起来,几分自恋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长的像我这么漂亮,要还做服务员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是二公子觉得你太过紧张,安排我过来陪你,你还满意吧?” “二公子?”马功说:“你是说周汉全么?” “我们都叫他二公子,你最好也叫他二公子,他不喜欢别人直呼他的名字的。” “哼!” 马功气汹汹的冷哼了一声,道:“都是因为他,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去和我大哥动手,他,一定是他故意害我的!” “哎哟,马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哦。” 女服务员拣起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二公子可是没让你去和你大哥动手,我听说二公子只是让你去和你大哥谈谈吧,你们俩兄弟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没必要为了一点礼仪而闹内讧吧,二公子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吧。” “你,你一个卖屁股的货,知道什么!” 马功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抬起手啪的就是一个耳刮子抽下,女人并没有反抗,只是笑着坐了起来,舔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摇了摇头说:“哎,真没意思,随便打女人的男人,没出息哦。” “信不信我打死你!”马功怒极的一声吼。 “你敢么?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二公子对我们这些下人可一点都不差的。” 女人盈盈的一笑,挺起胸脯向马功凑了凑。 “MD,不就是一个贱女人么,我就不信周汉全他……”说着话,马功已经抬起了手,就准备冲女人抽下来。 砰砰砰……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声音很剧烈。 马功没好气的就问了一声,“谁啊!?” “周汉全。”门外传来了周汉全的声音。 马功马上浑身打了个激灵,“周……二,二公子,您稍等,我这就给你开门。” 马功赶紧胡乱的套上衣服,走到门口开门。 门口站着周典、周汉全以及周汉全的手下老黑。 马功一看到周典,语气更是软了几分,“周先生,您来了,我,我这……” 周典一脸和煦的笑,看了一眼从床上下来的女人,又看向马功,道:“马功啊,我跟你父亲虽然有幽怨,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敌对的,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这动手打女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马功尴尬的道:“周先生,这……” 周汉全在一旁冷笑道:“马公子,我让玫瑰来陪你,可是给你解压的,你这随便动手打了她,好像不太对吧。” 马功马上一副惶恐的模样说:“二公子,对不起,刚才是我有些粗鲁了。” 玫瑰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周汉全身边,声音甜腻腻的喊了一声,“二公子,人家受委屈了呢。” 周汉全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马功,笑着替他解围,“马公子也是心情不好,玫瑰你就别和他计较了,晚点的时候,我送一个包包怎么样,你随便选。” “真的呀!” 玫瑰马上兴奋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脸上的痛,“多谢二公子,万谢二公子!” 周汉全笑着摆摆手,“先下去吧。” 玫瑰离开,房间的门关上,周典坐在了屋内的沙发上,周汉全坐在周典的身旁,老黑则站在了父子俩的身后。 马功愣在原地,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两只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周典笑着说:“马功,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刚才我不是说了么,虽然我和你爸是对头,但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是喊我一声周叔叔也不为过吧。” 马功马上迫不及待般的喊了一声:“周叔叔。” 周典哈哈笑道:“好,既然这周叔叔都叫了,那就是自家人了,快坐吧。” 周典用眼神示意,让马功坐在他的对面。 马功依旧是惶恐不安的坐下,脸上笑容僵硬,“周叔叔,我遇到了麻烦,感谢你和二公子收留我,让我躲在这儿。” 周典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又说这外道的话了,跟你周叔叔就别客气了,难不成我还能看着你爸把你给抓回去,不说要了你的小命,怕是也要打的半死吧。” 马功一脸骇然紧张的说:“周叔叔,我爸他知道是我误杀了我大哥么?” 周典笑着说:“孩子,你这问题问的,你爸是多么聪明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另外他可不认为你是误杀的你大哥,我可听他放狠话了,要把你抓回去当着他和你死去的大哥的面儿,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以后可就是家法了,你们马家的家法不用我多说吧。” 马功扑腾一声跪地上了,冲周典哀求,“周叔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如果被抓回去了,我爸会杀了我的。” 周典俯视着马功,笑着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爸已经宣布让你妹妹继承家业了,那可本来应该是你的家业啊,现在落在你妹妹的手里了,哎,可惜可惜啊,你比你大哥的资质强多了,要不是出了这次的事儿,偌大的家业最后一定是落在你手里。” 马功一听说马欣兰继承了家业,脸上的表情马上凸显出几分狰狞,咬着牙说:“她一个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凭什么继承我们马家的产业!” 周典笑着说:“马功,你先别跪着了,你如果像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马功坐了起来,一副热切的模样看着周典,道:“周叔叔,你没逗我吧?” 周典笑着说:“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逗你们小辈,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马功急切的道:“周叔叔,只要能夺回属于我的家业,你要我怎么做都听你的!” 周典笑着说:“马功,咱们男人呢,说话可都是要算数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马功眼神异常的坚定,道:“周叔叔,我绝对不反悔,只要我反悔,天打雷劈!” 周典笑着点点头,看了周汉全一眼,道:“汉全,你们年轻人沟通的容易,还是你和马功说说吧。” 周汉全嘴角诡谲的一笑,道:“……”看到周汉全嘴角笑容的那一刻,马功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掉入这混蛋的陷阱里,他不傻,最基本的事儿还是能看出来的,不光是周汉全,就是对面坐着的周典,也一定在打着他的主意。 马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对他们有什么意义,他现在就是一个丧家犬,如果不是躲在这里,恐怕随时随地都能被红缨帮的人抓回去,回去几乎就是个死。 周汉全开口了,他嘴角的笑容收敛,摆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样,只是这和善的背后,更多的是虚伪,“马公子,我知道你名下有不少的产业,不如一起归到我们洪林门,你现在反正也不方便出去,这些产业就由我帮你管理吧。” “周汉全,你……”马功气急的喊了一声。 话不等说完,就被周汉全笑着打断,“马功,你先别这么激动,我爸可是在这儿呢,当着老子的面儿骂儿子,那不就是不给老子的面子么?我爸对你可不薄吧,我对你也不薄吧,给你这么好的地方住着,吃着,还有女人玩,现在我要是把你从这山庄里赶出去,你觉得你能活的过三天么?不说你爸不会放过你,就是你之前的罪过的那些仇人,怕是也会伺机要了你的命吧。” 马功咬紧着牙关不松口,周汉全一副笑脸的模样,僵持了几秒钟之后,周典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马功,汉全,瞧瞧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啊,马功,你也别误会,汉全的意思是由他替你管理那些产业,否则的话,你的那些产业还不被下面的人给吞了?” “再说了,周叔叔刚才答应你的可是帮你夺回家业,难道你们马家的家业,还不如你名下的那些产业么?” 马功看向周典,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周叔叔,你没和我开玩笑吧,我真的能拿回属于我的家业?我现在可是连门都不敢出,我爸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周典笑着说:“以你爸的性格和脾气,要了你的命是正常的,不要你的命才是不正常的,你说他也是的,都一把年纪的人,身体状况还那么的差,为什么偏偏和你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你是杀了你大哥,可这事也不完全怪你啊,天底下哪有一个巴掌能拍响的事儿,再说你也是误杀,又不是故意的。” “对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事也不都怪我,都是我大哥,他非要和我争,我本来只是想吓唬他,谁知道他真的和我动手,我,我也能正当防卫……” 说着,马功脸上的表情沮丧慌张起来,两只手开始抓着头发,一副懊恼的模样,说:“可,可我爸他不会信的,他也不会替我这么考虑的,我是真没办法,真没办法,我到底要怎么办。” 周典笑着说:“贤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马功道:“愿意,当然愿意听了,周叔你快说。” 周典笑着说:“只要你有爸在,红缨帮上下便不会散,你想要出去就没机会,倘若你爸不在了,红缨帮上下就会一滩散沙,这时候就是你出去夺回属于你的东西的最佳时机,放心,周叔会帮你的,到时候出人出钱出力。” 马功听完,脸上一阵犹豫、焦躁,“周叔,可我爸现在他毕竟还在,我……我难道要等到他不在了再出去,再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周典笑着说:“如果真等到那个时候,恐怕马欣兰已经完全掌控了马家。” 马功道:“周叔,你到底想到的是什么主意,快告诉我吧,我不要像一个丧家犬一样躲在这儿,我要出去,出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活的风风光光。” 周典笑着说:“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爸必须要现在就没了,你才能出去,才是你出去的最佳时机,你说呢?” 马功脸色一凛,看着周典说:“周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 周典笑着说:“你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次我听说又住进了医院,反正也没多少时日了,可你等不起啊,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周叔这么帮你,条件只有一个,等你掌控了马家,只希望我们不再是对头,一起对付姓林的那小子。” 周汉全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周典打断,笑着说:“汉全,给马功点考虑的时间,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他能想明白。” 周典起身离开,周汉全和老黑紧随其后。 房间的门关上,马功神色木然的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此时的心情糟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了餐桌旁,拧开了一瓶白酒,拿起筷子边吃边喝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马功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狠狠的将酒瓶子砸在了地上,满嘴酒气的大骂一句,“MD,老子才不要像一只丧家犬一样活着,我是马家的公子,我应该继承马家的产业,而不是被一个女人抢了属于我的东西!” 说着,马功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狞色与杀气,咬着牙关恶狠狠的说:“爸,我本来是想要好好孝敬你,可你偏偏不早点把家业传给我,我和我哥争,那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比他更优秀,现在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哗啦…… 马功又将桌上的菜盘子,一下子全都掀到了地上,“爸,反正你也没多久的活头了,就算是为了我,你提前去和我哥见面吧,到了下面你们俩也好做个伴,要是见了我妈,让她保佑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欣兰,我会让他明白,我这个当哥哥的比她优秀,马家的产业就应该是我马功的!” 马功拿出了手机,忽略到了一堆未接电话,翻找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祝缰,我是二少爷,有一件事你替我去办,只要是办成了,少不了你好处!” 对面一个阴沉的声音说:“二少爷,你现在还敢给我打电话,就不怕我告诉老爷么?” 马功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不会,我也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只要是你替我办了这件事,以后马家有你一半江山!” 对面的人阴沉的笑道:“此话当真?” “别废话了,我就问你敢不敢办吧?” “什么事儿?” “去医院,替送我爸走最后的一程。” 电话的对面沉默了,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好,我办!”红缨帮上上下下,马万元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名叫祝缰,就是马功打电话的这个人。 祝缰年过四十,天生的一副凶煞相,不说他对马万元有多忠心,只是马万元这些年一直待他不薄,祝缰爱财爱权势,这些马万元都最大限度的满足他,祝缰也替马万元做了不少的事,跟了马万元二十几年,可以说一双手上沾满了无数敌人的鲜血,甚至身上还背过命案,在监狱里待过三年。 马功和祝缰的关系微妙,祝缰并不是很看好马功,但马功却是马万元三个孩子里,最认可的一个,祝缰是一个极端的人,不讲什么情义,只讲究个人的利益最大化,如今马功杀了马成,这在祝缰看来是个男人该干的,敢有人跟老子争夺利益,就要他的命! 祝缰是最不愿看到马欣兰继承马家的家业,马欣兰是一个打骨子里就高冷的女人,有着聪明的头脑,和极强的原则,颇有几分马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模样,不过马欣兰对他却并没有什么好感,几次在马老爷子的面前劝说,让马老爷子不要再重用他,一来说他无情无义过于爱财,另外一方面说在他的身上投入太大的成本,得不偿失。 祝缰心里压着火,却始终无从发泄,有马老爷子在,他自然不能对马欣兰怎么样,他心里还是很顾忌马万元的,或者说一个健康的马万元,马万元的身上可比他厉害的多。 只是如今马万元重病只剩下最后一气,他便不再顾忌,而且马万元决定将马家交给马欣兰管理,这让他打骨子里感到不爽。 祝缰此时光着上半身,坐在一间公寓的沙发上,不远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的尤物。 事儿刚刚办到一半,就被马功的电话给打断了,他没有继续和那尤物运动下去的欲望。 点了一根烟,夹在手指中间,轻轻的吐出了一口烟气,他那张本来就凶煞的一张脸,笼罩在烟气下,更显的有些令人感到害怕。 “祝爷,您还来么,人家还想要呢。”尤物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软绵绵的很是撩人。 “我出去办点事,你给我乖乖的等着。”祝缰掐灭了烟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 吉森市最大的中心医院里,医院似乎每天都很忙,总是有来自各地的病人就诊,此时顶楼的高级病房区,却显得很是安静。 能来这个区域住院的,都是一些富家人,或者是权贵人,自身的素质是一方面,另外能住进来除了要高价的住院费,其余的门槛也是很高,为的就是营造一个优秀的环境。 要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住进来,就现在人的有钱程度,估计对于一般的有钱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有钱人也生病啊,这里还不成了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 叮…… 电梯的门开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出来之后,他便低着头向病房606走去。 “先生,请问您是来探望病人的么?”身旁的服务台后面,一个小护士站起来问道。 这人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小护士一见这情况,赶紧从服务台后追了出来,“先生,这是里高级病房区,不能随便探访。” 男人还是不说话,就像是个聋子,又像是个哑巴,他脸上的表情木然发冷,小护士追到他的身旁,只看了他的脸一眼便打心底发冷。 “先生,请留步!” 小护士微微的一愣,赶紧又喊了一声,喊完了之后,马上又冲走廊的另一头喊,“保……” 只说出了一个字,耳边却响起了男人冰冷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小声点。” 小护士慢慢的回过头,只见男人的腋下,亮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刀,刀刃的光芒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 小护士哪见过这种阵仗,仿佛只要她继续再喊下去,这把刀子马上便能插进她的身体里。 小护士一下子呆住了,男人加快了脚步,向606病房走了去,门口站着两个负责保护的年轻人,这两人都是红缨帮里的手下。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直接奔着这两人走了过去,这两人已经注意到鸭舌帽男了,两人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其中一人冲鸭舌帽男喝道:“干什么的,给我站住别动!” 鸭舌帽男根本就不听他的,快走了两步,直接掏出了刀子,出手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唰! 刚才还喝喊的男人,此时胸口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水一下喷溅了起来,走廊里顿时响起‘啊’的一声惨叫,同时‘啊’的一阵尖叫。 惨叫是被开了胸膛的男人发出的,尖叫是小护士发出的。 另一个男人伸手便要过来夺鸭舌帽男手里的刀,结果鸭舌帽男手上的刀子如同泥鳅般的一个游走,绕在了他的肩膀就是一刀看下。 噗嗤…… 一刀下去,男人的肩膀上顿时喷出一道血浪,这还不算完呢,不等这男人惨叫出声,鸭舌帽男手里的刀子,又是绕到了男人的另一个肩膀上,又是噗嗤的一声响…… 男人好好的一对胳膊,马上就耷拉了下来。 “垃圾。” 鸭舌帽男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谁!” 病房里,扈强正陪着还在昏迷的马万元,刚才病房外面的声音,他已经听到了,这会儿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甩棍。 “要那个老不死命的。”鸭舌帽男阴测测的一笑。 扈强脸上的表情凝重,眯着眼睛打量了鸭舌帽男一眼,模样有些熟悉,可他不认得。 唰…… 鸭舌帽男挥着刀子就向扈强砍了过来,扈强手上也是有些真功夫的,挥着甩棍就迎击过去。 叮叮铛铛的一阵交击,两人斗了十余招,扈强渐渐占据了上风,那鸭舌帽男嘴里咕哝了一声,“不好,碰上硬点子了!MD,雇我的那混蛋不是说这里没有高手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扈强听到,又是一阵交击之后,鸭舌帽男转身就向们外逃去。 “别走!” 扈强有心想要制服这个鸭舌帽男,问一问是谁派他来的,紧跟在身后就追出了病房。 这时…… 在顶层病房的一个医生办公室里,走出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这男人身材魁梧,一双大手很是粗糙,怎么看都不像是握手术刀的人,男人目光阴鸷,向着606就走了过来……一身白大褂的男人,趁着高级病房区的短暂慌乱,从容不迫的走进了606病房。 吱…… 病房的门打开,男人确定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是马万元之后,便掩上了房门。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祝缰,马万元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祝缰从兜里摸出了准备好的手术刀,来到了马万元的病床前,看着床上扔处在昏迷状态的马万元,结下了围在嘴上的口罩,冷笑了一声叹息道:“马老,你对我祝缰有恩,可你不该把家业传给马欣兰,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想再这么替人卖命了,马功少爷许诺了我一份好处,应该够我以后吃喝的,反正你也是将是之人,我就来送你一程吧,就当成全我祝缰和你的二少爷了,你一路走好……” 说着,祝缰将手术刀抵在了马万元的脖子上,往左偏三寸的地方就是动脉,只要轻轻的一割,用不了多久马万元就会流血过多而死,但最终祝缰没有割下去,心中多少还是念及一些旧情。 祝缰将手术刀收了起来,抓起了被角,解下了马万元嘴上的氧气罩,然后将被角恨恨的摁在了马万元的嘴上。 马万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迷蒙的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祝缰的脸,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很快变合上了眼。 这一闭上眼睛就是永远…… 扈强一直追到了楼下,忽然想起来楼上的病房还没人照顾,心里头一下子慌了起来,莫非是中了什么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扈强赶紧转身回到楼上,可当他推开病房的一刹那,看到床头的心电图仪器没了波动,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过了足足十几秒钟,他才一步步的走进了病房,然后扑腾的一声跪在了马万元的病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道:“舅舅,都是外甥不好,害的你丢了性命……” …… 林昆来到了龙兴茶楼,和刘幸福、章寒坐在了一起,刘幸福在吉森省有足够的眼线,只要他想查出的事情,多半都是可以查的出来,即便不是水落石出,稍微加一些推断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林昆目前想要搞清楚的是,周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离间了马成和马功,并害的马成丢了性命,马功被红缨帮追杀,除了要瓦解红缨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经过了一番分析之后,再加上刘幸福得到的情报,最终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接下来周典很可能要马万元的命。 只要马万元一天不死,红缨帮就一天不散,只要马万元意思,红缨帮马上就会是一盘散沙,到时候洪林门就可以在红缨帮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一念至此,林昆赶紧拿起手机给马欣兰打电话,电话接通以后,不等马欣兰说话,林昆马上说:“马欣兰,你听着,现在不管你在忙什么,立马加派人手保护马老爷子,周典要对他下手!” 马家的私人庄园里,马欣兰接到了林昆的电话之后,马上就拨出了扈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马欣兰开口说:“表哥,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马欣兰的心顿时咯噔一声,“表哥,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了扈强那带着哽咽的声音,“欣兰,对不起,都怪我……” 马欣兰马上眉毛竖起来,“到底怎么了!?” 扈强道:“舅舅他,舅舅他被人害了。” 啪…… 马欣兰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悲伤,周围的人赶紧过来将她扶起。 一日之内先是失去了大哥,又失去了父亲,这强大的打击顿时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内心的悲伤已经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了,泪水唰的一下涌流。 城郊外的周家山庄,马功坐立难安,等了大半天终于等到了祝缰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了?”马功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等祝缰说话,马功又说:“如果没有成功,这件事暂缓执行,我再……” 不等他把话说完,祝缰冷漠的声音传来,“二少爷,老爷已经归天了,你可以出来了。” “啊?” 马功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祝缰,你没和我开玩笑吧,我爸他……” 祝缰冷笑着说:“听二少爷的语气,好像是后悔了?这天底下可没有后悔药,马老爷子已经死了,你可以回到马家了。” 马功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磨蹭了半天,最后终于开口了,“祝缰,你是知道我的,我手底下没什么狠人,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挺我啊。” 祝缰声音冷冷的说:“二少爷,人我已经帮你杀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马功马上道:“不不不,祝缰你别误会,你是我爸手下的大将,我一直很钦佩你,只要你能继续帮我夺回马家的产业,我以后可以分……分你一半!” “哦?” 祝缰的声音似乎来了兴致,“二少爷你舍得?” 马功道:“我小时偶我爸就教过我,对人一定要公平,要论功行赏,你只要帮我夺回马家属于我的东西,我保证分你一半家业,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立门户了。” 祝缰呵呵的一笑,道:“好,什么时候动手?” 马功想了想,道:“大后天,我哥和我爸的葬礼,我们去把马欣兰给制服了!” 祝缰笑着说:“好!” 嘟嘟嘟…… 祝缰先挂断了电话,马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色茫然,眼中有悲伤,望着窗外的远方喃喃道:“爸,对不起,这都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的。” 城北郊外的地皮收购成功,林昆倒也不避讳李春生的身份,当吉森省商界的大佬们得知李春生就是林昆的人,是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人,全都投来了嘲笑的声音,天茂集团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花钱收购那么一片不值钱的地皮。 周典坐在家里的太师椅上,听着福伯汇报,心情也是大好,首先他听到了马万元死的消息,这个心腹大患终于除掉了,马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接下来他便可以施行他的计划了。 当听福伯汇报林昆设计收购城北郊外的土地的时候,周典则放声大笑,嘲讽林昆这个败家子,一点商业眼光也没有……短短的一天时间,吉森省就发生了两件大事,盛名一时的马家,先是大公子马成被杀,紧接着家主老爷子马万元也死于非命。 昔日马家昌盛的时候,不少的拉帮结伙的一群小混混,都对马家俯首称臣表忠心,现如今马家这栋摩天大厦轰然间近乎坍塌,曾经受马家庇护的一群人,一个个都眼红了起来,对马家那偌大的家业视作肥肉。 吉森省其他的一些小团伙,这时也已经开始有所行动,要从马家的身上叨下一块肉来。 此时此刻,心情最沉重的要属马欣兰,她一方面操持着父亲与大哥的葬礼,一方面又要忍受着马家现如今内外忧患的局面。 马家的私人山庄里,马万元和马成的尸体按照习俗摆放,现场的大厅里不少的人,这些人除了马家的下人,几乎都是和马家沾亲带故的,这些人里有好有坏的,有的纯是寄生虫一样的存在,有的则是真的心甘情愿替马家效力。 马欣兰一身麻衣站在父亲和大哥的灵堂前,扈强这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马欣兰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倏的一冷,“他还有脸回来!?” 扈强面有为难、担心的说:“马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祝缰也跟着他一起来了,他们还带了人手,应该是来者不善,我们怎么办?” 马欣兰神色沉着,道:“甘向南和铁力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扈强道:“最快也要在明天,我先召集人手?” 马欣兰摇了摇头,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大厅门口,“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 扈强回过头,脸上神色一瞬间更加不安起来,咬着牙说:“欣兰,表哥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马欣兰没有说话,眼神直直的看着走进来的马功,马功前脚一迈进大厅,便是嚎啕大哭起来,“爸,大哥,你们死的好惨啊!” 满脸泪光,一副沉痛令人动容的模样,如果早先不知道马成就是被他杀的,真还就以为马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为大哥和父亲悲伤。 马功边哭边来到了灵堂前,扑腾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副悲壮的模样说:“爸,大哥,你们死的冤枉,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哭了几分钟后,大厅里不管是马家的下人,还是马家的亲戚,没有一个上来扶他的,相反都用一阵厌恶的表情看着他,大家伙心知肚明,马老爷子的死,和大公子的死,都和马功有脱不开的关系。 马功哭了半天,见没人来扶他,倒是不觉得尴尬,从地上擦着眼泪站了起来,对一直冷着脸的马欣兰说:“妹妹,爸和大哥都走了,俗话说长兄如父,现在你就我这么一个哥哥,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跟二哥说。” 马欣兰并没有搭理马功的意思,没有回他。 马功话锋一转,继续又说:“妹妹,现在爸和大哥都不在了,咱们马家不能一日没有人挑起大梁,管理家业辛苦,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容易,这件事就交给二哥来做吧。” 马功此话一出,灵堂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小声的叫骂了: “这个丧心病狂不要脸的禽兽,居然还有脸回来争家产!” “树不要皮得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马功这个禽兽,真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 叫骂声一片,不少都落在了马功的耳朵里,马功的脸色瞬间那看起来,冲着周围的一群人就大骂:“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MD,是我们家养了你们这群人,信不信我现在就都把你们赶走。” 被马功这么一顿喝斥,周围的人倒也不敢出声了。 马功回过头,脸上方才那伪善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凌厉的模样瞪着马欣兰,“妹妹,可别怪二哥没给你机会,马家这偌大的家业,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一个女儿身,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二哥我念在我们兄妹情深……” 马欣兰冷漠的打断,“否则,你也要像对父亲和大哥那样,把我也除掉么?” 马功脸上的表情一愣,眼神中的狰狞之色陡然乍现,那两道炯炯的寒光盯着马欣兰,“所以,妹妹你还是要想开点的好。” 马欣兰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祝缰,冷笑一声,说:“祝缰,你是我的手下,我爸这么多年待你不薄,现在你却要帮这个弑父弑兄的亲手败类么?” 祝缰撇嘴一笑,“大小姐,你这么说,我可不认同,我祝缰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清楚,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利益,马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我是他的手下,现在他已经去世了,我祝缰有另择其主的权力,很不幸我并不看好你,反倒是二公子让我觉得更实际。” 马欣兰冷笑着说:“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祝缰笑着说:“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也替二公子说一句话,大小姐你如果识时务的话,最好还是兄妹和睦的好。” “否则,你要对我动手么?”马欣兰面色冰冷。 马家的一干亲戚里,也并非各个都是白眼狼,还是有不少的忠义之人的,这时马上都站出来,站在了马欣兰一边。 祝缰目光冷漠的扫视众人,道:“就凭你们这一群垃圾,好像和我作对?别说你们,就是你们大小姐手下的一号高手甘向南那小子在,我也不放在眼里。” 众人马上心生怯意,祝缰的手段,他们不少人还是知道的,马万元手下本来有四大金刚,这祝缰排在四大金刚之末,却是这四个人里最可怕的一个。 “祝缰,你别太狂妄了,我舅舅的手下,可不光你一个能人,还有另外三个!” 扈强站了出来,冷声的冲祝缰喝吼了一声。 祝缰眼神蔑视的看着扈强,“对啊,马老先生的手下,确实还有另外三个狠人,要不大小姐打电话给他们三个,看看那三个家伙会不会来帮你们?” 扈强拿起手机便要打,却是被马欣兰一把拦下,马欣兰语气平稳,可也透着绝望与无奈,“算了,他们不会来的。” 扈强咬紧牙关不甘心,一双拳头握紧,冲着祝缰就吼道:“祝缰,我扈强不惧你,你要是想对欣兰动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扈强,我知道你对马小姐忠心,只是不知道是你的忠心可鉴,还是我的拳头硬?”祝缰阴冷的一笑,也没有过多的废话,一步向扈强踏了过来。 呼…… 拳风乍起,奔着扈强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扈强赶紧双手格挡,铿的一声,拳头砸在了胳膊上,扈强脚下不稳,一口气退了四五步,等双脚重新站稳,马上便是一声喝吼,向祝缰扑了过来。 “呵呵……” 祝缰嘴角冷笑,“不自量力,找死!” 砰…… 眼看着扈强的拳头,就要砸在祝缰的面门上,始终未动的祝缰,突然的一脚踹出,正中扈强的小腹,这一脚又快有准,扈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进攻上,甚至他本来就知道不是祝缰的对手,打算以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方式鏖战。 可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的残酷,即便打算以搏命,也依旧毫无胜算。 “啊!” 扈强一声同脚,捂着小腹,身体躬成了虾米状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直接摔在了灵堂里的两口棺材前。 “噗……” 扈强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结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只能一脸不甘的看向祝缰,咬牙说:“祝缰,你不能伤害欣兰,不能!” 祝缰阴冷的一笑,目光不屑的从扈强的脸上扫过,“败者,没有提条件的资格。”目光看向马欣兰,“马小姐,念在马老爷子的面儿上,我可以不跟你动手,但马功公子的条件,你还是要考虑一下,不要让我这个做下人的太难办了。” 马欣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透着一副不甘,看了一眼地上嘴角挂着血丝的扈强,握紧了拳头,再回过头昂然的看着祝缰,“祝缰,你就是我们马家的一条狗,疯狗,想要从我的手中,争夺我们马家的一切,除非我死了!” 祝缰冷笑,摇头,再冷笑,“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以为大小姐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看来还是免不了俗啊,既然大小姐这么执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祝缰脸上的表情霎时间阴冷起来,不等马欣兰出手,他已经先一步向马欣兰攻击了过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马万元的手下曾经有四大干将,但这四个干将里,唯有祝缰的战力值最高。 祝缰算是马万元的左膀右臂,但重用程度始终一般,其实马老爷子早就看出来这个人功利心强,容易生反骨。 马欣兰脚下马步扎稳,她打小就跟父亲学习武功,二十多年的苦练,可惜资质一般,但如今为了马家的财产与荣耀,她必须舍命一搏,当着父亲的灵堂,她要用马家儿女的血性守护家族的荣耀。 铿、铿、砰! 祝缰一口气挥出了三拳,马欣兰强行的全都接下来,脚底下接连倒退了三步。 祝缰手上稍稍一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错嘛,大小姐。” 马欣兰一直神色凝重,她心知不是祝缰的对手,趁着喘息的间隙,快速的一脚冲祝缰踢过去。 祝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身子向后退了半步,手上快速的一抓,直接将马欣兰的小腿抓在了手里,稍稍的往前一带…… 马欣兰的身子马上失去了中心,一个不稳就要摔倒,祝缰这时脚下一个马步,身体大力的向前一撞,肩头直接撞向了马欣兰的胸口。 马欣兰此时想要躲闪,根本来不及,这势大力沉的一记沉肩撞,都能把骨头给撞碎了,真要是撞在了她的胸上,一对傲然的玉峰,怕是会遭受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都捏了一把冷汗,甚至就是禽兽脾性的马功,也有些不忍心看着妹妹的胸被撞碎。 马欣兰正值芳龄、如花似玉,若是胸口被撞成了残缺,实在是令人感到惋惜。 呼……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道闪过,一只44码的旅游鞋破空而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响,直接打在了祝缰的脑门上。 声音清脆,带着一阵铿锵之势,要说一只鞋的杀伤力有多大,此时的祝缰最有发言权。 “啊!” 祝缰一声惨叫,半边的脑袋,感觉就像是被铁锤砸了一样,整个人猛的一个趔趄,向着一旁对倒去,几乎就是擦着马欣兰的肩膀,摔倒在了地上。 呼通…… 这摔倒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祝缰龇牙咧嘴的又是一声嚎叫,猛的甩了甩头,从地上强行的弹了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四周一片茫然愣神的众人,喝吼道:“MD,是谁扔的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知道这只从天而降的旅游鞋,到底是谁的。 马欣兰也愣了,她本来已经咬牙做好了迎接痛苦的准备,可现在却是这结果。 无人回应,祝缰更是猖狂的大吼起来,“MD,非要等我揪出来,弄死你们好么?” 围观的众人心中多有怒火,可无人敢冲祝缰发泄。 “哟呵,好大的口气,你站在这儿妨碍我的鞋飞行,居然还有理了?” 轻佻的声音,从大厅的门口传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去。 林明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穿着旅游鞋,慢悠悠的最了进来,嘴角衔着半截烟。 马功一看到林昆,本能的就是一阵害怕,他之前缠着俞苏的时候,和林昆撞上过,结果被林昆一顿大巴掌猛抽。 祝缰阴狠的向林昆瞪过来,“你是?” 林昆微微一笑,根本就不回答他,走到了马欣兰的旁边,“马姑娘,我来晚了。” 见到林昆,马欣兰的内心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看到了希望,知道今天的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感激的说:“林先生,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客气,大家毕竟是朋友一场,又是盟友,你们马家有困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就猜马公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这么快就来了。” 林昆的目光看向了一脸紧张的马功,马功更是赶紧向门口退了退,随时准备逃跑。 “MD,找死!” 祝缰完全被林昆无视,羞愤交加,怒喝一声张开了一双拳头,向着林昆就奔了过来……漠北从军八年,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敌人或是丧心病狂的毒枭,亦或者是声明威震一方的黑道大佬,甚至还有异国令人闻风丧胆的佣兵,以及那些藏匿在华夏的精英特工…… 向林昆挥出拳头的人无数,亮出武器的人无数,但最终这些人几乎都是同一个下场…… 死! 人类对死亡有着本能的恐惧,正是因为经历过了无数次九死一生的锤炼,才练就了林昆一身的杀气无形,他就像是一把插在剑鞘的利剑,外表朴实无华,可一旦剑出鞘,杀气纵横,放在任何一片硝烟弥漫亦或者是杀气血腥的修罗战场,都将是令人战栗颤抖的存在。 祝缰听过林昆的名声,但却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世界上太多有名无实的人,一个噱头,一个炒作,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也能给吹成闪闪发光的金子。 “啊!” 祝缰的拳头未至,声音已经到了近前,他那狰狞的面孔,像是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周围的人无不惊恐,目光同情的看向林昆,在场大多数的人不知道林昆是谁,甚至即便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除了刚才的那一记大快人心的飞鞋,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大男孩,或是市井上最常见的小混混。 呼啸…… 拳风凛冽,一片空间内的空气,仿佛都要随之沦陷,祝缰的这一拳凝聚了他浑身的力道与愤怒,没有退路,没有余地,这一拳若是砸在林昆的脸上,即便是钢筋铁骨,也得凹下去一块。 马欣兰距离林昆最近,此时感受到了迎面的拳风,与那铺天盖地一般的杀气,她本来对林昆十足的自信也出现了松动,她想大声的喊出来,让林昆小心,可一切只是电石花火之间,她那樱红的两瓣嘴唇刚刚张开一道缝隙,空气中便是一声结实沉闷的声响…… 铿! 就像是一记铁锤,对上了另外的一记铁锤。 所有人的瞳孔放大,也有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的,本来嘈杂的灵堂大厅,一瞬间只剩下冥纸在火盆里燃烧的细微声响。 静止了…… 在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林昆脚下丝毫未动,抬起一只拳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而对面的祝缰,马步扎稳,拳头和林昆的拳头对在了一起,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始终如一,只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祝缰忽然收回了拳头,黑着一张脸看着林昆,语气平静的问:“小子,你是跟谁学的功夫?” 林昆嘴角淡淡的撇,抬起脚冲着祝缰的小腹就是一脚,祝缰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样,砰的一声响,整个人挨了个瓷实,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一直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 众人脸上的表情一片凛然,就在大家以为祝缰一定会暴跳如雷,再一次记向林昆攻击过去的时候,祝缰竟头也不回的向着大门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祝缰,你怎么走了,我的事儿还没完呢!”马功愣神片刻,马上回过神,冲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祝缰喊了一声。 “马少爷,你的事儿我今天无法帮你……” 噗! 祝缰的话不等说完,整个人猛的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中带着血块,刚才挥出去和林昆对凿了一拳的胳膊,也如同绳子一般软哒哒的耷拉了下来。 “这……” 马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大厅里所有的人,脸上的表情再一次震惊,马欣兰的脸上则浮现出一抹欣慰。 “马少爷,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祝缰说完,强撑起了身子走出了门外。 “欣、欣兰……” 马功的反应也是够快,马上回过头一副讨好的模样看向马欣兰,他的目光根本不敢去看林昆,讨好的笑道:“欣兰,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二哥还有事要忙,大哥和爸的葬礼就多劳你……” “滚!” 马欣兰冷的一声打断,马功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灰溜溜的逃也似的离开。 林昆笑着问马欣兰,“怎么不杀了他?” 马欣兰感激的看了林昆一眼,又回过头看向灵堂里父亲和大哥的照片,语气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冰冷,“如果我爸还活着,我一定会当着他的面杀了这从畜生,现在我不想让这畜生脏了我父亲的葬礼,等到我父亲和大哥入土为安的时候,就是马功的死期。” 林昆看了一眼被众人扶起来的扈强,扈强一副羞愧的模样,但还是说了一声,“林先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又回过头看向马欣兰,“甘向南呢?”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道:“他有事去忙了。” 林昆笑着说:“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还是让他尽快回来吧,他身手不错,能撑一撑场子,这一次我赶上了,下一次不一定这么巧,我先告辞了。” 马欣兰打算送林昆,被林昆给制止了,“忙马老先生和你大哥的后事吧。” 林昆离去,马欣兰的神情里有些落寞和愧疚,但马上这么落寞与愧疚,便被冰冷所取代,她微微昂了昂头,看向外面那广袤湛蓝的天空,一双秀拳微微握紧。 扈强一步一晃的走了过来,小声的说:“欣兰,我们欠了林昆一个人情。” 马欣兰点点头,但旋即道:“人情我记下了,但他将是我最大的敌人。” 扈强犹豫了一下,说:“不太好吧。” 马欣兰回过头望向父亲的遗像,“我爸没完成的事业,我一定要完成。” 扈强还想再劝说,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林昆离开马家的私人庄园,他就是不放心马欣兰这边的情况,结果果然撞上了。 开车驶到庄园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旁边开了过去,林昆只是很随意的看了一眼,车里一个熟悉的侧脸闪过。 “铁力?” 林昆一脚刹车,脸上一阵惊讶的神色,旋即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的叹了一声,望向庄园门口大牌匾上的‘马’字,有些人生来就是朋友,有些人生来就是敌人,无奈……马家的势力一夜崩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马老爷子这棵常青树一倒,那本来看似团结的红缨帮内部,便各怀心思牟取私利。 夜色凄迷,像是一团散不开的忧愁,灯火璀璨的大街小巷,几家欢喜几家愁,一杯热茶下肚,闭上眼睛感受着人世间的情仇。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刘幸福替林昆再次倒了杯茶,龙兴茶楼里最好的茶,只用来招待刘幸福心目中最重要的客人。 “等。” 林昆回了一句,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楼下。 章寒不太喜欢喝茶,咕咚的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林昆的身上,“队长,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章寒是一个粗老爷们,陌生人的面前冷如刀子,一个眼神都足以令人颤栗,熟人的满前就淳朴的多,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林昆还想在,今天离开马家庄园的时候,看到车里铁力的那一幕,铁力是没看到他的,虽然他知道马欣兰这个女人有野心,可她这么将铁力招到了身边,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算了,没什么。”林昆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冲刘幸福和章寒举了举,“干了。” 刘幸福笑着端起茶杯,章寒也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三人一起仰起了头,将杯中的茶和酒喝光。 刘幸福忍不住的问:“队长,你说等,让我们等什么?” 林昆重新坐下,看着刘幸福和章寒,“马老爷子一死,吉森省肯定会掀起一波血雨腥风的浪潮,马欣兰再有能力,也无法支撑起现在的马家,马家很快就会从吉森省的第二大家,退步到一个近乎濒临的境地。” 刘幸福恍然,道:“老大,你的意思是先让马家自动消亡,然后你再后起发力,吞了马家?” “老刘,你净特么胡说。”章寒瞪了刘幸福一眼,朗声道:“咱们队长就这么点儿格局?” “那……” 刘幸福看向林昆,脸上带着不解与好奇。 林昆也不卖关子,道:“马家,暂时不去管它,洪林门和红缨帮,这次肯定会斗的天翻地覆,我现在的当下要务,就是在吉森省扎下根。” 刘幸福心思转了转,想到林昆大面积的收购城北郊外的徒弟,再想到穆正仁如今还在吉森市,心里头马上恍然了,一副钦佩的模样看着林昆,“队长,你虽比我年轻,可见识和谋略却比我厉害多了,我甘拜下风。” 林昆笑了一下,道:“刘哥,你就别在这儿夸我了,论起智谋和远见,你在整个吉森省都是出了名的,那些富贾掮客哪一个敢得罪你?” 刘幸福笑着说:“队长,你也别夸我了,我这老脸被你这么一夸,可马上就要红了。” 林昆笑着看向刘幸福和章寒,“大家既然都是兄弟,两位大哥也别一口一个队长了,林昆小你们几岁,你们直接喊我昆子就行了。” “这……” 刘幸福和章寒面面相觑,林昆笑着说:“咱们都是真性情的爷们,别受那些规矩束缚了,除非你们两个是真不把我当兄弟。” 章寒拎起了酒坛子,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又将刘幸福杯子里的茶水给倒了,换上了酒,林昆主动走过来,将杯子递了过去。 酒香四溢,三人举杯相碰,这一杯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男人心间的热血与情义。 咚咚咚…… 三人刚放下酒杯,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刘幸福回了一声,“门没锁,进来。” 吱…… 古色古香的房门推开,一个面带惊慌之色的女服务员快步走进来,低着头到刘幸福的面前,“老板,楼下有人打起来了,劝不住。” 刘幸福眉毛一挑,方才还嬉笑的脸上,陡然间冷了两分,“楼下的那群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又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我龙兴茶楼里闹事。” 小服务员战战兢兢,“保安们出手阻拦了,可都被闹事的那个人给打了,那个人好像是周家的少爷,另一个动手的也是周家的人,好像是三林街区的掌事的陆跃。” “靠!” 刘幸福直接爆了句粗口,“周家的这两个货什么意思,把我这里当成是试炼场了么?” 刘幸福气呼呼的就要出门,章寒也跟在后面,冷着一张脸似乎就要下去动手教训一番。 “等等!” 林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他知道周典有好几个儿子,之前挂掉的周汉涛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对于其他几个儿子的了解倒是很少。 刘幸福和章寒停下来,林昆笑着说:“刘哥,给我介绍介绍闹事的这两位,都是什么人?” 刘幸福暂时停下,对那个小服务员说:“你先下去让马丽娅稳住局面,我稍后就到。” 章寒道:“不用马丽娅稳住局面,我这就下去给那两个家伙点教训,我早就听说那个周汉全有两把刷子,陆跃也不赖,今个儿既然撞上了,我就和他们比比拳头。” 刘幸福道:“章寒,你冷静一点,昆子在这儿呢,咱们先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这出戏更精彩一点儿。” 说完,刘幸福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透过这抹笑容,林昆似乎看到了刘幸福为什么能让吉森省的权贵掮客们害怕的影子。 刘幸福简单的给林昆介绍了一遍,这个周汉全是周典的三儿子,属于一个勇猛之辈,跟少林寺的老僧学过几年工夫,一双拳头据说在周典的几个儿子当中是最厉害的。 而那个陆跃,则是三林街区的掌事,生的一副魁梧的模样,手上的功夫也不弱,当初被周典看上,也是因为他能一个人放倒二十个大汉,后来在洪林门得到重用,做了三林街区的掌事,三林街区是洪林门重要产业的分布地之一,这个掌事可是很有分量的。 不过,闹剧的是,陆跃跟周典的四儿子周汉亚关系很是暧昧,那周汉亚生的一副文弱的模样,在吉森省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提起周典的四儿子,大家都会异口同声的说一句——哦,那个女儿么? 林昆听完,心里大概有了了解,笑着说:“刘哥,你不会是想将这场火引到周汉亚身上吧?” 刘幸福笑着说:“既然周家看马家的热闹,那咱们也看看周家的热闹,大家一起乐……”刘幸福,林昆,章寒三人下了楼,动手是在三楼的大厅里,三楼的大厅里布置一些散桌,大厅的东边搭着一个舞台,平时有说书说相声的,偶尔还会有一两场京剧表演。 三楼是龙兴茶楼的一个特色,虽然布置的是散桌,却是休闲娱乐又或者商业闲聊的最佳场所,几乎每天晚上这里都是爆满,在座的不是富贾一方,就是达官贵人,或者吉森省道上那些半黑半白的大佬儿们。 此时,三楼的大厅虽然吵闹,但还没有乱成一团,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正在竭力的控制着现场,这女人波浪的卷发,浓妆艳抹,身材窈窕好辣,实属难得一见的尤物。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兴茶楼刘幸福手下的大管家马丽娅,大眼睛高鼻梁,维吾尔族人。 其他的贵宾,这会儿都被身穿唐装的保安给保护住,周汉堂和陆跃打出人命也不怕,但若是伤到了这些贵宾,那龙兴茶楼的这块招牌,可就算是砸的彻底了,要知道过去的这些年里,龙兴茶楼里一次斗殴事件没发生过,更是没有过顾客受伤的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不光斗殴发生了,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平日里如果有人在龙兴茶楼里起了矛盾,由龙兴茶楼的负责人出来协调两句,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压下火儿来。 可今天晚上可倒好,吉森省周家的三公子,和三林街区的掌事是铁了心要斗出个好歹来。 马丽娅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劝说,龙兴茶楼每一次都有相应的负责人,马丽娅是茶楼的总负责人,可以说在这茶楼里除了刘幸福,就属马丽娅说了最算,办事儿最有面儿。 “两位,我知道再多说只会让你们更加反感,可还是希望你们考虑一下我们龙兴茶楼的照片,至少也该念及我们刘老板的面子吧?” 马丽娅仍旧是面带微笑,不愠不火,这一份沉着冷静的心性,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招牌,面子!?” 周汉堂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今天晚上来茶楼之前,是在外头喝过酒的,接到了消息之后便赶到了龙兴茶楼,揪起了正在听相声的陆跃就大打出手。 陆跃一身的腱子肉,常年也是练习拳脚的,自然不能被周汉堂这么给打了,马上还以颜色。 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出激烈的斗殴。 周汉堂大声笑过之后,冷的瞪着马丽娅,“姓马的小妞,我知道你在这茶楼的地位,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也不是不顾及龙兴茶楼的招牌,更不是不给你们刘老板的面子,今天……”目光转向一脸凶煞的陆跃,“我就打死这个败坏我们家风的王八蛋!” 陆跃冷笑一声,目光阴鸷的看着周汉堂,“周汉堂,你是周先生的儿子不假,可我为周家做事尽心尽力,也是有人格尊严的,不是你随便说打就打,我陆跃是你们周家的人,不是狗!” “你特么还敢强词夺理,喝了点马尿就跟人说我弟弟的坏话,说他……我特么的打死你这王八蛋,还我们周家一个体面的门风!” 周汉堂拳头握的咯吱响,一步迈向了陆跃。 陆跃一边做好了招架的姿势,嘴上却是不闲着,“我说你弟弟什么坏话了?我那都是实话实说,他本来就被干的菊花松弛了,他是个假娘们,老子纯是找乐子,女人玩腻了,就换个男人玩玩,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用不着你在这儿咆哮!” 事态发展的已经够恶劣了,这两人要是再斗到一起,那今天晚上龙兴茶楼就要开了锅了。 马丽娅暗暗的一咬,一步就冲到了两人的中间,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将两人给隔开。 “住手!” 一声冷喝从楼梯口传来,周汉堂和陆跃停了下来,大厅里所有的人循声望去。 刘幸福走在前面,林昆和章寒跟在后面,这茶楼是他的地盘,这时候必须他站出来解决。 刘幸福对外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虽然刚才的一声冰冷,可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刘幸福走到了大厅的中央,先是冲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我刘某人先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欠,我龙形茶楼里发生了这么一档次事儿,是我刘某人管理不周,坏了大家喝茶听相声的雅兴,补偿谈不上,都是我刘某人的一点心意,今天晚上咱们大家伙离开,都有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赠送,我们龙虾茶楼的特档茶叶,还望大家品尝。” 一番话,说的客气圆满,最新的雨前龙井,特档的茶叶,在场至少也有个三十多人,每人都送一份,费用少说也得二十几万。 在场的贵宾不差钱,接受的是刘幸福的这态度,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脸上都很满意。 刘幸福回过头,看向了一身酒气的周汉堂,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紧张之色的陆跃。 “两位!” 刘幸福还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来我龙兴茶楼喝茶的都是客,我曾立下过规矩,但凡在我茶楼里主动闹事的,那就是打我刘某人的脸,我刘某人一定会付出行动。” “刘老板,我……”陆跃马上开口说道,语气慌张,额头上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哼!” 周汉堂虽说心有顾忌,此时肚子里的二两黄汤正翻滚,借着酒劲儿几乎就忘了自己是谁,再加上这家伙的性子本来就刚烈,不说有勇无谋,但绝对是个地道的莽撞之人。 刘幸福眼睛微微一眯,自然忽略掉了周汉堂的态度,唇角淡淡的一笑,冲陆跃又拱了一下手,“陆掌事,你给我刘某人的面子,我刘某人记下了,今天这件事就不追究你了,不过你得向我这满堂的贵客道个歉。” 陆跃一听可以周旋,马上松了一口气,冲刘幸福拱手还礼,“谢谢刘老大大人大量……” 说完,转过身向在场的众人拱手抱拳,“诸位,今天我陆跃多有冒犯,扰了大家的雅兴,希望诸位大佬不要怪罪,海涵……” 众人一笑了之,显然不是很买陆跃的帐。 陆跃脸上尴尬的了一阵,将目光看向了刘幸福,刘幸福微笑着说:“陆掌事,你现在可以走了,另外以后我这龙兴茶楼,你还是别来了,不是不欢迎你,实在怕再有意外发生,我们私下里可以做朋友,但我这龙兴茶楼的规矩,是我定的我就要执行。” 陆跃哪敢说不,面对吉森省出了名的第一笑面虎,他这个洪林门的掌事没在这儿留下胳膊腿脚的,就算是老天开眼了,赶紧抱了一下拳,道了个别,灰溜溜的就走了。 “孬种,你还想走!?”周汉堂一声冷喝,迈出步子就向陆跃追了过去,不依不饶。 突然,一个人影拦在了他的面前,章寒瞪着一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周汉堂,“留步……”周汉堂歪着脖子看着章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知道你,傻大个,你是刘幸福手底下的金牌打手,想和我动手?” “等等……” 不等章寒有所反应,刘幸福笑着打断,“周三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章寒不是我的金牌打手,他是我兄弟。”向章寒示意了一下,“接下来的事,你们俩解决吧。” 刘幸福转过身,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有些愕然的马丽娅,马丽娅马上机灵的回过神,招呼保安把贵宾们往后安排,刘幸福笑的轻松,“大家想必都喜欢看武打电影,这一次就让大家见识一下真人秀,如何啊?” 众人都是皮肉精贵之人,最怕的就是受到伤害,不过此时看刘幸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大家伙的心里反倒轻松不觉得害怕了。 “好!” 有人先开了个头,剩下的人也都跟着叫好。 章寒性子耿直,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一拳就冲周汉堂砸了过去,周汉堂扬起了拳头硬抗,顿时空气中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铿! 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感觉到了那一双拳头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所发出的强大力量感。 章寒脸色不变,脚底下退了两步,周汉堂则退了五步,而且身形趔趄的极其的狼狈。 “MD!” 周汉堂嘴里不甘的骂了一声,挥起了拳头想要再一次向章寒冲过来。 “周家三少爷,你不是我的对手,真要打下去,我保证能让你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丢尽你们老周家的脸。”章寒语气平静的道,语气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蔑视。 周汉堂立马不服气的吼了一声,“你别太狂,刚才我只不过动了七成的力道,我……” “我只动了三成。”章寒冷这一张脸,冰冷的目光透过他的眸子射出,打在周汉堂的脸上。 周汉堂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下来,咬了咬呀,尽管满心的怒火缭绕,身体里酒精咆哮,但从刚才的一拳之威里,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大块头的可怕,别说他喝酒了,就算是不喝酒,对上这个大块头也是三七开的胜算,他是三…… “我们走着瞧!”周汉堂不甘的丢下一句话,向着楼梯口就走去。 章寒冷笑着说:“说走着瞧的,基本上都是孬货,真要是能打的过,谁会说这么没营养的话。” 章寒回过头,周汉堂脚底下停住,回过头恶狠狠的向章寒看过来,章寒冷笑着说:“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介意把你打成残废,今天放你走是给你们家老爷子的面子,至于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滚。” 周汉堂默然半晌,愣是一句话没敢多说,转身走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一群富贾权贵看向章寒的目光里,除了惊讶之外,更是多了一阵钦佩。 周典的三儿子周汉堂,在吉森省也是颇有名望的,谁都知道他跟少林的大和尚学过功夫,在吉森省大大小小的富二代里,绝对算的上是一霸,至少比拳头没人比他硬。 “大家继续喝茶,相声继续,等什么时候,我再从燕京给大家请几个名家来说相声。” 刘幸福笑着冲众人招呼,引来一片的掌声。 林昆走到章寒的身边,笑了笑,不等他开口,章寒咧嘴一笑,“那小子太弱了。” 林昆笑着说:“那是因为碰上了你,要是普通的人,他可算的上是一个高手。” 章寒笑着说:“那要是碰上你,还不直接被打的渣都不是了。”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这个我倒不否认。” 刘幸福安抚好了诸位贵宾,回过头来走到林昆和章寒的身前,“走,去看下一场戏去。” 林昆笑着说:“这么有把握,好戏能上演?” 刘幸福嘴角诡谲的一笑,“信我准没错。” 三人下了楼,大厅里马丽娅却是偷偷的盯着林昆的背影看了一眼,眼角闪过一抹冰冷的目光…… 三个人刚到了楼下,就看见周汉堂灰头土脸的进了车里,他是一个来龙兴茶楼的,身边也没个保镖,发动了车子便驶出了巷子。 章寒的皮卡就停在茶楼的门口,三人上了车,跟在周汉堂的车后面,也向巷子外驶去。 周汉堂的车速不快,才驶出巷子不远,就突然被两辆车给拦下来了,陆跃从其中的一辆车上下来,另外的一辆车上下来了四五人。 周航堂坐在车里有些发愣,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后,本来想调过头就跑,结果被一根钢管砸在了车玻璃上,直接强行的把他给拖出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周汉堂从车上下来以后,直接挥出拳头,把眼前的小喽啰给打趴下了。 其他的小喽啰,马上呜嗷的一声喊,向着周汉堂就扑了过来。 这些小弟都不是空手的,不过也没拿什么能杀人的利器,全都是棍棒之类的钝器。 砰砰砰…… 棍棒劈头盖脸的就砸在了周汉堂的身上,周汉堂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狼狈不堪。 “周汉堂,你刚才在茶楼跟我耀武扬威的,我说过我不是周家的狗,我是你们周家的功臣,你对我不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跃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冲手下的人招呼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让咱们的周三公子长长记性,别把咱们这些劳苦功高的兄弟,当成是狗一样对待。” “陆跃,我干你大爷的!”周汉堂突然暴怒的一声吼,整个人霎时间爆发出了气势来,挥起拳头直接一拳撂翻了眼前的一个小喽啰,紧跟着又抓住了另外一个小喽啰手里的钢管,猛的一夺,将那钢管攥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呼啸…… 周汉堂猛的挥舞起了钢管,一时间大有大杀八方的气势,眼前的几个小喽啰哪是他的对手,没几个来回就都抱着脑袋躺在了地上。 陆跃正叼着烟卷一副得意,结果马上有些吓傻了,周汉堂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钢管冲着他的脑门就砸了下来,这是要砸死他。 陆跃赶紧躲闪,可肩膀上还是挨了一记,周汉堂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嘴里一边怒骂着,手里的钢管挥舞的呼呼作响,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陆跃的身上就挨了七八下,竟被打的狼狈不堪,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我打死你这个人渣!”周汉堂一脚将陆跃踹翻在地,抡起了钢管就要下杀手。 林昆、刘幸福、章寒三人坐在皮卡车里,正在不远的路边停着看,眼看着要下杀手了,章寒问刘幸福,“老刘,这是按照你的剧本来的么?” 刘幸福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似是在自言自语:“不对啊,该来的人怎么还没来……” 随着他话音落罢,突然一想红色的宝马跑车呼啸而过,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周汉堂和陆跃的身旁,宝马车的车门打开,一条丝袜的美腿探了出来……丝袜是黑色的,腿很值,在周围那凄迷的路灯光的照耀下,有着一阵说不出的诱惑来,只是仔细的看过去,又会觉得这诱惑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好像…… “咳咳!” 林昆实在没忍住,直接辣眼睛的咳嗽了起来,章寒那本来就绷着的一张脸,霎时间表情更难看了,只有刘幸福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笑着说:“你们觉得周先生的这个闺女怎么样?” 周先生就是周典,周典只有儿子,哪来的女儿…… 不过,车上下来的这位‘黑丝佳人’,若不是有明显的喉结,还真就让人以为是个姑娘。 一头波浪的卷发,穿着也是极其的性感妖娆,尤其腿上的黑丝和脚上的高跟鞋,无一不彰显着妖娆女性的范儿。 只是…… 男人终究是男人,即便每天起床以后,对着镜子说一万次,终究变不了性别,哪怕是去了一趟泰国,动了这世界上最先进的变性手术,也会有些瑕疵。 “三哥,别打了!” 一声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满是恳求与心痛,一把护在了地上的陆跃身前。 这不男不女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典的四儿子周汉亚,留着长发,穿着丝袜,甚至腿上还裹着一条迷你短裙…… 算了,不多赘述,实在是辣眼睛受不了。 砰! 周汉堂犹豫了一下,手中的钢管还是落了下来,砸在了周汉亚的后背上。 声音沉闷,带着周汉堂的愤怒与失望,他的这个弟弟丢尽了他们周家的脸,即便是被陆跃这个混蛋各种玩弄,到头来还是心甘情愿的护着这个杂碎! “你给我让开!” 周汉堂怒骂了一声,手中的钢管再次挥了起来。 周汉亚咬紧着牙关,紧紧的抱着陆跃,就像是一个为了爱情宁愿飞蛾扑火的女人一样,闭上了眼睛默默承受这一切。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钢管再次落下,周汉堂借着酒劲儿与满心的屈辱,手中的钢管一次又一次的落下,他口中大骂:“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好好的一个男人,偏偏要被男人给祸害,我今天就要打醒你,打醒你这个贱货!” 一连十多下的钢管砸下,周汉亚根本支撑不住,嘴里已经溢出了血丝,声音颤抖的哀求,“三哥,求,求你了,你可以打死我,但不能伤害陆跃,我……我是真的……” “那我就打死你!” 周汉堂手中的钢管,直接奔着周汉亚的脑袋砸了下来,风声呼啸,带着一股必杀之意,此时的周汉堂竟真动了杀心。 “周汉堂,你太嚣张了!”陆跃此时一把将周汉亚掀开,周汉亚就像是一朵无根的浮萍一样,坠落到了一旁。 铿! 陆跃抓起了旁边的一根铁棍,迎上了周汉堂的钢管,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出拳,向着周汉堂的心窝捣去。 砰…… 结实的一声闷响,周汉堂根本没料到陆跃会突然反击,缓缓的低下头,望着那结实的砸在他胸口的一拳,脸上表情扭曲。 陆跃分手过来,一记掌刀劈在了周汉堂的脖子上,后者一声闷哼,直接躺在了地上。 陆跃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周汉亚,钻进了宝马跑车里,宝马跑车嗡的一声咆哮,车尾灯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周汉堂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板油路面上,口中大骂:“狗杂碎的,特么的一对狗杂碎!” 不远处,皮卡车里,林昆始终一言未发,章寒却是忍不住骂了一声,“靠,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男人和男人也有真爱,我说老刘啊,以后咱俩得保持点距离,万一哪天你的取向要是……” 刘幸福回过头笑骂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我就算是性取向不正常,也不带看上你这样的,怎么着我也得照样给细皮嫩肉的,不过话说回来,老章你真以为陆跃抱起周汉亚是真爱?” 章寒眉头动了一下,“难道不是真爱?” “我呸!” 刘幸福也是忍不住的爆了句粗,估计是刚才被周汉亚给辣眼睛辣的够呛,现在发泄一下。 “陆跃如果不抱走周汉亚,周典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你觉得会放过他么?” 章寒马上恍然,“这龟孙子鬼头着呢。” 刘幸福呵呵的一笑,“要不你觉得他怎么能有今天的地位,就凭一双拳头能打?” “我也不跟你们卖关子,把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说,周典最初是很反对周汉亚出柜的,可周汉亚以死相逼,毕竟是亲生父子,周典最终选择了妥协,把他的一张老脸给豁出去了,后来陆跃盯上了周汉亚,两人在一起之后,陆跃在洪林门才发展的迅速。”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这么说,这个陆跃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刘幸福笑着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陆跃根本就不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他是一个性取向完全正常的人,只不过是利用了周汉亚罢了,周汉亚心里或许也知道,但还是甘愿为他付出。” 章寒道:“算了,不听他们之间的肮脏事儿了,老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刘幸福呵呵一笑,“接下来,咱们找个地儿继续吃喝,今晚上一觉醒来,明天关于洪林门的小道新闻一定新鲜的很。” 刘幸福和章寒都有意找地方继续吃喝,林昆自然不能扫了两人的雅兴,皮卡车开到了一条小吃街,已经是快到半夜,小吃街上的生意依旧红火,三人找了家大排档坐了进去,老板认识刘幸福,一口一个刘爷的喊着。 烧烤,啤酒,再吃点花生毛豆,在这热闹喧嚣的氛围中,感受着生活的不一样。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了。 这个时间,别墅里出了一楼的大厅,只有两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一个是忙着工作的秦雪,她穿着睡衣的模样依旧带着仙气,另一个是抱着电脑追剧的陆婷,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美的依旧如同一幅画一样。 听到林昆上楼的声音,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打开了房门,同时对着楼梯口喊了一声:“林昆!” 林昆回过头,两个女人的脸上则呈现出不同的尴尬,陆婷最终回到了房间里,她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小细节想要跟林昆说说,而秦雪则是关于天茂房地产公司未来的发展,想和林昆谈谈。 对于经营管理,林昆是一窍不通,秦雪本想让他参与进来,最终还是放弃了。 林昆敲响了陆婷房间的门,陆婷只是提醒他一句,明天别忘了去接宋家大小姐……一夜无话…… 翌日阳光明媚,林昆早早的起床,洗了把脸,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干净衣服穿上。 咚咚…… “谁啊?” 林昆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尽管对宋歆艺没有多余的想法,终归来者是客,他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他邋里邋遢的。 “林昆哥,是我。”门外传来章小雅的声音。 “门没锁。”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你在换衣服,或者没穿衣服,那我岂不成了女流氓。” “……” 林昆一阵无语,戏谑的笑道:“小丫头,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没穿衣服,你别进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吧。” 林昆本以为这就算是捉弄小丫头了,结果他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章小雅雀跃的声音,“丽娜姐姐,珊娜姐姐,我赢了吧,每人一百块哦。” 门外紧接着又传来了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不甘心的声音,不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掏钱。 “林昆哥,你快出来,我请你吃早餐哦。” 噔噔噔…… 章小雅脚步轻快的下楼声。 林昆脸上哭笑不得,本来以为逗一下这小丫头,结果他却真成了‘没穿衣服’。 林昆从房间里出来,章小雅已经打扮好了,小丫头一副天真灿漫的样子,过来挽起林昆的胳膊,贴在耳边小声说:“林昆哥,你可真配合哦。” 林昆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中了你的计。”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这才证明我冰雪聪明嘛。” 林昆笑着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聪明你个大头鬼,明明就是诡计多端、鬼灵精怪。” “哎呀,你打人家,打傻了你娶我呀?”章小雅扬着小脸,一副要讹人的模样。 “行,等咱们华夏的婚姻法什么时候开放了,我就把你也娶回去,做小的。” “切……” 章小雅摆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就算婚姻法开放了,林昆哥你就不怕静瑶姐?” “咳咳……” 林昆马上正了正脸色,强行的挺直腰板,“那个啥,我是男人,怎么会怕媳妇。” “是么?” 章小雅坏坏的一笑,从兜里摸出了手机,“那……我就打个电话给静瑶姐试试?” “小丫头你敢!” 林昆赶紧阻拦,天知道这小丫头会不会真的打电话,他可不想死的很惨。 两人一路拌着嘴,林昆发现还真拿这小丫头没办法,好在他终于开着车来到了火车站。 燕京到吉森省,最便捷的交通就是飞机,宋歆艺这个千金大小姐却选择坐火车,这让林昆多少有些不解。 章小雅却说:“大叔,这你就不懂了吧,飞机看到的只有云海,而火车看到的却是沿途的风景,要是我也喜欢坐火车呢,反正也不急着赶时间,就慢慢的时间消磨在沿途喽,看看风景,拍拍照片,再遇到个帅哥聊聊天……” 说着,小丫头一副花痴的模样憧憬道:“哇……光是想想就让人向往哎,有机会我一定要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昆笑着摇头,“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就是心思太单纯了,世界这么大,可哪来那么多美好的爱情,你就瞅瞅那小两口……” 林昆目光向前边不远处指了指,那是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一对小夫妻正大包小包的往外走,男的背着行李拉着个拉杆箱,女的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在那儿嘟囔着什么,两人好似在闹小脾气。 章小雅看了看,一根小指头轻轻的抵在下巴上,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副幽怨的模样向林昆看过来,“大叔,你这是在吓唬我么,哼,我才不怕呢。” 两人聊着天,说着话,不知不觉的火车站的广播里传来报站的声音,“……从燕京方向开来的XXXX列车即将进站……” 章小雅掏出手机,对照了一下宋歆艺给她发来的列车号,高兴的说:“来了!” 出站口接站的人很多,其中也有不少的出租车司机,火车站的喧嚣嘈杂,全国各地几乎都一样,和菜市场不相上下。 出站的人很多,等了快二十分钟,几乎没有人再从车站出来,还是没看见宋歆艺。 “咦,歆艺人呢?” 章小雅掏出手机,给宋歆艺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章小雅有些紧张的看向林昆,“大叔,歆艺会不会……” 林昆抬着下巴向车站里指了一下,“在那儿呢。” 章小雅马上看过去,只见宋歆艺正扶着一个老奶奶,慢慢的从车站里走出来。 “歆艺!” 章小雅高兴的冲宋歆艺挥了挥手。 宋歆艺也看到了林昆和章小雅,笑着冲这边招了下手。 “奶奶,你慢点。”宋歆艺扶着老奶奶,从出站口里出来。 老奶奶背脊佝偻,穿着普通,满头花白的头发,连连向宋歆艺道谢,“小姑娘,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扶着我走出来,我不知道要多久能走出来呢,唉,这年龄大了腿脚不听使唤了,坐车时间久了,再迈开步子都困难。” 宋歆艺笑着说:“奶奶,你慢点,有人来接你么?” “有,我孙子说好了来接我的,应该已经到了吧。”老奶奶褶皱的脸上露出笑容,又是一副慈蔼的模样看着宋歆艺,“我孙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们俩有机会认识一下,我要是能有你这么漂亮善良的孙媳妇可就太好了……” 林昆和章小雅这时已经迎了过来,章小雅笑着挽起宋歆艺的胳膊,“歆艺,欢迎你来吉森省!” 林昆也笑着说了一句:“欢迎。” 宋歆艺甜甜的一笑,“谢谢你们!” 林昆搭了把手,一左一右的将老奶奶从车站里扶出来,站在火车站的外面,老奶奶左顾右盼脸上有些焦急,“我孙子呢,说好了来接我的,人怎么不见了。” 老奶奶边说,边摸出手机打了出去,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老奶奶的耳朵有些背了,就把手机调成了免提模式来听,“喂,孙子,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火车站了,怎么没看见你呢。” “哦,老太太你来了啊,别着急,再等我半拉小时,我把这局牌打完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奶奶大老远的……” 嘟嘟嘟…… 不等老奶奶把话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老奶奶脸上的表情一愣,一抹悲伤缭绕,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唉,这人老了,不招待见了,小时候小家伙总喜欢围在我的身边,唉……”抬起头看向林昆三人,“孩子们,谢谢你们,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我自己在这等就好。” “没事,奶奶,你去哪儿我们可以送你。”宋歆艺微笑着说。 章小雅性格直爽,直接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说,“奶奶,你孙子这也太过分了,要不你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教训教训这小子。” 林昆马上瞪了章小雅一眼,然后笑着对老奶奶说:“奶奶,我们这反正也有时间,我车就停在那边,送你吧。” 老奶奶神色黯然的摇摇头,忽然间眼泪流了出来……老奶奶一哭,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人都是微微一愣,章小雅马上道歉,“奶奶,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老奶奶摇摇头,一双暗淡沾染着泪痕的双眼,看着章小雅道:“小姑娘,奶奶不是生你的气,奶奶是记不得路了,已经好久没来儿子这里了,唉……”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奶奶,那你儿子经常去看你?” 老奶奶摇头,“孩子都忙,忙着做事业,我也不好打扰他们,心里头虽然想孩子,但也想着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 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个人,就陪老奶奶坐在火车站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老奶奶坐车太久,也是太疲惫,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嗡!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的改装车,停在了林昆三人不远的地方。 砰……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黑色牛仔裤的小年轻,这小年轻二十出头,脑袋上的头发根根直立,向着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看了看,一口浓唾沫啐到了地上,嘴里头咕哝着抱怨,“这老太太,可真不让人省心啊,不好好的在出站口瞪着,瞎走什么呢……” 小青年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林昆三人都看见了这个小青年,也都猜到了他应该就是老奶奶的孙子,却没人主动站起来喊他过来,迟到了快一个小时,怎么也该让他着急着急吧。 老奶奶包里的手机响了,老奶奶马上醒了过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瞬间高兴了起来,“是我孙子……” “喂,小志……”老奶奶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结果就听那小青年咆哮的声音响起,“老太太,不说让你在出站口等着我么,你跑哪儿去了?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省点心啊。” 老太太听着手机,目光的向不远处看去,她看见自己的孙子了,脸上的表情尴尬又难过,冲林昆三人笑了笑,“小伙子,两位姑娘,我孙子来接我了,谢谢你们,奶奶先走了。” 小青年听到了老太太的声音,放下手机回过头,向着林昆他们这边就看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呢!” 小青年气呼呼的走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对着林昆等人就是一通咆哮,“谁让你们把我奶奶带到这儿的,你们知道我找不到我奶奶多着急么!” 老奶奶马上开口,劝阻道:“小志,不能乱说话,你应该谢谢这个小伙子,还有两位小姑娘,要不是他们,奶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快道歉。” 被称作小志的小青年,根本不听老奶奶的话,冲着林昆三人就过来了,那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好像要打架一样。 不过,在看清了宋歆艺和章小雅的长相之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虚伪和善起来,“哟,两位美女,谢谢你们照顾我奶奶,有时间么,我请你们吃饭吧!” “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奶奶吧。” 宋歆艺没说话,章小雅直接冷哼了一声。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有些尴尬,接着马上摆出一副孝顺的模样,身手去把老奶奶接包,整个过程中,心思一点也不在他奶奶身上,一直盯着宋歆艺和章小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倒是直接把站在面前的林昆给忽略了。 “两位姑娘,你们可能误会了,刚才我是真有急事要忙,就没赶上接我奶奶,这一到了车站看不见我奶奶,我这心里头着急啊,说话就急了一些。” “是么?” 章小雅针锋相对的看着小青年,“打牌也是正事?从车上下来,找都没找,就开始抱怨奶奶走丢了,你这孙子可真是够可以的,一点家教也没有。”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尴尬,马上又厚着脸皮解释,“姑娘教训的是,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了我奶奶,为了表示感谢,这正好也快中午了,我家在这附近就有一个大酒店,咱们去那儿吃个饭?” 老太太的心里还是向着自己的孙子,这并不是说她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而是这做长辈的,心几乎都是一样的,他们永远也不会计较孩子的过错,只有默默的付出,不论孩子犯下的错误多么伤他们的心,他们都会选择原谅。 老奶奶看向林昆、宋歆艺、章小雅三人,“三位孩子,要不就去吃顿饭吧,那酒店是我儿子开的,也不用花钱的。” “赏个脸,赏个脸。”小青年呲牙笑道。 宋歆艺和章小雅一起看向林昆,她们不忍心拒绝老奶奶,毕竟老人是无辜的,这苦差事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 林昆冲小青年微微一笑,“好啊,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执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一听林昆开口,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不大乐意了,不屑的打量了林昆一眼,冷笑道:“兄弟,看你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司机吧,在这装什么大呢,我请的是这两位小姐,跟你没关系啊。” “我?”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我是司机?” 章小雅和宋歆艺忍不住的都笑了起来,章小雅笑着说:“林昆哥,今天你本来就是司机么,你是我和歆艺的司机。” 说完,章小雅看向小青年,“一看你这家伙就是没按好心,本小姐不差你的一顿饭,好好对你奶奶,小心遭报应。” 宋歆艺直接看向林昆,“林昆,我们走吧。” 林昆冲小青年哂笑了一下,又和老奶奶告了个别,转过身就准备和宋歆艺、章小雅离开。 “哎,等等!” 小青年见章小雅和宋歆艺要走,马上一步追上来,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宋歆艺和章小雅并肩走着,小青年张开手这么一挡,唯独把林昆给漏了出去。 小青年呲着牙笑,一副贱兮兮的模样,“两位姑娘,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爸是陆光正,咱们吉森市著名的企业家,你们要是不认得我爸,应该认得我二叔吧,咱们吉森市的市长陆匡!两位姑娘这么善良、漂亮,能认识你们,是我陆小志的荣兴,只要我们能做朋友,以后在吉森市……” 不等陆小志一副志得满满的模样把话说完,宋歆艺语气冷漠的说:“让开。” ……宋歆艺语气冰冷,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这一副模样落在陆小志的眼里,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哟,这性子还挺高冷的么,我喜欢,很喜欢啊!” 边说,陆小志便搓着一双手,脸上表情极其的猥琐,到这时才算开始暴露本性了,左手向前一伸,想要摸宋歆艺的脸。 啪…… 宋歆艺燕京皇城里四大家族之一的大小姐,岂容这么一个无赖的小青年亵渎,平日里她温和如同春日的一缕轻风,待人总是微笑,眼前这个一脸无赖模样的陆小志,在吉森市里或许算的上是一线的阔少富二代,可真在人家宋大小姐的面前,连渣儿都不是。 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陆小志伸过来的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是刚好将陆小志的手打开。 陆小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边上的老奶奶见状赶紧想要拉自己的孙子,“小志,不要对人家姑娘没礼貌啊。” “滚开,老家伙!” 陆小志有些恶极的一声吼,歪着脑袋看着宋歆艺,冷笑一声,“小妞,给脸不要……”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宋歆艺那嫩白的小巴掌再一次挥了出来,这一次直奔他的脸。 陆小志脸颊挨了个瓷实,他根本就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居然还敢打他的耳刮子,要知道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只要他随便一个电话,过来助阵的狐朋狗友都能把火车站前边的这条路给挤满了,这妞是不想活了么? 陆小志脸颊稍稍的一歪,抬起手搓了搓被打的半边,回过头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看着宋歆艺,“小妞,敢打我,信不信我今天让你……” 啪! 话还是没等说完,这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抽在了他另外的半边脸颊上。 这一个大耳刮子,打的那叫一个声势响亮,刚才陆小志只是稍稍的歪了一下头,这一下直接一声痛哼,脚底下一个大趔趄,差一点就栽倒在地上。 “我X尼玛,小子,你特么不想活了吧!” 陆小志暴怒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稳住身形之后,冲着林昆就挥起了拳头。 林昆眼神里的蔑视,如同那奔腾的大江,滔滔不绝,直接一抬脚,44码的大脚板子,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踹在了陆小志的肚子上。 陆小志哪受得了这一脚,一双拳头刚挥了一半,整个人便一声惨叫,双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板油马路的露面异常坚硬,顿时又是一声呜嗷的惨叫发出。 “小志,你没事吧……”老奶奶惊慌了一声,赶紧凑到了陆小志的跟前。 “滚开,老东西!”这禽兽一把推开了亲奶奶,身体虚晃的站了起来,指着林昆便骂道:“小子,有种你在这儿给我等着,小爷我今天必须废了你!”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半个小时,你能喊多少人来,就喊多少人。” “我特么让你狂,马上你就知道谁才是这儿的正主儿!”陆小志大放厥词。 “孙子,听奶奶的话,这件事是你不对,不要和小伙子还有两位姑娘计较了,奶奶坐火车累了,带奶奶回家吧。”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陆小志一声咆哮,“你没看到我吃亏了么!?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你脑袋没毛病吧。” 老奶奶泪眼汪汪,那本来已经干涸的双眼,此时簌簌的流下眼泪,一滴滴浓缩了岁月心酸的泪珠,砰噔、砰噔的砸在了地面上,响起了心碎的声音。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这……这好歹是你奶奶吧,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奶奶!” 章小雅看不下去了,看到老奶奶落泪委屈的模样,小丫头的眼睛都红了。 “要你管,是我奶奶,也不是你奶奶!” 陆小志冲着章小雅咆哮,恶狠狠的说:“待会儿等我的兄弟们来了,我先废了这小子,再好好的和你俩玩玩!” “哼!” 章小雅一点也不害怕,瘪起了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回过头冲林昆说:“大叔,这个人太讨厌了,揍他!” 林昆摸着鼻子笑了笑,“先不着急,等他叫的那些人来了,一起收拾了。” 章小雅任性的说:“不,我现在就想看他挨揍,揍的越狠越好,没教养的王八蛋!” “那好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向着陆小志就走过来。 “你,你要干嘛?”陆小志胆颤的往后退。 “你说呢?” 林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陆小志的衣领,不等陆小志再开口,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挥舞了下来。 呼啸…… 那大巴掌,挥舞在空气中那绝对是气势不凡,落下的声音铿锵有力,啪啪啪,就好似铁锹抽在了钢板上,可惜的是林昆的大巴掌像铁锹,陆小志的脸却没有钢板那么耐拍,三两下之后,那本来还算削瘦的脸颊已经肿高了起来。 林昆打的也不多,每边脸三个耳刮子,本来想再多抽两个,可一看老奶奶一副心疼的模样,最终撒开了手。 陆小志叫唤的喉咙都干了,林昆揪着他衣领的大手一松,他脚底下虚浮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扑腾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奶奶……” 陆小志被打的哭出来了,印象里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亲爹都没这么打过他,现在可倒好,被打的亲爹都不认得了。 “小志,你,你没事吧?”老奶奶蹲下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心疼的摸了摸孙子肿起的脸颊。 “老奶奶,对不起。”林昆语气无奈的道。 老奶奶摇摇头,“小伙子,这事儿不怨你们,你们快走吧,待会儿要是别人来了,怕你们惹上麻烦啊。” 陆小志一听这话,马上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把将奶奶给推开,嘴里大声的咆哮:“老家伙,你是不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了,胳膊肘还往外拐呢,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奶奶年纪大了,哪经得住这么推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陆小志跳了起来,恶狠狠的冲林昆说:“小子,你今天要是走了,你就是孙子!” 林昆眼神里满是厌恶,冷冷的说:“好,今天不把你打成孙子,我跟你姓!” ……宋歆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章小雅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两边腮帮子肿的跟馒头一样的陆小志,笑着说:“得罪了我的林昆哥,有你好受的了!” 陆小志说了一句狠话之后,便不敢再大放厥词了,毕竟他只是脸被打的肿起来,脑袋还没有被打坏,这要是再多说两句,自己叫的人毕竟还没来,眼前这个巴掌像铁锹的家伙,要是再抡他两铁锹,他的满嘴牙估计都要被打掉了。 很快…… 便有来势汹涌的车辆开了过来,第一辆开过来的是一台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七八十万的豪车,往火车站前面的小路上一停,四个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陆少,哪个不开眼的小子跟你过不去!?”为首的是一个寸头小年轻,穿的流里流气,脸上的表情却是够嚣张。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嘴里头骂骂咧咧,好似都在陈强替陆小志出头。 毕竟是市长的亲侄子,关系拉拢的近一点准没错的。 来的这几个人,寸头是陆小志的狐朋狗友,两人酒桌上称兄道弟,私下里狼狈为奸,专门干一些欺善怕恶的勾搭,其老子是吉森市的一个颇有名头的商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财大气粗的老子,才有了这么一群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事的二世祖。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平日里跟在寸头屁股后面混的小喽啰,本身不是什么富二代,成天就靠寸头他们这些个富二代过活,蹭吃蹭喝还有零花钱,关键的时候打破了脑袋也得往上冲。 周围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了,林昆身边的两位美女极其养眼,这会儿又被寸头几个人给围住,远远围观的众人,都在想这个小伙子待会儿要怎么脱身。 同时,也有人在担心宋歆艺和章小雅两位美女,被这么一群二世祖缠上,最终肯定是要吃点亏的,否则这些二世祖才不会善罢甘休,轻易的放过她们。 “我次奥……” 寸头男刚才是从背后过来,这会儿来到了陆小志的身旁,一看陆小志肿高着腮帮子,顿时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陆小志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高兴了,寸头小青年赶紧改口,将矛头对准了林昆,“小子,敢和我们陆少动手,想死是么!?” 其他的三个小年轻,已经把林昆和宋歆艺、章小雅三人给围上了,一个个脸上透着嚣张,摆出一副以多欺少的架势。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寸头男,跟这种见的太多的喜欢装X的二世祖动口舌,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唾沫。 寸头男见林昆不鸟他,这火气更上来了,歪着脑袋看着林昆,“小子,他挺牛逼的是吧,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嘚瑟,兄弟几个,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那三个小年轻得令,早就撸开了袖子,准备好好的表现一下,三人一起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张开了拳脚那叫一个威风。 林昆本打算等陆小志叫的人一起来了再动手,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他要是不赏他们几个大嘴巴子,实在不太妥当,于是乎大巴掌往天上一抡…… 啪啪啪! 三记响亮的大耳刮子,从半空中斜的抽了下来,直接打在了三个小青年的脸上。 这三个小青年哪料到林昆如此生猛,只认定他看起来高高瘦瘦,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结果人家这大巴掌一挥,他们的脸上顿时像被火车撞了一样。 “哎哟!” “啊!” “妈呀……” 三声惨叫先后响起,本来牛逼嘚瑟的一塌糊涂的三个小青年,应声一个个就像是旋转的陀螺一样,摔倒向了一旁。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微笑,向着寸头男就走过来,寸头男哪料到这结局,看看一旁三个被打的找不到北的小跟班,小心脏顿时紧张的都要跳出来了。 “大……” 寸头男嘴里头想说一声‘大哥,这都是误会’,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陆小志,觉得真要是这么说,那在陆少的面前,可就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了,干脆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喊了一声,“小子,你敢动陆少,就是跟我过不去,我……” 啪!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林昆抡起了巴掌就是个抽,抽了一记之后摇摇头,紧跟着又反的抽了另一记在另一边的脸上。 寸头小青年根本躲不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两边的脸颊就被打的肿高了起来。 林昆笑着点点头,“嗯,这样就对称了。” 寸头小青年顿时欲哭无泪,敢情自己多挨的这一耳刮子,都是为了打的对称啊。 林昆看向陆小志,“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要是你叫的人再没来的了,我就再揍你一顿。” 陆小志咬了咬牙,依旧是强撑着说了一句:“你别狂,我这次叫来的人,又我们吉森市武馆的大公子,你死定了!” “武馆?” 林昆微微一笑,来了兴致,“希望来的不是草包。” 吱嘎…… 等了几分钟,又有车辆开了过来,这一下一连串来了七八辆车,车上下来的多是富少纨绔,跟着的都是跟班的小弟。 这些人一下车便是牛逼闪闪,好像这吉森省的天都被他们给笼罩一样,和陆小志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不由分说的向着林昆就拳脚相向的招呼了过来。 结果就不赘述了,和那寸头男的一伙人如出一辙,一个个被打的像是陀螺一样,或者是干脆被林昆一脚给踹飞了,带头的几个纨绔,每个人吃了两记大耳刮子,有的嘴上不服气的,林昆又多加了一脚。 半个小时的时间眼瞅着要过去了,林昆得带宋歆艺和章小雅去吃午饭,冷笑着就向已经惊呆的眼睛都不敢眨的陆小志走过去。 “大,大哥,我错了,今天这……” “都是误会?” 陆小志说话都哆嗦了,不等说完就被林昆笑着打断,“我是不是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你一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陆小志嘴角牵强的笑了笑,“那是最好了。” 林昆点了点头,这时又是一阵吱嘎的响声传来,在火车站前边的这条小路的尽头,一辆外壳上漆着‘三河武馆’字样的面包车停下,车上下来了六七个人,这六七个人都是一副武馆的穿着,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样子三十左右,脸上带着凶光……“陆少,你没事吧!” 这男人大步迈了过来,冲着陆小志问了一句。 陆小志一看到这男人,顿时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一步迎了上去,“赵哥,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兄弟我就……” “他打的你?” 赵新冷的瞪了一眼林昆,身上的杀气毫无遮掩。 “赵哥,给我打断他的双手、双脚,以后你们三河武馆的赞助,我再给你加一倍!” 陆小志站在赵新的身后,拍着胸脯嚷嚷道,同时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狰狞,鄙夷的道:“小子,你或许很能打,但在我赵哥的面前,连渣儿都算不上,我赵哥可是我们吉森市武馆界的佼佼者,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赵哥一个能打你十个!” 陆小志把牛逼吹的叮当响,宋歆艺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担心,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论从身材还是气势上都有些骇人。 章小雅和宋歆艺的反应截然相反,小丫头脸上一点担心的表情也没有,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冲着小人得志一般的陆小志就反击道:“你这个家伙能不能别吹牛皮,就凭这个人,也想一个人打我林昆哥十个?我林昆哥动起手来,打你们十个还差不多呢!” “赵哥,给我先废了这小子!”陆小志催促道,并恶狠狠的瞪了章小雅一眼,“小妞,等废了这小子,今天我要你和她好看的,让你知道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赵新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林昆,“小子,给你一个机会,先跪在地上给陆少磕三个响头,今天或许我还能少废你一条胳膊,要不然的话,你今天之后可就是个彻底的废人。” 听赵新这么一说,陆小志更是得意的昂了昂脑袋,周围那些被林昆打的二世祖和小喽啰们,这会儿一个个也都来了精神头了,在一旁小声的起哄:“废了他,废了他!” 林昆撇嘴一笑,脸上尽是轻蔑的表情,他也不跟这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多说,直接往前迈了两步,言语带着戏谑问道:“我就一个问题,你抗不抗揍吧?” 赵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眉头跳动了一下,显然对林昆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他始料未及,就凭他这块头,他这副凶煞的模样,普通人见了他,马上就会被震慑住,眼前的这小子可倒好,是老寿星上调嫌自己命长么?居然敢问他抗不抗揍,这不笑话么! “呵……” 赵新嘴角冷的一笑,一双拳头已经握的咯吱响,周围那些个被林昆打的脸颊肿的跟馒头一样的二世祖们,一个个也都跟着冷笑起来,都等着看赵新是怎么灭了林昆。 突然,呼啸的一声,众人只见林昆的大巴掌突然挥了起来,半空中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影,紧跟着就听‘啪’的一声响起…… “啊!” 赵兴应声痛叫了一声,方才还一副气势凛人,脚下稳稳的如同一棵松树一样的身姿,这会儿被打了一个大趔趄,铿铿铿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回过头来瞪着林昆就是一声怒骂:“小子,你居然敢偷……” 余下的那个‘袭’字,还没说出口,林昆的大巴掌又抽了下来,这一次为了对称,打在了他另半边脸上,又是一声脆响,又是一声痛叫。 “小子,你特么给脸不要脸,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赵新的厉害!”赵新嘴里头喷着血唾沫,张开了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赵新脚底下马步扎稳,循序渐进的往前迈去,保证每一次出拳都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同时拳头的招式也很干脆利落,每一拳都奔着林昆身上的要害。 就凭这几拳,便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赵新是真有两下子,不过他的这两下子,在普通人面前,或者一般练武的人,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可在林昆的面前,真正的经历过杀场洗礼的特种兵王,那就太小儿科了。 一连打了十几拳,赵新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肿高的腮帮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可却是连林昆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林昆一副轻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给你机会了,现在轮到我了。” 赵新脸上的表情一凛,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呼呼呼一连的十几拳,完全和赵新是一样的招式,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砰砰砰、铿铿铿! 每一拳都砸在了赵新的身上,拳拳都是要害,不过力道却是收敛了不少,否则这一连串的拳头砸下来,赵新直接就去见马克思了。 砰…… 林昆最后的一拳挥出,快到赵新胸前的时候,化作了手掌,稳稳的拍在了赵新的胸口。 “啊!” 赵新嘴里一声惨呼,整个人凌空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一辆吉普车上,那吉普车的车身猛的一晃,赵新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骨头一样,贴着吉普车软绵绵的落到了地上,屁股一着地,脖子一歪,整个人马上昏死了过去。 嘶…… 周围的人,除了章小雅和宋歆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围着的一圈儿二世祖,刚才一个个群情高涨,这会儿脸上全都充满了震惊,再一望向林昆,一个个都紧张的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胆子小的腿已经开始哆嗦了。 林昆眯着眼睛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向陆小志走近了一步,陆小志脸上的表情剧烈颤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讷讷的道:“这,这位大哥,今天这事儿,它都是……” “嘘!” 林昆伸出手指,冲陆小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张开了大巴掌,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抽,力道不至于致命,但打在身上那绝对是刀刀入肉,疼的陆小志撕心裂肺的一阵惨叫,最终还是在老奶奶的求情下,林昆才住手了。 老奶奶蹲在地上,抱着陆小志热泪盈眶,此时的陆小志没了刚才的神气,对他奶奶的态度倒是好了一些。 林昆俯视着陆小志,语气冰冷的说:“记住了,我叫林昆,你爸要是有能耐,尽可以让他来找我,还有你那个市长的什么玩意儿,以后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你了,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记得对你奶奶孝顺点。” 陆小志支支吾吾,一副胆颤的模样,林昆回过头,冲章小雅和宋歆艺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章小雅走了两步,又突然返身回来,来到了陆小志的面前,陆小志紧张的往他奶奶的怀里缩了缩。 章小雅撇了一下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林昆哥厉害嘛,现在你见识了吧。” 林昆开车,宋歆艺和章小雅坐在后排,宋歆艺这一路火车也没怎么吃东西,章小雅在那儿尽情的介绍着美食,馋的小丫头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羞的小脸一片通红……宋歆艺喜欢吃辣,章小雅就用手机,找了一家吉森市里口碑很好的川菜馆,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是一家三层独楼的大饭店。 “欢迎光临!” 一副川妹子穿着打扮的服务员,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看到林昆三人走过来,年龄二十出头的两个小服务员,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了愣,不为别的,被宋歆艺和章小雅这两个小妮子的俏丽模样惊艳到了,捎带着打量了一眼林浩,高高瘦瘦,模样里带着一丝痞气,眉宇间又不失英气,好有范儿哦。 此时,正好到了饭点儿的时间,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林昆三人便到了顶楼的包间。 包间的环境那叫一个好,古色古香的装修,屋内的风格是按照四川那边的民风装饰,门口挂着红辣椒,墙上也挂着各种农产品。 “哇,真不错哎!”章小雅进门后,便赞了一声。 “嗯,好地方。”宋歆艺坐下来,微笑道。 “三位,吃点什么?”服务员手里抱着菜单,礼貌的一笑,将菜单分到了三人的手上。 宋歆艺接过菜单了看了一遍,点了两样喜欢吃的,林昆不挑食,随便点了两样,章小雅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也选了两个比较爱吃的。 “三位,喝点什么?”服务员微笑着说。 “白开水就好了。”宋歆艺微笑着说。 “橙……” 章小雅本来想说橙汁,说了一半,眼神幽怨的看向宋歆艺,“歆艺,喝点饮料不好么?” 宋歆艺笑着说:“我坐车时间有点久了,就想喝点白开水,小雅,你想喝饮料,就来点嘛。” 章小雅摇头,“算了,那我也陪你和白开水吧。” 服务员微笑着说:“好的,两位姑娘,我记下了。”说着,目光又看向了林昆,“先生……”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橙汁,葡萄汁,西瓜汁,再来个酸梅汤,柠檬水,哦对了,我看你们这儿还有复合果汁……” 林昆点了一大串,不光宋歆艺和章小雅诧异的看向他,就连服务员都有些表情异样了。 见过点喝的,但没见过点的这么粗犷的吧。 “先生,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您点这么多的饮料,一个人是喝不完的。”服务员礼貌的笑道。 林昆笑着说:“放心好了,再加一个樱桃汁儿!” 服务员记好了菜单,说了声三位稍等,便退了下去。 菜很快就上齐了,林昆的面前摆了一大堆的饮料,章小雅忍不住好奇的问,“林昆哥,你干嘛点这么多的饮料呀,喝的完么?” 说着,小丫头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馋光,抿着嘴唇,舔了舔她那粉嫩的小嘴唇。 林昆笑着说:“吃辣的,没有点饮料怎么行。”说完,便开始夹起菜吃了起来。 宋歆艺和章小雅也开始吃,两个小丫头吃了不一会儿,便都想林昆面前的一堆饮料看了过来,显然都打起了这堆饮料的主意。 宋歆艺刚开始不想喝,吃了几口菜之后,被辣味开了胃口,再加上吃辣的也的确配饮料更可口。 林昆笑着抬起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说:“想喝什么随便拿,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喝,所以干脆提前点了,要不然你们现在想喝,还得让人家现榨,我这叫未雨绸缪。” “嘻嘻……” 章小雅不客气,一把将橙汁拿了过去,可爱的一张小脸,冲林昆调皮的一笑,“林昆哥,你真贴心,将来我要是嫁人,就嫁你这样的!” 说着,小丫头又转过头,冲宋歆艺说:“歆艺,要不干脆我们一起嫁给林昆哥好了。” “咳,咳咳……”不等宋歆艺有反应,林昆已经提前呛的咳嗽了起来,这小丫头的话简直太雷人了。 宋歆艺俏脸一红,捧着樱桃汁吸着,小声的嗔怪道:“小雅,你胡说什么呢。” 章小雅撅着小嘴,道:“我才没胡说呢,我说的可是心里话,林昆哥,你敢不敢把我们……” “那个,你们俩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昆站了起来,才不听这小丫头乱说,这要是别的姑娘也就算了,关键是宋歆艺,宋家的大小姐,这种玩笑可是不好看的。 另外,他也能感觉到,宋歆艺对他的态度,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不想打破两人现在的关系,要是万一有点什么进展,可不光是他和宋歆艺两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了宋家和朱家,再说的多一点,恐怕会影响到静瑶和澄澄。 堂堂宋家的大小姐,真要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会不计名分?要是让那个宠爱孙女的宋老爷子知道了,不一定折腾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呢。 林昆身为男人,自然会保护老婆孩子,可万一燕京的宋老爷子折腾,他真怕会影响到静瑶和澄澄,哪怕只影响一点点,他都不愿意。 从包间里出来,林昆向卫生间走了过去,站在洗手盆前点了烟抽了起来,才刚抽了两口,这时外面就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边走边打着电话。 “什么?你让人给打了,谁特么的敢打我老陆的儿子,叫什么?林昆?没听说过这号人,儿子你别怕,这事儿爸给你做主,爸认识不少能打的人,非废了这小子不可!” 男人挂了电话,开始站在尿盆跟前嘘嘘,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接了电话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北城郊外的那块地,我已经卖了,我兄弟是市长,我的消息还能有错,那片地以后铁定不值钱了,新城区的规划,现在已经落在了西城郊外,听我的,你手里的那点地皮,要是有人收,就赶紧出手了,省的到时候只能长草。” “哦……是么,我就说收购我地皮的那小子,像是背后和别人有勾结呢,原来是这样啊……等等,你说那小子背后的那个人叫啥?” 男人抖落了两下,提上了裤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林昆?你确定这名字没错?倒也没什么事,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刚才被人给打了,好像就是这个林昆,咱们回聊。” 挂了电话,陆小志的亲爹从卫生间里出来,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老彪,你现在就去给我找一个人,把他给我办喽,叫林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头有点高,跟最近收购城北郊外的地皮的那个行李的小子是一路的,找到了直接给我废了他……” “不用找了。”不等陆小志的亲爹把话说完,他的身旁传来了声音,他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笑着看着他……陆小志的亲爹陆光正,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高高瘦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着打扮虽说不错,可身上的痞气很浓,给他的第一印象,这小子就是个皮囊不错的市井上的小无赖。 “呵……” 陆光正冷笑了一声,他堂堂吉森市的著名企业家,过亿的身家,今天要不是才包养的小女友非要来这儿吃辣的,他根本就不会到这种最多三星的饭店。 “小伙子,难道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你在一旁打扰很不礼貌么?” 陆光正正义凛然的喝斥了一声,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继续对着手机及说:“老彪,记住了,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动我陆光正的儿子,我一定要给他……” “要是动你呢?”林昆笑着又打岔道。 “小子,信不信你再在这没事找事,我要你后悔今天遇见我!”陆光正瞪着眼睛说,语气阴森,透着威压的气息。 “果然是父子俩,连吹牛逼的语气、态度都差不多。”林昆笑着摇摇头,“都是那么欠揍,你们姓陆的都不怎么样嘛,哦,对了,你妈今天来吉森市你应该知道吧,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你二弟没空去接,你总得去接一下吧?” “亲爱的,你好了么?人家吃的辣着了,心里好难受呢,一会儿你陪人家去买一个包包好么,最新款的LV……” 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传来,嗲嗲的,只是听了一声,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昆看了看外面,隔着一个门帘看不见女人的脸,却是能看见一对浑圆笔直的小腿儿,看那鞋子的款式和丝袜的颜色,马上就能猜到这是一个年轻女人。 “呵……” 这次换林昆冷笑了,一副鄙夷的模样看着脸上表情错愕,黑着面膛的陆光正,“躲在这儿陪小三,也不去接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就是传说中的狼心狗肺?” “你就是林昆?”陆光正咬着牙问,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黑的像抹了锅底灰。 “你还不算笨,怎么样,想打我么?”林昆笑着问,话语轻佻的,根本就不把陆光正放在眼里。 “你真以为你无所不能?”陆光正阴冷的道,“得罪了我们陆家,你想在吉森省混?哼,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 “停!” 林昆笑着喝斥了一声,“咱们换一个套路行么,刚才你儿子找来的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被打的像摊烂泥一样,我是打了你儿子,但事情的起因可是因为他,你如果讲道理,跟我道个歉,今天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否则的话,我瞅你这脸也挺欠揍的。” “小子,你这么狂,就不怕遭报复么?” “你这么没良心,把老妈一个人晒在火车站,你就不怕遭报应么,嗯?” “你……” “不废话,我现在看你特欠揍。”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大巴掌往天上一挥。 “啊……” 陆光正马上吓的尖叫了一声,同时脚底下往后退。 林昆的巴掌没有真的抽下来,停在了陆光正的眼前,陆光正微微愣神之后,马上回过神来瞪着林昆,冷笑了一声,说:“小子,怎么,不敢动手了?” 林昆无奈的摇了下头,笑道:“我是看这角度不太对,换个角度打下去,你这脸才能肿的更匀称,陆老板,我这么为你考虑,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 “小子,你!” 啪…… 不等陆光正把话说完,林昆的巴掌已经挥了下来,就跟打他儿子一样,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这位自诩身价不菲,总高人一等的陆大老板给打成了陀螺一般。 “小子,你真敢……” 砰! 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脚,踹在了陆光正的小腹上,陆光正哪经得了林昆的这一脚,直接被踹的向后倒退,扑腾的一声撞墙上,嘴里头一声惨呼叫了出来。 “啊!” “亲爱的,你没事吧?”外面的女人听到了声音,马上打着冷颤的问了一句。 结果她话音刚落,陆光正直接被林昆提溜着耳朵,从卫生间里拎了出来。 “啊!” 这小三是个皮肤白净,模样也很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只不过身上的胭脂气太浓,一看就不是个良家。 小三一声惊叫,显然是被吓的够呛,林昆直接把陆光正往她的身上一推,这小三被撞了一个趔趄,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害怕。 陆光正看着林昆,眼眶里都快要喷出火了,可他又不敢反抗,后悔今天出来没带保镖,于是把受的这气全都撒在了小女友的身上,“鬼叫什么,我又没死,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啊!” 陆光正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他二弟是市长,警察局里自然不少的熟人,多少都要卖他,或者是他二弟一个面子。 只要警察来了,把这小子给抓紧警察局里,他就是再能打,还不照样得老老实实的,到时候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不怕他不跪下来求饶。 小三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本来以为跟了陆光正,虽然这个男人老了点儿,床上的活儿差了点儿,但图的是他的钱和他的势,没成想去碰上这档子的事儿。 小三刚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林昆突然笑眯眯的冲她说,“不想挨揍,就赶紧走,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小三马上打了个激灵,看看林昆,又看了一眼被打的半边脸肿的老高的陆光正,犹豫了一下,说:“亲,亲爱的,我,我学校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说完,这小三倒也果断,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陆光正顿时气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扯开了嗓门就骂了一句,“次奥,臭婊子!” 林昆笑着说:“看见了么,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晒了你亲妈在火车站,关键时候人家管都不管你,你图个什么?” “不用你管!”陆光正气极的吼了一声,吼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儿,可惜已经晚了,再抬头向林昆看去,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抽了过来。 啪啪啪…… 大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响亮,饭店保安本来已经冲上来了,但一看林昆打人的架势,一个个都很识相的抬头望向棚顶,周围倒是有一些看热闹的,莫名其妙的同时,对林昆的手段也是极为忌惮。 章小雅和宋歆艺在包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喧闹,这时也都出来了,看到了林昆在打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章小雅嘻嘻一笑,“我林昆哥又看谁不顺眼了。” 宋歆艺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动手的。” 章小雅眼眸深邃的一笑,“歆艺,你这是在……” 宋歆艺马上反应过来,“臭丫头,不许胡说!”林昆一顿暴打之后,陆光正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躺在地上捂着脸直唔唔,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哭一样…… “天呐,那不是信华公司的陆总么!” “光正集团的陆总!?” “是陆总,陆总的名下好多产业呢,上过咱们吉森省的十大杰出企业家的新闻报道!” …… 众人里,马上有人认出了陆光正,先是一阵错愕惊讶,紧跟着便是一阵疑惑。 “这,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被打成这样,身价过亿的男人也挨揍呢?” “打的太惨了吧,看那腮帮子肿的,就跟猪头一样,亲娘怕是都认不出了吧。”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工薪层,基本的仇富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看见平日里牛哄哄的陆老板,这会儿被打的都快哭了,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快活,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多了许多钦佩。 林昆站直了身子,看着陆光正说:“这一顿打,是替你妈打的,养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还生了那么一个不孝顺的孙子,老太太真是可怜。” 陆光正被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心里暗恨,可脸上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林昆道:“接下来的这一顿打,是我个人的,没什么的别的原因,就是看你不爽。” 陆光正:“……”此时哭的心都有了吧,两边的脸颊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呢,要是再被暴打一顿,那还不被打的散架了。 陆光正暗暗的咬了咬牙,就准备讨饶,这时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不过,看在你有功劳的份儿上,我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说完,林昆转身向包间走去,宋歆艺和章小雅站在门口,林昆笑着说:“继续吃?” 章小雅道:“当然了,我还没吃饱呢。” 宋歆艺隐隐有些担心,道:“要不还是算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章小雅看透了宋歆艺的心事,笑着说:“歆艺,你是担心那个人找人来找林昆哥的麻烦?” 宋歆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章小雅笑着说:“我还怕他不找人来找麻烦呢,他要是找人来了,我们就又有热闹看了,好啦,赶紧坐下来吃吧,这家的川菜可真是地道,我都喜欢上吃了呢。” 三个人继续坐下来吃,走廊里方才围观的一群人,此时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起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打完了知名的企业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吃饭,不是心够大,就是后台够硬。 陆光正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包间,拿起手机就给二弟打了过去,“我是你哥,我吃饭被人打了,你得帮我这个忙。” 对面的陆匡诧异了一声,“谁这么大的胆子?” 陆光正说:“一个叫林昆的小子。” “是他!?” 陆匡眉头皱了起来,沉着了片刻道:“大哥,你听我的,这口气先忍了,这小子有一定的背景,我们不好对付。” 听到二弟的话,陆光正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他很有一股要骂娘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按照他的理解,他这个做大哥的被打了,做弟弟的陆匡不说暴跳如雷,至少也应该表态帮他办了这小子,可他却说让自己先忍忍。 这绝对不是自己二弟的做事方式! 陆光正冷静了下来,问:“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找了个人,假冒城外省过来的企业家,收购了城北的地皮,这会儿又敢跟我们陆家公然叫板!” 陆匡的语气很平静,“大哥,你记住,这个年轻人很难缠,别说我们陆家,就是周家他都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听说,周典最得意的小儿子,就是死在他的手上,之前燕京来的那个差一点把我给查了的纪委的大领导,和他有交情,另外咱们省警厅的谭光耀,和这小子也有交情。” 陆光正诧异的道:“这小子来头这么大?那我这顿打,就这么白挨了?也不光是我,还有你侄子,也被他给打了。” “哼,先让嘚瑟一段时间,早晚有他好看的,周家已经在着手对付他,咱们只要见机行事,不怕没机会报复他。” “好吧,老二,既然你偶读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忍气吞声,别让我逮着机会了,否则的话,我要这小子好看!” 挂了电话,陆光正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一阵,刚才那小子说他有功劳,这功劳…… 想了老半天,陆光正终于想明白了,又给陆匡打了个电话过去,问:“老二,你跟我说实话,北城郊外的那片地皮到底值不值钱,我可是刚把手里的一大片地皮,卖给了姓林那小子!” 陆匡语气很平静,“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新城区的选址在城西郊外,城北的那片地皮,将来就等着长杂草吧。” 陆光正说:“老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听你的,在城西的郊外可是花了不少的钱,买了一大片的地皮。” 陆匡道:“意外?呵呵,除非我不做市长了,否则我制定的方案,没人会改变的了的,大哥,你就等着数钱吧。” 陆光正这才松了口气,哈哈大笑,“好,老二,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儿的。” 陆匡的语气马上冰冷起来,“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我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我不能谋私利,城西郊外的土地投资,完全是你个人的主观意愿,和我可没有半点的关系。” “呸呸呸,你瞧我这嘴,说话没个把门的,那地皮的确是我自己的主观意愿买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没有。” 挂了电话,陆匡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前,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座椅上,思忖片刻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手机,这手机注册的名字不是他的,换言之这是一部查不到他头上的手机。 “喂,周先生,我是陆匡。”陆匡压低着声音说:“燕京来的那位纪委的大领导,你确定他已经离开吉森省了么?” 对面传来了周典不满的声音,“陆市长,你这是在怀疑我周典的办事能力了?” 陆匡马上笑着说:“周先生你别误会,我就是最近总心神不宁的,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典笑着说:“这陆市长就放心吧,我们毕竟都是同一个目的,我不会允许这种失误发生的,你不用担心。” 陆匡笑着说:“那我再次多谢周先生帮忙,让我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 周家大院,周典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铁青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在他的身旁,管家阿福毕恭毕敬的站着,小声的问:“老爷,该怎么办?”川菜馆里,林昆正吃的不亦乐乎,隔了几个包间,肿着腮帮子的陆光正却是郁闷不已,此时市政府大楼里坐在办公桌后的陆匡,心情倒勉强算是不错。 若说心情最糟糕的,那还要属周典。 他这一辈子要说也算是挺成功的了,家大业大,还生了一大堆的儿子,而且这些儿子当中,步伐出类拔萃之辈。 小儿子周汉涛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不过好在还有其他的儿子,只要好好雕磨一番,日后也应该能继承得了家业。 他压了马老爷子一辈子,到头来他自认为还是死死压了老马家一头,马万元的两个儿子都很孬种,如今二儿子更是杀了大儿子,并且连同马万元也一同杀了。 周典本来心情不错,不用一兵一卒,基本上就已经将马家给铲除的差不多了,马功慢慢也会变成他们周家的傀儡。 可这份好心情,就在半个小时以前,彻底的被打牌了,跟了他多年的管家阿福,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敲门进到了他的房间,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禀报了一件事,听完之后,周典本来挂着一抹笑容的嘴角,立马变的僵硬了。 砰! 挂断了陆匡的电话,周典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刚刚泡好的一杯茶,顿时溅的到处都是,而他的一张脸,就像是被那滚烫的茶水烫过了一般。 “混蛋,简直是无可救药,手足相残,难不成他们要学马家的那两个废物么!?” 周典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四儿子周汉亚喜欢男人这件事,已经让他够丢脸的了,现在可倒好,三儿子为了教训四儿子的姘头,四儿子居然还舍生忘死的出来护着,三儿子周汉堂更是大打出手,差一点就把四儿子给打死了。 管家阿福站在一旁,毕恭毕敬而又小心翼翼的,“老爷,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周典深呼了一口气,不管挨打的周汉亚,还是动手的周汉堂,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不好责罚谁,可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周典的手指头轻轻的在茶几上敲了敲,道:“那个陆跃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阿福略微想了一下,说:“陆跃最近表现的不错,负责的街区每个月的盈利很客观,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周典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福稍稍琢磨了一下,道:“对汉亚少爷也挺不错的,汉亚少爷被打,最终他也是为了汉亚少爷,爆发起来打了三少爷,然后送汉亚少爷去的医院。” 周典眼睛微微一眯,陆跃或许自认为很聪明,可他耍的一些小聪明,在周典这个老狐狸的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周典冷笑一声,“你觉得陆跃这个人的心机怎么样?” 阿福笑了笑,如实说:“我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懂得利用汉亚少爷,在洪林门站稳脚跟,而且据我所知,陆跃他不是一个同性恋。” 周典冷笑着说:“他以为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把汉亚送去了医院,我就不会怎么和他计较了,真把我当傻子了?呵呵,他不是喜欢汉亚这棵大树么,那我就成全他,看他怎么应对。” 阿福有些疑惑,“老爷,您的意思?” 周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叫上宇文臣和廖群,你也跟着我一起,咱们去医院。” 管家福伯领命,马上躬身离开房间出去安排。 差不多十分钟后,周典从周家大院里出来,最近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与此同时他的左膀右臂都在,宇文臣一向话不多,只有在周典的面前,才显得有些健谈,廖群是一个圆脸的胖子,本身就是一个看起来和煦,但骨子里却是阴冷如刀的人,廖群很健谈,有事儿总喜欢带着笑,这一点和刘幸福有些相像,只不过刘幸福的笑容坦坦荡荡,廖群的笑却要阴狠的多。 一路上,周典都没怎么说话,见周典的情绪不高,宇文臣和廖裙都很识相的闭嘴,就连管家福伯也安安静静的。 车子驶到了吉森市的市中心医院,这是吉森市最好的医院,里面的设施以及医疗队伍,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在医院专门人员的带领下,周典带着宇文臣和廖群以及管家张阿福,来到了高级护理病房区,在一扇门前停下,管家福伯赶紧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陆跃的声音,“请进。” 吱…… 病房的门推开了,周典当先走了进来,陆跃一看到周典,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赶紧惶恐不安的站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周先生,您来了。” 周典面无表情,直接来到了病床边,病床上,周汉亚脸色苍白,嘴里叼着氧气管,见周典来了,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说:“爸,你来了……” 周典坐在了周汉亚的旁边,嘴角微微扯开一抹笑容,“感觉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爸,你一定不要怪三哥,他也是为了我好。”周汉亚道。 陆跃听到这话,马上有些不太同意,走过来说:“周先生,三公子是您的儿子,可汉亚也是啊,他不能这么对汉亚,医生说了,再晚来一会儿,汉亚恐怕就……” 周典回过头,看了一眼陆跃,冷笑说:“陆跃,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吧?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狠狠的惩罚汉全,来成全你和汉亚?” “周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陆跃赶紧解释。 “阿福,去把主治医生叫过来,我要了解一下汉亚的情况。”周典冲管家说道。 管家马上就去叫主治医生过来,陆跃感觉周典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儿,找了个理由就想要开溜,“周先生,你们慢慢聊,我这内急,却一趟卫生间。” 说完,陆跃就往后退了两步,准备退出门外,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廖群突然挡在了他身后,笑眯眯的说:“陆老弟,咱们男人都是站着撒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先听听医生怎么说的吧。” 陆跃还想要说什么,廖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浑身马上打了个激灵,陪了个笑脸说:“廖大哥说的对,说的对……” 主治医生过来了,知道周典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医生先是说了一些大致的情况,总的来说伤的不重,情况还是很乐观的,随后医生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为难起来,支支吾吾的。 周典道:“医生,但说无妨。” 医生这才开口,道:“可能是令公子的X生活原因,他的下半身有些感染,而且在关键的地方有很多伤痕,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担心令公子的身体……” 周典抬起手,示意医生他知道了,旋即转过头望向周汉亚,周汉亚马上说:“爸,别听医生瞎说,我没事的。” 周典冲宇文臣命令道:“替汉亚脱衣服!” ……周汉亚有心要抵抗,可哪里抵抗的了,宇文晨平时就是一副冷酷的模样,那手上可是有功夫的,周汉亚面目清秀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此时一身的伤痛,挣扎了两下之后,便被宇文晨死死的摁在了病床上扒衣服…… “周先生,这……”陆跃急忙叫了一声,想要阻止。 周典面无表情的摆摆手,陆跃只好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紧张异常。 嗤啦…… 周汉亚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撕开了,先是露出了他那瘦了吧唧的前身,紧跟着宇文晨又是一撕,又把周汉亚下半身的衣服给撕开了。 “不,不要!” 周汉亚就像是一个被强X的女人一样,用尽了浑身里的力气嘶喊,目光可怜巴巴的看向周典,周典却是铁青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这个儿子,已经让周典丢尽了脸,心里对他的失望,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虽说做父亲的虎毒不食死,可对这个让他丢尽了脸又失望透顶的儿子,他更多的是漠视。 周典向宇文晨看了一眼,宇文晨抓着周汉亚,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后背上除了挨的周汉堂的打留下的伤,更多的是一些老伤,那老伤看起来像是被烫的,也有被鞭子抽过的,这应都是某种虐待找刺激的行为留下来的。 周典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宇文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周典的目光落在了周汉亚夹紧的双腿和那同样伤痕累累的屁股上。 宇文晨明白周典的意思,转过身来,两只手抓着周汉亚的两条腿用力的一掰,周汉亚的两条腿被粗暴的掰开了,顿时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弥漫,宇文晨马上皱紧了鼻子。 周典本来平静的脸色,此时也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转过头望向了已经紧张的脸色煞白的陆跃,从进房间到现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机。 “陆跃,最近这几年,我周典待你怎么样?”周典脸上荡起一抹冷漠的笑容问道。 “周先生对我很照顾……”陆跃赶紧小声的回道,紧接着连忙解释,“周先生,这些年,我对周家也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陆跃,我本来以为,你好好对我的儿子,我就忍了,生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儿子,或许是我周典上辈子干的坏事太多,这辈子遭的报应,也或者是这辈子杀戮太多,老天爷让我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来惩罚我。” 周典语气阴冷,“你打着和我儿子在一起的名号,依靠着我儿子对你的感情,在我周家爬的也算顺利,我将手底下的优质产业交给你打理,你从中捞到了多少的好处,我从来不过问,可你这么玩弄我的儿子……” 周典语气一顿,不等陆跃开口,周汉亚趴在床上喊叫着解释,“爸,这件事和卢月没关系,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找刺激的。” 周典看了宇文晨一眼,“让他先闭嘴。” 宇文晨倒也干脆,手起掌落,直接拍在了周汉亚的后脑勺上,周汉亚闷哼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周典再次看向陆跃,陆跃的脑门上,此时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周典又向房间里的医生看了一眼,这医生也感觉到氛围不大对劲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周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忙,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周典点了一下头,对这医生还是很客气的笑了一下,“行,那就麻烦张医生了。” 医生退出了病房,廖群关上门挡在了门口。 陆跃犹豫了一下,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面朝着周典,“周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没好好的照顾汉亚,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正,以后我保证不会让这种事……” 不等他说完,周典抬起手打断,“陆跃,我听说你本来不喜欢男人,只不过是为了迎合汉亚,这件事你也不用解释,大家心照不宣,可你既然做出这么过格的事,把我儿子当成了玩具,我这当爹的心里很不舒服。” 砰砰砰…… 陆跃的脑袋已经开始往地上砸了,“周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马。” 周典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宇文晨马上将打火机递过来替周典点着,周典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团烟雾,隔着渐渐散开的烟雾,看着眼前紧张的浑身哆嗦、脸色煞白的陆跃,就像是一只丧家犬一样,战战兢兢的乞求原谅…… 真够滑稽的! 周典冷笑了一声,说:“陆跃,你不用这么紧张,你这几年对我周家也是有功劳的,我周典不是一个只看钱不认人的人,但你伤害了我儿子,这件事得有个说道儿。” “周先生……”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怎么对的我儿子,我就怎么对你。”周典的嘴角阴冷的一笑,看向了廖群,“廖群,我知道你认识一些论七八糟的人,有喜欢陆跃这种类型的么?叫上几个过来,让陆跃也享受一下。” 廖群眯着眼睛一笑,一副同情的模样看了陆跃一眼,“周先生,十个龙阳之好的爷们够不够?” 周典摇头,“至少要二十个,小时候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了,我的原则就是对方一定要比我的孩子惨,要二十个能干的。” ‘干’字咬的格外的清晰。 “不,不要啊……”陆跃紧张的浑身哆嗦,但马上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他愤恨的看着周典,“周先生,你不要逼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周典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想反骨不成?” 陆跃咬牙切齿的说:“周先生,你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我可是知道不少,你就不怕……” 周典冷笑着打断,“我可以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陆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那我就拼了!”说着,目光向宇文晨和廖群看了一眼,“素闻周先生的左膀右臂不是常人,今天我陆跃已经被逼上绝路,那也是没的选择了,鱼死网破,我也要拼上一回!” 话音未落,陆跃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他玩的是声东击西的套路,话虽然是对廖群和宇文晨说的,可手里的刀子却是向两米之内的周典剐了过来…… 此时,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看起来路人甲一样的男人,正密切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老板,他们动手了……”病房的门口有一扇小窗户,是用来给护士巡房的时候,查看病房里的情况以及病人在不在,此时这扇小窗户被故意用一块毛巾挡住了。 房门的隔音很好,可走廊依旧能听到些声音,一阵轰隆呼通的声响之后,便是惨叫声发出,但这惨叫声很快就停止了,不等走廊里路过的人察觉,便恢复了平静。 走廊外面的路人男,发完了短信之后就走了,若是让周典察觉到这周围有人监视他们,这位路人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病房里,陆跃不再像刚才那般煞气凛人了,此时他趴在地上,被廖群和宇文晨一人一边踩着手掌,整个人就这样被钉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周典,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汉亚会恨你一辈子的!”陆跃不甘心的叫嚷着,语气因为紧张颤抖的厉害,牙关嘚吧嘚吧的响。 “你拿汉亚来威胁我,呵呵,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出柜,让老子的脸都丢到了裤裆里的孽种对我的态度么?”周典冷笑了一声,“陆跃,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虽说我手上沾染的血腥够多,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但就从你蹂躏我儿子,玩弄我儿子感情这件事来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想干什么?”陆跃脑门子上冷汗直流,他刚才已经拼尽全力和宇文晨、廖群动手,结果在两人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本来一把刀子想要偷袭周典,可周典的手上也是有功夫的,一脚就将他手里的刀子踢飞了,那刀子直接飞到了棚顶,铿的一声嵌进了天花板里,窸窸窣窣的掉下了一阵灰渣。 周典向廖群和宇文晨递了个眼色,廖群从腰间拔出一把十厘米长的小刀,伸进了陆跃的嘴里就是翻搅腾。 “啊……” 陆跃凄厉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便发不出声音了,嘴里一摊浓浓的血迹溢了出来,两只眼睛翻白了两下,险些直接晕死了过去。 廖群的脸上始终笑眯眯的,心里却是毒辣的很,他刚才这一刀下去,不但搅烂了陆跃的舌头,还连带着他嗓子里的声带给破坏了,即便是以后医治好了,陆跃也说不出话了。 “陆哥!” 周汉亚被陆跃的惨叫声惊醒,看到趴在地上满嘴血淋淋的陆跃,也不顾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赶紧就向地上跑过来,要把陆跃扶起来。 “你们给我让开!” 宇文晨和廖群依旧踩着陆跃的两只手不动,周汉亚声音嘶哑的大声喝喊着,可两人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你们,你们都是我们周家的狗,我让你们让开,你们都聋了么,给我让开!” 周汉亚像是发疯了一样,站起来就要向宇文晨和廖群扑过来。 啪! 周典这时猛的站了起来,一个打嘴巴子打在了他这个不儿不女的儿子的脸上,周汉亚应声痛叫,身体猛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可能是太想把自己当女人了,身上软绵绵的,甚至就连摔倒的姿势都那么扭扭捏捏的。 周典一阵的反胃,看着这个刚出生的时候白白净净,让他好生欢喜的儿子,此时眼神里只有浓如乌云一般的厌恶,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挥了下来,狠狠的抽在了周汉亚的脸上。 啪!!! 这一耳刮子的声音,比刚才的那一记更加的清脆凛冽,直接把已经倒在地上的周汉亚打的翻滚了一下。 “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对陆哥,我们是真……” 周汉亚嘴角淌着血丝,最后的那个‘爱’字不等说出口,周典的脚已经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真爱?” 周典冷着脸,自上而下的俯视,“你还嫌给我丢人丢的不够么?他那是爱你么,他那是玩弄你,你看看你都被玩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吉森省有多少人在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周典没种生了你这么个货么!?” “我不反对你出柜,可你特么的倒知道爱惜一下你自己,就算是找男人也找个像样的不行么?这个陆跃是什么东西,你一点就不知道?不就是仗着你想得到我的重用么?” “唔唔唔……” 趴在地上的陆跃,这时大笑了起来,血水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他笑的声音倒更像是在哭。 周典眼神厌恶的看了陆跃一眼,冲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管家阿福道:“阿福,找个东西塞住他的嘴,不用找别的了,就用周汉亚的内裤,他不是说喜欢周汉亚么,那就让他尝尝周汉亚的内裤。” 阿福应了一声,拿起了床上那血糊糊的内裤,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一丝黑乎乎的东西,臭烘烘的,阿福倒也不嫌弃,或者说根本不敢嫌弃,抓着内裤硬塞进了陆跃的嘴里。 陆跃笑不出来了,哇哇的开始呕吐,可嘴被塞着呢,只从边角的地方溢出一些秽物。 场面血腥而又令人作呕…… 周汉亚已经疯了,“陆哥,放开我陆哥!”他一边吼叫着,一边向陆跃扑了过去。 “滚开!” 周典又是一脚踹在了周汉亚的胸口上,周汉亚仰躺着又摔在了地上,抬起头一副愤怒不甘而又恨的模样瞪着周典,“周典,你硬要拆散我和陆哥,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周汉亚以后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此话一出,管家阿福、廖群、宇文晨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动,隐隐有些担心的看向周典。 这天底下,有几个老子能接受得了自己的亲儿子跟自己断绝父子关系。 地上的陆跃这时再次‘唔唔’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向周典看了过来,他现在不能说话,如果能说话,一定会大声的对周典说:“怎么样,你养的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被我玩!” 宇文晨三人都以为周典会发怒,或者有一些不一样的举动,结果周典却是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周汉亚,“好,那就如你的意,以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你不再是我周家的人。” 说着,周典回过头,看向管家阿福,“阿福你给我记住了,周汉亚以后生死和我周家无关,他所有的我给他的东西统统收回,尤其是银行卡,只要是以我或者周家的名义办的,全都销户,你现在就给我去办这件事。” 管家阿福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老爷……” “想废话!?”周典眼神凌厉的一瞪,管家阿福马上唯唯诺诺起来,“我这就去办。” ……周典郁闷,林昆的心情倒是不错,和宋歆艺、章小雅吃过了饭,先把宋歆艺送回了住处,别墅里已经没有空的房间了,章小雅的那间最大,小妮子已经替宋歆艺准备好了床被,两人晚上就睡在一张大床上。 回到家,别墅里安吉丽娜和陆婷两个人在,陆婷认识宋歆艺,微笑着彼此打了个招呼,章小雅替宋歆艺介绍了安吉丽娜。 宋歆艺和章小雅回到房间,章小雅开门之后,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旋即一副俏皮的模样说:“铛铛铛,宋大小姐,看看我们俩的房间,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 宋歆艺走进房间,坐在了床上,床垫很软很舒服,林昆这时也替她拿着行李进来了。 宋歆艺笑着冲林昆说了一声谢,然后又对章小雅说:“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睡过么,这么多年了,好像很久都没一起睡过了。” 章小雅走进来,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一副扭捏的小模样,假装脸红的说:“哎呀,宋大小姐,你别说的这么直接么,林昆哥可是在呢,多让人害羞呢。” “咳……” 宋歆艺和林昆同时忍不住的咳了起来,显然是被小丫头的话和她那浮夸的演技给雷到了。 宋歆艺马上向林昆解释,“林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是那方面的取向很正常的。”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相信,你们俩先叙旧,我这来了一个电话,晚上想吃什么你们提前商量好,今天晚上我下厨。” “哇,太好了!” 章小雅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宋歆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章小雅马上说:“歆艺,你是不知道,林昆哥炒菜的手艺那叫一绝……” “歆艺,你喜欢干锅鸭头,八喜丸子,还有……” 章小雅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这小丫头的口才都快能去说相声了,宋歆艺懵懂的摇摇头,“不喜欢。” 章小雅马上抗议说:“不许不喜欢,你必须喜欢,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你也要喜欢!” 林昆看两个小丫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年纪相仿,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宋歆艺更加成熟端庄,像是个名门闺秀,章小雅古灵精怪,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丫头。 林昆替令人关上了房门,接听了电话,向楼上走去,电话是刘幸福打来的,“喂,刘哥。” “哈哈!” 电话里,刘幸福先大笑了两声,“昆子,好事儿。” 林昆笑着说:“什么事儿让你高兴成这样?” 刘幸福笑着说:“我安排了一个线人在医院,刚给我发来短信,说周典对陆跃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这倒和了你的心意,看热闹了。” 刘幸福笑着说:“周典这老王八蛋,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借这机会整他一下,也不错嘛。” 林昆笑着说:“周典对陆跃动手,那是要和儿子翻脸了。” 刘幸福道:“你猜的没错,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 林昆道:“这你都知道了?” 刘幸福道:“这是周典自己放风出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因为周汉亚被人戳脊梁骨,现在断绝了父子关系,必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反正他儿子多,也不差这一个。” 林昆笑着说:“那我们就当看了一个笑话吧。” 刘幸福道:“马家这一下差不多是要垮掉了,我还是要再问你一次,你就没点打算?” 林昆笑着说:“趁着这个机会,分一杯羹?” 刘幸福道:“吉森省这些个家族,根本就不讲什么道义,周典也好,年轻时候的马万元也好,真要是将道义,也不能发展出今天这么大的规模,一句话说白了,你跟这些不讲道义的人讲道义,真的没必要。” 林昆笑着说:“刘哥,这个我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咱们会有机会的。” 刘幸福道:“我可听说了,周典已经开始行动了,准备要吞并马家的产业了,你……” 刘幸福猥琐的一笑,“你该不会上喜欢马家那姑娘,不忍心对她下手吧,最毒妇人心,你可要小心着点,小心是个美女蝎子。” “嗯,我知道了。”林昆笑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此时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由的又想起了看到车里铁力的那一幕,周典这么急着要对马家动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铁力虽说没什么社会经验,可他的一身力气绝不容小觑,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只是,他不明白,铁力怎么会跟被马欣兰接过去,他不是应该正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么? 陡然间,林昆似乎想到了什么,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铁力也是个苦命的人,爹没了,想必母亲也没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这时候心智是最容易迷惑的,这时候只要马欣兰派人在他面前许诺一番,他自然很容易就放下心中的芥蒂,来到这大城市。 可这大城市真的适合他么? 想到那么一个耿直的乡下男人,即将变成一个冷酷的杀神,林昆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不过,很快这种难过就消失了,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么,弱肉强食,金鳞不是池中物,即便马欣兰不把他接到吉森市来,别的人发现了他的能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招揽的。 只希望,他能守得住内心里的淳朴,做一个善良的人,不要坠入了不讲道义的魔道。 手机又响了,是俞苏打过来的,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喂,俞经理,什么事儿?” 俞苏声音酸酸的,“燕京来了个大小姐,对我的称呼都变了,你是不是怕人家大小姐吃醋?” 林昆笑着说:“哪了,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两家的老人彼此认识……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你不应该说么?”俞苏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显然是很满意林昆主动跟她解释,“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住的可是我的房子,要是我哪天不高兴了,或者看这位燕京的大小姐不顺眼了,那我可把你们都赶出去。” “好了,我知道你不能,打电话过来什么事儿?”林昆笑着说。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呀,哼!”俞苏道:“雪姐让我通知你,晚上去参加一个晚宴,新城区规划的项目已经定下来了,相关部门出面搞一个晚宴,拉拢投资,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也被邀请了,你也一起去。” 林昆道:“我就算了吧……” 俞苏道:“必须去!”参加晚宴,林昆是真不想去,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手里头端着个红酒杯,身边再站两个穿着一身旗袍或是礼服美女,大家看起来都其乐融融,实际上却是虚虚实实,各自揣着心计与预谋实在没趣儿。 林昆都能想象的到,他到那种场合以后的情景,基本上就是秦雪在应酬各色的商界里的人,其中大多数还是奔着她的美貌来的。 而他呢,就是找一个角落,倒上一杯还算不错的红酒,小口小口的嘬着,说实话他挺不喜欢红酒的,要是有服务员路过,他应该会招呼过来,问一声有没有东北二锅头啥的。 吃点甜点,偶尔再遇到个漂亮的姑娘聊聊天,估计到时候还会挨秦雪不少的白眼,她一定又以为他是在沾花惹草了,冤枉啊…… 林昆越想这个晚宴越没劲儿,可俞苏既然强烈的要求,想必也是秦雪的意思,再者他如今可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头号股东,而且还是控股,换句话说这公司其实是他的。 这会议对他来说不重要,反正有秦雪顶着,不过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当然希望他这一号的股东出现,而且还应该打扮的得体一点,这样对天茂房地产公司以后的发展,以及在业界内的形象有很重要的影响。 不知不觉的,自己居然想了这么多,林昆苦笑了一声,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期和楚静瑶在一起,都懂得一起商界的规则了。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天茂房地产公司以前的大佬是俞天茂,俞天茂在业界的人缘不错,但经营管理能力却一直被诟病,他掌管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时候,也一直不被同行的大佬们看的起。 原因很简单,在那些商界的大佬眼里,俞天茂的人格魅力,以及行事的作风做派,根本不可能将天茂房地产公司给壮大起来。 人家都是大企业、大公司的老总,自然不会把一个二线小企业的老板放在眼里了。 “去,必须去,就当是……支持秦雪工作了。” 林昆打定了主意,便开是准备起来,总不能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去那么正式的场合吧,打开衣柜翻了翻,也根本就没什么衣服。 这时,房间的门敲响了,林昆问了一声,“谁啊?” “是我。” 陆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林昆笑着说:“门没锁。” 陆婷推门进来,笑着说:“秦雪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拜托我帮她一个忙,我没拒绝。”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雪姐要你帮她什么忙?” 陆婷一直微笑着看着林昆,不等她开口,林昆马上说:“不会是跟我有关吧?” 陆婷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走吧,去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得好好的给你打扮一下,场合很重要的,普通的商界晚宴,就是商人聚集,今天晚上不一样,会有许多吉森省的政府要员,有机会认识一两个,对你在吉森省发展有好处。” 林昆苦笑了一下,说:“我是最打怵和那些人打交道了,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我是燕京朱家的人,估计会抢着过来认识我吧。” 陆婷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亮出身份的,有些道理你心里都懂,朱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不光是因为朱家的高层关系,更重要的是朱家的下面有许多的势力支撑,你的志向不在于争夺朱家的权势,而是想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属于自己的传奇。” 林昆眨着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陆婷,拱了下手,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陆婷笑着说:“走吧,秦雪可是答应我了,只要把你打扮的好,她就请我吃吉森市最贵的餐厅,而且还是连吃一个星期的。” 林昆笑着说:“看来,在她的心里,我是很难搞的。” 陆婷笑着说:“你的性格太不羁了,今天晚上的这次晚宴很重要,她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在吉森省的商圈里多制造影响力,这样将来办起事儿来,至少知道该和谁合作。” 两人下了楼,林昆先到宋歆艺和章小雅的房间,两个小丫头正在那儿叙旧呢,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本来性格端庄优雅,一副大家闺秀的宋歆艺,此时的脸上也洋溢起小女孩般的清澈笑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 “两位,今天晚上我应该是不能炒菜了。”林昆站在门口敲了下门,歉意的说道。 “啊!?” 章小雅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表示抗议,“林昆哥,你长的这么高,这么帅,怎么可以这么不守信用,我,我强烈的谴责你!” 宋歆艺没有说话,脸上依旧微笑,可多少也有些落寞,她很期待吃一次林昆炒的菜,是不是真如章小雅说的那般美味的一塌糊涂。 陆婷走了进来,笑着向章小雅、宋歆艺解释了一下。 章小雅听完之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看着陆婷说:“陆婷姐,你参与了进来,还要去帮林昆哥选衣服,是不是秦雪姐拜托你的,秦雪姐一定给你好多好处了吧?” 陆婷顿时俏脸一红,像是个被猜中心事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好处啦,就是她答应我一个星期的饭,吉森省最好的餐厅。” “一个星期!?” 章小雅的大眼睛又闪了闪,还一副很酷的小模样,冲陆婷打了个响指,“陆婷姐,赚大了哎,那我和歆艺也去帮忙,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让秦雪姐请吃好吃的,嘻嘻。” 陆婷笑了笑,“你秦雪姐很地方,没问题的。” 章小雅马上看向宋歆艺,“歆艺,咱们改天再吃林昆哥炒的菜,今天晚上去宴会玩,那儿也一定有很多好吃的,虽然不如林昆哥做的好吃,林昆哥呢,今天食言了,改天让他给我们做两次晚餐,哇……好幸福哦!” 看着章小雅一副古灵精怪而又自我陶醉的样子,陆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宋歆艺也笑了,唯独林昆苦兮兮的一副我很冤枉的模样。 从别墅里出来,也不光是宋歆艺和章小雅加入进来,就是安吉丽娜也加入了进来,顺便还给卡戴珊娜打电话,让卡戴珊娜也准备一下。 卡戴珊娜现在负责跟在秦雪的身边,自然知道晚宴的事,安吉丽娜让她穿的漂漂亮亮的,说到时候会有一个特别的任务交给她……天茂房地产公司的CEO办公室里,秦雪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阳光敷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完美的线条身材衬托的格外诱人。 一个女人漂亮不让人妒忌,让人妒忌的是她还有一颗聪明睿智堪称变态的大脑。 今天晚上的商宴,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群商界大佬聚在一起消遣,业内的人能看的出重点,城西郊外的那片土地的开发,虽说已经被一大批人提前内购了,但还有几块重要的地皮没有出售。 这并不是那些暗中有关系的人没能力购买,而是即便他们有能力购买,也要将这些地皮留在最后,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如果圈外的人一点好处也没得到,传出去之后对相关的高层不利。 不是有一句话么,可以大口的吃,但吃相不要太难看,怎么也得给别人留口汤喝。 秦雪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多和吉森省商界的一些大佬接触,天茂房地产公司,在那些大佬的眼里是小公司,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公司未来的潜力,将来需要合作的时候,这些大佬才会考虑。 城北郊外的那一片地皮广阔,想要独资开发起来资金的难度太大,虽说有天楚集团做后盾,可前两期的投资,已经在天楚集团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想要继续追加投资,只会让楚静瑶更为难。 秦雪让林昆一起参加商宴,为的就是能让那些商界的大佬们,看到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天茂房地产公司,让那些大佬能对天茂房地产公司留下点印象。 黄昏将近,秘书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商宴的行程,能够拿到商宴的邀请,已经费了一番周折,像天茂房地产公司这种类型的公司,正常来说是没机会受到邀请的。 俞苏敲门走了进来,笑着向秦雪汇报:“林昆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发?” 秦雪点了一下头,“他没不同意吧?” 俞苏笑着说:“本来想不答应的,后来我……” 俞苏的话戛然而止,她知道秦雪和林昆的关系,是林昆媳妇的好朋友,这个时候表现出她和林昆的暧昧不太妥,毕竟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嘛。 秦雪笑着说:“只要他能去参加就好。” 俞苏流露出几分担心,“可是,万一他掉链子怎么办?” 秦雪笑了一下,道:“只要他知道这次商宴的重要性,他是不会掉链子的。” 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处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以政府的名义举办,商人赞助。 酒店的老板张庆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这家酒店只是他的副业,他的主业是房地产,趁着房地产行业火爆的这些年,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次商宴就是张庆丰全资自助,规格相当的高,可以说这一场晚宴下来,最少也要百八十万烧进去,可他不在乎,只要拿到一个好的项目,到他手上一运作,能赚回来好些个百八十万。 商宴的开始是在晚上七点钟,时间临近,已经陆续有豪车开到了酒店的大门口,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无不是西装革履,面带微笑,身边带着女伴的男人。 这些男人年纪基本上都偏大,和张庆丰相仿,在吉森省都是名声响亮的大佬。 一辆奔驰S级的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了一位挽着漂亮女伴的半百老男人之后,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商务车不是进口的,只是普通的国产牌子,这车一停在酒店的大门口,马上就跟前面刚刚开走的那辆奔驰车,以及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宾利显得格格不入。 酒店门口,本来脸上挂着热情笑容的服务员们,一看到这辆车,脸上的笑容皆是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可眼底的光芒多少带着一丝鄙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这些小服务员的身家,恐怕还不一定能买得起一辆二十万左右的国产商务车,可他们见惯了豪车大佬,自然就不把这个级别的车放在眼里。 哗啦…… 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先下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款式时尚的休闲皮鞋。 这男人一下车,最善良的是他脚上的大皮鞋,但紧接着门口的几个女服务员就犯起了花痴,男人脸上笑容不羁,发型做的很有味道,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哇,好有型哦!” 女服务员们心中小声的嘀咕,而边上的男服务员们,心底则报以鄙视,穿的酷长的帅有什么用,就丫的坐的车最差。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他也想开着他的宝马车过来,可问题是跟了一票女的,还买了一堆的东西,宝马车根本装不下啊,于是就找了辆商务车。 “小子,能赶紧把你的车挪开么!?” 后面的宾利车里,司机不耐烦的催促道。 宾利车的后面,坐着的是吉森省的一位商界大佬,此时脸上也有几分不悦。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辆宾利车,并没有放在心上,开着一辆几百万的车,就觉得高人一等了?他的商务车不过刚停下来,就开始像催命一样的催? 车里的司机脾气似乎很大,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就准备再冲林昆催促,这时商务车里,一身时尚性感打扮的章小雅下来了,一把挽住了林昆的胳膊。 小妮子本来就长的漂亮,此时化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嘴唇涂上了粉红色的唇彩,一身性感时尚的打扮更是加分,就是比电视上的女明星也丝毫不差。 宾利车里的司机顿时愣了,刚刚张开了嘴巴准备催促,结果话到了嘴边,马上变成了一声不由的惊艳赞叹:“美女哇……” 车后的大佬眼神里也是闪过了一抹惊艳,不过他见过了太多的美女,甚至和女明星也一起吃过饭,表现的要淡定一些,有些不满的冲司机说了一句,“不就是个女人么,这就看傻了?” 司机马上回过神,歉意道:“老板,对不起,我这就让这小子赶紧让地方。” 他话音刚落,商务车又下来了一个女人,温文尔雅,一身蓝色的旗袍,将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撩人眼眶,一张温暖如同春风般的脸颊上,更是令人沉醉……宾利车里的光头司机,要说也算是见多识广,跟着他的大老板,这些年什么当红明星小花旦的可没少见,偶尔老板高兴了,也能赏他一个半个的二三线的小明星玩玩。 可像眼前这辆看起来最多二十万的国产商务车里,下来的两个女人这般倾国倾城的,即便擦漏了他的钛合金狗眼,也是绝没见过的。 不光这光头司机愣了,后座上吉森省的著名企业大佬于万久也是愣了,甚至可以说是被眼前的两位美女的容貌彻底的惊艳呆了。 他是什么人物,吉森省排的进前三甲的富贾,平日身边莺莺燕燕的各色美女,甚至不少娱乐圈的女明星,他都曾花重金买过。 但眼前的这两位美女,随便哪一个都比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要漂亮的多,即便一些当红女明星姿色不比她们差,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绝对无法和这两个女人比较。 怎么说呢…… 那些个女明星屏幕前或是矜持玉女,又或是知性熟女的,可真当到了现实中,只要在金钱的诱惑下,身上的俗气还是浓了一些。 倒不是说娱乐圈的女明星各个如此,于万久这个层面能够接触到的,大多是如此。 商务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是章小雅,第二个是陆婷,陆婷本来就是一副知性温柔的模样,此时蓝色的旗袍穿在身上,更是端庄秀丽。 也不光是一方巨贾于万久和他的司机被惊艳的呆了,周围走过路过的,无一不被两位姑娘的美貌所吸引,男的惊艳,女的艳羡,甚至就连一丝丝妒忌的心理都升腾不起来。 就在众多路人惊艳、羡慕的时候,一些男同胞更是将赤裸裸妒忌的目光对准了林昆,能有这么两位美女陪伴参加宴会,甭说是坐着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来了,就算是坐着一辆牛车来的,也足以让人羡慕的掉牙。 然而,这时商务车上又下来了一个美女,这位美女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一件白色的针织披肩小外搭,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妆容,却衬托出一股近似仙子般的柔美气质,再一次令周围的一群围观群众,瞬间惊艳的双眼都要爆了。 这次下来的是宋歆艺,她本来就清澈如同仙子一样的容貌,在如今的衣服精心打扮下,更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惊艳魅力,除了在电视上,恐怕绝大数人现实中,很难遇见这么漂亮的女人,简直是倾国倾城…… 不,是将整个山河都倾倒了。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甚至就连排在后面本来摁着喇叭敦促的车辆,一时间也无声音了。 宋歆艺下车之后,章小雅冲她递过来一个眼色,让她挽住林昆的另一只胳膊,宋歆艺心里虽然有些抗拒,但这都是章小雅事先跟她说话的,再者她抗拒不是因为讨厌林昆,反倒是因为对林昆很欣赏,有些害羞。 如果说三位容貌与气质都绝色倾城的华夏姑娘,已经让周围的这些人惊艳的忘了自己,几乎一瞬间所有的心绪都落在了这三位美女的身上,每一张脸看过去,都看不够,那么接下来下来的两位西方美女,又是将他们的审美三观,重新刷新了一遍。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从车上下来,两人没有穿礼服,反倒是各自国家的风情打扮,小皮裙,紧身衣,又或者是牛仔短裙,贴身的T恤。 有些人是不管多名贵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一股屯里的感觉,这无可厚非,受身材和容貌的影响,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拥有着火辣的西方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别说两人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是某国外大牌,就算是普通的衣服,也绝对能穿出大牌的感觉。 性感、火辣、美貌,再加上两人脸上西方人惯用的浓妆,一下车便和章小雅、陆婷、宋歆艺三人的仙子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就像是两个童话故事里最性感的漂亮的女巫,一落凡间便将所有男人的心魂全都摄取了去,围观的一群男同胞们,都恨自己没多生几双眼睛,好将这五位绝色的美女,同时看个够儿。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下车后,两人各挽在了章小雅和宋歆艺的旁边,陆婷则跟在一旁,一时间给人带来的画面感,就是林昆前簇后拥着五位大美女走进了酒店大门…… 这尼玛! 也忒虐狗了…… 甭说单身狗了,就连于万久这类玩遍了各色美女的老油子,也被虐的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白活了,玩过的那些女人,和走进去的五个女人比起来,简直太不上档次了。 “阿亮,查查这小子什么底细。”于万久好半天回过神,嘴角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狞笑,“这么多美女环绕,他担的起么?” 阿亮就是光头司机,闻言马上贴上笑脸附和,“于总,在咱们吉森省,能一下左拥右抱这么多美女,除了你没人担的起。” 这阿亮车开的好,身手也好,重要的是拍的一手好马屁,总让于万久心里舒坦,有些话虽然很假,但他听着高兴,这就有意义。 商宴是在酒店的七楼举办,七上八下,借一个顺口图个吉利,整个七楼的大厅,都被布置的非常奢华,可见张庆丰对这件事很用心。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来者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人,林昆在众人之间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的亲徒弟李春生。 李春生身边也带着女伴,那姑娘长的不错,穿着也十分得体,在其他人带来的一群女伴中间,丝毫不跌分,要说这小子背着王倩找小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专门找来当女伴的,这种场合的男人带的女伴,有几个是自己的媳妇,或者正八经女友? 不夸张的说,有的女伴都是专门从一些公关公司雇来的模特等,这些女人的特点就是漂亮,身材高挑,但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便身上穿着再名贵的礼物,喷再贵的香水,也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发出的铜臭味。 李春生现在的身份,是外省来的一个大家族的子弟,最近收购北城郊外的地皮闹的整个吉森省的商界都知道,不少人都在暗地里议论,这小子是不是脑袋不好,花那个冤大头的钱,只要再等上个一年半载,那片地铺只要给点钱,怕是都会抢着往外卖,现在这小子居然还出一成的钱,太傻了! 众人心里这么想着,但面对李春生的假冒身份,还是很感冒的,脸上都笑着奉承。 实际上,如果这些人知道李春生的真实身份是燕京皇城里的二线家族李家,这些人恐怕会更震惊吧……“师……” 李春生看见了林昆,眼睛顿时一亮,林昆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这一刹那,但凡是注意他的人,恐怕只有李春生一个人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其余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五位美女的身上,一个个一副眼花缭乱的模样,只恨没多生几双眼睛,一下子同时看个够。 林昆马上瞪了李春生一眼,李春生马上意识到,赶紧改口,“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李公子,别来无恙啊。”心中却暗道,好久不见个球,早上刚见过。 李春生笑着向林昆走过来,簇拥着李春生的一群人,这会儿也都向林昆这边看过来了,只不过出于本能的反应,这些人的目光只在林昆的脸上看了一眼,便滑向了旁边的五位美女,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惊艳的一凛。 诸多人对林昆的身份还很模糊,李春生就笑着向簇拥在他周围的那些商界大佬们介绍,“这位是林总,我们以前在津海省的时候合作过,林总可是一位很有远见的总裁。” “哦……” 周边的几个人赶忙将目光从章小雅几个人的身上收回,其中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笑着问了句:“不知道林总目前是从事哪方面的经营,以后是打算来我们吉森省发展么?” 林昆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春生一眼,在心里头赞了一句,这小子可真能吹,笑着回答道:“家里的产业多,我目前单独投资房地产,至于以后的发展,中心肯定在咱们吉森省。” “哦?”周围的几个人同时惊叹,脸上满是疑惑。 李春生在一旁笑着说:“几位大佬,你们恐怕不知道,前段时间收购你们吉森市一家新型房地产公司的,就是我们这位林总。” “是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李公子说的是哪一家呀?” 李春生脸上有些尴尬,笑着说:“就是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目光看向林昆,“林总,以后咱们可算是竞争对手了。” 几个大佬再看向林昆的目光,多少又有些复杂了,还是刚开始问话的那个中年秃顶男,笑着说了一句,“林总,你恐怕是不了解天茂房地产公司吧,这家公司可算不上是什么新型的公司……李公子你别误会,咱们都是吉森省的老人,恰好我对那家公司有些了解,对外宣称是新型公司,实际上成立的有些年头了,可一直没什么发展,前段时间董事长俞天茂还差一点跳楼了。” 中年秃顶男这么一说,周围其他的几个大佬,脸上的表情全都似笑非笑变的精彩起来。 边上又一个手一直摸在女伴屁股上的男人,笑着说:“要说天茂房地产公司发展的这么惨烈,和董事长俞天茂有直接的关系,老好人一个,根本就不适合做企业,幸亏林总适时的接受,否则的话,他真要跳楼喽。” 几个人言谈笑语之中,都带着一股浓浓嘲讽的味道,像他们这些个商界的大佬,没事总喜欢捡个别人的笑话拿来做点文章找乐子,其实这些个有钱人,平时也是空有一副皮囊,人品各方面也不见的比普通人好。 “你们架在一起都好几百岁了,就这么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么?”突然,冷冷的声音,从几个人的身后响起,几个人赶紧回头,只见俞苏正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今天的俞苏,穿着打扮也十分的考究,亭亭玉立的模样,再加上那俏丽生香的小脸,十足的一个角色美人儿。 “哟,这不是俞天茂的女儿么,听说之前和马家的二公子有过婚约,可惜马家的二公子杀兄弑父,幸亏愈姑娘没嫁过去,要不然等这马家的二公子一死,可就守寡了。”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皮肤白皙,嘴唇上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乍一看像是个太监。 不过这太监身旁的女伴可很漂亮,是吉森省的一个著名的野模,此时这太监的一只手正摸在野模的屁股上,动作、模样都很猥琐。 这太监名叫蓝枭,在吉森省经营着不少产业,在一群富贾的中间算不上最富有的,但也是中等偏上,年纪将近五十,一双不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是啥好货色。 可这人一旦有了钱,就总会有人在身边阿谀奉承,就拿这蓝枭来说,都长成这副德行了,身边的人还总夸他长的帅,玩过的野模更是昧着良心夸他器大活儿时间一流。 可不是咋的,床上三秒钟就缴械的货…… 说跑偏了,拉回来。 俞苏脸色很难看,不等她还口,这个蓝枭又开口了,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说越臭,“俞总最近可好?这楼没跳成,现在退居二线,不过有你这么一个长的漂亮的姑娘,以后不愁找不到一个金龟婿……” 说着,蓝枭目光看向林昆,一副叮嘱而又略带挖苦的模样说:“林总,你可要多注意了,这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是歹毒,林总你收购天茂房地产公司,不会就是受到她的蛊惑吧,这位愈姑娘的名声可不太好,和马家的二公子一直不清不白的。” “你!” 俞苏顿时气急的喝喊了一声,妆容精致的小脸,一时间都变了颜色,站在她旁边的秦雪一副冷脸的模样,看着蓝枭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在她的合作名单中已经拉入了黑名单。 俞苏抬起手,就想给这个蓝枭一个打嘴巴子,如果说平常的时候,她绝对没有这个胆量,但此时林昆在身边,她的底气也足了。 “俞苏,淡定点。” 林昆笑着冲俞苏安慰,转过头看向了蓝枭,这个蓝枭刚才的一番话,看似在好心劝他,实际上讽刺俞苏和俞天茂父女俩的同时,也顺带着把他给讽刺了,怎么说俞苏现在也是他的女人,咱堂堂漠北的狼王,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还算个男人么? “不知道这位老板怎么称呼?”林昆礼貌笑道。 蓝枭笑着说:“我姓蓝,林总叫我蓝总就行。” “嗯……”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蓝总最近是不是屎吃多了,这话里头的味儿怎么这么大呢?” 蓝枭的脸色顿时一变,周边的其他人脸色也是为之一变,蓝枭的脸色变的难看,周围的人倒是变的精彩起来,大家都想摸摸这位林总的底儿,现在好了,有好戏看了……林昆一副轻松揶揄的模样,蓝枭的整张脸已经黑了,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恨恨的剐了林昆一眼,“林总,你这是要跟我蓝某人交恶了?” 林昆呵呵一笑,“怎么,不承认自己吃屎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嘴巴里吃了屎的家伙,有什么本事,敢站在这里冲我的女人指三道四的。” “林总,我蓝某人活了大半辈子,年少轻狂之辈我见过不少,但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我蓝枭在吉森省算不上出类拔萃的商人,但也是颇有些实力,即便你是某个大家族里出来的,这里可是我蓝某人的主场,跟我作对,呵……” 蓝枭嘴角冷的一笑,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狰狞,“信不信我让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林昆抬起手挠了下头,蓝枭本能的就退后,林昆看了看周围,笑着说:“要不是这儿不能随便动手,信不信我能打的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市井,无赖,你这种人不会有朋友的!”蓝枭咬牙骂了一声,转过身对周围一群围观的人喊,“这小辈太没礼貌了,咱们大家都听着,以后能不和他做生意,千万别和这种人有瓜葛。” 众人对林昆不了解,但对蓝枭还是知根知底的,在吉森省算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商人,大家伙平日里一起赚钱,总该讲点江湖道义,马上议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矛头直指林昆。 说来也挺滑稽的,本来就是一群无良的商人,此时居然站在了道德最高点,来审判林昆这位昔日里为国家和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兵王。 林昆任由这些人叽叽喳喳,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带着算上秦雪、俞苏七个女人,便向大厅的中央走去,蓝枭有心想要阻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不过这时,一个一身中山装衬衫打扮的男人,拦在了林昆的身前,这男人模样不凡,身上的气度也不凡,只是看向林昆身旁的七个大美人儿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一阵贪婪和妒忌来。 林昆只看了这男人一眼,便下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着装精致的衣冠禽兽。 “林总请留步!” 男人朗声开口,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的人。 “哦?”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你有事?”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坐在宾利车里的于万久,于万久已经让他的保镖兼司机的阿亮查了林昆的底细,具体没查出来太多,反正是知道他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男人身份到了一定的程度,图的就是一个享乐,于万久自认为自己达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他每天锦衣玉食,夜夜换新娘,人生大好的年华已经去了大半,所剩无几的时光,当然要花钱用来享受了。 在于万久的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办不成的事儿,他过来拦林昆,也是实在觊觎林昆身边几大美女的美貌,此时是在和林昆说话,可目光灼热的从林昆身旁的几个美人儿身上扫过。 刚才只是五个美女,现在又多了两个,于万久内心惊诧的同时,也暗暗的窃喜。 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玩具,此时在他看来,林昆有这么多的美女,就相当于有这么多的玩具,随便就可以让一个给他。 别觉得这想法挺无厘头的,于万久纵横商界这么多年,没少玩财色交易的把戏。 他最喜欢别人陷入绝境当中的时候登门求他,若是对方有一个漂亮的妻子,或者女儿,甚至小姨子、妹妹之类的,他会隐晦的开出价码让对方考虑。 大多数人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暴怒,可他不在乎,当你拥有了左右别人的能量,就不怕对方不乖乖的就擒。 “林总年轻有为,能借一步说话么?” 林昆有些莫名其妙,另外对这个于万久的印象实在不好,秦雪向他看了一眼,意思是让他和这个于万久谈谈。 秦雪都下指示了,为了不惹这妞生气,林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答应道:“好!” “林总,这边请!”于万久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所指的方向有一个单独的小方桌,那是给今晚来参加商宴的重量级企业家准备的,于万久就在其中。 不得不说,生活中无处不存在着等级划分,今天来参加这商宴的,几乎都是身家过亿的老总,就是这些人在一起,也还是要通过一些小细节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林昆跟着过来,七位美女则留在原地,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女人还是不要靠前的好,尤其一下子还是七位美女。 林昆坐了下来,于万久自报姓名介绍道:“我叫于万久,在吉森省的商圈里大家都认识,林总刚来吉森省,不知道听没听说过我于万久的名号?” 于万久脸上挂着笑,话语里却是十分的傲气凛人,隐隐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没听过。”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回答的很干脆。 “哦……” 于万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显然林昆的回答,有些和他心里预计的不太一样,正常来说,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即便林昆没听说过他于万久的大名,也得奉承上一句‘久仰久仰’,这小子是太年轻了么,还是智商不够? “那没关系,现在听说过了,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于万久老谋深算的笑道。 “我没什么兴趣和你认识,有什么事快说吧。”林昆笑着说,坦坦荡荡。 “……” 这一下,于万久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么,放眼整个吉森省,不知道多少的商界大佬,都巴结着能这样和他面对面坐着谈谈,他手上的资源,随便打发个一星半点,就够普通的小企业活一年了。 就拿现在来说,他和林昆坐下来的这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企业家,眼巴巴的盯着,伺机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于万久心里的算盘有点打不动了,他本来想用自己的财力以及地位先给林昆一个下马威,或者说是让林昆体会到他的能量巨大,然后再旁敲侧击的开价码做交易,交易的对象当然是章小雅他们七个美女里的一个,这些女人漂亮的如同仙女,可是他于万久从来没经历过的,他最不差的就是钱,能用钱买来的事儿,对于他来说不算事。 可人家林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于万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小林,看来你是不明白我的势力啊……” 话语故意拖了个长音,脸上又是一副傲然的神态,心说你小子就算是再傻,我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明白? 于万久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等林昆用一副钦佩的目光,或者卑躬屈膝的态度奉承他,可结果咱们林大兵王……于万久扬起了下巴,打算装一个干净利落的好13,结果咱们林大兵王却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嘴角淡淡的一笑,带着些鄙夷,“于先生,你有没有实力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面前装13,小心你这张看了就让我觉得不舒服的脸被打肿了,就像……他那样!” 林昆目光一撇,落在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陆光正的脸上,陆光正这才刚被林昆打的没多大一会儿功夫,那两边的脸颊依旧肿的通红,逢人便解释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倒霉把脸摔成这样。 陆光正本来没看到林昆,他只是想过来和于万久打声招呼,陆光正的资产实力不及于万久,可他有一个当市长的弟弟啊,所以和于万久也算是平起平坐,两人每次见面也都打声招呼,彼此的关系不说多熟络,但绝对不疏远。 于万久循着林昆的目光,自然就看到了陆光正,眉头不由的一皱,再回过头诧异的看向林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心说陆光正的脸是被他打肿的? 但很快,于万久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一个二十郎当的愣头青,敢把市长大哥的脸打的肿起来,不想活了? “年轻人,我见过许多喜欢吹牛逼的,但敢像你这么吹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于万久冷笑:“年少轻狂不是错,可要是过量了,小心自己没法儿收场。” “陆总!” 说完,不等林昆回应,于万久直接站了起来,冲陆光正招了一下手,“过来坐!” 陆光正本来也是正往这边走呢,眼神却是一直被不远处的章小雅七个大美女所吸引,其实也不光是他了,如今这商宴大厅里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时不时的向这七位美女看过去的,边看还边在心里比较一番,想要选出一个自己最喜欢,结果却是眼花缭乱,越看越着迷。 听到于万久冲自己招呼,陆光正赶紧收敛了目光,满面春光的走过来,“于总,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幸会啊!” 林昆故意低下头,让陆光正暂时认不出他来。 “陆总,你这脸怎么了?”于万久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向林昆瞥了一眼,见林昆低下了头,他内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一看就是牛皮吹大了心虚了。 “我这脸啊,嗨,别提了,今天上午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说摔哪不好,我这还靠脸吃饭呢,偏偏摔脸上了,好在咱们这些老朋友能认出我来,于总啊,让你见笑了。” 陆光正笑着解释,这一听就不太靠谱的理由,却被他说的冠冕堂皇,还真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于万久自然不信,不过不能拂了陆光正的面子,还是摆出一副相信的模样,还关心了一句,“陆总,你这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了,这伤的不重吧?我认识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就在咱们市中心医院,长的……呵呵,等我把电话给你。” 于万久猥琐的一笑,陆光正一副我懂的模样,这两人能有点交情,纯属一丘之貉。 说完,于万久又将目光看向了低着头的林昆,冲陆光正问道:“陆总,这位年轻人你认识么,他说认识你。” 于万久的话里,满是嘲讽的意思,就等着看林昆收不了场好戏了,他心里最初的想法可是一直没变,就是打章小雅他们七个美女的主意,就那七个姑娘的身材、脸蛋,随便一个都够玩一年的。 唉…… 这光想想就幸福的不要不要的了。 陆光正目光随之向下,而这时林昆也抬起了头,一脸灿烂的微笑,说:“陆总,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啊……” 陆光正本能的惊叫了一声,脚底下往后一个大趔趄,那发福的身子差点摔倒。 林昆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陆总,你这脸肿的挺匀称的,看来是打的好啊!” 陆光正马上正了正脸色,强行的压下心中的骇然,“姓林的,这是在公共场合,你要是再……可要考虑后果了。” “陆总,别紧张嘛,我也没想怎么样,咱们这也算是第二次见面的老朋友了。”说着,林昆伸出了手。 陆光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不打算伸手,林昆微微一笑,“陆总,你这是不打算给我林某人的面子喽,嗯?” 陆光正这才慢慢的伸出手,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两人的手刚象征性的握了一下,陆光正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一旁的于万久此时懵了,看样子两人的确认识,而且陆光正显然很怕眼前这小子,目光再一次落在陆光正那肿的匀称的两边脸上,难道真是这小子给打的? 林昆回过头看向于万久,于万久赶紧将错愕的眼神敛去,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于总,你把我叫过来,吹了半天的牛逼,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没什么事,还把我拉过来听你吹牛逼,我可得考虑送你两个大嘴巴子了,你瞧陆总的脸肿的挺匀称吧?” 林昆嘴角挂着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光正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小声的说:“姓林的,你别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破事,我告诉你,你亏大了,等今天晚上新城区的项目落定一公布,你找来的那个充世家子弟的小子收购的北城郊外的土地,将会变的一文不值,留着长杂草吧!” 说着,陆光正的目光,向不远处的李春生看了一眼,转而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林昆,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碾压打击这小子的由头了,“我弟弟是市长,新城区的规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那一片城北郊外的地皮,就等着长杂草吧,投进去的过亿的资金,马上就会蒸发的一文不值,哈哈!” 于万久站在一旁,似乎也听出了个所以然来,紧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说:“我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姓李的小子收购城北的地皮,原来是你找来的,你们年轻的人目光,实在是不敢恭维啊,哦,对了,我在城北也有一块地皮,今天刚刚出手,算不上多大,但也卖了几百万,谢谢这位小兄弟了。” 这时,旁边又走来了一个男人,皮肤白净,嘴角有一颗黑痣,那黑痣上还长了两黑色的毛,这人长的不咋地,但一身的穿着却十分的考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间酒店的老板张庆丰……张庆丰这一出现,周围人的目光马上更是聚焦了过来,在吉森省的商界里,张庆丰、陆光正、于万久可都是很有份量的存在,这三人聚在一起,往往会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又要商议什么大的买卖,有心者甚至还会想过去偷听一二,看能不能从中捞到点好处。 无商不奸,大家拼的都是心计,所以也无可厚非。 张庆丰走了过来,先是和陆光正和于万久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向林昆,不过并没有和林昆打招呼,而是一副不屑的模样说:“这位就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林总吧,听说你们天茂集团的资金一直吃紧,如果需要援助借款,可以随时和我联系,给你优惠的利息。” 张庆丰这么一说,不光是陆光正和于万久感到诧异,就是林昆也觉得有些惊讶。 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资金的确吃紧,虽然从天楚集团先后拿了两次的投资,但这些钱都用在了收购地皮和偿还天茂房地产公司之前的债务上面了。 换句话说,如果公司的资金乐观,秦雪也不会想着要来参加这个商务宴会,寻求合适的合作伙伴了。 没想到这个张庆丰,对天茂房地产公司还挺关心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谢谢张总的好意了,张总既然对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这么关心,那还有什么别的消息么?” 张庆丰一副揶揄的模样笑着说:“别的消息倒是没有了,不过根据我的推断,按照天茂公司这么发展下去,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回暖,否则的话又要面临倒闭的风险了,咱们经商的就是这样,不进反退,你没有资金运转,没有好的项目支撑,寸步难行啊。” 这张庆丰之所以这么针对林昆,完全是想卖一个人情给陆光正和于万久,他在一旁注意老半天了,林昆和这两位商界的大佬不对付,踩一个美什么名望的小年轻一脚,卖人情给两位商界的大佬,这笔买卖可是划算的很。 林昆没有反驳,于万久马上瞅准了机会,一副得意而又不怀好意的模样,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你如果急需用钱,也可以来找我于某人帮忙,张总你别怪我抢你生意,我是想和林总拉近一下关系,好谈一笔买卖。” 张庆丰笑着说:“论财力,我是比不过于总,于总有心,那我也就成人之美了。” 陆光正落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张总好度量!” 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是在唱双簧一眼,林昆转过身就准备走,实在没心情听他们继续嘚瑟下去,只是于万久马上又把他给叫住了,“林总……” 于万久继续说:“我也和你直接开门见山了,你的女伴都挺漂亮的,要是能叫过来两三个,介绍我和陆总、张总认识一下,或者等宴会之后再陪我喝喝酒,你们天茂集团的资金问题我帮你解决了,张总和陆总也不会袖手旁观。” 有钱人为什么喜欢豪车、豪宅、美女? 道理很简单,这些东西一方面能让人赏心悦目,另外也能用来充当门面。 豪车、豪宅有钱就能买到,一般的美女也能买到,可真如章小雅她们身材样貌都绝佳,并且气质脱俗的女人可是少见的很。 另外,从一个男人身边,硬要夺过一个女人,那对这个男人的羞辱可是极其严重的。 林昆的目光突然变的冰冷,于万久被他这么一瞪,身体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远的于万久的保镖阿亮,马上走了过来,挡在于万久的身前,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林昆。 保镖过来了,于万久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了正常,眼神不屑的看着林昆,“小林啊,年少轻狂不是错,不懂得经营管理也不是错,不过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办事情得看火候,阿亮早年的时候当过兵,而且还是特种兵,在部队里因为打伤了教官被开除了,这么多年跟在我的身边,可是帮我办了不少的事儿,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得先问问阿亮的拳头,当然了,在这儿我是不会让他对你动手的,但一会儿出去了,可就不好说了。” 于万久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又变的猥琐起来,目光贪婪的向宋歆艺几个人看过去,“我刚才说的如果你再考虑一下的话,我保证阿亮不会伤到你的。” 林昆真想一耳刮子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抽飞了,可场合正规,他不想闹事,不再搭理于万久,转身就走了。 望着林昆的背影,张庆丰说了一句:“年纪轻轻的,看来还很有骨气么。” 陆光正道:“哼,半黑半白,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非虐的他求爷爷给告奶奶。” 此话一出,于万久和张庆丰,也包括于万久的司机兼保镖阿亮,一起看向了陆光正,尤其注意他的脸。 陆光正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尴尬的解释,“我这脸真是不小心摔的。” 于万久和张庆丰都昧着良心点头,笑着说:“陆总以后走路还是当心着点好。” 保镖阿亮倒是没这个眼力见,歪着脑袋,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陆总,你这是被人打的吧?” 陆光正的脸颊顿时一黑,于万久马上喝斥了一句,“阿亮,去一边待着去!” 保镖阿亮这才反应过来,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灰溜溜的转身到一边继续喝酒了。 张庆丰看了看周围,旋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压低着声音对陆光正和于万久说:“两位兄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两位兄弟想不想听听?” 于万久和陆光正对视了一眼,一起点点头。 三个人坐了下来,张庆丰将声音压低,“一会儿新城区最后的一块蛋糕会公布,咱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将这最后一块蛋糕给吞了,到时候新城区的地皮,除了周家之外,其余的几乎都被我们给垄断了,到时候还不赚翻了?” 于万久和陆光正同时点点头,于万久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周先生呢,他人怎么没来,要是他横插一杠的话……” 张庆丰狡黠的一笑,“放心吧,周先生的家里出了点事情,来不了了。” 于万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提议,等今天这地皮我们垄断成功了,再找机会对天茂公司下手,那小子身边的几个女伴,可真是一等一的漂亮啊。” 陆光正和张庆丰两人会意,同时点点头,三人脸上的笑容同时猥琐了起来……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个人计划着,等一起高价拍下了新城区的地皮垄断,接下来就一起对付天茂房地产公司,为的是要让林昆屈服,陆光正为了复仇,张庆丰和于万久则单纯是奔着章小雅他们几个姑娘去的,在他们看来,章小雅、宋歆艺七个人既然是和林昆一起的,那就是林昆的女人。 只要把林昆给降服了,不怕他不让出这个七个女人当中的一两个来给他们耍耍。 “诸位,诸位安静一下!”大厅的正前方,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那人,拿着麦克风站在那儿,满面笑容的宣布道。 大厅里本来聊的热乎的一群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那拿着话筒的男人是陆匡身边的头号大秘,对于在场的这些商界大佬来说早就不陌生了,甚至不少人和陆匡的这位头号大秘关系匪浅。 “感谢诸位的捧场,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的人,参加由我们市政组织的这次关于新城区落户的招商宴会,我刘鹏代表市政,先向大家表示感谢!” 陆匡身边的头号大秘,躬身向众人施礼,大厅里的商界大佬们马上响起掌声。 等掌声安静下来,刘鹏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这个商界宴会的目的,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废话也不多说,下面有请我们吉森市市长陆匡市长致开幕词。”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掌声响了起来,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陆匡一身正装的打扮走上了台。 “诸位吉森省商界的朋友们,我陆匡身为吉森市的市长,首先向大家表示感谢,正因为有现场这么多优秀的商界朋友的存在,我们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经济,近年来一直高速的发展着,我相信将来有一天,我们省的经济,一定能排入华夏前十!” 陆匡的话音一顿,台下掌声再一次热烈响起。 对于这些个商人而言,这台上站着的不光是市长,更是他们的摇钱树啊。 新城区项目的落定,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能从其中分一杯羹,如今的房地产虽说不如前些年那么火,但一个新城区的落定建设,势必会带动很多产业。 “下面有请我市政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相关领导登场,我就先客串一下主持人,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谢谢!” 话音落罢,掌声再起,市政相关的领导走上台,分别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这一次来的领导,除了市政的几位高干,再就是土地可规划以及相关税务的领导。 来的领导不多也不少,差不多二十人。 众人落座之后,陆匡将话筒交给了他的头号大秘刘鹏,刘鹏三十多岁,身姿挺拔模样英俊,可以说是一表人才。 在场的不少的女伴,看向刘鹏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灼热,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市长大秘的位置,还长的这么帅,的确很能吸引人。 刘鹏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开始公布了今天晚上新城区剩余地皮的招标流程,其实就和普通的拍卖会差不多,大家每个人都可以参与进来,谁出的价高,地皮最终的开发权就归谁的。 招标分明标和暗标,暗标就是大家写下自己心目中的价位,然后投到标箱里,由政府的相关人员一起查看标底,谁出的价高就是最终的获胜者。 明标,就是由政府的相关部门先估出底价,在场所有的人发言,出价高者得之。 今天晚上的招标,是以明标的形式。 大厅正前方的屏幕上,亮起了新城区的俯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区域的地皮,其中中心地带的地皮只剩下一小块,其余地方的地皮剩了差不多有一半。 这算不上是相关部门的违规操作,一切都是符合流程的,在新城区规划的时候,相关部门有权力将一部分的地皮先放出去,这样对于快速的建设发展有好处。 “下面,我们拍卖A区的一号地皮,起价是800万,各位有出价的可以举手!” 随着刘鹏的话音刚落,在场的马上就有人举手,大喊道:“我加价两百万!” “三百万……” “六百万!” …… “一千万。”于万久等众人争先恐后出的差不多了,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一千五百万。”于万久刚说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林昆笑着举起了牌子。 秦雪不着边际的碰了一下林昆的胳膊,小声的说:“你干嘛,怎么还出价了?” 章小雅几个人也是不解的看着林昆,林昆微微的一笑,“不抬抬价,怎么能让这位于老板多掏腰包呢?” 章小雅小声的说:“林昆哥,那他要是不加价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那只能我把地皮给买了。” 秦雪小声的说:“我们公司的资金链紧张,上哪去弄2000多万出来?” “1800万!” 于万久回过头蔑视的看了林昆一眼,再一次举起了牌子。 “3000万。”林昆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现场一片哗然,那块地皮的市价,也就在2000万多一点,起价800万,现在一口气又被加了3000万,若是成交成功,最终的价格会在3800,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啊,都能装一小车了。 于万久暗暗的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林昆一眼。 “3800万一次……” “3800万两次!” “3800万……” 随着刘鹏一次次的公布,秦雪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着急的难以形容,她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冲林昆说:“林昆,你是不是疯了,3800万……” 章小雅、宋歆艺几个人也是一脸的紧张,不过林昆倒是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迎上于万久那恨的要剐了他骨头的目光。 就在刘鹏即将宣布拍卖成交的时候,于万久暗暗的一咬牙,再一次举起了牌子,“我加价,3500万!” 一口气就加了500万,这手笔可不小。 陆光正和张庆丰此时和于万久站在一起,张庆丰压低着声音说:“老于,你加到3500万,算上底价的800万,就是4300万,这几乎已经溢价一倍了。” 于万久嘴角狡诈的一笑,“这小子不是年轻气盛么,这块地皮大不了我让给他,现在已经是溢价一倍了,他只要再加一点,哪怕是一块钱,我都不加了。” 张庆丰和陆光正闻言笑了起来,“老于,还是你这老小子狡猾,4000多万的人民币,我看到时候这小子哪儿凑去,等他资金链断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个人一脸的得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于万久,但马上又看向了林昆,竞标的宴会上,众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互相抬价的场景,这才热闹呢。 于万久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为了防止林昆不继续追价,他还目光挑衅的向林昆看了一眼。 刘鹏已经开始宣布竞标的结果了,他望向于万久,深情的一笑,“感谢我们于总,将今天晚上第一次竞标推向了高潮,底价800万,加价3500万,最终的价格4300万,请问还有加价的么?” 说话的时候,刘鹏特意将目光看向了林昆,不光是刘鹏,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林昆,包括领导台上的陆匡等人。 陆匡看向林昆的目光带着冰冷,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在他看来林昆只是有身手,另外有点背景,说到底还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林昆一副淡然的模样。 刘鹏等了几秒钟,开始宣布了,“4300万一次!” “4300万两次……” “4300万……” 刘鹏故意拖了个长音,同时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林昆,似乎在等着林昆加价。 于万久脸上得意的笑容,此时已经有些暗淡了,他的脑门上不由的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虽然几年前就已经身家过亿了,可4300万的真金白银,关键是拍来一个溢价一倍以上的地皮,实属冤大头啊。 多的那2000多万,随便干点什么不好? 张庆丰和陆光正脸上的表情也起了变化,似是同情的看向于万久,同时也回过头怨毒的看了林昆一眼,于万久现在和他们是盟友状态,他们已经商定好了,今天晚上要拍下剩余的地皮,达到垄断的效果,结果这第一拍,就被林昆给搞的很不顺利。 “4300万,三次!”刘鹏拖了几秒钟之后,果断的喊道:“成交,恭喜于总!” 刘鹏当先鼓起了掌,大厅里的众人也纷纷鼓掌,同时一阵议论声响了起来,多数是在说于万久这一次被坑了,不过这被不被坑也怨不得别人,价钱是他自己加的。 于万久站了起来,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和脸色已经发黑的难看,走到了台上,接过了竞标成功颁发的证书,下来的时候,眼神极其怨毒的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隔着不远的距离,笑着冲于万久拱了下手,打着一副称赞的口气,揶揄道:“恭喜于总,于总果然是财大气粗,也幸亏于总最终加价,否则我这随便喊着玩,最终可真就成我的了。” 随便喊着玩? 于万久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已经近乎要咆哮,MD,你随便喊着玩,就让老子损失了两千多万,老子饶不了你! 接下来竞标继续,林昆虽然打定主意不会买城北郊外的地皮,但还是好几次举起手加价,只不过加的不似刚才那么猛了,最终中标的是陆光正和张庆丰,因为林昆的捣乱,他们都多掏了不少的钱。 新城区招标的地皮,总价值数亿,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人身家不菲,可一下子这么多的资金,他们也是拿不出来,他们三人的策略就是先拿下标,然后银行贷款,以及商业融资。 反正不管通过什么方式,这些地皮最终一定要落在他们的手里,由他们说的算。 新城区的规划,是一个无限的商机,地皮拥有的越多,就越占主动权。 宴会上来的一群商界大佬,虽然最终都没有竞标成功,不过大家伙并不沮丧,不少人已经开始围着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人了,打算谈一谈合作。 秦雪这时也没闲着,和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板聊了起来,其中有两个女老板。 这两个女老板的年纪四十左右,男人和秦雪聊天,多数是奔着他的美貌来的,女人来和秦雪聊天,是奔着生意来的。 竞标结束后,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开始下来和诸位商界人事喝酒聊天,沟通交流之际,一起畅想一下新城区的美好。 林昆带着章小雅、宋歆艺、陆婷、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五个美女独自的喝着酒,没人主动过来跟他聊天,说白了,众人现在的心思都在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他们三个人的身上,至于林昆这个底细不详的年轻人,众人并不看好。 李春生和林昆站在一起,如今他们俩的关系,吉森省这些商界大佬几乎都知道了,也因为这件事,这些个商界大佬打心底狠狠的鄙夷,都在骂他们俩是傻子,费尽心机去收购一片未来长草都不值钱的地皮,这不是脑袋有病是什么? 要不是秦雪和俞苏还在这儿,和一些感觉不错的商界大佬聊天,林昆担心他们的安慰,他才不会继续留在这儿呢, 嗡嗡…… 手机突然传来了一条短信,是八指发来的。 林昆打开看了一眼,短信上写着:陆匡在么? 林昆四周看了一下,陆匡正在那儿和几个商界的大佬举杯相谈,脸上十分得意。 林昆回了过去,“在,穆书记要行动了?” 八指回短信:“证据已经差不多,现在时机刚好。” 林昆发短信的功夫,距离挺远,隔着人群的陆匡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陆匡的脸色突然一变,转过身招呼过来他的头号大秘刘鹏,贴在了刘鹏的耳边叮嘱了两句,然后赶紧转身向小门走去。 林昆没想过陆匡会逃走,或者说他会提前得到什么风声,等回过了短信抬头再一看,方才陆匡站着的位置,已经不见陆匡的影子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让李春生照看一下章小雅她们几个,他带着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开始向陆匡刚才站着的位置走去。 陪那些商界大佬喝酒聊天的,现在变成了刘鹏,林昆直接来到了刘鹏的身后,笑着问:“刘秘书,陆市长呢,我有事儿向和他谈谈。” 刘鹏回过头,没给林昆好脸色,:“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小秘书而已。” 周边的人马上阿谀奉承,“哎呀,刘秘书怎么是小秘书,明明是头号大秘么。” “就是呀,刘秘书你可是陆市长身边的红人。” …… 刘鹏脸色马上一冷,冲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接人瞪了一眼,几个人马上表情一愣,赶紧改口说陆匡是小秘书了。 林昆没有多说什么,时间紧迫,他赶紧继续寻找陆匡……林昆和安吉丽娜、卡戴珊娜快速的在商宴的大厅里寻找了一圈,依旧不见陆匡的身影。 林昆来到了大厅前面的一个高出的台面上,四周张望了一番将整个大厅的布置尽收眼底。 大厅一共有三个门,走进来的正门,服务生的通道,以及另一侧靠近最北边的小门。 小门是用来有紧急情况的时候逃生用的,只要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从安全逃生门出去,会以最快最简捷的方式离开整栋大楼。 陆匡有没有常识?或者说,他突然消失了,一定是接到了消息,匆忙之下不一定会奔着逃生门去,而是随便找一个门就离开。 林昆没有任何的耽搁,让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分别去员工通道和大厅的正门追踪,他则向逃生的小门奔了过去。 逃生的小门外连接的是一个楼梯间,笔直的向下,一路上下去只有应急灯,适应了一阵之后,才能勉强的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路到底,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林昆才从楼梯间里走出来,就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驶出了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车牌号…… 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是市政府的车子。 林昆没有盲目的去追,而是掏出手机给谭光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次要抓捕陆匡的行动,是由他全权负责的,一些基本的信息的,谭光耀必定早就了如指掌了。 电话接通了,林昆一边在四周搜查,一边向谭光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以及刚才看到的车牌号,谭光耀马上做出了回应,说刚才驶离的那辆车,就是陆匡平时的座驾。 确定之后,林昆挂了电话,快速的向停车场外冲去。 他今天晚上没有开车过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扈强,扈强刚从车上下来,一副急火火的模样就要进酒店,车钥匙也是刚交到负责泊车的服务生的手里,林昆来不及解释,一把从服务生的手里抢过了消失,冲着一脸懵逼的扈强说了声:“大表哥,你的车我先借用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嗡…… 林昆一脚油门踩下去,扈强的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咆哮,向着奥迪车刚刚离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这时打电话过来,两人分别汇报了情况,都没有看到陆匡的影子。 林昆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前面不远就遇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谭光耀的电话及时的打过来,“林昆,我已经通过交警大队的监控系统,查到了陆匡车的去向……” 谭光耀的人以及检察反贪局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为了确保陆匡耍了什么阴谋诡计,谭光耀的计划不变,大部队继续去酒店,防止陆匡玩金蝉脱壳,车里根本没有人,而他还藏在酒店里。 这么一来,追踪陆匡的众任就落在林昆的身上了。 …… 黑色的奥迪车驶出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陆匡看了一眼身后,见没人追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情况虽然紧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开车的司机是他用了多年的。 司机小黄笑着问:“领导,这会儿商宴还没结束吧,那些企业家这么轻易就放你离开了?” 陆匡从容的笑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喝了两杯之后头就疼的厉害,小黄,前边路口把我放下来,对了,我本打算今天晚上回一趟老家的,老家亲戚有喜事,去凑个份子,这两千块钱你拿着,交给我大哥一家,另外这两千块钱你也拿着,过路费加油钱,还有你这一去一回的伙食住宿。” 司机小黄马上一副惶恐的模样推辞,“领导,我去您老家跑一趟没什么,这两千块钱就算了吧,回头找咱们财务也能报销。” 陆匡笑着说:“小黄啊,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我回老家这是私事,怎么能走公事的程序呢,咱们是人民的公仆,可不能随便占国家的便宜,我这个市长还要有个市长的样子么。” 司机小黄尴尬的一笑,“领导说的对,我这思想觉悟是该提高了,领导你别介意,那这两千块钱我拿着,花不了我再还领导。” 陆匡很大方的摆摆手,笑道:“不必了,就当是辛苦费了,你跟我也这么久了,不用客气。” “谢谢领导!” 司机小黄也不再客气,到了路口停下了车。 陆匡从车上下来,深呼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晚风还是有些凉,他已经五十多岁,身材虽然保持的不错,脸色也时尚红润,可此时整个人被风一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刚才在车上的满面笑容不见了,眉宇间紧锁着一抹难言的愁容。 陆匡没有任何的停留,四周看了一眼之后,快速的走向了另一侧的主干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您好,请问去哪里?”司机师傅很有礼貌的问道,话音刚落,马上觉得陆匡眼熟,惊喜又惊讶的道:“你……你是陆市长!?” 陆匡没有否认,笑着说:“去和盛家园。” “你真是陆市长!?”司机大喜过望,边开车边笑着说:“陆市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能给我一个签名么,回头我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吹牛皮也倍儿有面子啊。” 陆匡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微笑,“签名就免了,我就是一个人民公仆,又不是明星。” 被婉转的拒绝,司机也没气馁,继续笑着说:“陆市长,有情况我想跟你反应一下。” 陆匡这一次没有拒绝,点点头,“什么情况?” 司机师傅打开了话匣子,将他心中认为不平等的事儿,一箩筐的说了出来,直到到了目的地,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陆匡笑着说打断,“我到了,感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司机师傅顿时感激涕零,“陆市长,你真是太好了,可跟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陆匡笑着点了下头,也没去问那个传说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估摸着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下车之后,陆匡左右看了一眼,将衣领高高的拉起来,向着小区的大门口就走去。 滴…… 从兜里掏出了门禁卡,陆匡回过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这才快步走进了小区。 和盛家园是一处中档的小区,陆匡在这儿有一只金丝雀,他来到了3号楼的303室门口。 咚咚咚…… 门后传来了一声娇媚的声音,“是谁呀?” “开门。” 陆匡站在门口小声的说,很快防盗门就打开了……门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穿着的性感时尚的小野猫,看见陆匡之后马上娇滴滴的一笑,“哎哟,我的大官人,您不是说今天晚上不过来么,怎么突然又来了?” 陆匡没说话,径直走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野猫马上凑过来,挽住陆匡的胳膊,涂抹的殷红的嘴唇娇媚的笑道:“怎么,不放心我来查房呀,看我有没有藏小白脸?” 陆匡没有搭理她,“我之前让你收拾的东西呢?” 小野猫指着卧室的墙角,“在保险柜里呀,你不让我碰,我也从来就不敢碰,再说我也没有钥匙呀,里面到底藏的什么?” 陆匡走进了卧室,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他一直都带在身边,为的就是应对紧急情况。 小野猫也跟着进来,继续缠着陆匡,“你就不问问我,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要去哪?” 陆匡脸色冷漠,“我现在没心情管你去哪。” 咔嗒、咔嗒…… 陆匡蹲下身子开始打开保险柜,小野猫不依不饶的缠在他身后,娇滴滴的说:“人家在家没意思嘛,就约了两个小姐妹打算去酒吧,不过大官人你可别误会哟,我们只是去喝酒,人家是你的人了,就不会乱来。” 铿! 保险柜的门被扭开了,陆匡根本就不理会小野猫,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袋子的下面有着一把手枪,小野猫一看到枪,顿时吓的松开了陆匡,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这……” 小野猫紧张不安的说:“大官人,你这是?” 陆匡站起身来,道:“出了点状况,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够你花一段时间,有合适的金主再找一个吧。” 看着眼前的银行卡,小野猫依旧失神,“你……你该不会是让纪委的人盯上了吧,燕京来的那个,不是已经被吓回去了么?” 陆匡道:“我在你这儿的事,没人知道吧?” 小野猫猛的点头,“我一切都听你的,没有跟任何人说,就是我的那帮好姐妹,也不知道我是和你在一起,你刚才为森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陆匡道:“我的电话放在车上了,为了躲避网警的追踪,真要是纪委检查的人盯上了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就算受不住审问,也要扛到8个小时候以后再开口,明白么?” 小野猫猛的点头,突然一把扑进陆匡的怀里,“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再要我一次吧?” 陆匡抱着怀里的这个小尤物,她的脸蛋不是那么出众,可身材和那方面的功夫一直让他着迷,他也很想在她的身上发泄最后一次,可时间紧迫他根本不能耽搁丝毫。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陆匡一把推开了小野猫,然后在小野猫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砰…… 房间里再一次归于平静,小野猫看着手里的银行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冲卧室里的衣柜说了一声,“出来吧,他走了。” 哗啦…… 衣柜的拉门打开,里面下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脸轻浮猥琐的笑,大口的喘着气,“吓死我了,幸好我刚过来,这裤子还没脱,要不然……” 男人的话不等说完,小野猫已经扑过来吻住他。 …… 陆匡离开了小区,来到了小区外面的一处公用电话亭,掏出了两个硬币丢了进去,如今这种投币的电话亭已经很少见了,而这处电话亭之所以保留,完全是用来装饰的。 陆匡拨通了一个号码:“周先生,在我离开之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希望你不要拒绝。” 周典的声音阴沉,“说吧,我尽力而为。” 陆匡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和盛家园,3栋303房间里的一对狗男女,我要他们永远闭嘴。” 周典说:“好,你尽快离开,我不想被牵连。” “谢谢。” 陆匡挂了电话,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又拦了一辆出租车。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了和盛家园的外面,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都是身高马大面带杀气,两人下车后来到了一处小区的外墙边上,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3栋楼303室外。 其中的一个男人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了声音,“等一下……” 咔哒…… 门开了,小野猫嘴上说着:“大官人,是落东西了么?”她本能的以为是陆匡又回来了,脸上正激情的染着红晕颇为的紧张。 结果,抬头一看眼前的两个高大的男人,马上惊叫了一声,“你,你们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门口的男人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强行的把她推进了屋里,摁在了沙发上。 紧跟着进来的另一个男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来到了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有的荷尔蒙味道,这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左右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哦衣柜上。 咣的一声巨响,男人脚上的皮鞋,狠狠的踹在了柜门上,柜门直接被踹的凹了进去,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尖叫,“啊!” 这男人一把将藏在里面赤裸着身子的男人给拎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唰的一阵寒光扫向了脖子…… “啊!!!” 女人看见之后,大声的叫喊,声音才刚露出个头,便被眼前的男人重重的一拳打倒在沙发上,紧跟着这男人的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 林昆按照谭光耀发来的方向指示,一直极速的行驶着,城市的交通道路上,并非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谭光耀后来是通过公安机通的网络监控,锁定了陆匡的手机进行追踪。 终于,在城西的高速公路入口处,林昆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此时奥迪车正排队进高速,林昆脚底下狠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嗡! 凯迪拉克猛的一个加速,绕过了两辆车,停在了黑色的奥迪车旁边,不等周围的几辆车里的反应过来,林昆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来到了黑色奥迪车驾驶员座位的窗外,猛的一拳打在了车玻璃上,那坚固的车玻璃顿时被打的粉碎,林昆不顾拳头上受的伤,直接强行的将车门给拽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司机小黄一下子懵了,尤其在林昆一把将他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前后排队的那些车里的人也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拳干碎了奥迪车的车窗,这也忒牛逼闪闪了吧!? 打架…… 周围的人一时间或是透过车窗,或是探出了脑袋,看着这边的情况,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司机小黄被林昆拽下车之后,嘴里马上问了一句:“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林昆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他丢到了一旁,司机小黄说是小黄,年龄三十多,长的也是一副雄壮的大体格子,被林昆这么一撇,就像是撇小鸡一样,他脚底下猛的一趔趄,铿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 林昆马上就向后座上看去,却是不见陆匡的影子。 林昆回过了头,司机小黄这时也站了起来,尽管林昆表现的强势,但他这位市长的司机,平日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哪见过这么蛮横的人,砸了市长座驾不说,还想打人。 “小子,你倒霉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 司机小黄开口怒喝,话不等说完,林昆冷冷的说:“陆匡人呢?” 司机小黄马上哑口,对方显然知道这是谁的车,知道是市长的车还敢砸玻璃,这…… “快说!” 林昆的一只大手,抓在了司机小黄的衣领上,小黄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提起了几分,脚尖在地上胡乱的点了两下,脖子勒的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刚才提起的那点底气,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全都泄了。 “陆,陆市长他……他……早就下车了。” 司机小黄一边憋着满脸通红,一边费劲的说道。 “早就下车了?” 林昆一把将司机小黄给松开,眉头微微一蹙,转过身铿的一声将奥迪车后排的车门拽开,弯腰进去在后座上摸索了两下,在后座靠背中间的缝隙了,拿出了陆匡的手机。 “MD,这个陆匡的反侦察能力还挺强的!” 林昆骂了一声,再次回过头看向小黄,司机小黄已经被林昆的气势完全震慑住了。 “陆匡是在哪儿下的车?”林昆问道。 “在……” 司机小黄想了一下,道:“在南春路和北甸路的十字路口。” 林昆掏出手机给谭光耀打了过去,告诉了谭光耀这边的情况,以及陆匡下车的地点。 此时的谭光耀,坐在市警局的办公大厅里,他是今天晚上临时空降过来的,抓捕陆匡责任重大,最担心的就是这只老狐狸会突然跑路,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出了篓子。 挂了林昆的电话,谭光耀的脸色尤为的凝重,此时穆正仁也在场,还有吉森市的另外几名要员高干,为了不让风声走漏,这一次执行行动的干警,以及纪检的人,全都是他从省里带来的,而且现场的这些市局的高干,包括纪检相关的领导,也都将手机交出来,和外面断绝了一切的联系。 风声走漏了,一定是有内鬼,只是这内鬼是怎么冒出来的,谭光耀现在没心思去想。 “人没抓到?”穆正仁面色平静的问了一声。 谭光耀沉重的点了一下头,“风声走漏了,想抓到陆匡,怕是有一定的难度了。” 穆正仁道:“接下来怎么办,不能让他跑了,他一个市长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如今要老虎苍蝇一起打,陆匡只是一个苍蝇,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只大老虎,我这次从燕京下来,奔着的就是这只背后的大老虎。” 谭光耀点了一下头,冲在场的一干市局以及市纪检的领导,厉声道:“事情是发生在市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全力配合,现在首要任务是封锁机场、火车站以及各大重要的路口,逐一排查,不许放过!” 一干领导早已经是胆战心惊,他们也是今天在谭光耀来之后,才知道市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中央下来的纪检大员要抓陆匡,那证明陆匡的是真的有大问题,仕途到了尽头不说,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你们有谁知道什么线索的,尽可以说出来,毕竟你们是市里的人,和陆匡总有点交情吧?”穆正仁语气依旧平静,在燕京皇城里熏陶出的官场底蕴,就是不一样。 底下的这些人唯唯诺诺,这时候谁都不想和陆匡有什么关系,谭光耀看了众人一眼,冷声说:“有情况不说的,就是同谋!” 事实当然不至于这么严重,总不能我知道市长家住在哪,或者市长有什么别的消息就算是同谋吧,但此时已经不是讲什事实不事实的时候了,谭光耀的话一出口,那些个唯唯诺诺的市局领导们,马上开始说话了。 毕竟,这时候越是撇清和陆匡的关系越好,哪怕真的没什么关系,也要撇上一撇。 “我知道,陆匡在郊区有一套别墅。” “我知道他有亲戚在市里工作。” “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和盛家园小区。” …… 谭光耀马上一摆手,冲刚才说话的那个市局的领导问:“你的消息可靠么?” 这位市局的领导四十多岁,正色的说:“可靠,我大舅哥在那买了一套房子,我有一次去串门,正好碰上了陆匡和他的女友。” 说的好听叫女友,陆匡早就结婚成家,其实就是小三或者情人么。 谭光耀马上说:“那还磨蹭什么,快点派人过去,陆匡现在说不定就躲在那儿!” 市局里的人马上安排,谭光耀面色阴沉的站着,穆正仁这时语气平稳的说:“不怕他躲在吉森市,就怕他趁机逃了出去,我们华夏潜逃出的腐败分子不少,至今还有许多没引渡回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陆匡只是一个小角色,背后的大角色才是我们该逮的。” 谭光耀道:“老穆,你放心,事情是在我的地头上,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给逮回来!” …… 林昆挂了谭光耀的电话之后,谭光耀没有进一步的指示,林昆凭他的直觉,开着车向吉森市机场的方向驶去,路上设了不少的关卡,通过陆地逃窜的难度会非常的大,不像飞机,只要是飞上了天,基本上就安全了。 陆匡如今的逃窜都显得很专业,他一定早就给自己设置好了退路,那他一定会选择一条成功率最高的方式逃掉,一定是飞机……林昆能想到的东西,谭光耀这个干了多年刑侦,一步一个脚印坐到如今位置上的老警察也能想的到,就在打发走了市局里的诸位领导之后,他马上秘密的安排手下的人,前往机场堵截。 夜…… 已经是深邃的令人感到孤单,繁华的街灯,喧嚣的一切,却难掩其黑暗深处的落寞。 正是这样的一个晚上,平凡无奇,但对于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官场来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紧张气息。 省警厅、纪检的人已经开始抓捕陆匡,距离陆匡上一次被暂时监禁审问到如今也没多长时间,不少过去和陆匡走的近的人,现在都开始替自己担心起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简单的道理放在彼此之间,其中的厉害只会被无限的放大。 同样紧张的还有商界,得知陆匡可能出事,本来兴高采烈,因为得到了大片新城区土地的商界大佬们,心里开始寒栗起来,万一陆匡真的出事,万一新城区的规划被驳回,那城西郊外的那片地皮,会不会像如今的城北郊外的地皮一样,一夜之间贬值到极点…… 林昆开着车驶向机场,手机响了起来,是扈强打过来的,扈强一副关心的口吻问,林昆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言语十分的诚挚,却瞒不过林昆。 扈强绝对不是关心他,而是在听说陆匡出事以后,趁机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 林昆没有和扈强多说,只回了一句要忙,便挂断了电话。 酒店的门口,扈强握着手机一脸的尴尬,他本想着打探一些消息,然后再向马欣兰汇报,可想想还是算了,后天马老爷子和马成就要下葬了,马欣兰今天晚上让他过来参加商宴,无非就是想知道一些消息罢了,现在陆匡都出事了,新城区的规划怎么样谁都说不好。 新城区的规划是陆匡一手提议决定的,陆匡出事,那这个项目受影响几乎是必然的。 扈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一根烟,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抽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城北郊外的地皮,好像都被那个李公子给收了过去,而吉森省的商界上已经有传言,那个李公子实际上就是林昆的人。 这一切难道都有预谋? 想到这儿,扈强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紧张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林昆如此做,是不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新城区的项目,难不成正要落在城北郊外,那这一下通过地皮的运作,林昆马上有可能一举成为吉森省的商界大佬。 太可怕了…… 扈强甚至在心里想,这个男人如此的厉害,欣兰会是他的对手么?本来是想把他请过来,合起伙来一起对付洪林门,现在看来洪林门的威胁不一定是最大的,最大的威胁来自于这个男人! 吉森市的机场临近市郊,是一片新建起来的大飞机场,同样也是陆匡主持的项目,这大飞机场建的锃明瓦亮气势恢宏,很有国际范儿。 此时机场里灯光明亮,不少的人来来往往,机场的大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十一二个便衣人,这些人下车之后,便迅速的向机场的几个要口分散,守住了各个出口。 其他的几个便衣人,马上开始在机场里四处寻找。 机场的卫生间里,陆匡躲在了一个隔间后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包里装着各种易容的工具,这时他早先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易容高手那里买来的。 黏贴好了易容的面具之后,陆匡又换了一套衣服,带上了一顶黑色的贝雷帽,他本来五十多岁,这么一大半完全就变成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走起路来佝偻着腰,路过卫生间里的大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这用来买易容工具的钱真是没白花,现在他都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 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有两个便衣人走过来,其中一个走进了卫生间里,脚步很快,但不像是因为内急,陆匡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头马上警惕起来,他打算赶紧从这两个人的身边走过去,可这时另外一个便衣人一把拦住他。 陆匡脸上的表情马上抽搐了一下,心说坏了,难不成被这个便衣警察认出来了。 “嘘……” 就在陆匡心里头暗暗犹豫,要不要拔腿就跑的时候,眼前的便衣男人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老先生,你见过这个人么?”边说,一张照片递到了陆匡的跟前,陆匡抬眼一看,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两个人果然是来找他的…… 照片里的陆匡,穿着一身干净的西服,精神抖擞、意气风发,那是他一次外出视察时,随行的记者给他拍的。 “不认识……” 陆匡故意沙哑了嗓音,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模样,故意咳嗽了两声。 “打扰了。” 男人不再说话,收起了照片进了卫生间。 陆匡脚底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他预定的飞机再有十分钟就要检票了,只要他能顺利的通过安检,坐到飞机上,只要飞机一飞上天,他基本上就安全了。 刚走到候机大厅里,马上就看到周围有好几个人在寻找着,陆匡紧张的额头一层冷汗,这一天他是预料到过的,可真经历了,心里说不出的恐慌,以至于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软了。 又有一个便衣男人从陆匡的身边路过,陆匡故意压低了视野,不和这男人有任何目光上的交集,他低着头四处打量,想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在机场大厅西北方向三十五度角左右,有一个土特产的商店,里面的顾客不少,大多都是候机无聊随便看看的,机场里卖的东西昂贵,品质也很一般,绝大数人是不会去花那个冤大头钱的。 陆匡已经计划好了路线,先到土特产店里绕一圈,然后从旁边的小门出去,到另外一边的一排候机长椅上坐着,他可以假装疲惫而闭目养神,以他现在的模样,是不会让人怀疑的,至于为什么选土特产旁边的长椅,因为那儿的客流量大,来来往往的人多,即便这些便衣过去了,中心也会在检查来往的行人上面,从而忽略他这个‘老头’……十几个便衣,一起在候机大厅里行动,行动虽然隐秘,不过他们身上所流露出的气质,却带着警察特有的气息。 此时的陆匡,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随便的一点异常,他都能敏锐的发现。 陆匡正低着头,摆出一副老人因疲乏而闭目养神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微微的眯着眼睛。 旁边,突然一个身材不高,胖的像是个球一样的男人,边走边喊热的过来了。 陆匡抬起头向着男人瞄了一眼,说来也奇怪,虽然已经是春天将近夏天,但机场里开着空调,让人一点也不觉得热,这个人却是满头的大汉气喘吁吁。 扑腾…… 不由陆匡多想,这个人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手上拎着一根雪糕往嘴里送。 陆匡还是保持着淡定,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耐性和勇气,飞机上就要检票了,他不但易容了,还带着家的身份护照,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拿了美国绿卡而回过探亲的老华侨,英文名史蒂夫。 “航班XXXX即将检票,请各位乘客到三号口检票,请出示身份证件以及您的机票,不允许随身携带危险物品……” 广播里终于传来了检票的通知,陆匡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站起来去检票,突然一只大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过头一看,正是坐在他身边的胖子。 “你……” “陆市长,别急着走嘛,周围这么多人到处找你,要不要我替你喊他们一声?” 胖子一边舔着手中的雪糕,一边含糊不清的冲陆匡说道。 陆匡没有马上承认,声音沙哑的说:“小伙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陆,我本名叫江山,英文名字史蒂夫。” “陆市长,你这人皮面具不错,声音装的也很像,不过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哦,对了,忘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鬣狗,就是非洲大草原上那个阴狠的群居动物,我喜欢单独行动,我还有一个搭档,叫大猩猩,我们俩专门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 陆匡知道再继续装下去也没意义了,而且他看到了那个大猩猩,就坐在他的对面,此时正阴测测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像是猛兽遇见了猎物。 不过,这个叫大猩猩的可一点都没有大猩猩的模样,长的瘦了吧唧的,像是营养不良,倒是这个叫鬣狗的,肥头大耳的,倒像是一只成年的胖猩猩。 “你们想干什么?”为了不让那些便衣的警察发现,陆匡只好重新坐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可心里却很着急,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想在大厅里多待,他想要赶紧通过安检,然后上飞机。 “不干什么,叫我们来的人,是想要你点东西,陆先生你别害怕,怎么说你也是做过市长的人,心里素质要比一般人好才对,这件东西对你来说是身外之物,但对让我们来的人来说,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不拿到这个东西,他每天晚上都要失眠,睡不着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陆市长体谅一下吧。”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现在要去安检了。” 陆匡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就想要站起身走。 “陆先生,你这么不配合,可让我们很难办啊。”鬣狗说着,一只大手在陆匡的肩膀狠狠的一压,陆匡哪里承受的住,屁股再一次重重的坐了下来。 “陆市长,我们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想安全的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一声喊,不用我和猩猩动手,那些便衣就能马上把你抓起来,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钟后你要是还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鬣狗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陆匡顿时感觉肩膀上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身体的骨节发出了不安的响声。 陆匡忍着身体的疼痛,看着鬣狗说:“我真把东西给你们了,你们会让我活着离开么?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他这么做就不怕我撕破脸皮么,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只要我成功的离开了,他就安全了……” “雇我们的人说了,他希望百分之百的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你之前是有利用价值,现在对于他来说只有威胁,他没有下命令要我们杀了你,只要那东西。”鬣狗笑着说,手上的大雪糕已经舔的差不多了。 陆匡深呼了一口气,说:“好,既然这样,那我要先跟他通一个电话,这个可以么?” 鬣狗笑着说:“可以。” 陆匡道:“我没带手机,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鬣狗很坦然的将手机递过来,陆匡接过之后,开始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陆匡压着心里的怒火,说:“非要把事情做绝了么,你就不怕我撕破了脸皮?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好。” 对面冷漠的声音的传来,“陆匡,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只要我一句话,鬣狗马上就能要了你的命。” 陆匡道:“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顺利的离开。” 对面的人冷笑着说:“对不起,我不能满足你,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剩下威胁,所以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陆匡将手机还给了鬣狗,鬣狗冷笑着说:“陆先生,我给你的三秒钟早就过了好几个来回了,不要再考研我的耐心了,给还是不给?” “给……” 陆匡咬着牙说,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U盘,鬣狗已经准备伸手去接了,就在这一刹那,陆匡突然站了起来,向着安检口就跑了过去。 “MD,站住!” 鬣狗没想到陆匡居然使诈,同时对面的猩猩也站了起来,向着陆匡就追了过去。 陆匡跑的很快,马上就引起了周围的那些便衣警察的注意,这些警察没料到这个一副老头模样的人会是陆匡,其中一个就在案件附近的便衣民警,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匡已经将手里的小U盘塞进了他的怀里。 鬣狗和猩猩一看这情况,不顾一切的就向那便衣警察扑过去,想趁其不备夺回小U盘,这就是他们今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另外的一个任务,则是看他们的心情,只有死人会永远的不开口。 便衣警察也是有身手的,见鬣狗和猩猩扑过来,他马上摆出了一副格斗的姿势,可姿势还没摆稳呢,就被鬣狗迎面一拳,打的七晕八素的倒在了地上…… 林昆这时刚好走进了机场大厅,看到这一幕,也看到了正跑向安检口的陆匡……此时的陆匡,已经撒丫子猛跑了,不远处的安检入口,似乎就是逃生的通道,此时的他即便心理素质在强大,也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即便是进入了安检,也只不过是到了另一个候机的大厅,即便是直接登机,飞机又不能起飞,警方是有权介入让飞机延迟起飞的。 一个便衣警察被击倒在地,其他的便衣警察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见到同伴受到攻击,第一反应就是围攻那个绰号鬣狗和猩猩的两个人。 “不许动,警察!”便衣警察里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枪,指着鬣狗和猩猩两个人。 鬣狗和猩猩脸上没有什么紧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举起了双手。 “警察同志,不要紧张,这都是误会,那个正跑的老头,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鬣狗狡猾的向陆匡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群便衣民警这才反应过来,留下了一个警察拿枪指着两人,其余的人全都冲陆匡追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警察已经处在半昏厥的状态,那枚黑色的U盘就散落在地上,鬣狗和猩猩交换了一个眼神,猩猩慢慢的弯下腰,作势要去捡那枚小U盘。 “干什么,别动!”持枪的民警喝吼了一声。 “警察同志,我兄弟鞋带开了,系鞋带,咱们可都是合法的公民,刚才真的是误会,我们俩从小到大都没犯过法呢。” 鬣狗一脸嬉笑的说着,持枪的警察被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警察已经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一脸狡猾的胖子,是在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嘴上刚要吼一声,“给我老实……” 鬣狗已经突然一步向前,右手在空气中一抬,一道雪白的光亮,贴着警察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一切看似很平静,动作迅速的令人不易察觉,甚至一点意外的响动都没有。 可持枪的警察整个人突然僵硬在原地,手中的枪再也把持不住,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硬的颤抖起来,吧嗒一声,手枪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脖子,也正是这一瞬间,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间流淌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电石花火之间来形容,都一点也不为过,林昆此时刚从机场的大门口冲进来,发现这位警察有危险,想要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砰噔…… 警察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脖子处的血液喷溅了出来,将四周染红。 “啊……” 周围突然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的乘客都开始四散的奔逃,有人喊着:“杀人了!” …… 猩猩快速的捡起了地上的U盘,并身手敏捷的掏出了一个专用的电子设备,将U盘往上面一插,大骂了一声,“次奥,中计了,这是一个假的!” 鬣狗也反应过来,眼神里透着森寒的光芒,望向了机场安检入口的方向,那儿已经没了陆匡的影子,在最终的关头,陆匡的脑袋总算恢复了清醒,意识到即便过了安检入口,也不安全,趁着一群警察和鬣狗、猩猩对峙的功夫,赶紧调转了方向混入了人群离开。 陆匡的狡猾,绝对比普通人要狡猾的多,林昆远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警察,喉咙已经完全被切开,活命已经不可能了,心中惋惜了一阵,没有多做停留,向着陆匡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鬣狗和猩猩也已经行动,其余的那些警察见又有同伴倒下,已经开始有人回来援助,剩下的几个人继续追。 一个陆匡,今夜注定要卷起一番风雨了。 机场大厅的角落,有一个员工通过的走廊,陆匡一路上乔装隐匿,最终进入了这条走廊,他边走边将走廊的灯给关了,绕着大约走了五十米,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安全门,陆匡不敢多想,一把推开了门。 呼…… 一阵冷风马上灌了进来,陆匡本来就紧张,整个人顿时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机场在市郊,周边可以说是有些荒芜,除了机场大门口正对的地方有些繁华歪,这个新建起的机场周围还是很匮乏的,新建机场的项目是陆匡主持的,对于这周边一代的地形他还是很了解的。 陆匡站在门口稍微的观察了一番,就确定出了要逃走的路线,往北一直走就会进入一片小山林,那山林里地形复杂,常年的保护不被开发,制备密集。 陆匡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紧就向北出发,一路走过去,大约四五百米的地方,几乎周围就没有什么灯光了,好在月光清冷,照在荒芜的大地上还算明亮。 “陆市长,留步。” “谁!?” 突然的一声传来,让本来就一脑门子汗的陆匡,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凉意。 “一个老相识。”林昆从旁边的一棵大树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 “是你!?”陆匡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林昆,“怎么,是谭光耀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又有什么意义,男人敢作敢当,你背叛了国家和人民的信任,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林昆笑着说。 “别过来!” 陆匡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枪,只是不等他对准林昆,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林昆已经一步向前,突然的一抬手,将手枪抓住,陆匡猛的扣动扳机,根本就扣不动,抬起了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眉头突然一皱,赶紧松开了陆匡,闪身向一旁躲闪,就在这时,一道锋利的刀光,唰的一下沿着林昆方才后背的地方劈了下来。 借着月光,那刀光很窄,但所散发出的杀气,却让林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昆快速的回过头,并保持了警惕,以他的直觉,身后这个人的实力很不一般。 “呵呵……” 鬣狗阴冷的笑了一声,“看来有人想和我们抢猎物啊,猩猩,这可咋办啊。” 身材瘦小的猩猩,沙哑着嗓音,他的声音就好像是受损过一般,“杀!” “陆市长交给我,那位就交给你了?” “好!” 猩猩并不多话,两只手同时向两侧一甩,两把短刀就握在了手里,月光照在上面,萦绕起一层阴森煞人的光芒。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摇摇头,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猩猩眯着眼睛阴冷的说:“小子,本来我想一刀了解你算了,但你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我要割上你三百六十刀,然后……” “行了,咱不吹牛能死么?”林昆笑着道。 “找死!” 猩猩感觉自己的威严收到了挑战,一声喝吼之后,脚下一个箭步冲向林昆……唰! 猩猩的刀法没有任何的花哨,两把匕首的匕刃差不多一寸多长,两只手交叉着一下,向着林昆的胸口就划了过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猩猩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他身形不高,动作异常的敏捷,短小精悍这四个字一点也不为过。 林昆不敢大意,脚底下向后退了一个,一个战场上对决的真正强者的底蕴,不是那压倒气势的一切,而是只面对一个普通人,也将保持百分百的警惕。 猩猩一击落空,紧跟着那声带撕裂般了的嗓子里,一声愤懑的拐角响起,脚底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啊!” 猩猩手中的两把匕首,一把笔直刺向林昆,另一把以斜剌的姿势向林昆的脖子剌过来,这完全就是不给林昆退路。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左手在半空中轻轻的一挥,三棱军刺直接握在了手中。 鬼畜一出,周围顿时闪过了一层淡淡的乌金光芒,借着清冷的月光,散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杀气。 猩猩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眉头皱了起来,可他整个人已经扑在半空,怀着必杀的决心如同那离弦之箭一般,想要控制住身形,或者是退后已经来不及。 叮铛…… 清脆的两声响,鬼畜那乌金的光芒,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匹练,先后砍在了猩猩手中的两柄匕首上。 喀嚓…… 轻轻的两声响动,微不可闻,却又格外的清晰。 应声,猩猩手中的两柄匕首,被从根砍断,仿佛鬼畜砍断的不是两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只是两根脆黄瓜一样。 猩猩大骇,整个人赶紧落地,可就是落地这一瞬间,一直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冲着他的胸口狠的踹了过来。 砰…… 沉闷的一声响,似乎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林昆的这一脚可没留什么余地,猩猩呜嗷的一声惨叫,沙哑的喉咙里,一口热血喷洒出来,倒飞出去。 铿铿铿…… 猩猩在半空中强稳住身形,一脸倒退了七八步才堪堪停下,一只手捂着胸口,他本来还想强撑着站住,可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串血珠,抬起头目光不甘的看着林昆,“你到底是谁……咳咳……” 林昆微微一笑,“我就是一个当兵的。” “当兵的?” 猩猩的眼中满是骇然,“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眼看着打不过,猩猩准备搬出自己的身份,想要震慑对方,至少应该保证他能全身而退,刚才短暂的交手,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即便他和鬣狗一起动手,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差太多了。 “你是谁,跟我有毛关系?”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些混江湖的,是不是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打不过了就搬身份出来,对别人这招可能好使,但对我漠北的狼王,你还是省省吧。” “漠北狼王?” 此话一出,甭说是猩猩震撼,就连已经放弃陆匡,指间夹着刀片要冲林昆动手的鬣狗,那胖乎乎的脸上也满是惧色。 漠北狼王的名号,对于他们这些个走江湖的来说,绝对不陌生,曾几何时,华夏的一些个非法的江湖组织,因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危害了老百姓的安危,被漠北狼王捣毁了十几家的老巢。 有人见过漠北狼王出手,那绝对是兵王中的王中王,任你武艺高强,自诩有多毒辣,在他的面前都没什么反抗能力。 曾经江南一带有一个自诩当代田伯光的采花贼,专门半夜的时候入室猥亵少女,可别小瞧了这个采花贼,他轻功十分的了得,在科技发达的现如今,人们都这种传统的武功都挺陌生的,换句话来说,你轻功再高能跑过火车? 可事实并非如此,一个轻功高手不光是跑的快,那身体就如羽毛一样轻盈,翻墙跃屋,走街串巷的,根本没人逮的住。 当地的警方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拉网式的缉拿,结果都没能成功。 当时正好漠北狼王在江南执行任务,遇见了这位号称田伯光的采花贼,这位自诩华夏轻功届的第一人,冷嘲热讽的揶揄了漠北狼王一顿,就开始跑,还说什么想要追上他得等下辈子。 结果呢…… 咣! 一声枪响,这个刚刚蹿上了墙头的轻功第一人,小腿上就挨了一枪,然后呼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人家漠北狼王吹了吹枪口走到跟前,那采花贼恨的牙根痒痒大放厥词,说什么漠北狼王浪得虚名不讲江湖道义,结果被一顿大嘴巴子抽的只喊爷。 这是漠北狼王痞气的一面,他还有更恐怖的一面,面对昔日华夏江湖上的一个古武世家,据说世家弟子百八十,曾经是一方恶霸,警方拿他们都没办法。 漠北狼王带着他的狼牙小分队,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古武世家的一群人全都没战斗力,那个本来自诩一双铁拳无敌的家主,愣是被打成了熊猫眼。 这些只是传说…… 有痞气的一面,也有夸张的一面,但今天见到了漠北狼王的真人,鬣狗和猩猩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比传说中更痞气,比传说中更加的势力纵横。 “啊!” 鬣狗咬了一下牙,即便内心恐惧,但今天出来为了完成任务,就必须过了这一关,他手上拎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两个雪亮森寒夹在指尖的两个小刀片。 唰唰唰…… 别看鬣狗的身形肥胖,动作可一一点也不含糊,一连串的招式攻击过来,几乎将林昆所有的退路都封住了。 林昆脸色一冷,对于这个刚才杀了一名警察的混蛋,他不打算留丝毫的余地,手中的三棱军刺一挥,一刹那间无数的刀花抖落,速度快的像是在面前张开了一张直径一米左右的网。 然后,直接迎着鬣狗汇过来的刀片就扫了过去。 叮铛…… 先是两声脆响,鬼畜的刀刃斩在了鬣狗手中的两瓣刀片上,但紧跟着鬣狗就意识到了危机,他脸上的表情大骇,脚底下赶紧的往后退,同时两只手也猛的往回缩,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林昆根本就没想给他机会,鬼畜的刀芒进一步涌现,将鬣狗的双手罩了下去。 “啊!” 三棱军刺未至,鬣狗已经提前嘶喊了起来……鬣狗一声惨叫,借着头顶那清冷的月光,他那两只夹着刀片,走南闯北杀人无数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嗤啦、喀嚓…… 肉皮被拨开的声音,骨头被切断的声音,这一切都在鬼畜那如同匹练旋转的刀光之下,粉碎起了一片片的血花儿。 血腥弥漫,惨叫撕裂了星光点点的夜空…… 鬣狗脚底下的铿铿倒退,可他腿的速度远不如鬼畜刀光旋转追击的速度快。 噩梦,在这黑夜里降临,鬣狗的嘶吼声带着绝望,他的瞳孔瞪大,看着面前这个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眼神里却弥漫着杀气的男人,他彻底绝望了。 滴答…… 鬼畜的尖端,一滴腥红的血水落下,作为华夏兵器谱上屈指可数的几大凶器之一,鬼畜不但锋利削铁如泥,最大的特点就是它从来也不沾血。 鬣狗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甚至要昏死了过去,这时林昆停下了手,鬣狗扑腾的一声瘫软在了地上,抬起自己一双血糊糊的受,两只手的十根手指头,尽皆被斩断了一半。 换句话来说,他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啊!!!” 如果说刚才的一声惨叫是绝望,这一声就是绝望中的绝望,人若是到了绝望的深处,胆量一瞬间会变大不少。 鬣狗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我们十二生肖怪,是不会放过你的!” “十二生肖怪?”林昆笑了笑,“我好像听说过,你们之前不是挺白的么,怎么现在开始干违反国家法律的事儿了?” “漠北狼王,你虽然很厉害,但我们十二生肖怪不是吃素的,我鬣狗和猩猩今天栽了,我们其余的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兄弟俩今天一出事,其他的兄弟马上就会从全国各地赶过来!” 鬣狗说完,手上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指连心,这疼痛绝对难以想象。 “别动!” 周围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杂乱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厉喝,七八个便衣警察冲了出来,端着黑洞洞的枪口控制局面。 林昆一甩手,将鬼畜收了起来,几个警察成包围的形式,慢慢的收拢围过来。 “都不许动,把手放举起来放在头上!” 为首的一个警察,抬着黑洞洞的枪口说道,其余的民警也都是一脸的警惕,刚才他们的一名队友已经死了,这些人压抑着心中的悲伤,保持着警惕。 “我要和谭厅长通话。”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警察喝问道。 “你是猪么?” 林昆瞥了一眼这位为首的警察,不分青红皂白。 被林昆这么一骂,为首的民警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光耀的电话,他是谭光耀的手下,是今天晚上执行任务的警察小分队的队长。 “谭厅长,我们在执行现场,有一个嫌疑人说要和你通话……嗯,好的。”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电话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接过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声,电话重新又递给了为首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听之后,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等挂断了电话,再对林昆的态度就友好了不少,已经开始称他林先生了。 林昆体谅他们是去队友的心情,也没计较,说了一句:“陆匡刚才又跑了,不过跑不远,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追了几百米,应该就能看见他的踪影了,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去追吧,要是让他逃进了山林里,再想逮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要是连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你们可以提交辞职申请了。” 林昆的话说的很直接,为首的警察听完之后,也没敢有反驳,主要是林昆说的在理儿,任务都已经执行到这个份儿上了,两个最难办的人物都已经被制服了,剩下的任务要是还完不成,他们就不配再穿那象征着正义的警服了。 为首的警察赶紧安排手下去追,另外安排了两个人守着重伤的鬣狗和猩猩。 林昆不打算继续插手这件事了,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这两个人身份有些特殊,你们要小心点,回去好好审一审。” 为首的警察点头应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林昆往机场方向走去,没走多远,身后就响起了枪声,并听到了陆匡的惨叫。 陆匡疯狂的奔逃,结果被一枪打中了大腿。 林昆开着车返回了市区,路上又和谭光耀通了个电话,谭光耀征询了林昆的意见,问他是否方便到市局见面聊聊。 林昆没有拒绝,开着车直接到了市局。 在市局的接待大厅里,林昆见到了穆正仁和谭光耀,两人的脸色此时好看了不少,陆匡已经抓到,另外还抓到了两个嫌疑人,就是鬣狗和猩猩。 谭光耀问了林昆关于鬣狗和猩猩的背景,林昆简单的说了一下,十二生肖怪是华夏江湖上的一个类似佣兵的组织,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这个组织一共十二个人,是按照十二生肖排的,比如鬣狗对应的就是狗,猩猩对应的就是猴子,这个组织过去没什么明显不良的背景,但现在好像不同了。 穆正仁一副思索的模样点了点头,最后冷笑了一声,“看来陆匡背后的这个人,现在已经坐立不住了,陆匡身上的线索,一定能直接把他个揪出来!” 谭光耀认真的点点头,“绳之以法!” 林昆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个人到底是谁?背景很大?” 穆正仁和谭光耀对视了一眼,穆正仁道:“这个人,很可能是吉森省的一省大员。”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一省大员,一省大员不就是那么几个人么?怎么……” 谭光耀道:“这个背后的人,不单单和陆匡有关系,而且应该和洪林门的周家也有关系,必须揪出这条大鱼,还国家和老百姓一个公道。” 穆正仁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林昆说:“林昆,今天晚上幸亏有你,辛苦了。”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们国家一直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国家,可就因为有这些个贪腐的败类,坏了我们的社会风气,这种败类有一个抓一个才好!” 穆正仁笑着说:“陆匡的事情调查之后,吉森市新城区的规划,还将回归城北,我可听说你将城北的地皮都买下来了。” 林昆打了个哈哈笑着说:“低价投资,也不奢求什么高回报,不过穆先生,我可要说明啊,新城区的规划,可要以人民和国家的利益为主,可别跟我扯上关系啊,那样的我岂不成陆匡了?” 谭光耀笑着说:“放心吧,新城区的规划本来就在城北,那是经过专家考察总结出的结论,对整个吉森省的发展有好处,对吉森市更是莫大的利益。” 林昆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穆正仁笑着说:“你这一下可要做亿万富翁了。” 林昆哈哈的笑道:“到时候请穆先生和谭厅长喝酒。” ……陆匡被抓,本来应该是一件机密的事,可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吉森省的政商两届就传开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欢欣鼓舞,有的人却是愁容满面坐立不安。 欢喜鼓舞的,大多都是陆匡平日里的对头,或者一些看不惯陆匡行事作风的同僚们。 陆匡位居高位的这些年,要说一件为国家、为人民利益的事儿没办,那是不成立的,陆匡一心想要再进一步,业绩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真要说陆匡为吉森市的发展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抛开那些面子工程,实属寥寥无几。 但陆匡私底下的结党营私,这在整个吉森市的体制内,可是众所周知的,一些顺从他的得到提拔,一些个违逆他看不惯他做派的,几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普通的同僚且不说,就说市委书记刘一恒。 前一任的市委书记退休后,刘一恒是空降到吉森市的,可刘一恒在吉森市上任三年的时间,愣是没有将半分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但凡市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陆匡一个人说的算,每一次召开班子内的讨论决定会,陆匡一个话音抛出来,一群人附和。 刘一恒本来是黑河省的一位胸怀乾坤的副市长,一身政绩民心所向,在当地极其的有名望,只不过他当初所处的市是一个小市,二百多万的人口。 前任的吉森省的一位高干,看中了刘一恒的才能,就和黑河省的领导商量,将刘一恒直接跨省的空降到了吉森市,那位吉森省的老领导出发点是好的,得到如此的良将一枚,吉森市的发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那位老领导临近退休,又意外离世,刘一恒人生地不熟,唯一的后盾没有了。 如今,回黑河省已是不可能了,不是黑河省的政界没有他刘一恒的一席之地,而是他心中的傲气不允许他走回头路,从黑河省出来的那一天,他就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哪怕将来再回到黑河省,也要荣归故里。 他现在回去算什么? 出来了三年,一点成绩也没做出来,表面上别人不会说什么,可背地里难免议论一番。 一个好的官员,并非那种能看淡世间一切的圣人,强烈的自尊心往往是鞭策向前的动力。 陆匡被抓的消息,是刘一恒的秘书,半夜打电话告诉他的,电话里,秘书申昊先是表示歉意,不应该这么晚打扰领导休息,刘一恒一如既往的语气温和,问申昊有什么事,申昊马上掩不住内心的欢喜,将吉森市今天晚上发生的重大事件告诉了刘一恒。 挂了电话,刘一恒坐在客厅里,点上了一根烟。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身边总会带着一盒烟,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者进退维谷的时候,他都点上一根慢慢的抽着。 但此时此刻,他只抽了两口,便将烟掐灭了,重新拿起手机,给申昊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刘一恒的语气几乎是刻不容缓,“申昊,你马上到我家来一趟,带上之前我让你准备的关于城北郊外开发的材料。” 挂了电话,刘一恒的夫人从卧室出来,她比刘一恒小几岁,是吉森市一所大学里的老师,教了二十多年的国学,整个人带着一阵浓浓的书香气,即便穿着一身睡衣,已经年近五十,行为举止依然从容优雅。 “一恒,怎么了?”刘夫人走过来,坐在丈夫的身旁,见丈夫绷着个脸,她心里也紧张起来,这三年来丈夫在事业上收到的排挤,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后悔当初劝说丈夫离开黑河省,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吉森省。 刘一恒脸色严肃,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嘴角突然咧开了一抹笑容,和他平日里正气威严的模样大相径庭,不等刘一恒开口,刘夫人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夫妻俩这么多年,但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情愫。 刘夫人一抬手,依旧像是二十多岁的少女一样,捂住了刘一恒的嘴,“先别说,让我猜猜。” 刘一恒点点头,刘夫人把手挪开,笑着说:“是不是你前些日子申请调动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 刘一恒不打算回黑河省,但考虑过调到吉森省的其他市,哪怕级别比吉森市低,他也认了,只要给他一片天空,他相信自己就能干出一番事业,造福一方的老百姓。 刘一恒摇摇头,笑着说:“再猜猜看。” 刘夫人想了想说:“你二舅姥爷三叔家的表妹生了?” 刘一恒哈哈大笑,“许老师,你这都想到哪了。” “行了,你别跟我卖关子了,快和我说说。” “陆匡出事了。” “哦……” 刘夫人先是稍稍一顿,紧接着说:“严重么?” 刘一恒笑着说:“我早就说过,国家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陆匡这些年挂羊头卖狗肉,正义终于来了!” 刘夫人点点头,笑着说:“那以后你就有出头之日了?” 刘一恒脸色又严肃起来,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陆匡一出事,他在吉森市手下的那些人势必会动荡不安,我来吉森市三年了,毫无建树只是一个傀儡,围绕在我身边的同僚,都是被陆匡压制不得志的。” 刘夫人道:“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抓紧时间,把陆匡手下那些有实权派的人拉拢过来?” 刘一恒笑了一下,说:“许老师,咱们俩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这就是不了解我了?那些阿谀奉承,为虎作伥之辈,我怎么会与他们为伍,我目前抓紧时间要做的,是将我身边这些一身正气同样心怀抱负的同僚团结到一起,马上做出成绩来。” 夫妇俩聊着,刘一恒的贴身秘书申昊摁响了门铃。 刘夫人要起身去开门,刘一恒站了起来,笑着说:“许老师,你先回房间里,我和申昊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有你在我怕他拘束。” 许老师笑着白了刘一恒一眼,“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总行吧?” 刘一恒开门,申昊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如今他的首长的头号敌人栽了,他比谁都高兴。 “书记……”申昊礼貌的喊了一声、 “快进来吧。”刘一恒笑了一下,把申昊让了进来。 刘夫人将茶水端过来,申昊连连说谢,刘夫人和申昊打了招呼,便回到了卧室里。 刘一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说:“城北郊外的项目材料,准备的妥当了吧?” 申昊拿出公文包,取出了一份详细文件递过来,刘一恒看文件的时候,申昊在一旁说:“现在城北郊外的地皮,已经被两家分割,一家是天茂房地产公司,另外一个是外省来的李公子,但根据详细的调查,这位李公子和天茂房地产公司背后控股的林昆是一伙的,或者说李公子是林昆的人。” 刘一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林昆?” 刘一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砸吧着这个名字。 申昊见刘一恒在思索,也暂时停下了介绍其他的,过了足足半分钟,刘一恒才再一次开口,他的目光异常的沉着,从黑河省下属的一个小市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领导,如今在吉森市沉寂了三年,身上的那股子戾气被磨没了,但也变的更沉着冷静了,如果说人生是一场修成,在吉森市沉寂的这三年,让刘一恒整个人得到了完美的升华,不论是在生活还是官场。 “这个林昆,他在省里有什么关系么?” “这……” 申昊摇了一下头,“这个我还没调查出来,他上从中港市过来的,在中港市那边,甚至说辽疆省都颇有关系,但这应该不会影响到吉森省这边吧,没听说他和哪位领导走的近,哦,对了,倒是听说他和燕京来的那位纪检大领导好像颇有关系,那位纪检的大领导本来是离开吉森省的,实际上却没走。” 刘一恒疑惑了一声,“哦?这到底怎么回事?” 申昊道:“我也是今天晚上得到的消息,之前燕京来的那位纪检大领导,本来是要查陆匡的,就是上次市政大楼发生跳楼案件,陆匡被带去谈话的那次,后来不知道谁在暗地里要挟,燕京的纪检大领导只好离开了。” “可现在看来,人家纪检的大领导根本就没离开,这一次把陆匡给抓起来,就是这位纪检大领导联合我们省厅的谭光耀厅长执行的,而且好像还有猜测,陆匡的背后还有另外的一条大鱼,也要浮出水面了。” 刘一恒再一次沉着了下来,手指头在沙发上敲了敲,“小申啊,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话头一抛出来,申昊也是显得很冷静,认真的想了想说:“我的愚见,书记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撅起,至少要让省里的大员们看到书记的能力。” 刘一恒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已经快午夜了,给鲁政、沈河他们几个打电话,不会不太好吧?” 申昊明白刘一恒的意思,掏出手机,道:“这个书记放心,我马上联系他们。” 鲁政,吉森市土地规划局的局长,本来很有实权的一位领导干部,结果受到陆匡的排挤,也和刘一恒一样郁郁不得志,早些时候一直被那个马处长压着。 堂堂的局长,被一个处长给压着,可想而知鲁政的心里头又多郁闷,才刚刚五十岁,脑袋上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片。 沈河,是吉森市财政局的局长,和鲁政的处境差不多,也是看不惯陆匡的作风,结果遭受了陆匡一伙人的打压,沈河是年轻有为,不到五十岁,只可惜有陆匡的存在,仕途一片黯然。 除了这两个人,刘一恒还让申昊陆续通知了新城区规划的相关领导们,这些领导的境况也是一直都受到陆匡的排挤。 下半夜将近一点钟的时候,这些个闻讯而来的领导们,一个个都面带喜色,不管他们的未来怎么样,他们都是心系国家的好干部,陆匡这个毒瘤被除,这对于吉森市对老百姓都是好事。 刘一恒的家里,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刘夫人出来泡了一圈的茶之后,又回到了卧室,陪伴刘一恒这么多年,刘夫人做事的火候总是拿捏的很到位。 客厅里聚集的这些人,都是刘一恒最忠心的同僚们,大家心系国家百姓,可以说都是这座城市里的精英父母官。 以前被压制,现在终于迎来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刘一恒看了一圈众人,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直奔主题,“这么晚了把各位叫来,我是想跟各位商量一下新城区规划的问题,目前来看,这是我们吉森省最大的项目,牵扯巨大,我们应该抓紧时机将这个项目做好!” 众人都明白刘一恒的意思,只要这个项目做的漂亮,他们在座的都可以翻身了。 大家伙集思广益,对新城区的规划发表了意见,城北的郊外地域广阔,而且几乎都是平原,地理条件优越最适合新城区的落户,就在众人纷纷表示,愿意重新将新城区落在城北的时候,刘一恒却出乎众人意料的摇了摇头。 众人不解的看向刘一恒,刘一恒面色沉静的说:“城北郊外的地皮,基本上已经落入到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我们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变动,放弃城北郊外的地皮,其他的地方还有哪可以考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又一起摇头。 这的确是事实,城北郊外最适合新城区的建设发展,可刘一恒最担心的是,这所有的地皮都被林昆一个人控制,万一在项目上,林昆狮子大开口的冲政府要福利,或者采取另外的垄断形式,未来即便新城区建成,局面也不会好看,甚至即便局面好看,老百姓也得不到任何的实惠。 讨论再三之后,已经是凌晨了,刘一恒看向申昊,“小申,早上的时候你约一下那个林昆,在我办公室见面,就八点吧。” 申昊得令,刘一恒站起来,冲在场的众人抱了一下拳,“我刘一恒初来乍到,这三年里感谢诸位的拥护,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对得起国家和百姓。” …… 林昆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呢,手机就响了,章小雅打电话叫他下去吃早餐。 林昆搓着眼睛,尽管满心不愿意的离开他的被窝,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了,小丫头亲自打电话,要是他磨蹭个几分钟,小丫头马上就能上楼来,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整个人都倍儿精神了,昨天晚上去追踪陆匡,也算是折腾的够呛,不过结果还不错,把陆匡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给抓了回来。 至于得罪的那个什么十二生肖怪的组织,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真惹急了老子,一个电话打回漠北,叫上小伍带上兄弟,全国各地的缉杀,把这群干坏事的混蛋,分分钟就给灭了。 这可不是咱吹牛,咱漠北狼王就是有这范儿。 林昆从楼上下来,餐厅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李春生在,大肚子的王倩在,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也在,还有宋歆艺和陆婷,秦雪一早上就去书房里忙了。 “大家,早啊!” 林昆笑着冲众人打了声招呼,众人笑着回应。 林昆坐了下来,可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大家面前的盘子里都是空的,只有他的有吃的。 林昆疑惑的问向大家,“这……” 不等他问出口,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林昆哥,你最近这么辛苦,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章小雅一脸的希冀,将一块明显煎的有些过火的牛排,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昆也没多想,切了一块就放进嘴里…… 结果!“咳咳……” 林昆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古怪的牛排,难吃已经不能来形容这牛排味道的恶劣程度了,苦、酸、辣、还涩。 见林昆反应强烈,餐桌旁的几个人都捏了把冷汗,一副同情而又庆幸的模样看着他。 林昆一看众人的表情,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不过再一看章小雅那一脸希冀,而又隐隐有些失落的小表情,就知道这牛排一定是章小雅的杰作,结果众人都不敢吃,就把他这个刚从梦里头被吵醒的家伙,从楼上给骗了下来。 他这就是当小白鼠呢…… “林昆哥,有那么难吃么?”章小雅可怜兮兮的一副小模样,撅着小嘴。 “咳咳……” 林昆又咳嗽了两声,马上将脸上的表情压制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美味享受的模样,“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可能着凉了,嗓子有点不好,牙也有点疼,刚才吃的太急了,不小心呛着了……” 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不相信。 为了让这些个拿他当小白鼠的家伙相信,林昆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嚼着那简直堪比毒药的牛排。 “真哒!?” 章小雅马上兴奋起来,“哇哦,太好了,我会煎牛排了,大家都快吃吧。” 餐桌旁的一群人,这才从桌子下面端出了牛排,林昆一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啊,这些家伙都把牛排藏在桌子下面,就等着他先试吃,然后他们在吃。 呵呵…… 林昆心里头坏坏的一笑,只是特意跟王倩说了句话,打岔让她晚一点叉起牛排,主要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要是感受到这么难吃的牛排,估计一出生下来,就会对牛排有着天然的抵抗。 “王倩,最近感觉怎么样?”林昆笑着问。 王倩笑着说:“还好了,就是小家伙太调皮了,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踹我肚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把牛排放进了嘴里,就听一阵咳嗽或者是其他的声音响起,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太难吃了。 “师傅,你太坏了!” “林昆,你……” …… 几个人纷纷冲林昆声讨,林昆哈哈大笑,“让你们拿我当小白鼠,我总得报复你们一下,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乐成一片,倒是章小雅一副失落的样子,“哎,又失败了。”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想学做什么吃的,找个时间我教你吧,你这自学成才的天赋呢,比我还是差了一点点的。” 章小雅撅着小嘴,说:“哼,我不服!” 林昆笑着说:“那我不教喽?” 章小雅又任性的说:“不行,你必须教我。” 说话的功夫,宋歆艺和俞苏从门外走进来,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吃的,都是从外面买来的现成的早餐。 早上章小雅一开始煎牛排,宋歆艺就很有先见的说要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实际上是去买早餐了,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俞苏,就一起回来了。 宋歆艺和俞苏走进门,林昆和李春生迎了上去,将丰盛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 林昆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笑着接听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昆还是很意外的,没想到吉森市市委书记的秘书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市委书记亲自约他见面。 林昆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换衣服了,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要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时间很紧迫。 林昆开着黑色的宝马车,向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驶去,一路上他琢磨着这位刘书记,到底从哪儿听到的他,要见他。 是穆正仁? 还是谭光耀? 应该都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们一定会事先跟他说一声。 这个刘书记,林昆到时略有些耳闻,在位的这几年,一直都是傀儡一样的存在,整个城市的话语权都在陆匡那儿,当官当到这种地步,也是够难受的。 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口,才刚刚七点五十八分,也就是林昆的驾驶技术,能来的这么快,正常情况下,从郊外的别墅到这儿,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咚咚咚…… 开门的是刘一恒的秘书申昊,申昊三十多岁一表人才,和陆匡的秘书刘鹏有着同样的气质,却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刘鹏给人的感觉邪气了一些,申昊却是让人觉得更加的温暖,至少表面是如此。 “林先生,你来了。”申昊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微笑着说,并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林昆让了进来。 “你是?”林昆笑着问了一声,走进来。 “我是刘书记的秘书,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叫申昊。”申昊笑着伸出手。 “神秘书,你好!”林昆和申昊握了下手。 “林先生请坐,刘书记在开早会,马上过来。”申昊请林昆坐下,“林先生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林昆笑着说:“给我一杯白水就行。” 申昊笑了一下,给林昆倒了一杯水过来。 “谢谢。” 林昆笑着说,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林先生真是年轻,年轻有为,之前天茂房地产公司要倒闭的事情,都传到市政府的大楼,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没想到不等市政府出面解决,林先生已经强势的投入资金,将天茂房地产公司给救活了。”申昊笑着夸赞道。 林昆笑着说:“申秘书过奖了,这对于我来说都是生意。” 申秘书笑着说:“恕我直言,林先生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商人。” 林昆笑着说:“那像是什么?” 申昊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身正装的刘一恒走了进来,申秘书马上迎上去,“刘书记,林昆来了。” 刘一恒笑着向林昆走过来,一脸温和的模样,林昆也笑着站了起来,“刘书记。” 打了声招呼,林昆便打量起了刘一恒,五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些发胖,走路的时候腰板笔直,脸上的笑容虽然和善,可不经意间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浓浓的官风,那是一种为官者的气质。 “小林,快坐。”刘一恒热情的冲林昆招呼,并主动冲林昆伸出手握了一下。 林昆坐了下来,刘一恒坐到了他的对面,笑着说:“我这个市委书记,一早上就把你叫来,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吧?”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亲自召唤,这是我的荣幸,要是有意见,那可是高兴的意见。” 刘一恒哈哈一笑,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另外林昆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差,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进入了正题……刘一恒笑着问:“小林,城北郊外的那片地皮,我听说都被你收购去了?” 林昆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敢情是这件事引起了人家市委书记的注意了。 林昆也没有藏着,笑着说:“是啊,核心地带的地皮,已经都被我收购了,书记,我这不算违法吧?” 刘一恒笑着说:“这算哪门子违法,你们是商人,合理的经营都是帮助我们城市发展……”略微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小林,恕我直言,你收购了城北郊外的地皮,是为新城区的开发吧?” 林昆没有否认,笑着说:“书记,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一恒笑着说:“新城区的规划,本来已经要落在城西郊外了,你是怎么肯定的,这个项目还会落回到城北。” 才初次见面,林昆自然不会和刘一恒有什么说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的告诉刘一恒,燕京来的纪委大员穆正仁,是他爷爷的关系,这一次来就是要拿掉陆匡,拿掉了陆匡这个项目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再落回到城北郊外。 “不瞒刘书记说,我是真没想过新城区的规划,还会落回城北,我只是觉得那么大的一片地皮,即便是用来建农场,或者个盖一个工业区出来,也是赚钱的,重要的是,那些地皮都是我低价收购来的,本来竞拍了地皮的那些商人,都认定的城北郊外的地皮不值钱了,所以就低价转让给我了。” “哦……” 刘一恒笑了笑,说:“津海那边来的那位李公子,是小林你的人吧?” 林昆没有否认,笑着说:“无商不奸,想要收购土地顺利些,我想了点小办法。” 刘一恒笑着点点头,“年纪轻轻,就这么聪明,我有预感,你将来会是我们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商业巨头。” 林昆连忙笑道:“书记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将来还要多仰仗书记的栽培。” 聊天到现在,刘一恒对林昆的印象不错,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印象,至少很真实,不像商界里的那些老油子,十句话能有那么一两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话谈的差不多了,刘一恒又开门见山的问了另外一番话,也是以此要来试探一下林昆。 刘一恒端起茶杯,小口的抿了一口茶,杯子放下,抬起头笑着看着林昆,说:“小林,假如咱们市新城区的规划重新回到了城北郊外,你打算怎么做?” “回到城北郊外?”林昆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实际上这些他心里早有预料。 城北郊外是最适合新城区落户的地域,现在最大的阻碍陆匡已经被抓起来了,但凡吉森市的领导们,想要做出一番成绩,不留下任何的诟病,必然会将新城区的规划,重新落回到城北郊外。 刘一恒语气稍稍一顿,观察林昆脸上的反应,想要从中瞧出点猫腻来,可结果是令他失望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单纯,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可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刘一恒接着笑道:“现在只是初步的决定,其他的一些问题,我们这边倒不担心,毕竟城北郊外的地皮地理环境最佳,适合作为新城区持续发展,只是……” 刘一恒留了个话音,没有把话说完,林昆笑着接话道:“刘书记,是怕我一个人垄断了所有城北郊外的地皮,然后对新城区的发展,会产生负面影响?” 刘一恒没料到林昆会这么之言,就连一旁的申昊,脸上也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换做别的商人,这个时候肯定随便找个由头绕过话题,并且还会找其他的一些由头,来打消刘书记心里的顾虑,可林昆倒好,直接把问题的根本说出来了。 刘一恒笑了笑,没有否认,“确实有这个担心。”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我林昆是一个商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手里的地皮,是不会再出售或者转让出去,也不会仗着手里的地皮,而和咱们市政府谈条件,谋取我个人的利益,我会配合我们官方的要求,建设新城区。” 刘一恒笑着问:“商人不都应该以利益为根本,能将利益最大化,恐怕没几个商人会拒绝吧?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林昆笑着说:“为了建立一个光明正大的商业帝国,或者刘书记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不是很称职的商人,还没学会唯利是图。” 刘一恒笑了起来,尽管眼前的年轻人让他琢磨不透,但从他的态度和话语里,他能感受得到真诚,这在其他商人那儿是感觉不到的。 刘一恒又问:“小林,那你打算怎么开发新城区的地皮?” 林昆笑着说:“开发这方面我不擅长,我只能粗略的说一下,如果刘书记感兴趣,我可以让我们公司的总裁秦雪,给刘书记一份详细的材料。” 刘一恒道:“你先跟我说说大致的思想。” 林昆笑着说:“商场,产业大楼,还有娱乐一体的场所。” 刘一恒点了下头,笑着说:“商场现在好像不怎么赚钱啊,现在都是互联网经济,你不担心建好了商场不赚钱?” 林昆笑着说:“商场的利润确实比过去低了很多,但也不是一点钱也不赚的,新城区落户,老百姓总要有一个去买东西的地方,总需要大超市,哪怕真的没什么利益,该有的硬件设施,还是要配套的。” 刘一恒满意的点点头,“产业大楼,你想用来经营什么?” 林昆笑着说:“在咱们东三省,经济发展远不如南方的一些沿海城市,就像刘书记说的,如今是互联网经济,必须引进一些高精尖的产业,来带动我们市的发展,主要从事互联网、金融。” 刘一恒继续点头,“说起来容易,这需要涉及到招商引资吧,你有把握么?” 林昆笑着说:“这就需要刘书记的支持了,给民营企业相关的优惠,尤其新型的高新产业,只要优惠的力度大,不怕高新产业不落户到我们吉森市。” 刘一恒继续点头,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神色,都说名将不打没把握的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一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娱乐设施一体的场所,这种产业管理起来还是很有困难的,首先不能违法,还要考虑到安全等问题,这个你有把握么?” 林昆微微一笑,“这个书记放心,我的生意上,绝对不会存在违法乱纪,至于安全的问题,这个我在行……”林昆离开了市政府大楼,出了大楼的大门口,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仰起头吐出了个烟圈,浓浓的烟气迎着湛蓝的天空散开,目光眺望向远方,嘴角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城北郊外的远方,一片繁华丛林的深处…… 相比林昆的淡定从容,几辆停在市政府大院里的豪车上,急吼吼的冲下来的几个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林昆大眼一瞧,来的这几个人他认得啊,为首的三个人分别是于万久,李光正,还有丰华酒店的老总张庆丰。 就在昨天晚上,这仨人凑在一起商量,趁着陆匡组织的新城区剩余地皮招标的商宴上,以垄断的架势把所有的地皮都给中标了。 当时,这仨人甭提神气了,其他的那些商界大佬们,都主动跟他们攀起了关系,想一起做项目发财。 也就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这会儿这仨人的脸上狗屁的神气啊,有的只是急吼吼的着急担心,一个个就好像是屁股被点着了一样。 跟在三人的身后,还有其他的几个商界的大佬,这些个大佬就更冤枉了,昨晚上热脸贴冷屁股,好不容易和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谈妥,签订了合作合同,结果今天一早上,就听说新城区的规划要变,要从城西郊外,重新回到城北郊外,这…… 一听到这消息,这一群人包括张庆丰他们三个,心里头就像是挨了一枪一样,这边刚重金中标,还不等高兴起来呢,本来寸土寸金的地皮,到头来只能种草了,也幸亏这仨人没有心脏病,否则听到这个消息,说不定马上就一口气喘不上来,去见马克思了。 仨人急吼吼的冲过来,和林昆正好打了个照面,林昆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想着这仨人昨晚那嘚瑟劲儿,免不得吐了个烟圈,吹了声口哨。 好在这仨人只是心里头着急,脑门上流汗珠,耳朵倒没失聪,本来死死盯着市政府大楼大门口的几双眼睛,目光挪向了林昆。 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紧接着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态攀上了脸颊,于万久这一次亏的最大发,他中标的那块地皮,硬是被林昆给抬高了2000多万,那可都是钱啊,他一个视财如命的商人,说是他的命也不为过。 “姓林的,你……”于万久呲牙咧嘴的就要嘶吼。 “哟,这不是于总么?”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这副模样落在于万久等人的眼里,却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要不是这小子,他们怎么会……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真要说起来,以垄断的方式高价拍下城西郊外的地皮,这事儿和人家林昆也没关系,最多就是抬了几次价,让他们多掏了些腰包而已。 “姓林的,你……”于万久再一次呲牙咧嘴的开口,这一次还是被林昆给打断了。 “嘘!” 林昆冲脸已经涨的铁青,几乎就好像把他当杀父仇人一样的于万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目光轻佻的在三人的脸上一扫,笑呵呵的说:“于总,你一定看我很不爽吧,这好办啊,你一定很想揍我吧?” 于万久紧咬着牙关,“小子,别以为这里是政府大院,我就不敢动手揍,信不信我……” “我信。” 林昆又笑着噎了于万久一句,然后左右看了看,在跟在后面的几个人里,看到了于万久的保镖阿亮,这保镖阿亮,昨天晚上就冲他瞪眼睛撑鼻孔的,一副老子要灭了你的架势。 “反正你这保镖也在这儿,于总,就在这动手吧。”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阿亮一眼,回过头冲于万久说,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张庆丰和陆光正,“你们俩带保镖了没,要一个人能打五个人的那种,太水的就算了。” “MD!” 陆光正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要说这一次给他的打击最大,二弟被抓进去了,以后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另外城西地皮他可是通过二弟没少买,这一下倘若真如传的那样,新城区要从城西郊外,重新回到城北,那他…… 本来在城北郊外的地皮,还特么便宜的卖给了这小子,陆光正越来越相信,这一切都是林昆从中搞的鬼,都是林昆给他下的套。 这人吧,到了陷入绝境的时候,往往就会失去理智乱咬人,还是那句话,这件事跟林昆本来是没关系的,一切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怪只怪他们自己喽。 陆光正瞪着林昆,“姓林的,真以为我们不敢揍你!?” 张庆丰算是比较能hold住的,黑着一张脸,语气阴狠的道:“姓林的,皮痒了是吧?” “我说三位大佬,这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咱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么,要动手赶紧的,不然的话,我可要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昆眯着眼睛一笑,说完直接看向了脸又黑了下来,一副凶煞模样的阿彪,“光头,不服气就过来揍我,你那眼睛是不小,可光瞪眼睛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说是不?” “于总!” 光头阿亮怒极,目光看向了于万久,等待于万久下命令,只要于万久一声令下,他一定握紧了拳头,让这小子尝尝他的厉害。 “阿亮,狠狠的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于万久黑着一张脸,语气里透着杀气。 “好嘞!” 光头阿亮兴起,这在市政府的大院里打人,以后吹去吹牛逼,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声应罢,脚底下已经向林昆箭冲了过来,挥起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了过来。 呼…… 拳风呼啸,似乎要把人的骨头都给砸断一般,这一拳速度极快,势头极猛,再加上光头阿强腿上弓步向前,一副温如磐石的模样将两条腿扎在地上,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于万久一行人见状,嘴角已经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打的口歪眼斜,跪在地上求饶的狼狈模样了。 铿! 一记沉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们没有看到期望的一幕,倒是亲眼看见,光头阿亮的抡出去的那只大拳头,被林昆看似轻描淡写的抓在了手里。 光头阿亮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结果却被这小子很随意的就给抓住,尼玛,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老板就在旁边看着他呢。 “啊!” 光头阿亮愤懑的一声后,就向强行的把拳头给抽回来,顺带着把林昆也给拉过来,就连套路他都想好了,只要林昆身子跟着往前一趔趄,他就马上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他恶狠狠的一脚,到时候足能把肋骨都给踹断了……“啊!” 光头阿亮这声势凛人的一声吼,直接就引起了市政府大院里的保安的注意,能在市政府大院里当保安,那能是一般人么,赶紧就过来处理,结果却是被于万久一行人给拦住了。 “保安同志,这里没什么事儿,就是在切磋。”于万久露出了一副狡猾的笑容解释。 保安一共是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本来都是军人退伍,满腔热血,但在市政府这种环境下工作的久了,自然也就圆滑了不少,一看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吉森省的一些著名企业家,得罪了这些人也不太好,既然人家说是在切磋,那就切磋吧。 两个保安一起向动手的两个人看去,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身材粗犷,光是气势上来讲,那个高高瘦瘦的肯定是要挨揍的啊。 “真是切磋?” 也算是尽职尽责,其中一个保安冲于万久问了一声。 “当然了,这光天化日的,谁敢跑市政府的大院里斗殴,那两人都是练家子,有一个是我的司机,两人今天在这儿遇上了,就要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会的拳头硬。” “拳头硬?” “不不不,看谁的武艺更高超一些。” “哦……” 其中的一个保安答应了一声,就想着由他们来吧,反正都是吉森省的企业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就算出了事儿,也是他们自己说切磋的,只要不破坏市政府大院的秩序,不造成其他恶劣的影响也没什么。 但旁边的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心思明显就要更缜密一点,他也不问于万久,就要冲僵持着的林昆和光头阿亮走过去,劝架。 “哎,你怎么回事!?”于万久马上不乐意了,冲着要走过去的保安喝喊了一声,刚才是一副狡猾的模样,现在见这保安不卖他面子,马上就拿出了一副压人的气势来。 在于万久看来,你一个小保安,就是在市政府的大院里上班,能有个啥背景,刚才跟你们客气两句,俺纯属礼貌,现在还蹬鼻子上脸,真打算管闲事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保安被喝喊了一声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于万久,于万久马上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冲着这个保安就训斥,“怎么着,我于万久说话不好用呗,我的人和那小子在这儿切磋,碍你什么事儿了,破坏公物了,还是扰乱公共秩序了,给你说话听到了没?” 被喝喊的保安没吱声,不过却上冷眼看着于万久,这时不光于万久,张庆丰和陆光正也过来帮腔了,其他的那些个商界大佬也嚷嚷起来。 两个保安,对上了一群仗势欺人的商界大佬,显然这两个保安只能唯唯诺诺认栽了,真要是得罪这些人,他们也担心遭报复。 两个保安的心里都有气,但这会儿又不能发泄,只要互相看了一眼,强行的忍住了。 于万久一群人得意洋洋,等再回过头看林昆和光头阿亮,一个个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为啥? 两人还是保持着对峙的架势,林昆看起来还是那么轻松,嘴角叼着烟卷,满脸笑意,时不时的还吐一口烟圈,噗在光头阿亮的脸上。 这…… 这不是纯是欺负人么? 再看阿亮,脾气是挺爆,装逼的时候眼珠子瞪的也够大,两个黑黢黢的鼻孔也瞪的够远,可这会儿功夫,却是满脑门子的汗珠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这咬牙切齿不是凶巴巴的,而是好似在那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用在了被林昆攥住了的那只拳头上。 可不管光头阿亮怎么用力,甭说是吃奶劲儿的,就是把他和女人在床上嬉戏的最后一发的劲儿都拿出了,也是挣不动分毫,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被铁钳箍住了一样。 “阿亮,你在搞什么,赶紧给我灭了他!” 于万久大声的催促,他已经等不及要看林昆被胖揍了,同时对他这位司机兼保镖很不满意,MD,老子花那么多钱雇你来,这么一个高高瘦瘦的小杂种,你都搞不定? 只有陆光正在一旁,脸上隐隐露出了担心,他可是挨过林昆的大巴掌,也听过儿子跟他说着小子的变态之处,一群富二代和保镖,都被他给打了,他绝对是一个打人的狠茬。 被老板一喝吼,光头阿亮再一次咬牙切齿的,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道给使了出来,期待着自己能小宇宙爆发,赶紧把拳头给拔出来,然后再狠狠的揍这小子,揍的他亲姥姥都不认得,否则的话,他这高薪的工作就要风险了,于万久肯定会开除他的。 光头阿亮猛的一拽,同时心里头也想好了,要是还拽不出来,他就扑上去和林昆厮打。 结果大出意料,光头阿亮很轻松的就挣脱了拳头,那前一秒钟还禁锢着如同铁钳一般的束缚,一瞬间松开了,光头阿亮的内心立马大喜,本能的反应就是还是老子牛逼,你再有力气,只要老子全力使出来…… 然而,不等他彻底的高兴起来,悲剧已经发生了,他使出的力气太大了,结果林昆突然的一松手,他整个人立马猛的向后倒飞出去,这完全是被自己的力气给晃飞的。 呼通! 一声闷响,更悲催的是,他那厚实的大身板子,正好撞在了身后的于万久的身上。 于万久的身形不是很高大,矮小的个头还有些胖,被光头阿亮这么大力的一撞,整个人立马一声惨叫,被碾压在了下面。 “哎哟……” 惨叫声从于万久的喉咙发了出来,光头阿亮压在他的身上,回过头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老板,老板你没事吧,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你特么的赶紧给我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于万久气急的怒吼。 光头阿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大骂,“小子,你倒霉了!” 害的他出丑,又撞翻了老板,这笔账光头阿亮自然都记在了林昆的头上,他一瞬间拿出了十二分的愤怒要跟林昆拼命,与此同时,张庆丰和陆光正的保镖,也在两人的授意下,向林昆围了过去。 三个身高马大的大汉,呈三角形的局面向林昆围了过来,一个个面带肃杀,似乎要吃了林昆。 林昆笑着看了三人一眼,这该玩的刚才也玩了,刚准备动手,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林昆马上冲逼过来的三人挥了一下大手,“等会儿!”本来气势汹汹的三个人,被林昆突然抬手一喊,还真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了,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林昆已经简单对着电话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三个人顿时感觉被耍了,心里头的火气更盛,同时周边围着的一圈商界大佬,以于万久、张庆丰和陆光正为首,早已经扯开了嗓门怂恿三人快动手。 “动手!” “弄他!” “给他点颜色瞧瞧!” …… 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结果不等三人动手,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挥了下来,冲着眼前的光头阿亮就抽了下来。 啪! 这声音,就一个字儿——脆! 啊…… 光头阿亮被打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像是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头一声惨叫,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去,半空中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 哎哟,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疼啊。 林昆的动作很快,另外的两个人还不等动手,他的大巴掌已经啪啪的抽了下来,几乎如出一辙的两声脆响,被打的两个男人咧开了嘴巴先后一声惨叫。 其中一个身材相对来说瘦一点的男人,直接被抽的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另一个也被打的一个大趔趄,后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嘴里头不甘的叫骂一声,本想着马上冲上来跟林昆拼命,结果脑袋晕头转向,腿下一软,整个人扑腾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这架势,让周围的一群商界的大佬们大跌眼界,他们平日里自诩兜里有几个钱,不论走到哪儿都是牛X闪闪的架势,也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高人一等。 可这会儿…… 眼看着三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就被林昆这么轻易的三个大巴掌给抽的狼狈不堪,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林昆砸吧了一口烟卷,目光从眼前的三个男人的脸上扫过,这三个男人都不敢看他了,他们的手上多少也是有些功夫的,他们也不傻,被人轻易的大耳刮子就打成这副德行,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了,要说老板在跟前需要好好表现,可现在真是不表现的时候,人家一只手能打他们三个,差距太大了。 林昆又回过头,在于万久以及周围的一行商界大佬的脸上扫过,这一群大佬立即表情一凛,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事儿还没完呢。 林昆扯着衣领拎起了地上的光头阿亮,嘴角笑容轻佻,眼神里带着一抹邪魅的光芒闪耀,光头阿亮见状连连讨饶,“小哥,咱们有话好说,这都是误会……” 啪、啪啪…… 一连串的七八个大巴掌抽在了光头阿亮的脸上,打的那叫一个节奏感十足。 林昆手上一松,光头阿亮翻着白眼直接瘫软在地上,身上抽搐了两下,干脆晕死了过去。 林昆又回过头看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另外一个保镖,这保镖才刚刚站起来,结果被林昆这么目光轻佻的一瞥,直接两条腿一哆嗦,又瘫软倒地。 林昆可没因为他胆小,就放过他,揪起了衣领子,啪啪啪的又是一连串的大耳刮子抽下来,结果这个保镖和光头阿亮的下场一样,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林昆又走到了第三个保镖跟前,这个保镖看起来挺壮实的,可这会儿脚底下也开始站不稳了,两条腿打着哆嗦,本来一副凶煞的面孔,此时写满了恐惧,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地狱里的阿修罗战神。 “小,小哥……” 啪! “小哥,我……” 啪! “小哥……” 啪啪…… 每说一句话,林昆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几个来回就把这保镖打的晕头转向,眼前全都是小星星,不等林昆再抽巴掌,这哥们倒是识时务,主动躺在地上,假装抽搐两下晕死了过去。 嘿…… 林昆并没有为难这哥们,而是又向于万久等人走过去,这一下可把正在愣神的一行商界大佬给吓坏了,他们平常日子都是皮肉娇贵,哪里挨过打,这时见林昆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走过来,一个个的心底顿时抽了一阵凉气。 “你,你要干什么?”于万久站在最前面,刚才他吵吵的最欢实,林昆当然要第一个冲他过来,结果可把他给吓坏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颤了。 啪! 林昆根本就不跟他废话,跟这种心思肮脏的人说话,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体力。 一耳刮子抽下,于万久那早就被酒色掏空的差不多的身子,马上一个大趔趄,砰的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被撞的人痛叫了一声,稳着身形将于万久扶住。 张庆丰这时反应够快,赶紧冲旁边的市政府大院的两个保安喊道:“你们快看,他打人,快把他给制服了!” 两个保安一副淡定的模样,嘴角似是嘲讽般的笑了一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们没看到打架,只看到在切磋,刚才不是你们几位大老板跟我们说的,这只是一场正常的切磋么?” 张庆丰顿时急火了,大声的就吼道:“你们……” 结果他话还不等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招呼了过来,声音同样一个清脆。 张庆丰被打的一声痛叫,身子往后趔趄了一下。 林昆并没有再冲他,而是转向了陆光正,陆光正还算聪明,两只手护住了脸,他已经被林昆打了一次,脸上的伤这会儿还清晰可见呢,林昆下手的力道,他可是知道的,简直就像是铁锹拍在了脸上一样。 “别,别动手,咱们有话好商……” 砰! 林昆拳头一仰,直接砸在了陆光正的肚子上,陆光正直接痛的嗷的一声,两只手捂着肚子,这时林昆的大巴掌啪啪的抽了下来,左边右边各来了一记。 陆光正啊的一声惨叫,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余下的几个商界大佬,见状脸色都是煞白,林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动手。 林昆笑着说:“在场的这些朋友们,也包括于老板、张老板、陆老板,你们之前在城北郊外有地皮的,感谢你们转让给我,我林昆要是发达了,有你们的功劳。” 林昆看向一旁的两个保安,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保安的表现他很满意,至少没有偏袒帮这些个商界大佬。 林昆走后,过了好半天,于万久一行人才缓过神来,耳边似乎还回绕着林昆刚才的话——感谢将城北郊外的地皮转让给他……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所有人都感觉扎心了,当初高价派下来,低价转让,结果现在怕是又寸土寸金起来……林昆坐进宝马车离开,此时在市政府大楼顶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刘一恒站在床边,正好看到楼下发生的一幕。 申昊被他叫了过来,当申昊看到林昆动手打了于万久等人的时候,笑出了声。 刘一恒回过头看了申昊一眼,申昊跟刘一恒也是有些年了,也没什么避讳,笑着说:“我觉得林昆打的好。” 刘一恒笑了一声,说:“敢在市政府的大院里打人,他绝对是迄今为止第一个。” 申昊笑着说:“有这样一条混江龙在,对书记您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哦?” “书记,您是三年前空降过来,在吉森省一直没什么根基,吉森省的一些老派实力,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他们都不太认同你,现在我们既然有了这条过江龙,何不跟他搞好了关系,只要他能搅起一番风雨,书记您的机会就来了。” “唉……” 刘一恒很少见的叹了口气,“我本来只想一心做好政绩,为国家和百姓负责,可现实中却要和各种人打交道,不同人的面前摆不同的笑脸,然后再权衡利弊,做一个合格的官员真不易啊。” 申昊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刘一恒说完顿了一下,道:“于万久这些人来找我,应该是为了新城区规划的事儿吧。” 申昊笑着说:“我如果没猜错,他们这次过来,态度会很强硬,也会软硬并施,他们在城西郊外的投入太大了,有的可能因此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一恒问:“这些人里,有可用之人么?” 申昊摇了摇头,“都是些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人,以前跟着陆匡混的。” 刘一恒点了下头,道:“待会儿他们来找我,直接说不在,都给打发回去。” …… 林昆开着车,向着吉森市郊外的一处墓园驶去,今天是马万元和马成的葬礼,毕竟相识一场,而且他对马万元老爷子也是颇为敬佩,这最后一程必须要去送一松。 墓园建在一片青山上,林昆赶到的时候,灵柩刚刚运送过来,隔着不远看去,一群人的中间,马欣兰哭成了泪人,泪光洇湿了脸颊,她却强忍着不哭出声音。 扈强在,甘向南也在,另外还有铁力。 铁力好像变了,他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和林昆初次见到他,那副憨厚向下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昆没有走过去,而就在远处这么看着,等灵柩运进了墓园,来到了挖好的墓穴前,葬礼的仪式照常进行,马老爷子生前不少的好友都前来送他一程。 本来明媚的天空,此时有些阴,正阴了此时的场景,任是荣华富贵,还是俾睨天下,只要是人最终都逃不过一杯黄土埋入地下。 当葬礼的主持人,宣读着马万元生前的事迹的时候,全场安安静静,老爷子的一生可谓是风光荣耀,豪气云天。 仪式完成之后,接着是最后一项,下葬。 漆黑的棺材放入地下,马欣兰作为孝女,拿起了铁锹埋上了第一撮泥土。 等她埋完,周围其他的人,马家的亲戚,以及马万元生前有交情的朋友们,拿起铁锹一人一锹的将泥土撒下。 马欣兰这时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嚎啕的大哭起来,哭声响亮,似乎和天上的乌云遥遥相对,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张本来英姿飒爽的脸颊,尽是哀伤。 马欣兰一哭,周围其他那些马家的亲戚也跟着哭了起来,对于马欣兰来说,父亲没了,大哥也没了,剩下的那个二哥不应该称之为二哥,而是禽兽。 她以后在这世界上孤苦伶仃,最亲的人都不在了,她只是一个女儿身,以后却要独自面对红缨帮上上下下的事物。 此刻……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昔日里她有心要振兴红缨帮,可从来没想过彻底的把胆子挑在自己的肩上,如今这担子真的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尽是那么的悲伤。 马欣兰跪在地上,扈强等人跪在他的身后。 马欣兰将头紧紧的磕在地上,任凭泪水将额头前的泥土浸湿。 葬礼在悲伤而又压抑的氛围里举行完毕,马欣兰被人扶了起来,她起身回头的瞬间,看在了远处静静站着的林昆。 两人目光触碰,林昆面无表情,带着一抹忧伤的脸上,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马欣兰抿着嘴,随后在众人的护送下离开,下山的时候,她几乎每走几步就要回过头望一眼,以后父亲和大哥就要长眠于此,而她作为马家的继承人,一定要亲手杀了马功那个畜生替父亲还有大哥报仇。 “爸,大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拎着马功的脑袋来见你们!”马欣兰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来参加葬礼的车队离开了,林昆才开着车往后走,路上有电话打进来,是秦雪打来的,刚才在市政府的大院里,电话就是秦雪打过来的,提醒他来参加马万元和马成的葬礼。 “喂。” 刚参加完葬礼,林昆的心情也有些压抑。 “方便的话来一趟公司,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哦,好。” 林昆挂断了电话,也没问具体什么事,就向天茂房地产公司驶去。 路上,林昆车开的很快,到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楼下,已经是要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林昆给秦雪打了电话,让她下楼,中午就在外面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情。 公司的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餐馆,地道的东北菜,而且装修复古,环境非常不错。 两人找了一个邻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餐,等点完了餐,秦雪没有马上和林昆聊公事,而是问他今天上午的葬礼还顺利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太悲伤了。” 秦雪抿着嘴笑了一下,似乎能体会他的心情。 林昆道:“叫我过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秦雪嘴角苦笑一下,“公司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林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本打算找人跟我们合作开发新城区的,可昨天晚上聊的几个人,今天再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态度都含糊不清,和昨天晚上谈的时候明显不同。” “这是为什么?” “我猜,这暗中应该有人做手脚,不希望我们开发的顺利,一定是跟那几个有意向的合作商说了什么。”秦雪道。 林昆道:“如果只是因为资金的问题,我想我能解决,我们不需要找什么合作商,我们自己也能玩的转。” 秦雪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玩?” 林昆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出去……于万久一行人来到了市政府大楼,直言要见市委书记刘一恒,考虑来的这些人,都是吉森省有头有脸的企业家,直接回绝赶走,难免扫了这些人的面子,所以由申昊接待。 过去,刘一恒在这市政府的大楼里一直是被架空的状态,于万久这些人别说是见了刘一恒的秘书申昊,就是见了刘一恒本人,他们也都该昂头的昂头,该牛气的牛气。 可如今不一样了,申昊在楼上接听了于万久在楼下打来的电话,说刘一恒在开会,今天就先由他来接待于万久、张庆丰等人。 于万久挂了电话,向张庆丰、陆光正等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尽管来的时候已经料到,刘一恒会把他们晾在一边,平日里他们怎么对待刘一恒的,自己心里都有数,不过既然申昊接见他们,那就证明事情有余地。 于是,一行人马上急不可耐的上楼,电梯里,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三个人,还有意的搓了搓脸颊,刚被林昆给抽过了,这就上去见市政府的要员,不能太狼狈了。 不过这会儿他们也顾不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几乎大半的身价都投在了新城区的项目上,万一新城区的规划再生变,那他们…… 于万久、张庆丰、陆光正这三个人里,值得一说的是陆光正,他的亲二弟陆匡昨天晚上刚被抓起来,这一大清早的他就急吼吼的直奔市政府大楼,要说是为了他二弟的事儿,那倒值得称赞一番兄弟情深,可关键他来是为了自己,这见风使舵的速度贼快。 一行人进了电梯上楼,在楼上的一个招待室里,衬衫西裤的申昊接待了他们,来的人数不少,申昊找来了他的秘书替众人沏茶。 一屋子的人哪还有喝茶的兴头,一个坐在椅子上,那屁股下面就像是有钢针一样。 申昊不急不慢的坐下,他没有坐在会议室的主座,那是留给领导坐的,他身份市委书记的秘书,虽说受人尊敬可不能乱了规矩。 “诸位……” 申昊刚开口,便掩着嘴咳嗽了两声,他这是借这个档口,在心里快速的琢磨,该怎么应对这些人,刚才没见面之前,他想过一套方案,可真的见到了这些人,感觉刚才想的方案不太适用。 “申秘书,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工作责任重大,可得注意身体啊,为咱们吉森市的百姓造福,你功不可没,可要保重身体啊。” …… 于万久等人,马上你一句我一句,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道。 这些人的嘴脸落在申昊的眼中,没由来的一阵厌恶,再想起刚才刚见过的林昆,林昆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言谈举止却十分的真诚。 申昊简单的说了两句刘书记在忙,于万久等人开始提问了,他们最关心的是新城区的规划,是否会出现什么变动,比如重新回到城北。 申昊的回答模棱两可,只说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确定,他在官场上也是浸淫了多年,又跟在刘一恒的身边多远,深谙说话的技巧与圆滑。 于万久等人本来以为申昊年轻,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结果问了一大圈,发现又绕回来了,一行人暗暗的在心里头骂申昊狡猾,可面子上依旧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送走了于万久这些人,申昊敲响了刘恒办公室的门。 刘一恒此时真的是在开会,他召集了自己这三年来物色的有能力和品行的下属,这其中包括了财政部、土地规划局,以及工商税务等等一系列相干的人员,这些人过去都是不得志的,几乎和陆匡总站在对立面的。 申昊走进办公室,刘一恒等人的会议也刚好有了结论,不是会议开的有多快,而是众人意见统一,马上就确定了会议的结果。 刘一恒向申昊看过去,申昊会意的点点头,刘一恒回过头继续对在座的众人道:“陆匡这次被监禁起来,虽说结果十有八九不乐观,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赶在新的市长到任之前,将新城区的规划给恢复,这是对整个吉森市的人民负责,也是对我们身上所背负的使命,对国家负责!” “对,同意刘书记说的!” “同意!” “刘书记说的好!” ……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的刘一恒和往常的时候不一样了,此时的他看起来自信而又果断,三年来的蛰伏磨平了他曾经的傲气的心性,却同时也赋予了他更加的沉着冷静。 会议结束,众人马上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等待下午的时候,刘一恒组织市政府全体高干的会议,到时候已经确定下来的新城区的领导班子也将参会,这些人之前都是跟在陆匡的后面的,刘一恒暂时的策略,是先安抚下这些人,如果真有能力,品行过的去,暂时他不打算去动这些人。 现在也算是多事之秋,刘一恒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远远的眺望着城北的方向,申昊站在他的身后,小声说:“书记,我刚见过于万久那些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林昆的身上堵一下,不合格的商人也是商人,况且在中港市、辽疆省,他一直都是义气当先,这种人不论做朋友还是做事业都可以结交。” 刘一恒背对着申昊点了点头,“财务部长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他主动打电话过来,我们市财政局,以及各大银行都会给他开绿灯,我这也算是把自己的前途,豪赌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希望他不会让我输。” 申昊笑着说:“书记,这一次我很有自信。” 刘一恒笑着回过头,“有没有自信,我们都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我现在急需成绩,不能到新市长上任的时候,我这个做了三年里没有任何政绩的书记,还依旧活的窝囊。” …… 中午刚吃过饭,市政府的大楼便召开了全员高干大会,刘一恒亲自主持会议,这一次他提出了鲜明的观点和结论,过去跟在陆匡的身后,总跟他唱反调的一群人,这次全都消停下来了。 会议同样很快结束,差不多只用了半小时,大家伙就纷纷同意,将新城区的规划项目,重新恢复到城北,这件事按说已经是个笑话了,高层的决定朝令夕改,可即便有外界舆论的压力,刘一恒也坚决要执行。 这边会议刚开完,申昊就拿着刘一恒的手机走了过来,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书记,是林昆打过来的,他有事情要和你谈。” ……林昆拨通了刘一恒的手机,先是客套了一番,紧接着笑着说:“刘书记,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昆长话短说,将资金短缺的问题跟刘一恒说了,刘一恒听完后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林昆尽快整理出来一份整体项目的详细规划,只要他的项目规划合理,刘一恒愿意帮忙。 挂了电话,林昆往沙发上一坐,笑着冲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秦雪笑着说:“小秦啊,我口渴了,快去给我倒一杯水,要温的。” “哦……” 秦雪讷讷的应了一声,刚要转过身,黛眉突然一蹙,冷冷的瞪了林昆一眼,“你把我当丫鬟使呢?” 林昆笑着抬起了腿,“小秦啊,再帮我捶捶腿,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腿都酸了。” “哼!” 秦雪哼了一声,直接走过来,伸出她那一对白嫩纤细小手,向着林昆的大腿就捏了过去。 “啊!” 秦雪的手上一用力,林昆顿时叫了一声,赶紧把大腿收回来,“我说小秦啊,你这服务态度不对啊,我这替你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谢谢我就算你了,怎么还……” “什么叫帮我?” 秦雪马上表示抗议,“我这么辛辛苦苦,是在为谁打工?林昆你这么说,还有良心么?” “为什么打工?”林昆眨巴着眼睛,一副疑惑的样子。 “天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谁控股的?”秦雪冷着俏脸问。 “额……” 林昆笑了笑,“好像是我。雪姐,我错了,辛苦的是你,来来来,你过来坐着,我给你倒水。” 林昆拉着秦雪坐下来,手上难免和秦雪有肢体接触,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倒了杯水过来。 “温的。” 林昆把谁递给秦雪,秦雪满意的一笑,手里捧着杯子,另一只手敲敲肩膀,“哎呀,我这肩膀好像有点酸呢,一定是坐的时间久了。” 林昆马上很有眼力见的站到秦雪的身后,开始替她捶肩。 “哎呀,左边,再往左边一点,对,就这儿。” 林昆咚咚咚的敲着,秦雪也越来越享受,这时章小雅和宋歆艺从楼上下来,一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小丫头马上呀了一声。 林昆被这小丫头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回过头幽怨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大惊小怪。” 章小雅马上笑嘻嘻的凑过来,“林昆哥,你这是在给雪姐按摩么?我的肩膀也酸了,我的腿也酸了,你也帮我敲敲吧?” “你……” “我不着急,你先给雪姐敲,我就在这儿等着。” 说着,章小雅又站了起来,把宋歆艺也拉了过来,“歆艺,昨天晚上去参加宴会,你也累了吧,你坐我旁边,一会儿让林昆哥给你敲敲,林昆哥可是很厉害的,啥都会。” 林昆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仇恨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烈火看着小妮子,边上的宋歆艺有些羞赧的模样,毕竟她和林昆还算不上太熟。 “林昆,这……”宋歆艺抬头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还能咋说,总不能说,你站着吧,我就给他们俩敲,既然大家都是美女,当然要一视同仁了,他咧嘴笑了笑,“稍等一会儿。” 宋歆艺莞尔的一笑,坐在了章小雅的旁边。 如果说眼前的三个女人,差不多要十五分钟敲完,那接下来安吉丽娜、卡戴珊娜、陆婷、俞苏都从楼上下来了,每个人都被章小雅给拉着坐了起来,林昆顿时内心绝望。 敲完了大大小小的美女们,李春生晃荡着从楼上下来了,见林昆靠在沙发上,一副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模样,忙关切的问:“师傅,咋了?” 林昆歪着头,有气无力的说:“干了点体力活。” 李春生顿时一副佩服的模样看着林昆,两根大拇指一竖,“师傅,你简直太牛了!” “牛个屁!” “刚才我可都看到了,陆婷姐、小雅妹子、雪姐、还有歆艺妹子,还有安吉丽娜、卡戴珊娜两个外国小姐姐,都是一副舒爽的模样上楼,边上楼边说你技术好呢……” 李春生两眼放光,几乎就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师傅,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一下子这么多的姑娘,你都给伺候舒服了,简直……” “噗!” 林昆算是听出来他这便宜徒弟话里的意思,感情他的意思是,他那啥那啥把这群姑娘给伺候舒服了,哎我去,咱是有那能力,可咱能干那事儿么?抬起手手指头,砰的一声,冲着李春生的脑袋就敲了一记下赖。 “师傅,你干嘛打我呀。”李春生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徒弟哪说错了么?” 林昆放下手里的被子,抬起手又是咚咚咚的敲了好几下,“打你小子满脑子的龌龊,你师傅我玉树临风不假,风流倜傥也不假,可怎么可能对那么多的女人做那种龌龊事儿?” 李春生一副委屈的模样说:“师傅,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你按摩的手法好。” “哎我去,你小子还不承认呢?”林昆眼珠子一瞪。 李春生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师傅,你好好休息,我这楼上还有事儿,我先去忙了。” 说完,整个人一溜烟的蹿上了楼,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林昆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这时要是有一双小手给他捏捏肩膀该多好啊,然后再睡上一觉,来吉森市的这段时间太多事了。 …… 翌日,阳光明媚,天空晴好。 一大清早,林昆便开着车,和秦雪一起到了市政府,他们这是来跟刘一恒送材料来了。 刘一恒亲自接待,林昆将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了刘一恒的办公桌上,刘一恒当场就打开来看,并叫来了一干领导过来讨论,并且还告诉了林昆一个好消息,新城区回落在城北的官方新闻,将在今天晚上的晚间新闻公布,新闻发布会也将在今天晚上召开。 秦雪高兴的笑了起来,林昆倒是还算淡定,申昊在一旁陪着林昆聊天,秦雪则和刘一恒以及其他的几位高管,一起研究新城区的发展项目。 秦雪人漂亮,又有能力,顿时让一行政府高层另眼相看,甚至也容易令人心生爱慕。 林昆时不时的向秦雪看过来,秦雪本来就漂亮,工作的时候又是格外的有魅力,申昊看着林昆,又向秦雪看过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工作上,秦雪和楚静瑶绝对有一拼,两人的行事作风不同,但是工作的能力却是同样超群,老话有说——好女不如男,这句话若是用在了楚静瑶和秦雪的身上,那只能自取其辱,年纪轻轻就能有两人这么强的工作能力,放眼整个华夏估计也没有几人。 秦雪将整体的规划方案讲完,一群市政府的领导高干听的是瞠目结舌,愣了好几秒钟,刘一恒等人才回过神来,刘一恒带头鼓起了掌,对秦雪的方案大为称赞,“秦总,你的方案真的是太好了,如果照这个项目建成的话,那我们的新城区将会很美丽,不管是对老百姓,还是我们新城区的面貌,都会有一个新层次的革新,太好了!” 刘一恒大表赞扬,剩下的人本来心里就称赞,只是碍于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意见,所以一时间没人敢吱声,刘一恒这一开了个头,其他人马上也跟着附和大表赞扬。 “刘书记,我的项目规划做完了,但是作为开发商,我这里还是有难处的。”秦雪笑着说。 林昆已经和她说过,刘一恒答应帮忙解决资金问题,秦雪这个时候再提起这件事,是想当着一干领导的面儿,将这件事给确定下来,资金快速到位,新城区的项目才会尽快的进行,这不管对于公司还是政府,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刘一恒也不会拒绝。 刘一恒听完了之后,哈哈一笑,目光看向了财政部长,财政部长马上站出来表态,“新城区的规划,对于我们市来说意义重大,秦总的方案完美,我们市政财务部定当支持,不过考虑到涉及的金额巨大,我们财务部也没大量的资金投入,主要还是要以银行的贷款为主,有新城区的地皮做抵押,几大银行的行长稍后我逐一通知,他们很乐意和咱们天茂房地产公司合作的。” 有了财务部长这句话,秦雪心里也就踏实了,她本来也没指望市政府的财务部能出多少钱,何况她也不喜欢政府介入公司的发展,还是靠几大银行的合作比较稳妥一些。 这边刚交代妥当,秦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头歉意的冲刘一恒笑了一下,道:“刘书记,我可以在这儿接一个电话么?” 刘一恒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不怕商业机密泄露,我们这些人是没意见的。” 秦雪笑了一下,接听了电话,她没有放在耳边,而是直接摁了免提键,张庆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秦总,我之前给你开出的条件,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啊。” 也就在林昆和秦雪来的路上,张庆丰给秦雪打了一个电话,张庆丰已经意识到,新城区的规划肯定是要生变故的,西城区的那片土地必将是只能留着长草了,眼下当务之急,最好的有可能翻身的途径,就是和天茂房地产公司取得合作。 天茂房地产公司吞下了城北新城区规划的大片地皮,一家肯定是吃不下的,必须要多家合作才能完成,而张庆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比别人先下手为强想要占据先机。 张庆丰满心的希望能够合作,但他开出的条件,可没什么诚意,他除了可以提供少量的资金,还可以帮凭借他的人脉关系,把天茂房地产公司最大限度的争取到银行的贷款,不过天茂房地产公司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要让张庆丰占据相当大的股份。 如果没有刘一恒的帮忙,没有其他资金的来源,天茂房地产公司绝对会陷入困境,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说不定就会同意张庆丰的要求。 秦雪声音冷漠的对着电话说:“张总,我想你想多了,我没打算要跟你合作。” 电话里,张庆丰哈哈的笑了起来,“秦总,你先别这么急着否决,新城区的规划项目一落实,你以为政府的那群吃干饭的高官,会看着你们手上的地皮迟迟不肯开发?要是到了约定的最后期限,你们还没有实质性的动工,政府的那群老狐狸会绕了你们?” “呵呵……” 刘一恒话音稍顿,冷笑了一声,“秦总,我不得不提醒你,刘一恒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你手里的地皮要是迟迟不能开发,他为了政绩工程,一定会强迫你把地皮交出来的,到时候也只会给你一小部分的补偿,与其让自己陷入困境,倒不如早一点和我合作,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不等秦雪说话,站在边上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的刘一恒,伸手从秦岚的手里接过了手机。 “张庆丰张总是吧,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么?”刘一恒脸色不好看,不过语气还是很平静。 “你是谁?”张庆丰疑惑了一声,道:“我要和秦总说话,麻烦把电话还给秦总。” 刘一恒笑着说:“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只老狐狸,我身边还站着一群你说吃干饭的。” “嗯?” 张庆丰又是一声疑惑,但马上态度就发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是刘一恒刘书记么,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正常的商业谈判,希望刘书记大人大量能理解一下。” “是么?” 刘一恒冷笑了一声,说:“张总,我对你商业谈判的方式很不赞同,你是商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请不要侮辱我们国家公职人员,另外我也奉劝你一句,唯利是图的事情还是少干一些的好,别总想着趁人之危,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资金问题,我们政府会出面帮助解决的。” 说完,刘一恒不再听张庆丰在电话里苦苦解释,将手机还给了秦雪,秦雪笑着打断了张庆丰的话,“张总,那就先说到这儿,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以合作,这次就先这样了,祝张总生意红火,财源广进。” “秦总,这都是误会,你帮我跟刘书记说……” 不等张庆丰把话说完,秦雪已经挂了电话。 刘一恒的脸色马上恢复了正常,对周围的一干下属说:“像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们政府给予他们的支持,绝对要有限度,不能再向以前那么纵容了!” 一番话说完,手底下的人马上应声附和。 刘一恒又转过头对秦雪以及走过来的林昆说:“林先生、秦总,你们都是我们吉森市未来杰出商人的希望,社会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像某些商人那样,投机倒把,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摄取在自己的兜里。” 林昆和秦雪离开了是政府的大楼,刘一恒带着申昊亲自送他们俩到电梯口,临上电梯前,刘一恒意味深长的拍拍林昆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前途一定无量!”林昆开车送秦雪去公司,快要到公司的时候,秦雪突然说:“今天不去公司了,目前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 林昆笑着说:“好啊,那我叫上两个人?” 秦雪道:“不用了,就我们俩吧,我不喜欢太吵闹。” 林昆笑着说:“行,去哪儿庆祝,我请客。” 秦雪想了一下,说:“听说吉森市也有酒吧一条街,咱们就去那转转吧,顺便我找找灵感。” 林昆明白秦雪的意思,新城区的规划以高新产业为主,同时周边将配套各种生活设施,在秦雪的项目几乎方案里,就有酒吧一条街。 秦雪和林昆聊过这个酒吧一条街,秦雪要将这酒吧一条街,打造成比中港市的酒吧一条街更奢华的一条街,甚至全东三省的翘楚。 秦雪有这个野心,林昆也相信她能够做到。 开着车子兜了会儿风,不急不慢的来到了酒吧一条街,此时黄昏,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湘菜馆,秦雪喜欢吃辣的,林昆就陪着。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街上亮起了灯光,本来一个小时前还有些冷清的街道上,突然多了许多的人影,酒吧一条街的夜宴,至此才刚刚拉开了帷幕。 秦雪和林昆走在街上,秦雪一身的职业装,看起来高冷绝艳,不少路人纷纷侧过头看过来,眼神里的艳羡毫不遮掩。 林昆一身休闲装的打扮,站在秦雪的身旁,两人的衣着气质不相配,可走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协调,另外林昆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十分英俊,也惹来不少女生的侧目。 两个人边走边聊,迎面突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看过来,被林昆瞪了一眼之后,那两个男人到是没敢发作。 秦雪看在眼里,笑着回过头对林昆说:“林昆,你最好小心一点哦,这酒吧一条街的幕后老板是周典,另外还有张庆丰等人的股份在里面,这些人现在看到我们,应该都是恨的牙根痒痒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你知道还要过来,这是明知山有虎……” 不等林昆说完,秦雪笑着接过话茬,“偏向虎山行,我不来看看,怎么了解这里的情况,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将来怎么竞争?” “我想要在新城区建一条东三省最豪华的酒吧一条街,首先的对手就是这儿。” 秦雪说着,高跟鞋在酒吧街的地面上踩了踩。 林昆笑了笑,刚好路过一家‘千禧酒吧’,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笑着向两人招呼道:“先生,美女,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呀?我们这儿有正宗的法国波多尔庄园的红酒哦。” 林昆笑着看向秦雪,征询她的意见,秦雪回过头望了望,又看了看前面,笑着说:“这条街上一共有十六家酒吧,各国风情的都有,今天晚上陪我每个酒吧都喝一杯。” 林昆有些吃惊的看着秦雪,“你确定?” 秦雪笑着说:“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的酒量么?” 林昆笑着说:“酒量好不好我不知道,要是酒品不好的话……” 秦雪马上白了林昆一眼,“酒品不好我就打你。” 林昆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抗揍。”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酒吧,千禧酒吧是一家港式的酒吧,从服务到装修,都是港式的风格,就连服务员的礼仪也和港式的相似。 林昆和秦雪各自点了一杯酒,两人边喝酒,边聊着天,秦雪的目光一直打量着酒吧看,从大体的轮廓,到一些小细节都看在眼里。 喝完酒,林昆掏钱结账,秦雪本来要结账的,林昆笑着说:“你这也算是公事,你是总裁,我是公司的股东,我请是应该的。” 秦雪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没有丝毫的酒意,“好啊,那就给你一次请本美女喝酒的机会。” 两人走出了酒吧,这时千禧酒吧的经理走了过来,问服务员,“那两人什么来头?” 服务员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他们点的两杯酒,都是我们这儿最贵的。” 酒吧的经理三十多岁,是一个面相颇为英俊的男人,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板,好像是那个姓林的来我们酒吧了。” 夜,越来越深,十九家酒吧,喝到最后只剩下三家了,最后的三家酒吧都是小酒吧,不过看门口的人流,生意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林昆和秦雪站在街上,清凉的晚风吹过脸颊,秦雪的脸上已经沾染了几分的醉意,她的心情不错,每天都是一身职业装,绷着一张脸处理大小的事物,此刻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尤其是和身边这个男人在一起。 “还继续喝么?”林昆的脸上也有些酒意,可他的酒量摆在那儿,根本不受影响。 “喝呀,还有三家,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潦草的结束,每个酒吧的氛围都感受一边。”秦雪笑着说。 两人又走进了一所酒吧里,一样的套路,找了个空座点酒,都是酒吧里最贵的酒,点完了之后慢慢的喝着,观察酒吧里的一切。 最后一家酒吧了,林昆和秦雪走了进去,这是一家不大的日式酒吧,客流量不错,是一家静吧,只有文艺气息的音乐流淌,没有那种动吧里的喧嚣嘈杂,咆哮的DJ。 由于是最后一家酒吧了,秦雪和林昆出了点了酒,还点了两个小菜,边吃边聊起来。 秦雪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的查看打量,而是专心杯子了的酒,和眼前的小吃。 林昆笑着说:“是这酒太好了,还是小菜太好吃了?” 秦雪笑着说:“我不打算在我们的酒吧一条街设立日式的酒吧。” 林昆笑着问:“为什么,你该不会是……” “嘘!” 秦雪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别乱说,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项目是我做的,策划也是我策划的,我当然有理由任性,我不光不打算做日式的酒吧,而且其他国家的我都不打算做,只做我们华夏的特色。” 秦雪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下,继续说:“我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明,只要我们用心去琢磨,其中有许多好的元素可以呈现出来,我想发挥我们自己的历史优势,更能让我们的酒吧一条街别具特色。” 林昆笑着点头,“只要秦总认为可行,我支持!” 秦雪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那谢谢了!” 两人对碰,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都干了。 这时,酒吧的一处角落,突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酒吧里的氛围本来很融洽,结果突然的争吵声一响起来,马上就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小子,你特么的没长眼睛啊,撞我女朋友身上了,还特么的不道歉,瞪你妈屁啊!” 叫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个眼睛,穿衣打扮都很讲究,本来是一副很斯文的模样,可这吵嚷起来,却是十足的恶棍一枚。 而站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个文文弱弱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清秀,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 面对男人的叫骂,年轻的男人没怎么敢吱声,只是低着头小声的说:“她是我女朋友。” 男人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没怎么听清楚,他说的女朋友,正是那个眼镜男身边的女人,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穿着超短裙,肉丝袜,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的女人。 这种女人,打眼一看姿色不错,可惜了一身水性杨花的味道太浓。 “什么,你女朋友!?”眼镜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恶狠狠的瞪着年轻男人,“小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的你找不到北。” 年轻男人看起来很害怕,唯唯诺诺的,然后突然的一伸手,拉住了那个一直冷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的女人的手。 “丽丽,我们走!”男人突然大声的说道。 “干什么你,给我放手。”女人尖叫着,一副嫌恶的模样甩着手,还抬起脚踹年轻男人。 眼镜男这会儿也火了,直接张开了巴掌就冲年轻男人打过来,“干你娘的穷小子,谁的女人你都敢碰,当特么老子不存在是吧?” 年轻男人缩着脖子,脑袋重重的挨了一下,可他就是倔强的不撒手,对女人急声的说:“丽丽,跟我走吧,我真的有钱,我不是穷光蛋,我这就跟我妈说,让他给我买房子,你不是喜欢大房子么,我们就买一个大的,你喜欢车子,我也给你买车子……” “哟,还在这儿做梦呢,姓周的我告诉你,瞧你这副窝囊的模样,我当初要不是看你戴着一块正品的XX手表,把你当成大少爷,我能看上你?瞧你这病病殃殃的模样,上了床没几下就泄气了,窝囊废!” 女人水性杨花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周围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她似乎还很享受的接着数落:“你总跟我说你家有钱,可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我咬牙这伺候了你三个月,你倒是给我点诚意啊?说什么时机未到,你真把自己当成秘密的东宫太子了?我邱丽丽今天就告诉你了,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在这儿烦我了!” “小子,让你滚听见没,丽丽是我的妞,你特么的敢来抢我的妞,信不信我弄死你。” 眼镜男撂下了狠话,这是同桌的另外两个男人站了起来,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很健壮,跟眼镜男是一伙的。 三个男人同时对上了眼镜男,眼镜男却始终不松手,似乎对眼前的这个荡妇一往情深。 林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站起来,秦雪笑着说:“你想干嘛,过去帮谁?” 林昆道:“我谁也不帮,就是想打那小子一耳刮子。” 秦雪笑着说:“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人家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打人家的耳刮子。” 林昆道:“我是要打醒他,别在这儿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林昆站了起来,就准备冲年轻的男人过去,这时酒吧的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一身华贵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家的阔太太。 这女人一进来,顿时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她的模样不说有多出众,但皮肤保养的非常好,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带着成熟的美。 女人一进来,便奔着年轻的男人走了过去,任谁也想象不到,她会和年轻的男人有关系。 “汉秀!” 贵妇人一声怒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冲年轻的男人吼了一声,“你要不要在这里丢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喜欢这样的女人,妈说的没错吧,试探一下总归有好处,她果然不是什么良家。” 她居然是那个窝囊的年轻男人的母亲?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的张大了嘴巴,秦雪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玩味与诧异,林昆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妈……” 年轻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丽丽她不是那样的女人,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假装普通的家庭,来骗她的。” “你这孩子,还这么执迷不悟,我是怎么生出你的!”贵妇人恨铁不成钢,一把揪住了年轻男人的耳朵,“走,你赶紧跟我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快跟我走!” 年轻的男人不敢反抗,同时另一只拉着那个名叫丽丽的手也不松开,一下子贵妇人揪着儿子的耳朵,带着儿子的前女友就往门外走。 名叫丽丽的女人,也是愣神了,从这个贵妇人走过来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就被贵妇人身上的名牌所吸引,那可都是国际一流的大牌啊,一件衣服一两万,一条裙子三四万,一双鞋更是得七八万,还有手表,钻戒,项链,耳环等等,浑身上下好几十万呢。 这可跟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前男友的妈妈完全就是两个人啊,当时的她穿着普通,住在一个筒子楼里,就像是一个下岗女职工,问到前男友的父亲,她也只是说他父亲死了。 这…… 这真是富贵人家? 丽丽马上就变了一副模样,声音嗲嗲的冲名叫汉秀的男人,道:“哎呀,汉秀你轻一点,抓疼人家了,你不用抓,我跟你走就是了,我找来这几个人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你对我的真心,没想到你这么爱好,么啊……” 说着,丽丽在年轻男人的脸上来了一个大吻。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见风使舵的本事那叫一绝,她是得意了,年轻的男人也高兴了,可眼镜男三个人,还有贵妇人不高兴了。 “小骚货,怎么说走就走,你欺骗了老子的感情,就想这么完了?今天不许走!” 眼镜男瞪着眼睛,呜嗷的一声吼,吓的丽丽马上躲到了年轻男人的身后,“汉秀,保护我。” 年轻男人咬了咬呀,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眼镜男,道:“你……你想怎么样?” 眼镜男冷的一笑,目光直接看向了气的脸颊通红的贵妇人,“不干什么,就是想要点精神损失费,也不多,给个二三十万就好。” 贵妇人根本就不搭理眼镜男,一把将抓着儿子衣襟的丽丽给推开,“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丽丽被推了一个大趔趄,年轻男人马上走过去扶起来,回过头对贵妇人说:“妈,你别这样,我是很的喜欢丽丽,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贵妇人怒道:“你想和她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眼镜男不耐烦了,走了过来冲着贵妇人就发难,并且两外两个男人冲着年轻那人和丽丽走过去……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要动手,酒吧的保安赶紧过来要劝架,只是不等两个保安开口,林昆已经提前一步走了过来,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那个叫汉秀的男人的脸上。 这一耳刮子打的,那叫一个清脆响亮,甭说是打在人脸上了,就打在皮糙肉厚的猪脸上,那猪也得呜嗷的一声惨叫,顺带着再蹦跶两下。 名叫汉秀的男人挨了个结实,方才还一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欠揍模样,顿时被打的下巴都歪了,嘴里头一声惨叫,门牙都差点飞出来了,猛的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耳刮子下来,全场一片寂静,除了那缓缓流淌的音乐,依旧孜孜不倦的烘托着氛围,所有人一瞬间全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 “这哥们哪儿来的?” “说打就打,哦哟,那一耳刮子打的真帅哦!” “哈,有热闹看了!” …… 众人纷说不一,总得来说就一个意思,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管他谁动手呢,打的越精彩越好。 秦雪坐在一旁,也是一副讶异的模样看着林昆,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林昆的这种性格,看不惯的事情,一巴掌打下去太正常了。 “儿子……” 贵妇最先回过神,赶紧扶起了地上的年轻男人。 名叫汉秀的男人,虽然窝窝囊囊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打了这么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的火气,于是他摸着自己的脸,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有没有被打歪,然后才怒气汹汹的冲林昆嚎叫道:“你,你凭什么打我!” 林昆不屑的白了这年轻男人一眼,嘲讽道:“被抽了耳刮子,只能在那儿叫唤,不服气你过来打我啊,躲在你妈的身后算个屁?” 名叫汉秀的男人脸色更是难看,他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想冲林昆冲过来,可最终还是站在原地,只是肩膀耸动了两下。 “哈哈!” 那个中年眼镜男倒是高兴了,大笑了一声,走到了林昆的跟前,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伸出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兄弟,暴脾气啊,看不顺眼上来就是一个耳刮子,打的好……” 啪! 中年眼镜男的话音刚落,林昆一抬手,一个结实的打嘴巴子就抽在了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 嗖…… 眼镜被打飞了,中年眼镜男嘴里头一声惨叫,整个人猛的一个趔趄,砰的一声摔地上了。 这一耳瓜子同样的清脆凛冽,在场的众人又是一阵愣神,中年眼镜男趴在地上摸索着眼镜,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小子,你凭什么打我!?” 林昆看都不看他一眼,道:“老子看你也不顺眼。” 中年眼镜男顿时哑火,旋即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片小星星,脚底下虚浮了好几下,冲着他的两个同伙喊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都给上,狠狠的修理这小子,完事了我请你们俩去最好的大保健!” 一听说最好的大保健,那两个同伙也是够卖力的,抡起了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都懒的跟他们动手,脚底下砰砰的两脚踹出去,这两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同伙,应声惨叫着倒飞了出去,一个砸在了地上,呜嗷的惨叫着,另一个砸在了一张酒桌上,那酒瓶、杯子、各种瓜果盘的,顿时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片,摔的满地都是。 贵妇人刚才本来想指责林昆两句,以为林昆是中年眼镜男的同伙,现在看样子,他不光打了她儿子,还打了眼镜男一伙儿。 不等贵妇人开口,林昆看向名叫汉秀的年轻人,呵斥道:“你上辈子是让女人缺着了?”瞥了一眼边上小脸煞白的丽丽,“这总街边200块一次的货色,你都特么当宝贝了?你要是个爷们,就别躲在你妈的身后,今天我不把你给打的清醒了,我不姓林!” 一看林昆怒气行凶,那个名叫汉秀的男人,吓的浑身哆嗦,林昆的身手别说是他了,就是整个酒吧里的人,没有一个不骇然的。 贵妇人开口了,对林昆说:“小伙子,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儿子,可你的方式……” 不等贵妇人说完,林昆打断,“你要是早能像我这样抽他两个打嘴巴子,他就不至于这副德行,你这儿子生的还不如生个女儿。” 贵妇人脸色不好看,但林昆的话虽然难听了点儿,但理儿在那儿,她也无言反对。 林昆又冲那名叫汉秀的窝囊男人道:“现在知道躲你妈身后了,你怎么不躲着女人的身后?” “我……” “是个爷们就要拿出个爷们的样儿来,被这么一个货色的女人牵着鼻子走,我呸!” 林昆毫不客气的骂道,说完不再搭理他。 不过这时那个名叫丽丽的女人不干了,几乎上捏尖着嗓音冲林昆喊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怎么就像路边200块的货色了,我看你一起的那个才……” 林昆猛的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瞪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眼,丽丽浑身打了个冷颤,她本来想骂秦雪的,结果余下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林昆的嘴角淡淡的一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再重新说一遍,作为男人我不打女人,可对于我看不惯的女人,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不会留情。” 丽丽浑身立马一哆嗦,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说不说?”林昆转过身,向她走过来一步。 “说,我说……” 丽丽连忙道:“我刚才说,说我就街边200块的货色,我,我比不上您带来的女伴。” 林昆冷笑了一下,道:“那你再说说,你喜欢这个男人么?你和他在一起图他什么?” 林昆的目光指向名叫汉秀的年轻男人,丽丽犹豫了一下,她真的不想说,好不容易钓到了一个有钱的,这要是都说出来了,那以后肯定没戏了,可碍于林昆的强大的压力,她又不得不说,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他说他爸是周姓的大老板,他家有的是钱,所以我才跟他在一起三个月的……” 林昆不再多听,回到了座位上,秦雪冲他递过来了一杯酒,笑着说:“你这是在做好事么?” 林浩笑了笑,接过杯子一口将酒喝干净了,“我就是看不惯我们男人中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还有你们女人中出了那么一个贱货。” 秦雪轻轻一笑,“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没有?” 说着,她冲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算一下刚才的损失,算我们的。”不等服务员说话,一个面带春风的娇媚女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并且很大方的说,除了几个杯子果盘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损失,不用赔了。 秦雪和林昆同时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差不多三十岁,皮肤白嫩,模样漂亮,一身穿着端庄得体,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这种女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纯情少男的杀手。 秦雪笑着说了一声谢,并主动邀请女人坐下来喝一杯,女人自我介绍名叫夏蓉,和秦雪碰了一下杯子,转过身看向并没有言语的林昆,笑着说:“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林昆微微诧异,笑着道:“夏经理认识我?” 夏蓉笑着说:“昨天晚上的商宴,我陪着一个建筑商去的,亲眼目睹了林先生的风采。” 林昆马上笑了一下说,“你是说我昨天晚上和几个商人斗嘴,还是竞标的时候乱抬价。” 夏蓉笑着说:“林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男人能做到你这般睿智,才是最有魅力的。” “好了,两位慢用,待会我让人给二位送些果盘过来,秦总你真漂亮,以后和林先生要常来惠顾。”夏蓉笑着站了起来,去忙了。 夏蓉跟边上的服务生交代了一句,马上就有果盘送了过来,都是这酒吧里的上等精选。 秦雪捏起一片橙子,笑着对林昆说:“这个夏蓉很会做生意,倒是个人才呢。”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该不会是想挖她吧?” 秦雪笑着说:“等我调查一下,如果背景够干净,倒是可以挖过来。” 林昆看着秦雪,笑着说:“你现在像黑道的大姐头。” 贵妇人拉着名叫汉秀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开口对林昆说:“小兄弟,刚才谢谢你,我叫徐雅芳,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精致的名片,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笑着接过名片,“徐女士,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徐雅芳笑着说:“不用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算是还你的人情。” 林昆笑着说:“客气了。” 徐雅芳推了一下儿子,名叫汉秀的男人,这才唯唯诺诺的开口,“刚才,谢谢你啊。” 林昆根本正眼都不敲这个男人一眼,冷冷的说:“记住了,做男人要有男人的骨气。” 名叫汉秀的男人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母子俩离开,至于被打的中年眼镜男三个人,这时才踉踉跄跄的地上爬起来,刚才的趾高气昂,这会儿却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这三个笑话走到了酒吧的门口,也是觉得面子上太过不去了,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滚。” 扑腾…… 林昆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这三个人便有两个吓的腿软,差一点跪在了地上,另一个也是站立不住,脑门磕在了门框上。 三个人狼狈离开,酒吧里马上响起了一阵哄然的笑声。 徐雅芳也带着儿子离开了,林昆看了看杯子里的酒,也没有了喝的兴致,笑着问秦雪,“怎么样,我们是不是继续再喝一杯?” 秦雪笑着说:“不喝了,已经喝的够多了,我的酒品不怎么好,小心喝多了刁难你。” 林昆笑着耸耸肩,“我还就不怕美女刁难。” …… 此时,在远离酒吧街的一处豪华别墅区内,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人聚在一起,陆光正刚刚接到了电话,是他在酒吧街的手下打来的,有人说看见林昆去了酒吧街,此时的陆光正恨林昆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要说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这三人,平日里交情就不错,如今也算是难兄难弟,自然就更乐意聚在一起,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林昆。 挂断了电话,陆光正看向于万久和张庆丰,“姓林的在酒吧街,酒吧街几乎大半多是我们的产业,要我说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找一些道上的狠茬,直接把这小子给废了。” 张庆丰点了一下头,道:“姓林的要是废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人没了主心骨,咱们或许就有机会了,城北那么大的一块地皮,他们也不怕噎死,MD,都是这个小子,害的咱们现在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于万久冷冷的道:“前两年我去越南,认识了一个杀手界的大佬,正好他这几天在我们东北,我已经请他过来了,今天晚上就让他来招呼招呼姓林的那小子,我们可以不要他的命,但是一双手脚要定了!” 陆光正和张庆丰冷笑着附和,“对,让他生不如死!” 于万久嘴角又是淫邪的一笑,“姓亲的那个女人也在,正好今天晚上把她弄来给咱们哥仨尝尝鲜,我可听说那女的还是处女呢。” “呵,万久,你这消息够可以的呀,要这是雏儿,那咱们今天晚上没人都吞下一片药,一直爽她到天亮,哈哈!”陆光正淫笑。 张庆丰的眼睛里也闪烁起了淫光,“我已经等不及了,最好把姓林的那小子抓到我们的面前,看着我们怎么玩弄他的马子……” 陆光正道:“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酒吧街的人准备,一共三十几个刀手,外加一个越南的杀手大佬,姓林的今晚死定了。” 林昆和秦雪起身准备离开,刚站起来,一个小服务员就向他们走了过来,服务员二十多岁的一个小姑娘,模样挺粉嫩可爱的,衣服微笑的模样说:“先生,女士,请慢走。” 说话的功夫,却是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到林昆的手里。 林昆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收了起来,转过身和秦雪向门口走去,趁周围没人注意,他在掌心里摊开了纸条,上面潦草的几个字:外面有危险。 可能是担心被认出字体,所以这些字有些刻意潦草的成分。 秦雪察觉到了林昆的异样,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林昆笑着向秦雪凑了过来,秦雪的脸颊突然一红,林昆此时的动作,让她误以为他要吻她,连忙说了一声,“林昆,不行。” 林昆动作稍稍停了一下,脸上有些莫名其妙,旋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凑在秦雪的耳边小声说:“外面可能有人在埋伏我们,你留在屋里吧,我出去解决了那些人你再出去。” 秦雪马上反对的说:“不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这里也有坏人,我该怎么办?” 林昆一听也有道理,笑着说:“那待会儿要是太血腥,你可以得提前闭上眼睛。” 秦雪嗯了一声,主动挽上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微微一愣,秦雪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妥,解释说:“我心里有点紧张,抱着你的胳膊不紧张……”林昆和秦雪从酒吧里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小风吹过来,酒吧街行灯光明亮,五颜六色,此时的街上有着来来过往的行人。 出于对危险察觉的本能,林昆佯装随意的四周看了一遍,倒是没察觉出什么一样,想起刚才的那张纸条,应该是夏蓉偷偷塞给他的。 可夏蓉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她有意向自己示好? 这个示好倒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层关系,而是这个女人想要借助他的这个跳板到一个更高的平台上。 晚间的都市新闻已经播出了新城区落定的政府决策,如果这座城市里一夜之间便被许多人知道,并且马上就要成为富豪的,那就是他林昆。 一个本来就混迹在酒吧这种场所的女人,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可以成为跳板的男人,或者说一棵值得依附的大树,主动示好没什么过错。 车子停在酒吧街的外围,那儿有一片很大的停车场,来喝酒的人基本上都不开车,可每天晚上停车场里的人依旧不少。 林昆和秦雪刚从酒吧一条街出来,身后就有人悄悄的跟上,秦雪靠近林昆,有些紧张的问:“他们要是人多,你有把握么?” 林昆笑着说:“没有把握。” “啊?” 秦雪也是喝的稍微有点多了,思维一下没反应过来,居然真就把林昆的话当真了,“那可怎么办,咱俩会不会砍死在大街上,于万久他们可是恨我们恨到骨髓里了。” 林昆笑着说:“应该没事吧,我要是打不过他们,我就把你交出去,他们应该会放我一马的。” “你……” 秦雪气的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我,我就把你给……” “把我怎么样?” “咬你!” 秦雪张开那樱红撩人的嘴唇,冲林昆做了一个咬人的姿势,林昆这时正好是侧过头,秦雪本来想吓唬林昆一下,就故意踮起脚尖,结果林昆正好看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就想凑在秦雪的耳边,告诉她身后有人。 结果就巧了…… 林昆往下低头,秦雪马上昂起头,两人的嘴唇就这么巧,啵的一下碰到了一起,而且苦了咱们林大兵王的是,秦雪可是在咬他。 “啊!” 林昆顿时疼的叫了一声,秦雪也马上啊了一声,然后赶紧将脸颊别到一红,脸红了起来。 林昆捂着被咬的生疼,好在没有流血的嘴唇,一副幽怨的模样看着秦雪,“秦小妞,你讲点道理好不,可是你咬了我,怎么你还别过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这……” 秦雪突然停了下来,猛的回过头看着林昆,她那一双清澈而又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因为沾染了点点醉意,显得格外妩媚撩人,“混蛋,这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 “初吻?” “我的初吻,就被你这么夺走了,你赔我!” 秦雪这个平日里高冷的女神级大美女,此刻捶着一双小拳头,就好像是个邻家小姑娘一样。 她漂亮,她妩媚,她又带着一份可爱,林昆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酒精的气息在体内蔓延,望着这个千娇百媚如情似水的女人,他的内心里竟忍不住的荡起了一阵吻下去的欲望。 “这儿说……”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我要对你的初吻负责了?” “啊?” 秦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林昆的表情,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一切都晚了。 啵…… 嘴唇相碰,春心荡漾,高冷女总裁的内心深处的童话小女孩苏醒了过来,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痞气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桎梏都抛到了脑后,她的眼里只有最单纯他,他就是那个王子。 秦雪的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这美妙而又动人的一刹那,心仿佛在一点点的融化。 可就在两人要进一步拥紧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嘈杂,有人逃开的声音,有匆忙的脚步声,并且有一阵冷风快速的向两人逼来。 林昆察觉到了危险,赶紧将怀里的秦雪推开,然后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就在这一刹那,一把寒光闪闪的看到,冲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刀速很快,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挥舞着的刀子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脸上青筋暴突,咧开了大嘴嗷的一声愤懑怒吼,更是给他整个人凭添了一抹令人震撼的杀气。 “我去你大爷的!” 林昆皱着眉头,直接一脚踹出,显然他对这个扰他好事的男人没啥好印象,这一脚出去了,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如同火车。 砰…… 男人手里的刀子才刚劈下来一半,肚子上突然一股大力,直接就将他给掀飞了出去。 “啊!” 前一秒的狰狞怒喝,这一刻变成了凄厉的惨叫,硕大的身形,没有半点脾气的倒飞出去。 呼通…… 摔的也叫一个结实,直接把身后紧跟着上来的一个大汉,也给撞翻到底,两人同时惨叫。 周围可不光这两个大汉冲过来,一下子十几道人影,全都手里握着钢刀想林昆抡了过来。 林昆始终将秦雪护在身后,他也不急着掏出鬼畜,张开了一双手,用他的两记掌刀,频频的扫向冲上来众人的手腕,那些钢刀或是贴着他的衣襟劈过去,或是干脆的被剁掉,一时间这些个道上的看人好手,竟仿佛生了错觉,自己的刀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免疫,好似怎么也砍不准他似的。 林昆手脚并用,对付这些个普通的打手,他几乎只动用了一成的力道,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这第一波十几个人给撂翻。 远处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全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林昆没功夫感受他们崇拜的目光,拉着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的秦雪,就向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不等他们上车,这时暗处又冲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显然是事先埋伏在这儿的,一个个的手里也都拎着家伙什,而且能清晰的感觉的到,这些人身上的杀气,要比刚才的那些人更足。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拉开车门把秦雪推了进去,叮嘱了一句:“把车门锁好。” 然后转过身,直接一脚就将扑过来的一个男人给踹飞,同时一把将他手里的钢管躲了过来……林昆夺过了一根钢管,对着眼前冲过来一群人便是一通横劈竖砍,那银色的钢管挥舞在空中猎猎作响,一时间仿佛化作了战神手中的无敌长剑,不管是前后左右任何一个方向扑过来的人,全都被直接一记闷棍撂倒,倒在地上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抽搐乱叫的,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这些人在道上或许很牛,可在林昆的面前,真就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手中的家伙什还不等碰到林昆的衣襟,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周围的光线有些暗淡,他们根本就看不清钢管是从哪个方向抽在他们身上的。 这些人在吉森市的道上,多少也是有些名声的,平日里手里拎着家伙什,没少大街小巷的追着人打,可今天晚上明显不是他们的幸运日,似乎老天都看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太多,派了这么一个大煞星来收拾他们。 林昆一口气抡翻了十几个人,余下的七八个人见状,全都胆颤的不敢再继续向前,则眼瞅着就是猛人一个,简直猛的一塌糊涂,在吉森市的道上,出了周家和马家有这种高手,其他家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牛人。 一下子,剩下这七八个暂时手脚健全,撇下手里的家伙什,还能撒丫子开撩的几个人,顿时在心里头骂娘,雇他们来的人只是说今天晚上要收拾的是一个普通的小子,打成重伤一人给200的酬劳,要是残废了,一人给500。 一下子叫来了二三十号的人,就为了把一个小子给打残,也怪他们这群平日里动体力比动脑力多的小弟想的过于简单,真要是一个普通人,能脚上二三十号人动手? 余下的七八个人愣着不动了,林浩也没有主动冲他们动手,钢管斜的拎在手里,血水滴答滴答的顺着钢管滴落到了地上,周围的光线暗淡,但那每一滴血仿佛都有凝聚光线的能力,看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异常清晰。 咕噜…… 已经有人hold不住了,暗暗的咽下了口唾沫,周围的环境还算安静,这一声虽然不大,可借着晚风轻轻的撩动,落在没一个人的耳朵里异常的清晰。 铛啷! 又有人hold不住了,这一次不是吞唾沫,手上一抖,拎着的家伙什直接落在了地上。 这声音一响,就像是具有传染的能力一样,叮叮铛铛的,马上响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有人脚底下动了一下,准备掉头就跑掉。 “你们几个人一起跑,我没那个心情去追你们,但第一个跑的人,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林昆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平和的没有任何杀气。 此话一出,听在周围这七八个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又好似一把冷冷的冰刀,直接扎在了心底,浑身上下直哆嗦,谁还敢跑?甭说是跑了,就是挪腾一步,那发软的两条腿上也没力气了。 “说吧,你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你们就和他们一样。” 林浩微笑着,拎着手里的钢管,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群人,这些人咿咿呀呀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有的还在那儿大喊着:“完了,我要残废了……不,我要死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的耐性有限,给你们三秒钟,谁先说?” 没人答应…… “一。” “二。” “三……” 林昆语气平和的数了三个数,紧跟着猛的一记钢管,重重的砸在了眼前的也一个小青年的身上,这一钢管下去,可没什么手下留情一说,这些人浑身煞气腾腾的,一看平日里就是没少干坏事,不知道伤了多少人。 砰的一声响,被砸中的这小青年,直接呜嗷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肩膀挣扎了起来。 其他的小青年见状,胆子小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哆嗦了一下,一屁股坐地上了。 “谁?” 林昆又笑着问了一次,向着旁边的一个小青年走去,这小青年见林昆要走过来,马上一副哭丧着一张脸,讨饶道:“大,大哥,我们只是拿钱干活,真不知道谁雇的我们啊。” “哦?” 林昆抬起了手里的钢管,还不等摆起动作,眼前的这个小青年,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扑腾的一声,霎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似乎要用眼泪来表示他的真心,“大哥,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出来赚个盒饭钱啊,没必要为了盒饭钱,命都不要了……” “呵呵,你紧张什么,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付给你钱?”林昆铛的一声将钢管杵在了地上。 “谁,谁,这……”小青年犹豫了一下,目光战战兢兢的向旁边的一个寸头小年轻看去。 这寸头小青年一见状,马上冲着跪在地上的小青年骂了一声,“张小二,你大爷的,老子好心带你出来赚钱,你特么的居然……” 啪! 不等寸头小青年将话说完,林昆直接一个打嘴巴子抽了过来,这一大巴掌半空中划过一道虚影,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直接把这寸头小青年给打的呜嗷的一声惨叫,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不等这寸头小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林浩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脚上的力道不重,但也直接将这寸头小年轻给踹的翻了个跟头。 林昆一只脚踩在了寸头小年轻的胸口上,寸头小青年顿时脸色涨的铁青,双眼骇然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着说:“大,大哥饶命,我……我说,快松点,要喘不过来气了……” 林昆脚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下,寸头小青年马上大口的喘息起来,又咳嗽了两声,道:“大,大哥,我们出来办事,都是讲规矩了,我既然拿了对方的钱,就不能……” 不等寸头小青年的话说完,林昆脚上的力道又是一紧,寸头小青年的两只手掌猛的拍打着地面,连连道:“我,我说……” “我不喜欢别人耍我,几乎可只有一次。”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冷了几分,脚上松开。 “是……” “是我!” 寸头小青年刚说了一个字,停车场的暗处,便有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林昆循声望去,地上的寸头小青年以及其他的小青年们也一起看过去。 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算不上有多高大,但却带着一阵冰冷气息的男人,这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脑袋上罩着风衣的帽子,整个人就像是躲在黑暗中一样,唯独一双阴鸷的眼睛,给人一阵格外阴森的感觉……这男人一出场,便带着强大的气场,恰好周围一阵冷风卷起,令人不由的寒颤,仿佛这风便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 车里,秦雪看着外面的一切,被林昆的身手感到震惊,但看到了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男人,她的心却是紧张起来。 对于林昆的身手,秦雪敢说百分百的相信,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一身杀气凛然,就是她这个普通人也察觉得到,心里免不得替林昆担心起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不变,看着走过来的这个将自己的脸藏在帽子下的男人,嘴角淡淡的一笑,“是你让这些人来废了我的?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不需要认识我,但你今天晚上之后一定会记得我,你很幸运,我不打算杀了你,但你的双手和双脚我都要了。” 男人语气阴鸷,说话间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半边脸藏在阴暗中,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呵……” 林昆不屑的一笑,“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华夏人,你这吹牛逼的功夫是从哪学的,要我的双手双脚,你长那个本事了么?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好!” 男人阴鸷的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小子,受死吧!” 男人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喝吼,不是很高大的身姿,猛的就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四五步的距离几乎转瞬之间就到了林昆的近前,同时手里多了两柄明晃晃的刀子,以诡异的角度,向着林昆的下巴和胸前便扎了下来。 呼啸…… 刀子划过空气,仿佛将空气撕裂了一半,两把刀子的来势凶猛,几乎避无可避。 男人嘴角咧开的笑容尤为阴森狰狞起来,仿佛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刀子扎中,无力反抗而又痛苦刀子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只要刀子一扎进林昆的身体里,他就马上快速的拔出刀子,然后快速的在他的身上再扎出一连串的血窟窿,他喜欢那种热血喷溅的画面,喜欢感受血液的温度……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干的,眼看着两把刀子要扎进林昆的身体里的一刹那,林昆的身体突然陀螺一般,原地来一个大旋转,直接贴着男人扎过来的两柄刀子躲了过去。 男人扑了个空,不过手上的力道掌握控制的十分妥当,脚底下猛的一个马步扎稳,整个人不至于被自己晃了个大趔趄。 等男人稳住身形,快速的回过头,准备将手中的两柄短刀,掉头再扎向林昆,他看见的却是林昆那种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紧接着脸颊处一阵冷风扫过,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啪’的一声……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凛冽,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啊!” 男人嘴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叫,直接身体猛的一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可是堂堂越南出名的杀手,被人一耳刮子给打的找不着北,这可是够丢人的。 “MD!” 男人嘴里愤懑的怒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两把刀子还没松开,奔着林昆再一次就要扎过来,这一次他全力以赴,手上的刀花一瞬间抖落,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芒在空中绽放。 “花架子,我去你大爷的!”林昆可真不是惯毛病的人,大脚板子这么猛的一亮,冲着眼前这位越南出名杀手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 44码的大脚板子,这么猛的一踹,那造成的冲击性,可远比锤子来的更猛烈。 砰! 刀花还未将林昆罩住,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越南杀手的眼睛顿时瞪的溜圆,一瞬间他咬紧了牙关,尽量的想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惨叫——叫出来实在太丢人了,结果还是没能忍住…… “啊!” 惨叫声那叫一个悲壮,就好像是被踹出了心肝脾肺一样,整个人应声倒飞,半空中划过一道不是很美丽的抛物线,然后呼通的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把半边脸藏在了帽子里的越南杀手先生,几乎是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不过值得夸赞的是,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精神的,刀不离手,一双明晃晃的短刀依旧紧紧的握着。 杀手先生终于意识到了林昆的牛X,绝不是他刚才第一眼看见的那样,高高瘦瘦,仿佛根本受不了他一拳的力道。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越南杀手先生,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喉咙蠕动了两下,本来想咬牙忍住,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你是不是傻,我地球人啊,华夏人啊。”林昆轻佻笑道,慢慢走了过来,“要废了我双手双脚是吧,怎么着,你手里拎着两把刀,把脸藏在帽子后面,真就把自己当成主宰别人命运的死神了?你的确有两下子身手,可是太弱了。” “你……” 杀手先生猛的咳嗽了两声之后,便依旧杀气凛然的瞪着林昆,“还没结束呢,你如果真以为我这么弱,那就错了。” 说着,杀手先生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起来,手上刀子噗嗤的一声,从胳膊上切下来一块肉丢进了自己嘴里。 “我次奥……” 林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哥们,你这也太重口味了吧,自己的肉好吃么?” 不光是林昆觉得受不了,就是周围其他的人,这会儿也都觉得这重口味了。 吃牛肉,吃羊肉,吃鸡肉,吃狗肉,吃猪肉…… 这些都没毛病,关键这孙子吃自己的肉,这得小时候家里困难成啥样,吃不起肉才把自己身上的肉给割下来吃了。 “哈哈,哈哈哈……” 这位来自越南的杀手先生,边嚼着自己的肉,边哈哈的大笑起来,这笑声听起来十分的瘆人,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发出来的,真有几分恶魔的味道。 随着男人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停车场周边的几棵树上本来在栖息的鸟儿,这会儿全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并且发出一阵哀鸣,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很快,林昆就觉察出了异样,眼前的这位杀手先生的身体随着吞下自己的肉,身体可明显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本来看起来很削瘦,可这时竟然快速的膨胀了起来,而且好似也渐渐的变高起来。 林昆突然想起了以前在越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碰见过当地的一种蛊术……越南临近华夏广西,在边境交汇的地方,流传着一些古怪而又神秘的蛊术,这些蛊术有的是源于华夏,有的是源于越南,最终有的还将两者融为一体。 林昆早些年在越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曾碰见过一个会用蛊术的越南特工,他当是不是吃掉自己身上的肉,而是将一撮头发塞进鼻孔里点着。 当时,林昆和他的兄弟们都以为这哥们的精神不太好,哪知这个越南特工居然是在用一种很古老的蛊术,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本来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只能束手就擒的越南特工,瞬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身体素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更快、更充满力量。 当时林昆他们两个战友都被这个越南特工给伤了,好在林昆最后关头压阵,才用绝对蛮横的实力将对方给压制。 本来是要活捉那个越南特工的,结果当蛊术的力量在他身上消散的时候,那位越南特工整个人突然就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爆裂了。 后来当地的一个老人告诉林昆他们,那位越南特工用的蛊术只是初级阶段,只能改变自己的身体素质,但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真要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光是身体的素质会发生改变,就连他的身高和体貌也会发生变化。 这蛊术细说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属于越南系的还是华夏系的,总之过去老祖宗的时候,经非常用这招蛊术到深山里打猎,遇到了黑瞎子之类的大型凶兽,就用蛊术来强化身体将其击毙。 至于那个越南特工最终会暴毙,完全是因为其学艺不精,蛊术控制不住爆破了身体,真正的高手是能收放自如的。 “都退后!” 林昆认出了眼前的越南杀手在用蛊术,马上让周围的人赶紧散开,这种蛊术不但能改变人的体貌以及身体素质,能让人的力量和敏捷度大大提升,可以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超级赛亚人,而且一定程度上会激起人体内部属于大自然野性的一面,通俗来说就是嗜杀。 “啊!” 越南杀手的身体在快速的变高,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他从原来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居然暴涨到了一米九左右,他身上的衣服被撑碎了,帽子也被撑开了,露出了一张凶狠狰狞的面孔,这张脸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人脸了,像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去死吧!” 变身后的越南杀手,抬起手抡着短刀,向着林昆的身体就扎了下来,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一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林昆不敢大意,左手一抖,赶紧挥起了三棱军刺格挡,短刀和三棱军刺交击在了一起,顿时就听铛的一声裂金般的响声,火花迸溅,那昆明晃晃的短刀被崩掉了一块刀刃,但此时的林昆,居然隐隐有被越南杀手压制的趋势。 “MD,好大的力气!”林昆暗暗的咬了一下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越南杀手的另外一只短刀,向着他的脖子抹了过来。 “擦……” 林昆嘴里骂了一声,三棱军刺快速的抽了回来,迎着横扫过来的短刀,铛的又是一记格挡,火光再一次迸溅,这一次三棱军刺更是果断,直接将那短刀斩断,不过林昆的情况不太好,整个人被这股大力,直接撞的向一旁退了两步,户口一阵发麻,整条胳膊一瞬间似乎都跟着麻了。 “好强的蛊术。” 林浩暗暗的一咬牙,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中的三棱军刺紧紧的握住,一双眼睛也透出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越南杀手。 越南杀手一脸的得意,声音也变的有些扭曲起来,“华夏猴子,你再强,也强不过我们越南的蛊术,受死吧!” 言罢,越南杀手挥起了一双短刀,其中一把已经断了,另一把也崩掉了刀刃,但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武器如何,向着林昆就劈头盖脸的斩杀了下来。 速度快,力量足,根本就令人难以躲闪…… “好啊,大块头,现在才算是有点意思。”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从他的脸上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慌张之色,一个箭步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 三棱军刺的速度,一瞬间被林昆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他也暗吸了一口气运用起了内里,自从来到吉森市到现在,他还从没怎么用过内力呢,华夏的传统武术博大精深,这内体运用的是人体的气机运转,从而使得人体更加健壮,速度更快,力量也将越足。 林昆内力调动,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三棱军刺乌金色的光芒大盛,迎着那两柄残刀便劈了过去。 叮叮当当…… 马上又是一连串的交击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空气中火星迸溅,那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愣是被三棱军刺给劈的节节断裂。 “嗯?” 越南杀手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赶紧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三棱军刺的凌厉攻击,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贪婪的盯着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不错嘛,这把军刺如得了我的法眼,待会儿只要杀死了你,这把刀就归我了!” 说着话,越南杀手再一次向林昆扑杀过来,别看他此时的身形高大,但却一点也不笨重,空手挥着一双拳头,就像林昆的脑袋砸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个弓步,肩膀向下一沉,这是要将林昆给撞飞的节奏,而且好似丝毫不顾忌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 主动送上门来,林昆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手中的三棱军刺半空中一挥,猛的就向越南杀手的身上劈了下来。 铛! 三棱军刺劈在越南杀手的身上,顿时发出了一声金属般的响声,好似根本就劈不动他的皮肉,他的皮肉比钢铁还硬。 砰…… 就在这一刹那,越南杀手的肩膀猛的撞在了林昆的胸前,好在林昆反应够快,一只手提前一步摁在了越南杀手的肩膀上,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之后,他整个人被轻飘飘的弹飞了出去。 林昆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一下飞出去了至少五米远,越南杀手战意高昂分外得意,大步流星的再次向林昆冲杀过来。 此时此刻,这个大块头简直就是一辆奔腾的坦克,只要稍有不慎,不是被他给打死,而是会被活活的给撞死。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气机,自从师傅去世以后,他一直都在修习内家功夫,最近也是刚好遇到了瓶颈,今个正好可以试着突破一下……车里,秦雪看着外面的一切,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从刚才那个越南杀手吞掉了自己手臂上的肉开始,她就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此时,见身形猛的暴涨的越南杀手,几乎将林昆压制,秦雪的一颗心,更是紧张起来。 林昆看着如同坦克一样冲过来的大块头,嘴角邪魅的一笑,深呼了一口气,将这一口气蕴藏在腹中气海处,然后嘴里暴喝一声,脚底下猛地一步踏出,同时一只拳头抡了出来,冲着冲过来的大块头就砸了过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块头撞过来的肩膀上,闷响之余,似乎带着一阵骨节绷紧的响声,短暂的一瞬间,林昆高瘦的身形,居然和形如坦克的大块头达成了平衡之势。 但这种平衡也就持续了不足两秒钟,随着大块头嘴里的一声愤懑怒吼:“啊!”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大块头的身上爆炸般的涌起,肩上猛的一沉,直接将林昆弹了出去。 林昆身体猛的倒退,就仿佛一片落叶在黑暗中飘远,直接倒退出了四五米远,不等他的脚底下站稳,迎面的大块头再一次愤懑的怒吼着,轰隆轰隆的撞了过来,刚才像是坦克,现在更像是一辆大型的推土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真正的强者是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结合,从而达到完美彪悍的程度。 眼前的这个大块头,显然就上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的结合,在越南边境以及华夏的湘西等地,有不少沉迷于蛊术的人,就从眼前的这个大块头表现来看,单凭人体里的力量修炼,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简直太难了,而他只要修炼了蛊术,便能有如此效果。 如此看来,那些痴迷于蛊术的人也可以理解了。 这是一种能让人瞬间变强,或者是取得其他的有些利益,又或者是谋取特殊能力的手段。 呼通! 一声闷响再次响起,打开头的肩膀再次撞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昆这一次好似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是抬起双手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林昆看起来狼狈,却并且有被这个大块头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些个不管是躺在地上咿呀痛叫的小年轻,还是远处的路人,以及车里的秦雪,都以为林昆要被打败了,至少想要赢大块头是不可能了。 众人又不禁在心里头惊叹,这世间居然能有像大块头这般勇猛的人,简直就是古时的项羽。 “小子,你死定了!” 大块头咬牙冷笑,“我的蛊术,至今还从没败过,就平你这血肉之躯,根本伤不了我,我会一点一点的将你碾压死的,哈哈……” “是么?” 林昆用力推着大块头的两只手,突然往后卸了一下力,同时他脚底下一个错步,绕到了大块头的身侧。 大块头正想用绝对的力量将林昆碾压呢,孰料林昆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卸,他整个人立马晃了个大趔趄,就在他要向前面的路灯杆装上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 大块头回过头一看,林昆一只手抓着他后背那已经破烂的衣裳,咧嘴笑道:“不用谢。” 大块头的本能反应就是要挣脱林昆,马上更是猛的一发力,想要把林昆带着一起向前。 结果这时林昆手上突然一松,大块头用力过猛,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脑袋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路灯杆上。 纯钢制作的路灯杆,被这么猛的一撞,顿时发出一声吱嘎的声响,那结实的灯杆居然凹下去了一大块,紧跟着居然弯倒了下来。 越南杀手在用了蛊术后,虽然皮肉结实,防御力强,可这一下撞在路灯杆上,还是用脑门撞上,眼前也免不得一片的小星星,脑袋瓜子上还鼓起了一个馒头大小的包。 吱嘎的一声响,路灯杆弯着倒了下来,直接冲着大块头的身上就砸了下来,这大块头正在那儿摇晃着脑袋,想要甩开眼前的小星星,清醒的恢复意识呢,结果等他意识稍微清醒,路灯杆已经冲着他的脑门又砸了下来。 砰…… 这一声,那叫一个沉闷,直接就把这大块头砸的原地一个趔趄,脚底下步伐虚浮差一点倒了。 要说,这时候是林昆出击将这个大块头打倒的最好时机,但是林昆并没有出手,等到这个大块头摇晃着脑袋,清醒过来以后,他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左勾拳冲着大块头的下巴就凿了过去。 呼啸…… 拳风劲起,这一拳的力道不光是林昆的自身刚性力量,还混合了内劲在里面,这一拳已经是他能所使出的最大限度了,也是他目前内劲的瓶颈。 砰! 拳头狠狠的凿在了大块头的下巴上,顿时把大块头的脖子打的一仰,嘴里头一声痛叫,脚底下连连后退,这才刚刚清醒的脑袋,眼前马上又是一片灿烂的小星星。 “来啊,大块头。” 林昆没有追击,反倒是轻佻的看向大块头。 “小子,找死!” 嘴角喷着血唾沫,大块头一声怒吼,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马步扎稳,深吸一口气蕴在气海穴处,随后猛的一拳迎上了大块头砸过来的一拳。 本来不是很高大的越南杀手,在用了蛊术之后,身体暴涨,拳头也跟着扩大的如同个大号的榔头。 砰、砰、砰…… 大块头一连砸出了三拳,每一拳几乎都有千斤之力,而林昆拿出了他最大的力气,和大块头硬杠了三拳,前两拳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战了个平手,当第三拳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周围的人都跟着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及,卷起了一阵冷风吹过。 噗…… 林昆的嘴里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脚底下踉跄的倒退,而对面的大块头却是丝毫异样也没有,可见其将蛊术运动到了极致。 “小子,拿命来!”大块头猛的一声暴喝,那声音就仿佛洪钟大吕异样令人心悸。 林昆脚底下快速后退的同时,脸上没有因为拳力不及的丝毫沮丧,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向气海穴蕴去,霎时间感觉到气海穴内能够容纳的气力仿佛比之前更足了,打一个比方而言,之前的气海穴内能够容纳的内劲是一个小渠,此时已经变成了湖一样广阔……华夏武学,博大精深,有内功和外功直说,外功顾名思义,就是一些刚性的功夫,强调的是武功招式,已经锻炼自身的体魄。 而内家功夫,在古代的时候极为流行,不过到了近代,修习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内家功夫俗称气功、内劲,是根据中医的原理,将气纳入气海穴,然后再将这股子自然之力,通过筋脉的走向贯穿全身,从而达到提升体魄,提高自身战斗力的境界。 我们华夏古代的著名太极宗师张三丰,一手太极拳炉火纯生,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 林昆的如今修炼的内劲,就属于我们华夏古代的武学经典,现如今的社会修炼的人不多,不过也能看到,比如那些杂技表演的胸口碎大石,再有长枪扎喉咙等等。 那些都是气功的表现,如果没有气功护体,真拿大锤砸胸口试试,骨头给砸开了,拿枪扎喉咙试试,马上见血封喉一命呜呼。 当然了,那些都是一些初级的气功,和林昆修习的内劲还是有些区别,但本宗同源。 林昆的气功,是继承于他的师傅曲韶华,曲韶华是华夏当代少有的武学造诣大师,一身内劲的修炼功法,可以说是当代少有。 不过,这不可像玄幻小说里说的那么玄,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林昆的内劲修炼,之前达到了瓶颈,一直想要再有突破,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法门,本来想请教师弟和师妹,可两人也不一定知道,再说两人现在在沈城,也不一定方便来吉森市,陪他一起突破瓶颈。 林昆对武功的追求并不是很强烈,换句话说,他堂堂漠北的狼王,本来实力就已经够彪悍了,若是这内劲再练的炉火纯青,到时候内外合一,那国家首长的一号保镖,见了他估计都得绕着走了。 今天晚上对上了这个大块头,林昆本来想用一套太极拳以力卸力的把他给打败得了,可突然间脑袋里想到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用自身的实力和他硬杠,说不定就突破内劲的瓶颈了呢? 林昆只是想试一试,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意料,竟然真的被激发的突破了瓶颈。 “小子,去死吧!” 大块头愤懑的一声吼,拳头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的脑门砸下来,这一下如果落下,真的砸在了林昆的脑门上,脑瓜子顿时能被砸的脑浆喷溅,死一百个来回都不够了。 啪! 大拳头落下,林昆却丝毫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一笑,随手向上那么一擎,空气中顿是响起了一声脆响。 不远处的车里,秦雪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中胆怯、害怕、着急,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然而,并没有听到任何惨叫的声音,她这才试着睁开了眼睛,向林昆看了过去。 林昆原地站着,丝毫不动,他的一只手张开,就像是蒲扇一般,紧紧的将大块头的大拳头给抓住。 大块头呲牙咧嘴,用力的往下压着拳头,想要把林昆给压的跪在地上,可接连发了两次力,林昆依旧稳稳的站在那儿,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大块头脸上的表情一愣,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就这点力气?”林昆懒洋洋的说。 “啊!” 大块头被激怒,再一次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并且另一只拳头也向林昆的脑门砸了下来。 这一拳极其阴险,是想趁着林昆不注意来一个偷袭。 林昆轻描淡写的又是一掌挥出,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看起来依旧很轻松的将大块头的拳头抓在了手里。 大块头一下子彻底愣住,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家伙的力气,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大。 “小子,你也会蛊术?”大块头冷声问道。 林昆笑着说:“我可没想过要学你们这些算不上正道的东西。” “那你的力气……” “别说废话了,你还有力气么,没有的话,我可要动手了。”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却是冰冷起来。 “啊!” 大块头最后一次大吼,这下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他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想要把一双拳头从林昆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可是他使了半天的力气,那一双拳头就像是被铁钳箍住一样,根本挣不动丝毫……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手上这时突然的一发力,就听一阵骨节碎裂的嘎嘣声响起,大块头的一张本来就涨的通红的脸上,一瞬间更扭曲起来,臭烘烘的大嘴巴咧开,呜嗷的一声惨叫响起。 林昆手上一松,大块头猛的挣脱开来,身体向后趔趄倒退,一双手已经扭曲变形的垂着。 林昆这时一步踏上,一双拳头挥出,那硕大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了大块头的身上,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至少砸出十拳。 砰砰砰…… 大块头那本来坚硬的如同铁板一样的身体,被打的很快就松垮了下来,像是一个装满了棉花的麻袋一样,瘫软了下来。 林昆紧跟着凌空一个翻身,一记重鞭腿,狠狠的抽在了大块头的脖子上,大块头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之后,跪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林昆停了下来,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块头,笑着说:“你的蛊术的确厉害,可我的拳头好像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眼前的大块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很好就瘫软的倒在了地上,那本来身高马大异常雄壮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这位越南出名的杀手,慢慢的爬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迹,不甘的看着林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林昆笑着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会说,我做杀手有杀手的原则,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出卖雇主,所以你……” 啪! 这位越南知名杀手的话音未落,林昆的大嘴巴子就已经抽过来了,三五下的一顿暴打,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位口口声声说不会轻易出卖雇主的致命杀手,给打的脑袋跟猪头一样,开始口口声声的讨饶,“我,我说,别,别打了,雇我的人是……” 越南杀手的话不等说完,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群似乎早就埋伏好的警察冲了过来……“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突然冲出来的一群警察,冲着林昆便是一通喝喊。 林昆一看到这些警察,摆明了就是提前埋伏在这儿的,他肚子里的火气马上就大了,警察是保卫老百姓的人身安全的,刚才他被一群人围着的时候,这些个正义凛然的警察不出来,现在他马上要问出答案了,这些个警察倒是跳出来了。 MD,咱不是老百姓?咱不需要保护么? 林昆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对面拿枪指着他的民警,冷冷的道:“把你的枪给我收起来,你可要想好了,这枪该对准谁,老子特么是受害者,这些人才是嫌犯。” “少废话,刚才我们可是看到你打人了,这些人都是你打的,别想否认。” 为首的这个民警,似乎铁了心要和林昆较真,这一大盆脏水泼的彻底。 这时,坐在车上的秦雪下来了,赶紧走过来跟这位为首的民警解释,“警察同志,你是不是误会,刚才是我们被伏击的,我的朋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正当防卫?” 这民警边说,边冲旁边的两个民警递了个眼色,那两个民警会意,故意从越南杀手的身前让开,或者说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越南杀手心思一动,赶紧爬起来悄声的溜了。 现场的场面有些混乱,少了这么一个人,倒是引不起多大的注意,可林昆都看在眼里了。 林昆并没有阻拦,笑着看着对面的这个民警,“警察同志,你拿了多少好处?” “你敢污蔑我!?”为首的这个警察,马上眼珠子瞪大,“别废话,你打伤了这么多人,现在跟我去警察局吧!” 说着,他就让身边的两个民警把林昆给铐起来,旁边的民警马上拿出了手铐,刚要向林昆铐过来,林昆见他的手背上有一个纹身,这纹身的图案是一个蝎子,不等这个民警把手伸过来,林昆一脚暴起,直接把这民警就给踹飞了。 “啊!” 被踹的民警一下子飞了去,呼通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躺在地上痛叫着挣扎了两下,硬是没爬起来。 余下的七八个民警,包括现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敢公然袭警,这可是重罪啊,甚至秦雪都替林昆着急,“林昆……” 秦雪刚说话,林昆便冷冷的盯着正对面的民警头目,笑着说:“别装了,你们根本不是民警,警察的手上怎么会有纹身,现在我可要替警察逮捕你们了。” 见被拆穿,为首的民警手上的枪马上就准备扣动扳机,却是被林昆先一步,一把将枪抓住,这位假民警咬牙使劲,可枪壳被林昆抓住,根本扣不动。 砰! 林昆直接一拳,凿在了这位为首假民警的胸口,这家民警呜嗷的一声痛叫,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手上一松,手枪便没林昆躲了过来来。 其他的几个民警的手里都有枪,马上就对准了林昆准备开火,林昆将这枪一掂量在手里,马上就察觉出这是假枪。 华夏可是严禁持枪的,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枪,所以假警察配假枪实属正常,这要是给他们个真枪,那这些个鸡鸣狗盗之辈还不反天了。 不等旁边七八个人手中的枪打响,林昆手里的气弹枪已经打响了,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子弹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了周围这七八个假民警的膝盖上,八发子弹,八个人全都捂着膝盖倒了下去,枪虽然是假的,不能像真枪那样将人身体击穿,或者打进身体里,但是隔着裤子打破皮儿还是很正常的。 膝盖上被气弹打破皮儿,那得多疼啊? “哎哟……” 七八个人咿呀惨叫着,手中的假枪也都丢出去了。 林昆扯着刚才为首的假民警的头发,笑着说:“说吧,又是谁让你们在这儿埋伏的。” 假民警的头目还挺嘴硬,“我是不会说的。” 林昆眉头皱了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刚才被他打趴下的一群小年轻,刚才那群小年轻的头目也是这么嘴硬,结果被他一顿大耳刮子打下去之后,甭说是谁雇的他了,顿时恨不得把银行卡密码都给说出来。 林昆还是一顿大耳刮子的抽下来,这位为首的假民警倒是真挺嘴硬,喷着血唾沫大骂:“你麻痹的,打死老子也不会说的。” 林昆眉毛一挑,敢这么骂他的人,还没有几个,大手直接箍住了这小子的喉咙,手上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强大的窒息的感觉,让这位脸已经被打成猪头,但还喷着血唾沫嘴硬的假民警头目,一下子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在逼近。 是个人哪有不怕死的,尤其他们这种整天到晚没什么正事,给点钱啥坏事都跟干的混混。 “唔,唔……” 这假民警头目,赶紧抬起手拍着林昆的大手,林昆手上的力道一松,假民警头目马上扑腾的一声摔地上了,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咳,咳咳……”假民警头目一张脸都憋的铁青,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深深的恐惧。 “机会可只有一次,我不能随便杀了你,但断你胳膊腿还是不难的。”林昆淡淡的笑道。 “是……是张庆丰张总让我在这儿埋伏的。”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刚才那个一群打手的为首的那个平头小青年,这小青年都是识相,马上主动的开口,“是陆老板叫我来的。” 林昆再次笑着点头,问:“那刚才跑的那个人呢?” 两个异口同声的说:“应该是于万久于老板叫来的。” 两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却都是犯嘀咕,他们只是接到指示,来到这里袭击、埋伏,正常来说雇他们的是三个人,陆匡、张庆丰、于万久,只不过两人很默契的先后说了一个人,这样假以时日三位老板问起来,他们最多得罪其中一位,不至于把三个人都给得罪了。 林昆其实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仨人在背后搞的鬼,现在周典被儿子的事儿搞的无暇顾及,倒是这三个人蹦跶的很欢。 林昆没有为难这一群人,而是让假警察为首的男人,和那个打手为首的寸头小年轻主动给于万久三个人打个电话,就说已经把他搞定了,问明于万久三人在什么位置,然后过去拿剩下一半的佣金。 这两人都吓破了胆儿,这会儿哪敢说一个不字,分开来给于万久三人打了电话过去……林昆给刘幸福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把刚才那个越南杀手的身份特征大致的说了一下,刘幸福接到了命令后,马上安排人去搜索。 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市的负责人,刘幸福手底下的线人系统绝对的强大,他的这些线人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之类,而是都有正经编制的人员,虽说不是隶属燕京方面的国安局,但都是隶属于吉森市国安局系统的公职人员,只不过平时表面上的工作干什么的都有,真实身份却是特工。 林昆不担心刘幸福找不到那个越南杀手,只是时间问题,用不到天亮那个本以为能来华夏捞一桶金的越南杀手,怕是就要有来无回了。 华夏,不但是世界雇佣兵的禁地,也是杀手的禁地。 于万久三个人的地址已经确定好了,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的娱乐会所,三人本来是在邻郊的别墅区,听说林昆被打残了,一时间高兴,便搭帮结伙的跑出来庆祝一下,开了个大包房,找来了一群三线的小明星。 林昆冷冷的看了为首的假民警以及那个为首的寸头小青年一眼,两个人连连摇头表示,他们一定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于万久三人的。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这些人或是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哼着,或者是在那儿捂着膝盖喊疼的,触碰到了林昆的目光,马上就像是看见了地狱修罗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背着他向于万久三人告密了。 秦雪站在林昆的身旁,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外表再强势、高冷的女人,内心里都是柔软的,此时借着朦胧的酒意,微微凉的晚风吹过脸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了。 女人,又有哪一个不喜欢威武霸气,关键时候能保护自己的男人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光威武霸气,平常还痞气的可爱,又生了一颗聪明机智的脑袋,这种男人……只要是女人恐怕都没法抗拒吧。 “雪姐,我们走吧。”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秦雪说,却发现秦雪脸颊正红,他脸上表情也是微微一怔,心里头暗暗尴尬,以为是之前两人吻了一下,所以才…… “去哪?” 秦雪连忙的回过神,目光却是飘忽的看向别处,暗暗的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不要多心,他是静瑶的老公。 爱…… 有的时候无法抗拒,但我们能控制住的是自己内心的底线和原则,一想到楚静瑶,秦雪的心底是惭愧的,脸上的表情马上也冷漠了两分,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刚要说话,她冷漠的打断,“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 秦雪的态度忽然转变,林昆一时间也琢磨不透,别的事情他能一想就通,可对于女人,虽说他身边的女人不少,可女人的心事真就如老话说的那样,简直比海水还深。 林昆笑着说:“别,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可能放心,这晚上外面也不安全,反正明天也不用早起上班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秦雪还想要拒绝,但林昆已经拉开了车门。 林昆开着车,向着市中心的娱乐会所驶去。 酒吧街距离会所不远,驱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会所的名字叫‘金碧辉煌’,是一个独栋的六层楼,装修的很是气派,透过那落地窗往里面一看,满满的奢华气,绝对配的上‘金碧辉煌’这四个字。 “欢迎光临!” 林昆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七系宝马车,秦雪又是一个极品的大美女,一身职业装,灯光透着一股女王气息,这些个迎宾服务员一看,马上就感受到了两人身上所散发的贵气,脸上的笑容和态度那叫一个格外的好。 两人走进了会所的大厅,迎面走过来一个负责迎宾的姑娘,穿着会所里的统一职业装,白皙的脸蛋娇嫩,五官也十分的精致。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有预定么?”迎宾的姑娘九十度躬身,服务态度一流。 “我们到飞云阁,是来找于先生和张先生、陆先生的。”林昆笑着说,没有丝毫破绽。 “好的,二位贵宾请跟我来。”迎宾的姑娘在前面带路,正常来说来顾客找人的,都是想过去跟被找的人确认一下,但今天晚上实在太多人去飞云阁了,来的清一色都是美女,虽说林昆一个大男人出现有些唐突,但身边的秦雪姿色出众,倒是没引起眼前这个迎宾姑娘的怀疑。 飞云阁在六楼,六楼是整个会所最有档次的消费区,一个包间的价码都在万元左右,可以说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来消费得起的。 走廊里红男绿女,男的多数相貌普通,不过一身穿着名牌大气,女的就是各种花枝招展,甚至偶尔还看到了一个二线的女明星。 秦雪对眼前的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意外,她在商场里也算是浸染了许久,之前又是一直跟在楚相国的身边,见识自然比常人广。 林昆对明星之类的也不太感冒,他不喜欢现在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明星,或者是小鲜肉,而是喜欢那些实力派的老戏骨或者老歌星。 飞云阁,在六楼走廊的深处,门是档次很高的皮质门,上面挂着一个铭牌——飞云阁。 迎宾的姑娘笑着说:“先生,女士,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也请给我的服务点赞。” 说着,迎宾的姑娘,将手机递了过来,林昆看的有些疑惑,迎宾的姑娘笑着解释,这上面是他们会所的一个服务点评软件,要是积累的赞够多,会有额外的绩效奖金。 林昆笑着点了赞,迎宾的姑娘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林昆回过头看秦雪,秦雪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冷淡,林昆笑着说:“跟我一起进去,还是……”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秦雪已经推开了包间的门,当先走了进去,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这什么情况,喝多了,她绝对是喝多了。 秦雪一进到包间里,包间里正在狂欢的一群人,马上都纷纷的看过来,在场的除了站在一旁的几个保镖,其他的都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儿,这会儿正缠着于万久三人发嗲。 一看到秦雪,所有人的眼睛差不多都是一亮,脸上的表情经验,“哇,美女啊!” ……包间里灯光绚丽闪烁,秦雪一张白皙清冷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足以倾倒众生。 一个女人的美,不光是五官的精致,妆容的点缀,更是那种自身所散发,由内而发的气质,那飘若若无却又无法描述的气息。 秦雪一出现在包间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目光不由的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就是那些浓妆艳抹,自诩容貌天下无双的三线明星模特,第一反应都忍不住的在内心夸赞。 美…… 好美的女人! 短暂的一刹那,这种美女出场的氛围上美好的,然而这种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于万久咧开了满是酒臭的嘴巴,喊了一声:“哇,美女!” 再美的词儿,从他的嘴里喊出来,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猥琐味儿,尤其配上他那张猥琐的脸,更是令人打心眼里生出一股厌恶来。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林昆紧跟着进来,挥着手笑着冲屋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 屋里的一群人马上又是一愣,不过很快,那些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陪酒女,便取笑了起来,有的甚至还风言风语的说上一句:“哟,小帅哥,要不把你的女神朋友留下来,陪我们三位老总玩玩怎么样?” “小帅哥,你也进来喝一杯,可是难得能认识一下三位大老板哦,对你以后在吉森市的发展有好处,也能让你女朋友过上好日子哦。” …… 嘻嘻哈哈,一阵取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三个人很快就认出了秦雪,本来第一反应是有些诧异,这个天茂集团的现任美女总裁,怎么会来这儿,紧接着心里头一阵窃喜,各种阴暗的想法冒了出来,琢磨着反正林昆已经被废了,现在是不是用强的把这个女总裁给硬上了。 只是,这个肮脏龌龊的想法刚冒出来,门口突然就走进来了一个人,说走错房间了。 这三位狼狈为奸大佬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恼火,难不成这到嘴的白天鹅又要飞了? 结果,一瞅清楚走进来的是林昆,脸上那刚刚涌现出一角的恼火表情,瞬间变的诧异、惊恐起来。 怎么是这小子? 他不是已经派去的人给废了双手双脚么? 林昆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拉着秦雪就佯装要走,然后又做出一副意外碰见于万久三人的表情,“于老板,张老板,陆老板,你们都在呢?这么多美女,你们玩的挺嗨啊。” “你,你怎么在这儿?”于万久语气发颤的道。 “你不是已经被……”陆光正也一脸胆颤的问。 “姓林的,你……”张庆丰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了?” 林昆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道:“这儿是娱乐场所,我来找找乐子不行么?” 于万久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胆怯,现在不是他们多想的时候,是赶紧让这煞星离开,否则的话,不一定有什么后果,三人被打肿的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好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别耽误了我们开心。”张庆丰还算冷静,赶紧冲林昆打发。 陆光正和于万久也接腔道:“这儿是我们的包间,你要玩麻烦找对自己的房间。” “呵……”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模样里有几分邪魅,“我说三位老板,你们这装傻的功夫还真一般呢,怎么,刚叫人去废了我,忘啦?” “你,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正经经营的商人,我们钱多的你家的后院都装不下,找人废了你?这么违法的事儿,我们怎么会干。” 张庆丰强撑着底气,虎着脸冲林昆说道。 “就是,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好商人,怎么去干这种违法的事儿,你不要血口喷人。”于万久也虎着脸,朗声的说道。 “姓林的,你误会了吧,我们才没叫人去废了你,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你爱找谁找谁去。”陆光正也是强撑着底气嚷嚷道。 “哟,不要脸的见过,但几位这么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林某人还真是少见。” 林昆笑着说着,目光自一圈莺莺燕燕的陪酒女身上扫过,道:“美女们,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赶紧离开这儿,只有十秒钟。” 一群女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双方的对话里,也只是猜出了一知半解,他们出来混夜场的三线女明星和模特,都是为了赚钱,说的好听点叫陪酒,说的直白粗俗一点,就是只要价钱给到位,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 他们这才刚出来没一会儿呢,跟三位大老板还没玩热乎呢,重要的是钱只拿到了一点点,现在让她们走,一单子生意可就泡汤了。 马上就有一个浓浓烟熏妆,身材高挑的三线野模站出来了,她撅着个红的如同喝了血一样的嘴唇,冲林昆不满道:“你谁呀你,进来就满嘴跑火车,知道这三位是谁么,就你这一身贫民的打扮,得罪的起么?” 林昆冲着这女人笑了笑,也不和这女人争什么口舌,解释什么,直接向距离他最近的张庆丰走过去。 张庆丰顿时吓的脸都绿了,赶紧冲一旁站着的保镖大喊,“快,快过来拦住他,别让他靠近……” 砰! 张庆丰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着话还不等喊完呢,林昆的大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嘴上,把剩下的话全都给砸进了肚子了,旋即张开嘴巴,呜嗷的一声痛叫,身体向后摔倒。 保镖一见老板被打,这还了得,赶紧冲上来表现表现,他们是新换的一批保镖,都是张庆丰重金雇来的,之前的那几个保镖,已经被林昆在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正门口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被张庆丰全给开除了。 眼下的这两个保镖,都是高价从安保公司新雇来的,都是退伍军人,而且还是特种兵。 两个保镖没有任何废话,冲过来对准了林昆就挥出了拳头,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极其的彪悍,不论出拳的力道和速度,一看就是真练过,而且身上还张扬着一股军人的血气。 林昆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他堂堂漠北的狼王,根本就不把眼前这两个保镖放在眼里,别说普通的特种兵,就是几大军区里的优等特种兵,在他的面前也只是班门弄斧。 咱可是兵王! 呼啸…… 两只拳头,一左一右的砸了过来,林昆身形稍稍一侧,精准的躲过了左边过的一拳,同时左拳猛的挥出,冲着右边过来的那一拳就迎了上去……铿! 拳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尤为的清晰,此时包间里的音乐已经停了下来,专门负责打碟的DJ,已经被这混乱的场面给震慑住了。 这边都已经打起来了,他要是还得有节奏的打碟,那他不是心理素质强,就是脑袋不好。 “啊!” 右边冲过来的保镖,本来一脸的决然,此时拳头和林昆的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顿时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拳头上的骨头仿佛裂开一般,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惨叫。 左边的保镖一拳打了个空,听到同伴惨叫,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但没有顾忌太多,很快就是一记鞭腿向林昆的腰间扫了过来。 林昆一拳击退右边的保镖,腰眼处突然一亮,他马上回过神,冲着身后就是一脚踹去。 44码的大脚板,猛的在半空中踢出,速度快的肉眼难以分辨,那自旁边偷袭的保镖,对他的这一记鞭腿很有信心,过去在部队里的时候,好几次执行任务,他都是一腿就将敌人给踢的重伤,严重的直接终身残疾。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左边的保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没感觉到自己的鞭腿扫中目标,那这声音…… 不等他反应过来,胸腔上的一股剧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给撞了,同时一股隆隆的力量,直接将他猛的向后推了出去。 “啊!” 惨叫声撕破了喉咙,同时喉咙一咸,一股热血喷出,在半空中挥洒出一连串的血花儿。 呼通…… 这保镖直到躺在地上,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捂着胸口想要爬起来,脖子用力的抻了抻,旋即脑袋意外,直接晕死了过去。 右边的冲过来的保镖,一拳被击退以后,捂着那高高肿起的拳头,本来还想强撑着冲过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拿了保镖的工资,这个时候就应该有所表现。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和自己的实力相差无几,被林昆直接一脚踹飞后,顿时打消了再次冲上去的念头,只是站在原地,惊愕而又警惕的看着林昆,表现出十足的惧意。 林昆没有继续出手,原地站着,头等的舞台灯光频频闪过照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那么轻松,可同时又那么令人心生畏惧。 等林昆再次将目光看向刚才喊话的野模,后者直接紧张的打了个嗝,赶紧伸手捂住嘴巴,然后率先踩着高跟鞋向门外跑去。 后面的那些本来心里有怨言的野模、小明星,一个个都不是傻子,人家大哥这么能打,她们除非对自己的抗揍能力一场自信,否则的话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赶紧跑。 “啊……” 这些女人都有一个特点,一遇到危险逃跑,这嘴里头不‘啊’的叫唤一声就不舒服。 不过无所谓了,林昆也不怕他们找来这会所的保安或者负责人,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人了,谁特么敢站出来拦,老子就一起灭了。 眼前的张庆丰、于万久、陆光正这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要是不狠狠的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这以后不一定能干出什么事儿了。 对付这种小人,就得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认识到,这天底下不是有钱就牛逼。 眨眼的功夫,方才还莺莺燕燕的包间,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于万久他们几个人,另外会所方面,只剩下一个负责在一旁打碟的,穿着很嘻哈的DJ,这哥们歪嗒嗒的戴着个鸭舌帽,大晚上的还罩着个墨镜装酷。 叮铛…… 他不小心碰到了边上放着的工具,林昆目光看过去,这哥们马上身体倍直,冲林昆举手示好,哆哆嗦嗦的说:“大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这就出去,出去……” 边说,他赶紧摘下了墨镜,向着门口跑去。 咣当、咣当…… 皮质的包间门颤了两颤,然后重新关好了。 林昆回过头再次看向于万久三人,出了张庆丰,于万久和陆光正也都带保镖了,两人和张庆丰一样,也都花大价钱请了新保镖。 这张庆丰的保镖没动手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保镖还存在着一定的奢望,解雇张庆丰的保镖轻松的就被打的一个重伤,一个晕过去了,他们马上意识到对上眼前这个男人,多少钱的保镖都没用,别说是保镖了,就是于万久雇来的那个杀手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定已经被这小子给收拾了。 林昆笑着向三人走了过去,于万久和陆光正赶紧后退,两人身后的保镖强打着底气,挡在了自己的老板身前,警惕的看着林昆。 嗒嗒嗒……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在包间里,秦雪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包间里的打碟台上。 她拿起了打碟的工具,调试了一下设备,然后白皙嫩长的手指,将音乐的摇杆往上一推,马上一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响了起来。 秦雪戴上了打碟的耳机,操控着打碟台,一段节奏感十足,而且旋律狂野的音乐响了起来。 林昆回过头看了秦雪一眼,嘴角微微的一笑,回过头再次看向于万久三人的时候,脸上的一抹邪魅表情,忽然更加的声动起来。 林昆一步向前,抡起了拳头就冲迎面的一个保镖砸过去,这保镖是一个大块头,一身的肌肉结实,见到林昆冲他攻击过来,他也握紧了一双拳头,冲着林昆砸过来。 砰! 沉闷的一声响,不等这大块头的拳头抡出来,林昆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一下子把他的下巴给打的歪了。 “啊……” 这个保镖一声痛叫,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个翻身,便撞向了身后的于万久,呼通的一声…… 于万久身材发福,可那都是虚胖,哪受得了这一撞,直接一声惨叫,被撞的七晕八素。 两外还有三个保镖,这时也都动了起来,三个人明知道不是林昆的对手,可已经在这种环境下了,不出手对不起他们的工资。 随着秦雪打碟的音乐节奏,林昆的拳头格外的果断,砰砰砰的冲着三个保镖就是一顿砸。 这三个保镖放在普通的人群里,那绝对都是高手没毛病,一个人不说打十个,也能打八个,可在林昆的手底下,真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眨眼的功夫就都躺在了地上。 “林,林先生,咱们有话好,好……” 啪! 陆光正开口想要讨饶,三个人里到现在为止,就他还没挨招儿,林昆这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他整个人顿时原地转了好几圈。 林昆张开了拳头,冲着三个人便是狠狠的招呼了下来,这一下可不光是打成猪头那么简单了……一曲节奏激昂的DJ打碟完,足足有十多分钟,秦雪摘下了耳机,发丝上黏着一丝汗珠,她面色平静,酒意缭绕的脸颊却是更红了。 林昆也停了下来,蹂躏了这于万久三个人足足十分钟,平均每个人三分多钟,可别小看这三分多钟,足将这三个人打的很是凄惨。 平时动手打人,对付这种普通人,林昆也就是揍成猪头,然而这一次对于万久他们三个,林昆手上的力道可是加重了不少。 于万久满脸是血,一条膝盖几乎是被废了,张庆丰断了一只胳膊,以后也得落下残疾,陆光正的脚踝粉碎性的骨折了一只,以后就算是恢复了,估计也要是个跛子。 林昆本来没想对他们这么下死手的,可这些人三番两次不死心,非要缠着他不放,而且这三个人的心肠都是异常的歹毒,这种人不给他们点教训,会一直没完没了的。 林昆直起了腰,地上的于万久、陆光正、张庆丰三个人,已经全都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他们皮肉金贵的,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头。 林昆笑着看向秦雪,“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个。” 秦雪嘴角淡淡的一笑,“谁没年轻过?以前,我也喜欢去酒吧玩玩,学学打碟儿。” 林昆笑着点点头,“我们还是先走吧,一会儿估计警察要来了,我可不想去局子里喝茶。” 秦雪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你又不是少去过。” 包间的隔音非常好,倒是没有引起别的骚乱,就是走廊里刚才跑出去的那些陪酒女,引起了一阵骚动,但保安很快赶过来了。 这种大型娱乐场所里,保安一个个都是贼精明的,看着林昆和秦雪从包间里走出来,他们只当是例行公事的随便问了两句话,然后左右看了看,故意亮着嗓门喊了一声:“这也没发生什么,咱们换个地儿看看吧。” 林昆拍了一下转身要走的保安,保安狐疑的回过头,礼貌的道:“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林昆笑着说:“飞云阁里的几个大佬受了点伤,你们最好帮他们叫一下救护车。”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林昆,心里头犯起了难,在这会所里出了事情,他们保安是负责的,眼前的这个人也真是奇怪,他明明刚从那包间里走出来,追究责任的话,那凶手一定是他,如果单看林昆一身的穿着打扮,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干净利索,衣服的牌子也不是那种奢华顶级的,都是些常见的专卖店货。 要是单独碰上林昆,即便表面上表现的尊敬,那也还是要将林昆带走询问一番的,可现在林昆的身边站着秦雪,两人似然没有挽胳膊牵手的靠在一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是亲密的。 秦雪虽然只是穿着职业装,但那衣服明显是大牌子的,他们会所里工作的保安,除了精明之外,一个个的眼睛也是贼亮,隔着老远就能够认出身上衣服的好坏和品牌。 再加上秦雪的一张俏脸,美的令人窒息,窈窕的身材,更是足以秒杀今天晚上他们所见到的每一个女人。 一个能将这种女神级别的美女收服的男人,岂能如他外表的穿着一般平凡无奇? 林昆似乎看出了两个保安的心思,很显然他们不想惹麻烦,毕竟是赚着工资,没必要想警察一样刨根问底不是,可要是每个合理的理由,回过头领导问起他们,他们又不好说。 林昆笑着说:“那屋里的几个人,是刚才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两个保安一听这话,高兴了,马上会意的冲林昆点了下头,“好的先生,我们这就去叫救护车。” 林昆和秦雪从会所里走出来,秦雪疑惑的看着林昆,“那两个保安真的就相信了?” 林昆笑着说:“能在这里上班的那都是人精,反正也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赚着吃饭的钱,没必要得罪人是吧?” 秦雪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太不负责了。” 林昆笑着说:“你得谢谢他们不负责,要不然咱俩今天晚上铁定得去警察局喝茶,你想去么?反正我是不想去,我只想回家睡觉。” 秦雪道:“你刚才打了那几个人,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接下来他们住院,我回家睡觉,信不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找麻烦了。” 林昆当先向车子走过去,秦雪微微一愣,也跟了过去。 刘幸福接到林昆电话的时候,便马上开始让他手底下的人全城搜查,越南的杀手受了伤,想要逃远不可能,即便想离开吉森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刘幸福就接到了手下小弟发来的电话,说在一家小旅馆里,发现了一个身份可疑的人。 确定了具体位置以后,刘幸福和跟他在一起的章寒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带着人出发。 他们俩带着人行动,没有通知林昆,既然已经上被重伤的越南杀手,他们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可就不是特别行动处的人了。 小旅馆是在吉森市的一个中专学校的对面,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大街上虽是一片明亮,但也没有几个人影了,刘幸福开着越野车停在了小旅馆正对面的马路上。 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刘幸福拿着对讲机安排了一番之后,隔着老远停下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影,向着刘幸福指定的地点埋伏了过去。 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真的子弹,而是一种新型的麻醉弹,对方的身份虽然是越南杀手,但还是捉活的比较好,一来可以审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而来也关乎到外交的问题。 毕竟是外国人,在我们华夏出了事情,是要给一个说法的。 等一群人埋伏好,刘幸福和章寒这才从车上下来,向着小旅馆走了过去。 小旅馆还没有关门,进门的柜台后面,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正在那儿涂着指甲油,眼前挂着一个电视,正放着一个唱歌选秀节目。 “两位兄弟,住店么?”老板娘态度不错,放下了指甲油,就冲刘幸福和章寒招呼。 刘幸福从老板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板娘不明所以,也不等老板娘明白,刘幸福佯装对话的说:“是啊,还有空的房间么?” 刘幸福的声音刻意大了两分,好让楼上的人能听的到。 老板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了,刘幸福这时从兜里掏出证件,是国安局的证件,但打眼一看就和警察的证件一样。 刘幸福小声的教着老板娘怎么说,老板娘一脸紧张,加大了点声音,说:“哦,还有一间……”说完,她马上胆颤的看着刘幸福和章寒小声的问:“警察同志,我这没犯法吧?楼上也没住几个人,就有一个……他……”开小旅馆的最怕啥,最怕警察突然来查房。 要说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现在国家都规定住宿要实名登记,他们这些小旅馆的把控尺度相对比较弱一些,总有浑水摸鱼的。 其实,眼下这老板娘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楼上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找了个小姐。 老板娘和那小姐又认识,就没用她登记,谁想到大晚上的这警察能突然来查房呢。 这要是查到了,嫖娼是一宗罪,然后小旅馆没登记,老板娘肯定要挨罚啊,要是再加一个组织卖y的罪名,那可就更严重了。 刘幸福是干什么的,通过这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等她开口说完,就知道这楼上肯定有事情。 “老板娘,你先别紧张,我们来只是正常的办事情,来找一个越南人,只要你好好配合,你这小旅馆里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过问。” 刘幸福压低着声音,小声的给老板娘吃了一颗定心丸。 老白娘一听他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大半,将信将疑的说:“领导,你说话算话?” 刘幸福倒是没什么凶相,笑着说:“你看我这模样,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老板娘笑了一下,奉承的摇摇头,“一看你这领导就是一言九鼎的人,说话肯定算话。” 刘幸福笑着说:“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那个越南人住在哪个房间,带我们上去。” 老板娘不敢耽搁,说了一声好,便带着刘幸福和章寒上楼,忍不住的回过头小声的问:“两位领导,能和我说说那个越南人他犯了啥事儿么,怎么大晚上你们来抓他?” 刘幸福笑着说:“杀人。” “啊!?” “嘘……” 老板娘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幸好刘幸福及时制止,否则他这一紧张,说不住就大声的叫了出来。 噔噔噔…… 三个人上楼,在楼上的301房间门口,老板娘小心的指了指门口,道:“就在这里面。” 刘幸福冲老板娘点了下头,老板娘退了回来,直接来到了章寒的身后,冲章寒小声的问:“警察同志,他杀过多少个人啊?” 章寒道:“反正比你想象的要多。” “啊!?” 老板娘再次小声叫了一下,“他是杀人魔?” 章寒没有再搭理这老板娘,刘幸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么,隔壁的水龙头坏了,能麻烦开个门,从你这接点水么?” 说话的功夫,刘幸福从兜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口香糖,摁在了门上的猫眼上。 里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像是走到了门边,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没有声音了。 刘幸福继续问:“有人么,接点水用,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有个照料嘛。” 门后又是沉默了一阵,就在刘幸福准备让章寒过来,强行的将门给踹开的时候,门开了一道小缝,冷冷的声音传来,“滚!” 这是一句很不地道的华夏话,腔调听起来也十分的拗口,从而也证明了门后的这个人不了解华夏的民情,这大晚上只要喊接水或者查水表的,那十有八九都是要搞事情啊。 这哥们说了一声滚也就算了,丫的好歹关着门说啊,还把门给开成了一道小缝,其实从这位越南杀手兄弟的角度出发,他是想用他的气势,将门口的这个人给震慑走,可他没考虑过的是,人家就是奔着他来的。 就在这位单纯的杀手哥们,刚要把门关上的时候,站在刘幸福身后的章寒,猛的一脚踹在了门上,这门打开了踹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咣! 一声巨响,章寒身强体壮力量大,直接就把门给的大开,至于门后的杀手兄弟,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一声痛叫被撞了个大趔趄。 章寒脚底下生风,一步进到了屋子里,不等越南杀手站稳,又是猛的一脚冲他的小腹踹了过来,这一脚也是踹的极其解释,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刚刚被门撞的七晕八素的越南杀手,嘴里又是惨叫一声,铿铿铿的向后倒退,直接退到了窗边,这才摆出了格斗的架势,嘴上大声的喝问:“你是谁!” 说的居然还是华夏话,也算是挺入乡随俗的。 “来抓你的。” 章寒冷的一笑,张开了拳头奔着越南杀手就过来。 越南杀手身上有伤不假,可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挥起了拳头冲着章寒就攻击过来。 两人一口气对了三拳,章寒完全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这越南杀手只穿着一条短裤,身上好几处的伤,他意识到不是章寒的对手,马上翻上了窗台,从窗户上直接跳了下去。 三楼,不高但也不矮,越南杀手落地之后,摔了一个跟头,站起来刚想要继续跑,暗中突然啪啪啪的一阵枪响,吓的他腿都有点不会动弹了,空气中嗖嗖嗖的几个麻醉弹,冲着他飞了过来。 麻醉弹打飞了好几个,不过还是有三个打在了他的身上,其中一个打在屁股上,一个小腿上,一个后背上。 越南杀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无瑕去丝毫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在身上,忍着疼痛就想要向马路的对面逃窜,对面正好有一个网吧,几个小年轻从里面出来,本来嘻嘻哈哈的聊游戏,一看到越南杀手穿着个内裤逃窜,顿时来了兴致拿起手机拍照…… 这可是活生生的行为艺术啊。 刘幸福手下安排的几个人,这时都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悄然的尾随在后面,越南杀手只跑出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忽然间就感觉浑身上下失去了知觉,渐渐的再也发不出力气了,砰噔的一声整个人摔进了花坛里。 逮住了越南杀手,刘幸福给小旅馆的老板娘留下了500块的修门钱,这老板娘愣是不敢要,还口口声声的说领导辛苦吃宵夜。 刘幸福也是挺无奈的,这老板娘也太会做人了吧,临走前将钱偷偷的丢到了柜台后。 刘幸福和章寒回到了龙兴茶楼,越南杀手也被带了过来,在龙兴茶楼的地下室,是刘幸福工作的地方,这儿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市的一个办事处,里面有着各种房间,其中就有审讯室。 越南杀手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刘幸福笑眯眯的开始审问……身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吉森省的负责人,刘幸福的审问手段,自然不用多说,而且他之前有过一段工作经历,就是盘骨。 盘骨这个名字,大家乍一看会觉得很陌生,这是国安局内部对做审问工作的简称,不过指的不是一般的审问在职人员,而是那些负责高精尖的审问,在审问上的造诣可以说是达到很高境界的人的一个敬称。 盘骨,意思是经过盘问,能够将目标骨子里的秘密都给剐出来,不管嘴多硬,只要是翻了国家大忌,对国家以及人民的安全存在特大威胁的人,都将交由盘骨来审问。 能让人说出秘密的办法有很多,但将骨子里的秘密都给刮出来,所用的手段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审讯室的门关上,除了刘幸福和章寒,所有人都到了外面,审讯室的墙体和门用的都是特殊的隔音材质,而且还用了我们华夏自主沿用的降噪系统,不管屋里折腾出多大的动静,就是拿着机枪扫射,外面也听不到声音。 这听起来挺扯的,可凡事要是牵扯到国家内部的高层系统,这些东西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只用了十分钟,刘幸福便如同往常一般,笑眯眯的从审讯室里出来,章寒依旧如同过去一般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的令人生畏。 刘幸福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顶层,一个不大的小房间,但古色古香很有品位,有茶海,有书架,还有一部老式外壳的座机,他从抽屉里抽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章寒坐在了沙发上自顾的捯饬茶海。 刘幸福拿出手机,想要给林昆打过去,可一看时间已经挺晚了,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 那个越南杀手的底细审问出来了,是越南籍的,不过常年活跃在华夏,在边境的地方犯下了不少的案子,绝对是一个十恶不赦之辈。 章寒泡好了茶,自顾的喝了一口,那终日绷着的脸上,展开了一抹笑意,称赞道:“好茶!” 刘幸福没有心情听章寒的自我夸耀,嘴里喃喃道:“越南边境上的毒枭,将目光对准了我们东三省,这件事是报告上级还是我们就地解决?” 章寒似乎只在意他杯子里的茶,喝的津津有味,还像一个孩子一样咂巴了一下嘴。 刘幸福抬着眼皮看了章寒一眼,从桌子上扯下一张报纸,谈成了一个团,向着章寒就丢了过去,“老章,我他娘的和你说话呢!” 报纸团砸在章寒的头上,章寒笑着抬起头,模样倒也是挺憨厚,“咱俩不都说好了么,费脑子的事儿你整,出力气的我来。” 刘幸福骂道:“你丫的就不能有点正经的精神,平常也没见过你喝茶,少在这儿装相。” 章寒看着刘幸福道:“老刘,你在犹豫什么?过去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肯定马上就汇报给上级了,这件事太大,边境上的毒枭都极为猖狂,按说我们这东北距离最南端偏远,人家毒枭敢把爪牙伸到我们这边来,自然就是有过硬的实力,咱何必趟这湾浑水。” 刘幸福略微沉默,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局势不同了,东三省已经百年没有出来一个将相之辈了,现在这是一个机会,就看林昆想不想把握了。” 章寒却是有些听不懂了,“将相之辈,你想让林昆造反?” 刘幸福马上冷的瞪了章寒一眼,“太平盛世,国富民强,你那脑子里想什么么!我说的将相之辈,是比喻出一个扛的起大局的人,哪怕以后不在东北,也能给念及东北。” 章寒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呗。” 刘幸福顿时抬起巴掌,冲着自己的脑门拍了一下,“跟你小子聊天怎么就这么费劲呢,好端端的一件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粗俗。” 章寒咧嘴一笑,“我就是一个粗人,你给我讲那么高深的,我还得费劲去琢磨,像我刚才说的,多么通俗易懂。” 刘幸福瞪了章寒一眼,“这件事你怎么看?” 章寒摇头,“我是内蒙那旮旯的,不是你们东北的,这件事啊,我不发表意见。” 刘幸福道:“可你现在在我们东北呢,而且林昆是你的头儿,你不为你的头儿着想?” “这个嘛……” 章寒拖了个长音,“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发表点意见了,我觉得你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这都大半夜了,先睡觉明天再说,反正越南那小子还活着,有线索你怕啥?” 刘幸福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不给林昆打电话,也是心里犹豫,他又抽出一根烟,冲章寒抛了过去,章寒伸手接住,刘幸福道:“陪我抽一个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章寒将烟点着,吐出了个烟圈,“啥问题?” 刘幸福道:“这一次如果我们跟毒枭冲突,势必凶险万分,但如果成功,这在上级那儿就是一份偌大的功劳,对林昆和对我们以及手下的每个人都有好处,当然好处最大的是林昆,你愿意全力以赴的帮林昆么?” 章寒骂了一声,“狗屁,老子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现在的身份,不过为了一份功劳去拼命,老子还那么傻,不过要是为了林昆,我可是欠他的命,我章寒要是有二话,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刘幸福听章寒的前半段话,脸色变了一半,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脸色马上好转了起来,一时间胸腔里豪气大放,“那我们就辅佐这个未来的东三省的将相之辈,希望我们没有跟错人!” 章寒笑着说:“别的我倒不担心,万一林昆没那个功利心,不应下这份事我们怎么办?” 刘幸福马上又沉默了,章寒站起来说,“别瞎琢磨了,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等明天打个电话,看看林昆什么意思我们再说吧。” 章寒起身离开,刘幸福却依然留在办公室里,他已经三十好几,放在官场上,这个年纪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可在国安局系统里,他目前能做到吉森市的负责人,几乎已经摸到天花板了,东三省的总负责人让他来做,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识,根本驾驭不了,他就是一个智多星,不适合自己一方大佬,只适合辅佐将相之人……如果不是遇到林昆,刘幸福可能只想恪守吉森市,守着这一方的乐土,过着他的逍遥日子,然而现在他的内心里恍然间喷发出一股当年的热血,誓要征战出一番事业来。 夜,深邃而又旷远,林昆在家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目前吉森省的事情算是搞定大半,公司那边有秦雪照看着,他根本插不上手,而至于洪林门和红缨帮这两个对他存在威胁的两方势力,红缨帮如今是元气大伤,暂时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放在维稳上,而洪林门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吞噬红缨帮。 马欣兰当初找林昆吉森市,为的是一起抗衡洪林门,可事实上她的心里也一直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制约林昆的发展。 一个在中港市风生水起,在辽疆省如鱼得水,并且名利双收的男人,把他给请到吉森省来,某正程度上来说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趁着夜色的三两点,马欣兰独自坐在马家私人庄园的主楼顶层的房间里,这栋楼是马家权势的象征,过去这个房间是她父亲的,如今父亲已经不在,她是如今马家最具权势的人,过去她曾渴望过力压自己的两个哥哥,坐在这个房间里执掌整个马家。 马家被洪林门的周家压制了近二十年,她一直希望将来有一天,她可以改变这个被动的局面,让马家成为吉森市乃至吉森省之最。 内心装着理想,所以她一直奋斗努力,两位哥哥的无能与纨绔,让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希望,可是最初不管她怎么努力,父亲都视而不见,她曾恨过父亲,为什么他就这么介意她女儿的身份,她也更恨自己,偏偏生了一个女儿身,倘若是男儿…… 可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也没什么倘若。 如今站在这个房子里,站在那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那深邃而又黑暗的一切,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闪烁零星的光芒,她内心里仿佛一下子随着夜色迷失了方向…… 咚咚咚! 房间的门敲响了,这么晚如果没有急事,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她,来的也必定是亲信。 马欣兰转身踱步,站在门口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了扈强的声音,“欣兰,是我。” 马欣兰开门,扈强拿着一瓶东北特产的二锅头,两个杯子,还有凉碟的花生米小菜。 “看你房间的灯还没灭,我就上来了。”扈强走进来,脸上挂着微笑,“喝点儿?” 马欣兰没有拒绝,随手拉了张桌子,将上面放着的各种书籍、材料都摊开了,扈强将小菜放下,倒了一杯酒递给马欣兰,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隔着桌子相对坐下。 “以前,我是打心底想有一天,你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现在你终于坐进来了,可我这心里却不是滋味,唉,欣兰你也不高兴吧?”扈强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带着苦涩。 马欣兰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被子和扈强碰了一下,扬起了下巴,将杯中的酒喝干。 扈强也没有再多言语,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了杯子,扈强说:“我听咱们庄园门口执勤的兄弟说,向南带着铁力回来的那天,林昆的车停下了,他应该看到铁力了。” 马欣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扈强继续说:“我们马家现在的局势不乐观,洪林门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我们到目前为止,已经丢了三个街区的控制权,这个时候如果再和林昆交恶,我怕对我们不利。” 马欣兰自顾的满上一杯酒,拿在手里晃了晃,她白皙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思忖了两秒钟,才开口:“彪哥,依你的意思,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把铁力打发走?” 扈强苦笑,道:“我对你的了解,你既然看中了铁力,是不会轻易把他打发走的。” 马欣兰没有否认,很果断的说:“我的手下只有你和向南是心腹,表哥善于谋事,向南善于执行,我还缺一个左右手,能够一人战千军,这样才能和洪林门以及林昆对抗。” “铁力的势力,只要经过一定的打磨,找一些武术的行家教他格斗的技巧,以他的先天优势,将来肯定会成为一名高手的。” 扈强点点头,又摇头道:“欣兰,恕我不太认可你的说法,请一些武术的行家教他格斗技巧没错,但真正的杀手,是经过不断实践洗礼出来的,可能没有任何的招式,但只要一出手便可以取敌人性命,这才是实力。” “向南的功夫是不错,只可惜太过拘泥于招式,所以他的实力只是中上游徘徊,始终没能再进一步,而林昆就不同了,你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武术大家的气势,他发起狠来的吊儿郎当的劲儿,就像是市井上最常见的小混混,可却轻松的将对手打趴下。” 马欣兰眉头轻佻,看着扈强,“表哥,你是不是太看好林昆了?”说完嘴角微微一笑,“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儿,你这个外行看的恐怕要比多数人更透彻。” 扈强笑着摇头,“那些武术大家肯定也有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真要是说出来了,谁还找他们练武去?” 马欣兰手里攥着酒杯,“表哥,我们现在是急缺人手的时候,现在我们马家的手里有钱,但是缺真正能用得上的人,我刚才整理父亲留下的账本,发现了一些可用的人。” “哦?” “你看……” 马欣兰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来了一个老旧的羊皮纸本,推到了扈强的跟前。 扈强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马万元生前记下的一笔笔帐,这些账上有对应的人名和电话,以及简单的人物介绍,欠债的一栏写着的不是金钱的数额,而是一笔笔人情账。 扈强大致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很多人都不认得,马老爷子三十年前起家,打下了如今的马家,这三十年里有多少曾经的英雄,被岁月所吞噬,又有多少人已经不在人世,不过上面倒是有几个名字,扈强看了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肃穆的表情,抬起头看向马欣兰。 “欣兰,要是能请来这几位,我们马家的实力会大增,短时间内就能够和洪林门抗衡。” 扈强手指在羊皮纸上指了指,脸上露出激动而又谨慎的表情,这上面每一个人,都是吉森省本地或者是再往北声名显赫之辈,随便一个的手上都是有着真本事硬功夫……马欣兰看着扈强指过的每一个人,心里也都是默许同意的,这些她今天看到账本的时候已经有所考虑了,这些人三十年前都是一些不成名的角色,马万元曾扶持过他们一把,有的是给钱,有的是帮着安身立命。 等扈强说完,马欣兰道:“表哥,明天一早你就去取钱,每个人一张银行卡,按照市面上行家的五倍价钱雇这些人,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和洪林门分出高下。” 扈强荡起一抹担心,道:“那林昆那边怎么办?咱们吉森市里,目前都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林昆虽说不是扎根在此,可这个人的手腕和实力,都必须是我们要首先考虑的。” 马欣兰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赌他不会趁着我们和洪林门开战之际,来为难我们,我倒是想请他一起和我们对付洪林门。” 扈强苦笑道:“如果我们和他之前没有任何的芥蒂,他或许会帮忙,可现在……” 马欣兰的脸上露出一抹恼色,“我只想请一个帮手来限制洪林门,可没想到引狼入室,他拿到了北城郊外新城区所有的地皮,要是不尽早把他扼杀,甚至从吉森市赶走,那么吉森省以后将会是他的天下了。” 扈强道:“欣兰,你的意思是,先快速的解决了洪林门这个心腹大患,然后再对付林昆?” 马欣兰道:“早晚都要撕破脸皮,与其趁晚,不如趁早,表哥,我们必须放手一搏。” 扈强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了,欣兰,你让我安排人去查找马功的下落,有消息了,他就躲在周家在郊外的一处庄园里,为了安身立命,他将手里的马家资源,至少拿出一半贿赂给了周家的人。” 马欣兰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厉色,“这个丧家犬,表哥,你马上安排人去把他给带回来。”说着,马欣兰的目光看向了人情账本。 …… 周典的心情很糟,所以很晚也睡不着,晚上来陪他的两个小野模,这时都已经睡着了,以前这种年轻女孩的身体,对他有着十足的诱惑,能让他忘记一切的烦恼,可现在他丝毫提不起兴趣,靠在床头抽烟。 周汉亚的事情让他恼火,谁都不希望养了那么一个儿子,尤其他这个自诩顶天立地的道上大哥,他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八面威风,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给他丢脸的儿子,说是断绝了关系,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那个丢尽了他老脸的儿子明白,没有他这个父亲的庇护,他狗屁都不是。 周典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要说令他烦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才是根本的症结,城北郊外的地皮几乎全都被林昆给收购了,城西郊外的地皮他可是投入了不少的资金,如今可以说是血本无归,只能看着林昆赢的盆满钵满,他心里不甘。 他周典叱咤了吉森省这么多年,竟然比不过一个后来的小辈,何况他和这个小辈还不共戴天。 周典从床上下来,披上了睡袍,来到了客厅里给管家阿福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管家阿福过来了,周典先是问了周汉亚那边的情况,管家阿福汇报道:“一切正常,陆跃对汉亚公子还算照顾,也够体贴。” “哼!” 周典冷哼了一声,说:“汉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吧?” 管家阿福会意,道:“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汉全的声音有些惺忪,管家阿福说:“汉全公子,我现在在周先生这儿,周先生想和你说几句话,方便么?” 管家阿福将手机递给了周典,周典沉声道:“汉全,你要是没睡,马上来我这一趟。” 周汉全在家里睡的好好的,接到了周典的电话,也不敢有任何的忤逆,毕竟他想在父亲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想要得到重用,自从小弟周汉涛意外身故之后,家里的诸位兄弟里,只有大哥周汉文和他是竞争关系,两人谁得到父亲的赏识多,谁将来就越有可能继承周家这偌大的家业。 周汉全离开了他的私人山庄,带着保镖连夜驱车来见周典,走的时候特意关照了手下的人,一定要把马功给看住了,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周汉全这边刚离开私人山庄,山庄里马家的眼线,就将情况汇报了扈强,而扈强此时还在马欣兰的房间里,正打算离开回去睡觉。 收到了眼线的短信,他马上打起精神向马欣兰汇报。 “欣兰,据我所知,马家这处庄园里最棘手的人,就是周汉全随身带着的保镖,其余的打手都是一些普通之流,这个时候是把马功给揪回来的好时候。”扈强说道。 马欣兰沉吟了一下,道:“可我们手上没人啊。” 扈强道:“让向南带着铁力去,应该没问题的。” 马欣兰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不再犹豫,道:“彪哥,你去告诉向南,一定要不强求,有机会就把马功带回来,要是没机会一定要保证安全。” 扈强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 周典的私人庄园,确切的说这是周汉全的个人产业,几年前收购了几乎农民的土地,建起了一大片的庄园,供他居住休闲。 庄园的周围很荒芜,到了夜里几乎看不见什么灯光,为了保证庄园24小时都有电,庄园里特意配备了一套先进的德国发现设备。 甘向南开着越野车,载着铁力向周汉全的这处庄园驶来,远远的看见庄园的位置,他提前将车灯关了,只借助依稀的月光缓慢行驶。 本来十多分钟的一段路,硬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越野车悄然的停在了庄园的后边,紧靠着的一个小山坡下面。 甘向南从车上跳了下来,装备都绑在身上准备好了,铁力却迟迟的没有下车,甘向南小声的催促,“铁力,想什么呢,快下车啊。” 铁力这才后知后觉的答应了一声,“哦……” 铁力下车以后,笨手笨脚的准备装备,都是一些近身格斗的武器,和翻墙用的必备工具。 甘向南嫌他慢,过来帮忙,并安慰说:“不用着急,这种东西多弄几次就熟练了。” 铁力有些木讷的问:“向南兄弟,咱们这算是违法么?” 甘向南被铁力问的一愣,然后笑着说:“违法!” ……一听说违法,铁力脸上的表情马上不安起来,甘向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哥们,你不用紧张,咱们对付的都是一些坏人,他们是不会报警的,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铁力说:“那待会儿我要杀人么?从小到,我可是从来不杀生,连个蚂蚱都舍不得踩死,向南兄弟,别笑话我。” 甘向南笑着说:“铁力大哥,你放心,进去之后你只管把那些要动手的人给打倒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铁力重重的点了下头,“我力气大,把人打倒倒是没问题,向南兄弟,你杀过人么?” 两人边说,边想着周汉全的山庄走去,甘向南被铁力的话问的又是一愣,回过头借着月光看向铁力,发现他的一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是太紧张了。 甘向南故作轻松的笑道:“杀过。” “你……” 铁力惊讶的看着甘向南,甘向南笑着说:“我杀的都是一些坏人,马小姐不允许我们杀好人,杀人这东西其实就跟你踩蚂蚱一样,你第一次不敢踩,等你真的被蚂蚱给咬了,知道痛了,或许你就下得了手了,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慢慢的你就会适应了。” 铁力还想说什么,甘向南冲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山庄的外墙,甘向南压着铁力的肩膀,两人蹲了下来,甘向南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让铁力把面罩戴上。 铁力不解,甘向南就小声的解释,“你看咱们的头顶上,有小红点的地方,那都是夜间高清的监控摄像头,要是不把脸遮上,回头我们就能被找出来。” 铁力不安的说:“向南兄弟,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不会报警么?” 甘向南压低声音笑着说:“不是警察把我们找出来,而是这山庄的主人把我们抓出来,这山庄的主人把我们找出来,可比警察把我们找出来更危险。” 铁力还想再问什么,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被带到了这花花大都市里,干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心里头忐忑的直打鼓,可这时甘向南已经不让他再说话了,“铁力大哥,你还有什么问题,等咱们回去再说吧,现在咱们先把马小姐交代的正事给办了。” 铁力只好压下了心里的疑问,跟着甘向南慢慢的站起了身,甘向南左右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咱们翻进去。” 说完,甘向南一个跳跃,抓住了山庄外墙的铁栏杆,然后动作娴熟的爬了上去。 铁力也不含糊,也跟着爬了上去,动作看起来要比甘向南还娴熟几分,甘向南的眼神里有着一抹惊讶,不过也没多问,两人顺着墙根就跳了下去。 落地的脚步声稍稍的重了一点,突然就听黑暗里一阵‘唔唔’的低吼声,甘向南心里暗叫糟糕,想要招呼铁力赶紧离开,但是已经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一下从暗处蹿了出来,向着甘向南就扑了过来,大嘴一张,一股腥臭的气息弥漫,是一条大狼狗。 甘向南慌忙的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黑暗里人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比狗快,然而就在那大狼狗的嘴巴,眼瞅着就要咬在甘向南胳膊上的时候,铁力突然冲了过来,猛的一拳凿了下来。 砰…… 空气中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的凿在了狗头上,黑暗中这条大狼狗的速度快,可铁力的速度更快,为了救甘向南,他这一拳的力道也是用出了七八,大狼狗直接嗷的一声惨叫,呼通的一声飞了出去了好几米远才摔倒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死了。 甘向南紧张拍了一下胸口,“MD,我差一点就被这狗给办了,铁力大哥,好样的!” 铁力却是怔怔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狗,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狗的嘴和鼻子里整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杀生了。”铁力有些茫然。 甘向南道:“你不打死它,它就会咬咱们。” 甘向南还想再说什么,比远处突然传来了人对话的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大黑的吧?” “怎么又没动静了,走,过去看看。” …… 不远处,两道人影向这边走了过来,甘向南赶紧拉着铁力,顺着墙根下向相反的而方向跑,两个人的脚步很轻,一路上倒是再没引起什么异动,并且还特意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再没有大狗。 他们刚跑出去不远,藏在了暗处,那两个走过来的人,便发现了大狗的尸体。 其中一个人马上拿着对讲机,说:“不好了,好像有人潜入山庄了,大黑死了,全体人员注意,谨慎地方,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拿下,等周公子回来处置。” 甘向南暗叫一句糟糕,“MD,这些人发现了,这下子咱们把那马功抓出来可就困难了。” “马功?” 铁力疑惑一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甘向南道:“就是之前欠你家叔叔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也是马小姐的二哥,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也杀了自己的父亲。” “是他!” 铁力脸上的表情一冷,来之前甘向南没把这些告诉他,他对马功可是一点好印象没有,这混蛋逼的带着他父亲出来的包工头跳了楼,那包工头也是他们村里的人,挺老实讲究的一个长辈,却是被马功这个混蛋给你逼死了。 而且当初父亲生病等着医药费,也是这个马功不肯付民工的工钱,所以才一直耽搁下去恶化的,最终丢了性命。 父亲一离世,母亲也大病一场不起,所以之后才有了他只身一人到吉森市来要钱想要回家替母亲治病,可一切还是晚了一步,母亲也是撒手人寰了。 在铁力的心里头,父亲和母亲的离世,都是这个马功所赐,他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铁力咬了咬牙,一双拳头握紧,然后倏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外面就大步的走去。 甘向南一下子懵了,赶紧就要拽住铁力,“铁力大哥,你干什么去,快回来!” 铁力冷着脸说:“我去把那个马功拽出来。” 甘向南着急的说:“你这么出去会暴露的。” 铁力声音低沉的说:“谁敢拦我,我就揍谁!”铁力这完全就是犟脾气上来了,甘向南一阵的无语,可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吧,这山庄里的人虽说没什么高手,可也有三十好几个持械的小弟,这三十几个人围着他们两个人,上来就一顿的刀枪棍棒实在难以招架。 甘向南站了起来,就想要把铁力给追回来,可一切都晚了,已经有人发现走出去的铁力,冲着这边大嚷了一声:“干什么的!” 随着这一声,周围巡视的其他人,马上赶了过来,快速的向铁力和甘向南保卫过来。 甘向南暗暗的一咬牙,“MD,拼了!” 可再看他身旁的铁力,完全就是铁青着一张脸没什么别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酷。 一下子冲过来了十几个人,都是手里拎着家伙什的,有棍棒也有砍刀,为首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汉子,三十几岁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腾腾的杀气,抬起手里的一柄砍刀,指着甘向南和铁力就问:“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甘向南握紧了拳头,刚准备动手,都已经这样了,说再多的废话都没用,可身旁的铁力却是比他更果断,已经挥着拳头冲了出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砰! 铁力的一拳,直接就站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的面门上,悲催的这个男人手里还拎着刀呢,感觉到铁力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是想要抡着刀砍过去的,可速度还是慢了一分,这其中也有他根本没料到铁力敢动手的原因在里头。 面门被砸了个结实,这个为首的男人顿时一声惨叫,鼻梁骨似乎都被砸断了,鲜血顺着鼻孔就喷了出来,整个人一个后仰壳,扑腾的一声摔地上了。 “张哥,张哥你没事吧!?”周围的一群小弟马上慌张起来,地上躺着的男人,一只手捂着鼻子,费劲巴拉的坐了起来,冲着众人下命令,“给我上!” 这一群小弟得令之后,马上就向甘向南和铁力扑了过来,抡着手里的刀枪棍棒,嘴里头呜嗷的喊着,杀气凛人。 甘向南从腰间拔出了一截甩棍,空气中一甩,向着冲过来的一群人就冲了上去。 铁力的腰间也绑着一个甩棍,但他根本就不用,只是操着一双拳头,冲着迎面扑过来的一群人就砸了过去,他有着的是一膀子超乎常人的力气,可完全打的没有章法,一顿乱砸之后,几个小弟被他砸趴下了,但他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其中最严重的是被砍刀剐了一道,肩膀上皮肉绽开鲜血直流。 铿! 铁力一把将迎面劈下来的一根钢管抓在了手里,用力的一夺,将这钢管攥在了手里,冲着周围的一群小弟就劈砸过去。 铁力赤手空拳的威胁性小,但此时手里拎着一根钢管,那顿时虎虎生风,杀伤力倍增,一口气又放倒了三个小弟。 此时此刻的甘向南,亲眼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马小姐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把这个乡下人招募到身边了,武功的修炼后天努力重要,可天赋更重要。 显然,铁力在甘向南的眼中,是属于那种天赋爆表类型的战斗天才,甚至他的脑袋还闪过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要是铁力练习了一些功夫之后,是不是就能和中港市来的林昆抗衡了。 十几个人,在铁力和甘向南一起的鏖战下,两分钟不到,就都倒在了地上。 打的酣畅淋漓,甘向南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了,一股子热血填满了胸膛,大步的就向着庄园的深处走去。 听到声音的其他小弟,这会儿都赶了过来,对付这些个普通的手下,铁力和甘向南愈发的神勇,信心也愈发的足,基本上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倒一双。 …… 此时,庄园深处的一个小院里,马功正无聊的玩手机,祝缰也在这儿,被林昆打的灰头土脸以后,祝缰一直跟在马功的身边,这会儿他也是红缨帮的通缉人员,目前待在周家的地盘是最安全的。 祝缰晚上过来找马成,本来是想商议一下,怎么反攻过去,将马欣兰给拿下。 可马功的表现让他失望之极,完全就是一副萎靡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已经没了斗志。 马功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了能保住一条小命,委身在周家的地盘上,手里本来掌握的马家的资源,也大部分被周汉全给强行的占了去,他也不敢反驳。 至于祝缰,算是被他给拉下水的,他心里多少有一丝愧疚,可换了个角度一想,反正这么多年祝缰都是发他们马家的财,现在被为他们马家牺牲一点也理所应当。 “二公子,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祝缰郁闷的起身,就准备回房间里睡觉。 床上的马功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祝缰叹了一口气,干推开门,突然外面一个周家的小弟跑了过来,大叫道:“不好了,外面有两个人闯了进来!” 祝缰眉头一皱,“闯进来给赶出去不就好了。” 跑过来的小弟气喘吁吁,“来的两个人太能打了,我们二十多个人都被打倒了。” 祝缰的脸色顿时大变,“现在到哪了?” 小弟说:“马上就到后院,就要过来了,看样子是奔着二位来的,二位快躲躲吧。” 祝缰强行的压下内心的不安,向床上的马功看去,马功方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躺在那儿玩着手机,此时却是被惊的马上从床上翻了起来,脸上恐慌的都渗出了冷汗,都冲着祝缰喊道:“老祝,怎么办,一定是马新兰那娘们派人来抓我的,你可要保护我啊。” 祝缰反过来讥讽的一笑,“二公子,刚才你不是哈挺淡定的么,现在怕了?” 马功道:“老祝,你快想办法啊,你的损失我会赔偿你,我绝对不能让马欣兰把我抓回去,她会杀了我的。” 祝缰冷的一笑,“二公子,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补偿给我的?” 马功道:“我……我还有两家私人的场子,就在城中心的位置,那可是黄金地脚,只要你能保护我,都给你!” 祝缰呵呵一笑,“希望你不要食言。” 这边正说着,门口的小弟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他们过来了!” 祝缰抬眼,循着小弟满脸恐惧看着的方向望去,蒙着脸的甘向南和铁力正走过来……论身手,在遭遇林昆之前,祝缰不说有十分的自信,至少也有个八九分,作为昔日里马万元手底下的一员良将,随着马老爷子驰骋吉森省数载,几乎从未尝过败绩。 可自从前两天大脑马家,被林昆一顿暴虐之后,受了伤不说,自信心也被极度的摧残。 就好比一个总自诩天下第一的人,突然被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伙子,三两拳就给干趴下,还用脚踩着一脸一顿摩擦一样,打的不光是脸,更是心里头那股子傲气。 一看到蒙着脸走过来的铁力和甘向南,祝缰心里头的第一反应就是发怵,但紧跟着还是装起了胆子,冲着两人暴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铁力不善言语,自然不会回应,甘向南却是道上混的老手了,知道祝缰前两天被林昆虐了,此时身上有伤,直接大喊了一声:“要你命的人!” 祝缰的底气本来就没有以前足,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法和以前相比,此时听到甘向南气势雄厚的一嗓门,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惊弓之鸟,祝缰现在就好比是一只惊弓之鸟。 房间里,马功听到这声音,也是怕的够呛,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喊道:“是,是欣兰旁边的人,我能听的出来,是那个甘向南……” 祝缰眼睛微微一眯,甘向南他是知道的,论起身手不俗,但也只不过是个中上等的水平,比起巅峰时期的他,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甘向南不用太过在意,可甘向南旁边的铁力,却是让祝缰感觉到了一股深厚的压力袭来。 很快,甘向南和铁力便已经来到了门口,甘向南向屋内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哆哆嗦嗦的马功,冷笑一声说:“二公子,该回家了。” 马功这会儿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满脸骇然的看着甘向南,“我,我不回去了,我爹没了,我大哥也没了,我哪还有家,那不是我的家了。” 祝缰深呼一口气,昂然道:“想动二公子,先过我祝缰这一关,除非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祝缰话音刚落的同时,拳头已经向甘向南砸了过去,这一拳带着一阵劲风,蕴力十足。 不等甘向南抬手招架,胳膊上已经被流出的血液染红的铁力,猛的一拳砸了过来。 呼啸…… 拳风更加凛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祝缰不敢大意,放弃了攻向甘向南的一拳,赶紧闪身躲开,而铁力此时的第二拳已经出力。 砰! 踉跄之下,祝缰赶紧抬起拳头格挡,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一声闷响,铁力依旧欺身向前势头不减,祝缰本来就踉跄倒退的身形,此时更加狼狈不堪起来,和铁力对上一拳的胳膊,整个都酥麻了,同时胸腔里一股燥热沉闷,喉咙上下蠕动了两下,想要强行将这股感觉压下去,但最终还是‘噗’的一口浓浓的鲜血喷了出来。 铁力挥起了拳头,冲着祝缰就是一阵拳雨落下,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声响起,祝缰最开始还能抬起拳头格挡两下,但紧接着便被铁力蛮横的一拳砸中了胸口。 噗…… 本来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这一次更是喷了一大口,整个人一声惨叫,直接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闷响,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了下来,整个人挣扎着想要站稳,结果还是软绵绵的瘫软了下去,跪在地上。 甘向南走进屋里,马功开始向床上退去,“别,别过来,我知道你是甘向南,马欣兰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不,三倍……” 甘向南没有急着逼近过去,冷笑了一声说:“二公子,钱是能解决很多事情,但不是每件事都能用钱来解决的,你太天真了,马小姐没让我取你的性命,只是让你回家一趟,自己做下的事,总该自己负责不是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马成的死和我无关,我父亲的死也不是我让祝缰去做的,这一切……”马功慌不择言,倒是把他心里头的那点甚至已经算不上秘密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马功,你个混蛋,懦夫,我特么真的看错人了……”祝缰单膝跪在地上,愤懑的吼道。 甘向南向祝缰看了一眼,冲铁力道:“铁大哥,看来咱们这次出来,还有意外收获了,把祝缰也给带上,马小姐会喜欢的。” 铁力点了一下头,就向祝缰走过去,而这时已经退到了床边的马功,突然从床上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甘向南就扣动了扳机。 咣! 枪声响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当甘向南和铁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甘向南瞪大着眼睛,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上凝滞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死亡来临…… 时间分秒而逝,等了大约有两秒钟,甘向南没有感觉到子弹穿透身体的那般剧烈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就在他诧异的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铁力的大喊声:“向南,小心!” 甘向南慌忙回过神,就看见马功又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眼看着马功就要扣动扳机,甘向南本能的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力忽然如同牦牛一般冲了过来,猛的往甘向南的身上一撞,甘向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这滋味绝对不比中枪子好受多少。 呼通…… 咣! 两个人摔地上的同时,空气中一声枪响响起,子弹擦着铁力的后背飞了过去,将迎面的墙上打出了一个洞,掉下来一片墙渣。 甘向南还是有些懵,疑惑的看向铁力,“铁力大哥,我没死?” 铁力骂了一声,“死个屁,那个货的枪法太臭了,对着打你都能打偏了,你捡了一条命。” 两人说话的功夫,快速的爬了起来,一起向着马功扑了过去,马功两枪都没大着,等再想开第三枪的时候,甘向南和铁力一左一右的两只拳头,已经冲着他的面门凿了过来。 祝缰在一旁也是刚刚回过神,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冲马功骂了句:“马功,你特么的就是老马家最大的一个废物!” 祝缰捂着胸口,此时想逃也没那个力气,眼看着马功被铁力和甘向南打倒在地,心里头后悔万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和这小子狼狈为奸,现在马欣兰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一夜,对于马家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时刻,马万元和长子马成的葬礼刚刚举行完,马功和祝缰就被送周汉全的山庄抓回来了。 铁力身上的伤没少流血,但都不是致命的伤,送到了医院缝了几针,处理了一下便没事了。 甘向南身上受的都是轻伤,简单的包扎之后也没什么大碍。 马家私人庄园的主楼大厅里,马欣兰坐在家主的主位上,扈强站在一旁,甘向南和铁力去休息了,而大厅的中央,祝缰和马功被捆着身子跪在地上,大厅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不少马家的亲戚族人,这些人平日里大多没少受过马功的气,此时见马功跪在地上,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快意的很。 马功抬起头,看着家主位子上的马欣兰,嘴唇不停的哆嗦着,任他过去再风流纨绔,此时此刻犯下弥天大错落在马欣兰的手里,过去的纨绔之气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马功,你人不认罪?”马欣兰语气冰冷的说,过去她也和马成、马功不睦,但态度却从未像今天这般的冷漠。 “欣兰,我是你二哥,你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你放过我,二哥知错了,欣兰,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爸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么,兄弟姐妹情同手足,我们……” “你给我闭嘴!” 马欣兰厉声喝斥,“不要再说你是我二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好意思说爸是怎么教育我们的?你亲手杀死了大哥,之后又安排人刺杀爸爸,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你该死!” 马欣兰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手里拎着一把尖刀,向着马功就走了过来,她走的很快,走路带起的风将她的鬓发掀动,她冷酷的脸上满是杀气。 马功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想要逃走,却是被两名马家的手下死死的摁住了肩膀,马功急声大喊:“心里那,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有意要杀死大哥的,我们只是打了一架,我也没想到他会死,爸爸不是我杀的,是祝缰杀的,我根本就……” 噗嗤! 一声刀响,刀尖没入了祝缰的胸口,祝缰的嘴里一股鲜血涌了出来,目光慢慢的抬起看向马欣兰,然后又看向了马功,嘴唇哆嗦着咧开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马欣兰手上的刀子一抽,祝缰的嘴里直接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血水涌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马功彻底被吓破了胆儿,马欣兰再次神情漠然的看向他,“马功,我再问你一次,认不认罪?” 马功眼泪鼻涕哭成了一团,脑门磕在地上,“欣兰,妹妹……我认罪,我都认了,大哥是我杀的,爸也是我让祝缰去杀的,可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是故意杀大哥的,我要是不杀爸,爸就要杀死我,我也想杀死你,可……” 唰! 刀光猛的一闪,马欣兰手里的长刀,划过了马功的喉咙,马功再也说不出话了,两只手捂着喉咙,感受着那滚烫的血液,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他嘴唇颤抖的挣扎着,两只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似有不甘的看着马欣兰,然后整个人脑袋一歪,砸在了地上…… 马功死了,祝缰也死了,马家的仇报了。 马欣兰神情冷漠的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众人不甘喧哗,静静的看着她。 “从今往后,我马家不养白眼狼,过去对我们马家没有任何贡献的,请自行离开。” 马欣兰说完,众人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来,有的没什么反应,有的一脸紧张,没什么反应的多数是心理没鬼,有反应的都是一些寄生虫。 马老爷子晚年心善,收养了一大批马家的人,这些人不都是亲戚,有的是他年轻时候十里八乡的好朋友的后人。 马欣兰重新回到了家主的位子上,望着大厅里的众人,大声的对身旁的扈强说:“明天天亮以前,我不想看到不应该出现在马家的人,继续留在这儿。” 扈强点头答应,台下没有人敢反对。 临近城北郊外的别墅区,七号别墅内。 林昆这一夜睡的格外好,一直到天亮都没做什么梦,吉森市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当下的局势他也思考过,红缨帮和洪林门开战在所难免,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按兵不动就好。 洪林门的周典固然可恶,但红缨帮的马欣兰同样是一个不得不防的蛇蝎女人。 一早上,刘幸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林昆起床后洗漱了一番,便开着车去龙兴茶楼汇合,车上李春生也跟着一起,刚好林昆下楼的时候碰上他了,就顺带着带他一起。 以后这吉森省的天下,必须要有一个靠的住的人掌控,林昆暂时想让李春生接管,所以一些必要的人们必须介绍给他认识,刘幸福和章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 来到了龙兴茶楼,李春生还笑着感叹,上一次跟那个庞总在这儿喝茶,那老家伙老奸巨猾的,最终还是把城北的地皮卖给了他,那块地皮低价收入,如今涨了十几翻。 来到了顶楼的刘幸福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不大,不过布置的很精心。 章寒一大早上的也在,林昆带着李春生进来,刘幸福和章寒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李春生的脸上,刘幸福笑着说:“这位是?” 林昆笑着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刘幸福刘哥、章寒章哥,这位是我的徒弟李春生。” 一听说是林昆的徒弟,那肯定就是自己人,刘幸福和章寒的态度马上就变的热情起来,和李春生握了手打了招呼以后,刘幸福亲自倒了四杯茶。 林昆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香浓郁,一喝就是好茶,李春生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浅浅的抿了一下,放下茶杯。 刘幸福笑着说:“昆子,这么早把你喊来,是有事情要向你汇报,昨天晚上的那个越南杀手抓到了,但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件事,我还是当面和你说比较好……”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刘哥,什么事儿说吧。” 刘幸福看了一眼李春生,知道李春生是林昆的心腹,也就没有什么犹豫,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昆子,昨天晚上从那个越南杀手的嘴里审出东西了,一个越南边境的大毒枭,已经瞄准了我们东三省这块地方了。” “哦?”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刘哥,消息可靠么?” 刘幸福点了点头,“这个越南杀手在边境上也算是耳目众多,对许多消息都有把握,而且他之前还和那名毒枭手下的人合作过。” 李春生听到这,忍不住的想要插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看向了林昆。 林昆察觉到了李春生的目光,他也知道李春生心里想的什么,顾微之前就是在中越的边境,现在那边再一次冒出一个大毒枭,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系,又或者她有没有受到影响。 想到这儿,林昆的内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恐怕她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他杀了她姐姐吧。 顾蔷,那个同样美如妖精的女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妹妹一心继承事业,不惜以死成全。 结果…… 她如愿了,一向心底善良的顾微,心终于变的坚硬冰冷,也终于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刘幸福将事情的前后说完,林昆收回了心神,笑着看向刘幸福说:“刘哥,你的意思?” 刘幸福稍稍犹豫一下,声音里带着坚定道:“昆子,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你立功的机会!” 李春生的脸上不解,章寒事先知道刘幸福的想法,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林昆明白刘幸福的意思,笑着说:“国安局,向来是赏罚分明,如果想要继续往上更进一步,那势必就要有功劳加深,刘哥,如果没有我在这,你是不是直接将这事报告上级了?” 刘幸福笑了一下,说:“我在仕途上没有什么野心了,能和章寒在吉森市驻足,已经满足了。” 林昆笑着冲刘幸福和章寒拱了下手,“刘哥,章哥,林昆谢谢你们的心意,不过我和刘哥一样,在仕途上没什么野心。” 一听林昆这么说,刘幸福本来目光坚定的脸上,突然有些气馁,章寒倒是有些无所谓,他或许本来就料定林昆不是那种功利心强之人。 “昆子,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我们先把这件事给办了,然后再报告上级……” “刘哥。” 不等刘幸福说完,林昆笑着打断,“我如果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可能就要调到别的地方去,到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在一起共事了。” 刘幸福暗暗的一咬牙道:“如果可以,我和章寒愿意一直追随你,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说实话被感动到了,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章寒,章寒这人平时就不苟言笑,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时却是放下了茶杯,一副坚定的模样说:“昆子,这一点我没意见!” 李春生也跟着起哄表态,“师傅,我也愿意跟着你。” 林昆笑着说:“好,那这件事,我们来处理。” 刘幸福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喜,道:“好,昆子,那我马上让手下的人搜罗情报,一旦发现边境毒枭的踪迹,马上向你汇报。” 林昆笑着说:“刘哥,其实不用我,你也能处理好这件事,你这么看的起兄弟,谢了!” 刘幸福眯着眼睛一笑,“我愿意辅佐你干一番大事业。” 林昆没有反驳,他之所以答应下,不是为了他的仕途着想,而是他担心这里面会牵扯到顾微,如果换成是别人来处理,他不好插手,可如果是他来处理,即便是徇私,也在所不惜。 刘幸福说完毒枭的事儿,又将另一个重磅的消息告诉了林昆,基本上有了刘幸福,林昆再也不用担心情报的问题了,只要这吉森市里大大小小的有个风吹草动,刘幸福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马欣兰现在正式接手马家了,而且暗中还找来了不少的帮手,昨天晚上马功和祝缰被马欣兰亲手杀死,红缨帮目前的举动,恐怕不出一两天,就要和洪林门正式开战了。” 刘幸福说完,道:“昆子,我知道你是马欣兰请来吉森省的,但据我了解这个女人不简单,如果她邀你一起对付周典,平分吉森省的天下,你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儿。” 林昆笑着点点头,“刘哥,这一点我清楚。” 刘幸福道:“周典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吉森省第一豪强,可我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一次陆匡被拉下马之后,供出的后台的大鱼,很可能就是周典的幕后后台,没有了他后台,他名下的产业将得不到庇护,实力大减,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么为所欲为了。” “昆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章寒,突然开口了,语气豪迈的道:“要我说,就趁现在,你把洪林门和红缨帮都给收了得了,咱们这又不是没人,让老刘随便招呼些兄弟来。” 林昆笑着说:“这可不行,咱们国安局可是国家的部门,咱们这么做,不是给国家丢脸么,这些道上的事儿,我自然有我的解决办法,你们俩就放心了吧,我会处理。” 林昆带着李春生从龙兴茶楼走出来,李春生快走了两步,跟上林昆,道:“师傅,你是在担心薇姐吧?”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呢。” 李春生道:“其实,我也挺担心这件事跟薇姐有关系,她毕竟也是你……你的女朋友。”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别瞎操心,我有分寸。” 林昆刚和李春生上了车,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打不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 林昆笑着说了一句,“这还真不是经念叨呀。” 李春生看了一眼林昆的号码显示,道:“师傅,这个女人刘哥都说不简单了,你要提防着点。” 林昆嗯了一声,笑着接听了电话,“喂,马姑娘。” 马欣兰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还沉浸在失去父亲和兄长的悲伤里,“林先生,你现在有空么?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个中午饭。” 林昆道:“可以,地点马小姐选,我请客。” 马欣兰道:“市中心有一家新开的粤菜酒楼,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半个小时后见……”林昆挂了电话,李春生马上问:“师傅,这姓马的女人约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林昆笑着说:“酒里下毒?鸿门宴?” 李春生正色道:“师傅,这个女人刘哥都说是蛇蝎心肠了,你就这么去,我怕有危险。” 林昆往副驾座的车椅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不有你陪我去呢么,就算她设下鸿门宴,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徒弟的厉害。” 李春生咧嘴笑了一下,“师傅,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到时候这娘们要是安排几十个杀手,就我手上这两把刷子,还不分分钟被放倒了。” 林昆笑着瞪了李春生一眼,“德行,我教你的那些功夫,别告诉我都就干饭吃了,行了,开车吧,马欣兰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李春生道:“师傅,用不用叫刘哥再安排些人?” 林昆已经阖上了眼睛不说话,李春生只好发动了车子,按照林昆导航上的地址开了过去。 粤菜,在东北来说算是特色的菜,也一直很受东北的老百姓欢迎,毕竟吃惯了东北的家常菜,偶尔换一下口味吃粤菜还是不错的。 市中心的这家粤菜酒楼很是气派,是马家名下的一处产业,林昆和李春生走进去,服务员热情的欢迎,知会了一声是马小姐的客人,服务员直接带着两人上了三楼,来到了一处包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了门。 “马小姐,您的客人来了。”服务员礼貌道。 “请进。” 包间里传来马欣兰平静的声音,服务员应了一声,躬着身子替林昆和李春生打开门。 包间里的装修更是豪华,暖色调搭配复古的气息,马欣兰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抱着一本财经杂志,在边上的岸桌上放着一杯茶。 吉森市不少的富贾大户都喜欢喝茶,对茶道也很有研究,马欣兰放下杂志,站起来迎向林昆,“林先生,谢谢你能来赴宴。” 马欣兰冲林昆伸出手,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脚上一双普通的旅游鞋,看起来十分的随意休闲。 林昆冲马欣兰伸出手,马欣兰的手握在手心里很软,不过却没什么温度,有些冰凉。 “马小姐邀请,要是不赴约可就说不过去了。” 林昆只将马欣兰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便松开了,回过头替马欣兰介绍李春生,“这位是李春生,我的徒弟,马姑娘应该认得吧。” 马欣兰看向李春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之前的那个外地来的富商公子?” 李春生也不怯场,笑着说:“马小姐你好。” 说着,李春生将手伸了出来,马欣兰伸手握了一下,笑着夸赞说:“李公子这一下,可是赚了我们吉森省本土商人不少的油水。” 李春生哈哈一笑,“马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生意场上不就是这样么,尔虞我诈。” 马欣兰笑着点点头,“李总爽快人。” 房间里只有马欣兰一个人,马欣兰站了起来,向餐桌位置走去,餐桌是一张小型的桌子,最多只容得下四人就餐,只摆了两双椅子。 马欣兰大方的笑着说:“林先生,李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林先生你一个人过来,所以只摆了两张椅子,我让我服务员再加一张椅子,拿一套餐具过来。” 李春生脸上表情尴尬,林昆笑着接过话道:“马小姐,不用了,我带春生上来,不过是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他还有事要忙。” 说完,林昆转过头看向李春生,李春生脸上带着忧郁,但见林昆冲他递过来一个眼色之后,马上会意的离开了房间,眼神里有些担心。 “林先生,请坐!”马欣兰笑着向林昆招呼。 林昆坐在了马欣兰的对面,菜单已经摆在了桌子上,马欣兰笑着说:“林先生,喜欢吃什么尽管点,这家饭店是我们家的产业,一定会拿出最好的诚意招待林先生的。” 林昆笑着说:“那就多谢马小姐了。” 马欣兰笑着说:“林先生,我们要不要喝点酒?” 林昆笑着说:“可以。” 马欣兰道:“那我就自作主张了,服务员,把我放在这儿的那瓶73年的五粮液拿来。” “73年的五粮液,马小姐,谢谢款待。”林昆笑着说。 “好酒只招呼对的人,你是我马欣兰这辈子有幸结交到的朋友,当然要用来招待你。” 马欣兰面带微笑,一番话说的随意而又大方,林昆停在左耳朵里,自然从右耳朵里出去。 酒菜很快上齐,服务员打开了酒,给林昆和马欣兰彼此倒了一杯,马欣兰举起酒杯,“林先生,这一杯酒我敬你,感谢你最近给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可能我马欣兰今天不一定如何落魄,我们是朋友。” 林昆也笑着说:“马小姐不用客气,既然是朋友,那都是应该的,我先干了,你随意。” 铛! 酒杯碰了一下,林昆仰起头一口将酒干了,这73年的五粮液,已经不是酒水原本的透明之色,而是琥珀色的,喝在嘴里辛辣发苦,仔细的回味一番,慢慢的年代味道。 马欣兰也是够豪爽,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了。 “马小姐,好酒量。”林昆笑着夸赞道,实际上在北方,女人能喝酒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北方人不论男女,天性就比较豪爽。 马欣兰起身又给林昆倒满了第二杯,自己也倒满了一杯,坐下之后这才打开了话匣,“林先生,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别这么客气,有话尽管说。” 马欣兰道:“我当初邀请林先生来吉森省,本意就是想要和我们红缨帮一起对付洪林门,我也不瞒林先生,今天晚上我们红缨帮,便会和洪林门全面开战,我希望林先生你……” 马欣兰顿了一下,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林昆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她这才继续说:“希望林先生不要参与进来。”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是担心我林昆会趁着你们双方两败俱伤,来一个黄雀在后?” 马欣兰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多心了,我林昆的为人,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如果有意要对红缨帮出手,前两天你们马家大乱便是最好的时机。” 马欣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又犹豫了一下,道:“林先生,那你可不可以考虑和我们红缨帮……”林昆知道马欣兰的意思,如今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是三分天下之势,即便他林昆所代表的一方势力算不上一方,但对马欣兰和周典来说都是一方威胁,尤其当双方斗的难解难分、两败俱伤的时候,倘若自己这只黄雀突然出手,势必会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马欣兰此时想要拉拢他,是最安全的考虑,一方面可以让他一起联手对付周典,另一方面也能确保他不会突然出击给红缨帮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别说是马欣兰,就是林昆换到了马欣兰的位置上,也会考虑到这些。 “马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等马欣兰说完,林昆就笑着打断了,马欣兰被打断,也没有觉得尴尬或是意外,而是平静的望着林昆。 林昆语气稍稍一顿,笑着说:“我们都是江湖人,也都算是生意人,先不说之前谁欠不欠谁的,周典这一次的目标显然是针对你们马家,我完全没有必要加入到战团里,如果换做马姑娘是我,也不会轻易加入吧?” 马欣兰笑容依然平静,“林先生,可你想过了么,如果我们红缨帮和洪林门之间的争斗,最终胜的一方是洪林门,周典会放过你这个对他有杀子之仇的仇人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放过,他能忍我到现在,已经是在顾全大局了,只要洪林门和你们马家开战,就能说明他已经想鱼死网破了,不过即便他最终赢了你们马家,表面上统一了整个吉森省的地下势力,可洪林门的元气已经大伤,想要恢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时候我绝对会对他出手,很轻松的就将整个洪林门的势力摧毁。” “马姑娘,你觉得这样,我是不是很赚呢?” 林昆笑着看着马欣兰,马欣兰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平静,不过很快被她压制了下去,笑着说:“林先生说的不假,可我如果暂时不选择和洪林门动手,洪林门会不会直接将目标对准你也不好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马姑娘,你们马家家大业大,按说不应该成为周典的第一攻击目标,可现在你们马家的状况,别说是周典,吉森省地下世界里的那些小喽啰都幻想能叨下一块肥肉,你觉得周典会把我当成他的第一攻击目标?等到跟我拼的鱼死网破,这个空档给你们马家喘息的机会,等你们马家重新恢复元气,然后再拖着跟我斗的精疲力尽的残躯和你们马家开战?周典好像没这么傻。”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再一次不平静起来,略微变的有些阴沉,但两个喘息之后,还是将所有的不平静强行的压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表面上一副痞气的男人,在心底暗暗的对自己说,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林先生……” 马欣兰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生意人,只要对双方都有利,那是最好的。” 林昆没有急着回答,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了个烟圈,笑着说:“洪林门在吉森省的势力广阔,名下的产业不少,北城区应该是属于洪林门的地界吧?” 马欣兰微微一笑,说:“林先生,是看中了北城区的产业了么?” 林昆笑着说:“吉森市里现在的格局,是洪林门占了四分之三,红缨帮四分之一,你们红缨帮的势力主要在南城区,洪林门的四个区域内,最好的区域是西区,我只要一个北城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马欣兰手上端起的茶杯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笑着说:“好,林先生,我们一言为定。”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一言为定,希望我们能合作的愉快,需要我做什么马小姐尽管开口。” 马欣兰也站了起来,满满的一桌子菜两人都没动筷子,实际上谁也没有去吃的心思,马欣兰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红缨帮会攻击洪林门东西两个城区,而林先生所要做的,就是拿下你想要的北城区。” 林昆笑着问:“那洪林门的总部怎么办?” 马欣兰道:“名下的三个城区同时遭到攻击,洪林门的总部还会有人空守着么?” 林昆笑着说:“这时候,如果再出一股奇兵,将洪林门的总部给占领了,便是容易多了。” 马欣兰没有否认,笑着说:“林先生,你只要一个北城区,剩下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各分其工,各行其事就可以了。” 林昆笑着问:“马小姐,这么胸有成竹?” 马欣兰笑着说:“我们马家现在是绝境当中,即便不是胸有成竹,我也要放手一搏,周典现在把我们马家当成了砧板上的肉,那我就要来一个出其不意,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林昆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约一个时间,今天晚上几点开始行动?” 马欣兰道:“十二点钟,我们各自攻击各自的目标。” 林昆笑着说:“好!” 林昆从包间里出来,李春生就坐在旁边的大厅的沙发上,捧着一份报纸佯装在看,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左顾右盼观察着什么。 看见林昆出来,李春生马上放下了报纸,走过来小声的问:“师傅,怎么样,谈什么了?” 林昆笑了笑,说:“走吧,到车上说。” 两人离开了粤菜酒楼,李春生开车,一直开出去了两三公里远,林昆才让李春生把车靠边停下。 “春生,我之前让你筹备的人手,怎么样了?”林昆掏出一根烟抛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接住烟,掏出打火机先替林昆点着,道:“已经召集了二十多个,都是从中港市秘密安排过来的,在吉森市现招募的人我觉得心里没谱。师傅,马欣兰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林昆道:“她今天晚上要和洪林门开战。” “也要拉着你一起?” “她答应把北城区分给我。”林昆弹了一下烟灰。 李春生道:“师傅,不对呀,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洪林门分了吉森市四分之三的地盘,你只要一个北城区,会不会亏了?” 林昆笑着说:“那依你看,我应该要多少?” 李春生胸脯一拍,道:“怎么说也得要个一半啊,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不能便宜这女人了!” 林昆笑着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只要一个北城区?” 李春生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道:“师傅,你该不会是……”李春生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贱贱的笑道:“师傅,你该不会是中了那姓马的小妞的美人计了吧?” 咚! 林昆抬起手指头,冲着这家伙的脑门就是敲了一记,道:“美人计你大爷的,你师傅我就那么肤浅?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被一个马欣兰就给迷惑了?就算是真被迷惑了,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我是将计就计。” 李春生捂着脑袋,一副冤枉的模样,道:“师傅,我这也只是猜想一下,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儿吧,我这脑门都被你敲上包了,你看……” “是么?” 林昆马上又抬起了手,李春生赶紧把刚伸过来的脑袋缩回去,“师傅,不带你这样的。” 林昆身子往车座椅上一靠,笑着说:“春生,有一个道理你一定听说过,太过嚼不烂,洪林门如果倒下了,我们眼前的利益是不小,以我们目前在吉森市的根基,一个城北区域刚好够吸纳,如果再多上一两个区域,那对于我们来说可就有些吃力了。” 李春生面露担心的说:“师傅,可如果让马欣兰那女人占得了先机,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希望我们和她之间能够相安无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和她撕破脸皮,毕竟也还算是有一场交情。” 李春生皱着眉毛说,“师傅,要我说着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马欣兰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看人虽然时尚不准,可对这个女人,我敢百分百的说,她的野心大着呢。” 林昆笑着说:“大不大随她吧,如果真的犯到了我的头上,那我就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李春生两只手捂着头,又是咧嘴贱贱的一笑,“师傅,要我说,这马欣兰长的也不错,你到时候连她的地盘和她一起收了算了。” 林昆抬起手又要打,李春生一双手紧紧的护着脑瓜子,那样子就像是小孩子犯了错一样,把林昆逗的有些哭笑不得,道:“行了吧你小子,赶紧开车,我得回家睡一觉。” 李春生开车回别墅区,林昆给牛大壮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在别墅里等他,另外又给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打了个电话,也让她们在别墅里等他。 林昆回到家,三个人都已经等在别墅里,只不过气氛看上去有些紧张,牛大壮等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也瞪着牛大壮,双方之间似乎已经擦除了小火苗,仿佛随时都能够动手,幸好林昆回来的及时给阻止了。 林昆看着双方,笑着说:“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为了什么事儿剑拔弩张的,说来听听。” 三个人马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反正就是谁说都是自己有理,其实也不是多大点事儿,就是三个人闲着讨论武学,牛大壮自然说华夏的武学高深,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则说她们西方的武学更加实用,三个人架在一起也都七八十岁了,竟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因为争论,差一点要动手。 林昆听完之后,笑着说:“行了,都别争论了,我叫你们过来集合,是有事情要跟你们商议,今天晚上咱们得去办一件大事……” 粤菜酒楼,包间内。 马欣兰独自的斟茶品茶,林昆走后不久,包间的隔断里,扈强和另外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起走了出来,老者身材精瘦头发花白,看起来精神矍玥,一双眼眸闪闪发亮。 马欣兰站起来,冲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带微笑的说:“李贲老前辈,请坐!” 这位名唤李贲的老者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神情颇为的倨傲,扈强站在一旁赶紧递上烟,李贲接过烟看了一眼,是华夏的名烟中华。 咔嚓…… 扈强点着了打火机递到了李贲面前,替李贲把烟点着,李贲抽了一口之后,才转过眼神看向马欣兰,一副教育的口吻道:“马家的小闺女,要不是你我欠你爹一个人情,这次你就是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来帮你的,更不会招呼这么多年跟我出生入死的老哥们们。” 马欣兰笑着说:“李老前辈说的是,你这一次能出山,看的都是我父亲的面子,我这个做小辈的也没什么能表示感谢的,只能多付一些钱给李老前辈和其他的老前辈们。” 李贲嘴角冷的一笑,看向马欣兰说:“马家的小闺女,你的气度和魄力果然比你爹要强,实际上咱们这些老兄弟,多少年前就劝过你爹,一鼓作气把洪林门给拿下,可他偏偏不干,非要做这吉森市的老二。” 马欣兰道:“我爸他晚年向善,忍不得杀戮,现在我爸已经不在了,李老前辈恕我冒昧,刚才的那个年轻人,您若是对上了,能有几成胜算的把握?” “就刚才那小子?”李贲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身上虽然有一点咱们练武人的气息,可是杂乱无章,估计也就是些花拳绣腿,当然了,在你们这些晚辈的面前,或许他是一个高手,但在我们这些老江湖的跟前,他狗屁都不是。” “真的?” 马欣兰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来,“这样可太好了,他很有可能是我们红缨帮最终的敌人,只要能拿下他,一切就好说了。” 李贲摸了摸那零星几根胡子的下巴,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倒是有一个意见,不知道马家的小闺女愿不愿意听。” 马欣兰道:“前辈指点,欣兰自当认真听。” 李贲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这种倚老卖老的感觉还真让人沉浸,“今天晚上你们约好十二点钟动手,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晚个十分钟动手,这样的话,周典一定会多派人手去城北,到时候你再攻击城东和城西,可就要省上不少的力气,这主意不错吧?” 马欣兰笑着说:“李老前辈说的对……扈强,你马上安排,我们今天晚上晚十分钟动手。” 扈强答应了一声,道:“我,我这就去安排!” ……夜,如期而至…… 平静的都市亮起灯光,绽放开一片璀璨的繁华。 普通人这个时间,依旧是下班吃饭睡觉,再或者约上三五个朋友喝酒吹牛,稍微得意一点的男女牵着手走在街上…… 总之,这是一个在普通人的眼里,平凡而又普通的找不出任何不一样的夜。 此时的周家大院里,里里面面一片安静,门口挂着一盏白灯笼,黑笔大字——祭。 这是有人过世的兆头,灯笼的下摆挂着一一个长长的尾缀,尾端的地方带着一点红色,这是寓意着家中亡故的不是年迈的长辈,而是年轻的小辈。 周家大院里,长辈自然是周典,周典家大业大,可祖上的亲戚不是已经不在了,就是被他避而远之,他不喜欢那些乡下的穷亲戚,这不是什么秘密。 在周家本来议事的大厅里,此时摆放着一具棺材,棺材躺着一个面目而非的人,如果不是看到尸体脖子后的胎记,周典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他那个一直引以为耻恨不得根本没有生过的儿子…… 周汉亚从小锦衣玉食,成年以后的人生格言,一直都是要为爱情而活着。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说出这番话或许会令人称赞其有情有义,可关键他是一个同性恋,女人不爱偏爱男人。 爱男人也无所谓,个人的性取向不便多做评价,可关键他爱错了人,将自己的爱情定义成了一个眼中根本没他的禽兽。 此时的周汉亚躺在棺材了,面目无非,即便是穿着寿衣,身上也能看得出有明显的几处深凹的痕迹,他的嘴角、眼角、鼻子里,还有凝滞的血水流出,身体已经几乎没有温度了…… 他说过要为爱情而活,而现在却是为爱情而死,死的凄惨的模样,即便是一辈子杀戮太多的周典,也看不过去了。 周典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他想要忍住泪水,他曾不止一次想过,当初没生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好了,老天爷还不如给他一个女儿干脆,可现在…… 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他对待别人如何的心狠手辣,和躺在棺材里的却是自己的儿子,从小看着长大,也会经常靠在他的怀里撒娇,粘着他的……儿子。 棺材前,跪着刚刚被抓来的陆跃,周典让周汉全去盯紧了陆跃和周汉亚,其实怕的就是陆跃这个狼子野心,见周汉亚和他断绝了关系,从而要对周汉亚施暴,结果可倒好,周汉全赶到的时候,周汉亚已经被用灭火器打的倒在血泊中,瞪着一双眼睛直抽搐。 而周汉全则亲眼看到,陆跃手里拎着滴血的灭火器,一副狰狞而又凶残的模样。 他根本就爱周汉亚,和周汉亚在一起,强忍着恶心,只是为了能快速的往上爬,触及到周家的权力核心,成为像宇文臣、廖群一下的心腹。 他是一个从穷地方出来的人,知道贫穷和没钱没势的苦,她十三时就发誓要到大城市里打拼出一片天地,周汉亚则是他通往内心向往之地的最佳捷径。 可是…… 周典在医院里对他的态度,让他感到绝望,周汉亚和周典断绝了关系之后,他更觉得绝望,这些也就算了,周汉亚回过头来居然还缠着要跟他私奔,离开吉森市,离开周典所掌控的范围。 陆跃怎么肯,即便在周典的手下得不到重用,那至少也是一个街区的老大,哪怕再不济,也会有一口饭吃,他要是去了别的城市,一切从头开始,他没有那个勇气,更没有那个决心。 陆跃的实力是有,可一个靠吃男人软饭的主儿,即便实力再强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懦弱,说白了也就是一懦夫。 陆跃一怒之下砸死了死缠着他的周汉亚,周汉亚倒在地上,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的一瞬间,他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个死变态成天到晚缠着他,每次看到这个变态,他都打心眼里的恶心还不得不配合,现在好了,以后再也没人缠着他了…… “陆跃!” 周汉全看见这血腥的一幕,马上吼了一嗓子,陆跃猛的惊醒过来,将灭火器猛的向周汉全砸过去,然后从窗户跳出去想要逃跑。 周围埋伏的都是周汉全的人,他哪里跑的掉,在一口气放倒了十个小喽啰后,被周汉全的贴身保镖给放倒了。 周典合上了棺材盖,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跪在眼前的陆跃,他脸上的肌肉再跳动,嘴唇哆嗦了几次,都没能说出来,内心的愤怒与悲伤,已经让他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陆跃!” 周典终于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汉亚对你那么痴心一片,你却要杀他,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哈哈……” 本应该害怕的陆跃,此时却没有斑点的紧张,反倒是仰头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狰狞的目光,瞪着周典说:“你真以为是我杀死了你儿子么,是你……你要是不和他断绝关系,让我看不到希望,我怎么会人心把他杀死,我还指望着通过他做你的左膀右臂呢……” “可你偏偏和他断绝关系,让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而这个死变态居然还想让我放弃吉森市现有的一切跟他去私奔,我不答应他就缠着说我不爱他……” 陆跃脸上的肌肉跳动,一双眼睛红红的,“我当然不爱他了,我根本就不爱这个总幻想着把自己当成是仙女的臭变态,敢缠着我,还敢骂我,MD,我就要杀死他,我不要再听他在我耳边嗡嗡叫!” “好……” 周典愤恨的一咬牙,冲身旁的管家福伯道:“阿福,我要他死,但决不能让他轻易的死,我要让他尝尽百般折磨。” 管家阿福点了下头,“老爷放心。” “周典,你养了个变态的儿子,你儿子被我玩了,又被我杀了,哈哈哈……” 陆跃被拖了出去,嘴上仍是不听的叫唤着,周典的脸色难堪,心中悲恸、愤怒,他活了一把年纪,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屈辱的。 周汉文站在一旁,察言观色,转过头冲着门口的福伯喊道:“福伯,先把这个混蛋的舌头割下来,太吵人了。” 福伯点了一下头,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小刀,两个架着陆跃的小弟,强行的将陆跃的嘴张开,揪出他的舌头。 唰! 福伯手起刀落,惨叫声起,一道腥红的血水喷了出来。 周典的大儿子周汉文匆匆的赶回家中,路过门口的时候,看都没看陆跃一眼,走进大厅也没有去看一眼棺材里的周汉亚,而是一身酒气的来到了周典的面前。 周典的脸上已经有了暴怒的之色,亲弟弟被杀,这个做大哥的却还在外面买醉,只是不等周典开口发怒,周汉文凑到了周典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周典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剧烈的一变……周汉文喜欢喝酒,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搞的一身酒气,他个性彪悍张扬,但又不失细节,自从周汉涛死了以后,他和二弟周汉全是周典最有心栽培的两个儿子。 周汉文凑在周典的耳畔低声言语了一阵之后,周典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变,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爸……” 不远处的周汉全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过来,满脸狐疑的又向周汉文看了过去。 周汉文明知道二弟在看自己,却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两人从小就不合,如今又存在着直接竞争的关系,可想而知两人如今的关系是何等的紧张。 周汉文道:“爸,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典有些呆滞的神情,缓和了过来,目光从周汉文和周汉全的脸上扫过,这两个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儿子了,余下的还有一个周汉堂、周汉秀,周汉堂是典型的没脑子型的莽撞之辈,周汉秀则文弱的像是个女人,不过周典也算庆幸,周汉秀并没有像周汉亚那样。 周汉文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吉森省的高层大老虎被抓,这只大老虎正是周典一直以来仰仗的靠山,另外一个消息则是马家今天晚上要对周家动手。 “唉……” 周典叹了一声,“好好的一盘棋,本来是可以稳操胜券的,可惜来了一个姓林的,MD,马欣兰那个小娘们,瞅准了这个时候跟我们周家动手,真当我们周家是吃干饭的?还是她没自知之明!” 此时,让周典恼火的不是马家要对周家动手,他对周家的实力有十足的自信,同时对马家如今的现状又是十足的蔑视。 马老爷子一死,马家的那些旧部绝对不会听从马欣兰的调遣,那些个老狐狸,都在暗中等着看热闹,好瓜分马家的地盘,甚至在马万元遇刺的当天,就已经有人向他表明态度,愿意投靠周家。 周汉全拉过来一张椅子,周典坐了下来,开始对今天晚上的具体部署进行安排。 周家所占据的地盘,都有相关人员把手,而且最近一直都在备战的状态,周典只是大致的给周汉文、周汉全分了一下工,另外也让周汉全把周汉堂带上。 周典的几个儿子里,周汉文是老大,周汉全是老二,周汉堂是老三,周汉亚是老四,周汉秀老五,周汉涛老六。 如今周典手下能够仰仗的,除了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这三个儿子以外,再就是廖群和宇文臣。 “老爷……” 管家阿福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到了周典的面前,“老爷,你让我请的到了,我让他在偏堂里等着,他说只等老爷五分钟。” “谁这么放肆!”周汉文趁着酒劲儿,扯开了嗓门便是一声嚎叫。 周汉全倒是理智的很,目光平静的看着父亲,想要从父亲那了解到一知半解。 周典瞪了周汉文一眼,目光里藏不住的失望,就周汉文的这个脾气,将来周家偌大的产业,如果落在了他的手里…… 周典没有继续往下想,如今他周家面临的问题是已经到了绝境,没有省里的那位大人物支撑,过了今天晚上,怕是诸多的产业都会受到影响,当务之急是背水一战,争取一鼓作气将马家给捣毁,然后再把林昆给拔掉。 谁去拔掉林昆? 这曾是周典最头疼的事,不管是廖群,还是宇文臣,都不是林昆的对手,甚至两个人合在一起,也斗不过林昆。 如今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一半了,在偏堂里等着的那个狂妄之人,只要说服了他,不怕不拎着林昆的脑袋来见他。 周典起身,向着偏堂走去,周汉文和周汉全想跟上,被周典冷声制止:“你们就忍心你们弟弟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周典走出了大厅,周汉文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哼,老爷子这是抽的什么风!” 周汉全不冷不热的道:“大哥,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容易影响你的判断,时间久了,说不定连智商都影响了。” “周汉全,你特么跟谁说话呢,老子用你教训了!?”周汉文一把抓起了周汉全的衣领子,瞪着一双眼睛嘶吼道。 周汉全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抬起手将周汉文的手拍开,冷笑着说:“大哥,你有这力气还是不要窝里斗了,你在这陪着汉亚吧,我要去安排一下了,你刚才说马功被马欣兰逮回去杀了?呵呵,我如果想要保他,马欣兰能这么容易的抓走他?反正也是废人一个,死就死了吧,马家的人死的差不多了,我们周家的人可要团结一点。” 周汉文骂道:“周汉全,你少在这装好人,咱们兄弟几个里,谁最阴险谁心里清楚,你要是敢背地里阴老子,老子就扭断你的脖子!” 周汉全已经向门外走去,脚底下微微一顿,侧过半张脸道:“大哥,你有这力气,今天晚上多扭断那几个敌人的脖子吧,今天晚上的这一战我们周家若是输了,我们就谁也不用惦记未来这偌大的家业是谁的了,都要改姓。” 周汉文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声,扯开了嗓门就吼道:“我们周家绝对不会输的!” 周汉全没有再停下,嘴角嘲讽的一笑,小声的骂了句:“没脑子的傻缺。” 周典来到了偏堂,一张茶桌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皮肤很白,打眼一看像是个学生。 不过走近了仔细看,马上就能分辨出他脸颊上的细纹,少说也有四十多岁。 周典走进了偏堂的大门,脸上便堆起了笑容,拱着手说:“慕容先生久等了。” 慕容山鹰抬起头,眼镜后的一双眼睛,如钩一般向周典看了过来,一张嘴声音沙哑的说:“不久,才刚刚三分二十一秒。” 周典哈哈的一笑,慕容山鹰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周先生,你是我见过的心胸最宽广的人,儿子刚死,却能笑的这般开心,不管你是装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我慕容山鹰欣赏你。” 周典坐在了主座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慕容先生,你是我们华夏杀手榜上第十三的杀手,能请到你是我的荣幸,你也是抬爱了,我周典就是一个俗人,只不过我懂得将我的愤怒与悲伤掩盖,我想要一个人的命,另外也希望慕容先生保护我,开个加吧!”午夜过后,吉森市依旧灯光璀璨,但繁闹喧嚣的都市,此时陷入了沉睡的安静。 吉森市地域广阔,洪林门的掌管势力最大,此时辖区所经营的一些夜场娱乐场所,这会儿正是营业的高峰期。 皇爵酒吧,城北的中心位置,是一家定位于高端的酒吧,来这酒吧里消费的最低限度也得是小资,多数的中产阶级,以及不少的富贾名绅,酒吧里的姑娘,除了一些出来买醉的年轻漂亮女人、撩人的少妇以及优雅的熟妇,每天晚上酒吧里都会有不少的专业陪酒女,这些陪酒女多数是小有名气的模特、三线的小明星等等…… 皇爵酒吧是周家的高端产业,每年的营业额,绝对比普通的酒吧要高好多倍。 今天晚上,酒吧里的氛围和往常一样热闹,到处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与金钱的味道,男人搂着女伴,脸上那沾染着醉意的微笑里,总透着一股猥琐的味道。 女人倒在男人的怀里,一个个眼波流转的,却是在打男人口袋里的钱的主意。 酒吧二楼的护栏,站在这儿可以看得见大厅里的状况,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目光冰冷的看着楼下的一切,他是酒吧的负责人张金,这家酒吧的经理,平时这酒吧里的大小事务都他一个人说的算。 今天晚上,他已经得到了情报,说有人要来砸场子,他已经按照二公子周汉全的意思,将整个酒吧里布置的天衣无缝,二十多个酒吧里本来的打手,以及三十多个从外面临时雇来的打手,几乎将就把的各个角落都守的死死的。 这些人的身上都配着家伙什,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平静,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十多年前马家和周家就火拼过一次,当时那场械斗极其惨烈,那时候的张金才刚刚二十多岁,跟着一群老江湖抡着手里的家伙什,人群中杀红了眼。 他额头上的一道大疤,以及后背上的两道大疤,都是在那一场械斗中留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一楼酒吧大厅里的氛围突然起了变化,那些个方才还随着音乐节奏放纵的男男女女,这会儿渐渐的稀少了下来,本来热闹的大厅,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便零星的只剩下几个人影,仔细的看去,剩下的这些人也都有些异样,一个个目光警惕,脸上蒙着寒光,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眼眶里都迸射出杀机。 张金摸了一下腰上挂着的对讲机,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小耳机,滋啦啦的一阵信号的声音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金哥,外面一切正常……” 张金听完刚准备说话,这时男人又说:“等等,好像看到一些人过来了。” 张金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好,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这些人今天晚上过来有去无回。” …… 已经过了十二点,城北大小小的有洪林门十几家产业,要是想一鼓作气,把这十多家的产业都给拿下来,那是不现实的,所以林昆挑选了其中的最为显眼的一家酒吧下手——皇爵酒吧。 只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个酒吧,那剩余的其他酒吧,肯定会在心里上产生动荡,到时候再一鼓作气的杀过去,这些个酒吧的抵抗肯定不会再那么强烈了。 林昆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正好看得到酒吧的正门口,此时有男男女女从酒吧里出来,一个个醉意阑珊的模样,这时有一对男女想要走进酒吧,却是被门口站着的酒吧保安给拦住了。 酒吧的保安说的什么听不到,但那一对男女很扫兴的离开了。 李春生坐在副驾座上,沉声的说:“师傅,这酒吧里好像有古怪,不让人进去……莫非他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得到消息了,要不然这酒吧半个小时前就只准出不准进?我猜这里面的顾客,已经被清空的差不多了吧,而且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好了。”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一紧,“我们当中有内鬼?” 林昆笑着摇头,“春生,咱们手下的这些兄弟都是中港市调来的,行动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觉得我们当中会有内鬼?” 李春生摇头,“都是自家的兄弟,不可能。” 林昆笑着说:“周典如果傻白甜到连今天晚上这么大的危机都感觉不到,那他就不是周典了,马家在周家有眼线,周家在马家也同样埋了眼线,我现在倒是佩服马欣兰这个女人了。” “佩服她做啥。”李春生不屑了一声,他对马欣兰是真没什么好印象,总觉得这个女人过于的阴狠。 “我今天晚上刚得到的消息,吉森省的一个在政界大佬倒下了,这个政界大佬和周典有亲戚关系,也是周典一直以来背后的那座靠山,靠山倒下了,周家也将跟着陷入危机,和马家的对峙只有尽快的分出个胜负才好,否则的话接下来等司法相关部门来彻查周家的时候,那时候的周家也是飘摇欲坠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算马家不跟周家动手,那周家也会主动跟马家拼个你死我活,马欣兰提前让咱们加入进来,当时是她占着主动权跟你谈判,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主动权,主动权还是在周典的手上。” “他提前和我谈判,把咱们拉进来,周家势必不会将全部的火力针对在马家的身上,马家的具体实力不敢说,但总感觉马欣兰的背后藏着什么力量。” 两人说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过了三分钟,李春生道:“师傅,时间到了,我们动手不?” 林昆笑着说:“再等等吧,马欣兰倒是希望我们这边先动手,将绝大多数的火力引过来。” 李春生骂了句:“哼,这个阴险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尔虞我诈,本来就是江湖,放心吧,再不出两分钟,她一定会给我打电话。” 李春生将信将疑,等过了不到两分钟,林昆兜里的手机真的就响了起来,而且来电显示正是马欣兰打过来的。 “林先生,你的人怎么还不动手?”马欣兰的声音里有些焦急和不高兴。 “我如果先动手了,周家一定会派人增援这边,到时候你们的那边可就轻松了。”林昆轻描淡写的点出了马欣兰的阴谋。 “林先生,你可能是想多了,我们这边……” “不用解释,马小姐,我马上就动手,至于你们可以再等个半多个小时动手,不过我这边如果完事了,可能就要去占别的地盘了,到时候……” 林昆呵呵一笑,不等马欣兰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对李春生说:“春生,动手吧。” ……李春生听林昆说动手,马上皱着眉头不解,“师傅,你都知道马欣兰那女的设计我们,怎么还先动手,那我们岂不是……” 林昆笑着说:“除非周典是傻子,不然的话不会在城北这边投入太大的兵力。” 李春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了对讲机说道:“都听好了,现在动手!” 随着李春生一声令下,就见皇爵酒吧周围的暗处角落里,马上涌出了一群人,奔着酒吧的门口就去了,气势汹汹,一个个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什。 酒吧门口的保安见状,没有阻拦,而是怪叫了一声,连大门都没关就跑进了酒吧里。 角落里涌出来的一群人,快速的冲进了酒吧里,李春生看着外面,说了一声:“师傅,这也太容易了吧,不是说这皇爵酒吧的战斗力最强悍么,我看这些人不怎么样嘛,没等打就逃了。” 林昆笑了一声道:“春生,你就是太单纯了,这皇爵酒吧里的头头叫张金,在周典的手下算不上一线的左膀右臂,至少也是个二线的得力干将,而且张金这个人当过兵,还是特种兵,你觉得他手下的人会这么怂?”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马上紧张起来,“师傅,你什么意思,这酒吧里有圈套!?” 言罢,马上抓起了对讲机,就想要让冲进去的兄弟们撤回来,却是被林昆拍了一下手制止了。 林昆抬起下巴,点指了一下酒吧的门口,笑着说:“别撤回来了,已经撤不回来了。” 李春生再抬头一看,就见酒吧的大门已经关上,而且眼看着卷帘门就要放下了。 “师傅,这……” “别在这儿磨蹭了,下车吧。” 林昆推开车门,李春生赶紧跟着下来了。 李春生从后座上抽出了两根钢管,两只手各持一根,向着酒吧门口就奔了过去。 林昆落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李春生跑到了酒吧门口以后,抡起了钢管,冲着两个关眷恋闸门的小弟就抽了过去。 这两个小弟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冲过来的李春生,每个人的脑袋挨了一记重棍,两只眼睛一黑,晕死了过去。 哗啦…… 李春生一把掀起了卷帘闸门,这时门口的几个小弟注意到外面又有人进来,马上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向李春生扑了过来。 李春生跟在林昆身边这么久,可不是白跟的,两根钢管在手,来者不惧,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之后,一共四个小弟过来,有三个都被他直接给撂倒了。 “啊!” 剩下的一个小弟,发出一声愤懑的吼叫,手里的铁棍冲着李春生的脑门就力劈了下来。 黑黢黢的铁棍来势汹汹,真要砸在了头上,不说当场暴毙那么严重,反正肯定是要开瓢的。 李春生感觉到身后有危机袭来,猛的转过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瞪大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铁棍砸了下来。 李春生牙根紧紧的一咬,脑门上青筋暴突,已经做好了硬挨下这一击的准备。 铿! 就在铁棍距离脑门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一声闷响之后,铁棍忽然不再下落。 李春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旁多了一道人影,而对面劈下铁棍的小弟,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惊诧。 这一铁棍的力道有多大,这小弟是最清楚的,他本来就是奔着一铁棍就把李春生给砸的彻底没反抗能力去的,可没想到此时这铁棍居然被一只大手徒手接住,惊诧的目光慢慢向上,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表情竟是那么的淡定自若,好似抓住的不是铁棍,只是一根牙签一样。 “师傅……”李春生反应过来,马上喊了一声。 “春生,我不是教过你么,和人动手的之后,最关键的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牛的武林高手,也怕暗地的刀子。” 林昆笑着说道,而眼前的小弟,震惊之余,马上回过神来,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把铁棍从林昆的手里抽出来,结果牙都好咬碎了,脸也是憋的通红,愣是没能将铁棍抽出分毫。 林昆抬起头,向这位小弟看了一眼,这小弟立马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猛的一用力,将铁棍强行拽了过来,他猛的一发力,这小弟根本就抵抗不住,只好松开。 林昆将铁棍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嘴角微微一笑,突然将铁棍往半空中一抛,然后迅速的一记掌刀切在上面。 顿时就听铿的一声闷响,铁棍应声被切弯,嗖的一下扎进了旁边的墙里。 哗啦啦…… 墙体上的砂石落了下来,眼前的小弟亲眼所见,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脖子僵硬的回过头,再看向林昆的时候,两条腿不听使唤的一软,扑腾一声坐地上了。 李春生两步跨了过去,一扬手,手里的钢管直接砸在了这小弟的脖子上,这小子一声闷叫,倒头栽在了地上。 “师傅,你太厉害了!”李春生回过头,冲林昆咧嘴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林昆笑骂了一声。 师徒二人继续往里走,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小喽啰,这一次没用林昆动手,李春生快速的将这几个小弟给解决了。 来到了通往酒吧大厅的门口,李春生上去就想一脚把门踹开,这时却听门后传来了张金的声音。 张金站在二楼,正低着头俯视着被他的手下包围的一群小弟,这些小弟都是中港市里带出来的,一个个不说身经百战,但也都有些身手,然而此时被五六十个人围着,心底免不得胆怯。 张金冷笑着说:“我以为姓林的会派多少人过来呢,没想到就你们这些人,呵呵,还不够给我手下的这些兄弟练手的,先解决了你们,然后再把姓林的揪出来。” 咣! 张金的话音刚落,大厅门口的大门突然一声巨响,被从外面猛的踹开了。 大门上是上的锁的,然而还是被踹开了。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回头看过去,张金的目光也向门口落了过去。 “张金,不用你揪我出来,我就在这儿了……”林昆一脚将酒吧大厅的门踹飞,呼通的一声响,木质的大门摔在了地上,几个小弟赶紧躲闪到一旁,险些被砸到。 林昆笑眯眯的走进来,李春生左右拎着钢管跟在身后,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 本来被围着的一群百凤门的小弟们,这时看见林昆进来,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对于林老大的战斗力,大家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别说眼前这三五十个持械的对手,就是再来一倍,只要林老大在这儿,大家伙的心里一点也不怕。 张金眯着眼睛,向林昆看了过来,定睛的打量了林昆一番,他听说过林昆的名号,不过一直没见过他本人,如今亲眼所见居高临下,也没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照样是两只手两只脚,高高瘦瘦的身材,一点也不像充满力量的样子,传说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简直太特么的扯了吧。 一个人打一百个小孩? 切…… 张金军人出身,傲气孑然,冷哼了一声说:“林昆,你还真敢进来,我的这些兄弟都不是吃素的,你今天准备把命留在这儿了?” 林昆笑着说:“留不留在这儿,还得看你张经理的本事了,想要我命的人不少,但至今好像还没有人得逞过。” “哼!” 张金傲然道:“那只能说你过去的对手太孬了,如果换成是我,你恐怕……” “行了,别废话了张经理,我是来砸场子的,不是在这儿跟你玩无聊对白的。” 林昆说完,不等张金回话,冲着己方的小弟们说:“大家伙别客气,动手吧。” 百凤门的小弟们得令,一个个战意高昂的应了一声,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斗到了一起。 李春生也不怠慢,手上的一对钢管抡了起来,向着人群之中就冲了进去,一对钢管挥舞的猎猎作响,叮叮当当,虽然没什么固定的招式,但是横劈竖砍直戳,每一个招式都极其的标准,带着一阵呼啸的劲风。 方才还杀意肆意氛围紧张的酒吧大厅,这会儿功夫完全炸开了锅,双方缠斗的激烈,百凤门的小弟们人数不占优势,但战斗力却要比张金手下的人高上不少,尤其是张金从外面雇来的那些打手。 那些打手看起来各个凶悍,可真斗起狠来,马上就蔫吧了,他们平时和普通的老百姓耍耍横还行,这真的硬碰硬了,骨子里的那股怂劲儿透的淋漓尽致。 双方一时间几乎斗的一个平手,手里的刀枪棍棒撞击在一起叮叮当当,时不时有人倒下,躺在地上挣扎着惨叫。 张金在楼上,两条眉毛皱了起来,按照他的本来想法,在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林昆这些人拿下。 周典在城北的产业可远不止皇爵酒吧一家,其他的场子本来有意要和张金联手,可张金傲气邻人,根本不屑跟别人合作,他心里头还打了一个如意算盘,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把林昆给拿下,回过头到周先生那儿,这功劳可就是他一个人的,到时候他就可以从周先生身旁的二线得力干将,踊跃一线了…… “把我的家伙什拿来!”张金冲着身旁的小弟道。 “是,金哥。” 小弟应了一声,马上就去给张金拿兵器。 张金双手撑在护栏上,盯着大厅里的林昆,林昆此时坐在一个沙发椅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嘴里头叼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正惬意的吐着烟圈。 眼前斗作一团的场面,似乎对他的情绪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这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倒是和张金紧绷着脸皱着眉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哥,你的刀。”小弟躬腰弯身,将一对黑漆漆的砍刀递到了张金的手里。 这砍刀比一般的砍刀要厚实,刀刃磨的雪白锃亮,仿佛一根头发落在上面,便会被自然切断一样。 张金抓着两把刀,一把刀指向了大厅里的林昆,怒喝一声:“姓林的,敢和我张金一战么,生死有命,不死不休!” 林昆笑着吐出一个烟圈,“张经理,你这一套江湖挑战的话说的很有气势么。” “看刀!” 张金猛的将左手的看到一掷,那刀刃长二寸五的黑漆漆的砍刀,瞬间一道冰冷的光芒闪耀,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 砍刀飞来的速度很快,直奔林昆的眉心,这要是被扎中了,想不死都难。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不敢大意,抓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那飞来的看到就丢了过去。 嗖嗖嗖…… 烟灰缸在半空中旋转着,奔着砍刀就去了。 叮铛! 一声裂金般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便是一阵烟灰缸被刀击碎的哗啦声响起。 那厚实的大烟灰缸,和砍刀撞击在一起之后,顿时碎裂成了无数瓣落在地上,而砍刀也改变了方向,铿的一声扎进了林昆搭着腿的茶几上,直接将纯木质的茶几洞穿,其威力可见一斑。 “姓林的,受死吧!” 张金一步跃上了二楼的栏杆,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轰的一声响,他那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大体格子,直接将一个茶几踩踏,茶几踩踏的一瞬间,他脚上猛的一发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虎豹一般,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手里的一柄黑漆漆的短刀,在空气中抖落了一层刀花儿,以铺天盖地之势向林昆罩了下来。 唰唰唰…… 刀刃落下,林昆直接一个闪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黑漆漆的砍刀砍在了沙发上,顿时将那布艺的沙发砍碎了无数碎片。 张金一把将茶几上插着的那柄砍刀给抽了起来,两柄短刀交叠在一起,向着林昆就是一连串的招式杀了过来。 刀锋呼啸,杀气凛然,张金那肌肉紧绷的脸上,透着无穷的杀气与决然,他在周典的手下当了五年的二线干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一举跃上一线干将的垫脚石,今天晚上这个男人必须死! 林昆脚下从容的后退,嘴里咬着的一根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 “咳咳……” 张金拼的太猛,被这烟雾呛的咳嗽了两声,等他挥着两柄砍刀将烟气荡开之后,迎面突然一只大手向他的脖子抓了过来,速度极快,一道虚影闪过……张金眼看着虚影一扇,一只大手向他的喉咙抓了过来,他赶紧挥动手上的砍刀,想要将这只手给挡住,可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喉咙处突然的一紧,一瞬间他只觉得像是被一根铁索箍住,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喉咙给箍碎了。 手上的两把刀挥在半路上,却是再也挥不动了,一瞬间死亡的气息竟是如此的清晰,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 方才,他的眼眶里还是那汩汩肆意的杀气外泄,此时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翻着白眼几乎要窒息的瞬间,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可一切都晚了,林昆手上的力道只要再稍微的加大一分,他的喉咙都好似要被捏碎了一般…… 林昆胳膊微微地一抬,张金的两只脚马上离地,已经涨红的一张脸更是发紫起来,手中的两把砍刀再也握不住,铛啷铛啷的两声响,掉在了地上。 张金拼命的挣扎,两只手抓着林昆的一只大手,想要将这铁钳一般的紧箍给掰开,可一切只是徒劳,就在他眼前一片眩晕,即将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林昆的大手突然一松,他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张金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能呼吸的感觉真特么的太好了。 等他缓了两口气,身体舒坦了,意识也恢复清醒了,他愤懑不甘的爬了起来,张开了拳头还要冲林昆动手,这时冰冷的刀刃突然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是他的刀,过去他曾用他的这一对黑铁砍刀,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个人,然而此时自己的刀却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锋利,散发着一阵冰冷的气息,张金整个人顿时僵住,一丝一毫也不敢动。 张金转动着眼珠子,瞪着林昆,嘴上不服气的道:“姓林的,有本事你杀了我,刚才是我轻敌了,我特么活该!” 林昆微微一笑,嘴里嘬着雪茄深吸了一口,搭在张金脖子上的短刀突然抬了起来,凌空一抛伸手一抓,抓住了砍刀的刀背,然后将刀柄递给了张金。 张金愣了,看着刀柄又抬起头看向林昆,“姓林的,你太瞧不起人了吧?”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你不说轻敌了么?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招之内,哪怕你能碰到我一根汗毛,就算你赢。” “你太狂了!” 张金咬着牙怒喝道:“我赢了你又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随便你处置,我不还手。” 张金冷哼一声,“好,那我就成全你,待会儿先断了你双手双脚,再割下你的耳朵,然后再……” “别做梦了好么?”林昆不屑的笑道,“赶紧的吧,我再给你加三招,六招如何?” “受死吧!” 张金手里的砍刀,猛的向林昆斜的劈了下来,脚底下一个箭步冲刺过来,乌黑的倒影,雪白的刀光,似是要将林昆整个人给斜的劈开一般。 林昆脚下从容的倒退,顺带着还将地上的另外一把砍刀踢响了张金,张金身形稍稍一夺,伸手将砍刀抓住,嘴上大骂一句:“姓林的,你太特么瞧不起人了,我今天要是不砍死你,我特么的……” 唰唰! 话不等说完,又是两刀冲林昆剁了下来。 林昆依旧从容躲闪,张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几乎将所有能发挥的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然而结果却是令他感到绝望而又愤怒的。 他手上的力道加快一分,林昆也跟着加快一分,仿佛林昆总比他要快上一个节奏。 一招…… 两招…… 三招…… …… 很快就到了第六招,张金一声怒吼,两把砍刀合一的向林昆怒斩而下,这最后的一招,绝对使出了他最强的战力。 然而…… 结局还是悲催的,林昆只是看似轻松的一躲,他那合二为一的看到瞬间落空。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林昆却是咧嘴一笑,“好了,张经理,该我了!” 张金眉毛一竖,刚要有所动作,迎面一只44码的大脚板子,嚯的就踢了过来。 张金下意识的要躲闪,结果和被喉咙抓住的时候一样,终究是慢了一分。 砰的一声闷响…… “啊!” 张金嘴里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手里的两把刀再一次脱手,胸口所遭受的重创,让他感觉自己这不是被脚的踢的,而是被推土机给撞的。 同时…… 张金的内心里也充满了绝望,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就像是市井无赖一样的家伙,不管他自己怎么发力,这家伙总是要比自己强上一分,这…… 呼通! 一声闷响,张金落在了地上,硕大的身板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张金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来,林昆笑着看着他,“张经理,服不服气?” 张金恨恨的一咬牙,道:“我虽然输了,但是我不服。”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道:“好说,你不服气是吧,那我就浪费点体力,把你打到服为止。” 林昆笑眯眯的过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张金脸上虽然倔强,可心里头一瞬间胆颤起来。 砰…… 林昆一记拳头砸了下来,很讲究的没有打他的脸,虽然只是砸在了肩上,但一瞬间张金只感觉半边肩膀都被砸碎了。 “啊!” 张金痛叫着,林昆紧跟着抬起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身上就踩了下来,这一顿猛踩之后,张金顿时毛脾气也没有了。 “我,我服了……”张金双手抱头讨饶。 林昆停了下来,笑着说:“早说服了不就好了,也省的遭这罪了。” 此时,本来斗的激烈的双方小弟都停下来了,确切的说是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不由的停下来,老大都已经被虐成这德行了,他们再怎么斗最终也是输了。 双方的小弟全都看过来,百凤门的小弟们脸上一副倨傲的神色,在替自己的老大感到骄傲,而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则是深深的诧异与胆怯。 张金的实力,在吉森市也算是有名号的,尤其他手下的这群小弟,对他的实力一直都是很有信心的,可今天……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小弟们,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马上打起了哆嗦。 张金支撑着身体,强行的坐了起来,嘴角淌着血,忍着身上的疼痛说:“姓林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晚上这些事和我的兄弟们无关,放了我的兄弟们……”张金一脸的决然,怒目的瞪着林浩,虽然被打成了个奶奶样,但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手下的一群小弟见状,那些个从外面雇来的混混倒是没啥发应,这会儿只想着事不关己最好,瞅准了个机会马上就溜了,而张金自己的小弟,闻言各个表现出和他同样决然的表情来,一下子全都站在了张金的身侧。 “金哥,我们既然跟了你,那就是你的人!” “金哥,咱们兄弟愿与你共生死,绝不怂!” “金哥,你是咱们兄弟的脊梁骨,没了你,咱们兄弟一盘散沙,和大街上的小混混没啥区别!” “金哥……” 众位小弟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个誓死决然的表情,那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可见张金平时还是很得他手下这一群兄弟的心的。 再反观从外面雇来的那一群小混混,这些人都是张金临时从外面抓来的,给了高价的报酬,今天晚上一起守在皇爵酒吧里。 张金的本来想法是召集足够多的人手,一鼓作气将林昆给拿下,好到周典的面前邀功。 可事与愿违,只能说他的想法是好的,他怎么也没料到,林昆的身手会猛的如此摧枯拉朽,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很引以为傲,即便是对上了宇文晨和廖群也有十足的信心。 可在林昆的面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绝望’两个字是多么的真切…… 现在只要林昆一句话,别说是他张金了,就是他手下的这一群兄弟,也一个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眼见周围的兄弟力挺自己,誓要和自己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张金内心温暖的同时,却又是一抹怒容涌上脸颊,冲着周围的兄弟们大声喝骂,“你们都特么瞎嚷嚷什么,谁是大哥,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 一群小弟瞬间哗然,迎面的一群外面雇来的小混混,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陪着笑脸冲张金说:“张老大义薄云天,今天小弟算是见识了,既然这事情已经有了定局,我和我的兄弟们就不继续留在这儿了,多谢张老大成全,咱们先告辞了。” 张金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为首的混混头目,马上招呼手下的兄弟,道:“张老大发话,咱们赶紧撤。”说完,当先就要向酒吧大厅的门口快步走去。 “慢着!” 突然一根钢管,横的拦在了混混头目的身前,混混头目马上停下来,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抬起头冲李春生看了过来,李春生一见这厮的反应,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管子抽在了混混头目的肩膀上。 “啊哟!” 这混混头目顿时被抽的一声凄厉惨叫,捂着胳膊倒退,脸上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带着几分谄媚说:“这位大兄弟,张老大已经同意让我们走了,你……你这是……” “他同意,我师傅同意了么?”李春生冷声说。 混混头目脸上的表情哆嗦了一下,目光胆怯的向林昆看过去,脸上继续一副谄媚的表情,冲林昆说:“这位大哥,咱们兄弟都是出来混一口饭吃的,打一场架一个人五百块,总不能为了这五百块钱……” 不等这混混头目说完,林昆笑着说:“你们可以走,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今天晚上得留下来。” 这混混头目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马哭丧了起来,“这位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兄弟一马。” 林昆道:“放心,你们留下来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至于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我,我不清楚啊……”混混头目继续说。 “不清楚你大爷的!”李春生直接一根钢管,抽在了这个混混头目的小腿上,刚才这混混头目的表现,李春生就不是很满意,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厮拿了张金的钱,眼看着场面控制不住了,第一个想逃。 “啊哟!” 这混混头目惨叫了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昆不再搭理他,目光转向了张金,笑着说:“张经理,我早先的时候调查过你的资料,有过五年的兵龄,而且还立过军区三等功,你对待兄弟也是够义气,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留在周典身边助纣为虐,周典干的一些违法乱纪的勾搭,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难道忘了你曾经是一名军人么?”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脸上划过一抹羞耻,但这股羞耻之色马上便化作了乌有,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曾经是一名军人又能怎样,我当过五年的兵,得过一次军区的三等功,我也曾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国家,发誓要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可当我退伍以后才发现,现在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钱什么也干不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应该不是一个爱财之人,你之所以这么说,都是因为你妹妹吧?” 张金脸上的表情陡然紧张起来,道:“姓林的,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道:“张经理,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妹妹的病是痼疾,一直留在吉森市是很难有起色的,你为了你妹妹给周典卖命,这也是情有可原,我没有要伤害你妹妹的意思,倒是可以帮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把,也给你一次机会。” 张金紧张的道:“姓林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等林昆说话,李春生走了过来,开口道:“张金,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师傅在燕京有关系,已经替你妹妹联系好了医院,并请了全华夏最好的专家,就算治不好你妹妹的病,也能帮她最大限度的缓解痛苦。” 张金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李春生,又看向了林昆,道:“姓林的,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因为我也当过兵,我同情你是一个军人,更同情你的妹妹,可能放在现在的角度来看,你是周典身旁的鹰爪,不管你干没干坏事都是助纣为虐,我废了你也情有可原,不过从你妹妹的角度来看,你是一个好哥哥,值得钦佩。” “第二个问题,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从此以后离开周典,或许不用你离开,过了今夜之后,周家的实力也将土崩瓦解,你若是还执迷不悟为了所谓的忠心替他卖命,那我只有废了你。” 林昆语气平静,但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张金皱起眉头脸上犹豫,过了好几秒钟,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姓林的,我张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说的如果是真的,我张金谢你,你如果说的有诈,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有个好歹!” 说完,张金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过,周先生对我有恩,你让我离开他,这一点我实在做不到,等你把我妹妹安排到了燕京治疗,我愿意让你废掉我的双手双脚。” 林昆笑着说:“不错,张经理,你确实是条汉子,可你想过我如果真的废掉了你的双手双脚,即便今天晚上周典能熬过去,将马家击溃化险为夷,他还会重用你么?” 张金道:“那自然不能,周先生的手下没有废人,有的都是良将精英,周先生对待手下,也一向都是光明磊落,出手阔绰。” 李春生在一旁骂道:“姓张的,你脑袋是不是当兵当糊涂了,还是出门让车给撞了,你真以为周典是什么好东西呢?他如果真是好东西的话,早就安排你妹妹到燕京去治疗了,而不是留在这儿保守治疗。” 张金回过头瞪了李春生一眼,“不许你这么诋毁周先生,要不是卓先生,我妹妹恐怕早已经……” 林昆笑着说:“张经理,周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他是一方大佬,同时也是一个商人,你张金如果没有利用的价值,他会给你钱医治你妹妹么?” 张金道:“那周先生也是我的恩人,即便这是一场生意,周先生也是识千里马的伯乐。” “你这个傻缺!” 李春生愤愤不平的又骂了一声,看向林昆说:“师傅,还是把那录音给他听吧。” 林昆点了一下头,李春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MP3,张金一看到这个MP3,脸上的情绪马上激动起来,“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我妹妹的东西,为什么在你们的手上,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二哥,这个小娘们长的挺漂亮的,可惜是个病秧子,你说我要是把她给搬到床上,能不能直接把她给干升天了?这小娘们好像还是个雏儿,我真想给她开苞了。” “老三,你先不要精虫上脑,我知道你盯上这小娘们有段时间了,可她毕竟是我们周家的一条狗,我带你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今天晚上城北的皇爵酒吧是一个死局,张金那个傻蛋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林昆的对手,等他被林昆彻底废了,父亲就会将这只狗扫地出门,到时候……” “哈哈,二哥我懂了,那我就再等她一个晚上。” …… 李春生将耳机塞在了张金的耳朵里,听完了MP3里的对话后,张金确定是周家的二公子周汉全和三公子周汉堂,如今周家的几个公子里,这个二公子是最得周先生喜欢,没想到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的周汉全,和平日里骁勇令人钦佩的周汉堂,居然是…… “哼!” 张金冷哼了一声,咬牙启齿的骂道:“两个畜生,我张金拼死为周家效力,这两个畜生居然惦记我的妹妹,我要杀了他们!” 李春生骂道:“姓张的,你是不是傻,就你现在这副德行,拿什么去跟家人斗,你倒是可以去拼命,但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胜算?” 张金猛的反应过来,“我妹妹……我妹妹现在在哪?” 李春生骂道:“你现在想惦记起你妹妹,放心吧,她还在那家疗养院里。” “不行,我得去救她,不能让周汉全、周汉堂那两个畜生害他,我要去找周先生,让他替我做主!”张金挣扎着就站了起来。 林昆磕了磕手里的烟灰,道:“张经理,要不你现在给周典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只要周典开口,他的两个儿子目前应该不敢随便乱来,你也省的去疗养院了。” “对……” 张金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先给周先生打个电话。” 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喂……” 电话里传来了周典的声音,周典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小张,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你是打电话过来跟我报喜的么?” 张金面露难色,道:“周先生对不起,我张金没用,没能帮你守住皇爵酒吧。” “嗯?” 周典道:“那你那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金抬起头看向林昆,李春生在一旁压低着声音说:“你可以说你已经被废了,看周典什么反应?” 张金犹豫了一下,压低着声音说:“周先生,我为你尽了最后的力气,我的两条腿被姓林的给砸断了,下辈子不能再为你驰骋沙场了。” “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周典会记住你的。”周先生的语气很平静,“我会给你一笔安家费,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谢谢周先生,钱我可以不要,但有一件事,看在我过去为洪林门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张金决然道。 “什么事,说吧。” “周先生,是关于我妹妹的,我听说三公子想要对我妹妹不轨,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求求你开口,让三公子放过我妹妹吧,求你了……” “小张,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些年我对你妹妹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你现在却要反过来诬陷我的儿子,对你妹妹有不轨行为?” 周典的语气不高兴起来,“你这么说有证据么?” “有,周先生,我可以放录音给你听。”边说,张金便将MP3的耳机贴在了手机的话筒上。 等放完了以后,张金马上说:“周先生,你都听到了吧,三公子和二公子他们俩……” 不等张金把话说完,对面马上传来了周典愤怒咆哮的声音,“张金,亏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来诬陷我的儿子,我自己养的儿子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什么样的漂亮女人他们没见过,至于打你妹妹的主意么?你要明白,如果没有我,你妹妹早就死了,即便我儿子真的要对你妹妹怎么样,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先生……” 张金满脸的诧异,想要开口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 张金失魂落魄的挂了电话,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周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春生冷笑了一声道:“就你是个死脑筋,这才是周典的本来满目,你还想再替他卖命么?”张金是失落的,他一直将周典当成值得追随的老大,没想到到头来,这个他曾铁了心要跟定的男人,居然如此的禽兽,如此的人面兽心,如果要了他张金的命,他张金恐怕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个混蛋居然将主意打倒妹妹身上。 他和妹妹小时候就是孤儿,相依为命直到现在,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人比妹妹更要了。 “周典……” 张金沉默了良久,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只拳头握的紧紧的,另一只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顿时间摔的粉碎。 “金哥,咱们反了吧……”旁边有小弟怯弱的说道,声音不大,这话若是在之前,就是给这小弟两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在张金的面前说的,张金对周典的忠心,他们这些小弟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在他面前说这话,轻则一顿暴打,重则直接从皇爵酒吧赶出去。 “是啊,金哥,以前还觉得周先生挺仗义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小人罢了。” “对,他那两个混蛋的儿子,都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忍了。” …… 众小弟七嘴八舌,说的几乎都是一个意思,大家伙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张金,等待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林昆和李春生以及百凤门的兄弟们,也都看着张金,都想看接下来这位愚忠的男人,会如何抉择。 “反了!” 张金重重的将拳头砸在了地上,口中大骂:“我张金这些年跟着周典,不说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他周典居然卸磨杀驴,不顾我的感受也就算了,可他居然将主意打到我妹妹的身上,诸位兄弟,我张金不想连累你们,不想和我一起反周典的我不强求,想和我一起对付这个王八蛋,我张金万分拜谢!” “金哥,我们愿意跟着你!” “反周典!” “反这个王八蛋!” …… 一群小弟群情高涨,张金站了起来,看向林昆,“林昆,你确定我妹妹现在是安全的么?” 林昆笑着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林昆对着手机说:“老八,让张姑娘接电话……”说完,将手机递到了张金的面前。 张金接过电话,声音低沉的说:“喂?” 电话里马上传来妹妹的声音,“哥,我听八指哥说,今天晚上你会有危险,你可一定要小心点,你不用担心我,八指哥带人过来保护我,把周家那两个坏人派的人都给打晕了。” 张金道:“好,你乖乖在疗养院待着,这两天找个时间,哥送你到燕京去治疗,以后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嗯,我知道,八指哥都跟我说了,说是一个姓林的哥哥帮着安排的,开始我还不信呢,八指哥说那位姓林的哥哥跟你是好朋友,哥,你可要好好的谢谢人家啊。” “嗯,我知道了,哥这还有事忙,先挂了。” 张金挂了电话,眼角竟有些湿润,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男人,这时居然泪眼婆娑。 张金把手机还给了林昆,“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现在我们的敌人都是周典,那我们就是朋友。” 张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有一个问题。” 林昆道:“什么问题?” “你说你过去也当过兵,是在哪个军区的哪个大队服役,你的身手比我强太多,应该是兵王吧。”张金的语气依旧傲气十足。 “漠北军区,狼牙小队。”林昆笑着说。 “狼牙小队?”张金的脸上忽然震惊起来,道:“你们的队长狼王,是不是也姓林?” 这话刚说完,张金脸上的震惊表情更加鲜明起来,看着林昆说:“你不会就是……” 林昆笑着说点点头,“我就是林昆,狼牙小队的队长,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我退伍了。” “退伍了!?” 张金依旧满脸的震惊,语气马上变的恭敬起来,“林队长,像你这个级别的兵,你们军区的首长,会舍得让你退伍?” 林昆笑着说:“我退伍之后,漠北军区放了两千响的鞭炮庆祝,你说他舍不舍得?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金脸上的表情一冷,道:“我现在就带人杀到周典的老窝,亲手宰了这个王八蛋!”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莽撞的做法,你知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我有一个想法,你愿意听听么?” 张金道:“林队长你说。” 林昆道:“今天晚上,不但我要对周家的地盘动手,马家也正在和周家鏖战,你在城北的威望很高,只要你帮我将城北其他地盘的头目给稳住,我到时候会帮你对付周典。” 张金道:“林队长你客气了,你帮我把妹妹送到燕京医治,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我不奢求你帮我对付周典,但今天晚上这个忙,我一定要帮你的,我在城北还是有些面子的,我现在就给这些人打个电话过去。” 林昆笑着说:“不急,咱们再等等。” 林昆和张金坐在了沙发上,李春生坐在一旁,不解的小声问林昆,“师傅,等什么呢?” 林昆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快下半夜一点半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牛大壮打过来的,“昆子,马家和周家交战的很凶,现在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的兵力,马家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高手,打了周家一个措手不及,用不到天亮,周家的地盘就要被马家给占个七七八八了。” 这结果超乎了林昆的意料,本以为马家会和周家旗鼓相当,没想到马家居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林昆挂断了电话,笑着对张金说:“张经理,你现在可以打电话了。” 张金答应一声,掏出手机挨一个打了出去。 李春生则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林昆,“师傅,为什么等现在?” 林昆笑着说:“现在周家被马家打的节节败退,可谓是败相尽露,这个时间给城北的其他周家的头目打电话,这些人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再一听说周家要败了,还不马上放弃抵抗。” 李春生马上了然的点头,道:“师傅,那我们岂不是不废一兵一卒就收了城北?” 林昆笑着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去将这些个周家的头目笼络一下,值得留着重用的就重用,不值得重用的,就想办法都给打发了。” 李春生点了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马家和周家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才结束,双方人员受伤无数,送往了吉森市的各大医院,至于战斗的结果,是周典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的,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一场战斗,居然输的惨烈。 昨天晚上,马欣兰甚至亲自带人来围剿他的总部——周家大院,好在他提前安排了精锐的手下把守,否则的话,今天天亮以后,他周家大院的主人就要变成姓马的了。 周家的大院里,此时一片萧杀、黯淡,周家依旧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三人站在他的面前,另外还有他的得力干将廖群,以及昨天刚雇来的杀手榜上前二十的慕容山鹰。 慕容山鹰本来是要去对付林昆的,但半路上又被周典给招了回来,慕容山鹰确实很有实力,昨天晚上一口气斩杀了马欣兰手下十余个得力的干将。 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以及廖群的脸上都有些狼狈,昨天晚上他们浴血奋战,虽然暂时击退了马家的攻击,但也没能守住太多的地盘,如今马家的好几条街区,已经被马家给占领了。 砰! 周典的一只手,重重的砸在了茶桌上,将那已经凉透的一杯茶给震倒了,茶水流了下来,淌过桌面,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周典怒声问道:“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区区一个红缨帮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难搞,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除了慕容山鹰坐着,其余的人都站着。 慕容山鹰冷笑了一声,道:“周先生,亏你还是吉森省的第一大佬,手下的人也忒差了点吧,被一个女人带领的帮派,给打的丢盔弃甲,我看你这第一大佬的位置要不保了吧。” 周典脸上的表情不悦,看向慕容山鹰道:“慕容先生,我花钱雇你来是替我办事的,不是在这儿冷嘲热讽的,我周典答应给你的报酬一分不少,现在我愿意再加一倍。” “哦?” 慕容山鹰呵呵一笑,“怎么,要堵住我的嘴么?” “你必须保护我的安全,短时间内为我出力。” “成交,没有谁跟钱过不去,不过不是两倍,是三倍。” “行!” 周典咬了咬呀,这时他的贴身管家福伯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老爷,我查到了。” 管家阿福跑进来,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端起了周典旁边的一壶凉透了的茶,咕咚咕咚的就是灌了一大口,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嘴角,道:“马欣兰手下的那群神秘的人,都是咱们吉森省退隐江湖的一些老家伙,还有一些从北疆照过来的人。” 周典皱着眉头说:“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找来这么多的人,她又不是吉森省的教父!” 阿福道:“开始我也不相信,是咱们安插在马欣兰身边的眼线亲口告诉我的,马欣兰在马万元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个人情账本,那些人都欠马老爷子的人情,马欣兰找到了他们,并许下了重金做报酬。” “MD!” 周典气呼呼的又砸了一下桌子,“”该死的马万元,活着的时候跟我斗了大半辈子,现在死了还在跟我斗。 阿福小声的说:“老爷,我在那些人的中间,找到了一个老相熟,可以从内部反马欣兰。” 周典的脸上马上闪过一抹异彩,“靠的住么?” 阿福道:“绝对靠的住,就是对方开价比较多,要三千万,他答应可以杀了马欣兰。” “三千万?” 周典摸索了一下胡子,道:“没问题,答应他,只要他能杀了马欣兰这个臭娘们,我再给他加三百万。” 阿福道:“那我这就联系。” 管家阿福也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拨打电话。 周典坐在主座上,目光从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以及廖群的脸上扫过,问道:“宇文晨哪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典骂了一声,“MD,这个王八蛋,不知道又去哪滚混了,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廖群掏出手机给宇文晨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接通,再打,还是半天也没接通。 周汉文冷哼了一声,道:“那个胖子,平时就是吃里扒外阿谀奉承的货色,现在见我们周家危机,可能已经卷钱跑了吧。” 周家皱着眉头没有理会,他此时的心思都在阿福的身上,只要能杀死马欣兰,这场危机就算是过去了一半,马家后继无人,一大摊子的生意,都将落在他周典的手里。 这绝对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好计谋。 阿福拨出去的电话,也是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就在阿福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接通了,阿福一脸兴奋的刚要开口,电话里却是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喂……” 阿福脸上的表情彻底愣住,马欣兰又开口,“是周典的管家福伯吧,想要买我的脑袋?福伯,你的这位老朋友已经再也没法开口说话了,你替我向周典转告一声,今天晚上之前,如果他还留在吉森省,就是个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阿福面无表情的看向周典,嘴唇哆嗦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典几声骂道:“阿福,你还墨迹个屁,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 阿福道:“老,老爷,我的那位相熟的老朋友已经……已经再不能开口说话了。” “哼!” 周典抓起茶几上的茶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马欣兰还说,还说……今天晚上之前,老爷你要是不离开吉森省,就是个死。” “次奥!” 周典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周典在吉森省称霸了大半辈子,居然让一个娘们给摆了一道。” “爸,咱们跟她拼了!”周汉文怒吼一声道。 “对,老爷,咱们手下还有兄弟,和马欣兰这娘们斗个鱼死网破!”廖群也跟着喊道。 周汉堂也想要开口,被周汉全拉了一下,周汉全向前走出一步,语气依旧十分的平静,道:“爸,现在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或许能平息这场争斗。” 周典道:“什么主意?”“林昆!” 周汉全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周典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本来就皱起的眉头,更是皱的更深起来。 周汉文在一旁厉声喝斥道:“老二,你特么疯了吧,你忘了汉涛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杀了我们的亲弟弟,你现在要和他合作?” 周汉全完全不理会大哥,目光看向周典,道:“爸,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谁也没想到,马欣兰居然能找来这么一群帮手,我们周家现在是处于劣势,这个时候我认为应该放下个人恩怨,和林昆联合起来对付马家。” 周典咬着牙道:“汉全,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城北的地盘,现在已经落在了林昆的手里?” 周汉全道:“爸,如果我们不和林昆合作,那我们剩下的一些产业,也将被马家给吞了。” 周典道:“姓林的本来就和我不对付,我们是仇人,他一直都站在和马欣兰统一的战线上,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和我们合作?” 周汉全道:“如果马欣兰吞并了我们周家,那接下来肯定要对林昆出手,以马欣兰这个女人的野心,这是必然的,林昆也不会看不出来。” “吉森省目前的格局,就是三足鼎立,任何一方倒下去了,另外的双方必定会全面开战。” 周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就凭这个,姓林的也未必和我们合作。” 周汉全得意的一笑,“爸,这你就放心,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办。” 周典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考虑,大约过了两分钟,脑袋重重的点了两下道:“好吧。” 周汉全回过头向周汉堂看过去,“老三,给你安排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可以动手了。” 周汉堂咧嘴一笑,颇为得意,道:“放心吧,二哥,我派出去的人已经给我回话了,那别墅里面住的都是些女人,分分钟就能拿下。” 周汉全笑着说:“有这些女人做人质,就不怕他姓林的不就范。” 坐在正座上的周典,这时看向周汉全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他这个儿子有勇有谋,比起那个脑袋总有些神经刀的大儿子强太多了。 周汉堂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他派出去的潜伏在城北邻郊的别墅区的手下马上开始动手。 …… 此时,马家的私人庄园里,偌大的会客大厅里一片热热闹闹,临近黎明,马家和周家的战斗已经提前结束,周家剩下的残余势力,只要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清除。 马欣兰举起了酒杯,向在场的众人表示感谢。 这时扈强来到马欣兰的身边,小声的言语了两句,扈强汇报的是林昆在城北的情况。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小声的说:“姓林的真的就凭三十多个人,就将城北给拿下了?” 扈强道:“消息千真万确,这个林昆不简单。” 马欣兰沉吟了片刻,道:“我让你安排在别墅区外面的人,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扈强道:“家里全是女人,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马欣兰点了点头,扈强马上说:“欣兰,你真打算劫持那些女人?林昆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可以通过这些人威逼他交出手上的资源,把他彻底的赶出吉森省,可真要这么做的话,就完全得罪了这个人。” 马欣兰手中紧紧的握着酒杯,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决然狠辣之色,道:“表哥,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红缨帮如果不趁此机会统一吉森省,那未来只能是养虎为患,姓林的可统一辽疆省,那么接下来,他也可以鸠占鹊巢,将我们吉森省也给霸占了。” 扈强沉默了,没有再说话,马欣兰的道:“马上传我的命令,把别墅里的几个女人全都给绑了,注意千万不能伤害到她们。” 扈强点了一下头,这一次再没有提出异议。 扈强走到一旁的角落,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现在可以动手了,一定要做的干脆利落。” 城北临近市郊的别墅区,陆婷、章小雅、宋歆艺、俞苏四个人正在打牌,秦雪一个人在楼上看书,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这几个女人却是都没睡,他们都知道林昆今天晚上去干什么了,林昆临走的时候让他们保持警惕,这些个女人干脆就不睡了,不睡了才够警惕吧。 再有一个多小时,太阳就会升起来,帮派之间的角逐,天亮以后便会自动停止,只要熬到了天亮,一切就安全了。 “我赢了!” 章小雅兴奋的将手里的牌打光,“给钱给钱。” 其他的三个女人只要掏钱,宋歆艺抱怨说:“小雅,你今天晚上的手气太好了,都让你赢了。”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等林昆哥回来了,我请你们出去吃大餐。” 俞苏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我有点困了,等天亮了,我就先回房间睡上一觉。” 陆婷微笑着说:“大家还是不要放松警惕的好,这越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就越是危险。” 章小雅不解的说:“陆婷姐,你说那些坏人,真的会来对付我们么?” 陆婷笑着说:“当然,他们知道你林昆哥的弱点是什么,真要是抓住了我们,就可以轻松的要挟他,让他退出吉森省都有可能。” 陆婷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窸窣的声音,凌晨的小区里很安静,稍微的一点声音都能够放大,几个女人马上警惕起来,一起向着门口看去。 沙发上的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也将电视静音,脸上的表情警惕起来,同时站了起来。 噔噔噔…… 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马上跳了起来,道:“不好,秦雪有危险。” 就在两人刚准备冲楼上冲去,楼上传来了陆婷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大,小心警惕,“喂,你们都别玩了,快上来看看热闹吧。” 楼下的一群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互相看了一眼,这什么情况? 一行女人小心翼翼的上楼,脚下尽量的不发出声音,陆婷招呼着几个女人来到了阳台的落地窗前,稍稍的掀开了一角窗帘向楼下指了指。 几个女人同时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几个女人悄悄的探出头往楼下看,只见别墅的小院里,一群鬼鬼祟祟的男人撞在了一起,这些个男人是从两个方向过来,撞在一起之后,双方脸上的表情都是明显一愣。 “你们是谁!?” “你们又是谁!?” 双方压低着声音问,然后紧跟着就有人喊了一声,“MD,他们不是跟咱们一伙的,干他!” 另外一方也压低着声音喊了一声,“干!” 于是这双方,还真就在别墅的小院里干了起来,双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根本就不把别墅里的这几个女人放在眼里,觉得只要是冲进这别墅里,明晃晃的大片刀一亮,这些个国色天香的小女人,马上就得乖乖的听话,另外双方除了冲进别墅里的这些个人外,还有其他的人埋伏在别墅的周围,也不怕几个女人跑了。 双方可都不是善茬,不说是马家和周家手底下最精锐的人手,一个个的手上也都是有功夫的,比普通的小混混强上了太多倍。 手里的棍棒挥舞的猎猎作响,叮叮铛铛的一阵响,马上就有人中招大声的惨叫了起来。 “哎哟!这混蛋打我脑袋了,快帮我削他!” “哎哟我次奥,这混蛋往下面提,剁了他的脚!” “哎哟哟,我的腰,断了断了,要断了!” …… 惨叫声五花八门,虽然都刻意压低着,但凌晨四点钟的小区格外寂静,还是传的老远。 凌晨起来巡查的保安听到了,马上掏出手电跑了过来,往别墅的小院里一照,大喊道:“喂,你们干什么呢,快住手,我要报警了啊!” 这保安一身正气,浓眉大眼,一声喝喊完了之后,还故意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肩章,想要把正斗的激烈的双方给震慑住,可哪料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还直接一根棒球棒冲他撇了过来,大骂一声:“哪来的傻逼。” 砰…… 棒球棒直接砸在了保安的脑门上,这保安直接被砸的眼前一黑,小星星一片,脚底下转了一个圈儿,然后砰的一双摔地上了。 别墅的二楼,章小雅着急的说了一声,“哎呀,这个保安太笨了,就这么就被打倒了。” 说着,小丫头掏出手机对着楼下就拍了起来,笑着说:“这群笨贼太好玩了,我给录下来,回过头发给林昆哥看看。” 一顿火拼了差不多十分钟,双方终于分出胜负了,马家派来的人比周家派来的人能打一些,周家派来的人全都躺在地上直哼哼,马家派来的人还剩下五个人站着,不过也都是脚底下趔趄,脑袋上被削出了好几个包。 叮咚…… 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摁响了门铃,楼上的几个人马上有些紧张,“不好,摁门铃了。” 不过章小雅却是不紧张,小家伙还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道:“你们都别和我争,我去开门。” 宋歆艺和秦雪对视了一眼,陆婷在一旁掩嘴笑,俞苏急忙喊道:“小雅妹子,别冲动啊,他们手上都拿着棍棒,真要是进来了……” 章小雅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已经准备下楼了,回过头冲俞苏笑着说:“俞苏姐,放心吧,有珊娜姐和丽娜姐在,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除了陆婷之外,其他的几个女人对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实力不是很清楚,光知道她们俩好像很厉害,可从来没见过她们出手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笑了笑,说:“我们俩要上不下去,小雅妹子会不会被吓哭?” 安吉丽娜点点头,笑着说:“我猜会。” 卡戴珊娜道:“我跟你赌一百块的,不会。” 两个人说完,又看向了陆婷她们几个,道:“陆,宋,俞,秦,你们赌不赌?” 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陆婷先开口道:“我赌一百块,小雅不会被吓哭。” 宋歆艺跟着道:“我也赌小雅不会哭。” 秦雪想了想说:“我赌小雅会哭。” 俞苏道:“我也赌小雅会哭。” 楼下…… 章小雅已经快要跑到门口开门,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嘴里小声的叨咕着:“谁一大清早的就说人家坏话了嘛,讨厌。” 门外敲门的大汉已经不耐烦了,摁了两下门铃见屋内没人反应,已经张开了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开始大喊,“屋里的几个小妞都给我听好了,再不开门哥几个可就要砸门了,你们现在乖乖的配合,待会儿……” 这大汉说的威风凛凛,奈何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听起来十分的滑稽,他这一番威风凛凛而又带着强烈滑稽元素的话还不等说完,别墅的大门吱的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身粉红色卡哇伊睡衣的章小雅。 小丫头虽然一夜没睡,脸上稍带着一丝倦容,但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还有那俏皮可爱的小模样,眨着眼睛看着他们,瞬间门口这几个本来一副凶煞模样,都已经撸起了胳膊准备砸门的大汉,都被惊艳住了。 “好看!” “漂亮……” “好可爱的小妞呀!” …… 几个大汉两眼放光,嘴角淌着哈喇子,哈喇子里混着血丝,看的章小雅忍不住的有些反胃。 不过小丫头还是很专业的,冲着门口的几个大汉微微一笑,道:“几位大哥,这大清早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进来喝点水吧。” 几个男人一听这话,瞬间心里美滋滋的,都以为自己英俊帅气,这漂亮可爱的小妞被自己给迷到了,马上点头答应,“好好好……” 为首的大汉刚抬脚走进别墅里,后面的另一个大汉用钢棍冲他的屁股狠戳了一下,这走在前头的男人顿时嗷的一声叫唤,回过头骂道:“谁特么的戳老子的菊花,想屎啊!” 后面的男人黑着脸说:“你是不是傻,还特么要进去喝水,咱们这次过来干什么,你忘了?” 这么一提醒,这个走在前面的男人马上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回过头就冲章小雅摆出一副怒汹汹的表情来,“小妞,其他的娘们都在哪儿了,赶紧都给我出来!” 边说,这大汉边拍打着手里的棒球棒,威胁的架势十足,普通的小姑娘要是见了这架势,估计马上就会被吓的尖叫起来。 可章小雅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笑的格外迷人,道:“大哥,这刚才说你一早上别发这么大的火,你这又没控制住吧,快进来喝杯水去去火气。” 后面的几个男人马上推着前面的男人涌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的关上了,把章小雅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小妞,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看来你是不配合啊,快说其他的女人在哪?”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几个男人一脸大狼狈,刚才在别墅小院里的火拼,显然他们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这会儿一个个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就想赶紧完成任务,好回去向马小姐交差,结果没料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不怕吓唬的小妞。 章小雅一副嘻笑的模样,这让屋里的几个大男人很受伤,要不是马小姐有命令,不许对别墅里的这些女人动粗,就这小妞长的这么俏丽,模样清纯身材火辣,典型的就一童颜巨乳,他们早就恶狼扑食一般的,把这小妞给压在身子底下就地正法了。 “小妞,别以为我们是吃醋的,赶紧说,其他的女人在哪?”缺了两颗门牙的男人,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钢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的话别怪我把你的脸给打花!” “唉……” 章小雅笑着叹了口气,“凶巴巴的,长的又不帅,一点也不好玩。不和你们玩了,要找其他的姐姐是吧,都在楼上呢,跟我来。” 章小雅从几个男人的中间走了出来,脸上笑容自然,脚下步伐跳脱,哪有半点害怕的模样。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疑惑,难不成咱们几个长的太和善了,一点也不可怕? 缺了两颗门牙的男人很不高兴,要说别人的模样和善,他也就忍了,他现在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嘴里头血糊糊的,这样那小妞都不怕? “别磨蹭了,快跟上去看看。”有人先回过了神,冲其他几个人敦促一声。 几个男人马上就跟着章小雅上楼,刚从楼梯探出个头,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马上又不自然了。 二楼客厅的沙发上,一字排开的坐着几个女人,从头到尾的数一下,算上章小雅在内一共六个人,清一色的漂亮的大姑娘,其中更是有一个模样妖娆的西方大美妞。 咕噜…… 几个男人很不争气的吞了口唾沫,一个个的眼睛都看的有些直了,真是太尼玛好看了。 女人他们见过不少,美女当然也见过,可这么活脱脱的六个风格不同的大美女在眼前,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瞧那一个个的小脸蛋长的,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呢。 卡戴珊娜笑着说:“刚才谁赌小雅妹子会哭的,快拿钱吧,我赌了一百块,要赢钱喽。” “我赌的不会被吓哭。” “我赌的会被吓哭。” …… 除了章小雅之外,几个女人开始算账了。 “你们……” 章小雅瞪大着眼睛,“你们简直太坏了,居然拿我做赌注,你们还把我当妹妹么?” 说着,小丫头直接将几个人手里的钱都夺了过来,“喏,这些非法的赌资,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喽,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拿我做赌注。” 几个女人表示抗议,但无效,章小雅坚决不把钱还给她们,并且还要继续勒索补偿。 “够了!” 楼梯口惊艳住的几个男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之前可都是道上凶名赫赫的混混,现在更是一群手持家伙事的绑匪,这些个女人在他们的面前有说有笑的,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男人,瞪着一双眼睛,吼着大嗓门,那气势叫一个凶悍。 被这男人这么一吼,其他的几个男人也都回过了神,一窝蜂的便涌上了二楼,将六个女人围住。 喊话的男人站在最前边,目光冰冷的从六个女人的脸上扫过,“我告诉你们,哥的手上可是沾染过血腥的,不想受皮肉之苦,你们就得给我乖乖的听话,跟我走一趟!” 男人说完,冲身旁的几个同伙递了个眼色,几个同伙马上就准备将六个女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哟,你们这些个男人怎么这么粗鲁,你,就说你呢大块头,跟女人说话不知道温柔一点么?尤其还是我们六个这么漂亮的美女。” 卡戴珊娜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冲着喊话的男人走了过来,眉头轻蹙,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就你这个样子,能讨到媳妇么?” 这喊话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卡戴珊娜,虽然惊艳于对方的美,但他的脑袋还是很清醒的,咬了咬呀厉声喝道:“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着点,否则的话咱们哥几个手上的家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他的几个男人马上拍打了手里的钢管,发出一阵啪啪的响声,附和道:“别看咱们哥几个是混道上的,但咱们也都是有原则的,不轻易打女人,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 “别看你们几个是美女,咱们哥几个不介意在你们的脸上留下点疤,让你们以后都嫁不出去!” “对,你们好配合着点,别磨蹭,赶紧给我们走。” …… 几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沙发上的宋歆艺有些害怕,靠在章小雅的身边,小声的说:“小雅,怎么办,这些人看起来好凶。” 秦雪在一旁不作声,但脸上的表情也很紧张。 俞苏也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也向章小雅靠了靠,此时最淡定的就属章小雅了,这小妮子不但眉飞色舞的,脸上还挂着笑。 章小雅笑着安慰,“放心啦,待会儿有好戏看的。”说着,用目光向卡戴珊娜指了指。 俞苏小声的问道:“珊娜姐不会被他们欺负吧?他们要是动手,我们就上去跟他们拼了。” 章小雅笑着说:“放心啦,珊娜姐绝对不用我们帮忙的,你们可别忘了,珊娜姐和丽娜姐可都是林昆哥安排保护我们的,我们可都是林昆哥的后宫佳丽,他怎么会允许我们受到伤害,放心吧,相信我的没错。” 俞苏的小脸一红,小声的咕哝一句:“谁是他的后宫佳丽。”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也红了一下,“小雅,别瞎说。” 卡戴珊娜走到那个喊话的男人面前,两人距离已经近的不足半米远,这男人被卡戴珊娜用妖媚的目光看着,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嘴唇哆嗦了两下,道:“你,你别以为用美人计,我就能放过你们,没门儿!” 卡戴珊娜笑着摇头,“你可真够单纯的,谁说要对你用美人计了,也不看看你的模样,就算是要用美人计,那也得是林昆那样的男人,才配让我用美人计,至于你嘛……” 卡戴珊娜嘴角微微一笑,突然一脚就踢了出来……眼前的男人眼见卡戴珊娜一脚踢出来,明显是冲着他的裆部去的,吓的裤裆一凉,赶紧就准备夹紧双腿,裆下可是每个男人的致命点所在,命根子在,命才能在嘛。 只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分,卡戴珊娜那穿着粉红色高跟鞋的小脚,精准的踢在了他的裆下。 砰…… 声音不大,但这身高马大的男人,却是夹紧了裤裆,两颗眼珠子暴凸,嘴巴咧的老大,‘嗷哦’的一声惨叫,那叫一个凄惨。 男人铿铿铿的倒退了几步,夹着裤裆倒退,动作说不出的滑稽,再加上他此时那狼狈的表情,顿时逗的章小雅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女人,可没小丫头的心情,全都紧张的盯着男人看,她们都是善良的姑娘,但此时都希望卡戴珊娜的这一脚直接将男人给踢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但结果事与愿违,这男人惨叫着站稳之后,脸上那夸张的表情突然一愣,低着头向裤裆看了看,为了确定自己的鸟儿是不是被踢飞了,还伸手下去摸了一把,动作很不雅观,但马上他就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 男人脸上突然的表情变化,周围的几个同伙也都懵了,旁边一个光头肿眼泡的大汉忍不住的骂了一声,“姜老三,你他娘的被踢碎了蛋,还是被踢碎了脑袋,疯了!?” 被骂的男人笑声停止,看向自己的同伙,嚷着骂道:“大眼鬼,你他娘的知道个屁,老子可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就这小妞的这点脚力,给老子的小弟挠痒痒还不够呢!” “哦?” 几个同伙疑惑了一声,马上都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淫光,一起向卡戴珊娜看了过去。 几个人这会儿也不紧张了,刚才一见卡戴珊娜站出来,还以为这妞手上有功夫不敢轻敌呢,结果这一脚下去却是软绵绵的花架子。 “外国妞,来来来,在大哥的裤裆下上也来一下,让咱感受一下啥叫隔靴挠痒样。”门牙缺了两颗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笑道。 “给我也来一下,我也感受一下这被外国娘们的脚撩是啥感觉,老子练过铁布衫。”又是一个模样猥琐的大汉,淫荡的笑道。 “来来来,还有我,我的家伙什大,得用点力!”说这话的是刚才那个肿眼泡的男人。 这几个人彼此间都熟悉,那个姜老三说什么练过铁布衫,狗屎还差不错,谁不知道谁啊,准是那外国妞的脚上没力气,所以他的裆才没事,要是让自己给他踢上一脚,保证让这孙子分分钟的鸡飞蛋打…… 五个男人大声的淫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除了陆婷和章小雅,全都更加紧张起来,目前卡戴珊娜是她们唯一的精神仰仗,卡戴珊娜打不过眼前的几个男人,那她们…… “珊娜姐,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章小雅挥了一下粉嫩的小拳头,冲卡戴珊娜说道。 卡戴珊娜回过头,单眼睛冲章小雅眨了一下,莺莺的笑道:“好的,妹子,看姐姐怎么收拾这几个臭男人,记得要有掌声哦。” 啪啪啪…… 章小雅已经提前鼓起了掌,“山娜姐,给你点赞哦!”说着,小丫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卡戴珊娜回过头,走到了姜老三的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哟,外国大妞,又要来给爷爷挠痒痒呢?” 姜老三一脸得意,这一下主动将两条腿张开,大手掌往裤裆下拍了拍,“来,再踢一下,这一下你可要小心了,爷爷我蕴足一口气,这铁布衫的威力可是会很强的,小心伤到你那嫩脚哦,我可是会心疼的。” 姜老三说着话,手上不老实的向卡戴珊娜那高耸的胸脯就摸了过来,那白花花晃眼的胸脯,抓上一把那手感百分百的带劲儿啊。 “是么?” 卡戴珊娜嘴角轻轻的一笑,脚底下突然猛的一个劲踢,奔着姜老三的裆下就去了,打眼一看这一脚和刚才的那一脚没什么不同,速度看起来不慢,可却是软绵绵的,尤其刚才已经挨了一脚,让张老三对这一脚很有自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一下不光要接下这一脚,还要把这个外国大妞的脚给夹住,把她整个人给揽在怀里好好的摸一摸。 这心里头想着龌龊事儿,可全都写在了脸上,姜老三嘴角的一抹淫笑更是狰狞起来。 砰! 一声闷响响起,听起来比刚才那一脚还是很有力量感的,姜老三正跨着裤裆,这一下被踢了个正着,脸上那猥琐的笑容,霎时间凝固,一张脸随之也绿了起来…… “啊!” 姜老三的嘴巴猛的咧开的老大,一声惨叫,仿佛将他刚才所有的得意与猥琐都吐了出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整个人应声马上捂着裤裆高高的跳了起来,一下子蹦的老高。 蹦的再高,也不及他所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这蛋碎的疼痛,一下子让他摔倒在地,捂着裤裆身上直抽搐,嘴里头还吐出了白沫。 噗,噗! 和姜老三一起的另外四个男人,脸上那猥琐得意的笑,一下子全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姜老三,再目光僵硬的转向卡戴珊娜。 MD,这个女人有毒啊,刚才是故意玩套路呢? 四个男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一凉,不过并不认为卡戴珊娜有多强,充其量只是利用了姜老三这个傻缺轻敌罢了。 “臭娘们,敢踢我们兄弟!”肿眼泡男向前逼了过来。 “给你点颜色瞧瞧,可别说我们哥几个欺负你外国妞!”缺了两个门牙的男人也逼过来。 另外的两个男人冷笑了一声,也一起逼近。 卡戴珊娜一脸不屑的表情,嘴角淡淡的一笑,“行,都一起上吧,我肯定不说你们欺负我,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不欺负你们。” “吹的一口好牛逼啊!”肿眼泡男一声吼叫,抡起了手里的钢管就向卡戴珊按扑过来。 剩下的三个男人也不含糊,他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群女人里面,也就这个女人最勇敢,只要把这个女人给制服了,不怕其他的几个女人不就范。 呼呼呼…… 一下子四根钢管冲着卡戴珊娜就劈砸了下来,眼看着最前面的钢管就要砸在卡戴珊娜的肩上,卡戴珊娜的脚底下突然一个错步……钢管来势汹汹,卡戴珊娜的身姿却是格外的轻盈,脚下轻妙的一个错步迈开,那迎面而来的钢管贴着她那挺巧的鼻梁,唰的一下砸了个空。 紧跟着她探出了纤嫩的玉手,一把抓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同时身体一个半旋转,贴在了这个失去重心的男人的后背上,然后突然的一发力,直接将这个男人甩在了正面,刚好迎上正劈下来的那几根钢管。 砰砰砰…… 这几个大老爷们那可真是下死手,三根钢管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这个悲催的男人身上,顿时脑袋开了瓢儿,鼻梁被砸断,肩膀也被砸的失去了知觉。 “啊!!!” 这男人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叫,脑瓜子上淌着血,鼻梁的断裂处往外喷着血,整个人趔趔趄趄的倒退,两个眼珠子翻了个白,呼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手里头钢管挥舞的猎猎作响的三个男人一下子愣了,看看地上倒下去的同伴,再转过头瞪向了一脸轻松模样的卡戴珊娜。 “MD,臭娘们,你竟然跟老子们使诈!” 肿眼泡的男人一声喝骂:“老子本来看你是个女人,想对你下手轻点,看来是不行了,得让你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动起来了,手中的钢管猎猎作响,其实凛然的奔着卡戴珊娜就过来。 余下的两个男人见状,也是跟着一起扑过来。 卡戴珊娜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人可真有趣,明明是你们自己打的你们同伴,却偏偏赖到了我的头上,你们是华夏人,林昆也是华夏人,你们的人品跟林昆真的没法比呀。” “林昆?” 肿眼泡男一钢管落空,转过身来紧跟着又是一记横扫,手中的钢管奔着卡戴珊娜的后背就去了,嘴里头却是冷声道:“林昆算什么鸟东西,最后还不是要被我们马小姐玩弄在股掌之间!” 啪…… 卡戴珊娜本来没打算出手的,她想慢慢的跟这几个男人过几招,结果听这肿眼泡男这么一说,她直接反手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肿眼泡男的脸上。 “哎哟!” 这一巴掌力道可是够足的,肿眼泡男一声惨叫,甩着脑袋就向一旁摔倒过去。 铛啷啷…… 手里的钢管掉到了地上,他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的飞了出去,扑腾的一声大字型的趴着摔在了地上,嘴巴上还来了一个结实的狗啃泥,牙都磕碎了。 “啊,我的意大利进口的橡木地板!” 俞苏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开心的喊道,这别墅里的地板,可是她亲自挑选的,还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别提有多喜欢了。 俞苏冲着趴在地上的肿眼泡男就快步走了过来,气汹汹的冲着他的后背就踩了下来。 “啊哟……” 肿眼泡男本来就被虐的够呛,这会儿腰上又挨了一脚,直接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挥舞钢管的男人,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看出俞苏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没料到居然不简单到了这个程度,手里的钢管挥到一半就后悔了,可已经挥出去的钢管,想要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铿! 卡戴珊娜一抬手,直接抓住了一根钢管,同时另一只手挥起了大巴掌,冲着这个男人的脸颊就抽了过去。 呼啸一声,掌风呼啸,这个悲催的男人,眼看着白皙鲜嫩的玉手抽过来,想躲却是根本躲不过,只好深呼一口气挨了个解释。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这男人也直接飞了出去。 啪…… 卡戴珊娜转过身,又是一个结实的大巴掌,抽在了最后一个男人的脸上,这男人和他的几个同伙的命运相似,呜嗷的一声惨叫之后,也飞了出去。 “哎哟……” 一共上来了五个男人,这五个男人这会儿都趴在了地上,有直接晕死过去的,也有捂着裤裆、捂着脸颊在那抽搐的。 卡戴珊娜走到了那个大言不惭的说林昆将被马欣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肿眼泡男的跟前,抬起高跟鞋冲着他的屁股上又是狠狠的踹了两脚,肿眼泡男本来已经昏死了过去,这会儿却是呜嗷的一声惨叫,疼的又苏醒了过来。 卡戴珊娜嘴角轻佻的一笑,“这两脚是让你明白,说谁都可以,但不能随便说我老板,我老板是我认为全华夏最帅的男人。” 肿眼泡男一脸的冤枉委屈,道:“美女,你老板是谁啊?” 卡戴珊娜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上面,道:“笨蛋,你刚刚说过就忘了?” “是……林昆?” “知道还装傻。”卡戴珊娜又是一脚踹了下来。 肿眼泡男心里悲呼,嘴角呜嗷的痛叫,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卡戴珊娜就边玩边轻松的把这五个来势汹汹的男人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章小雅马上鼓起掌,兴奋的喊道:“珊娜姐好厉害!” 除了陆婷之外,秦雪、宋歆艺、俞苏全都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卡戴珊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卡戴珊娜笑着打了个响指,掏出手机给安吉丽娜发了一条语音,“丽娜,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手机里马上传来了安吉丽娜的语音信息,听起来有些狼狈,“珊娜,情况有些不妙,这儿有两个高手,他们一起对付我,我有点应付不过来,你快带着小雅他们先走,不要管我了。” 卡戴珊娜的脸色突然一变,对着手机问道:“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不能丢下你!” 沙发上的几个女人,脸上也是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们都听到了,安吉丽娜有危险。 等了几秒钟手机里没有回应,卡戴珊娜暗暗的一咬牙,冲俞苏说:“俞姑娘,这别墅里有地下室或者酒窖之类的地方吧,你快带着小雅她们躲起来,我要去救丽娜了。” 说完,不等几个女人答应,卡戴珊娜已经从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在别墅的周围寻找安吉丽娜。 别墅的周围躺着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暂时都是失去攻击能力的,卡戴珊娜揪起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的衣领,道:“看没看到一个西方的女人!” 头破血流的男人抬起手,指向了别墅区的一片假山树林,虚弱的说:“去那边了。” 卡戴珊娜不做停留,赶紧就跑了过去……树林里一共七个人,除了被围在中间的安吉丽娜,其余六个全都是男人。 这六个男人不是一起的,有两个是周汉堂派来的,另外的四个是马欣兰的人。 这六个人可和在别墅周围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那群混混不同,周典的那两位都是高价雇来的,确切的说是华夏杀手排行榜前二十的慕容山鹰的手下。 而马欣兰的那四个人,都是人情账本上的高手,只因为欠了马老爷子的人情债,所以才接受了马欣兰的高价雇佣。 这六个人的身手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也是战力不俗,安吉丽娜如果随便对上任何一个,都能成当方面虐杀的势头。 但一下子对上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还十分的狡猾,根本就不跟她正面厮杀,始终将她困在圆圈内,车轮战。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如果这六个人一起正面和安吉丽娜冲突,她也不惧,曾经世界杀手团里的主儿,岂是这些人所能抗衡的,但关键还是那句话,这六个人太狡猾了,根本不给她机会。 几番的缠斗下来,安吉丽娜的身上重重挨了两记,嘴角已经沁出一抹血丝。 不过这六个男人也不好过,身上多少都受了伤,但一个个的双眼里还是闪烁着狡猾狰狞的目光,似乎困在大自然里的野兽,突然间发现了猎物一样。 “丽娜!” 卡戴珊娜叫喊了一声,赶紧就冲了过来,安吉丽娜回过头看到卡戴珊娜的一瞬间,脸上没有任何的窃喜高兴,反倒是紧张起来,大喊一声:“珊娜小心!” 也就是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树林里的一棵大树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这人一身白衣,在周围在暗淡的光线中颇为的显眼,速度快的却如一阵风。 不等卡戴珊娜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快速的挥出一双手,而一道白影闪过来的人,已经探出了一双拳头,冲着卡戴珊娜就砸了过来。 砰! 沉闷压抑的一声响,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卡戴珊娜顿时只觉得两条胳膊一麻,脚底下控制不住的凌空往后退。 噔噔噔…… 一连退了四五步远,才堪堪的稳住了脚下,同时胸口里一阵的憋闷,深呼了一口气,才将那直欲喷血的感觉压了下去。 一身白衣的男人站稳,他的脸也很白,即便是在这暗淡的黎明前,也是那么的显眼,五官还算清秀,阴鸷的目光盯着卡戴珊娜,却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好厉害的外国妞。”白衣男人凛然一笑,“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卡戴珊娜道:“偷袭,你算什么英雄。” 白衣男人傲然道:“我又没说我是英雄,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号,我只在乎我的敌人美不美,杀人的乐趣可远比征服一个女人要差的多,我要征服你。” 说着,白衣男人闲庭信步般的向卡戴珊娜走过来,两只手自然的向下一摆,不远处被六个人围在中间的安吉丽娜大喊道:“珊娜小心,他的手上有毒针!” 声音落罢,可终究还是慢了一分,白衣男人的双手一撩,数根银针冲着卡戴珊娜身上的几处大穴就飞了过来。 银针光影一闪,带着一阵呼啸之声,卡戴珊娜匆忙的躲闪,她这个昔日世界杀手联盟的精英女杀手,哪料到对面的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卑鄙,偷袭也就算了,现在连暗器也一并用上了。 铿铿铿……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银针扎进了卡戴珊娜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整齐的扎成了一排,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能匆忙的躲过,若不是卡戴珊娜的身手足够的敏捷,这一下少说也要被扎个七七八八。 “不错嘛……” 男人得意的一笑,脸上一点慌张的表情也没有,脚底下依旧从容的走来。 卡戴珊娜柳眉倒竖,“混蛋,卑鄙!” 口中喊着,整个人已经快速的冲到了男人身前,张开了手掌冲着他的胸口就拍去。 砰! 这男人并没有躲闪,卡戴珊娜的一只手拍了个结实,男人脚底下快速的倒退,脸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表情不说,表情反倒是更从容,更奸诈了…… 卡戴珊娜的眉头一皱,抬起刚才拍出去的手一看,掌心处三个不大的针孔,正往外渗出血液,与此同时掌心处一阵发麻,那发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卡戴珊娜瞪着白衣男人,恨声的骂道。 “卑鄙无耻的混蛋?哈哈,我就是一个混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么漂亮的外国妞,身材也这么整点,看来今天天亮以前,我是有的要忙了。” 白衣男人猥琐的向卡戴珊娜走过来,卡戴珊娜中了阴招,这白衣男人在胸口上布下了暗针,他一只手拍上去,直接拍在了暗针上,那暗针是用强效的麻醉药浸泡过的,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卡戴珊娜的半边身子已经失去了知觉。 “倒!” 白衣男人的手上轻轻一推,卡戴珊娜应声坐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此时的身体已经半点力气额使不出了。 好强的麻醉药…… “珊娜!” 安吉丽娜大声的喊叫,就向从六个人的包围里突破出来,奈何这六个人缠的死死的,她身上挨了两掌也没能成功。 白衣男人回过头冲安吉丽娜笑道:“小妞,你先陪这些人玩玩,我先陪你的好姐妹玩玩,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白衣男人说着,一只手将卡戴珊娜扛了起来,别看他一副瘦弱的模样,胳膊上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卡戴珊娜典型的西方人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体重怎么说也有一百斤,被他一只手就给扛在了肩上。 卡戴珊娜挣扎着想要反抗,“混蛋,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徒!” 白衣男人的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屁股这么大,这小树林风景也不错,待会儿可不要叫的太大声哦。” 噗通…… 白衣男人将卡戴珊娜直接丢到了地上,那阴鸷的目光火热的在她的身上游弋,嘴角竟淌出了一丝亮晶晶的哈喇子。 “真美啊!” 白衣男人搓着手,就向地上的卡戴珊娜抓了过去,嗤啦的一声,将她的衣服撕开。 “混蛋,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卡戴珊娜咬牙切齿。 “好啊,我黑河白小生,就喜欢被女人惦记,你要是真能杀了我,我也认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可得好好的享用你……” 嗤啦! 又是一声响,卡戴珊娜的上衣,已经被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一大片的白皙来。 白衣男人兴奋的就要继续有所行动,这时身后突然冷冷的一个声音传来,“你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你再动一下,我要了你的命。”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小树林外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更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自称黑河白小生的男人,猛的回过头,冲着走进来的黑影就低吼道:“你是什么人?” 黑色的人影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我是你大爷……”话音落罢,人影已经走到了白衣男人的跟前,手里的巴掌一扬。 啪! 不等白衣男人有所反应,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白衣男人痛叫了一声,趔趄的退到了一旁,他哪料到来的这位主这么生猛,上来只说了一句‘我是你大爷’直接就开始动手了。 “你特么找死!” 白衣男人顿时怒极,脚底下刚站稳,两只手一扬,瞬间十枚飞针就向人影甩了过来。 林昆眼中的寒光一闪,他是最不屑这种玩弄暗器的江湖人,光明正大的比拼拳脚,那是江湖人多少年不成文的规矩,这种摆弄暗器的阴险小伎俩,一直都不受江湖人尊敬。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身体猛的向一旁一躲,速度快的原地留下一道虚影,十枚飞针铿铿铿的排成了两道线扎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其中有两枚飞针打了个空,扎在了两个围着安吉丽娜的男人的屁股上,这两个男人嘴里顿时发出一阵怪叫,捂着屁股跳起来了。 很快这两个男人便失去了知觉,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脖子费劲巴拉的扭过来,冲白衣男人道:“快,快帮我们解毒啊白少。” 白衣男人根本不理会这两人,张开了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嘴里咬着牙喊道:“小子,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白爷的厉害。” 林昆淡定的一笑,一副不躲不闪的模样,任凭白衣男人的拳头砸向他的鼻梁,也就在拳头眼瞅着就要砸中的一刹那,他突然脖子一歪,同时反手一个大巴掌,又抽在了白衣男人的脸上。 啪!!! 一声大巴掌,可比刚才的那一记要响亮的多。 白衣男人顿时‘啊’的一声惨叫,半边脸都像是被抽麻了,整个人直接凌空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撞在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噗…… 白衣男人落地之后,捂着胸口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像他这种玩暗器的高手,自身的战斗力是不错,但可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尤其还碰上了林昆这个来自漠北的狼王。 “你,你到底是……”白衣男人强撑着站起来,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林昆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了,大脚板子一扬,直接劈头盖脸的踹在了他的面门上,白衣男人马上又是一声惨叫,门牙松动,鼻梁也断了,一大口的鲜血混着鼻血,将身上的白衣服染红。 “额……” 林昆摸着鼻梁冲已经翻着白眼的白衣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一脚好像有点重了。” “你大爷的!” 白衣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骂道,说完整个人脖子一歪,嘎嘣的晕死了过去。 林昆转过身向倒在地上的卡戴珊娜走过去,“珊娜,你没事吧?”说着,便扶她起来。 “你怎么来了?”卡戴珊娜一脸吃惊的说,同时脸上也洋溢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兴奋。 “我要是不来了,难不成让你被那个混蛋给非礼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好像还是……” “住口!” 卡戴珊娜马上竖起眉毛道,“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 “怎么了?” 林昆笑着打量卡戴珊娜,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这,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我保证不还手的,够绅士吧。” “你……” 卡戴珊娜气的无语,急声道:“你能不能把我弄好,我现在浑身都没有知觉,难受死了。” “浑身都没知觉了,那……”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蹲到了卡戴珊娜的跟前,伸手向她的肩膀就摸去。 卡戴珊娜马上说:“你干嘛摸我?” 林昆笑着说:“我这试试你有没有知觉。” 卡戴珊娜眉头轻蹙,道:“你这样摸我能看见。” 林昆的手向下,卡戴珊娜马上说:“你摸我哪了?” 林昆把手从卡戴珊娜的屁股下抽了出来,坏坏的笑道:“看来,你真的失去知觉了。” 被四个男人围着的安吉丽娜冲这边喊道:“我说你们两个,就不打算过来帮帮我么?”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说:“好,我这就过来。” 围着安吉丽娜的四个男人,此时已经都露出了紧张之色,白衣男人在他们的眼里是高手,可来的这位,两个大耳刮子,外加上一只脚,就把那白衣男人给打的晕死了过去。 四个男人马上警惕的向林昆看过来,一个个拳头握紧,同时伸手去腰间摸出家伙什来。 林昆根本无视这四个男人,冲安吉丽娜笑道:“琳娜,刚才哪几个男人冲你动手了?我既然来了,就得对你和珊娜负责,敢动你们的人,我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安吉丽娜指着四个男人,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对我动手了。” 林昆目光看向四个男人,道:“能看的出来,你们都是有些功夫的,一起上吧。” 四个男人也不犹豫,马上一声怒吼,奔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四个人里两个人挥着拳头,另外的两个人从腰间抽出了短刀,一起向林昆攻击了过来。 林昆迎着正对面奔过来的一个人,一拳挥了出去,准备迎上这个男人的拳头,结果这个男人用了对安吉丽娜同样的流氓招式,突然躲开了,与此同时,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向着林浩扑过来,手上挥着雪白的刀子。 林昆侧身一闪,就准备反手抓住这个男人的手腕,结果这个男人也是向后撤了一步,等林昆再要向前追击,旁边又一个男人攻击过来。 “嘿……” 林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四个这流氓的招式玩的不错嘛。”嘴上说着,他的脚下突然猛的一发力,直接奔着迎面的一个男人就冲过去。 迎面的男人见状赶紧躲避看来,同时林昆身后的两个男人,挥着刀子向他的后背扎了过来……眼下剩着的这四个男人,完全乱了阵脚,刚才也真是巧了,倒在地上的那两位都是周汉堂派来的手下,剩下的这四个人和那个白衣男人都是一伙的,眼看着白衣男人被林昆霹雳般的手段给撂倒了,他们一个个也都拼起命来了。 虽然还是用着和方才差不多的无赖招式,可一个个攻击的势头可是强了不少。 这四个人围着林昆,效果本来就不如六个人围着安吉丽娜那么好,再加上他们的心气已经提前被林昆给击溃了,那白衣男人在他们的眼中可是实打实的高手,高手都拿眼前这男人没辙儿,那他们…… 林昆瞅准了时机,就在身后男人的两把刀向他扎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双脚猛然发力,腾的一下凌空跳跃,一个后翻身,直接落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后。 唰…… 两把刀子扑了个空,叮的一声响,两人被有把持住刀子,竟互相撞击在了一起,顿时迸溅出了一阵的火花儿来。 林昆落地之后,嘴角淡然的一笑,一个起身连环脚蹬出,冲着两个人的屁股就踹了过去,两个人呜嗷的一声痛叫,直接扑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子也把自己身上的皮肉给剐开了大口子。 林昆根本不给这两人反应过来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了跟前,抬脚砰砰的两记,就冲两个人的后脖子踹了过去,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还有另外的两个人,这会儿已经被安吉丽娜给制服了,说是制服,其实就是给打的猪头一样,刚才六个人围着安吉丽娜车轮战,让她完全没有对策,这会儿功夫车轮战被破,她堂堂世界杀手联盟里的美女杀手的本事可绝不容小觑。 “林昆,谢谢你!” 安吉丽娜冲林昆莞尔一笑,感激非常。 “跟我还客气?”林昆笑道,“都说我是你们的老板了,老板还不得关爱自己的女下属啊,尤其还长的这么漂亮。” 安吉丽娜大方的一笑,“有你这么一个帅气又英勇的老板,我很幸运。” “哟,丽娜,你这么一夸,我可不好意思了。”林昆微笑着说,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也太不够谦虚了。 另一旁还浑身发麻的卡戴珊娜道:“丽娜,反正林昆他那么多的女朋友,要不咱们也不做他的下属,这档次感觉好低哦,要不咱们一起做他的……” 卡戴珊娜故意留了个尾音,安吉丽娜很默契的笑着说:“做林昆的女朋友?”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苦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拿我开心了。” 卡戴珊娜马上撅起了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说,“怎么,难道你嫌弃我们俩?” 安吉丽娜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模样,“对啊,我们俩长的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了?” “这……” 林昆还真无语,本来以为这两个妞就是开个玩笑,瞧他的样子出囧就OK了,没想到这两个妞还来真的,还一副信誓旦旦的声讨模样,这让他怎么回答? “林昆,你可要想清楚了哦,如果我们姐妹俩做你的女朋友,晚上可以一起睡觉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噗!” 林昆提前做出一个要吐血的模样,“两位大姐,咱别开玩笑了成么,就你们外国女人的耐力,想榨干我么?算了,我可不和你们瞎胡闹了,我……” “我们是认真的!”两个西方美女同时说道,再一次声明了她们的观点,刚才说话的时候还面带笑容,此时一脸认真。 “额……” 林昆实在有些无言以对了,要说单论相貌和身材,这两个妞那都是顶级的,可真想着把她们左拥右抱的搬上床上,这心里头怎么忽然间感觉这么不踏实呢。 他不是著名的柳下惠,也不是那陈世美,眼下的情况确实让他很为难啊。 “师傅!” 好在这时候,李春生及时赶到,喊了一嗓子。 林昆赶紧借着这个机会迎着李春生走过去,嘴上激动的说:“春生,你总算来了。”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一愣,师傅啥时候这么热情过?不是一向都是很淡定么。 “师傅,咋了,你没吃亏吧?”李春生关切的问,同时上下的打量林昆。 林昆苦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一言难尽,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和你慢慢细细说。” 李春生领了一群人赶过来,林昆早就料到,不光是周家,还是马家,都会对别墅里的女人动手,想要以此来要挟他,所以城北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以后,他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李春生随后到。 李春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领了一群小弟,这些小弟都是百凤门里的精英,见了林昆也纷纷的喊了一声林哥。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气李春生来的不是时候的同时,眼看着林昆这么威风,免不得互相看了一眼,得意的说:“咱们看上的男人,可真有范儿啊。” 安吉丽娜马上压低着声音说:“珊娜,我们这样赤果果的表白真的好么?” 卡戴珊娜下巴微微一扬,道:“有什么不好的,丽娜,难道你不欣赏他么?咱们反正在华夏回不去了,倒不如就在这儿彻底扎根,反正别的华夏的男人,我到现在是没遇到能看的上的,就林昆一个,当然就选择他喽。” 安吉丽娜笑着低下头,道:“我也是。” 卡戴珊娜道:“这不就对了,华夏有一句老话,叫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安吉丽娜道:“我也听过一句老话,叫做愚公移山。” 卡戴珊娜眉头轻轻的一皱,道:“那是什么意思?” 安吉丽娜道:“好像就是……” 李春生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两位大美女怎么还讨论上愚公移山了?愚公移山的寓意其实就是做事要有决心,绝对不能放弃,最终一定会成功的。” 安吉丽娜冲李春生竖起了大拇指,道:“春生,真没想到你的学识这么渊博。” 李春生顿时被夸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丽娜姐,你太过夸奖了,这个寓言故事,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 “三岁?” 两个女人同时惊呼了一声,仿佛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李春生的老脸更红了。 安吉丽娜冲卡戴珊娜小声的说:“看,春生都说要坚持,那我们一定要坚持,要像愚公一样,将革命进行到底。” 说着,她伸出手就准备和卡戴珊娜击掌,结果这才想起来卡戴珊娜浑身还麻着呢,也就脖子往上的部位能动。 “哎哟!” 大树的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林昆等人闻声回头,就见一个小弟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惊慌恐惧。 李春生马上跑了过去,问:“三伢子,咋了?” 被称作三伢子的小弟,指着眼前昏死的白衣男人说:“春生哥,他,他身上有东西扎手……” 说着,三伢子马上更是惊慌起来,“我的手……好像没有知觉了,我的胳膊,啊……” “到底怎么回事?”李春生赶紧蹲了下来。 “春生哥,我不会挂了吧,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我们家可就我这一根独苗。”三伢子说着,泪眼婆娑的都快哭出来了。 “呸呸呸,你小子平常不挺乐观的么。这会儿怎么怂了?”李春生骂道,回过头看向走过来的林昆,“师傅,这是咋回事啊?”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没事,这人的身上有暗针,那针都是淬了剧型麻药的,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身体开始麻木。” “MD,敢用这种阴招儿!”李春生直接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去揍那昏死的白衣男人。 “你干嘛?” 林昆赶紧拦住他,李春生却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道:“这孙子用阴招,我得教训教训他!” “你也想和三伢子一样?”林昆摆了他一眼。 “林老大,我这怎么办呀,我整个身体都麻了。”三伢子看着林昆,语气里带着哭腔。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回过头又冲李春生说:“春生,叫上两个兄弟,用木棍把这货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好的,师傅!” 李春生答应一声,马上就开始叫身旁的几个小弟,在小树林里拣起了几根棍子,开始一点一点的把白衣男人身上的衣服挑下来。 一旁的卡戴珊娜忍不住的问道:“林昆,刚才明明你也和他动手了,你为什么没事?” 林昆笑着说:“我根本就没碰他的身上,他就是再阴毒,总不能往自己的脸上插暗针吧,我看他脸挺白净的,所以就转冲脸来。” “切……” 卡戴珊娜道:“你这个家伙可够阴谋狡猾的。”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夸我呢么?” 卡戴珊娜急着说:“赶紧想办法,我不想一直在这麻着,难受死了,只有脖子能动。” 说话的功夫,几个小弟已经小心翼翼的挑下了白衣男人的衣服,白衣男人这是苏醒了过来,抬眼一瞧周围一圈的男人拎着个小棍,冲着他的身上戳来戳去的,顿时一声怒吼:“MD,你们这群变态在对老子做什么!?” 啪…… 李春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巴掌抽下来,“变态尼玛!” 白衣男人顿时被打的眼前全是小星星,翻了翻白眼马上又昏死了过去。 林昆冲李春生说:“你小子这么冲动干嘛,他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问问他解药在哪。” “在这儿了!” 手下的一个小弟,从挑下来的衣服内兜里,扒拉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精致的小瓷瓶。 林昆看了一眼那瓶子,冲李春生说:“叫两个人,去弄点水来把他给泼醒了。” 李春生马上让小弟去弄,这附近就有一个人工湖,几个小弟直接用手捧着水过来,一人一下很快便把白衣男人给泼醒了。 白衣男人睁开了眼睛,冲着周围的几个人又是大骂:“次奥,你们这群孙子,敢泼小爷,知道小爷我是什么人么,黑河省白小生!” “白尼玛,瞅你现在的德行,还特么在这儿嘴硬呢。”李春生可是真不惯毛病,上来一个打嘴巴子就抽下来了,顿时把白衣男人打的又差点晕死了过去。 “泼他……” 眼看着白衣男人又要昏死,李春生命令道,一旁的小弟们倒也给力,马上就又给泼醒过来了。 李春生瞪着他问:“这个小瓶子里的是解药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黑河白小生也算是一个硬起的主儿,呲牙咧嘴的就大吼道。 “你还特么的嘴硬!”李春生扬起了巴掌又要打。 白衣男人赶紧抬起手,挡在了眼前,嘴上马上服软了,道:“哥们,别这么冲动么,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是解药。” 李春生回过头,就准备倒出两粒给三伢子吃,林昆这时制止道:“春生,先给他试试。”目光向白衣男人看了一眼。 李春生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还是师傅想的周到。”倒出了两粒药,硬塞进了白衣男人的嘴里。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白衣男人也没什么异常反应,林昆这才让李春生喂三伢子解药,同时也倒了一粒药给安吉丽娜给卡戴珊娜服下。 服下解药之后,没出两分钟,三伢子和卡戴珊娜就都好了。 “谢谢林老大,谢谢春生哥。”三伢子道谢道。 卡戴珊娜走过来,笑着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老板,谢了!你这老板还真挺贴心呢。”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能好好说话么?” 卡戴珊娜嘴角妖媚的一笑,“当然能了,老板,我又想到了你们华夏的一句流行话。” 林昆本能的就问道:“什么?”结果刚问完就后悔了。 “英雄救美,美女就当以身相许。”卡戴珊娜笑道。 林昆马上制止,“不,我这个救美是自愿的,不奢求任何的回报。” 卡戴珊娜妖娆的笑道:“那你可说不算,英雄救美是英雄的事,以身相许那就是美女说了算的了,我现在打算以身相许了。” 安吉丽娜也跟过来凑热闹道:“我也决定以身相许了。” 林昆:“……” 李春生在一旁搭腔道:“师傅,这是好事呀,我又多了两个师母,哈哈,就是你回中港市,估计要跪搓衣板了,放心,徒弟给你买一个软点的,保证跪上去膝盖不疼。” 林昆直接抬脚向李春生踹了过去,“你小子……” 李春生马上跳开一步,笑着说:“踢不着。” 林昆马上追着踢过去,李春生直接撒开腿开始跑了,林昆就追在后面,李春生边跑边大声的喊:“师傅,我错了,你别追了!” 林昆则大声的喊:“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两人很快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在一个别墅的拐角处,李春生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林昆也跟着过来,来到这拐角处,师徒俩的状态马上就变了,李春生咧开嘴笑道:“师傅,我够机智吧?” 林昆笑着竖起拇指……林昆回到了别墅,李春生则带着小弟们,处理别墅院里以及小树林里的那些来本来想来别墅里绑架几个姑娘的家伙。 双方加起来一共二十三个人,林昆没有让李春生报警,而是直接全部都控制起来,绑好了之后丢到别墅的地下室。 “林昆哥,你可算回来了!”章小雅迎上来,一副委屈而又害怕的小模样。 林昆笑了笑,说:“没事吧?”目光又看向其他的几个女人,“都没事儿吧?” 几个女人都说没事,只是受到了点惊吓。 地下室里,李春生已经把白衣男人等人控制好了,这时白衣男人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春生刚准备从地下室上来,突然回过头,白衣男人的脸上马上有些紧张起来,奈何双手被捆住,他根本没办法将手机声音关掉。 李春生走过来,不顾白衣男人的反对,将手机从他的兜里掏了出来,一看来电号码的署名是一个‘马’字,冷着脸问:“这是姓马的那个女人打来的?” 白衣男人想要否认,李春生的目光突然一冷,白衣男人顿时打了个哆嗦,下巴故意向上一扬,嘴硬道:“是又怎么样!我是马小姐雇来的人,你们……” “闭嘴!” 李春生冷喝一声,大巴掌毫不客气的就抽下来,打的白衣男人一声痛叫,有心想要叫嚣,可也算看出来李春生不是一个善茬,索性将话又咽了下去。 李春生让小弟赶紧叫林昆下来,林昆来了以后,李春生把马欣兰打电话过来的事儿说了,林昆蹙着眉头琢磨了一番,旋即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李春生一脸疑惑的说:“师傅,你这笑是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让他给马欣兰打电话,就说人没抓到,被洪林门的人截胡了。” 李春生道:“这……” 林昆也不瞒着他,笑着说:“等会儿让周家那边的人也打电话,说是被马家给截胡了。” 李春生马上了然,笑着说:“这样一来,让周家和马家自行摆乌龙吧,哈哈!” 白衣男人本来不想打电话,可李春生不是惯毛病的人啊,打了几个大嘴巴子之后,刀子也掏出来了,白衣男人浑身打了个哆嗦,只好给马欣兰打电话。 白衣男人没敢使诈,一番话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等白衣男人挂了电话,李春生又找出了周家负责的人,是一个圆脸寸头的胖子,这胖子绰号胡汉三,给周汉堂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胡汉三也算老实,实际上也不敢不老实,地下势里灯光暗淡,在这个地方,就算他们这些人被人家给宰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等电话都打完了,李春生留了两个小弟在下面看着,回到了楼上便迫不及待的给王倩打电话。 昨天晚上林昆料到马家和周家很有可能会派人来别墅这边,王倩目前怀着孕呢,不方便留在这别墅里,万一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于是上牛大壮带了几个精英手下单独保护她,在外面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待了一晚上。 王倩也是一晚上没怎么说,她是在担心李春生,听李春生说没事儿了,她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马上就要回来。 李春生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自从跟了林昆之后,办事比过去果断多了,另外他对王倩那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用心。 李春生回到林昆的跟前,问:“师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别墅里的几个女人,也同时向他看过来,陆婷知道林昆的能力自然不觉得怎样,秦雪知道林昆是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里的教父,但却没见过他的手腕。 至于宋歆艺和俞苏,他们压根就没见过林昆处理这种事情时候的统帅架势,两张白皙的俏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林昆坐在沙发上,笑着说:“先吃个早饭吧。” 李春生:“……” 周围的几个姑娘,对这个回答也大感意外。 林昆真就在别墅里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餐,而此时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两个地方…… 马欣兰紧蹙着眉头,坐在家主的椅子上,扈强和甘向南、铁力站在一旁,李贲依旧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坐着不言语。 过了能有两分钟,扈强小心翼翼的问道:“欣兰,黑河白小生怎么说的?” 马欣兰表情严肃,语气平静的说:“被周家的人截胡了,是周汉堂的人。” 扈强眉毛一跳,“看来周家也是事先有所准备,我们派去的人不少了,而且实力都不弱,周家这也是最后一搏了。” 马欣兰道:“我担心周家会借着这个机会联合林昆,林昆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可能放着他的那些美女佳丽不管的。” 扈强道:“那我们现在……” 马欣兰道:“两手准备,表哥,马上安排下去,让咱们的弟兄一定要保持警惕,防止今天午夜之后,周家和林昆联合起来反扑,另外我给林昆打个电话。” 扈强疑惑道:“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马欣兰没有回答扈强,而是拿起了手机,犹豫了一下之后,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贲,这时笑着称赞了一句,“马姑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和你父亲认识多年,他就没有你的这种魄力和果断,马老哥有一个好女儿啊,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了。” 林昆正吃着早餐呢,油条嘎嘣脆,豆浆也甜的可口,一看就是豆浆粉调的。 马欣兰的电话打了过来,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掏出手机示意李春生几个人安静,并小声的冲李春生交待了两句。 李春生听完之后,坏笑着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 林昆接听了电话,“喂,马小姐……”语气十分的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先生,我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 林昆笑了笑,说:“马小姐你多心了吧。” “林先生,你也不用瞒着我了,你的几个女性朋友,是不是被周家的人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林昆语气稍微变的紧张。 “我们是盟友,而且我在周家有眼线……” 不等马欣兰将这句话说完,林昆冲李春生使了个眼色,李春生马上一副慌张的语气,扯大了嗓门喊道:“师傅,不好了,我带人去追,没追上!” 电话另一端的马欣兰,将这番话听的真真切切,心中更加坚信了她的想法。 “林先生,想救回来你的几个女性朋友,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马欣兰的语气很平稳,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么一副办事的风格,她可以气急的握紧拳头,但说话的语气,绝对不会透露给对手半点的破绽。 随着周家实力一夜之间的土崩瓦解,马欣兰正在她的方式,证明着她是多么的优秀,只要这一次能一举统一下吉森省的地下势力,她将会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到父亲的坟前敬一杯酒…… 然而此时,对于她来说最大的问题,最大的威胁不是洪林门的周典,而是被她亲自招揽到吉森省的林昆。 马欣兰的语气很平静,“我帮你将你的朋友救出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昆没有问条件,而是直接笑着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马欣兰道:“周典的手下,有着各种的生意行当,甚至我还知道他贩卖过年轻漂亮的姑娘,到一些落后的国家。” 林昆笑着说:“马小姐,你认为周典绑架了我的朋友,只是为了去贩卖?或者他真的敢做什么队她们不利的事?” “洪林门一夜之间,实力几乎是崩塌状,周典现在最想看到的,应该是能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上吧,你应该是怕我和周典合作吧?” 马欣兰语塞,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太蠢,她总是习惯性的太低估林昆,这倒不是她看不起林昆,而是林昆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她对他重视不起来。 即便如此,马欣兰还是强自镇定的说:“我的条件就是,你离开吉森省。” 林昆听完之后,笑了,“马小姐,做人可是要厚道,昨天你刚跟我说,要一起联合对付周典,并且城北的地界归我,现在眼看着胜利在即,就要赶我走了?” 马欣兰道:“林昆,你不要逼我。”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马欣兰道:“你的朋友虽然在周家人的手上,但我在周家是有内应的,要是动手杀了你的几个朋友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这么做。” “好啊,那你就让你的内应动手吧。” 林昆笑着说,边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突然一愣,旋即无奈的笑了起来。 李春生在一旁问:“师傅,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最毒妇人心,没错。” 陆婷等人都坐在餐桌旁,一副好奇的模样。 林昆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几个女人听过之后,都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俞苏大声的骂道:“马欣兰这个女人,简直太混蛋了!” 章小雅道:“林昆哥,不要放过她。” 此时…… 周家,周汉堂接完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周汉全意识到情况不妙,小声的问一句,“老三,出什么事了?” 周汉堂小声的说:“人被马欣兰那娘们捷足先登了,我们的人扑了个空。” 周汉全脸色顿时一变,一旁的周汉文见此情况,嘴角得意的一笑,“老二,看来你让老三办的事不怎么顺利啊。” 话语里带着一抹冷嘲热讽的意思,周汉全黑着脸没有搭理,走到了周典的面前,“爸,老三派出去的人出了点状况。” 周汉全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周典听。 周典听完之后,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砰的一声落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又是马欣兰这个女人,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找机会做了她!” 周典气汹汹的说完,周汉文马上走过来,得意的笑道:“爸,你总是看中老二,可老二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办的好,要我说咱们也别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了,就趁着现在带上人去打姓马的那娘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有机会翻盘。” “你给我闭嘴!”周典冲着周汉文就骂了一声,“成天到晚只知道窝里斗,你这个做大哥的从来就没个榜样,出的什么馊主意,大白天的动手,你真当吉森市的警察都是我们周家养的?” “我姑父他……” “你姑父个屁,你姑父现在已经被抓了!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东西,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周汉文被周典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马上羞愤的低下了头。 管家福伯除了打理周家的大小事务,也扮演着智囊的角色,这时又凑到了周典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现在局势不容乐观,我已经提前转了些钱出去,要不咱先去外头避避风头?” 此话一出,周汉堂马上不愿意了,“福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爸放弃咱们洪林门的百年家业?” 周汉全礼貌的多,“福伯,没到这程度吧?” 福伯叹了口气,道:“刚才我接到消息,相关部门天一亮就要来查我们周家名下的产业了,咱们周家现在的局势是前有狼后有虎,我是在替老爷的安危着想。” 周典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问福伯,“预计我们的损失会有多少?” 福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上昨天晚上损失的地盘,估摸着能剩下五分之一就不错了,老爷,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长宁市躲避躲避风头,相关部门的调查,我们自然有替罪羊,可马家和姓林的虎视眈眈,我们……” 周典抬了一下手,道:“福伯,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但事情不到最后,我想先和姓林的小子谈一下。” 周典伸出手,福伯将手机递给了周典。 周典犹豫片刻,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林昆接到周典的电话,没有感到意外,现在三足鼎立,周典是弱势的一方,马欣兰是最强势的,危机感而言,不论是周典还是他林昆都应该感觉的到。 周典的意图明确,想要和林昆联合,只要林昆答应,他虚脱将来吉森省的一半地盘都是林昆的,至于周典得到的消息,林昆的几个女性朋友被抓了,周典给出的建议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舍有得,不要为了几个女人损害长远利益,目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周典的话刚说完,林昆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家伙,他才不会跟他打交道呢。 林昆吃过了早饭,也没有进一步的安排,只是让李春生和张金搞好关系,把城北的区域给稳定下来,另外让李春生联系好医院,尽快送张金的妹妹张萌去医治。 林昆倒在床上睡的那叫一个舒服,可马欣兰和周典却是坐立不安,马欣兰生怕周典和林昆联合,周典的担心也是同样。 周典从他那宽大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候放手一搏的勇气了,他来回的踱步,突然又问向福伯,“宇文臣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联系上?”林昆的这一觉睡的可是美了,不过中间还是被电话给吵醒,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盘腿坐在床上接听了电话。 “喂……” 林昆懒洋洋的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林昆么?”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也很不对劲儿。 林昆疑惑了一声,“我是,你哪位?” 女人说:“两天前我们见过的,在酒吧。” 林昆一时间没想起来,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没想起来,有事儿么?” 女人道:“我想你帮我杀一个人。” 林昆有些意外,道:“杀人?这可是犯法的。” 女人道:“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我让你杀的这个人,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家伙,而且你不白帮我,我知道你在和洪林门开战。” 林昆的兴致一下子提了起来,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道:“我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可怜女人,我可以给你周典的许多把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林昆快速的琢磨了一下,道:“见面可以,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和洪林门开战的,不光是我,马家的实力似乎更大。” 女人直截了当的道:“我没有兴趣和马欣兰合作,感兴趣的话,北铁咖啡厅,我会在二楼最靠窗里面的位置等你。” 不等林昆再说话,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来电话的是谁? 两天前,酒吧里遇见…… 林昆坐在床上摸索着下巴,不禁的想到了夏蓉,那个格调不错酒吧的女经理。 可听刚才的声音…… 算了,不去多想,林昆穿上衣服洗了把脸,揣上车钥匙就出门了,临出门前对家里的女人们叮嘱了一番,不要轻易出去,就算出去也要有保镖陪着。 现在整个吉森省都处在动荡不安之中,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和身边的人,林昆一个人倒不害怕,但身边的朋友他不得不考虑,即便真是身陷险境,他也希望那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北铁咖啡厅在一条僻静的街区,周围的建筑复古,随处都可见历史的痕迹。 这条街是当初抗战时期的侵略者建的,如今整条街还保存着比较完好的形象,一方面希望老百姓能记住这条街,记住曾经的耻辱,另外这条街上的建筑虽然有些老了,但也可以来作为利用。 北铁咖啡厅,是在一栋老式的三层别墅里,别墅的面积不小,客厅、阳台、卧室等地方都做了不小的改动,充满了现代的气息,看这房子的规模,过去应该是一位侵略者的高官的住所。 叮铃铃…… 林昆推开门,马上就传来了一阵风铃声,时间临近傍晚,咖啡厅的生意还好,三三两两的顾客,喝着咖啡吃着甜点。 “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工作装的小姑娘笑着迎过来。 “二楼最靠窗的位子,麻烦带过我去。”林昆笑着说。 “好的,先生跟我来。”小姑娘在前面带路。 噔噔噔…… 踩着老式的木质楼梯,每一声都带着历史的节奏感,二楼最里面的靠窗角落,此时一个秀发披肩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先生,就是那儿了。”小姑娘笑着说。 “谢谢。”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谢,掏出小费给小姑娘,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几分,双手接过钱道谢之后转身离开了。 林昆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女人对面的沙发椅上,眼前的女人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半张脸都被遮在后面,而且脸颊上有明显的几处伤痕,此时两只手抱着咖啡杯子,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 “是你约的我?”林昆打量了一眼,实在没认出这个女人,主要是这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太碍事了。 “你能帮我么?”女人直截了当的说。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林昆笑着说,冲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送了一杯白水过来。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本来好看,但此时却满是伤痕的脸,她的左眼眶是黑的,是被拳头砸在上面的黑,右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擦伤,而且脸颊也肿了起来,一看就是被毒打过的。 “是你……” 林昆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那天晚上奇葩三角恋的那个没啥骨气的小子的妈。 这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四十左右却有着一副三十多岁女人的少妇韵味,再加上身材不错,随便放在哪儿都是少男杀手,只不过此时的模样太过狼狈。 “徐女士,你这是?”林昆记得这个女人姓徐,但具体什么名字记不起来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对方主动有事求他。 “我叫徐雅芳,林先生的底细我都知道,我也不瞒你了,我是周典的老婆。” “嗯?” 林昆眉头马上轻蹙了一下,心中惊讶疑惑,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淡定,笑道:“周夫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徐雅芳轻抿了一下嘴唇,道:“我不是周典的正室,只是他在外面养的一个小妾,要不是有了儿子,恐怕早已经被他甩了,现在他也很久不去我那了,所有我和周典的关系你不用担心。”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即便你和周典没什么来往,但凭你和他的关系,有人敢对你下手,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林昆笑着问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不光是被打了,我还被那个混蛋给……” 徐雅芳的情绪有些激动,拳头攥紧,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杯子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才继续开口道:“那个混蛋不但打了我,还把我给强暴了,还把我儿子也打了。” 徐雅芳一提到儿子,林昆自然就想到了那个窝囊的小子,估计周典的几个儿子里,除了周汉亚之外,就属他最没出息吧,俗话说母凭子贵,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出来,遭受周典的冷落也是正常,若是儿子出类拔萃,就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周典也应该不会冷落她。 当然,这些都是外话…… 林昆笑着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找周典,就算他不在乎你,可被打的也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等林昆说完,徐雅芳要切齿的说:“因为把我强暴的不是别人,是……”“……是宇文臣那个畜生!”徐雅芳咬牙切齿的说:“周典对待女人一般,但对待他的左膀右臂尤为的看重,即便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也不会为了我和儿子,把宇文臣怎么样的。” 说着,徐雅芳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一抹浓稠的忧伤表情绽放开来,道:“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看中了周典的钱势跟了他,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还幻想着能因为孩子嫁进周家……” “周典就是个混蛋,我当初也是傻,像他这么一个坏事做的太多的大魔头,老天爷怎么会让他生出来有出息的孩子,唯一的一个有出息的周汉涛,还是被你给杀死了,其他的几个儿子,要么就是心机过重心胸狭隘,要么就是脑袋一根筋,没一个能担当大任的。” 提到周汉涛的死,林昆并没有否认,笑了一下说:“你要让我杀的人就是宇文臣?” 徐雅芳重重的点头,“在吉森省,除了你我想不到有别的合适的人选了。” 林昆笑着说:“杀他不太可能,不过我能让他对自己所做的事付出足够的代价,而且应该比杀死他更让他痛苦。” 徐雅芳沉默了片刻,“好,那也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要让他足够的惨。” 林昆道:“不过,我总得有一个理由,他对你怎么样,这应该算是周家的家务事。” 徐雅芳道:“这个禽兽跟在周典身边这么多年,逼良为娼、放高利贷、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没少干,你要是想知道,我就一五一十的跟你说说。” “愿闻一二。” “远的不说,就说近三年,我知道的……” 徐雅芳娓娓道来,林昆相信她不会说谎,这个宇文臣生的一个圆脸,眉心处有一颗硕大的黑痣,无论见了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种人天生的奸人贼相,放在哪儿都不会是好东西。 “够了。” 不等徐雅芳说完,林昆笑着打断,“徐女士,这个忙我帮你了,不但是帮你,也当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徐雅芳的脸上涌起一阵感激,“谢谢你!” “先告辞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既然决定动手,那就趁早,否则以吉森省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个宇文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溜了。 溜的不光是宇文臣,周典可能也在策划了。 “林先生,请留步。”徐雅芳突然喊住林昆。 林昆停下来,徐雅芳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U盘,还有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塞给林昆。 “这?” “这是我跟在周典身边的这些年,搜罗的一些证据,都是好些年前的了,最近这些年周典也不怎么和我有交集,这些证据材料对于我来说没有用,但对于需要他的人来说,会有用的。” “谢了!”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将东西收了下来。 徐雅芳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道:“林先生,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 离开了北铁咖啡厅,林昆驱车向龙兴茶楼驶去,昨天晚上正是周家和马家斗的最凶的时候,宇文臣居然跑到了周典的小妾那儿,可见这厮没有参与战斗,那这会儿他也不一定在周典身旁。 到了龙兴茶楼,见到刘幸福之后,刘幸福第一句话就是问昨晚的情况怎么样。 林昆大致的说了一番,刘幸福还抱怨林昆不让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参与进来。 林昆笑着说:“这种斗争是江湖的事,我能搞的定,你和兄弟们代表的是国安局,这种事还是不要正面插手的好。” 刘幸福给林昆递过来一杯茶,林昆嗅着茶香,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道:“刘哥,让手底下的兄弟帮我查一个人,周典的手下宇文臣,看他现在在哪。” 刘幸福道:“那个宇文臣?我知道这个混蛋,坏事没少干,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弄他,只是考虑这厮的神出鬼没,而且身手不一般,怕打草惊蛇了。昆子,你这是要对这混蛋动手了?” 林昆简单的将徐雅芳的事跟刘幸福说了一番,并将徐雅芳跟的东西给了刘幸福,“这里面涉及到周典的许多犯罪证据,你帮我给穆先生送过去吧。” 刘幸福听完之后,先是骂了一句宇文臣,另外又叮嘱林昆,要小心徐雅芳这个女人,这女的表面上看起来挺优雅的,实际上多年以前是吉森市的夜场一枝花儿,当时周典可是被她迷的不轻。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和她只是做生意,反正这个宇文臣罪大恶极的,这种祸害不管出于什么身份,我是不会允许他继续这么逍遥法外的,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恶人一定要有恶报。” 刘幸福将档案袋和U盘收好,道:“好,我这就让手下的小弟们全城搜索,但愿你这个混蛋这会儿没跟周典在一块,否则的话要对他动手还真有点困难。” 林昆笑着说:“周典怕是也没几天蹦跶的了。” 刘幸福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手下的那些负责搜罗消息的小弟们全都行动了起来。 此时,马家的私人庄园里,马欣兰坐在父亲曾经坐着的椅子上,面色沉寂,时间已经是下午临近黄昏,她这一天几乎都是这么坐着,饭没吃,水也没喝,甚至通宵熬夜之后仍无丝毫困意。 她在等待天黑,同时也在等一个电话。 马家在周家有一个绝对隐秘的眼线,这个眼线之前一直都是马万元单独联系,马欣兰过去一直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从来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 昨天夜里有人主动给她发了信息,声称自己就是那个人,并且不会帮助周家对付马家,而且还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马欣兰,让马欣兰提前准备好现金。 对方的要价是高昂的,马家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价格不是问题。 对方承诺的是天黑之前来电,马欣兰有直觉,这个人即将带来的情报,将会对周典造成致命的一击。 现金已经准备好,随时都可以派人送过去,除此之外马欣兰还想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周家安排在马家的眼线有多少,谁都不喜欢被暗中盯着,尤其是被自己身边的人。 当最后的一束阳光,即将消失的时候,马欣兰的手机终于响了,这一次是另外的一个陌生号码,但直觉告诉马欣兰,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她等的人……“喂……”马欣兰接听了电话,语气平静。 “哟,马姑娘,你长的那么漂亮,声音就不能温柔点?我和你是在做生意,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即便是有钱赚,我也不会联系你的。” 电话里的声音轻佻,但听起来一点也不真实,应该是用声音软件处理过的。 “既然是在做生意,那就不要讲其他的,你的情报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有用,钱不是问题,我马上让人给你送去。” “哈哈,马姑娘果然是爽快,我也不要多了,三百万,必须是不连号的现金,至于我的情报么,你让你的人来港湾八号,把钱送到顶楼的712房间,然后我自然会告诉他情报在什么地方。” “我凭什么信你?”马欣兰语气冰冷。 “不信?那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拜拜……” “等等!” 对面的人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马欣兰赶紧叫住,“这买卖我做了,我马上回派人过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愉快的,再见。”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马欣兰将手机攥在手里,抬起头对身旁的扈强说:“表哥,你亲自去一趟,记住一定要低调,港湾8号的顶层712房间,钱送过去。” 扈强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马欣兰起身,走到了一个老式的柜子前,从其中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扈强,“把这个带上,还有,不要轻易的被人认出来,要谨慎。” 扈强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 港湾8号会所,这是一家综合型的娱乐场所,主要是集桑拿、KTV、酒吧、松骨、泰式按摩等等为一体的消遣地方。 扈强开着一辆套牌的普通车,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戴着一个鸭舌帽,毛燕拉的很低,让人很难看清他的眼睛,嘴上戴着一个口罩,这么一来就更难辨认了。 “先生,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服务员热情的道,见他的打扮特殊,眼神里都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过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几乎什么打扮都有的,碍于各种原因,也有不少客人进来的时候,要好好乔装一番。 扈强直接上了顶楼,来到了712包间的门口,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门就开了,门后是一个模样极其妖娆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个小吊带,胸前白皙一大片,只是瞥这么一眼,便让人觉得心里头暗暗欲动,不过扈强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多浪费时间,他刚准要开口说话,对方倒是先开口了。 只见这女人嘴角妖娆的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扈强,“帅哥是来送金子的么?” 扈强点了一下头,“可以进去说么?”说话的功夫,又回过头左右看了看。 “不必了,你只要把金子留下就行了,你要的东西不在这里,会有人联系你的。” 女人说完,伸手就要去接扈强手里的拉杆箱,这里面可是真金白银的三百万。 扈强本能的就想要护住箱子,毕竟他还没看到货呢,女人见状手上的动作一停,笑着说:“怎么,交易要取笑么?” 扈强犹豫了一下,将箱子递到了女人手上。 女人接过了箱子之后,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扈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扈强站在门口想要再敲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马欣兰打过来的。 “欣兰,我刚到,钱已经给那个女人了。”扈强老实的说:“但我没看到货。” “表哥,你现在去三楼的男卫生间,最里面靠窗的那个隔间,在马桶的水箱里。” “好的!” 收到指使,扈强快速的下楼,来到了三楼,果然在指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用塑料包裹封好的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 龙兴茶楼里,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刘幸福接到了一个手下打来的电话,说是宇文晨找到了。 挂了电话,刘幸福冲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林昆道:“宇文晨找到了,在天赐茶楼的302房间,就他一个人。” 林昆睁开了眼睛,笑着说:“谢了,刘哥!” 刘幸福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要不要带上几个帮手,这个混蛋可不简单。”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够了。” 林昆开着车,直接奔着天赐茶楼就来了,他对吉森市的道路情况不熟悉,不过这年头只要导航一开就哪儿都能去。 林昆将车停在了天赐茶楼的楼下,这茶楼和龙兴茶楼不同,龙兴茶楼走的是古风的路线,这茶楼完全一副现代化装修,至少从外面的门头来看是如此。 林昆从车上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就觉得挺有意思,马路的对面是一家高档娱乐会所——港湾8号,这儿却有一家茶楼,茶楼的规模自然不如会所,不过也没小上多说,在茶楼这个行业里,也算是规模顶级的了。 茶楼讲的是修身养性,娱乐会所讲的是放纵玩乐,也不知道这两家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彼此就这么对上了。 林昆刚准备往茶楼里走,忽然就看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从对面的会所里走出来,穿着大T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仔细的一看这人的身形有几分熟悉。 身形相似的人有很多,林昆也没太在乎,那人也没抬头向他看过来,走路似乎很急,钻进了停在会所门口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林昆走进茶楼,门口的迎宾服务员,都是穿着旗袍的姑娘,年轻貌美,美腿修长。 林昆直接说约了朋友,在楼上的302,一个自称是领班的姑娘带着林昆上楼,这姑娘同样一身旗袍,身材格外的火辣,走在前边似乎有意的扭动着翘臀。 这种诱惑放在普通男人的眼里肯定会有效果,对林昆的影响实在是不怎么大,美女见的多了,对于这种红尘味浓并且靠卖弄身材还取悦的姑娘没啥感觉。 到了302的门口,看在人家姑娘扭着屁股也挺辛苦的份儿上,林昆打赏了一份小费,这姑娘顿时更是乐的花枝招展的,冲林昆眨巴着大眼睛秋波连连。 唉…… 怪不得这茶楼和会所对着开,敢情这里头的姑娘,估摸着和那会所里的也差不多。 姑娘准备转身下楼,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姑娘眨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么?” 话是这么说,人已经向林昆贴了过来……不得不说,这家茶楼真的很用心,这位一身旗袍身材火辣的姑娘往前这么一贴,林昆马上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儿。 香水是女人很正常的化妆品,但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十分的好闻,一闻就知道肯定是高档货,另外从这姑娘的相貌,以及言谈举止来看,也是经过专业级的训练,给人一种很得体的感觉。 总之,和路边那边站街或者普通会所里的姑娘比起来,确实高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姑娘那饱满的吸胸脯,眼看着就要贴到林昆的胸前,那樱红的嘴唇,看样子更是要冲林昆吻过来一般,林昆马上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挡在了姑娘的唇边,笑着说:“美女,先冷静一下。” 姑娘一看到这大钞,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伸出手来扮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将这钞票捏在了手里,然后贴在林昆的耳边说:“先生,第一次来我们茶楼吧,我们楼上有特殊的包间。” 林昆笑着说:“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我里面的朋友有些调皮,能麻烦你帮忙敲门么?你不要误会,我这是打算跟他开个玩笑,我们来打个赌,你要是把门敲开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给你……” 说着,林昆又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大致的看了一下,至少也有个一千块。 “哇……” 这姑娘马上就兴奋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炽热,伸出手就要去拿林昆手里的钱,林昆笑着往后一收,眼神瞥了一眼门口,笑道:“门开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怎么样?” 林昆这边话音还没落呢,姑娘已经急火火的敲门了,咚咚咚,那白皙的小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姑娘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对着门口声音嗲嗲的说:“先生你好,我是咱们这儿的迎宾经理,我们新推出的一款红茶,希望先生能品尝一下。” “我没有兴趣。”门后的人冷漠的说道。 “先生,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个茶……可不是杯子里喝的,而是可以见红的新茶,平常可是很难遇到的,今天可以给先生打折,保证让先生满意。” 这姑娘说的是行话,起初林昆还觉得这姑娘敲门的对白有些太过普通了,就这样午后的宇文晨能开门才怪呢。 结果听下来,才明白了期初的端倪,新茶还可以见红,那隐晦的就是说处么…… 这一招果然有效果,门后的人沉默片刻之后,又传来了声音,“确定是新茶?” “当然了先生,我们这可都是保真的货呢,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分文不取。” “哼,最好,要是让我试出来你们是用假的新茶,我就把你们这儿给砸了。” 吱…… 门开了,宇文晨那张圆乎乎的脸出现在了门口,他嘴角挂着一抹淫笑看着姑娘,自然也看到了姑娘身旁的林昆。 宇文晨的眉头明显的一挑,他想要再关门已经来不及了,林昆一把将门撑住,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将钱插进了姑娘的胸口,这不是他故意耍流氓,而是这姑娘穿着的是旗袍,旗袍没有兜儿,只有这比平常旗袍低的胸口适合一下子把钱插进去,手上难免碰到一阵柔软。 “啊……” 姑娘本能的娇呼了一声,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包间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奇怪。” 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张张崭新的红色钞票,姑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才不去管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了,转过身下楼去了。 包间里…… 林昆站在门口,背靠着门,宇文晨则向后退了两步,和林昆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宇文晨眉头紧皱,眉间的黑痣跳动了一下,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阴森的道:“姓林的,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林昆笑着说:“吉森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宇文晨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周典手下的得力干将,想找自然容易。” 宇文晨警惕的道:“你想要怎么样?” 林昆踱着步在包间里走了走,四处打量着,“这儿的环境不错,确实是个喝茶的好地方,要不你请我喝一杯?” 宇文晨盯着门口,他的一身本事他一向很有自信,但单独对上了林昆他没有把握,他刚刚做了一笔大买卖,再加上这么多年跟在周典的身旁,钱也划拉的差不多了,这马上就准备离开吉森市了,不想却被林昆给堵在这儿了。 “开个价吧,我不想和你有冲突,如果你是因为针对洪林门来找我的,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洪林门这次和红缨帮还有你的冲突,我没参与,我早就不打算跟在周典身边了,只要你不狮子大开口,我愿意给你钱。” “给我钱?” 林昆笑着说:“给我钱让我放你一马?” 宇文晨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说这种主动低头的话,又重复道:“直截了当,多少钱。” 林昆笑着说:“宇文军师,既然你这么执拗,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一个亿吧,一个亿买你的一条生路。” 宇文晨脸上的肉都开始跳动起来了,瞪着林昆说:“姓林的,你别欺人太甚,一个亿,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别以为我怕你,咱们真要是拼起来,你不一定就能稳赢我!” 林昆笑着说:“宇文军师,刚才可是你让我开价的,我开价了你又不满意,算了,既然这买卖谈不成了,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今天过来不是要你死……” “那你想干什么?”宇文晨咬牙道。 “要你生不如死。”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你昨天晚上干的龌龊事,徐女士让我来杀了你,可我一查你这么多年干的那些坏事,杀了你又太便宜你了,所以我就打算让你生不如死。” “姓林的,你特么以为你谁啊,你说让老子生不如死,老子就生不如死,做梦呢吧!”宇文晨脸上的肌肉狰狞的颤抖起来,同时已经悄然贴到背后的一只手,猛然的抽搐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林昆,口中大喝:“MD,去死吧!”宇文晨红着一双眼睛突然发难,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林昆,同时扳机扣动就想要将林昆打出个血窟窿。 林昆也是早有防备,他如果这点警惕的意识都没有,那他这匹漠北的狼王,估计早就在战场上死了千八百回了。 咔嗒…… 枪并没有打响,就在宇文晨掏出枪的一刹那,林昆一步迈了过来,速度快的像是一阵风,同时大手一张,直接将左轮手枪的左轮给死死的抓住了。 宇文晨脸上的表情大惊,他没料到自己隐秘的一举一动,竟然都落在对方的眼里,不等他进一步的做出反应,林昆一记重拳冲着他的胸口凿了过去。 砰! 宇文晨下意识的向后躲闪,可速度根本快不过林昆,他跟在周典身边这么多年,向来是以阴谋诡计见长,手上的功夫不弱,但真和林昆这种级别的对上了,几乎只有被碾压的份儿了。 “啊……” 宇文晨咧开大嘴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的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停下,手里的手枪还攥着呢,顾不上胸口的憋闷,想要喷出的血水,猛的抬起了手枪,对准了林昆就要再次开火,只要子弹射出去,任凭身手再厉害的高手,也是要嗝屁了。 只是,这一次不等他扣动扳机,林昆又是一个箭步冲过来,脚底下冲着他的手腕一个劲踢,脚尖直接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宇文晨的嘴里顿时一声惨呼,银色发亮的左轮手枪直接飞了出去,手腕处传来了一声断骨的脆响。 林昆出手就没打算留有余地,这一脚直接将宇文晨的手腕给踢断了,紧跟着一把抓住了宇文晨的胸口,将他那肥胖的身材,直接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宇文晨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惨呼了起来,那一脸骇然的表情,再配合上那惊骇至极的吼叫声,就像是杀猪一样。 “啊……林昆,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砰! 林昆才懒得跟他废话呢,直接手上一用力,把宇文晨整个人给摔在了地上。 那大身板子,至少也有个一百七八十斤,这砸在地上,感觉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 宇文晨的战力本来也不俗,刚才要不是执迷不悟的非要用枪解决林昆,估摸着也应该能抵挡了一两下,但现在完全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虐了。 “林昆,你,你不能杀我,我可以给你有用的情报,是关于周典的,我知道他很多的秘密,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就……” 喀嚓! 林昆脚底下冲着宇文晨的另一只手猛的一跺,骨头被踩碎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回荡在空气中光是让人听了心里都发麻,宇文晨再一次惨叫了起来,声音之大,怕是都要将整个楼层惊动了。 林昆不想惹来额外的麻烦,踢断了宇文晨的一只手,紧接着又裁断了一只以后,紧跟着又将他的两只脚给踩断了。 林昆的脚底下,那可是有着巨大的力量,他这么硬生生的踩断了宇文晨的手脚,即便宇文晨以后恢复了,也是废人一个,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么行动了。 即便是这样还不够呢,林昆抬脚冲着宇文晨的裤裆,砰砰砰就是几脚踢了过去。 每一声过后,都会激起一阵惨叫声,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终彻底没了力气。 林昆停下来之后,宇文晨已经浑身冒起了冷汗,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抽搐,就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绝对比死了更凄惨,死了还能一了百了,他这以后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纯受罪了。 林昆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宇文晨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徐雅芳。 砰砰砰…… 包间的外面有剧烈的敲门声,茶楼的保安在外面大吼着,“快开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不开门,我们要强行进去了!” 正门是走不了了,林昆懒得跟这些保安墨迹,反正这里是三楼,他直接打开了窗户,顺着窗户跳在了二楼的窗台上,紧跟着一个反身跳,落在了地上。 楼下一个保洁的阿姨正在打扫周边的卫生,林昆突然从楼上下来了,吓了这个阿姨一跳,林昆冲阿姨微笑了一下,然后从容不迫的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楼上302包间的门,被一群保安强行的撞开了,看到屋里的场景之后,几个保安马上打电话报警,同时叫了救护车。 林昆开着车离开,对于宇文晨的出手,他不觉得自己残忍,反倒觉得自己太过仁慈了,应该再让这个干尽了坏事的混蛋,遭受更严厉、凄惨的惩罚。 夜幕降临,林昆回到了别墅区,今天晚上他不打算有任何的行动,只想静观其变,除了他以外,不管是马欣兰还是周典,肯定都难以像他这么淡定。 马欣兰一边要提防着林昆和周典联手,另一方面心里一直想要计划着将周家给一举摧毁。 而周典此时的状况,要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下午的时候相关部门去他的一些产业里调查,结果封了大半,许多的负责人都直接被带走了,那些人都是他养的傀儡,估计承受不过两轮的审讯,就会把他给供出来,虽然没有什么物证,但相关部门可以根据人证,把他暂时给控制起来,然后再慢慢的查。 周典闭上眼睛,他这么多年来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搭,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的,这些罪名加在一起都够他枪毙好几个来回了。 傍晚夜幕降临的一刹那,周典终于睁开眼睛,做了他这一辈子最痛苦的决定,暂时离开吉森市,出去躲避一段日子。 他心里头比谁都明白,他这一出去,周家在吉森省多年的实力,恐怕要就此瓦解了,周边那些城市里昔日对他俯首称臣的小混混们,也不会再尊他了。 秘密的离开周家大院,周典只带了三个儿子、管家福伯、廖群以及高价雇来的慕容山鹰,他雇慕容山鹰过来,本来是想要林昆的命,但现在看来,能保住他自己的命就已经不错了。 周家在吉森省扎根这么多年,周典还是给自己留过不少后路的,他的这次离开并不是离开吉森省,而是去了长宁市,那儿有他的一个私密庄园,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被外人知道,只有他的几个心腹知道,他的几个儿子都不知道。 周汉全是一个谨慎的人,带着自己的贴身保镖,并对吉森市的一些产业,打电话做了安排。 周汉堂一向都是以二哥唯命是听,周汉文则在一旁嘲讽,“老二,你想的可真够多,咱们这一走不知道杀时候能回来,你难不成还惦记着千秋大业呢?” 车上,周典一直闭着眼睛,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教训大儿子一番,不能主动引起兄弟矛盾,但他此时却没心情了……周典一向自诩精明有魄力,他现在最后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果断的灭了马家,更是万万没料到在马家最不起眼的女人面前翻了船,还翻则很彻底。 宇文晨始终没联系上,他也不去想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是如此,自己手下养的一条狗,在这危急的时刻离开自己也可以理解。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远,夜色也越来越浓,周典此时落寞的心情,就像是丢了江山的帝王一样无处安放,是悲伤,还是悲伤过度之后残留下的空虚? 吉森市到长宁市,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加快了速度,也用了三个半小时,一路的颠簸下来,从不晕车的周典,下车后也蹲在了路边吐了起来。 夜色很深,眼前的这处私密的庄园,在夜色亮着微弱的灯光,像是一个监牢一样矗立在这里,周典的心里明白,一旦他踏入了进去,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再出来,他周家的产业,一辈子辛苦的打拼,最后都成了一场空。 管家福伯关心的走过来,递过来一瓶水,“老爷,你没事吧,快进去休息吧?” 周典接过水漱了一下口,回过头看了三个儿子一眼,道:“汉文,汉全,汉堂,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的摇头。 周典直起了腰,一下子他仿佛苍老了太多,前天晚上,他还是那个能在床上一男战二女的英雄,这会儿却像是一个步子都难以挪动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不应和你们的几个叔叔、大伯窝里斗,一家兄弟齐心协力本来可以断金的,结果我却将一窝兄弟全都给断了。” 周典抬步向庄园的大院里走去,那厚重的门已经开了,门口的负责人躬身行礼,恭敬的喊了一句:“周先生。” 周典也懒得看这个人了,他迈步走进大院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深渊牢房,忍不住的两行眼泪落下。 周汉文、周汉全、周汉堂三人怔了一下神,并没有对父亲的话有任何感想,还是一副不对头的目光跟着走了进去。 慕容山鹰心情不错,从出山到现在,钱收了不少,可一点力也没有出,眼下这庄园看起来很不错,可以好好的玩玩。 廖群的脸色凝重,他跟在周典的身旁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般苍老,不过他是一个愚忠的人,既然周典给过他恩惠,他就要用生命报答。 …… 马家,马欣兰看过了扈强带回来的材料后,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材料扈强已经看了,此时正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马欣兰接下来的部署。 扈强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后小声的对马欣兰说:“欣兰,周典离开吉森市了。” 马欣兰睁开了眼睛,唇角淡淡的一笑,“马家被周家压了这么多年,父亲没完成的事情,我终于要完成了。” 扈强谨慎的说:“欣兰,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马欣兰嘴角的笑容更生动了,“周典叛逃,就证明林昆没有跟他合作,而林浩不可能不救他的那些女人,双方既然也没发生冲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扈强马上恍然,道:“我们都中林昆的计了,我们派去的人都被他给控制了?” 马欣兰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他请来了吉森市,但现在我也要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们这次和周家之争,未必会有这么大的胜算,我决不能再犯父亲以前优柔寡断的错误,必须当机立断,将这一切都给终结了。” 扈强道:“你的意思是,不光要对周典动手,还要把林昆列入到攻击的目标?” 马欣兰道:“先解决了周典,再对付林昆,我们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趁着他没在吉森市站稳脚跟,我们解决了周典之后,马上可以解决了他。” 扈强道:“欣兰,恕我直言,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过冒险了,毕竟……” “表哥,不用多说了,地址我们已经知道了,你马上派人过去,把李贲也带上,马家和周家的恩怨,今天晚上要有一个了解了,不能给周家留有余地。” “那……” “杀!” 马欣兰斩钉截铁,眼神里仇恨的火焰再翻滚,如果不是周家从中作梗,他的大哥二哥就不会死,父亲更不会死。 扈强点了一下,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平静的夜,吹起一阵冰凉的风…… 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来别墅里绑架的那群人,都让李春生给送到公安局了。 穆正仁傍晚的时候来电话,说了一些客气的话,林昆提供给他的那些情报,不光涉及到了周典,还涉及到了许多黑幕,使得他的这次反腐之行变的更有意义了。 挂了电话,林昆继续看着平静的夜色,李春生走过来说:“师傅,刚得到消息,周典已经离开吉森市了,没想到周家这么大的家业,竟然……” 林昆笑着说:“怎么,觉得挺惋惜的?”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撑着栏杆望着眼前的一切,远处能看的到星光一片,那是来自繁华城区的地界。 李春生道:“确实觉得惋惜,毕竟那么大的家业,几乎就是一个晚上就崩塌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不管做什么生意,干什么买卖,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国家和社会,否则的话就会和周家一样,看似繁华的背后,顷刻间就坍塌了。” 李春生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师傅你放心,我李春生做人一定堂堂正正。” 林昆忽然转过身,笑着说:“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春生琢磨了一阵,马上犯难的皱起眉头,道:“师傅,这,这我真说不好。” 林昆看着李春生,李春生道:“去追击周典?趁着他落荒而逃,彻底的把他给废了?还是集中兄弟们,去对付马家,反正我对马欣兰那个女人没啥好印象?要不,咱们再……师傅,我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了,你还是别考我了吧。” 林昆笑了一下,道:“去拿两罐啤酒来,再拿两个小菜过来,咱们喝一个。” “昂?” 李春生愣了一声,道:“师傅,这是啥意思啊?” 林昆笑着说:“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静心的坐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李春生咧嘴一笑,马上就去准备了,师徒俩边喝边聊,不知不觉的就夜深了,林昆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笑了一声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啊……”李春生听完之后,也抬头望了一眼寂静幽深的夜空,三两点的星光惨淡,月光似乎也蒙在了一层薄啥的后面,这样的夜晚,氛围总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啊,杀人夜,必定会是血雨腥风。” 李春生一本正经的跟着附和,林昆心里一阵的感动,这徒弟总算和自己聊天能在一个频道上了,以前总是跳频。 林昆这心里头一高兴,举起易拉罐就要和李春生走一个,结果易拉罐还不等举起来了,李春生就收回了目光,皱着眉头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林昆,“师傅,你说这杀人夜,谁杀谁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抬起巴掌拍了一下脑门,嘴角那一抹笑容,也变的苦巴巴起来,放下了易拉罐道:“春生,咱不喝了,还是回屋里睡觉吧。” “啊?” 李春生一脸茫然,瞅着林昆上楼的背影喊道:“师傅,师傅你还没告诉我谁杀谁呢,不告诉我,我睡不着啊。” “周典……” 林昆丢下了一句话,就关上了房门。 “周典……这到底是周典杀马欣兰呢,还是马欣兰杀周典,太血腥了,咱还是赶紧睡觉吧,啊……”李春生自言自语,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拦腰回房间。 林昆说的没错,月黑风高杀人夜…… 此时,长宁市的一处僻静庄园内,周典夜不能眠,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惨淡的月光,更为惨淡的月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这样的夜里多杀戮,鬼魅经常出来活动。 已经过了午夜,周典没有困意,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他掏出了手机给管家阿福打了过去,想着要阿福过来陪他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他现在特别害怕晚上,就好似每一个夜晚,都会有死神背着镰刀来向他索命。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一辈子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本以为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没想到到了现在,该来的报应还是统统的都来了。 管家阿福没接电话,可能是这一路上过来,太过劳累睡过去了吧,想到管家阿福,周典的心里也觉得十分亏欠,小时候就陪着他一起玩到大,有一件事一直都藏在他的心里,到现在阿福也不知道。 阿福曾经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姑娘,两人在一起多年之后,终于结婚在一起,他看阿福的媳妇漂亮,一次趁着把阿福支开去外地,就把这女人给强了。 这女人当时不从,他就拿阿福的命来要挟她,他喜欢这种要挟而得到女人的感觉,否则的话花钱能够买来的女人,即便是躺在了床上,也没什么感觉。 男人喜欢女人,更多的时候是喜欢征服的感觉,满足自己内心强大的征服欲。 后来那个女人一直从着他,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去把阿福的女人压在身子下面。 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女人经受不住内心的折磨,突然有一天抑郁症自杀了。 “唉……” 周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庞一下子苍老了太多,要说他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多的有一些太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对管家阿福一直很好,许是心中的亏欠吧,他现在真想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乞求阿福的原谅,可他会原谅他么? 周典摇头苦笑,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原谅他,而他这时居然还叹起了气。 “周典啊周典,你怎么像个娘们的似的?”周典自言自语,自嘲的骂了一句。 他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些良心受谴责的事,许是英雄末路的缘故,他过去可从来也不想,即便想也不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的去想,除了阿福的这件事,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当初继承了父亲的万贯家业,众兄弟一起打拼,最终洪林门愈发壮大,他却用各种手段,将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个…… 有的残,有的死,到现在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的梦见对方。 一步错,步步错,周典又是一番兀自的叹息,再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争雄斗狠的,已经夭折了两个,他仿佛又更深的体会到‘报应’这两个字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周典收回了心神,回过头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吱…… 房间的木门打开了,管家阿福走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嘴里不时的咳嗽两声。 “阿福,你这是怎么了?”周典起身问道。 “岁数大了,不经折腾了,有点感冒了。”管家阿福咧嘴笑道,模样也是苍老。 “陪我说说话吧,从来没觉得这夜这么难熬。”周典抽出了一张椅子摆在了面前,示意阿福坐到他的对面。 “是啊,我也觉得这夜晚难熬。”管家阿福笑着,不知道为何,周典觉得他此时的牙齿格外的白,像是野兽一样。 “老爷,怎么了?”见周典怔神,阿福疑惑的道。 “没什么,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周典连忙回过神,笑了笑说。 “老爷,你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没有女人,这山庄里有几个女人不错,我其实已经替老爷安排好了,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好好服侍老爷休息?” “不必了,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周典笑了笑,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戾气,言谈笑语之间都是慈祥的感觉。 “阿福,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街上放风筝呢,当时有一个民办小学的老师,可能也就一米六的个头,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模样一般,但是身材丰满的很,每次都看的我们流口水。” “啊,记得,那老师的胸那么大,屁股那么圆,当时老爷你还壮着胆子上去摸了一把,结果我们被她追的跑了好几条街,打那以后你每天都要去摸她。” “唉……” 周典笑着叹了一声,“那时候年幼无知啊,摸了那么多次,不就是想抱到床上么,被她追的满街跑,还不如花点钱,直接把她弄到床上,也省的每天都去想了。” “我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无数,说实话,也是有些腻了,什么样的女人在我的眼里也就那么回事,但当初去摸那女老师屁股时候的紧张心情,是真的刺激,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怀念呢。” 周典回过头,目光重新看向了窗外,似乎要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寻找更深处的回忆。 “老爷,你这辈子是有过太多的女人,可我阿福没啥大的本事,只真心的爱过一个女人,可惜小翠死的早……” 阿福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心结至今仍没有解开,他一生没有再婚,就是心底这个人放不下。 听到小翠,周典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自然起来,尴尬的笑了一声,“唉……要说你也是个对爱情专一的人,佩服啊。” 管家阿福自言自语道:“老爷,小翠当初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日记本……” 说着管家阿福突然抬起头,瞪着周典……阿福这突然的一抬头,周典马上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强大的压力感,阿福的眼眶里充满了怨毒与冰冷,就像是积压已久的仇怨,即将爆发一般。 “阿福,你怎么这么看我?”周典语气平静,脸上的表情疑惑,心里却是发虚。 “老爷,你难道不觉得,你欠我一个公道么?”管家阿福的目光愈发恶毒起来,一只手慢慢的摸向了腰间,一把黑黢黢的枪柄露出来。 “阿福,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我也很懊悔,我和小翠之间,不不不,都是小翠勾引我的,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也不会去做那般禽兽的事情……” 周典慌里慌张的解释,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他身子也从椅子上站了一起来,慢慢的向后靠去。 “老爷,我果然猜的没错,呵呵……你终于说出了实话,我也跟你说了吧,其实小翠根本什么都没留下,我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都是真的。” “阿福,你……” “周典,枉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你却对我做出了这般的事情。” 管家阿福突然站起来,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周典的胸口,“本来我还不相信,你会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但一想到你的几个兄弟都在你的手上死的死,残的残,你这个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阿福,你别冲动,把枪放下,我们有话好说,我……我可以补偿你,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你随便挑,随便选,钱我也有的是,你想要多少我都满足你。” 周典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吞着唾沫,他已经退到了墙角,再也没有路可退了。 “小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应该知道,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替代?”管家阿福逼了过来,“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娶,甚至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来,就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小翠,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其实我早就想杀你了,只不过现在才有机会,周典,你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罢,管家阿福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起来,周家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之近,一双眼珠子瞪的老大,他杀过太多的人,可从未感觉到过死亡逼近的一刹那,那股深深的绝望。 此时此刻,他的浑身上下就被这股绝望包围,只是他并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额……” 管家阿福脸上的表情僵硬,唇角抽搐了两下,手中擎着的手枪突然落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慢慢的回过头,眼神不甘的望向黑暗里走出的人影。 “你,你……” “呵呵,我早就看你行为不正常了。” 慕容山鹰从黑暗处走出来,抬起手中的枪,吹了吹微微发烫的枪口,看向周典,嘴角阴森的一笑,“周先生,我救了你一命,不用谢我,我只要钱。” 周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而此时的管家阿福,嘴唇哆嗦的说了两句话之后,身体再也站立不住,砰的倒在了地上。 血水顺着他的后背流了出来,在本来就颜色深沉的地板上,晕染开了一大片,空气中血腥弥漫,他依旧眼神不甘。 “哈,哈哈……” 管家阿福狰狞的笑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典,“周典,我是没能杀了你,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想找宇文晨么,其实那个胖子是一个叛徒,他是马万元生前买通在你身边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我一直没告诉你……” “咳咳!” 管家阿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虚脱无力,“而且,我知道他对你的小老婆有意思,所以我就暗中帮了他几次,前天晚上他就是去你小老婆那了,而且还把你那冷落的小老婆给强X了,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也被他给打的差点半死,哈哈,怎么样,你也感受到了一把,自己的女人被强X的感觉了吧?” “你……” 周典闻言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惊慌与绝望,瞬间化作了炯炯的愤怒,“MD,你居然这么阴险,我杀了你!” 说着,周典猛的一个转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地上的管家阿福,嘭嘭嘭的就是一连串的射下去,直到将弹夹里的子弹打光才停下。 管家阿福彻底的死了,血水已经大片的晕染,房间里的血腥透着死亡的味道,嗅到鼻腔里,令人忍不住的发呕,至此他都一直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典,似乎要将他的脸带到阴曹地府。 慕容山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出闹剧,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周先生,没想到你的家务事这么复杂呢,身边养了一条狗,还差一点被这狗给咬了。” 周典面色阴沉的说:“慕容先生,钱我会付给你,但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声张。” 慕容山鹰呵呵一笑,道:“周先生,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慕容山鹰出来混的,基本的江湖规矩必须懂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这条狗刚才说你身边有一个马万元买通的眼线,那你的这个地方,会不会泄露出去?” 周典刚才被恐惧、绝望、愤怒搞的乱了心神,此刻经慕容山鹰这么一提醒,马上警惕起来,这个地方虽然秘密,但宇文晨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何况就凭管家阿福对他的仇恨,即便宇文晨不知道,管家阿福也会通过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宇文晨,从而让马家的人知道,他的这个私密的避难所。 事不宜迟,周典赶紧拿起手机给三个儿子打电话,另外也让廖群一起过来,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先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周典慌里慌张的模样,慕容山鹰倒是淡定依旧,道:“那个马家的小妞,真有这么厉害么,至于你周先生这么紧张,大不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们又不是没有战斗力。” 周典没有理会慕容山鹰的话,先是给周汉全打了电话,现在又给周汉文打,这紧要关头的电话顺序,也是看的出在他的心目中,到底哪个儿子更重要一些。 周汉文的电话响了好长时间,也没人接听,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初步辨识方向,应该就是周汉文的房间……听到惨叫声,周典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声音初步的判断,就是从大儿子周汉文的房间传来的,而且听声音好像就是周汉文的。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紧,不由分说,跟在了周典的身后就向楼下奔去。 至于地上倒在血泊中,身上被打了好几个血窟窿的管家阿福,则暂时无人处理。 这处藏身的庄园,处在地脚偏远的地带,距离最近的城区,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周边几乎是一片荒芜,只有周边山村里零星的灯光遥遥相望。 此时,整个庄园里都蒙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不光是周典和慕容山鹰,其他所有人也都向周汉文的方向赶了过去。 “慢着……” 慕容山鹰突然一把拉住了急火火的奔向儿子房间的周典,“周先生,小心为妙。” 周典本来是脑袋一热,想要过来救儿子,经慕容山鹰这么一提醒冷静了下来。 身后紧跟着赶过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周汉全、周汉堂兄弟俩,还有廖群,以及山庄里长期把守在此的精锐手下。 周典和慕容山鹰在最前面,慢慢的向周汉文的房间靠近,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忽闪了两下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氛围一下子更诡异起来,不过这倒可以用科学解释的通,这山庄平时久无人打理,再加上附近的环境湿热,点灯时间久了不用,出现状况也是正常的。 “额啊……” 周汉文的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惨叫。 门外的众人,一下子将呼吸屏住到了极致,周典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在他的心里,大儿子明显不如二儿子优秀,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儿子现在的情况紧急,他这个当爹的怎能不急。 啪! 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抽打下来的声音。 “啊……” 紧接着,房间里又传出了周汉文的惨叫声。 砰! 周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脚将房间的门给踹开了,一群人马上跟着涌了进来。 房间里…… 亮着灯,灯光温暖,一张偌大的床上,周汉文正被捆绑在床上,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点着的蜡,还有各种皮鞭等器具,这些都是某种特殊X爱的用具。 床上有两个女人,一个手里拿着鞭子,一个手里拎着辣,正在那儿享受的蹂躏着周汉文,而周汉文虽然一脸的惨叫,但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门突然被撞开了,床上的两个女人顿时惊叫了一声,手里拎着皮鞭的女人直接将鞭子丢掉,同时出于本能的护住了光溜溜的身子,手上拿着蜡的女人,手上一滑,那蜡直接掉在了周汉文的身上。 周汉文顿时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音格外响亮。 周典的脸一下子绿了,进屋的人也全都愣住了,床上的周汉文见状,表情也是忽然的一愣,紧跟着破口大骂:“阿福,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说这门是隔音的么,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来!” 管家阿福,此时正躺在楼上周典房间的地板上,睁着一双眼睛毫无生机,不过嘴角挂着的那抹临终的笑似乎更阴森了。 啪、啪! 周典怒汹汹的走过来,一人一个耳刮子的打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两个女人被打的惨叫,脸颊肿起来,血也顺着嘴角流来。 “滚!” 周典冷声喝斥,两个女人赶紧从床上下来,也顾不得穿衣服,便跑出了房间。 “爸,我……”周汉文一脸尴尬,他有这个特殊被虐的癖好,可一直不被外人知道,今天这一下可倒好,都看到了。 “给我闭嘴!”周典黑着一张脸,回过头冲身后的众人喝道:“都出去!” 一群人自然没有继续停留,纷纷出了房间。 周典解开了周汉文身上的绳子,冷喝一声,“赶紧把衣服穿好,去外面的大厅里。” …… 庄园的大门口,两个周家的小弟正在执勤,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长筒猎枪,枪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这枪都是周典托人从国外搞来的,威力巨大。 今天晚上,庄园里所有的小弟,几乎都领了武器,但凡遇到异常的情况,格杀勿论。 事到如今,周典也顾不得错杀不错杀,犯不犯法的,只要是一切有可能危机到他生命的,他必须第一时间除掉。 哗啦啦…… 铁门旁边的栏杆上,传来一阵响动,两个本来抽烟聊天的小弟,突然紧张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道:“过去看看?” 两人没有任何的异议,端着枪就向围栏走去,围栏能有两米多高,是用铁丝网围着的,两人打开了手电四处照了照,马上笑了起来,“原来是个野猫啊。” 其中的一个小弟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就听嗖的一声,一根三寸长的弓弩,直接透过了围栏的缝隙,扎进了他的喉咙里。 “额……” 这小弟眼珠子瞪大,一只手捂着脖子,想要发出声音,结果愣是没发出来,身形在黑暗中一晃,扑腾一声倒了下去。 “啊……” 旁边的小弟惊叫了一声,刚想要大声的呼喊,空气中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点。” 这小弟闻声,立马四处看,想要看清楚说话到底方向,结果这时就在围栏的外面,他刚才正对的位置,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手枪是加了消音器的,这个拿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欣兰,枪口对准了小弟的喉咙,这小弟马上一脸惊慌的说:“求,求求你别开枪,我……” 嗖! 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这小弟抬起手捂着脖子,身子原地一个摇晃,倒了下去。 马欣兰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了至少三四十号的人,这些人围绕着庄园能进入的地方,将周边巡视的小弟全部解决。 马欣兰一抬手,身后走过来一个小弟,手里拿着一个大钳子,对着铁网就剪了起来,没几下的功夫铁网就被剪出了个大洞。 马欣兰等人猫着腰,从这个洞里进入,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一只大狼狗,这大狼狗见到陌生人,竖起了耳朵就想要叫唤,这时一个肉包子丢了过来,正好打在了大狼狗的身上,大狼狗恼火的冲包子咬了过来,然后每几秒钟的功夫,别呜的一声低叫倒了下去。 庄园的正楼就在眼前,马欣兰带着的一群人,已经解决了外面所有巡视的小弟,来到了庄园的门口,马欣兰聆听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冲身后的一行人点点头……马欣兰带来的这些人,除了扈强以及少数的马家原本的手下之外,全都是人情账本上的高手,这人情账本上的高手,都曾是吉森省退隐的江湖人士,想当年一个个在吉森省的江湖上,那也都是名字一抖,能震慑一方的狠茬。 马欣兰一点头,所有人全都如同那离弦之箭一般,撞开了庄园主舍的大门,全都冲了进去。 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拿着家伙什的,其中不乏‘火器’,主舍的大厅里,周典正召集所有人商议,结果突然冲进来的一大群人,顿时让所有人乱你了阵脚。 咣! 砰! …… 枪声响起,一下子整个大厅里乱做了一团,近身战斗火器不占优势,于是一群人抄起了冷兵器,什么刀枪滚棍棒的,刹那间整个大厅里杀气肆意。 叮叮当当…… 伴随着阵阵的交击声,惨叫声也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双方混乱的战斗,马上便有人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当中惨叫。 场面混乱,激烈无比,绝对堪比任何一部屏幕上所看到的战争大片的规模。 周典掏出手枪,开了两枪之后,马上便在三个儿子,以及慕容山鹰的护送下向楼上跑去。 马欣兰瞅准了之后,带着李贲以及扈强,还有另外的一些个好手紧跟着追了上去。 “爸,怎么办?”周汉文一脸的慌张,平时咋咋呼呼的嗓门贼大,这会儿却是最慌乱的。 周典气喘吁吁,显然楼下的情况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意料,不等他开口说话,性格莽撞的周汉堂大声道:“MD,跟他们拼了,亲手宰了马家那娘们!” 周典马上厉喝一声,“都给我消停点,难道还看不出来么,马欣兰这个娘们早有准备,来的都是一些好手,现在冲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周汉全还算沉稳,道:“廖群在下面扛着,我们应该还有时间逃走,从二楼的阳台跳下去,后院有越野车。” “老二,还是你精明,这都是你备好的?” 周汉文马上情绪激动的夸赞了一声,就像是绝境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说话的同时第一个冲到了窗边。 周典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万分的鄙夷,这个混蛋儿子,平日里孝心表的不错,可一到了这关键时候,居然撇下他自己先逃。 周典也没工夫计较这些,带着两个儿子,还有慕容山鹰就跟在后面准备跳下去。 咣! 周汉文刚探出个头,楼下就传来了一声枪响,紧跟着就听周汉文一声闷哼,额头正中的地方,多了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血洞,整个人身子一晃,扑通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周典紧跟在后面倒吸一口气,嘴里大声的喊道:“我的儿啊……”模样悲愤至极。 “周先生,这么急着走么?”几个人犹豫的功夫,楼梯口传来了马欣兰的声音。 马欣兰从容不迫,身后跟着十多个人。 周典猛的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马欣兰,“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马欣兰淡然的笑道:“周先生,你还是顾忌好自己的安危吧,俗话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果你不对我们马家动手,我又何必今天追杀到这儿来?” 周典语气阴冷的道:“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不错,你大哥的死确实不是你二哥所谓,他只是打晕了你大哥,是我让安全派人接应,弄死了你大哥。” 马欣兰面色平静,这些她已经调查清楚了,淡淡的道:“你不用重复,我和两个哥哥不睦,他们的死我悲伤,但不至于让我如今充满杀性,我只有一个父亲,若不是你从中做梗,我还是有一个有父亲可以依靠的小姑娘,但现在……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独立而又充满仇恨的女人,这笔账该算了。” “哈哈……” 周典大笑了一声,“马家的小丫头,你真以为你带来的这些人能杀的了我?” 周典说完,目光向慕容山鹰看去,“慕容先生,杀了这个女人,两千万!” 慕容山鹰嘴角鬼魅的一笑,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不急不慢的向着马欣兰就走了过来,“不错么,值两千万。” 马欣兰表情不为所动,她身后的李贲站了出来,目光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盯着走过来的慕容山鹰,朗声吼道:“小子,你最好是考虑清楚,别怪我老头子的拳头不长眼睛,砸的你去见阎王!” “真特么够废话的,拿真正的实力来说话吧!”慕容山鹰一声厉喝,手上挥舞着刀子,向着李贲就扎了过来。 李贲也不是空手而来,瞬间套上了两个指虎,和慕容山鹰硬碰硬的斗在了一起。 李贲也是吉森省老一派的高手,一时间和慕容山鹰互不相让,谁也不占上风。 马欣兰的一方优势在于人多,这边慕容山鹰和李贲斗上了,剩下的一群人马上就向着周典扑了过来。 周汉堂是一个武功造诣的高手,可即便他再牛X,面对一群势如破竹的江湖人士,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个来回,就被众人的拳头,打的趴在了地上。 噗嗤…… 其中的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直接拿出钢管猛的冲他的肋骨下一戳,这一下势如破竹,钢管的钝头,顿时扎进了他的肋骨里,周汉堂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声浪极大,震的人耳朵都跟着发麻。 “老三!” 周汉全急声大叫,周典也是一脸心痛的喊了一声,“儿子……” 周典抬起了手枪就准备开枪,奈何扈强先一步冲过来,一把匕首直接抹向他的脖子,周典慌乱之下只好躲闪,旁边的周汉全有心过来帮父亲解围,奈何被三五个大汉一起过来将其围住。 楼下的大厅里,廖群浴血厮杀,整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血水,像是一个血修罗一样,他的武功精湛,对周典忠心耿耿,听到了楼上的惨叫之后,连忙一记铁棍,抽倒了扑上来的一个大汉,向着楼梯上就奔了过去,要去救周典。 周典刚才带着三个儿子想要弃车保帅,把他给丢到这儿,廖群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仿佛他的命就是周典的一样。 砰! 廖群刚迈上楼梯,身后突然一记闷棍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强忍着疼痛回过头,手上的铁棍刚要抡起来,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响起,伴随着骨裂的声音……一记闷棍抽在了廖群的后背上,廖群猛的一回头,抡起了手里的铁棍,就想要把冲他动手的这个人给打趴下,结果手中的棍子刚抡到一半,突然又是一记闷响传来,又一根钢管抽在了他的膝盖上,同时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 喀嚓! 声音清脆,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廖群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一双眼珠子瞪大,嘴巴撑开的老大一声大叫…… “啊!” 扑腾…… 廖群身体猛的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是刚刚佝偻起腰一抬头,眼前便有三五个男人,拍打着钢管将他围住。 廖群脸上的表情一滞,脸上忽然间化作狰狞状,就要抡起手中的家伙什,可周围的几个人男人同时发动,手中的钢管冲着他的身上便是嗖嗖嗖的抽下。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廖群这个昔日里周典手下的悍将,被一通乱棍打的命丧大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淌着血水,目光呆滞、不甘而又涣散,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楼下,庄园里的守卫小弟们,没抵挡几分钟,就全都被打的溃散,尤其此时廖群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一群小弟哪还有继续缠斗下去的心思,能逃的撇掉了手里的家伙什蹿出门外,一些被围住的则干脆蹲在地上黄手捂着头。 马家带来的一群人,这些个手持钢管器械的悍将,踩着楼梯涌上了二楼,一时间喊杀声大起,似乎在起义闹革命。 楼上的战斗愈发激烈,周汉堂、周汉全兄弟俩,以及后上来的周汉文的贴身保镖,全都手里操持着钢管砍刀,跟周围的一群人拼的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 李贲的功夫不浅,对上了周典高价雇来的慕容山鹰,一连十余招竟然不落下风,但很快就被慕容山鹰给压制,并且慕容山鹰的几次出刀,都险些将他的喉咙割开。 眼看着李贲就要抵挡不住,扈强赶紧过来增员,两人也不是慕容山鹰的对手,慕容山鹰战意高昂,那一对锋利的子母刀,在空气中铺张开一片大网,向着李贲和扈强的头顶就笼罩了下来。 李贲和扈强眼看着抵挡不住,这时楼下一窝蜂的一群人涌了上来,那刀枪棍棒的乱成一团,向着慕容山鹰就砸了过来。 慕容山鹰是厉害,华夏杀手榜上的名人,这一出手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佣金,可他一个人再牛,手里的一把子母刀,对上二三十把一起劈砸下来的钢管铁棍,他也是打心底打怵…… 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之后,慕容山鹰手里的这对精湛的子母刀,已经被一大群的钢管铁棍给劈的崩掉了好几个牙,慕容山鹰来不及心疼他的宝贝双刀,这时周围的一群人再一次涌上来。 啥叫双拳不敌四手? 狗屁的杀手傲气! 就在今天晚上,慕容山鹰还打算这次要会一会那传说中的漠北狼王,结果这会儿功夫,却是被削成了满脑袋的包。 慕容山鹰倒下了,周汉全和周汉堂也倒下了,这两兄弟的身手都不错,尤其是周汉堂,那绝对是武力值刚劲,然而在面对一群气势如狼的昔日里江湖上的高手的情况下,一点卵用也没有。 周典靠在墙角,窗口歪埋伏着枪手,屋里又是一群气势汹汹、目光凶残的人,他的脑门上一层冷汗渗了出来,两条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从他年轻的时候出来混的第一天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而且还是面对一个女人。 马欣兰站在周典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平静,浑身上下透着一抹上位者的范儿,如今的马欣兰绝对是今非昔比,在她没有掌控马家之前,她只是一个睿智精明的女人,可在她掌控马家之后,她的雄心和底气马上溢出了胸膛,成为了眼前这个行为果断的女老大。 “马,马欣兰,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周典语气哆嗦的开口,牙齿都打着颤儿。 “我说过要杀你了么?”马欣兰嘴角含笑,目光却是透着阴森的冰冷,看了一眼周典的同时,也瞥了一眼他地上的两个儿子,“我也没说要杀他们。” 周典道:“那,那你想要干什么?” 马欣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追你到这儿来,总不会是和你聊聊天的吧,周典,你这辈子干了多少坏事,你比谁都清楚,我今天来替天行道。” “你……” 周典要呀切齿,“马欣兰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马欣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算话?再说了,我说过不杀你,可我没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我也是一个守诺言的人吧。” 说着,马欣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周典,你害死了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我的父亲,我让你血债血偿,这不过分,以后你的产业我会接手,而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吉森市,你不是喜欢这吉森市的大街小巷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和钱财么,我就让你在吉森市最繁华的地方,每天看着别人挥金如土,搂着各种各样的美女玩弄戏笑……” “马欣兰,我们可以谈谈,你如果杀了我,或者废了我,那你们马家在吉森省也将会面对绝境,你以为姓林的那小子是白给的么,我都一把年纪了,钱财和女人也都享受够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做你的傀儡,到时候我们吉森省还是三足鼎立,姓林的不敢怎么样,不不不,我可以帮你……” “呵呵,我会信你这只老狐狸?”马欣兰一伸手,扈强将一把刀子递过来,马欣兰抓住了刀子,冲着周典的一只手就划了过去。 森寒的刀刃在空气中一闪,那冰冷窒息的杀气,让周典整个人顿时浑身绷紧想要躲闪,可身后已经是墙角,在绝境与绝望之中,他怒吼了一声掏出腰间别着的一把砍刀,向着马欣兰就劈下,口中怒吼着大骂:“马欣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贱女人,老子我跟你……” 周典的话不等说完,他手中的看到已经奔着马欣兰的头劈了下来,马欣兰却似毫不察觉一般,眼中只有周典的一只手。 周典扯着嗓门大叫之余,似乎看见了他劈开了马欣兰脑门的一幕,兴奋之余已经忘记了身陷险境,或许在此时的他看来,只要能杀死马欣兰,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下一秒便会被乱棍抽死,也值了! “欣兰,小心!”扈强急声的大喊道。 “马小姐……”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大喊。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眼瞅着就要将马欣兰那白皙的脑门劈开的一刹那,空气中寒光一闪,一把飞刀直接向马欣兰射来,一下子并成了前后夹击之势,这一下马欣兰似乎更没有任何生路了,她散落在鬓角的长发被撩了起来……眼看着寒光一闪,前后夹击,马欣兰是无处可逃了,众人一时间甚至都无暇顾及到底是谁突然甩出来的这一记飞刀,只是睁大着眼睛盯着马欣兰…… 噗嗤! 一声轻响,只见那道寒光贴着马欣兰的耳边闪过,将那撩起的一缕青丝斩断,然后精准无误的扎入了周典挥劈下来的手腕上,那白花花的刀刃瞬间就穿透了手腕,周典瞬间一声惨叫响起…… “啊!” 声音凄惨凛冽,一瞬间像是痛入骨髓一般,周典那本来扬起的嘴角,满脸的狞笑,在此一瞬间化作了深深的痛苦。 周典一下子踉跄后退,整个人靠在了墙上,而马欣兰挥出的刀子,此时也是噗嗤的一声响,斩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刀下去,并没有将他的手腕斩断,而是将他的一只手腕斩的半断,手腕处的血肉斩开,手腕处的筋被斩断…… 鲜血淋漓,惨叫声再一次如同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周典的一只胳膊垂下,他的这只手以后即便是医治好,估计也要是废了,他最喜欢张开大手去抓女人的胸,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那个力道了。 周典缩在墙角,他这个昔日里吉森省的霸王,此时此刻就如同一个是丧家之犬一样,佝偻着身子满脸的恐惧,甚至连抬起头看向马欣兰的勇气都没有了。 马欣兰继续走过来,手里的刀子继续挥动,周典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剩下的手筋和脚筋全都被挑断,最终马欣兰停下来,转过身向扈强走了过去。 不用马欣兰开口,扈强会意的点了下头,走到已经仿佛奄奄一息的周典的面前,抬起脚冲着他的裆下便踢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串铿锵有力的声响,周典已经再没有声音惨叫了,他这个夜夜做新郎,换新娘的风流人物,以后不管遇见多么漂亮的女人,只能在一旁有心无力了。 何况…… 就他以后那可以预见的凄惨模样,估摸着最多也只能缩在街角看一看美女了。 周典在最后一声微乎其微的惨叫过后,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而他的两个儿子周汉全和周汉堂,此时只能看着父亲被蹂躏,两人却是无能为力。 李贲蔑视的看了一眼周汉全和周汉堂,走到了马欣兰的身旁问道:“马小姐,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马欣兰看向正一脸恐惧的周汉全和周汉堂两个人道:“养虎留患,斩草除根。” 八个字,淡漠的听不出任何一点的情感,生硬而又冰冷,却又象征着威严。 李贲点了一下头,冲身旁的人招呼了一声,几个小青年围了过去,像对付周典一样,将两个人硬生生的变成了废人。 慕容山鹰瘫软在地上,已经被削的满脑袋是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力了。 他这个华夏杀手榜的名人,今个也算是栽的彻底,马欣兰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反倒是让人把他给扶了起来。 慕容山鹰看着马欣兰,眼神里依旧是不屈的傲气,道:“哼,小丫头,你要是敢杀我,华夏杀手联盟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马欣兰微微一笑,当真有百媚丛般的魅力,看的慕容山鹰的眼睛都有些直了,嘴上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说:“我在杀手联盟里有许多兄弟,他们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杀手联盟是有多可怕的吧,就凭你们这些人……哼,老子我今天这是阴沟里翻了船,否则的话一定杀的你们片甲不留。”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仿佛被削的一脑袋的包根本就不是他慕容山鹰,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马欣兰。 本来已经躺在地上昏死的周典,这时忍不住的抬起了头,本来一颗顶在脖子上快一辈子的脑袋,这会儿却像是千斤重一般,颤颤巍巍的抬起来之后,冲着慕容山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你特么的就别吹牛了,好不?老子我花了那么多的钱,你个草包!” 说完,周典脖子一歪,再次昏死了过去。 慕容山鹰的脸色难看,回过头冲着周典就要说什么,结果却是被马欣兰制止。 马欣兰一副待人友善的模样冲慕容山鹰笑了笑,道:“山鹰先生,我知道你的大名,我们这次如果不是人多,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暂时留下来帮我的忙。” 马欣兰此番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是一副惊讶的目光看过来,这个慕容山鹰的名头是挺响亮,可就冲他被一群人给围殴了来看,他的名头里很显然是有水分的,真正的华夏杀手榜上的名人就这个水平?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他是万万没想到马欣兰居然会这么说,他心里的唯一念头就是赶紧保命,没想到还…… “咳咳!” 短暂的愣神过后,慕容山鹰马上拿捏起了态度,下巴都抬高了弧度,道:“我慕容山鹰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过马小姐既然这么看重我,那我就暂时的留下来,能帮上马小姐的忙最好,但不管帮上帮不上,这佣金……” 够不要脸,都这副德行了人家放你一马,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谈起了佣金?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同时又都看向了马欣兰,想看马欣兰什么反应。 如果是正常人,不大嘴巴子的抽过去就不错了,然而马欣兰的反应却是很出乎人的意料,她竟然微微一笑,:“周典给了慕容先生多少钱,我出双倍。” 慕容山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颤,似乎都不敢相信马欣兰这话是真的,重复了一遍,道:“你……你说多少?” 马欣兰微微一笑,道:“我说周典出多少钱,我就付慕容先生双倍的价钱。” “……” 这一下不光是慕容山鹰怔住了,周围的一群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回到了马家的私人庄园,已经是下半夜近凌晨了,再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能看见黎明,此时大厅一片热闹庆祝的场面,而顶楼的办公室里,古色古香的屋内,马欣兰坐在那种象征着马家权力的椅子上,扈强不解的站在她的身旁问:“欣兰,那个慕容山鹰,你为什么……” 马欣兰笑了笑说:“表哥,你觉得这个慕容山鹰最值钱的地方是什么?” 扈强不屑的道:“就他那副德行,有个狗屁值钱的地方,我看就是个沽名钓誉骗钱的货色,这种人就不该留!” 马欣兰笑着摇摇头,“表哥,我看中的自然不是慕容山鹰的为人和身手,而是……”办公室里空荡荡,只有马欣兰和扈强两个人,扈强是马欣兰的绝对心腹,所以不管她心中有何想法,基本上都是不避讳扈强的。 马欣兰的声音不大,似乎怕除了两人之外的第三个人听到,而扈强也走到了马欣兰的近前,将头微微的低下…… 马欣兰面带微笑的说完,扈强本来疑惑而又不甘的脸上,突然焕发了光彩,就连看向马欣兰的目光也变的敬佩起来。 “欣兰,你果然想的比我多,这么一来的话,林昆的麻烦可就大了,不光是和我们作对,还将引来整个杀手联盟。” 扈强笑着说完,话锋又突然一变,道:“欣兰,我还听到一个小道的消息,就在前不久,林昆得罪了十二生肖怪的人,这些人可能比不上杀手联盟,可也是不容能够小觑的存在,林昆现在的麻烦会越来越多,而我们……” 马欣兰嘴角微微一笑,“当初是我把他请来的,确实帮到了我们,我也不希望和他为敌,可这吉森省是我马家的地盘,我觉不允许一个人外人从中作梗,表哥你最近吩咐手下的人,城北那片地区的场子里,多去骚扰,但不好发生实质性的大型斗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敏感,不要让警察盯上了。” 扈强点了一下头,道:“好的心里那,我明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扈强直起身来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了声音,道:“马小姐,我是季峰。” 马欣兰的脸上露出疑惑,看向扈强,扈强笑着提醒,“黑河一刀,今天周典的那一刀,就是他突然甩出飞刀救的你。” 马欣兰点了一下头,示意扈强去开门。 吱……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模样颇为潇洒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穿着十分得体。 “马小姐,打扰了。”季峰走进来,笑着说。 马欣兰站了起来,笑着说:“季先生不要客气,今天多亏你救下了我一命。” 季峰笑着摆手,说:“马小姐也不用客气,我们季家两兄弟受雇于你,自然应该替你卖命出力,我这次过来不是邀功的,而是有件事希望马小姐帮忙。” 马欣兰笑道:“季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 季峰道:“我的弟弟季让出去行动,到现在都没回来,好像是进了警察局,这要是落在普通人的手里,我还能去营救,可在吉森省人生地不熟,警察系统里也没人,所以恳请马小姐……” 不等季峰说完,马欣兰马上笑着打断,“季先生你放心,季让兄弟的事我一定会解决,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 季峰拱起双手,“那就谢谢马小姐了,我不打扰了二位了,先去楼下了。” 季峰告辞离开,马欣兰脸上的笑容也平静了下来,她对楼下的一群人没有太深的印象,都是她仗着人情账本上的关系,花钱雇来的,她最初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威猛,一出手就将周家给连根摧毁,现在这些人她打算继续留用,直到将林昆从吉森省赶出去。 扈强在一旁笑道:“欣兰,我怎么看这个季峰好像对你……” 马欣兰脸上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我可不喜欢他这样的白面小生。” 扈强哈哈笑道:“季家的老爷子和你父亲交往颇深,老爷子过世,这次季家兄弟里的老二老三能过来,也算是给了马家面子,季家的老大在黑河省可是一霸,这个关系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马欣兰笑着点点头,“走吧,表哥,我们也下楼去喝一杯,和大家伙庆祝一下,另外你再多取一些现金,犒劳众人,既然这些人多数是爱财的,我就用钱喂饱他们,再让他们替我卖命。” 扈强笑着说:“好的,欣兰,赏罚分明!” …… 天亮了,林昆这一夜睡的也是十分的踏实,大早上的刘幸福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 林昆翻了个身,将电话压在了耳朵底下,“刘哥,你这早上也不睡个回笼觉啥的?” 刘幸福的声音急火火的道:“还睡回笼觉,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林昆道:“啥事?不会周典已经被马欣兰给干掉了吧,这女人有点疯狂啊。” 刘幸福道:“比干掉了还狠呢,周典现在正在吉森市的大街上要犯呢,也不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 “本来是仨,昨天晚上就挂了一个,剩下的是老二和老三,别提有多惨了。” “哈哈,刘哥,你还挺替周典惋惜的?” “惋惜个屁,那个老混蛋的一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是在替你担心,事实证明马欣兰这个女人不一般,你必须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了,等有空去你那喝茶。” 林昆挂了电话,便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到楼下散步,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小区里的环境都依旧怡人。 林昆在楼下也没啥事,都试着打起了太极拳,就是老年人打的那种,这种太极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强身健体,可真要能领略其中的精髓,那就是高手了。 没多大一会儿,李春生就从别墅里出来了,还打着呵欠,道:“师傅,昨晚上我去城北那边,那个张金还真挺够意思的,替咱把城北管理的很有秩序,那些昔日里周典的老部下,也都归顺了。” 林昆笑着说:“张金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得试着和他做朋友,至于周典的那些老部下,这么多年周典虽说对他们不差,可这些人多数都是靠不住的。” 李春生疑惑道:“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 林昆停下了打拳,看着李春生说:“你觉得呢?” 李春生脸上的惺忪散去,知道林昆这是在考他,师傅有意将吉森省交到他的手上打理,他必须要学会拿主意。 李春生想了一下,说:“直接从中港市调一些靠得住的兄弟过来,接替他们?” 林昆笑着说:“对于本地人来说,我们终归是外来的,我们中港市的兄弟在中港市可以呼风唤雨,可来这儿呢?” 李春生道:“肯定会被当地的人排斥……师傅,那咋办啊,难不成放任他们?” 林昆笑着说:“既然没有好的办法,那就先放任着他们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李春生疑惑的道:“师傅,到底啥办法啊?”林昆笑着说:“春生,你觉得马欣兰会这么善罢甘休,看着我们在吉森省待下去么?” 李春生想都不想,直接说:“当然不会了,那个女人阴险着呢,师傅咱们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城北的一些人给清理掉。” 李春生似乎体会到了林昆的意图,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让马欣兰到我们的地盘上捣乱,然后我们趁机将那些不老实的人给清理出去,然后再……” 李春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林昆的具体想法。 林昆笑着点头,“不能从中港市派兄弟过来,必须要从当地的人中间去选,我们既然已经安定下来,就不要把这里当成是外地,要把这里的人当成自己人。” 李春生捎捎头,道:“师傅,咱们把当地的人当成自己人,可他们当咱们是自己人么?” 林昆笑着说:“现在肯定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甚至还打心底抵触我们外来的,不过想让他们把我们当成自己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李春生咧嘴一笑,“师傅,你这都快赶上说绕口令了,我都要被你给绕晕了。” “德行,送去警察局的那些人,都送去了?” “已经关在了拘留所里,一时半会这些人出不来,不过马欣兰会去捞人吧,但周汉堂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惨喽,估摸着得在里面至少蹲上个一年半载的。” 林昆伸了伸腰,道:“一会儿吃过早饭了,你和我一起去城北看看。” 早餐是林昆做的,几样小菜,豆浆油条,别墅里的几个女人吃的高兴,毫不吝啬的把林昆一顿夸。 吃过了早餐之后,李春生开着车,和林昆一起来到了城北。 张金住在一处离皇爵酒吧很近的公寓里,他这些年赚的钱不少,但多数都用来给妹妹治病了,这套小公寓还是他按揭的。 林昆和李春生直接是奔着他过来的,开门迎接林昆的时候,张金表情有些激动。 “林先生,我妹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已经到燕京的医院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还有专人照顾,谢谢你!” 张金开口便是一番感激,给林昆和李春生倒水。 林昆和李春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里的环境,房子大概也就三十几平米,装修的还算不错,不过一个大老爷们住的地方,有些乱是免不得的。 给林昆和李春生倒完水,张金还赶紧收拾了两下。 林昆笑着说:“张哥,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以后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张金一本正经的说:“这怎么行。”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直接叫我昆子吧。” 张金犹豫了一下,笑道:“成,谢谢昆子把我张金当兄弟,我一定为一心一意的为你出力。” 林昆笑着说:“张哥,既然把我当兄弟,那也就别说这么多见外的话了,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是有事要你帮忙。” 张金立马说:“什么事?昆子你尽管说,只要我老张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马欣兰已经将周家彻底的摧毁了,周典还有周汉全、周汉堂现在正在吉森市的市中心大街上和一群乞丐混在一起……” 林昆不等说完,张金便一脸诧异的说:“什么,马家居然捣毁了周家,这个马欣兰怎么比她父亲还要厉害!” 说完,张金的脸上又流露出一阵惋惜,道:“周典也算是英明一世,在吉森省这么多年的家业,竟然就这样被马家击溃了,还是马家那最不起眼的姑娘,唉……” 张金虽然恨周典,但对于周典,他心里还是有着一份感激的,不管当初周典是有心利用他也好,还是对他另眼相加也罢,总之都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而此时的林昆也是同样。 他张金是一个记得人恩情的人,对于周典已经是两不相欠了,但对于林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妹妹这次真的能够得到一直,他的命就是林昆的了。 林昆等张金感叹完,接着说:“马欣兰现在是吉森省的女霸王了,他不可能容许我这个外人继续留在这儿,所以城北的这块地方,她很快就会干涉进来。” “哼!这个马家的女人,她要是敢干涉进来,我张金第一个不服,要跟她拼命。” “张哥,我知道你的立场,可其他人的呢?城北这边大大小小的头目也有快二十个人吧,这些人会站在哪一边呢?”林昆笑着问。 “这些人……” 张金默然不语,思忖片刻后说:“其中有几个人和我关系不错,我先把他们叫来,正好昆子你也在这儿,咱们敞开了谈,先把这几个人给笼络住了。” 李春生在一旁想说什么,被林昆给制止了,林昆笑着说:“好,那就先按照张哥的意思办。” 张金马上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张金平时的好兄弟,各自分管着城北不同的场子。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面膛黝黑的叫张彪,个头不高身材结实,手下管着两家KTV,也有二十多个小弟,势力不小。 薛一川,三十几岁,人长的有些胖,手里管着一下见不得光的地下拳场,手底下有十几个常驻的拳手和一些小弟。 那些拳手都是半职业级别的,战斗力很强。 罗海涛,二十多岁,是去年新晋的头目,以前是张金身边小弟,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程峰,也是二十多岁,和罗海涛几乎同时跟着张金,如今也都是一方小诸侯了。 剩下的两个是徐千一和王大骆,这两人三十多岁,同期跟着张金一起混的,后来又先后的来到了城北,分管着几个酒吧。 张金在这些人的眼里,一直都是城北的大哥大,城北最火的酒吧就是皇爵酒吧,而名望最高实力最强的就是张金。 一群人来到屋里坐下,见到张金都是笑着寒暄,可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和李春生,这些人的脸色马上就变的不好看起来,甚至眼神里都带着敌意。 张彪仗着年纪长,平时就喜欢端着几分架子,直接就冲张金冷声说道:“张金,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几个兄弟聚在一起热闹,叫上两个外人?” 张金脸色尴尬了一下,道:“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不用介绍,我对外人没什么兴趣。”张彪冷言打断,冷哼一声:“吉森省是我们这些土著的地盘,和外人无关!” 说着,张彪目光冰冷的射向了林昆……张彪的一番话针锋相对,调高的语调,扬起的下巴,显然根本就不把林昆放在眼里,而他这么一开口,其他的几个人虽然没有跟着附和,但脸上那嘲讽的表情的,以及鼻腔里的冷哼,都毫不掩饰的表现了这些人的态度。 林昆对这些人的态度,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不光是张彪他们这些人,在吉森省愿意承认他林昆的道上的人物,除了张金之外怕是还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承认他的存在,这完全符合常理,不说吉森省,放眼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怕是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不排外。 甚至,别说是人类了,就是动物世界里,那些老虎、狮子、大象土狼之类的也都有自己的领地,不管是同类还是异类闯进去,怕是都要有一番激烈的厮杀。 自从林昆到吉森省到现在,还没和这些地头蛇正面起过什么大的冲突,唯一的一次就是和张金在皇爵酒吧里的那一场。 面对张金的挑衅,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可李春生不干了,咱燕京城里世家公子的脾气马上就爆了,瞪大了眼睛就冲张彪吼道:“你特么的什么意思,你再蔑视我师傅一个试试,麻痹的给脸了是不!” 倒不是说李春生的脾气有多差,实在是涉及到林昆的事儿,李春生就格外火大,尤其这张彪一副蔑视的模样,那简直就好像要把林昆给踩进泥里。 靠! 咱师傅那是啥人,轮得到这种不入流的地头蛇这么给瞧扁了,真特么欠揍。 “哟,脾气还不小呢,让我看看这个外来的杂毛,到底啥能耐,尽管放马过来。” 张彪冷笑一声,脸上不屑的气息更浓,负手而立,一副傲然的模样看着李春生。 “尼玛的,找抽!” 李春生不惯毛病,真就挥着拳头过来,只是这拳头刚挥出去一半,便没张金站在中间隔开了。 张金马上劝解,“春生兄弟,先别冲动,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大家先坐下来说。” 不等李春生开口,另一边的张彪却是怪腔怪调的说:“张金,过去我张彪敬你是条汉子,为了妹妹什么都肯舍出去,对周老大的忠心那也是没话说,怎么突然就向着两个外来的杂毛了,你这样可是让兄弟们很瞧不起啊。” 李春生刚刚压下了点的暴脾气,马上又上来了,瞪着张彪怒骂道:“我干尼玛的,你特么的再给老子哔哔一个试试!” 张彪冷嘲热讽的说:“怎么着,在我们吉森省的地盘,还能让你一个外来的杂毛横着走?真当我们吉森省没人了?” 张金嚯的回过头,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冲张彪说:“彪哥,够了,大家都是兄弟,非要闹的难堪才肯罢休么?” 张彪冷笑着说:“张金,你叫我一声彪哥,我过去自然把你当兄弟,但你现在向着外来的人,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来之前咱们兄弟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城北是周老大的地盘,哪怕现在周老大失去了控制力,那也是我们吉森省的地盘,绝对不允许外来人插进来。” 张金一时间哑口,过了好几秒钟,才将目光看向另外的几个人,道:“各位兄弟,城北的地界上,我张金一直和几位的关系很好,咱们兄弟情义是这些年处来的,如果你们还记得我张金一点的好,就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沉默,张金缓了一下,继续说:“周老大已经彻底垮了,我过去跟在他的身旁尽心尽力,是感激他对我的好,没有他可能我妹妹早就坚持不住了,可你们知道他最终是怎么对我的么?当他知道我没有守住城北,他竟纵容他的两个儿子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不等张金说完,跟他同一个时期出来混的王大骆说话了,王大骆的嗓门有些大,说话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颤,隐隐中有着一股雷霆奔腾之势。 “张金,咱们都是一起出来混的,周老大的为人,只有你一直蒙在鼓里,咱们哥几个早就认清楚了,你反他我们没什么意见,可这城北地界是我们吉森省的,绝不能让一个外人说了算了。” 另外一个也是同期和张金入道的徐千一也开口了,“张金,咱们过去都敬你是条汉子,但涉及到我们吉森省的利益问题,这一点我必须要站起来反你。” 张金被搪塞的没话说,目光落向了另外三个人,其中的两个都是当初跟在他屁股后混的,后来受他的提携成为了城北的一方小诸侯,可以说张金对他们都有着难得的知遇之恩。 另外的一个叫薛一川,平日里和张金的私教也不错,经常来张金的场子里喝酒,两人也很聊的来,属于那种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程峰和罗海涛一直没表态,薛一川开口了,他脸上挂着笑,却有些不大自然,“老张,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底线原则应该把持的住,你这么做可是属于和外人勾结,和我们当地人为敌,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归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外来人再牛能怎么样,在我们地盘能掀动起风浪的人不少,可最终怎么样,这些年还不是被周先生给踩的要多惨就有多惨,哪怕现在周先生不再了,马家的小姐也是个有手腕的人,我们这些做小头目的,还是选一个靠的住、众心所向的大佬靠比较好。” 薛一川话说的这么明白,已经无需再多说了,他的立场很明显已经靠向马欣兰。 张金自然无话可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些人的上级,也无权利去命令这些人。 “张哥……” “金哥……” 罗海涛和程峰同时开口了,两人脸上表情为难,“我们很想支持你,可是……” 张金暗叹一口气,道:“好吧,你们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也无法可说,你们都表明了立场,那今天我也表明立场,从今往后我将跟着林昆混,不光因为他替我妹妹找了燕京最好的医院,找了最好的专家,我敬佩他这个人,但愿下次我们再遇见,还能是朋友。” 张金一番话说的毅然决绝,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张彪冷笑了一声,冲着几个人说:“兄弟们,我说什么来着,张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张金了,我们给他的面子,就是把我们的地盘交给外来的杂毛,走吧,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下次再见面,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只能是敌人。” 张彪说完,转身就要走,这时李春生突然动了起来,几乎一个大跨步就冲到了张彪的身后,直接一记重拳砸出……李春生的一拳速度极快,同时也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忍这个张彪已经够久了,恨不得直接一拳就将这个混蛋给砸进泥里,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张彪的后脑勺,这时张彪突然一个转身…… 铿! 声音低沉的一声响,张彪直接一抬手,将李春生的拳头抓住,虽然整个人被拳头上的力道震的倒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稳稳的站住,并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春生,揶揄道:“外地的杂毛,偷袭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可惜你并不能把你彪爷怎么样,还是回去再练……” 他的话不等说完,李春生那阴沉的脸上,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一笑,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张彪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预料到了情况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随着闷声响起,李春生的一只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裤裆上,这一脚的力道那也不是盖的。 “啊!!!” 张彪顿时一声惨嚎,喉咙似乎都要撕裂了,两条腿夹着裤裆,身腰一佝偻,噌的一下就从原地跳了起来,蹦的那高,看那架势绝对不让人怀疑他这是要上天。 其余的人一下子全都怔住了,本来都等着看彪哥怎么教训这个外地杂毛的,结果谁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个下场。 “MD,小子,你居然使诈!”王大骆那大嗓门一嚎,直接奔着李春生就要过来,旁边的徐千一也回过神,同样奔着李春生就要过来,而另一旁被踢的蛋似乎都要碎的张彪,更是咬牙切齿的扑过来。 眼看着就要三打一的局面,林昆站了起来,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道:“怎么,想以多欺少么?你们如果不给张哥面子,那就一起上吧。” 林昆向前走一步,身上被他藏匿起的强者气息,一瞬间如同奔腾的江水般咆哮,向着眼前的几个人就扑面而来。 只是一句话,一步路,马上便将迎面要扑上来的几个人震慑住,几个人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一瞬间几个人都感觉到一股逼息,一口气似乎就压在喉咙里,无法顺畅的吐出来。 林昆这绝对不是在威胁他们,几个人从一来便冷嘲热讽的不给张金的面子,这些他忍了也就罢了,但那个张彪和要冲过来的王大骆和徐千一,眼神里都是爆发出强大的杀念,这让林昆很愤怒,老子的徒弟是你们随便动杀念就能动的?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张金自然不能在一旁干看着,马上站在了双方的中间,打了个圆场,道:“今天没出了这个门,大家都还是朋友,不要伤了和气。” 另一旁本来也准备冲上来的薛一川,也趁机下台阶,道:“这里是老张的家,要想打架别在这里动手,去我拳场,那儿可比这宽阔也专业的多。” 王大骆和徐千一不吭声,张彪则佝偻着腰,捂着裤裆一脸不甘的瞪着李春生说:“小子,今天这个梁子结下了,你特么别落在我手里,否则……” “你来啊!” 李春生瞪着眼睛冲张彪吼道:“就跟小爷怕你似的,光说那大话有个屁用,有本事今天你就要了小爷的命,别在那儿废话!” 张彪一时间哑口无言,抻着脖子还真就想往上冲,结果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循着那目光的方向一看,就见林昆正淡淡的看着他。 瞬间,一股强大窒息的压迫感又袭来,张彪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扭过头不甘的道:“小子,我们走着瞧!” 几个人离开,只有程峰和罗海涛回过头颇为尴尬的看了张金一夜,其他四个人走的决然,立场一下子似乎更坚定了。 公寓里,又剩下林昆、李春生、张金三人,张金一脸的歉意、愧疚,冲林昆和李春生说:“昆子,春生,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他们几个会这么……” 林昆笑着说:“张哥,你不用自责,这些其实都是预料中的事情,可能他们的心里,更希望以后能听命于马欣兰吧。” 张金叹了口气道:“罗海涛和程峰两个是我带出来的,我再和他们沟通一下,他们两个应该会站在我这边的。”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一共二三十个人,即便把他们俩拉过来对整体的大局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李春生道:“师傅,要我说咱们就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干老实他们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瞧把你能的,要真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即便我们赢了,打怕了他们最终又能怎么样,和吉森市本地的这些人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 “师傅,那……” “是啊,昆子,那我们接下来……” 李春神和张金几乎同时开口道。 林昆笑着说:“古时候都讲究师出有名,不出三天的时间,马欣兰差不多会将城北的这些头目都召集一遍,我们在吉森省现在也没什么道上产业,皇爵酒吧算是唯一的一个了,他们一定会对酒吧下手的,小到骚扰,大到砸场子,只要他们归顺于马欣兰之后,针对我们动手了,我们就师出有名了。” 张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李春生也点了点头。 林昆笑着说:“我本来是想和马欣兰相安无事的,但看目前的状况,恐怕是不可能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她先把我请到了吉森省,然后许诺城北的地盘,现在又要清理我,唉,我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算计?这根本也不符合江湖道义啊。” 林昆笑着说完,李春生和张金恍然大悟,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好,好一个师出有名!” 两人笑着,张金突然面色一怔,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昆,“昆子,即便是师出有名了,马家的实力现在这么猛,我们……我怕我们敌不过马欣兰。” 李春生一脸自豪的笑道:“张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师傅想要办的人,就没有办不成的,她马欣兰也一样。” …… 薛一川回到了住宅,他守着一地下拳场赚的不少,临近市郊的地方买了一处别墅,在这里养了三个长期的情人。 回到家,薛一川往沙发上一坐,就冲楼上招呼道:“你们三个都躲哪去了,我累了,赶紧下来服侍服侍我。” 往常只要他这么一喊,三个女人马上便会下来,但今天却是迟迟没人下来,倒是楼下铛铛铛的一阵慢节奏的高跟鞋声传来……听到高跟鞋声,薛一川马上眉头一皱,脸色唰的一下变的凝重起来,他的手缓慢的伸到了沙发的后面,同时回过头向楼梯看了过去。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楼上走下来,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如同阳光般温暖,同时却也如蛇蝎一般藏着一丝丝的邪魅。 “马……” 薛一川脸上的表情一惊,同时摸到沙发靠背下的那只大手,更是加快了摸索的速度,只是他嘴里刚说出一个字,一个冷冰冰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是在找这个么?” 耳畔冰冷的声音传来,薛一川浑身上下瞬间冰冷僵硬,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直直的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马欣兰,语气哆嗦的说:“马,马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欣兰笑着冲薛一川的身后挥了一下手,示意站在薛一川背后的人将枪放下,旋即笑着对薛一川说:“薛老板,别紧张,我今天过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薛一川紧张的心放下,可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想要回过头看看身后拿枪抵着他的人,可怎么也不敢回过头,生怕只要他这一回过头,枪声马上想起来,他的脑袋就开了花儿。 薛一川强自镇定的咽了一口唾沫,嘴角也是强行的扯出了一抹笑容,“马小姐,你的大名我早已经久仰,不知道马小姐今天过来……” 薛一川的话没有说完,马欣兰坐在了他的对面,笑着说:“薛老板,你的三个女人不用担心,我只是安排她们出去逛街购物了,男人在家里谈事情,女人知道的太多总是不好,我今天过来的初衷也是想要听听薛老板对我的评价。” 马欣兰淡淡的微笑,从容的模样,冰冷的目光,像极了一条美女蛇。 薛一川忙不迭的奉承:“马小姐,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是我认识的最有魄力与手腕的女人,咱们吉森省偌大的天下,就应该由你说的算,这一点我今天已经表明了……” “哦?”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是怎么表明的?没想到薛老板对我的评价这么高,我还真是有些惶恐。” 薛一川道:“不瞒马小姐,我也是刚刚和姓林的见过面,那姓林的想要拉拢我,结果被我给拒绝了,我已经明确表态,吉森省的地盘是我们吉森人的天下,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所以我一定全力支持马小姐。” 马欣兰满意的一笑,她凝视着薛一川的眼睛两分钟,确定他没有说谎,拍了拍手,马上就有一个箱子,从薛一川的身后递了过来,摆在了薛一川面前的茶几上。 薛一川脸上的表情马上疑惑起来,道:“马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我知道你在城北很有名望,怕是比城北的大舵主张金也不逊色多少,我马欣兰对待手下的兄弟自然开明,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见面礼。” “马小姐,这倒不用,我也是……” “打开看看。” 马欣兰微笑着打断,示意薛一川打开。 薛一川自然不敢违背,别说他的身后现在有着一把枪,即便空无一物,面对眼前的马欣兰,这个吉森省如今的第一女霸王,他也不敢造次。 咔嗒…… 两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箱子便被打开了,当看到了箱子里那整齐的百元大钞后,薛一川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马欣兰。 马欣兰微笑着说:“薛老板,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还会更多的,我们马家绝对不比周典小气,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钞票实惠。” 薛一川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的钱不少,可谁会嫌钱多,面对这一箱子的红钞票,他马上就有些笑的合不拢嘴了,几乎就是拍着胸脯冲马欣兰保证,“马小姐你放心,以后只要你有什么事吩咐一下咱,咱保证替你把事办好,以后我薛一川就是马小姐的人了。” 马欣兰满意的点头,站起了身道:“好,我要的就是薛老板这句话,具体怎么做我会通知你的,我先告辞了,薛老板不用送了。” 马欣兰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别墅大门,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薛一川站起来一直目送她离开,等到别墅的大门关上之后,薛一川这才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望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箱子的红色大钞,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马上一只手抓起了两沓钞票,放在了鼻子前贪婪的嗅着上面的味道。 他爱财胜过于爱一切,这味道简直比女人身上的香味还要好闻的很。 马欣兰坐进了车里,一直等候在车里的扈强回过头问马欣兰,道:“欣兰,一切都还顺利么?” 马欣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薛一川果然爱财,我们接下来去见见张彪,张金手下的这几个大将,我们要一个不落的给挖过来。” 扈强道:“欣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张金给挖过来,这样最简单了。” 马欣兰笑着说:“那个张金死脑筋,他已经打定主意跟林昆了,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挖动他,不过……” 扈强会意马欣兰的意思,嘴角突然阴冷的一笑,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成为我们的阻力,也不会再帮林昆,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马欣兰笑着道:“表哥,看着我父亲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很深刻的道理,要是想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当机立断,另一个就是心狠手辣,我父亲就是因为缺少这两点,所以红缨帮才一直被周家压着。” 扈强望着眼前的马欣兰,脸上一瞬间有些失神,眼前的马欣兰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他熟悉的表妹,她果断而又冰冷的一面,仿佛已经完全过渡到了吉森省女王的角色上,而他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在她的面前,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语气,以前就是顺从,现在更要顺从…… 林昆和李春生离开了张金的公寓,李春生脸上依旧是愤怒不减,他在心里头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那个张彪点颜色看看,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怕林昆会说他心胸狭隘。 李春生开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的望向车窗外,李春生好奇的回过头来,突然林昆大喊了一声小心,李春生连忙回过神来,猛的一脚刹车踩住。 就听吱嘎的一声响,本来就速度不慢的宝马车,车身猛的一摇晃……李春生的这一脚刹车踩的还算及时,车的制动性也属上乘,否则的话,迎面过马路的一个老太太,就要被直接撞的飞出去了。 “怎么开车的呀,没长眼睛啊!”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吓的猛的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马上指着车窗就骂道,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李春生摇下了车窗,马上就一脸歉意的道歉,“老奶奶,对不起,刚才……” “小心!” 李春生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一把就将李春生给拉近了车里,同时一只手猛的往李春生踩着油门的大腿上一按,李春生的脚底下猛的就踩了一脚油门,宝马车顿时声轰隆的咆哮,噌的一下就撞了出去…… 嗖、嗖! 就在李春生脑袋刚被林昆拽回来的一瞬间,两把寒光闪烁的飞刀,贴着他刚才探出的车窗就飞了过去,只要他的脑袋再晚缩回来一秒钟,就要被两把飞刀洞穿。 “啊!” 李春生不明所以的一声惊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开着车就要撞上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同时大腿被林昆这么猛的一拍,也是疼痛非常。 眼看着车头就要撞中老太太,那老太太突然一个纵身跃起,哪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奶奶,整个人贴着车顶一个凌空翻身,落在了地上。 宝马车一骑绝尘,迅速离开了。 老太太落地之后,目光阴鸷的望着宝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的恼怒,只有深深的不甘,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敢害我十二生肖怪的兄弟,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得过我们的追杀!” 林昆松开了李春生的大腿,冲着还在惊诧的嗷嗷叫的李春生道:“小子,别乱叫了,好好开车吧。” 李春生这才回过神,诧异的问林昆,“师傅,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撞到人了。” 林昆道:“放心吧,那不是普通的人,不知道又是哪个来寻仇了。” “寻仇?” 李春生不解的说:“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突然诧异起来,“师傅,刚才好像有刀贴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我滴个妈呀,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是不是就……” 林昆道:“行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李春生咧嘴一笑,道:“谢谢师傅救了我一命。师傅,你就不好奇是谁要来暗算我们?是马家?”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谁来暗算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肚子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咕噜…… 林昆话音刚落,李春生的肚子叫了一声,这厮不好意思的咧嘴冲林昆一笑,“师傅,您见笑了。” 两人也没去什么大饭店,就在路边找了一家拉面馆吃了起来,拉面馆的生意火爆,林昆和李春生坐下来点了两份面,两份小菜两瓶汽水,李春生还非要尝尝酱牛肉。 师徒俩吃的津津有味,拉面馆里这时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还有几个二十郎当的小青年,这几个人围在一张大桌旁坐下来,每人拎了一瓶啤酒,便开始大嗓门的聊了起来。 “哥几个听说了么,咱们吉森省要变天了,如今马家一家独大,马家的大小姐,可是比马老爷子厉害多了,没几天的功夫,就把周家给收拾的屁滚尿流。” “对,我可听说了,周先生好像已经……”说话的男人,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净瞎说,前些天还有人看见周先生呢,就在市中心的一条街上要饭呢……” …… 这几个人嗓门忒大的聊着,完全不顾及面馆里的其他人,其他人似乎对这些人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一个个也都好奇的张望着。 突然有一个小青年话头一转,道:“你们听说了么,目前咱们吉森省唯一能和马家抗衡的,就是中港市来的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好像叫……” 这人话不等说完,另外的人又打断了,“狗屁的了不起的大人物,再厉害的男人,只要是遇到了马小姐,就算不被她那倾城的容貌给征服了,也要被她的手腕给征服了。” “对,我觉得也是,我敢打赌,以后咱们吉森省一家独大一定是马家!” …… 众人说着,兴头也是越聊越大,尤其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们,让这些个大汉虚荣心的道了极大的满足。 “切,胡诌乱扯。”李春生嚼着牛肉,不屑的说了一声。 他这一声声音不算大,可也不算小,这小子压根就没顾忌这些人。 聊的兴头正浓的几个人,马上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马上拍了一把桌子,就冲李春生过来,“小子,你什么意思?你特么的吃面堵不住你嘴啊,说谁瞎扯呢,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这光头男人一番言语之后,其他的几个人也来了兴头,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看这架势是要打架啊。 李春生自然不怵这些人,拎起了不大的汽水瓶子,指着这些人就骂道:“怎么着,想以多欺少啊!” 这些人一看李春生手里拎着的汽水瓶子,马上就哈哈笑了起来,嘲讽的道:“这小子是不是傻逼啊,拎着那么点的小东西,还想……” 说话的这个人男人话音未落,李春生的汽水瓶子已经冲着他撇了过来。 嗖…… 汽水瓶子里剩余的汽水在半空中挥洒,然后一道径直的跑无邪,砰的一声就砸在了这个男人的脑门上。 “我次奥,这小子特么的敢先动手,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削他!” 挨了打的男人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怒吼,其他的男人纷纷站了起来,拎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就冲李春生过来,一个个的势头那叫一个威猛。 李春生也不怵场,对方虽然人数七八个,他拎起了没吃完的拉面碗,就准备往上冲。 “等等!” 这时突然的一声喝吼,让双方暂时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来,那些个害怕身上溅到血的吃客,本来打算逃跑这会儿也都停了下来,一起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嚼着面条,放下了碗筷笑着站了起来,冲着一群来势汹汹的男人说:“哥几个,给咱个面子行不,大家都是出来吃饭的,打架坏了氛围不说,受伤就不好了。” “麻痹的,你算哪根葱,你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吧,兄弟们,一起揍他!”刚才挨了打的男人一声怒叫。 “揍他们!” ……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就冲林昆和李春生扑了过来,在他们的眼里,李春生和林昆这两人,除了李春生身材颇为雄壮,林昆完全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根本就没啥战斗力…… 林昆也是挺无奈的,他是真懒的动手,奈何徒弟的脾气火爆,这群人也太特么的不听劝了,不过这既然要动手了,那咱也都别客气了。 林昆张开了拳头,冲着眼前的几个小青年就砸了过去,这几个小青年平日里以多欺少威风凛凛的,今个儿算是明白啥叫单方面虐杀了。 也就三五秒钟的功夫,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几个小青年,这会儿全都咿咿呀呀的躺在了地上,眼看着这边打起来了,店老板还没来得及过来劝架,战斗已经结束了。 “哎哟……” “哎哟哟……” 惨叫声咿咿呀呀,几个小青年倒在地上,一个个脸上满是苦大仇深,刚才一个个神气的鼻孔冲天,这会儿一个个看都不敢看林昆和李春生一眼。 “我呸!” 李春生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都特么给老子起来,再牛逼啊!” 说着,抬起脚冲着为首的男人就是一脚踹下去,踹的这男人呜嗷惨叫。 看热闹的一群吃客,这会儿也都一脸的惊讶,普通人都见过打架,可手段如此雷厉风行,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要对方‘虐杀’的,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如此夸张的情节。 面馆里倒没什么大的损失,就是打破了几个盘碗,再就是边上的一桌客人,身上溅了些面烫。 面馆的老板愣在一旁,直到林昆先开口,这四十多岁的圆脸老板才回过神。 “老板,算一下损失多少钱吧。”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老板说道。 店老板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看地上的几个男人,再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昆,他哪里敢冲这个活阎王要钱,嘴角牵扯出一抹尴尬的笑,道:“算,算了,这……” 不等老板说完,林昆回过头冲李春生说:“春生,留下一千块钱。” 李春生点头答应了一声,“好的,师傅!”说着,掏出皮夹抽出了一千块的红色大钞递给面馆老板。 “这……” 面馆老板一脸的犹豫,不知道这钱该不该拿,这时面馆后面的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颇有风韵的女人,虽然系着个围裙,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但是脸蛋生的挺漂亮。 女人出来以后,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直接从李春生的手里接过了现金,点数了一下之后,只留下了二百,其余的就返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给完了钱,本来就想和林昆离开的,结果一看这情况,马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冲女人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拉着李春生就要走,结果这女人却是突然一步,拦在了林昆和李春生的面前,并且一脸决然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先别走!” 打坏了东西赔钱,而且还超额赔钱,按说这女人应该态度好点才是,可现在这女人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面馆的老板见状,赶紧过来拉了女人一把,小声的说:“媳妇……” 面馆的老板娘,马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瞪了这面馆老板一眼,道:“瞧你个没出息的模样!” 面馆老板长相倒是有些凶,可在这老板娘的面前,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马上便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林昆笑着看着面馆女人,道:“老板娘,你这是?” 老板娘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道:“你们在这打完了人,赔点钱就想走,可你们知道这些人是谁么?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回过头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这小店可是得罪不起。” 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道:“人是我们打的,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吧?” 老板娘道:“话是这么说的,可王老大可不听这一套,他早就定下规矩,他手下的兄弟,不管在谁的店里被打了,这店都要负直接的责任,打人的要是抓到了还好,抓不到了就要我们这些开店的来抵罪,所以你们不能走!” “王老大?”林昆笑着疑惑了一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奇葩规矩,他也想认识认识这个王老大。 面馆老板怕媳妇跟人闹僵,赶紧过来陪着笑脸说:“两位大哥,我们这开店的也不容易,我这女人怕惹麻烦,还请两位见谅。” 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问道:“老板,这个王老大到底什么来头啊?” 面馆老板道:“这……”还是吞吞吐吐。 李春生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店老板,你这说话能急死个人!” 老板娘在一旁开口了,“王老大就是王大骆,管理着我们周围这一片的商户,你们没听过他的名字?” “王大骆?” 林昆疑惑了一声,看向了李春生。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一声,道:“当然认识!”回过头冲林昆说:“就是刚才在张哥那儿见到的一个家伙。” 林昆微微一笑,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冲老板娘说:“老板娘,你放心,人既然是我们打的,那我们就来承担这事,那王老大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说完,林昆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男人,道:“给你们的老大打一个电话,就说我在这儿等他。” 地上的几个男人止住了痛叫,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冲林昆问了一声,“你,你没开玩笑?我们老大要是来了,你和他恐怕就别想……” “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废什么话!”李春生冲着这个男人就踢了一脚,他本来就对那个王大骆的印象不好,也不光是王大骆,张金请来的那几个人,全都排斥他师傅,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那些人。 为首的男人被踢的一声惨叫,在心里头暗骂了一声,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掏出手机就打了电话。 林昆重新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冲面馆老板娘说:“老板娘,再重新上两份面,两个小菜,还有汽水。” 面馆的老板娘一副狐疑的模样看着林昆,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回过头冲面馆老板命令道:“没听到么,赶紧去准备啊!” 面馆老板马上答应了一声,心情忐忑的进了后厨,而面馆老板娘则拉出了一张椅子,挡在了林昆和李春生面前,生怕他们突然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为首的男人,摸索出了电话就拨了出去,吞吞吐吐而又小心翼翼的将情况汇报过去,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继续躺在地上,看样子暂时是不打算起来了。 林昆和李春生吃着面,喝着汽水,可是一点紧张的模样也看不出,坐在他们对面拦在门口的老板娘,那一对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是对林昆和李春生有些诧异。 面馆里的其他人,这时哪还有心情吃饭,吃到一半的干脆结账走人,刚吃了没两口的让老板打包,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便走的干干净净。 这些人倒不是真的离开,而是躲在了面馆的外面好奇的张望,传说中的王老大一会儿可要过来了,这个热闹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在附近的几条街上,谁不知道王老大的名头,那可是绝等响当当的。 一念至此,再看淡定的吃面喝汽水的林昆和李春生,这些人都在心里头暗暗的嘀咕,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待会儿有他们好看的了。 “你们真的不害怕?”面馆的老板娘没忍住,终于还是开了口。 林昆没说话,李春生刚要吞下一口面,一脸疑惑的说:“怕什么?”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本来想好心的提醒一句,后来想想还是作罢,要说林昆和李春生也是她给拦下的,提醒他们俩太多,回过头王老大怪罪下来她可担不起。 林昆夹了一口小菜,抬起头笑着对老板娘说:“那个王老大挺霸道的?” 老板娘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面馆的老板从后厨里出来,端了一份凉拌牛肉,摆在林昆和李春生的桌上,脸上陪着笑说:“二位,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 林昆笑着说:“老板,这是为啥?” 面馆老板道:“算是我对二位表示的感谢,你们要是强行要走,我也留不下你们,你们现在留下来,那就是对小店最大的照顾。” 林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夹起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味道还不错。 林昆和李春生继续吃着,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面馆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隆声,三辆车停在了外面,前面是一辆银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 哗啦…… 面包车的车门拉开,马上涌下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这些人手上都拎着棍棒,整齐的聚集在店门口。 轿车的车门随后打开,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的王大骆,叼着一根雪茄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几个精壮的小弟,同时左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人。 这女人一身性感的打扮,小模样也长的挺俏,一头披肩的头发染成了黄色,打眼一看就不是啥良家。 “次奥,师傅,这姓王的还特么的挺有格调,雪茄配小妞,出来打个架也这么得瑟,真特么的装逼!” 李春生筷子一撇,就冲门外骂道。 林昆笑盈盈的抬头看去,此时的王大骆,和他刚在张金那见到的那个王大骆人还是同一个人,但这派头可是比刚才的王大骆要高大上太多,雪茄配小妞,还带着一群来势汹汹的小弟,这才叫生活么。 面馆地上躺着的几个小弟,一看王大骆来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在那儿咿呀痛叫了,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门外就奔了过去,就像是一群挨了欺负的孙子,见着了亲爷爷一样,嘴上呼喊道:“王老大,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咱们兄弟几个恐怕就……” 啪! 为首的男人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话刚没说完,就被王大骆抽了一个大嘴巴子,王大骆嘴里吐了个烟圈,咧开了大嘴就骂道:“刘三,瞧你这熊德行,真特么的给老子丢脸,老子让你出来混是长脸的,你特么却像个娘们!” 这刘三被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捂着腮帮子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他身后跟过来的那几个小弟,也是同样不敢再吱声了,本来挺大个老爷们的,这会儿却像是一个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杵在那儿。 “他们人还在?”王大骆望着面馆里看了一眼,语气淡然而又冰冷。 “在,在……”刘三连声道。 “呵呵!” 王大骆冷笑了一声,冲眼前的一群小弟,道:“走,大家伙进去瞧瞧,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头上撒野,真是反了他了。” 一群小弟得令之后,马上便涌进了面馆里,此时面馆里空荡荡的,除了面馆老板和老板娘夫妇俩,再就是坐在座位上吃面的林昆和李春生。 一群人进来之后,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林昆和李春生的身上,一个个瞪着眼睛目露凶光,像是野兽一样,甚至有的还故意拍打着手里的家伙什,以此来震慑两人。 “都让开。”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涌进屋里的一群小弟,马上把门口让开了一条路,王大骆揽着那个小妞的腰,嘴里含着雪茄,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此时,面馆的外面,无数的围观者小声议论: “王老大亲自过来,这面馆里的人要倒霉了,不知道是断胳膊还是短腿啊。” “屁……王老大亲自出马,断胳膊断腿那都是轻的,不扔进河里喂鱼就不错了!” “刚才看那两个人面生,应该是外地的吧。” “尼玛,这不废话么,不是外地的,当地知根知底的,谁敢在王老大的地盘上撒野,不是找死呢么!” …… 面馆里的老板和老板娘,见王大骆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声招呼,“王老大,您来了……” 两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显然是对王大骆颇为的忌惮,王大骆看都没看面馆老板一眼,倒是目光有些猥琐的看了一眼面馆老板娘。 面馆老板娘脸颊微微一红,紧张的不由的向后倒退了一小步。 王大骆这一进屋根本就无视暂时被面馆老板夫妇俩挡在身后的林昆和李春生,笑着冲面馆老板娘问道:“何大妹子,最近生意挺好的?上一次我让人来请你去我的酒吧坐坐,你怎么没过去啊?” 面馆老板娘道:“王,王老大,我,我这店里太忙了,没时间。” “忙?” 王大骆深吸了一口雪茄,打量了一眼面积不大的面馆,冷笑了一声说:“你这面馆这么大的地方,忙能忙到哪去,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太多钱吧,倒是去我的酒吧坐坐,我可是不会亏待你的。” 面馆老板听不下去了,可也不敢发怒,只要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王老大,我们只是老实的生意人。” “我跟你说话了么?”王大骆脸色突然一冷,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抽下……啪! 耳刮子来势凶悍,直接将面馆的老板打的一个趔趄,面馆老板身形虽然有些肥胖,可面对王大骆这些人,他的嘴都被打的淌出血丝,也硬是不敢冲王大骆还手,甚至就连眼珠子也不敢瞪一下。 这倒不是面馆老板太怂,而是王大骆他们这一伙人,在附近这一代凶名远播,普通的小老百姓只求平安求财,哪敢惹上他们这些人。 “老公,你没事吧!”老板娘见男人被打,赶紧就要过来把他扶住,可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紧跟着就向后倒去。 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大骆,王大骆力气不小,一下子将老板娘就拉进了他的怀里,他胳膊一张就将老板娘强行的给搂住了,老板娘顿时‘啊’的一声惊叫,就想要把王大骆给推开,“你放开我……” 哪知王大骆一声淫笑,两只胳膊却是抱的更紧了,嘴里头还污言秽语的说:“妹子,你长的这么好看,天天晚上陪一个做拉面的睡,岂不是白瞎了你这小脸蛋和小身材了,以后还是跟着哥享福吧。” “混蛋,无耻!” 老板娘一声怒骂,抬起巴掌就冲王大骆打了过来,耳刮子应声落下,结实的打在了王大骆的脸上。 王大骆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呲牙咧嘴一副凶煞的模样就吼道:“麻痹的,给脸还不要脸了,老子不过是想玩你的屁股,你特么的还跟老子扮演贞洁烈女呢!” 王大骆嘴里头骂着,抬起手就冲女人打了过来,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杵在一旁的拉面馆老板,猛的就向王大骆冲了过来,嘴里怒声大骂:“王大骆,你个混蛋!” 啪…… 王大骆的巴掌,再一次落在了面馆老板的脸上,紧跟着抬起脚冲着面馆老板的肚子就踹了过来,砰的一声响,直接将面馆老板给踹的倒退,同时王大骆一声怒吼,“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一群手下的小弟,立马就冲面馆老板过来,手里的棍棒挥舞的猎猎作响,看架势是真要把人给废了。 “王大骆?” 这时,空气中突然淡淡的一声响起,所有人闻声看了过来,一群小弟暂时停下,王大骆也微微蹙眉。 林昆站了起来,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一脸微笑的看着王大骆。 李春生也跟着站了起来,瞪着王大骆。 刚才面馆老板娘挡着,王大骆进门之后,一直也没注意到坐着的林昆和李春生,在他看来,不管坐着的两个人是谁,今天都逃不过被他狠狠修理一顿,敢动他手下的小弟,不狠狠的修理一顿,以后他王大骆的名头还能在这一代混。 此时,王大骆一看站起来的人是林昆和李春生,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冷声的说:“怎么是你?” 林昆微笑着向王大骆走过来,脚底下步伐很是平稳,“本来张哥介绍我们认识,我还打算把你当兄弟的,可看你现在这副禽兽人渣的模样,幸亏我没把你当兄弟。” “哼,谁稀罕你当兄弟,姓林的,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王大骆抻着脖子,脸上表情恢复阴沉,“你既然打了我的兄弟,那今天我也不会给张金的面子……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外地佬!” 随着王大骆的一声令下,本来就摩拳擦掌,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一群小弟,挥舞着棍棒就冲林昆招呼了过来。 李春生见状拎起了凳子就要冲上来,却是被林昆很随意的一抬手制止。 迎面一根钢管呼啸着破空而来,冲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林昆只是很随意的一抬手,铿的一声闷响,张开了五根手指头就将钢管给抓住,随后不等这位小弟反应过来,一把就将钢管夺了过来。 这小弟身体猛的向前一个趔趄,林昆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闷声响起,这小弟顿时惨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响,直接砸翻了身后紧跟着扑上来的两个小弟,三个人到底之后,手里的钢管叮叮铛铛的落地,捂着脑袋抱着胸口的咿呀痛叫。 其余的冲上来的一群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愣,但并没有被震慑住,而是继续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向着林昆劈砸了过来。 林昆手里拎着夺过来的钢管,自然也没打算给这些人什么还手的机会,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声之后,冲上来的这一群前一秒钟还如狼似虎的小弟,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着…… “完了,我的胳膊断了!” “我的腿折了!” “我的脑袋……” 一群十几个小弟,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全都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王大骆手里捏着雪茄,眯着眼睛一副打算看好戏的模样,结果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黑的愈发难看。 他整个人完全震惊住了,他听说过林昆能打,但万万没料到林昆居然能打到这个程度,他手底下的这群小弟在人家的面前,那完全就是被虐菜。 铛啷啷…… 林昆将手里的钢管丢在了地上,向着王大骆走了过来,王大骆胳膊揽着的老板娘这时也挣脱了,正在一旁扶着面馆老板一脸关切。 王大骆那僵硬的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身旁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啥良家的小妞也是紧张的脸色煞白。 “姓林的,这是吉森市,你……” 啪! 王大骆咬着牙继续说着狠话,可话音还没落呢,林昆的大耳刮子已经抽了下来,打的他脖子一歪,身体向后趔趄了半步,手里捏着的半截雪茄的烟灰也散落的掉下来。 王大骆站稳了之后,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姓林的,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这一次似乎打的格外重,王大骆一声痛叫,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那个一看就不是啥良家的女人,马上紧张的就叫了起来,“啊……” 林昆马上一个眼神扫过来,冷冷的说:“不想挨揍就给闭嘴。” 这女人马上抬起两只手把嘴捂住。 林昆继续向王大骆走过来,接连被打了两个耳刮子之后,王大骆也是怒了,他也不再废话了,直接张开了一双拳头,嘴里头嘶吼着一声大骂:“老子不发威,你真特么当老子是病猫,老子我砸死你!” 王大骆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那一脸狰狞的表情,似乎要吃人一般……王大骆嘶吼着就冲林昆冲了过来,要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识时务也就算了,还龇牙咧嘴的以为自己很能打,口口声声的要用拳头把林昆给砸死。 眼看着王大骆的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林昆脸上的表情一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根本就无视这一拳。 “师傅,小心!” 李春生尽管知道这个王大骆不会是林昆的对手,可还是本能的出声提醒道。 突然…… 林昆的脚底下一动,嗖的一记闪电腿,冲着王大骆的小腹就踹了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道虚影闪过。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王大骆的脸上已经勾起了得意狰狞的笑容,可他哪里料到林昆这突然的一脚,竟然会快到如此的地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啊!” 王大骆应声惨叫,就像是杀年猪一般,整个人应声倒飞了出去,领口突然被林昆的大手一抓,整个人止住了退势。 王大骆脸上的表情一怔,嘴里的惨叫一时间也止住了,神色木然的看着林昆。 林昆咧嘴冲他一笑,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扬起了巴掌,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啊,啊哟!” 王大骆顿时被打的惨叫连连,嘴里的牙都被打飞了两三颗,方才那一脸勇猛无敌的表情消散的无踪影,这会儿张嘴就想要讨饶,“林,林兄弟,我……” 啪啪啪! 林昆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耳刮子一个接一个的又抽了下来,直把王大骆打的眼睛翻白,几欲昏厥过去。 打的差不多了,林昆直接将王大骆丢到了地上,抬起脚又是一顿的狠踹,这王大骆刚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紧接着又被接下来的一脚给踹的惨叫苏醒过来。 也就那么一两分钟的功夫,王大骆已经惨叫的浑身虚脱,浑身上下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像是来回的在鬼门关走。 林昆打的差不多了,直起了腰回过头冲李春生看去,李春生看的真过瘾呢,笑着问:“师傅,咋停下来了?” 林昆笑着说:“我打的差不多了,还是换你来吧。” 李春生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兴致,搓着一双大手,便向王大骆走了过来。 王大骆刚刚还苏醒了,一听这话顿时两眼一番白,又晕死了过去。 李春生下手可绝对不比林昆轻多少,呼通的又是一顿胖揍之后,地上的王大骆已经由方才那个令附近这一片街区的老百姓胆颤的混混头目,变成了一摊烂泥,鼻青眼肿的躺在地上直抽搐。 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目光骇然而又诧异的看向林昆和李春生,面馆老板不敢吱声,面馆老板娘语气也有些发颤的冲林昆和李春生说:“两,两位,谢谢你们……” 面馆老板娘是谢林昆和李春生帮他们两口子解围,否则的话这个王大骆惦记她的美色不是一两天,今天不一定会把她怎么样,即便她贞洁烈女守住自己的身子,估计这小面馆也要被砸的稀巴烂,她的男人也逃不过一顿毒打。 现在是法治社会,林昆真不敢想象,这个王大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其实这也无可厚非,这社会上许多时候,恶人还是需要用更恶的方法来治他。 林昆和李春生走出了面馆,吃饱了,人也揍了,也就当是饭后的运动了。 面馆的外面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本来都以为林昆和李春生要倒霉了,结果大大的出乎他们意料,围观的一群人见师徒俩从里面出来,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和李春生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林昆本来还没想着急着将城北给统一化了,就刚才王大骆这件事来看,本来周典手下的这些人,想必都不是什么善茬,留着他们继续这么肆意妄为下去,扰乱了社会秩序不说还祸害了老百姓。 车上,林昆没怎么说话,他脑海里开始琢磨着,要将整个吉森省打造成和辽疆省一样的地下世界模式,没有欺压,没有任何的黑暗,一片和平的盛世。 林昆给张金打了个电话,把王大骆的事情说了一遍,并问张金在城北还有多少王大骆这样的祸害,张金觉得有些难堪,先是向林昆道了歉,他之前没有把王大骆着些人的详细情况告诉林昆。 除了王大骆之外,城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其实都黑的很,也不讲江湖道义。 林昆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李春生问林昆:“师傅,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昆笑了一下,说:“更好办了,本来就打算把这些人换掉,我还觉得会不会太不仗义了,现在看来太应当了。” 李春生道:“师傅,马家那个小娘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林昆道:“马欣兰一定会向着趁早不趁晚,等着吧,今天晚上就会有行动。” 李春生眉头一皱,道:“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李春生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林昆揉了揉太阳穴道:“好好开车吧。” 回到了别墅区,林昆真就什么事也没干,除了傍晚的时候被章小雅拉着大扑克。 宋歆艺也一起玩,玩的是东北的老式玩法升级,一共六个人,除了他和章小雅、宋歆艺、还有陆婷和卡戴珊娜、安吉丽娜。 玩着玩着就到了傍晚,李春生从外面订了外卖回来,摆满了整个餐桌,大家伙一起吃完饭之后,林昆打算上楼睡觉。 李春生对此很诧异,他本以为林昆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师傅居然来真的。 林昆回到了房间,刚准备躺在床上睡觉,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从床上做起来,冲着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宋歆艺的声音,“我能进来坐坐么?” 林昆觉得有些意外,从床上下来去开门,门外宋歆艺穿着白色的T恤、九分的牛仔短裤,虽然穿着普通,但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美女气质。 “进来吧。” 林昆笑着招呼了一声,宋歆艺微微垂着眼眸,脸颊有些羞红的说:“没打扰到你吧?” 林昆笑着说:“没有,反正也是睡觉,难得有美女主动过来找我聊天。” 宋歆艺嘴角微微一笑,女孩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我听说,你这个房间能够看到星星,所以想来看看。”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阁楼,坡天窗,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星星。” 说着,林昆走到了床边,将坡天窗的窗帘打开,顿时一片星光灿烂的天空出现在眼前。 宋歆艺一副害羞的模样,依旧低着头说:“我……我可以躺在床上看么?” “啊?” 林昆马上意外了一声,这躺在他的床上,这……见林昆反应异常,宋歆艺的脸颊更是红了起来,道:“林昆,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躺在床上看星星,以前我都是喜欢,夏天的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林昆笑着说:“我没误会,你躺吧。” 宋歆艺低声的说了声谢,踢掉了脚上的地板拖,就躺在了林昆的大床上。 宋歆艺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尤其此时这么平躺在床上,那高耸的一对酥胸,以及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一对拱起来的一对白皙修长的美腿,这些让林昆站在一旁看的有些眼热。 扑腾、扑腾…… 林昆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别说他这个正常的男人了,就是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此时面对床上躺着的宋美人,那极具诱惑的玲珑身段,估摸着心底的热血以及满身的荷尔蒙都要暴动了。 林昆赶紧把头别向一旁,抽出根烟就准备到阳台上去透透气,烟刚叼在嘴里,伸手刚要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床上的宋歆艺突然冲他说:“林昆,你能上来陪我躺一会儿么?”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是一愣,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宋歆艺,此时的宋歆艺,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期待的看着林昆,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一丝的杂念,就如同那秋日里最清澈的湖水一般清澈无暇。 林昆自然知道宋歆艺没有别的意思,可这让他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看星星,这事儿是挺浪漫的,可……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这样真的好么?他对宋歆艺有信心,可对他自己没信心啊,这万一要是…… 宋歆艺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呢,那清澈的眸子里,期盼的光芒愈发的浓烈,这时候他要是拒绝了她,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算了,咱大老爷们的有啥不敢的。 林昆在心底暗暗的吸了口气,向着床边就走了过去,嘴里的烟也拔了出来,重新揣在了兜里。 走到床边,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光着脚丫,躺在了床上。 林昆身体僵硬,坡天窗外的星空闪烁着,十分的漂亮,可他现在哪有心情看星星啊,他的鼻尖上萦绕着宋歆艺身上那好闻的香气,一颗心扑腾扑腾的跳着,像是要蹦跶出来一样。 “你喜欢看星星么?”宋歆艺声音轻灵的问。 “嗯,我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也经常看星星,不过那时候是躺在草垛子上,偶尔有流星划过,还会许愿。” 林昆笑着说,回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年幼时的轻松惬意与美好,让他心底的不安渐渐的宁静了几分。 宋歆艺微笑着说:“我去过乡下,也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小时候夏令营的时候,不过我没有躺在草垛子上看过星星,但乡下的星空真的好美,比我们在城市里看到的要美的多。” 林昆笑着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乡下看看。” “真的么?” 宋歆艺突然转过了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 林昆感受到宋歆艺的目光,他也不敢回过头直视,只是点着下巴嗯了一声。 林昆这心里头也挺郁闷的,他也不是啥纯情小处男,可在面对宋歆艺的时候,总是感觉放不开,这都是因为宋歆艺的身份吧,她爷爷和自己的爷爷也算是世交,否则的话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躺在身旁,他还能这么的淡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为了不让宋歆艺误会,林昆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带上小雅她们一起,人多了热闹,咱们还可以搞一个篝火晚会什么的,你会跳舞吧?我们可以围着篝火一起跳舞。” 宋歆艺看着林昆的模样,嘴角微笑起来,她回过头继续凝望着外面的夜空,道:“我今天晚上过来,其实也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我还是把你当朋友。” 林昆笑着说:“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宋歆艺道:“什么时候?” 林昆笑着说:“在燕京的时候。” 宋歆艺道:“那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吉森省么?” 林昆回过头看着宋歆艺,道:“为什么?” 宋歆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去世了。” “啊?”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我从小到大朋友不多,但是江红不一样,她就像一个年长的姐姐一样,我和小雅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姐姐,但我和江红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姐姐。” 宋歆艺凝望着夜空,继续说:“江红也喜欢看星空,我们本来约定好等夏天的时候,一起去内蒙古大草原上看星星,喝马奶酒,围着篝火和当地的老百姓一起跳上一支舞……” 宋歆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哀伤,这抹哀伤似乎不断的放大,紧接着眼眶里涌现出一层雾气氤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结成眼泪。 林昆看她如此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不忍,问:“那……她是发生了意外?” 宋歆艺躺在床上摇摇头,道:“不是意外,是命运。她家不是燕京的,但也是富庶的江浙一带,她家在当地也算是一方权贵吧,可是最近这些年家道中落,家里就希望她能和当地的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孙子结亲。” “可那个大家族的嫡系孙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夜夜笙歌,风流无度,甚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想要把江红给强X了,还在外面放风说,等他们结婚以后,他要在洞房的当天晚上直播。” “江红本来想要认命的,像我们这种大家族里的女人,命运往往都不是我们自己能把控的,我们享受着家族的锦衣玉食,同时也要为家族做出牺牲,更多的时候我们倒是希望能够像普通家的姑娘那样。” 林昆小声的问:“那后来呢?” 宋歆艺继续说:“江红有喜欢的人,是一个家庭条件以及自身条件都不错的男生,她本来想和这个男生一起去国外的,可就在约定好离开的那天晚上,那个男生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的心死了,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然后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给碾压在了下面,她……”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剧烈的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下,“她本来漂亮的一张脸,还有那精致的身材,就那么……”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照在宋歆艺白皙的脸颊上,她看起来那么美,即便是昨夜留下的泪痕,也掩不住容颜的娇俏,却又让人忍不住的怜痛。 这一次来吉森省,她是想要来散心的,好朋友的不幸遭遇,让同样出身豪门的她,感受到了同病相怜的痛。 她有爱她的爷爷,正常来说是绝对不会被逼婚,或者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以她的家世地位,可以不夸张的说,想要找到一个真心喜欢她,真心待她,而又能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太难。 她拥有美貌和智慧,她可以看透一个男人是到底是真心对她,还是看中了她的家世背景,可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因为哪一个男生而心动,即便身边总是围绕着这种手捧鲜花,举起手对天发誓说爱她的男生。 或许,她曾以为自己不会拥有爱情,可就在第一次见到林昆之后,她的内心起了一丝异样的变化,说不上是喜欢,但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感觉。 论起帅气,他不如追求她的那些当红的娱乐圈里的小生俊俏,论起性格,他也不像她欣赏的那种大叔范的男人成熟,家世背景确实显赫,可他迄今为止都不是公布于众的朱家嫡系孙子…… 但他的身上就是有着一股魅力,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的踏实,就像是一阵来自山涧里的风,令她的心摇曳。 “歆艺,你醒啦?”章小雅的声音传来,光着脚丫从门外走进来。 “啊?” 宋歆艺马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尴尬紧张,同时本能的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上。 “不用看啦,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以后,林昆哥就下楼找我换房间,嘻嘻……” 章小雅笑着说,手里端着的一杯水递过来,“喝点水,清醒一下。” “哦,谢谢你,小雅。”宋歆艺红着脸说,接过杯子之后便低下了头。 章小雅笑着说:“歆艺,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你和林昆哥有没有接吻?” “啊!?” 宋歆艺惊诧了一声,本来就羞红的小脸,更是红的仿佛随时能滴下血来,“没有没有,小雅你可千万别乱说。” 章小雅笑着说:“臭丫头,对我还瞒着呢,不用害羞啦,我们可是闺蜜。” 宋歆艺继续将头埋下,声音有些低,“我们昨天晚上就躺在床上看星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林昆他……” 不等宋歆艺说完,章小雅便微笑着打断,“歆艺,喜欢林昆哥也没什么不对呀,别说你,就是我也喜欢他,虽然他放荡不羁,有时候还挺花心的,可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特别特别的踏实,我有时候心里会想,将来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可惜他已经……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宋歆艺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章小雅,此时的章小雅看起来,比平常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小雅,原来你……”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抬起手敲了一下门。 “没,没什么啦!”章小雅冲林昆吐着舌头。 “没什么。”宋歆艺依旧脸颊发烫,有意的低下头,不敢直视林昆的目光。 林昆走了进来,看着宋歆艺说:“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你睡着了,我就下楼了。小雅,你的床为什么那么软?” “哦,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没想过会突然睡着,给你添麻烦了。”宋歆艺压低着声音说。 “林昆哥,我是女生,床当然要软和一点了。”章小雅俏皮的说道。 林昆蹙着眉头说:“不对呀,我记得我的床之前也很软来着,后来突然就不软了,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我的床垫子铺在你床上了?” “才,才没有呢!”章小雅马上否认,可脸上却是一副干坏事被识破的小模样。 “小丫头,不用紧张,反正我在部队的时候,板床已经睡习惯了,那床垫子就送你了。”林昆笑着说。 “真的!?林昆哥你人真好!”章小雅兴奋的说,但马上便改口道:“才,才没有呢,我才没拿你的床垫子。” 林昆笑着说:“走吧,两位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该用膳了。” 林昆走在前面,章小雅和宋歆艺跟在后面,快到楼下的时候,宋歆艺拉了一下章小雅的胳膊,小声的说:“小雅,我今天打算回燕京了。” 宋歆艺的声音很低,可还是被林昆听到了,林昆疑惑的回过头,“这就要走了?” “恩……” 宋歆艺低着头说:“已经过来好几天了,学校那边还有挺多功课要做的。” 章小雅不太愿意宋歆艺走,道:“歆艺,再待几天么,你也不用靠读书改变命运,也该像我一样,到时候只要能拿一个毕业证就好了,干嘛这么认真?” 宋歆艺笑了一下,说:“小雅,我知道你想我留下来陪你,等你回燕京,我一定抽出时间好好的陪你。” 章小雅摇头,道:“不好,燕京城我们从小长到大,能玩的地方都玩腻了。” 林昆看的出,宋歆艺是真的打算要走了,于是帮她解围说:“小雅,歆艺既然想回去,就让她先回去吧,吉森市这边局势不稳,你们平常也不太敢出去玩,等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歆艺再过来你们就可以好好玩了。” 章小雅听完后,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道:“好吧,那等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歆艺你可一定要过来。” 宋歆艺笑着点了一下头。 早餐除了从外面买的,剩下的都是林昆做的。 吃完了早餐之后,宋歆艺就订了回燕京的飞机票,和别墅里的几个人告别之后,就由林昆和章小雅送她去机场。 宋歆艺来的突然,走的同样突然。 去机场的路上,章小雅和宋歆艺在后面聊着天,昨天晚上将心里话跟林昆说出来之后,宋歆艺的情绪好了不少,不像刚来时候那样蒙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到了机场,办了好登机牌之后,章小雅没有送宋歆艺登机,而是让林昆单独送她。 林昆没有拒绝,宋歆艺也没有说不,林昆帮她拖着小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机场,快要到安检的时候,宋歆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低着头面对着林昆。 林昆也跟着停了下来,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 “嗯。” 宋歆艺答应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看着林昆,“林昆,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抿了一下嘴唇,“希望……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 林昆笑了一下,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宋歆艺又抿了一下嘴唇,道:“……”“可惜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宋歆艺犹豫之后,终于开口说了出来,丢下了这么一句前后不着边际的话,马上转身走进了安检,留给了林昆一个俏丽的背影,和一脸的疑惑。 过了安检之后,宋歆艺没有再回头,她脚下的步伐似乎很坚定,高跟鞋踩在地上,向着机场的深处走去。 林昆望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内心也是复杂起来,如果两人之间只是像现在这般,没有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或许还有机会做一对好朋友吧,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无法逆转,男人和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几乎不可能,到底是陌路人还是亲近的人…… 林昆揉着太阳穴,他好像从来也没这么为难过,因为宋歆艺的身份,他不得不考虑的周全,一个如此完美的姑娘,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辜负,可顾忌宋家的颜面,以及此时身在中港市的楚静瑶,他不能在宋歆艺的面前再有任何的僭越了。 “呼……”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暂时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了,他日他回到燕京,必定还将会和宋歆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以后注定还会再相见,烦恼也是不可避免的,那不如现在坦坦荡荡的,不提前去想这些。 “歆艺走了?” 林昆回到了机场的大厅里,章小雅看着他说。 “嗯。” 林昆笑了笑,道:“我们也回去吧。” “林昆哥……”章小雅跟上林昆的脚步,抬起手拉了一下林昆的胳膊。 林昆停下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小丫头。 “林昆哥,歆艺走了,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舍的感觉?”章小雅嬉笑着问,俏皮的模样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八婆。 林昆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马上脖子一扬,说:“瞎说什么呢,走的是你的闺蜜,又不是我的闺蜜。” 林昆说完,便抬起手干咳了一声,迈着大步向机场外面走去。 章小雅原地一愣,撅起那红红的小嘴唇,小声的说:“哼,口是心非。” 把章小雅送回了别墅,林昆没有多停留,便叫上了李春生,一起向皇爵酒吧驶去。 刚才回来的路上,张金给林昆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要和他见面商议。 宝马车一路飞驰,二十多分钟便来到了皇爵酒吧。 皇爵酒吧的大门紧闭,白天不营业,有什么事都要从酒吧后面的小门进去。 林昆和李春生从车上下来,刚准备去后面的小门,酒吧的大门的打开了。 两个酒吧里的小弟,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毕恭毕敬的冲林昆和李春生喊道:“林哥,李哥,张哥在里面等你们。” 林昆和李春生就从正门走了进去,酒吧白天拉着窗帘,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张金就坐在酒吧的大厅里,正在那儿抽着烟,脸上一副愁云缭绕的模样。 “张哥。” 林昆走进来之后,明显感觉了气氛不对,但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喊道。 张金回过头,一看林昆和李春生来了,马上站起来迎道:“昆子,春生,你们总算来了,我这……” 张金说着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件事我不想烦扰你们的,可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通知你们的好,万一我要是解决不了了,我怕后果不受控制。” 林昆和李春生走过来,坐在了张金的对面,李春生问:“张哥,到底啥事啊?” 张金道:“其实也不算是大事,昨天晚上有几个小混混,来咱们的场子里闹事,就是喝多了点酒,就开始调戏一个姑娘,而碰巧那个姑娘又是有男伴的,双方便动起手来了,结果那姑娘的男伴被几个小混混一顿的拳打脚踢,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李春生眉头顿时一挑,骂道:“这几个小混混明显找事呢,张哥,你没把他们给留下来?” 张金愁着一张脸歉意的道:“我当时不在酒吧,酒吧里的兄弟们本来是想把他们给留下来,可这几个小混混明显是早有准备,打完人马上就冲出了酒吧,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砰! 李春生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骂道:“MD,这绝对是故意砸场子,一定是马家的人在背后捣的鬼。”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淡然,问张金道:“张哥,被打的那个男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金道:“现在应该还在医院,昨天第一时间,咱们酒吧里的大堂经理就打了120,只是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也让人去看望过,在我们的场子里出事,医药费我们承担。”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张哥,你处理的很好,昨晚闹事的几个小混混,能查出来是什么来路么?” 张金道:“已经调监控了,我也安排人去查了。” 张金的话音刚落,楼上便有小弟匆匆下楼,看见林昆和李春生后先打了个招呼,然后面有顾忌的看向张金。 张金道:“林老大是自己人,有话赶紧说。” 这小弟二十出头,留着一头很飘逸的长发,答应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张哥,已经查出来那几个小子的来路了。” 张金问:“是咱们城北的人么?” 小弟点了一下头道:“是城北的,前关街的几个小混混,平时也没发现跟哪个大哥混,要不要给抓回来问问?” 张金拍了一下桌子道:“抓,马上抓回来!” “是……” 这小弟答应了一声,便要退下去抓人,林昆这时笑着站了起来,说:“张哥,春生,我们也一起去吧。” 林昆开口了,李春生和张金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三个人带了十几个小弟,就离开了皇爵酒吧,开着车向前关街驶去。 前关街是城北的一条小街,城北是早期的老城区,近些年来城市建设发展,才在周边有了一些现代化的建筑,但总的来说还是旧城的底蕴更浓一些。 前关街的主街两旁有着各种商户,饭店、KTV、旅馆、五金商店、杂货店等等,几乎就是一个大杂烩的地方。 白天的时候,街上的人很多,热热闹闹的,林昆和张金、李春生坐在一辆车上,后面跟着另外两辆车,三辆车开进了前关街,便在后面一辆开上来的车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杂货铺的门口。 这家杂货铺从门头上来看有些年头了,老旧的红砖二楼,门口支一个大的屋檐遮阳伞,三辆车停下来之后,坐在门口的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头,马上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就要往屋里跑去,这时前面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个小年轻,一把将这个老头给摁住了,其中一个人直接从腰间抽出钢管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威胁道:“不想死就别给我出声!” ……这老头看起来一把年纪,光这脑门,戴着一个老花镜,坐在杂货铺的门口摇着蒲扇,一副邻家老爷爷的模样。 可他看见林昆他们三辆车停下来的一刹那,那本来老年昏花的眼睛突然一亮,麻溜的就从长椅上爬了起来,就这利索的身手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个老年人,倒像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 幸亏随行的小弟够机灵,一把将这老头给擒住了,否则的话这动如脱兔的老家伙,说不定已经扯开嗓门冲屋里头报信了。 路上,张金已经向林昆和李春生介绍了这杂货店的情况,前关街的这种杂货店不少,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杂货店,可这里面却是别有名堂。 林昆和李春生、张金下车,前面两个小弟开路,直接奔着楼上就走去,与此同时张金还吩咐其余的小弟,将这杂货铺团团的围住,一个蚊子也不让飞出去。 咚咚咚…… 沿着老旧的楼梯上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门,走在前面的小弟敲了两下之后,门后的一个铁栏杆护着的小窗户后面出现了一个圆不溜球的脑袋,此人看不清长相,但一双眼睛里头凶光闪闪,冷哼着嗓门就问:“你们干嘛的?” 说话的功夫,这男人在门外的林昆等人的身上就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啥异常的反应。 “今天股票大跌,哥几个就想着来咱这儿找点运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门口的兄弟行个方便,给个翻身的机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谢了!” 站在门口的小弟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 这杂货铺的二楼门后是一个非法的赌场,这套话是进去赌博的敲门砖。 听到这话,门后的大汉冷笑一声回道:“好,希望你们别输的掉裤衩!” 说完这话,大汉就将破铁门给打开了。 林昆等人走进了这个小型的赌场,别看这楼上的面积不大,熙熙攘攘的却是有不少人,而且赌博的种类很多,老虎机、捕鱼机、麻将桌、筛子、扎金花,甚至还有斗地主。 房间里吹着空调,温度稍有些冷,一群人却是玩的热火朝天、吵吵把火的。 这些个赌徒,一个个红着眼睛满脸亢奋,也有输了钱的一副衰相。 林昆等人走进来后,刚才开门的汉子就问:“哥几个,打算玩点什么?” 林昆等人没说话,那两个小弟直接开始在人群中搜找了起来,那汉子一看到这情形,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冷声问道:“次奥,你们几个到底是……” 不等这汉子将话说完,李春生直接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他的嘴巴上。 砰! 一声闷响,紧跟着就听一声惨叫响起,这汉子顿时被打掉了门牙,疼的杀猪一般。 这个小赌场里看场子的可不止这汉子一个人,其他的几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见状骂了一声之后,就向林昆他们几个人奔了过来。 林昆、李春生、张金三人直接上前,没几个回合就将冲上来的几个人放倒了。 “在这儿了!” 负责找人的两个小弟,突然就冲角落里的一台赌博机喊道,赌博机前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从刚才林昆他们进来开始,便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警惕模样,此时听到这两个小弟一喊,马上就腾的一下起身,向着二楼的窗户就跑了过去。 哗啦…… 这小子也是够生猛的,直接撞碎了玻璃,就从二楼上跳了下去,呼通的一声落地,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吓的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尖叫。 这小弟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厮没有马上逃跑,反而是仰起个头冲着楼上的窗户看过来,此时林昆等人已经站在窗边,这小子一副得意的模样冲着楼上就喊道:“MD,想要抓到小爷,等特么下辈子吧!” 说完,还冲楼上的林昆几个人竖起了中指。 这小子骂道之后,一脸得意的就准备转身逃跑,结果他刚扭过头,迎面就有一根棒球棍,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啊哟!” 这小子顿时一声惨叫,眼前一黑,身体瘫软的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李春生站在窗边,冲着这小子就骂了句:“臭傻逼,嘚瑟大了吧。” 林昆等人下楼,地上被打倒的一个中年汉子,捂着脑门冲林昆等人喊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敢在这儿撒野,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汉子,目光又在屋里一群脸上惊诧的赌客脸上扫过,从古至今沾染上赌博的人,往往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林昆回过头,冲着地上的汉子冷冷的说:“我不管这是谁的地盘,以后这种坑人的地方,就要从吉森市抹掉。” 说完,林昆转过身向楼下走去,身后的李春生看了一眼地上的汉子,佯装的做了一个抬手的姿势,地上的汉子顿时被吓的一哆嗦,浑身冒冷汗。 林昆等人上车离开了前关街,返回了皇爵酒吧。 皇爵酒吧的大厅里,林昆和李春生、张金坐在长椅上,刚刚抓到的那个小混混,瘫软的晕倒在地上,张金吩咐一个小弟端来了一盆凉水,往他的脸上一泼,这小子马上打了个哆嗦苏醒了过来。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小子醒过来之后,便一副胆怯的模样喊道。 张金站起了身,直接过来给了这小子两个嘴巴子,啪啪的抽过之后,冷喝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你不是挺牛的么,再给我牛一个啊!” 这小子不认得林昆和李春生,但认识张金,马上讨饶说:“张老大,我知道错了,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不应该在你的场子里闹事,我……我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再也不敢了……” 啪! 张金马上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怒吼道:“MD,你把我当成傻子了?你们一群人来这闹事,打完了人就跑,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说,是谁让你们来我的场子里闹事的!” 这小子被打的嘴角淌血,浑身上下哆嗦成了一团,可嘴上依旧是不承认,道:“张老大,没,没人指使我,我,我就是自己跑来闹事的,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 张金的目光顿时一愣,冲一旁的两个手下说:“拖下去,先断了他手脚!” 两个小弟得令之后,马上就过来拽起地上的这小子,这小子见状立马大声的讨饶:“张哥,我错了,我说……”张金见过太多的小混混,一个个得意的时候咋咋呼呼,就好似全世界都怕他一样,可真要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拿出点硬手段对付他,马上就会像一条狗一样摇摆起尾巴。 眼前的这个小混混,显然就是这类,好话跟他说着,他还抻着脖子嘴硬,真要给他点硬手段尝尝,马上就恨不得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交代。 这叫啥? 这就叫贱! 这小弟倒也实在,马上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全部都交代了,让他带着几个人来皇爵酒吧闹事的不是别人,而是张金的一位老相识徐千一,这徐千一和王大骆都是同期和张金一起出道的,只不过两人混的比张金稍微差了一些,城北这片地界过去是周典掌控的时候,主要由张金说了算。 徐千一以及王大骆和张金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也就在昨天的时候,张金还把他们一起叫过来,想要拉拢他们一起归顺林昆,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徐千一和王大骆都不同意,还冷嘲热讽的揶揄了一番。 一听说是徐千一让眼前这个小混混带人来皇爵酒吧闹事,张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冷静下来思索之后,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家就算有些私交,但在利益面前尔虞我诈太正常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光明磊落坦荡荡的。 徐千一找了这么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小混混过来,为的就是不让张金查到,而来皇爵酒吧里来闹事,最直接影响的就是酒吧的生意。 人们来酒吧买醉都是为了快活,有人在酒吧里被打了,其他人自然就不愿意再来消费。 而且,昨天晚上事情那么一闹,在吉森市的夜场圈里都已经传开了,说皇爵酒吧的治安差,人都被打了,打人的还没抓到,以后可不能到皇爵酒吧去喝酒,说不定哪天挨揍的就是自己了。 张金掏出了手机,就要给徐千一打电话过去,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张金看着林昆说:“我要打电话问问,我怎么得罪他徐千一了,至于这么跟我过不去,白瞎了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了!” 林昆笑着说:“依我看,昨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今天晚上还会有人来闹事的。”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这是为啥?”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这引起了当地势力的不满,马欣兰这个时候肯定也没闲着,已经和那些小头目接触了,所以接下来他们会主要的针对我们,昨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 张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马上安排人,今天晚上要是再敢有人来闹事,不管来的是谁,直接拿下。” 林昆笑着说:“张哥,敢不敢跟我赌一下?” 张金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赌?” 林昆笑着说:“输掉一个皇爵酒吧,赢下整个城北。” 张金面色凝重,一脸的不解,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个小混混,“这个人先好吃好喝的控制起来,三天之后再放了他。” 那小混混一听这话,以为林昆是话里有话,马上吓的趴在地上连连讨饶,“这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林昆没有搭理这个小混混,而是回过头来继续张金说:“接下来他们喜欢怎么折腾就随他们吧,张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张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 林昆和李春生没有继续留下,一切安排好了之后,便开着车回别墅区了。 路上,李春生不解的问:“师傅,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给兄弟们放三天假,我们这三天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李春生道:“师傅,你这是想让那些小头目先膨胀一下,然后再一举干掉?” 林昆笑着说:“什么敢不干掉的,现在的是法治社会,咱们可不能随便干掉人,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顺便也让马欣兰看看,她的那些小伎俩,对我们来说不怎么好用。” “哼!” 李春生冷哼一声,“师傅,要我说,我们直接大刀阔斧的杀到马家,把这娘们给拎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林昆笑着说:“教训一个马欣兰容易,可怎么样让吉森市的其他人都服气?再说了,马欣兰现在手上不少良将精英的,去揪出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李春生虎着脸说:“反正我就是看这娘们不顺眼,偏偏给我做什么对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她自己是圣母玛利亚了,就是欠收拾。”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到皇爵酒吧闹事,起先只是小打小闹,最终变本加厉,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往常生意兴隆的酒吧里,已经没有一个顾客了,这好好的一家生意红火的酒吧,就这么被完全废掉了。 酒吧大厅的地上,虽然被打扫过,但还是露出了这几天闹事者留下来的痕迹。 这一天晚上刚入夜,林昆就和李春生约好了张金在皇爵酒吧里见面。 三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杯酒,林昆笑着说:“张哥,是不是觉得心疼了?” 张金苦笑了一下,说:“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这酒吧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如今变成一片狼藉,就像是看到自己一手创造出的乐园,被人给生生践踏了。” 林昆笑着说:“最近这几天来闹事的,这城北的大小头目怕是来了不少吧?” 张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账本,道:“城北一共二十几个头目,这几天来了十一个。” 林昆笑着点头说:“不错,和预期的差不多,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针对我们,那我一直希望的师出有名,就顺理成章了,不用等到明天或者以后了,就今天晚上,让这些人明白明白,我林昆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李春生道:“师傅,手下的兄弟已经准备好了!” 张金同时说道:“我手下的地形也安排好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一笑,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光,然后将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杯子四分五裂,李春生和张金也照做。 林昆目光突然望向窗外,月亮已经升起,这城北的一片地界今天晚上就要变天了。 “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让整个城北颤抖起来!”林昆率先向外面走去……身为堂堂的漠北狼王,全华夏最牛逼闪闪的几个顶级兵王之一,林昆的行事原则里就没有低调这两个字。 过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面对的是超级悍匪,还是S级的恐怖分子,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对方都是要倒大霉的。 如今回到都市里,对付一些个自认为有些实力的道上人物,那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就比如现在的马欣兰,一门心思的想要算计林昆,本来林昆是帮了她的忙,将周家实力彻底从吉森省清除掉,结果反过来却要不守承诺,为了她的千秋大业,把林昆从吉森省逼走。 林昆本来也没想过,非要在吉森省一家独大,他心中藏有乾坤报复,可说到底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即便和马欣兰相识不久,两人算不上朋友,最多只算是合作伙伴,但只要马欣兰拿出坦诚的态度,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打压对方的。 奈何现实中诸多时候,不是我本将心向明月,明月就会照在我身上,自己的满心坦诚,在马家大小姐的面前,却是丝毫不为足惜的怜悯。 马欣兰既然要撕破脸皮,认定他林昆好欺负,那咱漠北的狼王自然也要拿出些态度来,大半辈子都没曾被人欺负过,岂能在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面前折了威风。 林昆隐忍了三天,手里唯一的产业——皇爵酒吧被砸的七零八落,以后这酒吧最多也就剩个壳子了,也甭指望再会有什么顾客会来这儿消费了。 李春生的心里憋着火,张金的心里同样也憋着火,林昆现在一发话,两人马上就跟在林昆的身后,今天晚上月色清冷,誓要将城北这一方天地给搅的翻天覆地,让那些个最近这三天主动靠向马欣兰,来皇爵酒吧闹事的小头目都看清楚,在这片地界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 皇爵酒吧的后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此时这片空地上停着三辆面包车,每个车上都坐满了小弟。 林昆走出来之后,回过头问李春生和张金,“你们俩不会就叫了这些兄弟吧?” 李春生和张金同时道:“当然不止了!” 林昆笑了一下,没有再多问,拉开宝马车的车门就坐了进去,李春生也跟着坐进宝马车里给林昆开车,张金则上了他的自己的一辆吉普车里。 宝马车和吉普车先后的驶了出去,后面的三辆面包车紧跟着,马上从酒吧周围的胡同里,又驶出了十多辆面包车,跟在车队的后面。 林昆上车之后,便靠在座椅上,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才够规模么。” 李春生咧嘴一笑,道:“师傅,你既然说好了要让这城北翻天覆地,咱们这人手必须要足了,这些还不算多呢,今天晚上要踩过去的地点,每个附近都埋伏了一车的人。” “哦?” 林昆疑惑的看了李春生一眼,道:“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的人?” 李春生笑道:“从周边的城市里花钱雇来的,不过你放心,这些人都是看着张哥的面子,基本上都靠得住。” 林昆笑着说:“靠不住也没关系,重要是把这势头给打出去,让这几天来皇爵酒吧闹事的小头目先哆嗦一下。” …… 索菲亚酒吧,是城北一家中等偏下的酒吧,名字是挺洋气的,可这酒吧的环境以及服务还有酒水的质量都是下乘,酒吧的老板名叫杜大强,三十几岁的年纪,算不上入流的大混子。 最近这几天,杜大强忙活的不轻,为了能够靠上马家这棵大树,他一连三天晚上都没有去新包养的小三那儿做运动,而是每天晚上都带着手下的一群小弟,像是一群土匪一样去皇爵酒吧闹事。 在城北的道儿上有人放话,只要是敢去皇爵酒吧搞出点事情的,就视作有心向马家靠拢,如今吉森省马家独大,道上的混混头目们都希望能靠上马家这棵大树,以后好混。 第一次去皇爵酒吧搞事情,杜大强联合了周边的两个混混头目,三个人带着十几号兄弟,全都是胆战心惊的,结果闹了一通事之后,发现皇爵酒吧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动不得,过来阻挠他们的几个小弟,也都被打了一顿。 于是,这些人便开始变本加厉,闹的越来越凶,同时还在外面放风说现在的皇爵酒吧就是一个纸老虎,张金已经没了当初的牛逼劲儿了,想去怎么搞事情,就怎么搞事情。 杜大强今天晚上不打算去皇爵酒吧搞事情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已经连续搞了三天的事情,如今的皇爵酒吧已经没啥人去消费,也搞不出啥花样了。 杜大强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在楼上的包间里,叫了几个陪酒的妹子,又找了几个道上关系不错的兄弟玩乐。 这些人吃酒玩骰子,输赢玩的都身边陪酒的姑娘,也都是一些下流的玩法。 杜大强一只手里拎着酒瓶子,另一只手摸着陪酒女的大腿,咧嘴哈哈的冲身旁的几个好友吹嘘着,“我杜大强不是跟咱们哥几个吹的,皇爵酒吧那屁大点的地方,最近这几天几乎被我给砸了个遍,那张金过去挺有威名的,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周家凋零他站错了队伍,就是一只纸老虎,以后这吉森市不再有他立足的地方!” 旁边一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男人,拱手冲杜大强做了一个钦佩的手势,道:“杜大哥牛逼啊,不过我听说那张金背后的姓林的倒是挺有实力的。” “我呸!” 杜大强啐口就是一声骂,“狗屁,我跟哥几个说,这道上的传言最特么的不可信,那小子真要是厉害,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爵酒吧被搞的一片狼藉?要我说那小子就是个有名无实的东西,至于怎么拿下的皇爵酒吧,肯定是张金有点见不得人的交易。” 其他人点头称是,道上以讹传讹的事太多,他们也都是道上混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你传说中再牛逼有啥用,关键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征服大家。 这些人喝酒正尽兴,楼下酒吧的大厅里突然一片的骚动,林昆走在前面,张金和李春生跟在后面,以及一大群二十几个小弟,拎着棍棒就闯了进来。 酒吧的保安想要上来询问,结果直接就被张金一脚给踹开,这酒吧里的保安也不少,见状纷纷涌了上来……索菲亚酒吧里的保安有十几个人,说是保安,实际上都是些看场子的打手,此时正坐在楼上包间里喝酒玩妞吹牛逼的杜大强,在挑选小弟方面很苛刻,所以这十人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一时间,十几个保安挥舞着手里的黑色胶皮警棍,如狼似虎一样的扑来,顿时就引起了酒吧里的一阵骚动。 那些个本来在舞池里摇摆身体,又或者喝酒撩妹、被撩的男男女女们,全都向酒吧的门口望了过来,这些人的脸上有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打架这种事,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作为一个旁观者谁都喜欢瞧热闹,前提是别溅到自己身上血。 张金的身后有二十几个小弟,这些小弟还不是全部,张金直接大手一挥,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砸!” 身后那早就蓄势待发的二十几个小弟,马上抡着手里的家伙什冲了上去,索菲亚酒吧里的这些个保安都是打架的好手,张金打来的这些人也不是善茬。 叮叮当当…… 又伴随着阵阵的喊骂咆哮的声音,双方很快便斗在了一起,林昆和李春生以及张金都没有再出手,林昆走到一旁的卡座上坐下,这离打斗现场很近的卡座,早已经没人敢待了。 林昆从兜里抽出一根雪茄,李春生站在他的身旁,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 张金此时站在门口观战,目光锐利的盯着斗在一起的双方,随时准备出手。 这里是今天晚上开始扫荡的第一站,张金此时的心里稍有紧张,如果这第一站就遭受挫折的话,那接下来不敢想象,这是林昆带着他第一次出来行动,他绝对不能在林昆的面前丢了面子。 双方的拼斗很快就有了结果,张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带来的这些小弟,没用上五分钟的功夫,就将对面十几个保安全都打的躺在了地上。 双拳难敌四手,这种群架还是人多的占优势。 酒吧里的人,早都远离战场,将门口的这一块地方空了出来,看到双方打斗的激烈,一时间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些个有心的人,目光落在了坐在卡座上的林昆的身上。 只见林昆嘴里叼着雪茄,一副很淡然的模样,仿佛就在他身旁的打斗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张金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张金回过头扯开了嗓门,就冲酒吧里大声的喊道:“杜大强,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酒吧里的音乐,此时早已经停下来了,打碟的DJ也是愣在那儿不敢动了。 张金的这一声很有穿透力,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喝喊。 二楼的包间里,杜大强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那牛逼正吹的嗷嗷响,忽然间听见酒吧里的骚动,杜大强的脸色变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朋友就问他,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朋友也是个滑头,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意思是杜大强要不要去看看,但这种话不能全说出来,否则的话会有碍杜大强的面子,毕竟自己的场子里有人闹事,可不是啥光荣的事。 杜大强灌一杯酒下肚,杯子往地上一摔,就挥着胳膊肘子吼道:“次奥,敢在我杜大强的场子里闹事,保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手下的一群兄弟都是猛人,分分钟就搞定了,来,咱们不用管,继续喝。” 说着,杜大强举起了酒杯,就又开始邀杯了。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举起杯子和他碰,并且还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诸如杜哥威武,杜哥牛逼等等之类的话。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打斗惨叫的声音,杜大强屁股下是有些坐不住了,可刚才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站起来的话,那可就丢了面子。 再说,他对他手下的那群保安是真的有信心,只要不是遇到大规模的械斗,那十几个人应该都能搞的定。 几个人两杯酒喝下了肚,外面打斗的声音停下来了,杜大强摸着他那滚圆的肚子,就站了起来,趁着酒劲就要邀请众人一起出去看看,看他手下的小弟是何等的威风。 结果,他话还不等开口,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喝吼的声音,指名道姓的叫他出去。 坏了…… 这是杜大强的第一反应,他的新猛的一沉,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在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一时间也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妙,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仗义之辈,这会儿也都不跟着站起来,都打算缩在这包间里了。 杜大强咬了咬牙,看了几个人一眼,冷哼道:“都是兄弟,你们这么不仗义?”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倒是有些反应,一个个都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有那么一两个人,还极其虚伪的说上一句,“杜哥,我们必须仗义,你的事,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谁特么的喊老子!?” 杜大强当先走出了包间,冲着楼下就吼道,等他那喝的五迷三道的一双眼睛,看到了站在门口位置的张金之后,整个人的身上马上打了个哆嗦。 他不光是看到了张金,还看到了他那十几个颇为仰仗的保安,都躺在了地上,而张金的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手拿家伙什的小弟,这…… 张金没有继续说话,林昆这时从沙发上站了来,两根手指捏着雪茄,微笑的看着二楼围栏旁的杜大强,道:“就是你去皇爵酒吧闹事了?” 杜大强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口气冲林昆吼道:“你,你特么的又是谁啊!?”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叫林昆。” “林昆?” 杜大强皱着眉头疑惑了一声,这名字有些熟悉,可好像又不太熟悉,他回过头望向跟着他从包间里出来的那几个人,问:“你们几个听说过他么?” 这几个人脸上表情有些琢磨不定,一个个也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很不自然,刚才带头说杜大强的事,就是他们事的那个年轻人,这时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围栏旁,冲着站在楼下的张金讨好的喊道:“金哥,我今天晚上就是来喝酒的,这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我就先回家睡觉了。” 杜大强脸色突然一冷,冲着这个不仗义的狐朋狗友就要训骂,还不等他开口,旁边又有两个人冲张金讨好的道:“金哥,我今天晚上也是刚好路过,就过来喝了两杯,这儿的事跟我也没关系,我也得回家睡觉了。” “金哥,咱城北我最佩服的就是您,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我,我也先走一步了……” 站在杜大强身旁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眨眼的功夫就都将自己撇的干净……眼看着自己的一群同伙不打算挺自己,本来就心里没底的杜大强,咬牙切齿的瞪了他的这些狐朋狗友一眼的同时,冷汗也马上渗出了脑门。 “杜老板,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家里也有事。” “我老婆打电话让我回家交公粮。” …… 这几个狐朋狗友完全无视杜大强那几乎要咬人的目光,你一句我一句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从楼梯上下来,奔着酒吧的正门口就去了。 马上就到了张金的面前,这几个人点头哈腰的一副谦卑的模样,闪烁不定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为首的一人低声下气的冲张金说:“金哥,咱们都家里有事,您看是不是……” 这人话音刚落,张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 啪! 响声清脆,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是过家家,直接打的说话这人一个大趔趄,呼通的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一个人身上,两个人脚底下不稳,嘴里呜嗷的叫喊了一通之后,齐齐摔倒。 张金冲着身旁的小弟就命令道:“这种无情无义的东西,先给我打!” 四五个小弟站出来,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招呼了过去。 二楼紧张的冷汗直冒的杜大强,见此情形心中紧张的同时,也是大叫快意,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那么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不敢正眼看向林昆。 “杜老板,你最近威风的很,我今天带人来你的场子里也没别的意思,大家既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早晚都要认识一下,而且我这个人脾气虽然不错,可别人要是招惹到了我,我可从来都不会手软的。” “你,你想干什么?”杜大强紧张的道。 林昆的话说完,就已经有小弟开始向楼上走去,这杜大强紧张的说完之后,往后退了两步,调过头就想要逃,结果几个奔向楼上的小弟,快速的追了上去,很快就将杜大强给逼停了。 “你,你们别过来啊……”杜大强望着眼前的几个小弟,一脸的紧张骇然,同时抻着个脑袋,向着楼下就喊道:“我,我不是有意要去皇爵酒吧捣乱的,这,这都是马家人指使的……” 杜大强嘴里这话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今已经得罪了一个林昆,这话说完之后,明显就是把马家给得罪了,他的本意是想拿马家震慑林昆,可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想要再改口,眼前的几个小弟得到了楼下林昆的点头示意,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就招呼了下俩。 砰砰砰…… 一顿钢管铁棍从抽打在身上发出的轰隆声,杜大强呜嗷的惨叫起来,也就那么两三分钟的功夫,刚才包间牛逼吹的叮当响,这会儿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着倒在地上直抽搐。 林昆冲着整个酒吧里已经惊作一团的众人道:“今天晚上我林昆带着兄弟来这儿,只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想必咱们大家这两天也都听说了吧,皇爵酒吧被人捣乱的不成样子,我林昆作为皇爵酒吧的幕后负责人,得给我的场子找个公道,我无意针对各位来喝酒消遣的朋友,大家请有秩序的离开,请多多配合。” 林昆一脸微笑的说完,他的语气平静温和,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有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众人哪敢不从,赶紧一个个的就涌向了酒吧的大门,其中也不乏有酒吧的工作者。 也就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本来热热闹闹的酒吧里变的空荡荡起来,林昆回过头看向了张金,张金冲身旁的一群小弟,道:“给我狠狠的砸!” 一群小弟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便开始行动。 林昆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李春生和张金跟在了身后,三人站在酒吧的门口抽烟,十几分钟的功夫,二十几个小弟砸完了酒吧之后出来了。 杜大强重伤的晕了过去,索菲亚酒吧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林昆等人上车,沿着街道行驶,只要是张金手头上有记载的去皇爵酒吧闹过事的那些头目的场子,全都进去砸了一遍。 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城北十几个夜场,全都被砸的个彻底,短期之内想要再营业是不可能了,那些个今天晚上恰好在场子里的大佬,短期之内想从医院的病床上下来也是不可能了。 有人报了警,可等警察到达之后,林昆等人已经回到了皇爵酒吧。 这种道上混混之间殴打的时间,警察也是无能为力,就跟打游击似的,而且这些个道上人行事都十分的缜密,轻易是不会被抓到把柄的。 午夜的月亮很远,皇爵酒吧顶楼的露台上,林昆和李春生、张金三人坐在上面,端着杯中的酒,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露天不是很高,但周围的夜色一览无余,林昆看着城北的灯光霓虹,笑着对李春生和张金说:“今天晚上,估计马家的大小姐又要睡不着了。” 张金笑了一下,道:“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手吧。” 李春生冷哼一声,“我就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出手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堂堂的大老爷们还怵她不成。” 林昆看着李春生,脸上一阵的欣慰,他的这个徒弟过去没自信,到现在的一身豪气,终于可以委以重任了。 …… 马家。 马欣兰躺在床上正在看着杂志,一连三天对皇爵酒吧的打压让她很满意,一个皇爵酒吧算不得什么,关键是皇爵酒吧所代表的是林昆目前所在吉森市的实力,另外城北那些小头目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轻易的就向她靠拢。 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她现在可谓是占尽了,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将林昆从吉森省给清理出去绝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他在城北郊外新城区的那片地皮,只要林昆退出了吉森省,她就有办法以低廉的价格收到手里。 她有的是手段,胁迫天茂房地产公司将地皮出让出来,只要林昆回到了中港市,一切都是鞭长莫及,这吉森省终究是她马欣兰、马家的天下! 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马欣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表哥扈强打来的。 “喂,表哥。”马欣兰笑着说道。 “欣兰,不好了!” ……电话里,扈强的语气明显慌张,以马欣兰对表哥的了解,表哥的性格沉稳,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是不会如此的。 “表哥,怎么了?”马欣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还是千年如一日的平静。 “城北那边出事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功夫,十几家的场子,全都被砸的稀巴烂,那些有心要向我们靠拢的头目,除了个别几个幸免之外,其余的……” 扈强气喘吁吁,语气停顿了一下,凝重的说:“欣兰,林昆这是在反击,现在城北那边都传开了,以后城北谁要是敢向我们马家靠拢,就是今天晚上那些小头目的下场,本来已经有心要归顺我们的一些人,今天晚上也都明确表态暂时要中立了。” 马欣兰深呼一口气,道:“表哥,你马上带些人过去看看,如果和林昆的人正面撞上了,别让他们走,我马上赶过去,今天晚上就有个了解!” “欣兰,你,你这是打算要和林昆公然开战?” “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大好,趁着林昆还没有什么根基,必须斩钉截铁,要不然留下他后患无穷,以后他要是发展起来了,吉森省再也没有我们马家的空间……表哥,快去吧!” “好,欣兰,这次表哥听你的,我这就带人过去。”扈强咬着牙答应。 “多带些人。” 马欣兰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此时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她起身穿上了衣服,来到了地上踱步,她的一只拳头握的紧紧的,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向了窗外。 夜…… 已经深了,月光忽闪忽明,星光也是迷蒙一片,这是一个肃杀的夜晚,不把林昆从吉森省赶出去,她每天晚上都难以安睡,今天晚上,就要有结果了,马欣兰一只拳头,重重的摁在了窗沿上,本来就清冷的一张脸颊,更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一样。 …… 扈强带着四五十号的人,急匆匆的向城北赶去,城北的这一片区域,在整个吉森市的版图上算不上富有,政府有意将新城区规划在城北以北,也是想带动城北的经济发展。 过去,在洪林门周家一家独大,红缨帮马家屈居第二,吉森省还是一干小帮派林立附属的时候,道上的人都传城北是最具有‘帝王’之气的,言外之意如果哪个帮派能拿下城北,那以后这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就将被谁掌控。 一路上,扈强不作声,他不是一个人带着一群小弟来的,随行的还有马家新招募来的一群能人,这些人被马欣兰凭借着人情账本重金请出山以后,大多数都不愿意在继续过以前的平淡生活了,骨子里到底是埋着江湖的血液,一入江湖便再难回头了。 甘向南也跟着扈强一起,现如今在马欣兰的住处,只留铁力和李贲两个人保护。 一连串的八辆面包车,赶到了城北的一家名叫‘夜难忘’的酒吧门口,这家酒吧的老板何胜友,是最近靠向马欣兰最积极的一个小头目之一,刚才就是他打电话求救。 今天晚上林昆带着人几乎荡平了城北的各大夜场,这个何胜友得到了消息之后,不等林昆等人过来就打电话求救。 何胜友怕场子里闹事影响以后的生意,另外要是再误伤了顾客,那事儿可就大了,于是还不到半夜十二点就将场子里的所有人都给遣散了,今天晚上的酒钱都算他的,可别提赔多少钱了。 好在这个何胜友不是个爱财如命的人,见到扈强等人的车辆停在了酒吧门口,还以为是林昆带人过来了呢,马上就让手下的一群人准备好拼命,同时他自己也在酒吧的后门准备好了车,只要看见苗头不对,马上就逃。 结果,一看到下车的是扈强,那简直就跟孙子见了亲爷爷似的迎了上去。 “扈爷,你总算来了,可吓死我了。” 何胜友年纪比扈强还要长上一些,过去也都是称扈强强哥,这一下就升级到爷了,只能说他现在心情很激动。 扈强看了一眼啥事也没有的何胜友,问:“何老板,你这没事儿?” 何胜友道:“谢天谢地,扈爷你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个一时半会,估计就那姓林的先带人过来了,你可不知道,那王八蛋简直太禽兽了,十几家的场子都已经砸了,下一个估计就轮到我了,扈爷,你今天可一定要保我啊。” 扈强点了下头,道:“马小姐已经发话了,但凡是靠拢向我们马家的,我们马家都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他姓林的再张狂,我们也要和他斗。” “对对对……” 何胜友忙不迭的道:“他就是个外来户,比不上咱们马家,咱们大家伙一起齐心协力,把这个混蛋给赶走!” 两人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小,周边的小弟们听了,也都跟着纷纷叫好,举着手里的钢管铁棍的,就像是古时候的起义军一样,大喊着:“赶出去,赶出去!” 这些人正喊的雄赳赳前杠的,突然街口传来了一阵警笛的声音…… 众人脸上纷纷错愕,一时间也不敢喊了,回过头就向着街口看了过去。 这一看过去,一个个方才还气势凛然的脸上,霎时间就苍白了一大片。 滴滴…… 十几辆警车开过来,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就将扈强他们这一群人连人带车的团团围住,站在酒吧门口的几个小弟,一看警察来了本能的就想往酒吧里跑去,结果被一声枪响,吓的两条腿一软,都差点摔倒。 砰! 一大群的警察下车,为首的一个中年民警,手里拿着个扩音的大喇叭,冲着一群脸色苍白的人就喊道:“都举起手来,放下你们的武器,再重复一遍,都举起手来,放下武器!” 叮叮当当…… 警车喊了两声之后,这些混道上的混混哪有敢不从的,赶紧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 何胜友的脑袋够灵光,举着双手就向人群外走去,“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就是在这儿聚会,我们没想干什么,我们不是扰乱社会治安的暴徒。” 中年民警脸色一沉,喝道:“少废话,我们辖区警察局接到报警,城北今天晚上发生了多起的暴乱事件,有人聚众斗殴影响恶劣,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拎着棍棒聚在一起,你跟我说是在聚会,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 扈强见状也想要站出来解释,“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们没有……”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为首的中年民警一声令下,“都给我带走!” 扈强顿时一脸的无奈,何胜友也苦着个脸,这尼玛叫啥事啊,真是裤裆里沾了黄泥,不是屎也特么说不清了……扈强带来的一群人,加上何胜友酒吧的小弟,至少也有个五六十号人,可再多的人面对警察也得老老实实的。 城区的警察完全是有备而来的,为首的中年警察一声令下之后,手下的民警马上将扈强一行人以及何胜友一行人,全部押入了抓捕用的大警车里。 警笛声响起…… 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向着城区的警察局驶去。 其中的一辆警车上,扈强和何胜友坐在一起,何胜友一脸歉意的冲扈强说:“扈爷,今天晚上这事我也是没料到,您回头可一定要向马小姐解释啊。” 何胜友哭丧着一张脸,要不是他给扈强打电话,扈强也不会带人过来,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这事都是他引起的。 扈强并不打算搭理何胜友,而是对坐在逮捕车前面,隔着一个铁网的为首的中年民警笑着说:“警察同志,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误会,我们的这些兄弟真不是来打架的,想必你应该听说咱们吉森省的马家吧,我……” 扈强想把马家这块招牌给搬出来,周家一夜之间崩塌了之后,如今道上马家独大,就算是警察也得给点面子吧,不说马家黑道的关系,就是在白道上也是有很多的产业,认识不少的达官显贵。 朝中有人好说话,扈强的这个算盘打的没错,可惜坐在前面的为首中年民警完全就不吃他这一套,也不等扈强说完,便回过头来瞪着他冷声打断,“少在这儿给我扯东扯西的,我赵旭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扰乱社会治安的家伙,今天落在我手里了,一切都按照法律规定办事,别想通过什么人跟我套近乎,不好使!” 这位自称赵旭的中年民警冷着一张脸,让扈强吃了一个大瘪,既然碰上这种软硬不吃的主儿,扈强也不再多话,只能等到了警察局给马欣兰打电话。 可一想到他这趟出来事儿没办成,却被逮进了警察局,这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甘向南也在这警车上,以他的脾气,本来是想冲这些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警察嚷嚷的,可一看那赵旭脸上的表情以及态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靠着扈强的胳膊就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压低着声音说:“强哥,这个姓赵的我好像听过,你没印象?” 扈强疑惑的看了甘向南一眼,同样压低声音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个的何胜友压低着声音说:“赵旭,我们城北的铁面大侠,办事一是一,二是二,今天我们落在他的手里,估计是要在局子里待一晚上了。” …… 这边扈强带着人被抓走,另一边的皇爵酒吧里,林昆和张金、李春生正庆祝呢。 酒吧里虽然没啥顾客,这对于今天晚上来说倒也是好事,一大群的兄弟聚在一起,将酒吧里的好酒都搬了出来,大家伙不管是张金手下的,还是李春生从中港市召集来的兄弟,大家把酒言欢,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林昆和张金、李春生三人站在楼上的围栏旁,望着下面一片欢腾的景象,张金忍不住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一幕刚好被林昆看到,笑着说:“张哥,怎么了?” 张金马上笑着说:“没事。” 林昆看着张金,又看了看大厅里热闹的场面,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这皇爵酒吧这几天这么一折腾,以后算是完了?” 张金没有否认,苦笑着点头,道:“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买卖,就这么被糟蹋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以后会好的,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重新装修,再把外面的牌匾也换一个新的,用不上几个月的时候,就能回暖。” 张金点了下头,道:“昆子,不管以后这酒吧啥样,既然跟了你,不管让我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我都愿意。” 林昆笑着拍了一下张金的肩膀,“张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做兄弟的我也表个态,我林昆可是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也绝不会拿兄弟当炮灰,咱们可以同甘,但我林昆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兄弟和我共苦,这城北以后都将会攥在你的手里,剩余的我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林昆笑着举起了杯子,和张金碰了一个。 这一夜,林昆等人把酒言欢,算是扬眉吐气了,可是有人却是郁闷的很。 马欣兰连夜动用了多方的关系,可是终究没能把扈强他们给提前捞出来。 她本打算今天晚上一举将林昆给赶出吉森市,可不料却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扈强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城北,林昆自然得到了消息,当听到这一群人被警察当成今天晚上的闹事者,替他们被抓紧了警察局,李春生则直接又开了一瓶名酒和林昆碰杯。 林昆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可真是老天爷都不帮马欣兰,本来他也决定好了,要趁着这个机会,和马欣兰开战,至少城北这片地界是他林昆的,你马欣兰就是再牛也不好使。 林昆和李春生离开了皇爵酒吧,皇爵酒吧暂时就成为了他们的行动大本营,中港市的一群兄弟和张金手下的一群兄弟已经打成了一片,这是好事。 临走前林昆又叮嘱了张金一番,一定要选好相应的场子的负责人,城北这一次要来一次大的洗牌,过去的那些小头目,都要重新换人。 一个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有序的管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金拍着胸脯向林昆保证,这次的事情已经办的漂漂亮亮。 第二天一早,整个吉森市就传开了,甚至整个吉森省都知道昨天夜里城北的动乱,不少人都对林昆表示钦佩,敢没什么根基就跟马家叫板,但同时也对马家的实力表示怀疑。 因为昨天晚上的一番动荡闹的那么响亮,马家居然一点回应也没有,这未免也太没有大家族的气魄了吧,还现如今吉森省第一大家道上家族呢,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个动静。 殊不知,马欣兰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忙活了整个下半夜,早上她都已经亲自登门到城北的城区警察局来捞人,即便那警察局的局长有心要卖一个面子,给这个未来吉森市的女霸王,可那个叫赵旭的警察,就是一句话:“必须按照法律规定来办事!” 马欣兰说她的人根本没动手,是冤枉的,可赵旭有他的一番说辞,大半夜的你晚上那么多人拎着棍棒在大街上说是聚会,骗老子是三岁孩子呢?马欣兰吃了瘪,冷着一张脸从警察局里出来,她这倒不是在发大小姐的脾气,而是扈强等人本来就是冤枉了,可这个名叫赵旭的中年警察,根本就是个不讲任何情面的家伙,非要将扈强等人拘留够48小时。 “简直是不可理喻!”马欣兰怒汹汹的说,她的身后跟着铁力,铁力想要安慰两句,却又因为嘴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欣兰坐到了她的黑色奔驰车里,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但行驶到了半路上,她马上又命令司机靠边停下来。 马欣兰掏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林昆惺忪的声音,还没睡醒。 “我是马欣兰,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听到林昆那慵懒惺忪的声音,马欣兰本来就火大的心里,更是层层冒火起来,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这个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在赖床。 马欣兰下意识的向车中控的时间看去,已经是上午快九点钟了,不等林昆回答她,她马上又斩钉截铁的说:“我在XX咖啡厅等你,半个小时后见。” 嘟嘟嘟…… 林昆正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他抬着眼皮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勾起了一抹轻佻的笑容,“还跟我耍大小姐脾气呢。” 说完,直接把电话撇到了一旁继续睡。 马欣兰来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她坐在座位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子,咖啡匙不断的搅动,却一口也没喝。 铁力站在她的身旁,皱紧着眉头,似乎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马欣兰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回过头想让铁力去让服务员端一杯白水过来,结果一看铁力脸上的表情,疑惑的问道:“铁力,你怎么了?” 铁力猛的回过神,看着马欣兰,道:“没,没什么……马小姐,你待会儿要见的人,是……是林昆么?” 马欣兰冰冷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怎么,你有些不敢见他?” 铁力嘴角牵强的笑了笑,说:“我和林昆认识,他也帮过我,现在……” 不等铁力说完,马欣兰打断说:“铁力,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人情世故是一方面,但作为一个男人,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现在既然在我的身边做事,就不要去想太多其他的。” 铁力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还是凝重的很,道:“马小姐,你有什么吩咐我的么?” 马欣兰道:“没有,你辛苦了。” 铁力忙道:“不辛苦,不辛苦,马小姐对我有恩,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马欣兰回过了头,望向窗外,她去警察局捞人没捞出来,很快就将这笔账记在了林昆的头上,在她看来,那个本来姓赵的警察,一定和林昆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所以才会执意的关着她手下的人不肯放出来。 她约林昆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林昆赶紧把人给放了,至于条件么,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答应。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马欣兰沉住气,又多等了五分钟,可五分钟过去之后,还是不见林昆来。 马欣兰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等着,她讨厌不守时间的人,在她如今成为马家家主,又荡灭了周家实力之际,她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但她的脾气确实比以前更大了,更任性了。 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林昆还是一点来的迹象也没有,这让马欣兰十分的恼火,直接攥着粉嫩的拳头拍在了桌子上,顿时咣当的一声响,杯子里的咖啡溢了出来,撒的到处都是,声音也惹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围观。 邻桌就有一个男人,正带着一个女人在喝咖啡,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喝咖啡的时候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马欣兰的这个位置,还是能听得到的。 这两人从马欣兰进来之后就一直在那嘀嘀咕咕的说着,表面上像是戚戚我我,实际上说的都是一些调情的话,而且那男的还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马欣兰这一拍桌子,那女的马上夸张的呀了一声,扮作一副受惊的下哦鸟模样,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那男人。 这男人一看自己的小可爱这般模样,马上就要彰显男人的雄风,站起来说道说道,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铁力,马欣兰就一个女人,自然无所畏惧,可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很强壮的样子,而且身上的穿着虽然干净,可脸被晒的很黑,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农民气。 “切,这年头,不管什么样的人,都喜欢找个保镖啊,贵的找不起,就找一个农民工来充保镖,有意思么?” 这男人站了起来,冷嘲热讽的就冲马欣兰说道,紧跟着又说:“喂,我说你这女人,来喝咖啡本来是一件优雅的事情,你敲桌子那么响,影响了公共环境不知道么,昂?” 光说话还不够,这厮还从座位上走过来,摆出一副要讨说法的模样。 这男人一过来,马上就引来了服务员的注意,服务员当然不希望看到有人在咖啡厅里闹事,赶紧过来想要劝阻,结果一身工作装的小服务员拦在了男人的面前,刚说出了两个字,“先生……” 这男的便粗鲁的直接一把将这服务员给推开,“这儿没你事,让开。” 服务员被推的一个趔趄,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很威风,奔着马欣兰就过来,“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你……” 哗啦! 不等这男人把话说完,马欣兰手里的咖啡就已经泼到了他的脸上,这一下泼的那叫淋漓尽致,这男人懵了,鼻梁上的眼镜花成了一片,座位上那个本来沾沾自喜的年轻女人也愣了,整个咖啡厅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了。 “你这娘们,你特么找事是……” “铁力,给他点教训。” 不等这男人抹了一把脸叫嚣完,马欣兰直接对铁力下了命令,铁力自然不耽搁,挥起了拳头就冲着男人凿了过来。 他是农民出身不假,可自从来到了马家之后,跟在甘向南的身边,过去那老实巴交的性格也明显有了变化。 铁力的拳头很重,这个戴着个眼镜吆五喝六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说连最基本的招架之力也没有,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被打的呜嗷惨叫。 马欣兰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坐在那儿,冲愣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麻烦过来收拾一下,再重新给我上一杯咖啡……”整个咖啡厅里的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铁力挥舞着拳头,将那个眼镜男打的满脸是血,呜嗷惨叫。 服务员听到马欣兰在叫她,赶紧答应了一声过来,毕恭毕敬的站在身旁,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您……” 马欣兰语气平静的说:“再给我来一杯水。”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去端水,此时地上满脸是血的眼镜男是真的怕了,他也顾不上脸上继续挨下的拳头,两条胳膊抱着铁力的大腿就求饶,“大,大哥求你别打了……” 铁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侧过头向马欣兰看过来,马欣兰端着服务员刚送过来的一杯水,一副淡定娴若的模样,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水,身旁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根本影响不到她,她静静的坐在窗边,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竟有些柔美。 眼镜男意识到自己求错了人,赶紧就向马欣兰爬过来,嘴里头带着哭腔喊道:“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刚才的狗屁牛逼劲儿,现在都不见了。 马欣兰将她白皙的腿向座位里收了收,似乎担心眼镜男弄脏了她的腿,语气不冷不淡的道:“铁力,把他扔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铁力点头应了一声,直接一只手将这眼镜男给抓了起来,向着咖啡厅的门外走去。 咖啡厅里有两个保安,眼睁睁的看着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座位上的那个眼镜男一起的女人,刚才还嗲声嗲气的,就好似她是这间咖啡馆里的公主一样,可现在白皙的小脸煞白,嘴唇不停的在那儿打着哆嗦。 马欣兰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留在这里碍眼,赶紧滚吧。” 旁边座位上的女人,吓的赶紧站了起来,逃也似的向咖啡厅的门外跑去,也是跑的有些急了,再加上腿脚不听使唤,快到门口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就听一声夸张的惨叫,“啊,我的鼻子……我的胸……” 注意细节的人看到,这女人那本来高挺的鼻梁一下子塌了下去,那饱满的胸脯,也一下子瘪下去了一大截。 这是咋回事? 整容了呗…… 马欣兰抬起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里的时钟,她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这都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不见林昆的影子,他到底什么意思? “喂!?” 马欣兰拨出了电话,刚已接通便是一声质问的语气,“林昆,你什么意思!?” “啊……” 林昆对着手机打了个打呵欠,躺在床上惺忪的笑道:“马小姐,什么什么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情的语气。 “我明明约了你半个小时前来咖啡厅见面,你到现在都没有来,你还在睡觉?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马欣兰冷着一张脸,即便是隔着话筒,也能感觉到她那一身的冰冷气息。 林昆听到之后,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脸上的笑容,倒是格外的自若,“马小姐,我想你搞错问题了吧?你刚才是打电话给我了,约我去哪见面来着,可我答应要去见你了么?” “你……” 马欣兰想要出言反驳,她本来性格就是傲气的很,如今坐到了几乎是吉森省一号女老大的位置上,脾气更是涨了几分,可她根本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人家林昆这话没毛病。 不等马欣兰开口,林昆笑着的声音传来,“马小姐,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别人或许都要给你面子,但希望你在我的面前,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来,我林昆不欠你的,而且……我林昆也不惧怕你。” “林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反了么?”马欣兰咬着牙说道。 “马欣兰,你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林昆本来不想与你为敌,可你接二连三的找我麻烦,我要是不反击,你或许会以为我这个男人好欺负呢。” 林昆笑着说:“哦,对了,你又用词不当了,你说反了?什么意思,难道我林昆什么时候说要顺从你了?如果这吉森省地下世界注定要变天,你注定要和我斗,那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你想赌什么。”马欣兰语气冰冷的道。 “很简单,这吉森省最终的王者会是谁?” “林昆,你果然是想在吉森省……” 嘟嘟嘟…… 不等马欣兰义愤填膺的将话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林昆挂断了电话。 她不甘心,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不淡定过了,她马上就按了回拨键,结果电话的另一头,再一次传来忙音。 马欣兰握紧着拳头,深呼了一口气给林昆发了条信息过去,“林昆,你卑鄙,你让警察抓了我的人,如果不想太撕破脸皮,马上给我放人!” 嗖…… 短信发动的声音传来,马欣兰将手机丢到了桌子上,可马上手机就叮咚的一声响,马欣兰马上将手机拿了起来,以为是林昆给她回短信了。 结果,确实回过来了一条短信,不过不是林昆回过来的,而是一条短信发送失败的短信回过来,提示拒收。 “林昆,既然你要撕破脸皮,那你也别怪我……” 马欣兰重重的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咖啡厅里无数的人张望过来,都好奇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般,结果马欣兰回过头冲这些人冷的扫视了一眼,低声喝到:“喝你们的咖啡吧,不喝就都给我滚蛋!” 这些人一个个顿时吓破了胆一般,赶紧回过头去,该喝咖啡的喝咖啡,该聊天的聊天,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他们的心跳突突加快。 林昆也没了睡意,起身到了卫生间里洗漱一番,随后来到了房间外面的阳台上,对着满天灿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马欣兰约他的目的,他也猜的差不多了,他不挂断马欣兰的电话,一下子把话给说死了,也就表示他接下来要和马欣兰真刀真枪的杠上了。 说真的,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他想要将这偌大的吉森市给拿下俩,他心里真的很没底,有句话说的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偌大的吉森市,如果单纯的从辽疆省抽调人手过来管理,一方面是不了解情况,二来辽疆省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可调动。 所以,张金的拉拢是他布下的第一步棋,以张金的影响力,目前一个城北的管理是没什么问题的,接下来就是这整个吉森市的大格局了。 他不会趁着马欣兰手底下一群人被抓紧警察局的这个间隙动手,他要击败的不是马欣兰一个,而是要让整个吉森省的人对他林昆服气。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穆正仁打过来的……林昆已经好几天没和穆正仁联系了,穆正仁最近一直忙着审理陆匡先关的腐败案件,揪出了吉森省的一只大老虎,他只是带着自己的贴身随从只身来到了吉森省,取得这番成绩,回到燕京以后一定会轰动不小。 当然,说到底这其中离不开林昆的帮助,但林昆愿意成人之美,完全不站出来,将这功劳全部拱手给穆正仁。 穆正仁主动打电话过来,林昆笑着接听,和穆正仁也没必要那么外道,直接就称呼说:“穆先生,什么事?” 穆正仁的声音听起来很和煦,“小林啊,方便么,我想请你喝喝茶。” “方便,穆先生的茶,那一定都是好茶。” “哈哈,谢谢赏脸,我在省里的招待所,你来了之后,我让小八下楼接你。” “小八?” “就是你的那位兄弟,这几天一直保护我。” “哈哈……” 这次换林昆笑了起来,小八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是太有喜感了,不知道八指听到了这个称呼,会是什么表情。 林昆开着车到了省招待所,八指和王福都招待所的楼下等着呢,王福是林昆之前从沈城给调过来了,为了百分之二百的保证穆正仁的安全,他让王福和八指一起跟在穆正仁身边。 林昆下车看到了八指,马上就想起了穆正仁刚才在电话里的称呼,忍不住的就想要笑,八指马上就将脸拉了下来,冲林昆威胁道:“不许笑,昆子,你今天要是笑,兄弟都没得做!” 林昆强忍着不笑,堂堂华夏昔日佣兵界里的牛人八指,被人称作小八,这是有点太让他本人难以接受了。 “八哥,你都知道了?”林昆试探的问。 “能不知道么?刚才穆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和老八都在呢。”说话的是王福,王福也是强憋着不笑,好似憋的太辛苦,脸都有点绿了。 八指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王福一眼,“小福子,你丫的想找揍呢吧?” 王福马上两只手把嘴捂住,冲八指猛的摇头,在那儿唔哝的说着,“八哥,你消消气,我肥肉是不少,可我不抗揍,我可啥都没说啊……” 林昆跟在两人的身后上了楼,来到了穆正仁办公室的门口,八指和王福停了下来。 林昆道:“你们不一起进去?” 王福道:“穆先生说了,他想单独和你谈谈。”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的门关上,穆正仁正站在办公桌前,手执毛笔正在那儿写字呢,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并没有因林昆走进来,而又丝毫的分神。 林昆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原地站着,穆正仁快速的将手中的大笔一挥,最后的一笔终于落定,抬起头冲林昆笑道:“小林,你来啦,快过来看看我新写的字,如何?” 林昆笑着走到近前,一张铺开在整张桌子上的大白纸上,写着一个字——廉。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字是好字,不过我对书法不太懂,有点形容不出来。” 穆正仁转身给林昆倒了一杯茶递过来,“这是极品的武夷山大红袍,尝尝看。” 林昆笑着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茶的味道不错。” 穆正仁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茶你也不怎么懂吧,但越是不懂,这么看似普通的评价,就越有意义。” 林昆笑着说:“穆先生,你这是故意夸我呢。” 穆正仁笑着摇了摇头,“非也,就比如我桌子上的那个‘廉’字吧,我也不瞒你说,我家祖上的就是在清宫里当监察官,家训就一个字,廉。” “我从政的这些年,能坐到今天的地位,朱老的提携是一方面,另外我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朱老当初为什么提携我?我们人民大学政法系纪检专业毕业的有十几个人,朱老一听到我曾祖父的名字,就决定把我当成他的心腹来栽培。” “我这些年办下来的官员,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这些官员的职位都不低,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你在审讯他的时候,他认为自己一点也不贪腐,而且还敢说自己廉政。” “就像我桌子上的这个字,这个‘廉’不是给那些专业的人看的,而是给普通人,给老百姓看的。” 林昆听着,直点头。 穆正仁笑着冲林昆伸出手,一脸神情肃穆的说:“这一次,谢谢你了!” 穆正仁这突然的反应,让林昆有些没有准备,他当然不能看着穆正仁把手晾在那儿,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穆先生,比起你做的这些事,我为你做的那点事就太微不足道了。” 穆正仁一脸认真的说:“这一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吉森省的这湾水我不一定趟的开,而且说不定也有生命危险,你对我的帮助与恩情,我穆正仁不敢忘记,以后若是到了燕京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穆先生,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添麻烦。” 穆正仁开怀笑道:“这样最好了,证明你没把我当外人,你这个小友我交定了!” 穆正仁说这话,完全就是没有意识到林昆的身份,他虽然是朱家一派的,可林昆身份这么重要的事情,朱老只有自己的嫡系的人才会知晓。 倘若让穆正仁知道,林昆是朱老的亲孙子,而且是目前最看中,也是将来最有可能继承朱家大爷的亲孙子,估摸着他的态度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随意了,会恭敬的喊上一句少东家! 穆正仁笑着说:“对了,小林,新到任的市长刘一恒,我和他过去有过几面之缘,你的情况我也都和他说了,其实说不说都不关键,我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得到,他对你很看中。” “我是一个体制内的官员,你们涉及到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便过问,但我相信你的为人,自古有正的地方就有邪,看在这满城老百姓的份儿上,你也要给大家一个清净的环境,就像你在辽疆省做的那样。” 林昆笑着点头道:“穆先生,这你就放心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燕京?” 穆正仁道:“今天晚上的飞机,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是不想你给我安排破费,以后到燕京,我欠你一顿酒。” 林昆笑着说:“好,那等我去燕京,我们再开怀畅饮。” 穆正仁笑着点头,不过脸上的表情又有些难为情起来,看着林昆说:“小林,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等穆正仁话音落罢,林昆便笑着说:“穆先生,这次你只身来到吉森省反贪,在我们国家的政界,恐怕是绝无仅有,一次揪出来了吉森省官场的诸多问题,这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我林昆对此只能表示钦佩!” 林昆两只手拱在一起,摆出了个姿势。 穆正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脸上涌现出感激的笑容,“小林,你对我穆正仁的帮助与慷慨,我穆正仁永远也不会忘,来,我们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人生于世,所向往的奋斗与理想不同,穆正仁一身清廉,可他对权力的渴望依旧,或许可以理解为,他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出政绩,为的是再更进一步,有更大的权力去肃清贪腐。 林昆对穆正仁依旧是敬佩的,实际上即便穆正仁什么都不说,他也会将这份功劳全部都送给穆正仁的,何况他只是边边角角的办了一些事,主要的反腐工作还是穆正仁来完成的。 林昆傍晚的时候送穆正仁去机场,这一次的要押送吉森省的涉案相关人员去燕京城接受再一次的审讯,事关重大,燕京方面派了一架专机过来。 回去的路上,王福开着车,林昆和八指坐在后座上,八指冲林昆笑着说:“听说,你和马欣兰杠上了?” 林昆无奈的道:“我可不想和你一个女人争天下,本来是相安无事,可这个女人的野心太足,誓要把我给赶出吉森省。” 开车的王福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笑着说:“昆子,要我说着女人就是目光短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要是聪明的,就乖乖归顺到你的手下,以后这吉森省还是她在管理,现在这么撕破了脸皮,真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 林昆苦笑无奈,“类似的话和态度,我都和她表明过,可这女人一根筋太厉害了,愣是要把我当仇人。” 八指哈哈笑道:“昆子,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想不想听听?” 林昆一看八指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准没好事,还不等他摆手拒绝,八指已经开始说了起来,“这马家的小妞长的也不错,你干脆把她给收了,三妻四妾的当个小妾也行啊,然后这吉森省不还是一家的么。” “嘿……” 林昆笑了一声还没说话,王福也插嘴,大表赞同,“老八这点子好啊!”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不跟这哥俩胡扯了,马欣兰那个女人长的是不错,可真要说给收了的话,他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喜欢这种心机腹黑女,而且这女人的性格太过刚烈,就像是一匹野马一样,虽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可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再说了,静瑶还在中港市远远的看着他呢,有秦雪在这边,除非他想回家跪搓衣板去,否则的话还是老实点的好。 嗡嗡嗡…… 林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紧跟着就是铃声响起,林昆掏出手机,正好可以岔开和车里的这两个乱说了,电话是李春生打过来的,林昆摁了接听键,道:“喂,春生啊……” “师傅,不好了!”李春生的声音很急,也不等林昆说完就道:“王倩,倩倩她出事了,师傅你在哪呢!?” 林昆一听王倩出事了,马上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道:“你先别着急,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春生急乎乎的说:“下午的时候倩倩一个人带着两个手下去逛街了,结果在市中心的大商场里,突然被人强行带走了,那两个手下也都被打成了重伤,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 林昆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报警了么?” 李春生道:“报了,可警察局的办事效率,等他们找到倩倩,恐怕……” 林昆安慰道:“春生,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春生道:“我正在往事发地赶。” 林昆挂了电话,冲王福吩咐:“市中心的大商场,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王福脚踩油门没多问,八指问道:“昆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好像是王倩出了事?” 林昆道:“王倩逛商场被人给强行带走了,我估计可能是马欣兰的人干的。” “又是这个马欣兰,她这是要作死么!?”八指恨恨的一拳砸在了座椅上。 林昆掏出手机,就给马欣兰打了过去,电话被马欣兰给挂断了,林昆拿过八指的手机,又给马欣兰打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林昆就语气阴沉的问:“马欣兰,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欣兰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说:“林昆,你有病吧?” 林昆冷声道:“我徒弟的媳妇被人绑架了,如果是你的人,你最好马上给我放人,我徒弟媳妇要是有半点的差池,我让你们马家从吉森省彻底的消失!” “呵……” 马欣兰冷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爱说大话的人,好,我马欣兰等着!” 嘟嘟嘟…… 马欣兰挂断了电话,林昆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 马欣兰此时正在家里,还在为扈强等人在警察局的事而郁闷呢,让她更郁闷的是林昆今天对她的态度。 “真是笑话,他徒弟的媳妇,我稀罕动一个女人,林昆你可真小瞧我马欣兰了。” 马欣兰说完,便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了,招呼手下的佣人给她倒水。 在马家服侍了多年的老佣人,端着杯子过来,马欣兰刚喝一口水,又有电话打过来,她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不是林昆这才接听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季家的两兄弟,季家的两兄弟都是马欣兰这次请过来的,季让绰号黑蛇白小生,季峰绰号黑河一刀,之前季让想要去抓捕章小雅她们几个女人吃了瘪,被林昆收拾了之后,被警察抓进了局子里。 后来马欣兰出面保释,这才放了人。 至于那个季峰,在马欣兰去和周典最终对决的时候,救下了马欣兰一命,而且对马欣兰那是相当的爱慕。 打电话过来的是季峰,季峰相貌清秀,但马欣兰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马欣兰甚至不太愿意接他的电话,她不喜欢的男人,再优秀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喂,马小姐,我给你送来了一份礼物。”季峰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马欣兰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哦,是么?” 季峰笑着说:“你一定会满意的……”马欣兰对季峰的来电不感冒,可当季峰说出,他手上的东西会让她满意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的蹙成了一团。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林昆刚电话过来不久,这个季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马上就联想到了可怕的情况。 马欣兰对着手机说:“季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李春生的……” 不等马欣兰把话说完,季峰笑着说:“马小姐,你就是聪明,没错,我就是把那小子的媳妇给绑了,有了这个人质在手上,我们昨天晚上被关的兄弟,就不怕不被放出来了。” “季峰,你疯了!” 马欣兰忍不住的就冲着电话里咆哮了一声,她这是真咆哮,“关押我们人的是警察局,你绑了李春生的媳妇,我们即便用来要挟林昆,又能怎么样?听我的,你现在马上把人给放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 季峰一副不解的语气道:“马小姐,你这有点太过言重了吧,难道警察局关了我们的人,和姓林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已经是撕破脸皮了,我们就绑了他徒弟媳妇又能怎么样,至少你也可以用这个大肚子的人来谈判吧,不怕他林昆不就范。” “再说了,即便他姓林的要报复,那也是冲着我来,我季峰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在黑河省的地界上,我们季家三兄弟还是不好惹的!” 季峰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本以为自己绑了李春生的媳妇,马欣兰应该夸赞他一番才是,没想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训斥,这让他心里头郁闷的很,即便他对马欣兰有额外的想法,可咱堂堂大老爷们,岂是说让一个女人说就随便说的。 马欣兰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生气,但也意识到了对季峰的态度有些不妥,季峰是她请来的这群人里,来头还算不小的一个,而且之前还救过她的命,并且正如季峰刚才所说,他们季家兄弟在黑河省可是很有名头的。 “季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态度是有些不好,你也别放在心上,但你听我一句劝,把李春生的女人给放了,否则会有很多想象不到的麻烦。” “呵……” 季峰冷笑一声,“马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提醒,我也和你说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我的雇佣关系解除了,我绑架什么狗屁的李春生的媳妇,这件事也和你没有关系,再联系吧。” 嘟嘟嘟…… “喂,喂!?” 马欣兰再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想要再回过去,终究还是将手机撇到了一旁,她的心此时很乱,恰巧这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马欣兰说了一声,门打开了,李贲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笑容的冲马欣兰道:“马姑娘,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马欣兰本来不想说,可被李贲这么看着,她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她便坐在了沙发上,揉起了太阳穴。 李贲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砸吧着嘴琢磨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马姑娘,这是好事。” 马欣兰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李贲,道:“好事?李老前辈,这话怎么说?” 李贲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季家兄弟在黑河省名头不小,不说是一方霸主,也算是一方的枭雄,老二和老三只是皮囊好看,但真正有实力的是老大,这老大对两个兄弟,那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与呵护,如果他的两个兄弟在吉森省,因为和林昆起了争执,而被杀的话……” 马欣兰脸上的表情突然剧变,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贲,然后摇头,道:“可他的两兄弟都是在我这儿死的,季家的老大到时候也一定会问罪我的。” 李贲笑着说:“不会的,你可以再给季峰打一个电话,这个小子我有些了解,你只要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气,他肯定不会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折了面子的,然后你再给季家的老大打一个电话,让季家的老大劝他的兄弟,这样你岂不是就撇干净了?” 马欣兰听完之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考虑,差不多两分钟过去了,她看向李贲,道:“李老前辈,我试试。” 李贲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林昆不怂,那就干掉季家的两个兄弟,到时候季家的老大来了,才够好玩呢。” 马欣兰拿起电话,拨出了季峰的手机,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马欣兰话说的很隐晦,但差不多句句都透露着她对林昆的忌惮,而且也在旁敲侧击的说,他们季家的兄弟也不是林昆的对手。 果然如李贲说的一样,听到了马欣兰这番话之后,季峰立马怒汹汹的说:“不就是一个姓林的么,看我怎么玩死他!马姑娘,等我玩死了姓林的,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妨现在就正式的向你表白,我喜欢你!” 季峰说完,很干脆的就挂了电话。 马欣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不管怎么样,这么公然向她表白的男人还真没几个,但凡她对这个季峰有一丁点的好感,也不会这么算计他,让他去送命。 马欣兰紧接着给季家的老大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态度也很诚恳,告诉季家的老大她现在劝不住季峰冒险,希望季家的老大能劝阻。 季家的老大听马欣兰说完之后,马上就给季峰打电话,可他内心里也不抱太大的希望,自己的二弟什么脾气他太了解了,根本就不可能听他的。 马欣兰打完了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李贲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马家的小丫头,你是个办大事的人。” 马欣兰面色凝重的看着李贲,道:“李老前辈,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贲笑着说:“这你就放心好了,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得让姓林的和季家的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兄弟碰上,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来办。” 说完,李贲拿出了手机,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插了进去,编好了一条短信,就给林昆发了过去。 林昆正在给刘幸福打电话,让他调动一切的力量,一定要查出王倩的下落,手机还不等挂断,短息就过来了……林昆看到短信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也不等八指和王福追问,他马上就原号码的追拨了回去,结果电话却是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林昆紧接着又将电话打给了李春生,电话很快接通了,“春生,你现在马上赶往西塘社区88号胡同,你如果先到了不要一个人乱来,我马上到。” “师傅,怎么回事?”李春生疑惑的问。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和老八还有王福也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就吩咐王福说:“胖子,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塘社区88号胡同。” “好嘞,你们坐稳了!”王福说了一声,脚底下的油门便猛的一踩,宝马车发出一声咆哮,猛的蹿了出去。 宝马车这前脚刚提起速,旁边就遇上了一个执勤的交警车,这交警车上有测速的仪器,宝马车一从警车的旁边跑过去,这仪器马上就滴滴滴的发出了一阵急促尖锐的报警声。 车上的两个交警一看,眉头立马皱成一团,妈了个巴子的,超速百分之二百,这尼玛是要蹿上天么? 两个交警一声怒喝,“追!”这种大白天违反乱纪的分子,就得给追上去好好的办了,吊销驾照扣下车。 宝马车上,林昆和八指稳稳的坐着,王福脚下的油门,那简直就是要踩进了油箱子里,尤其看到后视镜里追上来的警车,王福脸上的表情更是兴奋起来,咧嘴一笑,“就那么一辆破捷达,还敢跟咱的宝马叫板!?” 说完,王福脚底下的油门又是狠的踩了一把,这辆商务主打的宝马车,一瞬间愣是被他给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林昆和八指的后背都重重的靠在了座椅上,八指冲着王福就喊了一声,“胖子,你特么这是要开飞车么?” 不等王福说话,后面拼尽全力追上来的捷达车上,两个交警用着扩音喇叭就喊道:“前面的宝马车,靠边停下,现在命令你,靠边停下!” “嘿嘿,让老子停下?怎么可能……” 王福咧嘴一笑,摇下车窗冲后面竖起了一个中指,又回过头冲八指说:“老八,听你过去总吹自己开车怎么牛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咱的车技。” 说话的功夫,王福又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老大,你放心,我保证最快的速度赶到。” 八指也不理会王福这胖子,而是这才抽出时间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改变路线去西塘社区。 林昆把手机的短信递给八指看,八指看了一眼,面色稍有凝重起来,“这……” 林昆道:“电话回过去,没人接。” 八指面露担心的说:“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我们就这么急匆匆的过去,万一……” 林昆道:“即便是陷阱,为了王倩的安危,我们也得堵上一般,哪怕真是陷阱,到时候我撕也要把这陷阱给撕破了,幕后的黑手不管是谁,只要王倩受到伤害,就一个字……” 林昆没把话说完,前面开车的王福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道:“死!” 西塘社区88号胡同,是一片老社区,建筑还保留着抗战时期的风貌,高高矮矮的红砖楼房,满是老旧气息。 不过在这88号社区里,却是有一片别墅区,是当初岛国人留下来的,这些别墅的外貌看起来是有些老,但是整体连在一起,有着别样的风韵。 林昆和王福、八指三个到了88号胡同外,至于刚才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交警捷达车,王福一脚油门就给甩的没影了,那两个交警这会儿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大声的骂娘呢。 李春生已经到了,他正一脸焦急担心的在胡同口来回的踱步,看见林昆过来,马上走过来急声问:“师傅,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昆站在胡同口,先是向里面看了一眼,对李春生说:“王倩应该在这儿。” 李春生马上东张西望,焦急的寻找着,“哪,在哪呢?师傅,王倩不会有事吧,她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李春生一副要哭的模样,他是真着急。 也别说他了,换做任何一个有良心的男人,自己大着肚子的媳妇,被人给绑了去,心里的焦急都是难以形容的。 林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说88号胡同,这88号胡同里有十几栋的别墅,王倩到底在哪一个里? 林昆相信短信里说的地址不会错,另外这附近应该也有陷阱,这人表面上是绑架王倩,实际上是针对他。 林昆深呼一口气,就打算先走进胡同里,总站在这胡同口也不是办法。 他刚迈开步子,走了三五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传来了短信的铃声。 林昆掏出手机一看,又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但内容和之前的差不多,这一次短信上指出了地址。 “西塘社区,88号胡同,第11栋……” “走,跟我来!” 林昆招呼了一声,李春生紧跟在后面,八指和王福紧随其后,就向11栋走去。 老旧的别墅区里,到处都是老旧的气息,头顶的阳光正好,可没人在乎,四个人的脸上表情凝重,除了李春生一心要快点找出王倩不考虑其他,林昆和八指、王福的脸上表情都有些警惕,警惕这周围可能有的陷阱。 11栋在胡同的深处,一路上人影没多少,也没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在这儿了!” 李春生急声喊道,不过他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而是将声音压低,说完了也不顾其他,就要冲进去。 “等等……” 林昆赶紧一把将李春生给拉住了。 李春生被林昆这么一拉,也清醒了一些,可内心的焦急已经无法形容,压低着声音说:“师傅,王倩就在这里!” 林昆点了下头,回过头冲八指和王福示意,“你们从后门进去,我和春生走前门,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弄出点声音,咱们小心行事。” 八指和王福点了一下头,马上就向这别墅的后门悄然走去。 别墅有一个小院,院墙不是很高,大门虽然紧闭,林昆和李春生找了个监控的死角,快速的翻了过去。 两人落地之后,小院里安安静静的,似乎这房子也不像有人住的模样。 林昆将手机调成静音,李春生也照做,他们这属于悄悄潜入,必须要警惕。 然而,就在林昆即将把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有陌生号码打来,林昆本来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贴着墙猫着腰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阵冷笑的声音,“姓林的,我们谈谈吧……”林昆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屏住了呼吸四处的查看,小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异样,身后李春生正紧张的看着他,林昆回过头冲李春生示意了一下,这才压低着声音说:“你是谁,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一个女人,你对她应该感兴趣,哦对了,她不是你的马子,是你徒弟的马子,你也可以不管她的死活……” 电话里的人阴测测的一笑,“这个妞现在在我的手上,虽然大着个肚子,不过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你如果不在乎她的话,我就和兄弟一起享用享用,用完了之后再还给你那徒弟,也保证她们能够母子平安。” “说说你的条件吧。”林昆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很冰冷,声音压的很低。 “哟,看来你很在意你徒弟媳妇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先八卦一下,你徒弟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跟你……” 电话里的人话音稍稍一顿,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要生气,我们还是谈正经的事,吉森省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吉森省,并且以后都别再踏进来了,否则的话,我有N种手段来整你。” 吱嘎…… 电话里的话刚说完,在这老旧别墅的二楼阳台上,玻璃门打开,走出了一个人,这人手里拿着手机,背靠在了栏杆上,另一只手里夹着半颗烟卷,继续对着手机懒洋洋的说:“你先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只有三分钟。” 嘟嘟嘟…… 林昆和李春生的位置就在阳台的正下方,林昆仰着头看着阳台上面,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李春生嚯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冲上去,被林昆一把摁住。 林昆冲李春生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先看看情况,确定王倩在里面,我们再行动,万一王倩不在里面,我们冲进去打草惊蛇,会给王倩带来危险的。” 李春生悄然的蹲下,冲林昆点了一下头。 这时,头顶上有烟灰飘落了下来,阳台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峰。 通向阳台的门后,传来了一阵声音,骂骂咧咧的说:“老三,还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要我说这小孕妇长的这么好看,咱哥俩先好好的玩玩,管那个姓林的答不答应,至少咱哥俩先爽她一下,然后怎么给还回去再说。” 隐隐的听到这话,李春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暴跳起来一声怒骂,冲着阳台上就吼道:“MD,我要杀了你!” 阳台上一副淡定悠闲模样的季峰,根本就没料到这院子里会有人,突然的一声喝喊,像是耳边炸响了一颗闷雷,顿时身体猛的一个哆嗦,差点从阳台上面掉下来,等他回过头往阳台下看的时候,李春生已经咣的一脚把门给踹开,冲进了别墅。 林昆紧跟在后面,也要冲进别墅,见季峰低头往下看,林昆抬起头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我们还是面谈吧。” 季峰马上搓了搓眼睛,还以为只看花了,直到听到了有人冲上楼梯的声音,才猛然的意识到,冲着屋里的季让就大喊道:“二哥,有人来了!” 别墅二楼的屋内,王倩正被用胶带缠住了双手双脚,嘴上也缠了一块胶布,正缩在墙角一副恐惧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季让,季让正在向她逼近,听到季峰和季让的话,她已经紧张的眼泪流出来了,她挺着个大肚子,再有不久就要生了,如果在这之前被这两个禽兽给糟蹋了自己,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她就自杀离开这个世界…… 可楼下突然传来了声音,让王倩本来已经绝望的内心,忽然看见了一丝希望,她听出那个人是李春生了。 季让猛的回过神,两把短刀掏了出来,冲着楼梯口的方向就是一声喝吼,“MD,谁来,老子就弄死谁!” 吼声刚落罢,李春生已经从楼梯上冲了出来,张开了一双拳头,冲着季让就扑过来,也不管对方手里是否有刀,他红着一双眼睛大骂:“干尼玛的,老子我今天打死你!” 季让之前是见过李春生的,他那天晚上被林昆给收拾了,之后被送去警察局,就是李春生一手安排的。 此时见到了李春生,唇角立马阴测测的一笑,道:“MD,竟然是你来了,正好,干趴下了你,老子再当着你的面儿,玩你的女人,哈哈!” 季让猖狂的大笑,那一脸猥琐的表情,简直就是在闪烁着禽兽的光芒。 李春生已经完全不顾生死,冲到了近前,季让手上的刀子也向他扎了过去,可就在这时,林昆从楼梯上冲了上来,大喝一声:“春生小心!” 林昆这一声大喝对李春生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把正挥着刀子,誓要将李春生给结果的季让给吓的一哆嗦。 俗话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季让这前几天的晚上刚刚被林昆给一顿蹂躏,浑身上下的骨头现在还疼着呢,医生让他住院,他却强行的出院,就是为了出来报这个仇。 林昆的身手有多可怕,季让是深有体会的,他强行要求出院打算报复林昆,也没想过要和他正面冲突,毕竟这个男人的战斗,远远在他之上,跟这个男人拼武力正面冲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才没那么傻呢。 可此时,林昆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顿时把季让给吓的也顾不得挥舞着手上的刀子,整个人赶紧向后趔趄的倒退,也就是这个档口,李春生躲过了季让手里的两把刀,冲着他的小腹就是猛地一脚踹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季让直接一声惨烈的嚎叫,整个人顿时凌空倒飞了出去。 扑通…… 一声闷响,直接摔在了三米开外,差一点就从阳台上飞出去了,幸好季峰从外面冲进来,及时的拦了他一下。 季让如此大的反应,让黑河第一刀的季峰大感吃惊,嗖的一记飞刀甩了出去的同时,冲地上的季让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飞刀化作一道冷光,直接向李春生心窝扎过来,李春生急忙的闪身一躲,这把刀奔着李春生身后的林昆就过来了。 距离太近,刀速极快,林昆察觉之后暗暗的一咬牙,就想要将刀躲开,心窝要害是肯定伤不到,但其他的地方…… 咣!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剧烈的枪响传来……枪声响起,顿时整个别墅里的空气,都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番,所有人的耳膜都觉得一阵发麻,这枪声绝对比普通的手枪声音要大的太多。 两颗子弹,斜的擦着林昆的肋下,咣的一声响,打在了那冲他飞刺过来的飞刀上,直接将那雪白的飞刀给击碎成了数瓣,迸溅的到处都是。 八指将他手中的双筒猎枪举了起来,枪筒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他嘴角戏谑的一笑,冲季峰揶揄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练飞刀呢,你的刀再快,怕是也快不过我的子弹吧。” 此时,季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压低着声音冲季峰说:“老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季峰察觉到了林昆和八指身上所散发出的高手气息不一般,李春生如今也颇有身手,但在季峰的眼里不足为惧。 季峰同样压低着声音说:“二哥,你不会华裔我吧?” 季让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多年,难不成我还信不过你这亲兄弟?” 季峰双手握着飞刀,咬牙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让沉下一口气,突然一声喊:“跑!” 对方三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而且林昆的身手,季让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所以他想要就此先逃开,留下来的话他和季峰铁定不是对手。 季峰也早有此意,季让话音刚出口,他抬手就是嗖嗖的两记飞刀向林昆三人甩了过去,然后调过头就向阳台冲过去,眼前的路已经让林昆三人给堵上了,他们兄弟俩想要逃走,阳台是唯一的出路。 两记飞刀迎面飞过来,林昆和李春生全都躲开,两柄飞刀铿铿的两声响,扎进了身后的墙里,落下一片碎渣。 林昆和李春生、八指三人并没有急着上前去追,眼看着季峰和季让已经要跑到阳台上,纵身一跃跳下去,这时阳台的下面突然人影一闪,一个满身肥膘的人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突然蹿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福。 王福刚才本来和八指从后面进去,听到林昆和李春生正面冲进别墅后,两人就快速商量了一下,八指从后面进,他则绕到了前面的阳台来。 “MD,绑了我们春生兄弟的媳妇,你们就想这么逃了?也不太异想天开了吧。”一声大嗓门吼出,王福张开了一双胳膊,就冲季家兄弟攻击了过去。 呼啸…… 他这两拳,那绝对是凝聚了相当大的力道,季峰手中的两柄飞刀刚刚甩出去,此时还来不及再掏出飞刀,而季让此时手中虽然有一把刀子,可抬起来冲突然出现的王福刺过去已经来不及。 兄弟俩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强大压力,只好赶紧向后退去,他们这一退,王福紧跟着又一步迈上追击过来,那季让抬起了手里的刀子就准备冲王福那圆乎乎的肚子上来一刀子。 而这时,就站在季让身后方的李春生,迈开了大步向前,直接一脚踹向了季让的后腰。 MD,让你丫的想欺负老子的媳妇,老子这一脚直接把你丫的腰给踹折了。 砰! 季让完全是猝不及防,这边眯着眼睛放射出阴狠的光芒瞪着王福,想要一刀将这个拦路的胖子的肚子戳爆,背后的腰间突然一阵冷风袭来,还不等他做出啥发硬,闷响声已经响起…… 砰! 那结实的大脚板子重重的踏在了季让的腰上,季让顿时感觉自己的腰就就像是被大锤砸下了一般,他猛的向前一个趔趄,就扑向了王福,至于手里的那把刀这时也改变了方向。 王福轻松的就将这把刀躲过,同时张开了大拳头,冲着季让的面门就砸了过来,那呼啸而过的力道,绝对不是盖的,一声闷响之后,季让呜嗷的一声惨叫,鼻血喷溅门牙掉了…… 季峰本来有机会从王福的身边蹿过去,可眼见自己的亲二哥被暗算,一下子怒喝了一声,就向王福攻击过来。 季峰号称是黑河第一刀,只要是手里有刀子,那他的杀伤力就十分可怕,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快速的捏起了两柄飞刀,向着王福就刺了过来。 而王福一个人自然难以抵挡躲闪,他此时又是侧身对着季峰,这样躲避的难度系数就更大了。 不过王福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露出紧张害怕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回过头冲季峰笑了一下。 季峰口中大喝,“去死吧!” 眼看着他手中的两把刀子,就要扎中了王福,这时空气中突然又是一声枪响乍起——咣! 这声音强大的,震的在场的人耳膜发麻。 叮…… 随着枪响,马上又是一声金属裂石般的声音响起,只见季峰手中的两柄白芒乍现的刀刃,被打的一片火花儿,同时刀刃崩碎成了无数瓣迸溅,而季峰他本人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给带了一个趔趄,握着刀柄的虎口处一阵发麻,整条胳膊都异常疼痛。 “跟你说了这个时代不适合用飞刀,你偏不听,还是咱的猎枪好用吧,我这猎枪不打动物,专打你们这种禽兽。” 八指大笑着就冲了过来,手里的两把双筒猎枪抡了起来,被他给当成了铁棍,向着季峰就砸了过来。 季峰躲闪了两下,慌乱之中,被八指一记枪管,重重的砸在了脑门上。 顿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的小星星。 李春生已经冲上来,和王福一起对季让下手,季让一个人根本就挡不住这两人的攻击,也就十秒八秒钟的功夫,就被两人给打的趴在了地上。 拳打脚踢,地上的季让本来就有伤在身,此时更是痛苦的嗷嗷惨叫。 另一边,季峰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八指的功夫那绝对不是盖的,能够成为华夏佣兵界的名人,那都是有着非凡的实力。 两把双筒猎枪,硬是被他给当做了两根钢管,砰砰砰的就往季峰的身上砸。 季峰被砸了第一下之后,紧接着便没了什么反抗能力,最终也是被砸的倒在地上。 林昆全程站在一旁观看,这别墅里只有这两个人,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给他发短信的人是谁?那个暗中的人为什么要帮他,或者这其中又有什么别的阴谋。 李春生和王福打的差不多了,李春生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被王福给拦住才停下来的。 八指那边也住手了,再打下去估计就要出人命了,虽然这两个前后死不足惜,但林昆在这儿,他们还是要听林昆发话的。 李春生看向林昆,道:“师傅,我要弄死他们!” 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道:“春生,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有更好的办法……”这世间,恶人有很多,可对付那些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真要是杀了他们,反倒是便宜他们了。 季让和季峰两个兄弟不是善类,通过今天想要对大着肚子的王倩下手,就能够看出来这两人内心的禽兽肮脏。 李春生解开了王倩身上的交代,夫妻俩抱在一起,王倩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一阵尖锐刺耳的惨叫过后,林昆他们几个人离开了别墅,别墅的二楼大厅里,季让和季峰两个人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两人佝偻着身子裤裆夹紧,浑身上下因为剧烈的疼痛正频频的抽搐着。 “二哥,我们……”季峰张口说话,可话不等说完,他自己便停下来了。 他脸上本来就难看的表情,顿时更是难看起来,他本来男人的声音,一下子也变的像是皇宫里的太监一样。 季让咬牙切齿,他声音也变的尖起来,“三弟,大哥会替我们报仇的!” 季峰脸上的表情抽搐,内心里那强大的绝望,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 季让伸出手,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他们现在的样子,至少也得让120过来急救,否则不敢说会不会被疼死。 他的手已经严重变形,刚才被王福、八指、李春生三人先后废了双手双脚,然后又把裤裆里的鸟儿给踩碎了。 噔噔噔…… 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上楼的声音,季让和季峰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季峰咬牙说:“二哥,他们不会又回来了吧。”话语里透着浓浓的紧张。 “不,不会吧……”季让也是害怕了。 “哟,季家的两位兄弟,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让的话音刚落,楼梯处便有人说道,兄弟俩抬起头循着声音一看,那本来胆颤的眼神,忽然间充满了希望。 两兄弟俩几乎同时激动的喊道:“李先生,李先生快来救我们,刚才姓林带人过来,把我们兄弟俩给……” “我知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贲,李贲笑着走到两人的跟前,蹲下了身子,“季家的两位小哥,你们想我怎么帮?” 季让道:“李先生,先从我们去医院吧,我们两兄弟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李贲笑着说:“好,既然季家的二小哥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李贲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冲着季让的喉咙就抹了下去,顿时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季让的眼眸一瞬间睁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李贲,然后目光迅速的涣散了下去。 血水喷溅,溅到了季峰的脸上,季峰一时间也是惊诧的哑口无言,他目光呆滞的看向李贲,声音打着颤儿道:“李先生,这,这是为什么?” 李贲呵呵笑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有你们两个兄弟死了,这笔账才能记在姓林的头上,到时候你们大哥才会对付他。” “不,不要,李先生不要杀我,我……” 噗嗤! 血花喷溅,森寒的刀刃抹过了季峰的喉咙,他瞪大的眼珠子迅速的涣散。 …… 穆正仁离开了吉森市,八指、王福重新归队,牛大壮负责保护别墅里女人们的安全,林昆夜里的时候去了趟医院。 李勇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了,之前一直是马欣兰派人在这儿保护他,林昆和马欣兰撕破脸以后,马欣兰并没有对李勇下手,只是让手下的人撤走了。 林昆坐在李勇的床边,李勇靠在床头坐着,他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李勇笑着说:“昆哥,我这些天在医院里都听说了,周家完蛋了,现在吉森省是马家的天下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知道的还不少呢。” 李勇笑着说:“我在医院里,了解的信息有限,不过这网上的新闻可多着呢,虽然没有写什么帮派之争,不过一些过去周家的产业,现在都被马家给接手了,这一下就看出来了。” 林昆笑着说:“你身体赶紧恢复利索了,我正好也替你安排点事儿干。” 李勇笑着而说:“那我先谢谢昆哥了。对了,昆哥你和马小姐之间是不是……” 林昆道:“闹掰了,我现在是马欣兰眼中的钉子,恨不得随时拔掉。” 李勇眉头轻轻一皱,道:“这是为啥?” 林昆道:“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吧,对了,我记得你那个女朋友要结婚了,婚礼举行了么?” 李勇苦笑道:“举不举行都不重要了,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之前还有点放不下呢,现在放下了。” 林昆道:“什么放下放不下的,这是一口气,你要是咽不下去,咱们就去婚礼的现场,也不捣乱,就让那个女人看看,你不比她选的男人差。” 李勇感激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 李勇的话不等说完,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小护士走进来,手里端着饭盒,小护士没料到这病房里有人,进门就声音甜蜜的喊道:“亲爱的,香喷喷的晚饭来喽!” 林昆回头看去,李勇也向着门口看去,小护士说完,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本来白皙的小脸唰的一红,马上就低下了头,小声的说:“有人在呀。” 林昆认出了这个小护士,之前他就见过,是负责照顾李勇的科室小护士叫二花。 林昆看看小护士,再看向李勇,马上笑了起来,道:“果然是放下了,行,我不在这儿给你们当电灯泡了,回头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李勇笑着说:“好,那我也不留你了。” 林昆笑着说:“重色轻友的家伙。” 林昆路过二花的身边停下来,笑着说:“妹子,我这兄弟就拜托你照顾了,要是他敢不听话,你告诉我。” 二花低着头点头,道:“嗯。” 林昆离开了病房,脸上挂着笑,李勇这住院了遇到了喜欢的女孩,是好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吉森市邻郊的一处高档墓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紧邻的两座坟前,他眼角湿润嗓音沙哑的说:“二弟、三弟,你们在下面安息吧,害的你们惨死的人,大哥会替你们把这仇报了,大哥会让他比你们惨死数倍!” 咣、咣、咣…… 男人说完,抬起手中的枪对着天空开了三枪。最近的几天,以马欣兰为首的马家没有任何动作,好似三天前的那天夜里,扈强带着一群人被警察局扣过了之后,马家一下子便没了气焰。 林昆这三天可没闲着,这三天几乎天天扎在城北,按照张金安排好的一群人,将城北原有的大小头目更换了一遍。 三天的时间下来,城北原有的大小头目,也仅仅只有几个人没有更换了,这些人包括张彪、薛一川、罗海涛、程峰、徐千一以及之前被林昆打的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王大骆。 除了这几个人外,剩下还有的个别小弟,从林昆他们带人肃清城北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明显从中立的角度,向林昆靠拢了过来,并且也表了忠心。 林昆对这些主动归顺的小弟,并没有为难,倒不是他相信这些人的忠心,而是这个档口上,如果他不给这些个主动投靠的小头目们机会,这事落在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其他的一些大小头目的眼中,日后即便有归顺之心,怕是不敢向他归顺了。 至于薛一川等人,这些人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动,是因为张金开口替他们求情,张金希望林昆再给他机会,他想要再一次跟这些人谈谈。 从个人的情义上来讲,这六个人都和张金有过不浅的交情,其中徐千一和王大骆是和张金一起入道的,罗海涛和程峰,过去更是跟在张金的身边,几乎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薛一川和张彪,这两人平日里和张金走的也比较近,过去也是称兄道弟的。 时间到了傍晚,张金准备好了之后,便带了两个手下,到了城北的吉祥茶楼。 吉祥茶楼是一家老字号,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不是道上人,但平日里城北的大小头目只要是商量个什么事,都喜欢到这茶楼里来。 茶馆的掌柜,虽说不是道上的人,可办事颇为的仗义,而且在这大小头目的中间,时常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 张金是这茶楼的熟客,过去这整个城北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他在处理,以前每当任何的两个头目之间有过结,他几乎都会把人约到这儿来。 看见张金走进门,茶楼的服务员更是热情的招呼,虽说张金之前所代表的周家实力如今崩塌,但道上可都传言了,张金新靠上的林昆,那可是人中龙凤,将来更是有可能将整个吉森省都给统一了,而且这个林昆目前最器重的人便是张金。 张金投到了林昆的手下,这让吉森省本土的道上的兄弟们很不耻,结果三天前夜里的那场动荡过后,所有人对林昆这个外来者有了新的看法。 在道上混的,有点地域势力的眼光很正常,可真当对方展现出蛮横的实力来,这些人又都很有弱肉强食的觉悟。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不是猛龙不过江,你地头蛇再牛逼,真要是和猛龙杠上了,十有八九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些个道上混的大小头目,手下的那些产业,可都是多年积攒下来的,谁会愿意所谓的地域势力而跟过江龙作对,到最后落的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茶楼的掌柜穿着一身蓝色的唐装,此时正在茶楼的大厅里和今天晚上的客人们聊天,来喝茶的大多都是熟客,而且这些熟客的又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所以别看平时这茶楼的人不多,实际上这茶楼的利润一直很客观。 茶楼的掌柜见张金走过来,马上亲自迎了过来,拱着手说:“张先生,您来了!” 张金笑着说:“马老,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薛一川他们来了么?” 被称作马老的唐装老者笑着道:“来了,早就来了,正在楼上的义薄云天堂厚着呢,我来给你带路。” 马老走在前面,他这个掌柜的亲自引路,这是茶楼里最高的礼节,过去张金来的时候,这马老就是亲自带路,如今张金再来此地待遇也是一样。 马老走在前面,忍不住的回过头问:“张先生,最近咱们城北可是不太平,不知道你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笑着说:“马老,你是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事来了,你不是一直都是两耳不闻道上事,一心只泡江湖茶么?” 马老哈哈的一笑,道:“这人慢慢上了岁数,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倒是喜欢起八卦来了,张先生别见外。” 张金笑着说:“马老您太客气了,如今这城北的局面的,几乎已经成定局了,城北这一方势力要姓林了。” “哦?” 马老继续说:“我听说过这个姓林的豪杰,在中港市和辽疆省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厉害角色,我这一辈子也就敬佩道上的豪杰们,什么时候方便,张先生可一定要替我引荐引荐。” 张金笑着说:“马老,说了这么多,你的本意怕是想要认识林老板吧。你放心,你的茶楼我已经和林老板说过,本来就是不闻江湖事,所以即便是林老板以后执掌城北的江湖,你这茶楼该和过去一样还一样。” 马老感激的拱起手,道:“谢谢张先生!”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义薄云天堂的门外,这义薄云天堂就是一个包间,不过是起了一个江湖的雅名。 门是开着的,张金直接走进去,他的两个随从也跟着一起走进去,马老也进来又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敬了一杯茶之后,这才退出掩上房门。 马老这一退出,包间里本来笑声客套的氛围,马上就冷了下来,六个人都到齐了,不过王大骆是缠着绷带来的,脸上到现在还是肿的老高,整个人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别扭的很。 张金坐在了主座上,这是他们过去一直以来的规矩,张金坐下来之后,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严肃,道:“咱们大家都是有交情的兄弟,今天约咱们大家过来,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呵……” 薛一川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张金,你投靠了姓林的,来打压兄弟们,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朋友么?” 薛一川的话说完,张彪就接过了话头,道:“张金,也别怪我直呼你的名字,过去我敬佩你,但现在……哼!” 王大骆嚷嚷道:“瞧姓林的给我打的,咱们兄弟以后跟了他,还不得被玩死啊,要我说还是马家靠谱!” 王大骆这话说完,剩下的徐千一并没有开口,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作沉默状。 罗海涛和程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过去都是跟着张金混出来的,张金是他们名副其实的老大,而且都有着知遇之恩,两人心里并不是没有分寸,但此时两人也是保持沉默不说话。 张金等到没人说话了,才继续开口道:“听张、薛、王你们三个人的意思,对林老大还是不服,我也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和你们谈判,而是来奉劝你们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看在我们之前交情的份儿上,才过来和你们谈谈,否则的话你们的地盘恐怕……”张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今天晚上约薛一川等人过来,是想在城北的这一片地界上,留下他的这些好友。 他的这几位好友里,有一起出道的,有喝酒聊的来的,还有他亲自带出来的。 这些人如今都是衣冠雍容活的体面,可真要离开了城北这片地界,去别的地方想要再攒下如今的家业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只可惜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白眼狼,你对他好,他却永远也不领情。 几个人的反应都在张金的意料之中,不过罗海涛和程峰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欣慰,毕竟是他当初一手带出来的小弟,终究还是懂的念及旧情。 张金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剩下的一半不用说,这些人也该明白。 “哼!” 张彪冷哼了一声,目光直视着张金,恨意在他的眼中毫不掩饰,更是将大手往桌子上一拍,道:“张金,过去咱们把你当兄弟,现在你要和一个外人联合起来搞咱们兄弟,今天这一顿茶是咱们最后的一顿茶,喝完了这一杯,你我就当没认识过!” 茶杯擎了起来,张彪那宽大的身形也站了起来。 张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旋即笑了一下,端起眼前的茶杯隔空和张彪碰了一下,然后两人一同仰头喝尽。 铛! 张彪将杯子重重的摁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徐千一站了起来,也自顾的斟满了一杯茶,隔空向张金举过来。 “张金,喝了这杯茶,我徐千一也和你没认识过,以后你是我,我是我,过去我们的那点交情,就当是喂了狗!” 徐千一一仰头,杯子里的茶水喝的干净。 张金也给自己斟上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坐在轮椅上,全场最囧的王大骆也开口了,他让身后的小弟,替他将茶杯举了起来,向张金叫嚣道:“张金,过去我老王认定你是一条汉子,才跟你走的近,现在你就是一个卖友求荣的走狗,我呸,这杯茶喝完了,我也当作从来就没认识你!” 手下的小弟,将茶杯递到了王大骆的跟前,王大骆脑瓜子上缠着绷带,说话的时候嘴里缺了的门牙还在漏风,这茶水喝起来也是漏的到处都是。 张金同样倒了一杯茶喝下,脸上笑容苦涩,他苦涩的不是几个人的态度,而是他所看重的交情,此时是那么的一文不值,好心也被当作了驴肝肺。 薛一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几个人里,若论起拳脚薛一川是最强的,他幼时便拜师学艺,一直到今天也保持着练武的习惯,手底下又经营着拳场,整个人看起来的时候,自然就带着一丝江湖上武林高手的风范。 薛一川冲张金抱了一下拳,脸上的笑容平常,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义愤填膺又或者带着一丝冷嘲热讽。 “张金,我薛一川过去也敬你是一条汉子,今天这一杯茶,也是我和你喝的最后一杯,以后我们再无交情,若是日后碰的上,都不要手下留情。” 茶杯举起来,薛一川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许多,他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不易察觉但透着寒意。 徐千一、张彪、王大骆以及罗海涛和程峰两个人,此时都将目光看向他。 张金举起了茶杯,隐隐的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氛围变化,似乎有杀机在蔓延。 都是刀山火海里过来的,对于危险的嗅觉都是准确无比。 今天这个局,是张金攒的,但却是被王大骆等人经过周密的计划的。 他们今天要在这里结果了张金,没有张金这一张牌,即便林昆战力再强,想在城北这片土地立足也是困难重重,他们几个人虽然有心与林昆为敌,但出这主意的却是另有其人。 如今放眼整个吉森市,能出出这主意,有这么一番歹毒用意的只有一个人…… 马欣兰! 张金的心底没由来的一凉,今天出来之前,林昆叮嘱过他要小心,可他以为自己只是见几位老友,暂时又不涉及到利益上的冲突不会有危险,所以只带了两名随从,如果今天这真是一场鸿门宴,那他恐怕…… 张金心里思索着,慢慢的将茶杯递到了嘴边,茶水流进嘴里,茶香的味道已经感觉不出,他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屋里的几个人,同时另一只手慢慢的向腰间背过去,就在要抓住后背上的一把仿真的手枪的同时…… 啪! 薛一川将杯中的茶水一仰而尽,然后手中的茶杯,猛的往地上一摔。 茶杯碎的七零八落,薛一川的喊声大起:“海涛,阿峰,动手!” 一左一右坐在张金身旁的罗海涛和程峰,闻声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两人的手中同时架出了两把刀子,不过不是按照几人事先商量好的那样,抹向张金的脖子,而是护在了张金的身前,大声的喊道:“金哥,快走,这里有埋伏!” “MD,两个叛徒!” 薛一川的眉毛一竖,手里顿时多了一短一长的两根字母铁棍,向着张金就直取了过来,同时徐千一和张彪也动了起来,两人各自掏出了家伙什也向着张金扑了过来。 咣! 包间的房门突然一声巨响,门外一下子冲进来了十几个手持器械的大汉,乌压压的全都奔着张金杀过来。 “我今天好意约你们来,你们居然对我动手!”张金怒喝一声,掏出了仿真手枪,“兄弟们,杀出去!” 算上罗海涛和程峰在内,张金他们也只有五个人,而对方目前冲进来的人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有二十个人,别看张金的手里拿着仿真手枪,这玩意儿近距离的战斗根本没多大用处,打的不是仿真弹威力很差。 叮铛的一阵声响,罗海涛和程峰一起抵挡住了薛一川的攻击,薛一川的战斗力在他们两人之上,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咣…… 张金举起枪,冲着冲过来的张彪就打了过去,张彪急忙一个闪身,但胳膊还是被擦过了,疼的一声闷声,但与此同时手中的短刀已经向张金劈了下来。 张金急忙躲闪,和徐千一这时也杀到了眼前,两人一左一右的攻击,让他一时间猝不及防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张金带来的那两个小弟,抵挡着门外冲进来的一群人,这两人哪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大汉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放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罗海涛和程峰堪堪的抵挡住薛一川,可马上就被后围过来的一群人攻击,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几记闷棍钢管……只是三两分钟的功夫,战局的胜负就已经分了出来,张金有些身手,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面对的这群人,同样也都是有些身手的。 罗海涛和程峰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两人一起靠在了墙边,摆出一副抵挡的架势,一群涌进来的小弟并没有继续趁势而上,他们都认得这两位。 不过,此时这些人的心头也是一阵的疑惑,这两位老大不是和其他的四位老大一起的么,怎么突然就倒戈了? 张金也是被逼在了墙角,他的身上挨了好几下,此时忍着疼痛强行支撑着。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徐千一、薛一川、张彪以及坐在轮椅上像个废人一样的王大骆,咬着牙说:“你们几个真够阴险的!” 徐千一冷笑,“张金,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尔虞我诈这不叫阴险,是计谋,更何况有人摆出了好处要买你的命,可怪不得我们。” 张彪也是冷声嗤笑,“张金,你就是个跳梁的小丑,以为跟了一个外来的货色,就能够跟我们本土抗衡?你也太小瞧咱们本土的实力吧。” 薛一川跟着添油加醋,“张金,我们都算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信仰不同,你站错了队这也不怪我们,你把咱们几个当朋友摆下这个局,其实就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给自己下了个套,我们可没把跟你的那点交情,当成宝贝一样供在心上。” “好,是我张金眼瞎,你们动手吧!” 张金内心里一片绝望,话音落罢,又十分不甘的看向了罗海涛和程峰,“海涛,阿峰,如果有来世,我张金给你们当小弟,还你们这个情!” 罗海涛和程峰一起道:“金哥,我们不后悔跟过你,今天没能保住你,是我们的错,我们早该通知你的。” 徐千一脸上的表情一冷,回过头看向程峰和罗海涛,“你们两个叛徒,本来可以一起荣华富贵,你们偏要螳臂当车,你们今天也别想有好下场。” 张彪猖狂冷笑,“刚好,我看好了罗海涛这小子手底下的两个场子。” 薛一川阴阳怪气的笑道:“程峰手底下的几个场子,也是肥的流油。” “送张金上路吧。”徐千一冷笑着,冲身旁的几个小弟示意了一声。 银光闪闪的刀刃,向着张金就逼了过来,几个围上来的小弟面色冷峻,一双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杀气闪耀。 张金闭上了眼睛,他的内心此时彻底的绝望,另外也悔恨没有听林昆的话。 林昆劝说过他,徐千一这些人根本不是善茬,他即便有心拉这些人一把,这些人也不会领情甚至会有别的算盘。 可张金当时没听,如今看来是自作自受了。 唰…… 正中为首的一个小弟,举起了手里的看到,对准了张金的头颅就准备砍下来,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杀死张金,让林昆手里的这张王牌彻底摧毁。 就在那森寒的刀刃,即将劈下来的一刹那,包间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哟,还挺精彩的么?” 声音不大,可在此时的环境下却是十分的令人感觉怪异,这是什么场合?动刀子要杀人的场合,谁能有这闲心,站在门口说上一句‘精彩’? 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来的非同一般,二是这个人的脑袋有问题,需要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好好瞧瞧。 众人闻声回头,诧异揣测的目光聚焦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最近城北风头正紧的林昆。 林昆穿着一身休闲装,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十分随意,脸上的笑容也是云卷云舒,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杀气纵横的场面,没有对他产生的丝毫的影响。 薛一川等人看到林昆来了,尤其坐在轮椅上的王大骆,脸上非但没有忌惮额神色,反倒是涌出了一抹神采。 他们对林昆都是极有偏见的,并且林昆作为马欣兰如今的头号敌人,对于薛一川他们这些一心想要巴结马欣兰的人来说,正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薛一川淡淡的冷笑,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双眼睛半眯着盯着林昆说:“哥几个,看来咱们今天的功劳要再上一成了,结果了这个姓林的,马小姐那更好交差了。” 张彪也是冷笑附和,“老薛说的对!” 徐千一表情也是从容,并且带着深深的敌意望向林昆,“哥几个小心点,听说他手上有功夫,很能打。” 要说林昆能不能打,王大骆是最有发言权的,他的一身几乎要致残的伤,都是拜林昆所赐,此时仇人见面虽然心有忌惮,可依旧是红了眼,“MD,结果这小子,我摆酒庆祝!” 林昆目光淡淡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大骆,嘴角讥诮的一笑,“看来,以后你只能趴在大街上和周典一样要饭了。” 言罢,不顾王大陆那本来就难看的脸上更难看的表情,望向了张金,道:“张哥,你没事吧,我没来晚吧?” 张金面露紧张的说:“老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 张金大声的喝喊,他心里是真的急。 “想走?” 徐千一冷笑一声,“可是没那么容易了,都别愣着了,把人给我围住!” 马上就有小弟绕到了林昆身后,堵在门口。 不等这些个小弟脚跟站稳,忽然就听门外又有声音传来,“哟,这是想以多欺少呢,咱也来凑凑热闹。” 说话的人嗓门浑厚,脚底下迈着大步,肩上扛着两把短筒猎枪,不是八指是谁。 “这条老狗也揪出来了,一起来聚聚吧。”王福这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老头,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这茶楼的掌柜马老。 王福手上向前一推搡,把马老给推到了一群人的中间,王福隔人冲着张金说:“老张,你怕是不知道吧,这老家伙是马家的一条老狗,你今天被安排算计,他可是功劳头筹啊。” 张金眼神里闪过一抹诧异,不过没说什么。 马老倒是一副不服气的口气,冷笑着说:“你们只有这么几个人,难不成还反了不成,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我这茶楼,都得给我留在这儿!” 啪…… 王福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马老的脸上,同时脚底下猛的一踹,大声的骂道:“我去尼玛的,还吹上牛逼了,老子特么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一条老狗还特么牛逼起来了。” 薛一川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薛一川的一声大喝,在场的小弟纷纷动手,在这些人看来,即便林昆被谣传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如今他们人多势众,也是志在必得的。 棍棒、砍刀这些硬家伙,首当其冲的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这些人倒也不傻,知道擒贼要擒王的这道理。 只是,这些人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他们即将面对的结果,却是赤果果的悲哀。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既然已经是撕破了脸皮,而且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杀神,那就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了。 林昆双手张开,迎面一拳将一个扑过来的小弟干翻,手上巧妙的一夺,将一根钢管夺在了手里,然后对着其他的冲将过来的小弟,就是一顿的抽打。 他的动作看不出任何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劈竖砸,可落下来都有千斤之力,根本不是这些小弟所能抵挡的。 马上…… 这义薄云天包间里便是惨叫声一片,八指和王福这时也动了手,八指的短筒猎枪被他当成了烧火棍来使,王福则掏出一对指虎套在了拳头上。 三人合起发力,十几个小弟根本就不入眼,估摸着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这群前一秒钟还是气势汹汹的小弟,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 二楼大厅的服务台,服务员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抻着脖子望了过来,其中一个服务员小声的对同伴说:“好像情况不对,要不要报警啊?” 另一个服务员说:“别乱来,马老可是吩咐了,就是听到了天大的动静也没听到,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边在打闹。” …… 包间里,望着一地横七竖八惨叫连连的小弟,徐千一、薛一川、张彪以及王大骆脸上的表情均是剧烈一颤。 他们听说过林昆的身手不简单,也打听过他在辽疆省的事迹,可他们就是把脑袋给扎进了泥里,也想象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竟真如传说中那么猛,今天的这个跟头他们是栽的结实。 林昆笑呵呵的走到了三人的跟前,他完全忽略了几乎半残的王大骆,不过王福没打算放过这个家伙,王福向着王大骆走过去,王大骆感觉到了来者不善,这会儿哪还管什么面部面子的,声音惨嚎着就向林昆讨饶,“林老板,我错了,你都已经废过我一回了,这一次能不能……” 林昆根本不说话,王福冷笑着走过来,不等王大骆将话说完,黑手就下来了。 王福手上的力道是绝对的重,既然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家伙狠狠的废掉,那就绝对不会再给他一丝机会。 伴随着阵阵的惨嚎声,王大骆已经从轮椅上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再次像条死狗一样,以后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上一次林昆对他下了狠手,但终究还是留了一线恢复的机会,这次是彻底没有了。 薛一川、徐千一、张彪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全都面露胆颤的看着林昆,薛一川几次想要开口,可哆嗦着嘴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伴随着王大骆的惨叫以及惨状,这三人的心底又是一片死灰,不难想象,他们接下里的结果应该和王大骆一样,以后估计都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张彪深吸一口气,平时他就是胆大著称,在道上也颇有威名,强压着心中的胆颤,冲林昆说:“林,林老板,我们都是马家的人,你要是动了我们,马家的大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闻言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我应该放了你们,再求你们在马小姐的面前,多替我林某人美言两句喽?” 张彪黑着个面膛,见林昆如此说,还觉得有机会,于是继续强撑着内心的恐惧,在这自以为然大言不惭的道:“这都好说,我可以看在张金的面子上,替林老板向马小姐……” 不等张彪说完,站在林昆身后的八指听不下去了,眉头皱的老深,道:“昆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交给我吧。” 林昆没有说不,八指直接一步上前,一把就冲张彪的胸前抓了过来,嘴上说:“行了,你特么的别哔哔了。” 张彪一见八指伸手来抓他,顿时吓的脸上变了颜色,抬起手就要反抗,只是他的拳头还不等挥出来,八指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的用力向前一个拉扯,张彪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胳膊嘎嘣的一声脆响,直接就被拉脱臼了。 “啊!” 张彪一声惨叫,嘴巴张的老大,这时八指马上一记大拳头,冲着他的门牙就砸了过来,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张彪嘴里的惨叫直接变成了一声闷哼,被八指硬生生的给砸进了肚子里。 然后八指后背猛的向前一靠,撞的张彪胸前一声闷响,旋即来了一记结实有力的贴山靠、过肩摔,直接将张彪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张彪一声又是一声惨嚎,接着八指拳脚并加,先是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紧跟着冲着张彪的手腕、脚踝就踩了下去。 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几声脆响,张彪惨叫之后便晕死了过去,他的手脚被废,以后估摸着想站起来都难了。 薛一川和徐千一两人的脸上,冷汗已经冒了下来,王大骆在先,张彪在后,接下来他们两个的命运…… 林昆笑眯眯的看着地上几近昏厥的张彪,笑着说:“就是马欣兰现在站在这儿,她也救不了你们,这天底下我林昆想要灭的人,她都救不了。” 狂妄…… 林昆此时的态度,淡定且狂妄,不过说的也是事实,马欣兰在薛一川等人的眼中,那是吉森省未来的大姐头,绝对是一个女中豪杰令人恭敬。 但在林昆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罢了,若不是顾全大局,他恐怕早就杀上门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了,让她明白明白,是女人你就老实的在家待着,最好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而不是在那阴谋算计。 扑腾…… 林昆再抬起头看向薛一川和徐千一的时候,徐千一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两条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的看着林昆说:“林老板,我错了,我愿意归顺到你的手下。” 薛一川见状,也想都不想,也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面对张彪、王大骆的惨状,薛一川和徐千一认清了现实,今天的这一场劫难,可不是光靠嘴硬就能撑过去的。 两人扑腾、扑腾的跪下,抬起个头,就像是古代面对杀头罪名的犯人一样,一副可怜楚楚的哀求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目光淡淡的低垂,对于薛一川、徐千一他们这些人,要说之前或许会有一丝遐想,如果今天张金同他们会面,取得不错的谈判效果,他也愿意看在张金的面子上重用他们。 只可惜,这些人非但不懂得珍惜,还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然对张金动手了。 要是说他们站在马欣兰的阵营里,这倒无可厚非,人生下来就是有选择的权力的,可他们设下埋伏想要杀掉张金,这简直就是背信弃义到极点。 在林昆的人生字眼里,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不能让别人对你的好,最终变成好心喂了狗。 “林,林老板,我们错了,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看在金哥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替你卖命……” “林老板,求,求你了,我们拼下今天的家业也不容易,你不能废了我们啊。” 薛一川和徐千一开口哀求,他们这一跪,算是将先前的尊严与傲气统统摒弃。 林昆只是嘴角淡然的一笑,向一旁的张金看过去,徐千一和薛一川见状,也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张金。 “金哥,咱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徐千一哀求。 “金哥,刚才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别记恨兄弟们啊,以后兄弟们还想跟着你混,跟你一起打天下。”薛一川也是嘴唇哆嗦的哀求着。 “呵……” 张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的话林昆也不会看中他,可即便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再经历了这次的彻底的背叛之后,也是将一颗心伤的透彻了。 张金根本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嘴角去牵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说完,抬起头看向林昆,“老板,之前我没听你的,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我张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道:“都是兄弟,说这些都是客气的。老八,胖子,动手。” 八指和王福走过来,不顾薛一川和徐千一的惨叫,便开始下了死手。 徐千一和薛一川本来还想跳起来反抗,可王福和八指的实力比他们高上的何止一筹,眨眼的功夫便是惨叫声起。 “啊!” “啊!!!” …… 至于这茶楼的马老,这个虚面伪善的老家伙,张金亲自动手给做成了个废人。 这马老的身份,林昆也调查清楚了,是马家的一个旁系,效忠于马家。 张金今天设宴谈判,林昆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让刘幸福动用了国安局的力量,将这茶楼查了个清楚。 当知道这个马老是马家人的时候,林昆更确定今天这次赴宴不会简单。 张金拉过了罗海涛和程峰,向林昆介绍,“老板,这位是罗海涛,这位是程峰,之前见过面,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今天也亏他们帮了我。” 林昆看向罗海涛和程峰,两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不过看起来年纪比他稍长一两岁,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也抽搐着一阵痛苦的表情,但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坚毅。 此时,罗海天和程峰的内心是庆幸的,在关键的时候终于决定了最终站的队伍,否则他们就要和地上的王大骆等人一样了,后半辈子废人一个。 林昆笑着冲两个人点了下头,“以后愿意跟着你们的张哥,来帮我么?” 两人异口同声说:“多谢林老板大人有大量,我们一定鞠躬尽瘁。” 离开了茶楼,林昆等人上了车,王福凑到林昆的耳边说:“附近没有发现马欣兰的人。” 林昆笑着说:“马欣兰可真是不拿人当人使,把宝都押在了徐千一几个人的身上,不过这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即便失败了她也不损失什么。” 王福道:“好像也不是,我听说上次扈强带着一群人被抓紧了城区公安局后,马家就被城区的公安局给盯上了。” “哦?” “昆子,是你和上面的领导打招呼了?”王福问。 “我哪有那个能量,这城区的领导,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谁会卖我面子。”林昆笑着说。 车子刚要发动,这时前后的路口突然开进来了几辆警车,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不等林昆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他们的车围堵在茶楼门口了。 “下车,你们们已经被包围了!” 警车上迅速下来一群警察,一个个掏出了手枪,对着林昆他们的两辆车。 王福回头看向林昆,尴尬的一笑,“这尼玛,可真是说啥来啥,这群警察可真是疯狗啊,见谁咬谁啊。” 林昆不以为意的一笑,“配合警察同志工作吧,否则的话小心给你毙了。” 王福撇撇嘴,“就这些警察,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打的他们跪地求饶。” 八指在一旁一直没开口,“行了胖子,你就少嘚瑟两下吧,赶紧下车。” 林昆他们三个先从车上下来,后面的张金三人也下车,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一副严肃的模样走过来,冲他们几个人吼道:“把手举起来!” 王福冲着中年民警道:“警察同志,我们都是良民,你这是干啥呢。” “良民?” 中年民警冷哼一声,瞪了王福一眼,“我们接到报警,你们在这里斗殴闹事。” 说着,他又冲身旁的民警吩咐,“上楼去看一看,确定有没有人员死亡。” 林昆没有说话,瞧着中年民警一副认真的模样,估计是要被请去局里喝茶了。 去楼上的民警很快下来,气喘吁吁,脸上冒着热汗,明显是被楼上包间里的情况震惊到了,凑到了中年民警的耳边小声了几句,中年警察马上眉头一竖,挥着大手就冲林昆几个人道:“把他们都给我铐起来!” “警察同志,你凭什么抓人啊,我们也是受害者,你抓人要讲证据吧!”王福嚷嚷着不服道。 中年民警脸色一沉,“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吧。” 王福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一个眼神打断了。 林昆几个人被带上了警车,警车刚刚驶离,这时在不远路口的一辆黑色SUV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说:“小姐,他们已经被那个黑面警察带走了。” 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好的向南,这次就让林昆见识一下那个不讲理的警察威力,你马上回来。” 马家的庄园里,马欣兰挂了电话,脸上涌现出一抹笑容,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不怎么样,此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林昆之前的猜想没错,她只是把徐千一等人当做炮灰,而炮灰已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以那个名叫赵旭的警察的做派,接下来林昆他们至少会在警察局里待上48个小时,而这48个小时对于她来说够用了……林昆等人被带去了城北的警察局,今天接到报警来抓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扣押了扈强等人的赵旭。 赵旭三十多岁,城北警察局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只要是他认定的嫌犯,就是市长来说清都不会给面子。 而且,赵旭有一个特点,对道上的人和事深恶痛绝,手段尤其的严厉。 砰! 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林昆他们六个人坐在灯光暗淡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林昆倒是气定神闲,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卷叼在嘴里,然后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民警,估摸是刚警校毕业的。 这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欲言又止,女的则悄然的伸出手拉了他一下,男的被女的这么一拉,脸上的表情更加拘束起来,他们都知道,眼前坐着的六个人,全都是道上的人物。 王福耐不住性子,直接就冲两个小民警说:“什么意思啊,赶紧审啊。” 王福的嗓门很高,再加上他此时的模样有些凶煞,顿时将两个刚毕业的小民警吓的忍不住哆嗦起来。 那个小姑娘垂低着眼帘,用胳膊轻轻的碰了一下旁边的小伙子,声音蚊鸣般的说着,“怎么办……” 那小伙子心里也是紧张的要命,可在女同事的面前,怎么也要表现出一丝男子汉的气魄来,于是暗暗的深吸了一大口气,嘴唇微微的颤抖了两下,刚要说话,八指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说吧,你们到底要问啥?” 八指的模样可比王福还要凶上几分,尤其此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凶狠,对于眼前的这两个学校里刚毕业,温室花朵的小姑娘和小伙子,那带来的心里撞击实在太大了。 小伙子还没等开口呢,话就又吞回去了,而恰好此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就听呼通的一声,好似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民警,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铁青着一张脸的赵旭。 赵旭进门之后,就冲林昆几个人吼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这么跟警察说话,难不成还想反了不成?” 说着,话锋突然冲着林昆一转,“在审讯室里抽烟,马上把烟给我掐了!” “警察怎么着,警察就了不起啊!”王福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赵旭便是针锋相对的吼道,毫无怯场。 赵旭脸色一沉,显然他没料到眼前的这几个人,居然敢态度这么横,这好歹也是在警察局,自己堂堂的行动大队的队长,他们也敢这么叫嚣? “哼!” 赵旭冷哼了一声,这种喜欢瞪着眼珠子唬人的角色,他见过的太多了,不过多数都是些假把式,以为在警察的面前吼上两句很牛掰,实际上你给他来点真个的马上就怂了。 心里打定主意,赵旭冲那两个年轻的男女民警递了个眼色,“你们先出去在外面守着,待会儿这里面有任何的动静,你们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里面办案,不服气的直接找我赵旭理论。” 赵旭的话落地有声,两个年轻的男女民警听了,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人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彼此看了一眼后,赶紧身形挺直,神态庄严的守在门口。 有路过的民警见到两人这番模样,都小心翼翼的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赵队长新招来的两个手下么,他们在这里守着,赵队长八成又是在对立面的人动私刑了吧。” “怎么说话呢,小心传到赵队长的耳朵里,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脑袋正常的都怕脑袋不正常的。” “脑袋不正常?哈哈,你这话要是让赵队长给听到了,不扒了你的皮!” “切,他本来就脑袋不正常么,要不然咱们局长、副局长还有其他的领导能让着他?谁能和一个傻子较劲呢。” …… 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也不都是负面的言论,倒是也有不少人佩服赵旭的铁面无私,每年不知道多少的道上人物以及富家的公子哥,都栽在了这位‘铁面判官’的跟前。 审讯室的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赵旭那本来就铁青严厉的脸色变的更甚起来,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就如同两把刀子一样,向王福笼罩了过来,而他身后的两位民警,这是也摆出一副严肃冰冷的模样,随着赵旭一起向王福迈着方步,踱踱的逼了过来。 此情此景此时的状况,就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赵旭这是要动私刑了。 嘎嘣嘎嘣…… 赵旭的一双拳头握在一起,发出一阵指节噼里啪啦的响声,目光凝视着王福道:“你敢再跟我说一遍么?” 王福脸上的表情只是稍稍的一怔,紧跟着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搭理赵旭的意思,回过头冲林昆等人咧嘴一笑,“哥几个都瞧好了,不用你们帮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狂妄自大,还特么想动私刑的玩意儿!” 说完这话,他才眼神轻蔑的转过头来,嘴角的一抹笑容也变的狰狞戏谑起来,被铐着的两个手腕用力的一拧,就听嘎嘣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也不顾赵旭和身后两个民警脸上陡然间的表情变化,一个大巴掌就冲赵旭拍了过来,口中大喝:“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恨你们这群穿着一身警服,就为非作歹的玩意儿,说你们是人民的公仆,我呸,老子我揍扁你们!” 王福的巴掌宽大厚重,抡在半空中就如同一个加厚的大蒲扇一般,这要是掌掴在了赵旭的脸上,不说一耳刮子把他给打晕,估摸着牙也得飞出几颗。 赵旭感觉到了危险,他是铁面无私脾气火爆,可他不是傻子,迎面这么强的一股力道袭来,这巴掌不等拍下来,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劲风打在了脸上,脸颊的两侧都火辣辣的。 赵旭脸色大变,本能的就想要向后躲闪,可不等他的脚底下向后迈开,眼前的大巴掌已经黑压压的遮下来,仿佛马上就要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已经提前半眯起了眼睛…… 啪! 确实是一声脆响响起,赵旭已经将头扭向了一旁,这完全就是本能的躲闪反应,而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见队长有危险,也都想要拔出枪震慑,可还不等他们的手摸到挂在腰间的枪,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空气中短暂的沉默,一秒钟、两秒钟…… 赵旭紧逼着眼睛别着头,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火辣辣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疼痛,只是刚才袭过耳畔的一阵劲风,余威还在心底呼呼的回荡着……王福猛的一巴掌,本来是势在必得的,他是真看不惯眼前这位黑着个脸庞,在这儿吆五喝六的中年警察。 麻痹的,老子走南闯北,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冲咱叫嚣呢,摆明了欠揍,要是光冲他叫嚣也就算了,还冲林昆叫嚣,别看王福平日里和林昆,他喊他昆子,他喊他胖子,在王福的心里头,那绝对是百分百的敬重林昆。 赵旭身后的两名民警彻底怔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眼前,不过没有发生令他们更惊讶的一幕,他们的队长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 王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回过头向林昆看去,此时他那只挥出的大巴掌,正被林昆紧紧的攥着手腕。 “昆子,你这是弄啥,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王八蛋,真把自己当大爷了!”王福张开嘴冲林昆嚷嚷道。 王福这一开口,赵旭和他身后的两个民警同时回过神来,两个民警手上的动作倒也是迅速,立马摸向别在腰间的枪柄,而赵旭这会儿功夫也是昂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就想要冲着王福扑过来。 “你们最好都给我冷静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阴,淡淡不屑的目光向着赵旭以及那两位民警看可过去。 赵旭以及他身后的两个手下,顿时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被林昆的目光逼视着,就仿佛一下子身陷冰窟一样,从心底到脊背,凉的透彻。 赵旭一向火爆铁面的性格,这时出现了松动,他看向林昆的目光里,藏着一抹摇曳不定的胆颤恍惚,这股强大的压迫感,是他从警这么多年来,从来也没有从一个小混混的身上感觉到过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决然,甚至翻起了滔天的怒焰,张开了一双拳头,冲着林昆就吼道:“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败类,真把自己当成是天下无敌了,我身为警察,岂能任你们在这里放肆!” 话音落罢,赵旭已经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他对这个上来就想要动私刑,还满口的蛮横不讲道理的警察,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林昆手上的拳头一握,就打算给这个警察点教训,让他以后知道收敛脾气,不是一身警装他就可以乱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两人就要打在一起,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就听呼通的一声…… 听到声音之后,林昆和赵旭同时停了下来,门口一声厉喝传来,“赵旭,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平常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自己是这警察局里的天儿了,你赶紧给我住手!” 听到这人的吼声,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张局……” 赵旭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也变的难看起来,不情愿的说:“局长,这几个人参与严重的斗殴,还不配合我们警察……” “给我闭嘴!” 这张局长五十多岁,被赵旭给气的脸颊发红,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就走进来,一把抓住了赵旭就往外面拎。 “局长,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张局长边说,便粗鲁的将赵旭给拖了出去,刚才跟在赵旭身后的两个民警,这时也赶紧跟着灰溜溜的出去。 林昆和八指、王福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没等多长时间,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警,穿着一身警装,模样中等,但一身飒爽的英气。 女警礼貌的冲林昆几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林先生,我局长有请。” “我就是。” 林昆冲女警微微一笑,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跟着女警走出了审讯室。 王福本来想拦着,怕林昆跟出去后有什么意外发生,被八指瞪了一眼给拦住,“就这些警察,能把昆子怎么招?” 王福一琢磨,咧嘴一笑,“他们要是敢把昆子怎么样,咱就把这拆了。” 八指笑着骂道:“要拆你拆,这种违反乱纪的事我可不干,我是良民。” “呸!” 王福啐了一口,冲八指翻了个白眼。 林昆也没多问,跟在女警的身后就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口,女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女警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请。” “谢谢。” 林昆说完,便推开门直接进去,屋里头倒是没看到刚才冲进审讯室的那位局长,而是看见了一个熟人。 “刘市长!?” 林昆一副惊讶的模样说,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吉森市新到任的市长刘一恒。 刘一恒哈哈笑道:“怎么,没想到是我吧。” 林昆道:“刘市长,你怎么在这儿了?” 刘一恒道:“我今天过来巡查治安,最近城北不是闹的挺凶的,过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刘一恒笑着,看着林昆的眼神意有所指。 林昆马上打了个哈哈,“最近这城北是不怎么太平,不过应该马上就好了。” 刘一恒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你没关系,放心,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林昆这一下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笑着说:“刘市长,你这是……” 刘一恒笑着说:“我是市长,首先要考虑的是这城里头老百姓的利益,城北别说是最近这几天,过去治安也很一般,是历届领导都头疼的问题。” “我们经常喊着打黑,可打黑也不是长远之计,这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各种复杂的利益与犯罪,我考察过辽疆省的治安管理,以前辽疆省的治安也是一般,尤其是中港市的治安。” “从古至今,历朝历代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冲突,这是无可避免的,辽疆省身为东北最富裕的省份,尤其是中港市,治安能好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林昆笑着打了个哈哈,“这都是我们当地的领导管理的好,民风朴实。” 刘一恒哈哈笑道:“你可别跟我扯这些,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这里面有一多半的功劳是你的,我对你也只有一个要求,可以的话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治安,也达到辽疆省那样,这样老百姓的安全指数才会提高,我可不希望都现在这个年代了,还存在什么乱收保护费,乱聚众赌博,乱搞毒品这些玩意儿。” 林昆笑着说:“刘市长,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啊,我现在都被抓紧警察局了,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刘一恒示意林昆坐下,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刘一恒看着林昆笑着说:“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这城北有赵旭这么个油盐不进的警察大队长,你想在这立足必定会有些阻碍。” 刘一恒话音稍稍一顿,笑着说:“你对赵旭的印象可能很不好,我对他的印象也一般,不管在任何的场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不懂得变通只是一根脑筋的人,永远不会讨这个团队的喜欢,赵旭就是这种人。” “不过,这都是在我没了解他的经历之前,我今天来到这,张局长可是将他手下的这位得力的干将给我好好的介绍了一番,我对他的评价是,如果我们警察局系统内都是赵旭这样的人,那么治安会上升一大截。” 林昆笑着不敢苟同刘一恒的说法,要真每个警察都像刘一恒这么山炮,那估摸着警察局会被全城的老百姓投诉,随便找一个人只要他认为是道上的,就严刑酷打一顿的折腾,他敢保证自己每次都没抓错人? “呵呵……” 刘一恒笑了笑,从林昆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他不同意他的说法,于是将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从一旁抽出来递给林昆,“你先看看这些吧。” 林昆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将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摊开,大致的翻看着,他对文字的东西最不敏感,这厚厚的档案资料对于他来说就是噩梦。 差不多翻看了三五页,他就没什么耐心了,刘一恒笑着说:“你还是直接看最后的五页吧。” 林昆也没多问,直接就翻开了最后的五页,看折看着,只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昆看完了资料,将整沓的资料还给了刘一恒,脸上带着愧疚道:“是我看走眼赵警官了,他确实值得敬佩。” “说起来,张局长还是赵队长的老师,否则就以赵队长现在的精神状况,早就被勒令开除警务系统了,很多人都说赵队长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神经病,那都是因为不了解他,不管他在妻子被害之前,还是今天,他都是我们吉森市警察系统里的大英雄。” “嗯。” 林昆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赵旭的过去简单而又复杂,她的父亲是一名警察,三十多年前的一次行动中被歹徒持刀捅死,但最终歹徒依旧没能逃脱,被他父亲紧紧抱住。 而他的母亲,也在父亲离世后不久悲伤过度而终,他本来的愿望是当一名音乐老师,可自从父母相继离世以后,他将高考的填报志愿改成了警校。 他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曾经在吉森市的各大学校延长比赛中都得过奖项,过去还曾写过许多首歌,虽说都是名不见传,可也意义非常。 他立志成为一名警察,就是要像他的父亲一样,抓尽天下的坏人,还社会一个公平。 早年的赵旭,是警察局里最出色的干警,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一直做到了行动大队队长的职位。 本来,他的前途一片大好,副局长、局长,甚至将来调进市警局、省警厅都有可能,但如今他在大队长的这个位置,一坐就是七年毫无进取。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他的爱人七年前意外车祸离世,那不是一起正常的车祸,而是仇家为了报复他,他抓过太多的坏人,也得罪过太多的坏人。 赵旭的妻子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从那以后他的性情就大变,本来的嫉恶如仇变本加厉起来,对待道上的混混以及犯罪嫌疑人,手段一向毒辣,不光那些混混和犯罪嫌疑人恨他,就是警察局里的同事们,私下里也给他取了个外号——疯子。 刘一恒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张局长说了,张局长这会儿应该正在隔壁的会议室里,训斥赵旭呢。”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我想去和他谈谈。” 刘一恒道:“去吧,和张局长打声招呼就行。” 林昆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没什么动静,林昆刚要敲门,张局长从里面出来,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林先生,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向会议室里看了一眼,赵旭正坐在那抽烟。 “我能进去和赵队长谈谈么?” “可以,当然可以了,不过他这臭脾气……” 不等张局长说完,林昆笑着说:“张局长放心,我们不会起冲突的。” 张局长点了下头,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林昆走进会议室,关上了门,赵旭就在前面不远的座位上,背对着他抽烟。 林昆笑着走过去,坐在了赵旭的对面。 赵旭眉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抽烟,嘴里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林昆笑着说,也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赵旭依旧是不抬头,嘴里说:“张局长都替你说话,看来你关系不浅,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关系户,仗着认识上面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昆笑着说:“赵队长,你误会了,我不用靠任何人,也照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赵旭眉头跳动了一下,抬起头,“吹牛?” 林昆笑着说:“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很快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将会被我统一,我将建立起我的制度。” “我……” “就凭你,想要挡住我根本不可能,你如果不服气,我们就先动手打一架,男人说话,说的再多也不如拳头实惠,等我把你打趴下了你就明白了。” 林昆笑着说,并且捏着烟卷站了起来。 “我,我不跟你打!”赵旭又低下头,耍起了无赖,“我打不过你。” 说完,隔了能有两秒钟,赵旭又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抬起了头,看着林昆说:“你真的和其他那些道上的人不一样?你能给吉森市一个合理的地下秩序,从此坏人变少?” 林昆笑着说:“人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有合理的制度约束,谁愿意去做坏人?除非那些大奸大恶之辈,完全就是将痛苦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之上,这样的人我林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存在的,我有我的解决办法。” “你怎么解决?”赵旭不信的问道。林昆淡然的一笑,重新坐了下来,手指头在会议上轻轻的敲了敲,“以暴制暴。” 赵旭表情严肃,沉默的看了林昆好几秒钟,然后冷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他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林昆,道:“你最好能说话算话,我看着你呢,你要是让我管辖的区域变的越来越乱,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赵旭拍了一把桌子,向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有空么?”林昆笑着说。 赵旭前脚刚要迈到门口,停了下来。 “敬你是一个好警察,一起喝一杯?” “我不喝!”赵旭冷着一张脸斩钉截铁,“你要是真能像张局说的那样,将城北乃至整个吉森市就建立在秩序之中,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不过你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林昆喝的酒,便宜的可以是两块一瓶的烧刀子,贵的话怕是要你半年的工资。” “哼,别小瞧我们人民公仆,你要是真能办到,一年的工资又算什么!” 赵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偌大的会议室里,剩下了林昆一个人,林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将手中余下的半截烟抽完,他嘴角无奈的一笑,人家混黑社会的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主儿,估摸着全华夏,只有他这个黑道的大哥最正经了。 城北的警察局放人,林昆和八指等人离开,不过不是从正门光明正大的出去的,而是私下里瞧瞧从后门离开。 这都是林昆的主意,赵旭之所以接到了报警电话,肯定是马欣兰在背后搞的鬼,马欣兰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让他到警察局里吃点苦头,而是另有图谋。 林昆闭上眼睛都能想明白,马欣兰肯定是打着算盘,想要趁着他和张金等人被拘留的功夫将城北拿下。 赵旭亲自开车护送林昆等人离开,车上赵旭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这态度王福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林昆一只压着,估计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赵旭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面包车,车子停在了城北的一家羊汤馆的门口。 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赵旭也开着车离开了。 王福不解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你该不会是在警察局待饿了,想喝羊汤了吧?” 林昆笑着说:“怎么,难道你不饿?” 此时,天已经黑了,王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咧嘴一笑:“还真有点饿了。” “饿也忍着。” “这,这都到门口了,进去喝一碗?”王福腆着脸说,这里就属他最胖。 “办完了正事,我请你吃大餐。” “啥正事啊?” 王福疑惑的问,与此同时张金等人也看着林昆,刚才在警车上,林昆也没跟他们细说,这会儿也不瞒着他们。 林昆将今天晚上的计划先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完之后,立马恍然大悟。 张金有些担心的说:“老板,那如果马欣兰这个时候动手,我们……”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让春生带人去皇爵酒吧守着了,马家的人如果到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失守,我现在担心的是海涛和程峰那边。” 罗海涛和程峰闻言,脸色也是紧张起来,道:“我们俩背叛了马欣兰,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昆道:“现在给你们手下的兄弟打电话,如果马家的人还没去最好,如果去了,千万不要抵抗以造成不必要的受伤,今天晚上我们就给马欣兰手下的这些人,来个瓮中捉鳖。” 林昆和几个人交代完之后,在路边拦了两辆车,便向皇爵酒吧驶去。 路上,林昆的手机响了,是李春生打过来的,李春生紧张的对林昆说:“师傅,马家的人来皇爵酒吧了,少说也有五十多号的人,其中不少高手!” 林昆沉声道:“尽量拖住,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眯着眼睛望向窗外,对开车的司机说:“师傅,能快一点么?” 司机师傅倒是挺好说话,脚上的油门加大的力度,车速也快了不少。 此时,皇爵酒吧的一楼大厅里,一群来势汹汹的大汉涌了进来,手里头都拿着家伙什,进来之后便是一顿的叫嚣。 而李春生带着小弟们,这会儿正守在酒吧的二楼,和下面的人对峙着。 皇爵酒吧如今已经是一个废酒吧了,经过了几番的厮杀折腾之后,已经没有哪个人愿意来这儿喝酒了。 出来花钱喝酒,图的是一乐呵,谁愿意到一个几乎天天斗殴厮杀的酒吧里找不自在,那刀枪棍棒的万一落到了自个儿的身上,到哪说理儿去? 皇爵酒吧如今就是作为林昆在吉森市的兄弟们的落脚地存在的,马欣兰让手下的人过来围剿,只要将这一群人给打散了,林昆的实力也就土崩瓦解了,想要重新再聚齐人,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得到的,另外他的名望也会因此而遭受严酷的打击,本地的帮派混混们本来就对他没有好印象,这么一来谁还愿意跟着他卖命? 一楼的大厅里,来的都是马家的精锐人马,四十五个人,为首的是扈强、甘向南以及铁力,而身后的这群人里,至少一半是马欣兰高价雇来的那群隐退江湖的高手,这些人不说身手多逆天,但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所能抗衡的。 扈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仰起头冲着李春生说:“你们的老大林昆已经被抓进警察局了,你们最好乖乖的投向,只要以后不再跟林昆混了,我今天晚上倒是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呵呵……” 扈强身后的一群人马,举起手中的家伙什,大声的叫嚣:“跟马家作对,死路一条,跟马家作对,死路一条!” 声势浩荡,一时间就仿佛是起义的农民一样。 楼上不少的小弟,眼见楼下的情况,一个个心里头都有些发怵,尤其是张金手下的那群小弟,都开始有些想往后退。 李春生从中港市带来的一群小弟,心理素质比张金手下的小弟们要好,即便内心有些发怵,但一个个握紧着手里的家伙什,眼神里满是战意高昂。 “我呸!” 李春生直接冲着楼下啐了一口,骂道:“你们马家的人就是一群白眼狼,没有我师傅,你们马家的那娘们,能那么顺利的把周典给灭了?现在想要一家独大,就将矛头对准我师傅,你们这群人替马家小妞这种人卖命,就不觉得脸上害臊么?” 扈强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甘向南脸色也很不好看,也不等扈强发话了,甘向南直接扯开了嗓门吼了一声:“兄弟们,上去把他们给灭了,今天晚上之后,吉森省就是我们的天下!” 一下子,几十号的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冲着楼上就奔了过去……这冲上来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甘向南和铁力冲在最前面,余下的一群精锐干将跟在后面,一时间喊杀声震天,这声势简直要将房盖都给掀开了。 李春生身后的一群小弟,本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各个都心声怯意,这会儿功夫脚底下止不住的往后退。 中港市来的一群小弟心里也多有恐慌,但一个个的愣是咬牙顶住了压力。 “兄弟们,给我上,拿出你们的血气来,让这群混蛋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李春生一声喝吼,挥舞着手里的一根钢管,奔着迎面冲来的甘向南就招呼了过去。 他身后的一群小弟,这时也发出了一片震天的吼声,纷纷跟着冲了上去。 双方很快就斗到了一起,叮叮铛铛,喊杀声,惨叫声,怒吼声…… 双方都是拿出了真本事,拼的一个狠劲儿。 本土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一个个的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一个平头的小弟暗暗的一咬牙,大喊了一声:“拼了!” 其余的小弟马上齐声跟着喊道:“拼了!” 在人数上,李春生一方人处于劣势,即便有张金手下的一群小弟加入,也无法和准备充足的马家的人抗衡。 李春生和甘向南斗在了一起,李春生虽然跟在林昆的身边,学习了不少功夫,可甘向南的硬实力还是压了他一头,十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且战且退的抵抗着。 而铁力,此时手中拎着两根钢管,他不懂得什么武功招式,只是最近速成了一些基本的格斗招式,但他一身的蛮力,是双方所有人当中之最。 随着他手里的钢管每一次抡起来,‘砰砰砰’的一阵响动,几乎都有小弟惨叫着倒下去,几个来回过来,已经没有人敢正面和他交锋,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里,犹如看着野兽。 扈强领着几个小弟站在楼下的大厅里,看着楼上的局势,嘴角暗笑,“抵抗也没有用,林昆等人已经被关在了公安局,就凭你一个李春生带着一群虾兵蟹将,看你们抵抗得了多久。” 为了保险起见,扈强拿出了对讲机,冲守在酒吧外面的兄弟们说话,“外面的情况没什么问题吧,打起精神,除非我们的人从里面出来,否则的话,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放进来。” “是!”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应答,说话的这人叫于伟,是扈强的一个得力手下,身手比一般的小弟也强上不少,平时马欣兰安排给扈强的事儿,扈强有许多都是让这个于伟去办的。 此时,酒吧里的战况愈演愈烈,李春生一行人明显抵抗的越来越吃力了。 而酒吧的外面,从正门口到后门口,都有马家的小弟在把守着,人数不说多,但至少前后门加一起有个二十多人。 不少从酒吧门口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最近皇爵酒吧是城北老百姓议论的焦点,对于经常出来泡吧的伙计们来说,就更熟悉不过了。 见有人看过来,一个个头不算高,脸上杀气十足的男人冷的喝斥道:“看什么看,皮痒痒找不自在呢?”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扈强的后下于伟。 被于伟这么一番喝斥,路人哪还敢好奇的张望,赶紧灰溜溜的加快了脚步。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鸭舌帽的帽檐遮掩的很低,让人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 于伟和几个小弟正在抽烟,见有人奔着酒吧的门口走过来,还是这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一个个马上打起了精神,将手里的家伙什掏了出来。 于伟手下的一个小弟,马上就扬起了手里的钢管,指着走过来的两个人说:“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儿今天晚上不是你们来的地儿,赶紧给我滚!” 任凭这小弟喝喊着,走过来的两人根本不为所动,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近前,这小弟见对方不搭理他,这心里的火气马上鼎盛了起来,嘴里头一声叫骂,“你们特么聋了吧!” 同时,手里的钢管呼啸着就劈了下来。 啪…… 钢管本来是冲着迎面这人的脑门砸下来的,结果这人一抬手,直接将钢管攥在了手里,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另一只手扯着鸭舌帽的帽檐一掀,顿时就露出了一张邪笑的脸。 “你,你是……” 不等这小弟一脸惊讶的将话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抽了过来。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在这小弟的脸上,这小弟顿时痛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人的半张脸,就仿佛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直接剧烈的一扭,向着旁边就飞了出去。 于伟等人一下子愣了,这些人是知道林昆长相的,强哥不是说这个姓林的这会儿正在警察局蹲着呢么,怎么…… 不等他们多想,林昆身后跟着的王福已经动了起来,鸭舌帽同样往地上一撇,张开了一双拳头,首先就冲着于伟挥了过来。 这于伟哪是王福的对手,直接被王福一拳砸了个大趔趄,脚底下还不等站稳,身旁的小弟还不等回过神,王福紧跟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如同雨点一般的全都落在于伟的身上。 可怜的于伟,台词都没说上一句,就已经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那些小弟,刚刚反应过来想动手,便被林昆冷的一喝,“不想死的就放马过来。” 听到这话,感受到这话里的强大杀念,这些个小弟马上浑身打了个哆嗦,狗屁的英雄向前啊,一个个马上丢到了手里的钢管,有多远跑多远了。 王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于伟,再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跑远的小弟,啐了一口骂道:“这也太没意思了,才刚刚开始,一个个就跑的跟兔子似的。” …… 酒吧的后门扣,十几个小弟正聚在一起抽烟,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周围的状况,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后门,不让有救兵进去帮李春生他们。 这时,迎面的胡同口里走出来了几个人影,这些人影隐蔽在黑暗中,低着头快速的走了过来。 直觉告诉守在后门的这群小弟,来者不善,不过他们仗着己方人数多,一时间倒没有打怵,而是为首的一个小弟,冲着过来的几个人就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干你大爷的!” 隔了还有十几米远,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就咧嘴冲他们冷笑了一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八指,八指的模样不说凶悍,但一身气焰爆发出来,也不是这些个小混混能抵挡的。 这都是正儿八经的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眼前这些个马家的手下,打了个激灵还不等回过神来,八指手中倒握的两把短筒猎枪就已经砸了下下。 砰、砰! 接连的两声响,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每个人的脑门上都重重的挨了一记,这短筒猎枪的枪柄,那可是上好的实木打造,手感好是一方面,其任性和硬度也不比铁差多少。 两个小弟被打个正着,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哎哟的一声惨叫过后,马上便身子一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剩余的十几个小弟连忙回过神,抽出了各自的家伙什,就奔着八指过来。 这会儿的功夫,跟在八指身后的张金、罗海涛、程峰三个人也行动了起来。 这三人在茶楼的时候都受了些伤,不过都不是什么打紧的重伤,此时三人的手里头拎着钢管,冲着这群小弟就砸了过去。 扈强带进酒吧里和李春生厮杀的那伙小弟,都是马家高价雇来的,而门外守着的这些小弟,扈强本来也没打算派上大用场,只是让他们在这站岗放哨,所以这实力自然差了一大截。 八指的身手自然不用多说,华夏昔日佣兵界里的排名高手,岂是这些个普通的社会混混所能堪比的,从他倒握双筒猎枪就能看出来,这是根本就没把这些个小青年放在眼里。 真要是重视了咋样? 还不赶紧装弹填膛的,砰砰的两枪打出去,任你是武林高手还是兵界战神,咱这两枪也够吃上一壶的了。 张金、罗海天、程峰三人的身手,自然没法和八指比较,不过也都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而且还能坐到一方头目的位置上,自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所能比拟的。 四个人也没使出太大的劲儿,酒吧后门口的这十几个小青年全都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 酒吧里,李春生不是甘向南的对手,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这种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势头,中港市方面的小弟,以及张金手下原来的那群小弟,见为首的李春生被打的很狼狈,再加上马家人多势众各个骁勇善战,这些个小弟心里本来的惧意,马上成几何形状的暴增了起来。 叮铛…… 铛…… 这不是兵器家伙什交击的声音,而是已经有小弟开始丢到了手中的家伙什,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换来马家冲上来的这一群人的同情心,马家的人还是照样手里的家伙什抡圆了,砰砰的抽下来,打的那叫一个凶狠残暴。 “啊哟!” “啊!” “别打了……” 惨叫声,讨饶声,很快就响彻起来,这声音似乎有传染性一样,迅速的扩展了开来,很快李春生的一方,是个小弟里至少有三个人蹲了下来。 没蹲下来的几乎都是中港带过来的兄弟们,这些个兄弟即便心中胆怯,那依旧是战意高昂,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可奈何马家人多势众,一个个的手上多少还都带着功夫。 最多也就再撑了三五分钟的功夫,李春生的身旁,已经只有寥寥的三五个人,手拎拎着家伙什强撑着站立。 而李春生的情况也很糟糕,浑身上下了挨了甘向南好几记闷棍,嘴角泛着血丝,脸上也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手里拎着的钢管杵在地上,才强行的站稳了身子。 而对面的甘向南,则是冷冷的一笑,将手里的钢管搭在了肩上,伸手掸了掸衣袖,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李春生说:“林昆的徒弟,还挺差劲的么?你好像连我的衣襟都没碰到吧?” “呵呵,反正今天这个梁子是接下来了,林昆不是喜欢废人么,我正好也喜欢,今天就把你这个土地给废了。” 甘向南说着,眼神中的寒芒一闪,向着李春生就逼过来,李春生身旁的小弟想要阻拦,甘向南冷哼叱骂:“都给我让开,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完,他手中的钢管猛的冲几个人一抡,顿时就撂翻了冲上来的两个小弟。 剩下的小弟想要继续冲上来,但一下子都被震慑住了,杵在那儿进退不是,只能眼睛死死的盯着态度猖狂的甘向南。 李春生暗暗的一咬牙,“MD,老子大不了给你拼了!” 呼的一下,李春生抡起手里的家伙什,向着甘向南就扑过来,明知道不是对手,但他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被废不废的已经不想那么多了,既然身为师傅的徒弟,就不能给师傅丢人! “呵……” 甘向南轻蔑的一笑,“还真是不自量力。”抬起脚向前就是猛的一踹。 李春生躲闪不及,直接被踹了个正着,身体猛的向后几个大趔趄,险些摔倒,好在手中的钢管猛的往地上一杵,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甘向南也不再多言语,只有脸上那轻蔑的表情以及目光中的残忍在跳动,一步向前就准备冲到李春生的近前。 这一下他是带着杀手来的,势头甚足。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身前,甘向南脸上的表情一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铁兄,你想干嘛?” 铁力铁青的一张脸上面露为难,“向南兄弟,这位李兄弟是林先生的徒弟,林先生对我有恩,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反正咱们今天晚上过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个酒吧给清理了,现在已经……” “铁兄!” 不等铁力说完,甘向南冷声打断,“现在我们代表的是马小姐,代表的是马家的利益,私人的感情归私人的感情,但不要忘了你我现在的身份。” “就算姓林的以前对你有恩,那也是过去了,你既然已经投到了马家的门下,你就要有觉悟,马小姐的敌人就是你铁力的敌人,不要忘了,你母亲病重的时候,是谁在一直帮你,你母亲的后事又是谁在一手安排,又是谁把你从那个穷乡僻壤里带出来的!现在,你给我让开!” 甘向南语气带着喝斥,铁力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松动,这时李春生开口说:“站在我前面的这位兄弟,你的情义我替我师傅领了,你让开吧,让这个狗杂碎的来废了我,看我师傅之后会怎么加倍的还给他!”李春生自知不敌甘向南,心中虽有不甘,但脸上的表情也坦然认命了,整个人一瞬间腰杆挺的笔直,一副无畏无惧的冷眼瞪着迎面的甘向南。 “哼!” 甘向南冷声不屑,他从最开始见到林昆的时候就不服气,虽然之后和林昆比斗的时候被林昆轻松的击败,但他心里头对林昆依旧是怨念极深。 “姓林的不过就是拳头厉害了点,比起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他根本不是我们家小姐的对手,今天我不光要废了你,日后即便是他林昆,依旧一意孤行想要赖在我们吉森市,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你今天号多少!” 甘向南一番话说的霸气十足,一想到马上就能把林昆在吉森市的实力全部清除,还顺带着废了林昆的徒弟,他这心里头就有一阵说不出的快感。 “小子,以后你就是个废人了,呵呵……” 甘向南阴森的笑着,直接从铁力的身旁绕了过来,手里的钢管格外的攥紧,举起了手中的钢管就准备动手。 而就在他一脸狞笑,即将动手的刹那,突然砰的一声闷响自酒吧的门口传来,这声音沉闷带着一股很强的气势,似是有人一脚将酒吧那厚厚的大门给踹开了。 在场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一起齐刷刷的回过头向门口望过去。 甘向南手上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哟,好像挺热闹的嘛,都在干什么呢,刀枪棍棒的,武术交流大会呢?” 林昆慢悠悠的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眼一看就跟市井上最普通的小青年没什么两样,甚至身上的那股子轻佻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身后跟着身材圆乎乎的王福,王福迈着八字步,进门之后便是一声冷哼,目光自楼下大厅里的扈强等人,以及楼上的一群人脸上扫过。 “林昆?” 一楼大厅里的扈强,以及二楼的甘向南,两人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几乎同时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怎么,见到我觉得有些意外?” 林昆笑了一下,道:“托你们马小姐的福,去城区的警察局里坐了一会儿,好茶好水的伺候着,还别说,现在的警察局,这服务态度还真不错。” 扈强脸上的肌肉人不住的跳动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鄙夷,铁青着一张脸心中暗道:麻痹的,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还警察局里的服务态度不错,你以为警察局局长是你二舅老爷啊…… 等等? 扈强眉头又忍不住的跳了一下,这小子不是被拘留了么,碰上那个任谁面子都不给的姓赵的警察,他是怎么出来的,这……难道他警察局里有人? 如果扈强知道了林昆不是警察局里有人,而是和吉森市新到任的市长颇有渊源,而且这新到任的市长还很看好林昆,想要让他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整合起来,估摸着扈强会立马跳脚骂起娘来。 楼上的甘向南阴沉着一张脸,目光里带着一丝畏惧,同时也带着一丝愤然,自上而下的俯视林昆道:“姓林的,你来了又怎么样,就凭你带着的一个胖子,以为能扭转今天的局面么,我身后的这群兄弟,都是昔日里江湖上的精英人物,我甘向南一个人不是你对手,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还会怕你和一个胖子不成!?” 话音落罢,甘向南下巴微微一扬,一副十足的傲气自胸腔里升腾了起来。 林昆抬头瞥了一眼甘向南,这年轻人要说模样不算差,就是这副嘚瑟的劲儿,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让人膈应,麻痹的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成天到晚鼻孔冲天,一副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是你对手的模样,不嫌臊的慌么? 林昆没说话,身后的王福不愿意了,他虽然人长的胖,可胖子不是谁都能叫的,马上就一脸愤然的冲甘向南道:“你奶奶的,你胖爷我是胖了点,可也不是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三道四,真尼玛欠揍!” 甘向南闻言刚要说话,扈强冲着他喊了一声,“向南,你先少说两句。” 听了扈强的话,甘向南暂时压下火气。 扈强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昆说:“林先生,吉森市未来只能有一个老大,今天我们来捣毁你的根据地,也是不得已为之,我们马小姐其实并不想和你为敌,但这是江湖之间的斗争。” “马小姐现在虽然没在这儿,但我可以替她向你转达一个意思,只要你肯退出吉森市,并且交出你手上的资源,马家愿意与你结成盟友,以后你在辽疆省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马家都会出手相助,如何啊?” 林昆淡漠的一笑,摇摇头,“扈强,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就你刚才的这些话,跟糊弄三岁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楼上的甘向南,以及你们马小姐,都犯了一个通病……” “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端掉了一个周典,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以为有这么一群高价雇来的精锐打手,我林昆就要向你们低头了?” “呵呵……” 林昆冷然一笑,目光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直接向扈强逼视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过来,“我林昆想要得到的东西,没人夺的去,别说一个马欣兰了,就是国家首长的亲儿子在这儿,敢来威胁老子,动老子的兄弟,老子也照抽不误。” “可惜,你们根本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区区一个马家,区区一群高价雇来的打手,区区一个忘恩负义只会算计和野心的马欣兰,真把我林昆当成了不发威的病猫任由你们摆布?” 随着林昆每一步向前,扈强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一瞬间嗓子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 “今天晚上你们来到这儿的所有人,都别想着能站着走出去,你们不都自认为很牛逼么,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绝对的力量与牛逼!” 林昆的话说完了,距离扈强也只有五步的距离,扈强此时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直视着林昆的眼睛,那闪亮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把利剑射出,而他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一时之间喉咙都干涩的难以说话。 不过楼上的甘向南,倒是依旧牛逼的闪亮,他冲着楼下的林昆怒吼道:“姓林的,你牛皮吹的太大了,今天就把你给废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横!” 话音落罢,甘向南一声大喝:“兄弟们,谁要是能废了他,重重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马家本来自己的一点精英力量,多数都是花了重金从人情账本上雇来的。 这些人过去在道儿上的时候,不说都是名镇一方的狠绝儿,手底下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最近一直听到林昆的名字,另外对林昆的一些事迹也有所了解,今个儿既然在这儿撞上了,这群自恃艺高人胆大的主儿们,为了甘向南口中许下的重金,纷纷向林昆扑过去。 林昆看着扑过来的这群人,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身上的气场都不弱,就算没有什么实在的功夫,但一身的煞气也证明他们都是打架的好手。 如果对上普通的人,不用这一群人全都调头扑下来,只要那么一两个,就足以将对方打的跪地求饶,可惜他们今天碰上了他——漠北的狼王。 “MD,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王福忿忿的一声怒骂,就准备要挺身而上,对付这群昔日里道上的狠角儿,心里虽然多少有些打怵,但他有自信甩开身上的横肉给他们点教训。 林昆轻轻的一抬手,将王福给拦下,王福脸上的表情疑惑,不等他开口,林昆笑着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偌大的吉森省,我今天如果不立立威,不光是一个马欣兰,恐怕其余的那些大小头目们,也觉得我林昆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角儿了。” 语气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平静,可话里头却是透着一股锋利如刃的杀气。 站在林昆身后的王福,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寒意袭过,他望向林昆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平时,只要是对待身边的人,林昆总是一副和蔼不羁的模样,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点老大的气息。 但此时,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总会让人误以为是市井上最常见混混的男人,居然爆发出了如刃般的戾气。 楼梯上,已经有人当先冲了下来,手里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似乎急于要夺下这头功,冲的格外卖力,一脸的狰狞嘴巴张大,似乎都能看见喉咙在颤抖,呜嗷的呼喊着:“啊!” 再看他身后的其余人,那脸上的表情一个个的也都相差无几狰狞非常。 王福忽然笑了,只是浅笑,最终变成了仰天的哈哈大笑,“哈哈哈……” 他的笑声狂妄,但很快就被迎面扑来的喊杀声给淹没了,可他依旧笑的狂妄,倒不是在笑别的,而是在替这一群不知死活、不识真人的炮灰默哀,同时也是在替马欣兰默哀…… 你们特么的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漠北狼王,狼王入市,岂是你们这一群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所能欺的? 马欣兰…… 林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你特么的不把我,还变本加厉咄咄逼人,马家想要吞并统一整个吉森省你以为那么容易? 或许,倘若没有林昆,这一次趁着断掉了洪林门,废了恶贯满盈的周典,你马家的大小姐可以一步登天。 可惜…… 你错把应该巴结的对象,当成了脚下的石头,踩上一脚也就罢了,还要踩到死。 呼! 一声迅疾的呼啸,迎面的砍刀冲着林昆劈下,速度和气势都已经是极致。 林昆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容,这副模样就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一样。 过来眼前这群小弟,尤其为首的这个小弟的眼中,那简直就是异常的兴奋。 不说是辽疆省道上的第一人么? 不说是身手了得,能够以一敌百么? 不说…… 呸! 全都特么的是吹牛,连老子的这一刀都躲不过,果然传言都是吹牛逼居多。 而紧跟在为首这个小弟身后的一群小弟,心里头却是阵阵的不甘,早知道这个虚名在外的家伙这么容易搞定,刚才自己就再快冲两步,这样的话这头功就是自己的了,就能…… 众人心里的念头刚闪过,这时那寒光森森的刀刃,已经劈向了林昆的脑门。 没有人会怀疑,这气势十足的一记看到劈下来,林昆会有任何活着的希望。 这一刀下来,别人脑袋了,换作任何坚硬的东西,怕是都要一刀劈开了。 铿! 空气中突然一声响动,除了少数的个别几人,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好像一道乌金的光芒从林昆的手中闪起,然后迎着那森寒的刀刃。 喀嚓…… 空气中似乎还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 前后的两声几乎是混在一起了,紧接着就见那把力劈下来的砍刀,竟然寒光一闪向后飞了出去,众人诧异之余,马上又听铿的一声金属颤音,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居然一下子扎进了墙里,而刚才迎面扑下来的那个为首的小弟的手里,居然只握着半截残刀。 一群人从楼梯上冲下来,势头猛烈非常,此时也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抡着各自手里的家伙什往上扑。 林昆左手握着乌金光芒闪耀的三棱军刺,轻松斩断了迎面扑下来小弟的砍刀之后,紧跟着那鬼畜锋利的此尖,向着那小弟的肩胛骨一挑。 “啊!” 林昆手上的动作轻盈,看起来飘飘然,这其中所凝聚的力道,只有被挑断了肩胛骨的小弟知道,只听他一声惨叫,脸上那本来狰狞凶横的杀气,瞬间化作了不知名的恐惧与痛苦。 林昆脚下一个劲踢,冲着这小弟的小腹便踹去,他这一脚所凝聚的力道,不说是千斤也有个七八百斤。 这小弟一声惨叫之后,只感觉肚子仿佛被火车撞了一般,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 这一下,直接将他身后的小弟撞翻了好几个人。 这些人也都是惨叫连连,不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只见林昆已经踩在众人的身上,挥舞着三棱军刺迎了上来。 楼梯上慢慢的都是人,这些人手里又都拎着家伙什,一个个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凶悍的不可一世,仿佛随便的一个人,都是来自地狱的大杀神。 可结果呢? 林昆手中的鬼畜,那乌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丝绸匹练一样,在空气中闪烁,每一次扫过迎面而来的小弟的身上,这些个昔日里吉森省江湖上的狠角儿,发出说一声惨叫之后,便从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 林昆一路而上,眼前的一群小弟,似乎给他造成不聊任何的阻碍,每个人最多一招,没用上一分钟的功夫,他便已经站在了楼梯的最顶端……皇爵酒吧内,此时哀嚎声遍地,扈强和甘向南带来的这群精锐的打手,昔日里吉森省江湖上的很角儿们,只剩下寥寥的几人还站在原地。 但他们一个个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脸上的表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站在楼梯口那个手里反握着军刺,像一个大杀神一样的男人,方才一路杀过来,不少的人都没放了血,但他的身上却是丝毫的血迹不沾,也就手里的那柄三棱军刺,此时那本来乌金色的刺身,正缓缓的凝聚着一层血液,凝聚成了硕大的一滴,吧嗒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那滴腥红的血液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瓣,仿佛盛开了一朵妖艳的白莲花。 所有站着的人,除了李春生和王福,几乎每个的脸上都呈现出深深的震惊,那一滴腥红的血液,与其说砸落在了地上,不如说是砸进了他们心里。 林昆只是一个人,只用了短暂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便将扈强他们引以为傲的众人,几乎全部都给放倒,这所展现出的强横的实力,扈强和甘向南忍不住的扪心自问,从未见过。 不说马家这些年来有过的高手,即便是鼎盛时期的洪林门,也没有这等牛人。 甘向南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的僵住,之前他曾和林昆动手切磋过,当时林昆轻松的击败了他,甘向南的心里一直不服气,还总想着只要自己刻苦的练武,早晚有一天也会达到林昆的高度,将他给踩在脚下。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照今天林昆一路杀上楼梯,犹如化作了战神的表现来看,当天林昆绝对是手下留情了。 站在大厅里向上仰望的扈强,忽然间有一股被人抓住了喉咙的感觉,他目光惊恐近乎呆滞的看着林昆,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刚才那般云淡风轻带着不羁,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不悲不喜,带着一抹邪魅。 扈强只觉得喉咙干涩,生生的咽下了一口唾沫之后,想要马上逃离这是非之地,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尤其再收回目光看到了迎面冲他瞪过来的王福后,这心一下子更是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冷的难以形容。 林昆刚才动手之前,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彻底的和马家决裂,也不会再估计之前和马欣兰的那点算不上交情的交情。 那么…… 他今天晚上势必不会对他和甘向南等人手下留情。 越想,扈强的心里头越害怕,他的目光偷偷的向后门的方向瞄去,如果让身边的几个小弟抵抗,他此时应该能从后门逃出去,他今天晚上将车停在了酒吧的后门外,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林昆笑着向甘向南走过来,甘向南身边的几个小弟,只剩下三个人还在站着,这三个人贴身跟随甘向南,此时看着林昆走过来,感受到迎面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的强大压力,这三个小弟竟两条腿止不住哆嗦,甚至虚晃的有些站立不住。 而甘向南则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一副傲气,他将手里的钢管紧紧握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昆,本来张开了嘴唇想要说话,可竟说不出口了。 噔…… 噔…… 噔! 林昆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在甘向南以及他身旁三个小弟的心中,都仿佛万斤的巨石凭空砸在了心底一样。 铁力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他从看到林昆出现的一刹那开始,脸上就说不出的懊悔与尴尬,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直视林昆,而是将头埋的很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林昆停下来,距离甘向南也就三两步的距离,他看着紧张的脸色难看煞白的甘向南说:“甘向南,你服不服?” “我……” 甘向南咬了咬牙,他很想说不服,可他满心的恐惧,此时根本由不得他再向之前那么放肆,甚至他在心底暗暗的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先混过这一关,日后再报仇也不迟。 “我,我服了……”甘向南咬牙说道。 “哦?”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晚了。” 林昆话语说罢,那平静微笑的脸上,突然间一抹戾气乍现,只见他双目中一道冷光射出,脚底下突然的一抬,直接一道虚影踹向了甘向南的小腹。 呼啸…… 速度太快了,一声急促而凛冽的风声乍起,甘向南只觉得小腹下突然一凉,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小腹仿佛是被铁锤砸了、火车撞了、坦克给崩了一般…… 只觉得五脏六腑内,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仿佛每一寸的器官都爆裂了。 “啊!” 嘴里头一声惨叫,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向后倒飞出去,这一切实在太快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空间。 然而,令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呢,就在他身体刚刚凌空倒飞而起的一刹那,突然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胸口,硬生生的将他整个人给拽住了。 林昆一只手抓住甘向南的胸前,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弧度,然后不给一脸惊慌的失神的甘向南任何反应,手上直接猛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一声巨响响起,甘向南整个人就仿佛被摔小鸡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从林昆出脚到现在,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秒钟。 噗! 甘向南躺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想惨叫一声,可声音不等到喉咙,一口血水已经喷了出来,紧跟着整个人虚脱的一瘫软,几近晕死。 目光虚弱的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站立,正目光轻蔑俯视他的男人,他内心里的恐惧再一次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仿佛死亡距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隔。 “别,别杀我……”甘向南张开嘴,那血水腥红的嘴巴里,颤颤巍巍的发出声音。 “我不会杀你。” 林昆淡淡的一笑,他轻蔑的目光落下来,看在甘向南的眼中,更是悲凉万分,从这眼神里,甘向南似乎感觉到了,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杀不杀死自己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想他甘向南过去那么傲气的一个人,甚至还在心底暗暗发誓要苦练武功,将来超越林昆再把他狠狠的踩在脚下,这一刻却是由衷的感觉到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种被蔑视的感觉,对于自尊心强烈的甘向南来说,倒不如杀了他轻松。 林昆的目光突然一冷,这时不光是甘向南,周围站着的几个小弟,似乎都感觉到了林昆身上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杀气来,不等这些人惊慌的反应过来,林昆的脚已然重重的踩下……林昆这突然的一脚踩下,躺在地上本来就绝望的想要哭的甘向南,一瞬间瞳孔瞪的老大,旋即就听轰的一声闷声,伴随着喀嚓的折断声。 “啊!” 本来已经虚弱的几近晕死的甘向南,陡然间像是杀猪一般惨嚎了起来。 林昆紧跟着又一抬脚,冲着甘向南的另一只胳膊又踩了过去,同样的轰然声响,同样的喀嚓一声脆响,只是甘向南的惨叫声却是弱了一大截,本来就虚汗渗出的脑门上,此时更是浸出了一大层冰冷的汗水来,脖子一歪,眼珠子一瞪,转瞬的功夫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林昆抬起头,向本来站在甘向南的身旁,此时已经不自觉的向旁边退去的三个人看,这三人被林昆那淡淡的目光触碰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打了个哆嗦僵硬住了。 他们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可没有一个人的嘴唇哆嗦着能说出话来。 今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对一个人武力值强大的认知了。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林昆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林昆并没有为难这三个人,而是向一旁一直埋着头的铁力看了过去。 铁力似乎感受到了林昆的目光,缓缓的将头抬起,迎视着林昆平静的目光,脸上是那说不出的羞愧神色。 “林,林兄弟……” 铁力比林昆长了几岁,当初他也是这么称呼林昆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来成立讨薪,一辈子也没出过村子的没出息男人,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在火车上差一点被人给讹了,幸好林昆和八指碰上了,才帮他解围。 后来也是在林昆的帮助下,从马家老二的手里头讨薪成功,回到了老家。 说来,林昆是他来吉森省第一个遇到的贵人,而他此时却站在本来就对他有私心而刻意讨好他的马欣兰一方,和林昆针锋相对的为敌起来。 “铁大哥,近来无恙吧?”林昆淡淡的笑道,似乎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铁力咬牙点了下头,“对不住了。” 林昆笑着说:“铁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相信你的本质是一个好人,所以今天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怎么说过去我们也是有交情的,今天我放你离开,下次要是再遇到了,不管什么结果,你都不要怪我。” “谢,谢谢你。” 铁力满脸羞愧的点头,又看向地上的甘向南,“我可以把他带走么?来吉森市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在乡下的时候我母亲的后事也是向南兄弟帮着忙活的,所以……” “带走吧。” 不等铁力说完,林昆面色暗淡的回了一句。 铁力脸上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弯下腰将甘向南扛在了肩上。 “林,林先生,那我们呢?”剩下的那三个小弟,这时终于有人鼓足勇气开口,脸上的表情谄媚,同时又目光里满是希冀的看向下楼的铁力。 他们是想跟着铁力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结果,还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忍着身上的疼痛,挥舞着钢管就向着三人砸了过来,嘴里头大骂:“次奥,刚才就你们三个最特么的猖狂,撂翻了我们好几个小弟,现在想溜,跟姓甘的一样留下点什么吧!” 李春生挥舞着钢管,一个接一个的就把这三个小弟全都给放倒了,这三个小弟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着一条胳膊,被李春生生生的抽断了。 “滚!” 李春生冲已经疼的半条命都没有的三个人一声厉喝,三人哪顾得上胳膊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向楼下跑去。 楼梯上全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这三个小弟的脚底下本来就虚浮,跟在最后面的小弟脚底下一绊,结果三个人一起悲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跟在最后的小弟,是一个胖子,他从后面这么往下一滚,下面的两个就遭殃了,不但被撞下楼梯还被压的半死。 林昆看向李春生,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兄弟们,苦笑说:“春生,你和弟兄们辛苦了,这次是我来晚了。” 李春生抹了一把鼻子,道:“没事,反正咱就是个血气的爷们,跟这群孙子斗上一斗,就是真被她们给废了,咱们也是真的战斗过了,无怨无悔!” 李春生的话音刚落,就听楼下的王福突然大喊一声,“MD,他跑了!” 林昆和李春生闻言快速的向楼下一看,只见扈强让一群小弟上前挡住王福,自己一个人向着酒吧的后门跑去。 李春生急火火的就要下去追,林昆却是笑着把他给拉住了,“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李春生疑惑的正好说话,这时忽然就听一声惨叫,在酒吧的大厅里响起,刚刚冲后门跑去的扈强,被人一脚给踹的飞回了原来的地方,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堪堪停下。 面对李春生惊讶疑惑的眼神,林昆笑着说:“是老八他们几个来了,按说他们应该早就进来了,故意埋伏在后门吧。” 八只和张金、罗海涛、程峰四个人从通往后门的走廊里走出来,四个人奔着扈强就过去,不等八指动手,张金已经抢先一步冲上去,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城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是马欣兰在幕后主使的不假,可真正实行的都是扈强在安排,马欣兰如果是罪魁祸首,那他就是罪魁祸首的爪牙。 扈强别看平时跟在马欣兰的身旁人模狗样的,但此时面对这绝对实力的碾压,他早就吓破了胆儿,被张金一边拳打脚踢着,一边不忘嘶声的冲楼上的林昆求饶,“林先生,求求你看在我们马小姐当初把你从中港市请来的份儿上,今天就放我一马吧,回去我和我们小姐商量,以后不再为难你,这城北你是老大……” 扈强边说,便是阵阵的惨叫喊出来,此时的他哪有马欣兰身旁一号红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一条丧家犬般惨嚎。 林昆站在二楼的围栏旁,望着下面一副哀求模样望着他的甘向南,嘴角冷冷的一笑,“城北?我心胸里可不止这一个城北,而是整个吉森省。” 扈强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片绝望,张金的拳头越来越重,罗海涛和程峰也加入了进来,足足殴打了十余分钟,直到扈强彻底瘫软在地上,三个人才停了下来……在经历了半个多月后,本来风际云涌的吉森市乃至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渐渐趋于了简单、平静,本来是洪林门和马家之间的明争暗夺,牵扯的吉森省诸多城市的大小头目,全都是处在观望与彷徨的状态下。 按照这些大小头目的计划打算,昔日的洪林门虽然盖过了马家,但马家也是不容小觑的,关键时候他们这些靠大树庇护的小势力,必须要站对了队伍,否则的话手里那点多年打拼下来的硕果,极有可能一朝无存。 马欣兰的突然崛起,是吉森省各大城市里的大小头目始料未及的,马家在失去了马老爷子之后,众人几乎是一直看衰马家,甚至诸多的大小头目,已经绝对联合起来向洪林门再表决心,愿一起同马家为敌。 可结果却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马家居然一夜之间便将洪林门给瓦解。 如今吉森省的两方实力争夺,只剩下中港市来的林昆敢和马家叫板了。 在诸多大小头目的眼中,这个姓林的任他在中港市乃至辽疆省如何的只手遮天,但在吉森省的这片地界上,必定不是根深蒂固的马家的对手。 今天晚上,整个吉森省道上的大小头目都得到了消息,马家的大小姐马欣兰,将对林昆在吉森市的势力一举捣毁,明天天亮之后,吉森省将只有一个马家林立,称雄全省。 夜,看起来如此的平静,像是一湾没有波澜的水面,在这平静的背后藏了多少的肃杀,普通人绝对难以理解。 马家的庄园里,马欣兰坐在空旷的大厅内,她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目光平静的如同秋水,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冲身旁的一个手下问:“这么久了,扈强和向南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站在身旁的壮汉弯腰答道:“回小姐,胡先生和向南大哥还没传回消息。” 马欣兰眉头轻蹙,这时旁边坐着的李贲,摸了摸那他稀疏的山羊胡子道:“马小姐,不要着急,这皇爵酒吧的老巢,没有了林昆等人镇场子,一群乌合之众的手下算不得什么。” 马欣兰点了下头,眼下这个李贲是她花高价雇来的,身手了得不说,关键是颇有谋略,目前已经得到了马欣兰的重用,扮演者军事的角色。 马欣兰继续喝茶,她这是学着父亲当初的模样,父亲心胸宽广为人仗义,每次遇到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会坐在这大厅里端上一杯茶细细的品。 品茶,往往能够很好的锻炼一个人的心性。 马欣兰此生最敬佩的人,就是父亲,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离世,也算是父亲一手拉扯着他们兄妹三人长大。 而最令她痛心的是两个哥哥,自相残杀最终落得命丧黄泉,如今这世界上她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想要撑起这偌大的家族,必须要靠他人帮忙,扈强、甘向南、铁力,还有如今的李贲,都是她的左膀右臂。 抬起头望着大厅外面漆黑的夜色,她心里忽然间很不是滋味,想到那个中港市请来的男人,她轻轻的在心底叹了口气,那应该是她此生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男人吧,如果不是敌人该多好,可这种男人,即便她马欣兰姿色出众,又有雄心谋略,也没有一丁点的把握将其据为己用。 呵…… 马欣兰在心底无奈的苦笑,自己这想什么呢,那好歹也是堂堂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的教父,岂会屈尊她的手下。 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只有将其赶出吉森省,否则日后的局面她不敢想象,她要成为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女皇,该得罪的人她绝不会手软,该除掉的人,她同样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只要今天晚上过后,等林昆从警察局里出来,这吉森省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即便他愤怒又如何? 一念至此,马欣兰的心底稍稍宽慰了不少,本来的担心,也随之消散了。 “报……” 大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声火燎的喊声,一个小弟猫着腰快步跑了进来,跨过大门的时候,脚底下在门槛上一绊,差一点摔了个跟头。 李贲见状不满的训斥道:“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好消息也要慢慢说嘛。” 说完这话,李贲摸着他的山羊胡子,回过头笑着对马欣兰说:“马小姐,想必是好消息传回来了。” 马欣兰放下了茶杯,脸上浮现了一抹灰心的笑容,她的神态举止愈发的沉稳成熟,越来越有一方大佬的范儿了。 马欣兰看着已经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满是汗水的小弟,眉头不由的轻轻一皱,一股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 “马,马小姐,扈先生他们回来了……” 这小弟说话的时候,目光闪不定,说到最后甚至不敢直视马欣兰的双眼。 “到底怎么了?”马欣兰冷着脸问。 “是啊,到底怎么了?”另一旁的李贲,也察觉到了情况好像不对。 小弟哆哆嗦嗦的说:“扈先生和向南哥是……是被铁力大哥背回来的。” “嗯!?” 马欣兰和李贲同时惊诧,“怎么……” 两人的话音未落,大门处铁力大步的跨了进来,他一身的力气堪比壮牛,一个肩膀上扛着昏死的甘向南,另一只手扶着几乎一滩肉泥的扈强。 马欣兰和李贲以及大厅里的几个小弟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尽是难以形容的震惊。 “这……” 李贲哆嗦着嘴唇,显然已经说不出话了。 马欣兰深吸一口气,才将心中的种种情绪压了下去,对面容铁青的铁力问道:“铁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铁力将扈强和甘向南放下,他脸上的表情如钢铁一般坚硬,沉声道:“马小姐,你对我有恩,今天我把向南兄弟,和扈强表哥给你带回来了,以后我不再替马家卖命了,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对自己的恩人斗。” 马欣兰眉头皱成了一团,冷眼看着铁力,身上一瞬间仿佛涌出了杀气,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冲铁力说:“到底怎么回事,表哥和向南是你动的手?” 铁力昂起头,一副不屈的模样道:“马小姐,我铁力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扈强表哥和向南是被林兄弟所伤。” 李贲这时也站了起来,气愤的冲铁力说:“那你为什么好好的,你是不是和姓林的勾结在了一起,反水了!” 铁力连看都不看李贲一眼,直视着马欣兰那盛怒的难以形容的双眼,显然马欣兰也认定铁力和林昆勾结。 “马小姐,我先走了。” 铁力说完,转过身就向大厅外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自铁力的身后响了起来……不等马欣兰一脸冷然,攥着拳头开口,李贲冲着铁力的背影就是大吼一声。 铁力脚下站住,回过头无视李贲,直接向冷冷的站在那儿的马欣兰看去。 “马小姐,你对我是有恩,可今天我帮你把甘向南和扈强两人带回来,你我之前的恩情也该一笔勾销了。” “勾销?” 不等马欣兰开口,李贲冷笑一声,向着铁力走过来,“年轻人,你想的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从古至今的大小帮派,哪有一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能随便走的,你当这里是饭店?吃了饭,喝了茶,丢下点票子就能走了?” 马欣兰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了李贲所说,铁力失望的摇摇头,要说半个多月以前,他还是一个乡下里最朴实憨厚的农民,一辈子的志向可能就是守着家里的几亩地,种点庄稼攒点钱好留着娶媳妇。 如今庄家不值钱了,乡下的劳动力都出来打工,可他爹几年前愣是不让他出来,老人的观念守旧,这年轻的劳动力要是都出来打工,将来乡下的土地难不成让它长草不成? 那时候的铁力,脑袋就是一根筋,一点对名利的欲望也没有,可自从甘向南把他从乡下带出来,渐渐他感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对于过去的自己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象。 他也曾想过,要跟在马欣兰的身边,好好的干出一番大事业,做那人上人。 可今天晚上,此时此刻,在目睹了马欣兰和林昆的差距之后,他摇头苦笑起来,甚至哈哈的仰头大笑起来。 李贲皱眉,马欣兰亦不明所以的看着铁力,大厅里的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这个平日里木讷的乡下男人。 难不成,这家伙突然疯了不成? “你笑什么?”马欣兰冷冷的问。 铁力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马欣兰说:“你和林昆的差距,真的就像是男人和女人一样,用我们乡下的话来说,你太过算计了,总是容易把别人想坏,而林昆比你大度的多了。” “如果说这吉森省有朝一日落在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肯定会是林昆!” 铁力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尽显傲然,一瞬间这个先前还木讷憨厚的乡下男人,仿佛一下子变的不一样起来。 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马欣兰本来就冷然的脸色,这时更难看起来,她暗暗的咬牙,看着铁力说:“呵,你喜欢怎么说随你,但今天你想离开我马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马家不是饭店也不是客栈,想走,必须留下代价!” 铁力的脸色也是一冷,没有丝毫的胆怯,“好,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亲人,马小姐你请便吧。” 说完,也不顾马欣兰脸上的表情作何反应,铁力转过身大步的就向门外走去。 “狂妄!” 李贲一声怒喝,直接迈步就追了出去,脚底下三两步的并做了一步,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铁力的身后,张开手冲着铁力的肩膀猛的一按。 铿! 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李贲的这一巴掌摁下来,就仿佛摁在了石头上一样,不是铁力的骨头有多硬,而是他常年在乡下干农活挑扁担,肩膀上早已经磨出了一层老茧。 李贲出手的力道很大,饶是铁力力量过人,肩膀也还是斜的向一旁沉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卯足了劲儿一抬,直接就将李贲的手给弹开了。 李贲快步的向后躲闪了一步,看着铁力的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惊讶,“小子,没看出来,还真有两下子。” 铁力不说话,直接迈开大步,挥起了拳头,向着李贲就狠砸了过来。 呼啸…… 拳风凛冽,一瞬间仿佛将空气都撕裂了一般,奔着李贲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李贲嘴角邪气的一笑,他知道铁力是力量见长,所以不硬扛这一拳,而是迅捷的一个闪身,轻松的将这一拳躲过,然后扬起了拳头,快速的冲着铁力的腋窝下面就砸了去。 砰! 铁力只有一身蛮力,即便得到了一些武功招式的指点,也都是不太熟悉。 李贲的身手,那在昔日的吉森省的江湖上,可都是排的上数的,铁力即便看到了一拳突然砸了过来,也躲闪不过,嘴里顿时疼的一声低吼,整个人赶紧向后倒退,同时右手边的半条胳膊,已经垂下来提不起来了。 李贲没有趁势追上来,嘴角不屑的一笑,目光轻蔑的道:“只是徒有蛮力罢了,其实还是废物一个。” 铁力咬着牙,忍着腋下的剧痛,嘴里头突然的一声怒吼,“啊!”挥舞了另一只胳膊,再次扑了过来。 李贲这一次连闪都没有闪,猛然的一记重拳挥了出来,硬着铁力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这一拳,是要和铁力硬碰硬的时候,只见他身体突然稍稍的一侧,拳头的方向调转,冲着铁力的胸口就砸了过去。 铁力的一拳落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贲的拳头,轰的一声砸在他的胸口上,那他结实的身板猛的一颤,脚底下一连退了四五步,到了门槛的时候,脚后跟一绊,整个人向着门外就摔倒,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子,就凭你这点道行,还想跟我过招,你再练个十几二十年的吧。” 李贲从大堂里走出来,一只脚踩在了铁力的胸口,铁力的喉咙发现,本来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将这股气血给咽下,结果一个忍不住,噗的一声,腥红的血液直接喷出了一大滩。 李贲蔑视的目光,从铁力的脸上挪开,回过头向大厅里的马欣兰看去,“马小姐,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马欣兰从大厅里走出来,目光冰冷的看着铁力,语气带着一丝怨怒不满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和林昆勾结了?” 铁力咬着牙不说话,马欣兰也没什么耐心,对李贲说:“先给关起来。” 李贲道:“马小姐,这小子既然已经反水了,我们要是不杀一儆百,那以后我们马家的兄弟们,岂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马欣兰严惩铁力。 马欣兰脸上的微微的有些犹豫,李贲看透,道:“马小姐,你不用管了,接下来的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说完,李贲的脚上猛的用力,向着铁力的胸口就恨恨的碾压了下去。 噗…… 铁力的嘴里再次喷出鲜血,一瞬间感觉胸膛都要被踩烈一样,但他始终紧咬着牙,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嚎。 这时,马家庄园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发动机的轰鸣声……清一色的十几辆霸道车,炼成了一串如同长龙一般,为首的一辆直接撞开了马家庄园的路障,气势不减的冲了进来,那大门口站岗执勤的马家小弟,本来还想站出来喝止,可一见这势头完全不对,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攥紧了大门口的岗亭里,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恐慌着。 如今的吉森省,马家的盘子最大,对于普通人而言马家只是一个名词,都说马家如今的地位如何的高,如果不是身在江湖之中,永远也无法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说的直白一点,马家身为吉森省的第一大家族,手上黑白势力均沾,以后这吉森省上只要是马家相中的物件、生意,就没有人敢站出来与其相争。 但这也仅限于此时此刻之前了,甚至即便是在这之前,马家只是在众人的口碑中达到了那一境界,有一个来自于中港市的林昆没除掉,就永远也算不上是完全的将吉森省统一。 霸道车鱼贯而入,练成了一条长龙,顿时惊动了整个马家庄园上上下下。 站在马家主楼大堂门前,即将对铁力下狠手的李贲,以及站在一旁的马欣兰,脸上皆是浮现了一抹诧异来,同时两人的眉头深皱了起来,李贲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冲大厅里的护卫们喊了一声,“准备战斗!” 大厅里没有几个手下,今天晚上所有的精英手下,几乎全都派去了皇爵酒吧,剩下的这些势力自然不弱,可在数量上明显弱了何止一层。 这时,大厅中央如同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扈强,奋力的抬起了头,冲着马欣兰虚弱无力的喊道:“欣兰,快走,我,我们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马欣兰本来冷寒的脸颊更是惨白了,也不等她在多做反应,鱼贯而入的十几辆霸道车呼啸而至,停在门口。 十几辆车一字排开,车门砰砰砰的打开,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全都是刀枪棍棒。 “林昆在哪!” 马欣兰自知今天败的彻底,回想起当初扈强和她说的不要与林昆为敌,她当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对自己掌控的马家有十足的信心,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难免苦涩带着悔恨。 不管内心的情绪种种,马欣兰依旧是面带傲气冷若冰霜,她望着车上下来的一群人,俨然看见了鼻青脸肿的李春生,身上明显带伤的张金以及罗海涛、程峰,还有身材壮硕的八指,以及身材圆鼓鼓的王福,但唯独没有见到林昆的身影…… “马小姐。” 林昆的声音从为首的车辆里传来,王福和李春生上前将车门打开,林昆一只脚从车上探下来,从容而云淡。 一挑简单的牛仔裤,黑色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帆布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淡淡而又带着一抹不羁。 这是一个让人打眼一看,只能用平凡普通来形容的年轻男人,放在市井上,几乎随便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 可正是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却是轻而易举的将马家给一举击溃。 马家对外宣称的实力雄厚,可这其中马家自身的力量有限,靠的是依附在马家身旁的那些旁支小帮派的力量支撑。 如今马家这面大旗倒下,那些个依附的力量必定会马上转投到林昆的门下。 今天晚上的行动,马欣兰之所以没有动用那些小帮派的力量,而是一味的派出了马家的精锐力量,她是想出其不意的一举将林昆的实力捣毁,然后在整个吉森省的小帮派面前立威。 可惜,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林昆居然这么快就能从城北的警察局里出来。 她已经找人调查清楚了,城北警察局的那个死脑筋的赵警官,对待谁都是那么一副臭德行,那种严重的打架斗殴少说也得关上四十八小时。 而且,这位名叫赵旭的一根筋,这么多年来即便是昔日市长的面子都没给过,所以她认定林昆这次栽定了。 一切的计划都是那么的周密…… 可结果呢? 马家的嫡系精英力量土崩瓦解,本来要算计的男人,此时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那一脸淡漠的笑容,像是一把屈辱的刀子插在她的心头。 马欣兰一向自诩聪明、手腕独到,一举击溃了洪林门的周家之后,她也是有信心也将林昆给赶出吉森省。 可她所有的自信与倨傲,此时在林昆的面前,一瞬间都变的那么不值一提。 林昆只是打了声招呼,目光便落向了一旁李贲,李贲此时脚底下正踩着铁力,方才李贲还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此时但见他脸上的肌肉跳动,要说内心里不害怕,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确颇有身手,可面对一个高深莫测的林昆,再有八指等人,还有此时已经将整个主楼大厅围起来的众多手下,他李贲就是再厉害,也没那个自信能够毫发无损的全而退。 甚至,从林昆那淡漠的双眼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英雄末路。 “把你的脚从我的朋友身上拿开。”林昆看着李贲,语气淡淡的道。 李贲脸颊的肌肉跳动,他有心想要反抗,可面对此时的压力,一只脚慢慢的从铁力的胸口挪开,然后咬牙切齿,面有不甘的冲林昆道:“姓林的,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如何?” 林昆看着李贲,嘴角讥诮的一笑,“你也配?” 李贲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赤果果的挑衅,冷哼一声,“你不敢?” 八指和王福以及李春生都要说话,林昆抬起手制止他们,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的马欣兰,笑着说:“马小姐,你自以为搞来了一个什么人情账本,找来了吉森省历来江湖上的人坐镇,就能一举把我林昆给搞掉。” “眼前的这位李姓的老哥,应该就是你最后的仰仗吧,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三拳把他打吐血,多一拳都算我输。” 说完,林昆踏步向前,张金却是在他耳边急声的叮嘱:“老板,这个李贲是我们吉森省过去成名的高手,你……” 张金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迈步到了李贲的身前,李贲一瞬间绷紧了浑身的神经,不等林昆出拳,他已经抢先一步,一记重拳砸出,口中大喝一声: “姓林的,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八极拳的厉害!” 话音落罢,拳已挥出,李贲的祖上是八极拳一脉的嫡系传人,八极拳是北方出了名的硬拳武学,传说修炼到了极致,一拳能轻松的将一棵碗口粗下的松树砸断,其中更有一招闻名华夏的招手贴山靠,练至一定的程度,更是能将人的五脏六腑撞碎。 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李贲的拳头已经砸向林昆的胸口,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眼瞅着就要落在林昆的胸前,而林昆整个人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八极拳,是华夏武学中的精粹,在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开枝散叶,留下了很多的后人门生。 李贲的这一拳,不说将八极拳练到了极致,也展现出了恐怖的杀生力量,普通人如果挨上这一拳,估计至少也要半条命没了。 这势头威猛的一拳,眼瞅着就要将林昆的胸口砸中,林昆居然全然没有任何的一丝反应,落在旁人的眼中,就仿佛被李贲的这一拳完全震慑住一样。 “昆子!” “老板!” “昆哥!” …… 八指、王福、张金等人齐声大喊道。 也就在他们刚刚喊出声,李贲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得意狰狞笑容的一刹那,林昆那表情平静的脸上,突然一冷,于此同时左手向上一抬,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极其的清脆响亮…… 而随之,众人的目光迅速的落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浩脚底下马步扎稳,但脚步是丝毫未动,一直手挡在胸前,整只手化作了蒲扇一般,紧紧的将李贲的拳头攥在了手心中央。 而李贲依旧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只是一只本来能有信心能将墙砸穿的拳头,此时却被林昆稳稳的攥住,他脸上刚刚勾起的那一抹狰狞的笑容,此时也暗淡了下去,整个人为之一愣,不可思的睁大眼睛看着林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然后手上突然的发力,李贲震惊之余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被钢钳给夹住了一样,一股硬生生的疼痛,更是要将他的拳头捏碎一般。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力量的对决。 “啊!” 李贲嘴里狂叫一声,赶紧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拳头从林昆的手中拔出,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将身体里的力量提起来,一连串的向着林昆攻击了数招。 李贲的速度很快,而且招式很刁钻,林昆虽然一直手将他的拳头给抓住,但他依旧是傲气十足,纯粹的力量拼不过,他的八极拳招式可是炉火纯青。 林昆马上收敛了心神,展开了拳脚和李贲对打起来,林昆手上的招式依旧简单粗暴,李贲的八极拳招式虽然练的炉火纯青,可林昆根本不管他什么招式不招式的,迎着他的拳头,就是一连串的大拳投挥了出来。 砰砰砰…… 在一阵声势沉闷的响声中,林昆一连串挥出了三拳,对上了李贲三拳。 林昆是一步一步的紧逼着向前,而李贲一连串退了三步,脸上本来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结果这一瞬间却是变的苦不堪言,当林昆挥起了第四拳的时候,他干脆垂着双手往后一背,大声的冲林昆喊道:“不打了!” 林昆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 李贲的脸上一阵的惊惧恐慌,他那两只背在身后的手低垂着,拳头已经红肿的再也握不起来了,两条胳膊也震麻的失去了知觉。 他李贲好歹也算是吉森省江湖上的一个名人,退隐之前那也是无数人敬仰的存在,可今天的这一仗打的,他一点脾气没有了不说,简直窝囊极了。 马欣兰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她当然认清楚了状况,自己最后仰仗的这位高手,也根本就不是林昆的对手。 李贲回过头,一脸羞愧的冲马欣兰说:“马小姐,我败了,对不住。” 马欣兰满脸的苦涩,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目光看向站在大门口的林昆,道:“林昆,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今天可以拆了你们马家,可以把你永远的赶出吉森省。” 马欣兰暗暗的握着拳头,无言以对,她的心底已经是一片死灰,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做着最后的倔强,恨恨的瞪着林昆。 林昆淡然的一笑,摇了摇头,“我本来想留你在吉森省,不与你争这天下,可你出尔反尔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我也想让你以后归到我的手下,可现在看来你一身傲骨难屈,我又是个念旧情的人,今天我放你走,以后这吉森省你就不要踏足了,否则的话,下一次我就没这么仁慈了。” 马欣兰愣在原地,缓了两秒钟回过神,看着林昆说:“放了我,你不怕后悔么?” 林昆淡然的一笑,目光看似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看着马欣兰,“如果你还是不甘,后悔的会是你。” 马欣兰暗暗的咬牙,迎着林昆的目光,从他那双淡漠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上位者的威严。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或许在林昆的心目中,她一直都不太算得上是对手。 一个一夜之间便可以直捣黄龙的对手,这说起来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马欣兰心中无限的哀兮,可终究脸上的傲气暗淡了下来,无力的说:“好,我离开吉森省,从此不再踏入!不过,我马欣兰不服你!” 林昆没有在说话,而是转身向身后的霸道车走去,李春生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可林昆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能再难为马欣兰。 林昆走到了车前,小弟替他打开了车门,林昆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背对着马欣兰说:“天亮之下,吉森省里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八指等人也转身上了车,李春生最后一个转过身来,看着马欣兰说:“姓马的娘们,有本事你别走。” 李春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留下了一句话后也转身走了。 林昆坐在车上就要离开,这时看见躺在地上的铁力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似乎愧疚难当的向他看了过来。 林昆让开车的王福停下,摇下了车窗对铁力说:“怎么样,还能喝酒么?” 铁力是个木讷的乡下人,听了林昆的话,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紧跟着摸了一把鼻子笑道:“能喝点!” 林昆笑着说:“那还磨蹭什么呢,上车。” “嗯。” 铁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大步的向林昆走过来。 一行霸道车驶出了马家庄园,在吉森市的市中心,找了一家超大型的酒店,包了整个大厅,摆下了满堂酒席。 一夜捣了黄龙巢,林昆举起酒杯,敬在场的每一位兄弟,众人高喊‘老大万岁’,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林昆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这繁华的万家灯火,一个新的秩序要建立了。 马家的随从,马欣兰只带了寥寥几人,马家的没落,只是这一夜之间,马欣兰的手腕与智慧,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独当一面做个女强人,她统一吉森省的报复没有错,错就错在遇到了林昆这个敌人。 李贲跟随着马欣兰一起离开,并不是他有多么的忠诚,以后这吉森省就是林昆的天下,他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三辆车子,刚出了吉森市的市区,通往郊外的大马路上,突然一个人影站在路中间,将去路给拦下了……一夜喝到天亮,林昆也是很久没和兄弟们这么狂欢了,李春生和铁力都是带着伤,张金、罗海涛、程峰三个人伤的也不轻,但这些人全都是满杯的饮酒,直到喝的酩酊大醉。 铁力趁着酒劲儿来到了站在窗边的林昆身后,垂着头咳嗽着,满怀歉意的说:“林昆兄弟,我对不住你。” 林昆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笑着拍了一下铁力的肩膀,“铁力大哥,我们是萍水相逢,当初我帮你也没想过有什么回报,这花花绿绿的都市,你如果待着不习惯,我不强留你。” 铁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颤,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林昆兄弟,我服你了,我确实是打算回乡下了,可如今能和你重新站在一起,我打算不回去了,你不是马欣兰,跟在你的身边,我相信不会让我去做那些触碰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愿意跟着你。” 林昆大笑一声,“好!”让人端来了酒,和铁力碰了一杯之后满饮。 马欣兰离开马家,只有三辆车,马家鼎盛的时候,家族里何时少过一百人,而如今随着马欣兰离开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中还有重伤的扈强和甘向南。 马欣兰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她望着窗外满眼的惆怅,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本来想着如何将吉森省统一,做那地下世界的女皇,可转眼之间却要被逼的离开。 当车子使出了吉森市的城区,马欣兰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灯火辉煌,她的心里油然而生了一个念头—— 吉森省是马家雄踞多年的地盘,岂能让一个外人踏足,她早晚还会回来的。 突然,前面的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后面的两辆车也随之急刹车停下。 马欣兰被晃的身体猛的一趔趄,脑袋差一点就撞在了车窗的玻璃上。 她乘坐的是中间的一辆车,开车的司机是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四十多岁,对马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这位远房亲戚直接摇下车窗,大声的冲前面的车喝喊道:“怎么回事啊?” 不等前面的车有应当,就听砰的一声响,隐隐的只见一个人跳到了前面那辆SUV的机关盖上,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车窗玻璃被杂碎的哗啦声。 “啊!” 一声惨叫响起,前面开车的司机直接被打的眼窝凹陷,痛叫了一声之后,直接没了知觉,也不知是生是死。 车上坐着的另外的人,掏出了怀里的短刀,就准备冲着迎面跳上机关盖的这个人动手,结果他手里的刀子还不等挥出来,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喀嚓的骨断声响。 “啊!” 这人只感觉手腕处一凉,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溅了出来,低下头一看,只见他握着刀的手直接被斩断了,那腥红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不等这人再有反应,迎面蹲在车子机关盖上,看不清脸颊的男人,手中的寒光又是一闪,冲着这个马家人的喉咙抹了过来。 马家的这人只觉得喉咙处一凉,这一次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一道血浪顺着他的喉咙喷溅了出来。 车上后座的三个人,也摸出了家伙什就准备上前,可不等他们三个人动手,蹲在机关盖上的这个如同杀神一样的人,嗖嗖嗖的三道冷芒甩出,紧接着就听噗嗤噗嗤的三声响动,三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扎进了三人的喉咙里,这三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手捂着喉咙,瞪大着眼睛直视眼前这人,毙命了。 后面的两辆车都觉察出了情况不对,坐在马欣兰后排的李贲,马上紧张的说了一声,“马小姐,有刺客!” 马欣兰心中一冷,难道是林昆派人追杀来了?霎时间又恨又怕,回过神来,冲着开车的人说:“冲过去!” “好!” 开车的这个中年男人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SUV一声怒吼般的咆哮,绕开了前面的那辆车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从旁边冲过去,这时突然一个人影跳上了车顶,嗖嗖的两记飞刀就冲着挡风玻璃甩了过来。 马欣兰看到了那一抹寒光破空之中,赶紧大喊了一声小心,同时她赶紧将头低了下来,顿时就听喀嚓的两声响动,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破了两个洞,一个在马欣兰的正前方,而另一个在开车中年男人的正前方。 铿! 一声结实有力的声响响起,一把精钢打造的飞刀,扎在了马欣兰椅子的靠背上,位置刚好是她刚才头的位置,她若不是反应够快低下了头,这一把飞刀已经扎在了她的脑袋里。 而旁边开车的中年男子没有低下头,结果一把钢刀直接插进了他的眉心,整个人瞪大着眼睛甚至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靠在座椅毙命了。 车子没人驾驶,呼通的一声翻在了旁边的一条暗沟里,马欣兰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后座上的李贲也是大喊大叫,倒是处在重伤昏迷状态下的扈强和甘向南,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马欣兰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已经跳到了第三辆车的车顶,从怀里掏出了两把手枪,对着车顶就是一顿的开枪。 恐慌的郊外马路上没什么人影,尤其是这下半夜,一声声的枪响尤为的清楚,同时伴随着车里的人发出的惨叫。 砰…… 这第三辆车撞在了第一辆车的屁股上,那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拉开了车门,将车里还没咽气的几个人拖了下来,然后手里的钢刀一个接一个的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清冷的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看不清,但他浑身透着杀气,仿佛一个来自地狱里的使者一般,马欣兰有些昏迷的脑袋,眼睛模糊的看着这个人,心仿佛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后座的李贲虚弱的说:“马小姐,这个人不简单,你我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 马欣兰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把袖珍的枪握住,她暗暗的咬着牙,目前来看对方只有这一个人,只要杀了这个人,她就机会逃走。 杀完了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里的人之后,那个高大的男子才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底下似乎有千斤的力道,每一次脚踩在地面上,砂石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男人来到了马欣兰他们的吉普车前,张开了大手直接将一扇车门给硬生生的拽开,然后将坐在后排的李贲给拖了下来。 李贲被林昆所伤之后实力大打折扣,一双拳头现在根本都我握不紧,再加上他此时在车里又遭受了重创,一定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虚弱的开口讨饶,“大侠饶命,我和马家并无太大的关系,请你……” 唰! 一道冷光闪过,不等李贲说完,他的喉咙已经喷出了血柱……SUV翻在马路旁,此时几乎是倒着悬挂在座椅上的马欣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李贲临死前的一番话固然让她气愤,可面对生死关头,像这种老江湖为了保命,不讲任何的江湖道义也是情理之中。 她此时震惊的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是,外面的这个杀伐果断如果恶魔一样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透着阴冷的气息,脸上也是一丝笑容也没有。 马欣兰拼命的想要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么一个狠人,同样她也不觉得这个如同杀神一样的男人是林昆派来的。 林昆与她虽说是对手,但林昆的人品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林昆真的要杀她,在马家庄园里动手即可,何必大费周章的先是许诺让她离开,然后又暗中派了一个高手等在这儿。 难道是周家的人? 咣…… 不由马欣兰多想,一声巨响之后,她眼前的车门,被这个男人强横的一把拽开,这男人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马欣兰本来想要反抗,可她整个人此时被卡在车里,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一脸恐惧虚弱的问道:“你,你是谁?你是周家的什么人?” 已经是生死攸关,马欣兰干脆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而眼前的这个杀神一般的男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她,一把将她身上捆着的安全带给扯断了,将她从车里拽出来。 车的安全带,那用的都是极其结实的材质,所能承受的力量绝非普通人的手力能扯断。 马欣兰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在这一个力大无穷而又杀伐果断的男人面前,任她曾经风华绝代、傲气无双,在死亡面前只能任其屠戮。 砰! 马欣兰被重重的丢到了地上,这重重的一摔,让她本来就遭受重创的身体,顿时散架了一般的疼,嘴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尽显无助。 咣! “马……” 就在男人刚要垂首说话,旁边的吉普车里,突然一声枪响,这高大的男人瞬间浑身的神经绷劲,根本来不及躲闪,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叮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迸溅起了一朵耀眼的火花儿。 男人马上回过神,大跨步的就向SUV走过去,猛的一把从车上拽出了扈强,此时的扈强依旧是一身瘫软,额头上更是鲜血横流,但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面对死亡的威胁,他的眼中只有懊恼不敢,没有任何的惧意。 “居然敢放冷枪。”身材高大的男人冷声道,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威压。 扈强嘴角凄惨的笑着,握着手枪的手慢慢抬起来,似乎想要再补上一枪。 “简直是找死!”男人沉闷的一喝,脚底下猛的就冲扈强的手腕踩了下来。 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扈强的手腕生生被踩断,他嘴里‘嗷’的一声惨叫,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渗了出来,不过他丝毫的不在乎,咬着牙向一旁的马欣兰看去,嘴里无比愧疚的说道:“欣兰,对不起,表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希望你……” 噗! 不能扈强艰难的将话说完,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重重的一脚踩了下来,落在了扈强的胸脯上,扈强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深凹下去。 这一脚的力道奇大,硬是将扈强的五脏六腑都砸碎了,整个人当场暴毙。 “表,表哥!” 马欣兰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嘶喊了一声,任凭她泪水如注一般的淌下,也只能化作越发惆怅的绝望。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脚杀了扈强,紧跟着有弯身探进了车子里,将还在昏迷的甘向南给拽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是一脚下去,直接将昏迷中的甘向南踩的眼珠暴瞪,嘴巴张的老大,却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是一道血浪喷了出来,便死了过去。 马欣兰心如死灰,目光骇然的已经到了顶点,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让她不由的联想到了林昆,即便是林昆在此,也怕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你到底是谁?”马欣兰绝望无力的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她已经不在乎生死了,只想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强大的身手,她过去从未见过。 身材高大的男人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我的两个弟弟前不久刚死在你的手上,你居然问我是谁?” 马欣兰闻言神色大变,同时苦笑起来,“黑河省季家的老大,排名前五的大高手,早年的时候我父亲与你有过交情,你今天却要来杀我……” 话锋一转,马欣兰一脸不甘的说:“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两个弟弟的死,都是林昆所为,你来我找我报什么仇,还杀了我这么多的人!” 说到最后,马欣兰针锋相对,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呵……” 季老大冷的一笑,像是老鹰瞪小鸡一样看着躺在地上的马欣兰,此时的马欣兰身上的衣衫破碎大半,胸口裸露出半边的白色,但季老大的目光冰冷的没有丝毫的亵渎,“都说你马家出了个聪明的女人,却不想是这么一个死到临头还掩耳盗铃之辈,马老爷子的心性虽说难以成大器,但是你这个居心叵测不敢担当的女人,也妄想要做这吉森省的一姐?” “哈哈!” 说完,季老大猖狂的大笑了一声,就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马欣兰,“也难怪你会一朝就被姓林的逼的退出吉森省,小妇人之见永远也登不上大雅,难道你以为我季老大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是能忽悠的?” 季老大向前走了一步,直接用脚尖挑起了马欣兰的下巴,冷眸凝视的说:“我的两个弟弟身上的伤我都检查过,先是被人废了双手双脚,但却并不是致命的伤,他们的致命伤,是有人后加在他们身上的,你敢说真正杀我两兄弟的人与你无关?” “马欣兰,你还有什么话说?” 季老大冷眉喝问,马欣兰自然是无话可说,安静的闭上双眼,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杀了我吧。” 季老大嘴角立马冷笑一声,透着几分狰狞,那凶狠毒辣的目光鄙视着马欣兰敞开的胸前,“死很容易,但在死之前,你要付出代价……”是夜,浓稠的夜色像是一滩醮染不开的墨汁,吉森市郊外的马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女人,向着不远处一座青山走去。 山体掩藏在黑暗中,像极了一头蛰伏的野兽,在那惨淡星光的照应下,仿佛又透着巨人魔鬼一般的气息。 “你放开我,你要杀就一刀杀死我,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马欣兰被季老大扛在肩上,不停的挥着拳头拍打着季老大的后背,发出一连串柔弱无力的‘咚咚咚’声。 这样的拳头,对于季老大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甚至连挠痒痒都够不上。 季老大许是嫌马欣兰过于呱躁了,直接一个反身,将她的两截手腕给捏住,马欣兰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要惊呼,“你……” 话音还未落,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马欣兰那白皙皓洁的手腕居然硬生生的被捏断,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欣兰的嘴里发出,惊动起了周围藏在山里林里的无数飞鸟走兽 。 马欣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惨叫过后,便虚脱的晕死了过去。 季老大大步的向山上走去,夜里的山路格外的崎岖难行,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片莹莹的绿光出现在视野里。 隔着那层绿光的后面,似乎能看到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矗立,阴森的逼人。 眼前的是一片坟葬场,季老大微微驻足,然后继续大步的迈开向坟葬场走去。 坟葬场的大门紧闭,负责值班的大爷,这时早已经睡着了,可这会儿他偏偏被尿憋醒,推开了门出来撒尿。 迷迷糊糊的刚掏出家伙什发水,哗啦啦的那叫一个舒畅,紧接着忽然感觉不对劲儿,身后好像站着什么人,恰好一道阴嗖嗖的冷风吹过,这值班的大爷顿时就眼睛锃亮起来,脖子僵硬的缓缓的向后转去…… “啊!” 大爷这刚一回过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这身影上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瞧居然是一个人。 值班的大爷马上想到了某些传传说,这坟葬场里有诸多的孤魂野鬼,平日里没有人间的俸禄食用,只能大半夜的自己出去觅食,逮到了倒霉的人,便将其扛回墓地慢慢的消耗。 说是鬼,其实说成是僵尸更为贴切。 “你,你是人是鬼?”这值班的大爷,常年在这坟葬场工作,胆子也是比常人壮了几分,咬牙哆嗦的问道。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沉闷的拳头,这大爷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拳给凿晕了,扑腾的一声躺地上了。 季老大背着马欣兰,昂首阔步的走向山顶,在那儿有一处位置最好的墓地,两个紧邻的墓碑后面,埋着他那两位已故的兄弟,季峰和季让。 到了墓碑的面前,季老大站定,一张刚毅冷峻的面孔上,满是悲哀的神色。 他一只手抚摸着季峰的墓碑,就像是昔日里抚摸着弟弟的头一样,脸上挤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道:“老三,大哥知道你喜欢这个女人,你给大哥发照片的时候,大哥就觉得你小子的眼光不错,而且她也挺有能力的,大哥是真心的想要祝福你,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可是……”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冷然起来,“这个女人居然蛇蝎心肠的害了你和老二丢了性命,你本来是将心掏给她,而且我也准备好为了撮合你们俩,特意从黑河省赶过来,可我还是来的晚了一步,你和老二居然都死在了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 “咱们兄弟三个从小就是孤儿,大哥就是你们的父母,大哥从来不觉得照顾你们辛苦,反倒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哥才有一个家,从小到大,你和老二想要的东西,大哥都会尽量满足,现在你最想要这个女人,那大哥就让她来给你陪葬,在人间你们做不成夫妻,那就做鬼妻!” 季老大说完,直接将肩上的马欣兰,丢尽了旁边早已经挖好的一个大坑里。 马欣兰本来一路的昏厥,此时被这么突然的一摔,意识恢复了清醒,她刚刚的抬起头,头顶上就要砂土埋了下来。 马欣兰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对着坑外就大喊,“你要干什么,赶快放了我!” 季老大高大的声音站在坑外,挥舞着铁锹,将泥土一下一下的埋下来。 马欣兰拼命的站起来,想要从坑里爬出来,结果却被迎面的一锹泥迎面拍下来,她整个人跌落回了坑,身体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回过头一看居然是一口朱漆的大棺材。 “啊!” 马欣兰顿时又是惨叫一声,这时坑外的季老大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马欣兰说:“臭婊子,你太特么的吵了,吵到我两个兄弟休息了。” 说着,季老大直接跳进了坑里,然后在马欣兰惊惧而又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硬生生的将棺材给撬开了,里面顿时溢出一股浓浓的尸臭味。 马欣兰闻了这个味道,立马就弯腰的要呕吐,她的背后突然一轻,只觉得一只大手,紧紧的抓在她的后背上,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拎了起来,任她不停的挣扎撕咬,但还是一步步的将她将棺材里面摁了进去。 砰! 棺材盖的盖子盖上,马欣兰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棺材里,棺材盖合上的一瞬间,借着外面的月光隐约看的清,躺在车棺材里的人正是季峰。 此时的季峰脸上早已经没了血色,脸上也长了好几块尸斑,并且浑身上下一股浓浓的腐臭味令人感到窒息。 棺材盖合上,马欣兰直接趴在尸体上呕吐了起来,她拼命的将要将棺材盖撑开,最终却只能听着外面一阵沙沙的声音,那声音正是沙土一点点的将棺材埋了下来,她更是挣不动了。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今天晚上之前,哪怕是被林昆从吉森市里逼出来,马欣兰也不认为自己竟然会这么快的就面对死亡,而且还是这种死法。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提前撞死在路边,也不要和一具尸体一起被活埋的好……第二天中午,一条带有着灵异色彩的新闻,一时间成为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听说了么,马家的那位大小姐,被人给活埋了,而且好像还是配了隐婚!” “啥玩意儿?阴魂?我没听错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呢。” “新闻报纸没看么,马家的大小姐,就是那位前两天还被传作未来吉森省地下女王的大美女,被和南郊坟场那边的一个死去不久的男尸埋在一起了!” …… 新闻报纸上,自然不会提阴婚之类的迷信说法,可老百姓们都会自行猜测。 而道上的一些人,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一时间感叹马家的突然陨落,就仿佛一场晴天突然就变成了暴风雨,另外也将这一笔账记在了林昆的头上。 放眼如今的吉森省,敢和马家掰手腕的,也只有这个中港市来的神秘男人。 林昆在中港市以及辽疆省,绝对有十足的威望,可在吉森省就差了一些。 诸多的道上大小头目,有的听过林昆的名头,有的甚至连名头都没听说过。 谣传的再厉害,也不如亲身经历值得信服,两天以前,吉森省的道上大小头目之间的沟通,多数人还是对林昆的真实实力表示怀疑,可两天后的今天,尤其看了马欣兰被活埋的新闻报道后,对林昆立马忌惮三分。 林昆一下子似乎什么都不用做,便得到了吉森省地下世界的这些大小头目的一致认可。 此时,林昆正躺在别墅阁楼阳台的摇椅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远远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远处便是那荒芜一片,即将开发的城北郊外,经过两三年的建设,将会成为一个新的繁华城区,这个城区的建成将会孵化一大批的新兴产业,到时候也会将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经济发展拔高。 咯吱咯吱…… 林昆晃荡着摇椅,沐浴着阳光温暖而又惬意,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舒坦啊。 “师傅,出事了!” 李春生没有敲门,便急火火的走了过来。 “先喝点饮料,我正好也打算找你说说话。”林昆递给李春生一瓶汽水,大拇指对着瓶盖一撬,瓶盖嘭的一声。 “师傅,真的出事了。”李春生接过饮料,牵着屁股偶在了旁边的摇椅上,咕咚的灌了一口汽水,呛的咳嗽了一声,道:“马欣兰死了!” 林昆本来一副轻松的模样,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怎么死的?” 林昆的语气很平静,马欣兰快速的崛起,不管她还是背后的马家,得罪过的人都不少,如今马家彻底崩塌,有仇家找上门来寻仇也是正常的。 “她是被活埋的,而且好像是配了阴婚!” “啥玩意儿,阴婚?”林昆诧异了一声。 “就是,她是被和一个男尸埋在一起的,就在南郊外的一个坟山上,今天都登了报纸了,轰动整个吉森市啊。” “小题大做,不就是死了一个道上的女人么。”林昆摇头叹了一声,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多少为马欣兰的死表示遗憾,这个女人她不喜欢,太过于心计而且不讲江湖道义。 可毕竟是相熟一场,勉强算是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了她一马。 江湖上的势力争夺,最忌讳的就是放虎归山,当然林昆放马欣兰一马,也不怕她将来会回过头再咬回来,即便她真的有胆量咬回来,林昆也不惧。 只是被活埋还被配了阴婚这个结果,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心中唏嘘。 林昆手指头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抬起头问正咕咚汽水的李春生,“被活埋的那个男尸,身份确定了么?” 李春生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之后,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敢暗杀马欣兰,还把她随行的几个人一举杀害,可不是普通势力办的到的,我想这个势力对我们也会有威胁。” 林昆看向李春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自己的这个徒弟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到了,马上又问:“一起随行的人也都死了?甘向南,扈强,还是李贲?” 李春生道:“这三个人全都死了,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马家的小弟,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了,毕竟一连串的十多条人命,影响很大。” 说话的功夫,李春生的手机想了起来,李春生当着林昆的面接听了电话,嗯了几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师傅,查出来了,埋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绑架王倩的你两个混蛋里的一个,叫季峰!” 林昆没有说话,见林昆一副思索的模样,李春生也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难道……师傅,我们并没有杀死那两个混蛋,只是把他们给废了,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是马欣兰杀了他们,然后被这两人身后的人报仇?” 林昆点了点头,“这个季峰,还有那个季让,都是黑河季家的人,这两个人的实力不俗,但我听说过黑河季家,三兄弟里大哥季强实力最强,曾经在泰国打过黑拳,又参加过佣兵,还在国外做过一段时间的杀手。” “那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还把马欣兰给活埋了,应该就是这个季老大?”李春生问。 “八九不离十。”林昆淡淡的说道。 “师傅……” 李春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慌张,“这个季老大既然已经对马欣兰动手了,那下一步会不会对我们……” 林昆笑着说:“我们废了他两个兄弟,他要是不寻我们报仇,你觉得正常么?” 李春生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春生一脸的担心,来明的他倒不怕,他担心的是对方也学他的两兄弟玩阴的,王倩被绑架让他心里蒙上了阴影。 林昆脸上的笑容收敛,道:“既然对方也会奔着我们而来,那我们就先把他给揪出来,马上安排人,全城的搜索这个季老大,吩咐兄弟们一旦发现了不要莽撞,做好汇报。” 李春生明白林昆的意思,像季老大这样的身手,普通的小弟多少都不够他杀的,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安排。 也就李春生前脚离开,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昆接听电话,不等他开口,对面就有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林昆,我是来向你索命的,敢与我一战么?” 林昆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笑着说:“好,你是想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场?” 电话里男人阴沉的说:“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是爷们你就一个人来!”林昆挂了电话,脸上表情平静,心里也没多少的起伏,他当初没有杀死季家的两兄弟,但却让他们成了废人,从这季老大将马欣兰活埋与他弟弟同葬来看,来找他报仇才算正常。 林昆对这个神秘的季老大并不惧怕,昔日里从军入伍,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早已经将他的身手磨练的炉火纯青,随后又有三位名师指点,无论是叶氏咏春,还是那江南的老魁,又或者是内功的大宗师曲老先生。 他本来的一身硬派功夫,本来就足以纵横天下,经过如此多的磨练之后,比起当初敢和国家首长二号保镖动手相比,现在即便对上了国家首长的一号保镖,他也有足够的傲气。 季家的老大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可惜他不该来招惹如今的漠北狼王,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以及这吉森省地下世界未来的第一人。 林昆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他掌心里攥着手机,已经打定主意让这个季老大有来无回,季老大在黑河省名望很高,这也将为他将来进军黑河省打下一个伏笔,至少让黑河省的大小头目先听闻他林昆的大名。 滴滴答…… 没等上两分钟,手机里传来了一条短信,正是季老大发过来的:石甲武道馆,明天上午九点钟,生死由天! 林昆合上了手机,躺在摇椅上晃荡了两下,摇椅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一夜无话,林昆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春生等人,直到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才把这件事和李春生等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李春生、八指、牛大壮以及王福听说季家老大约战,生怕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于是异口同声的都要跟着林昆去。 林昆笑着拒绝了,他既然答应了季老大一个人赴约,就不会带众人去,江湖上的人出来混的,总要守信诺,尤其到了林昆这个地步,倘若不是一言九鼎,谁还会相信你替你卖命? 林昆让李春生等人趁着马家刚刚瓦解这个档口,先着重将马家地盘吞并,然后再逐步的将吉森市的其他实力统一起来,先稳固了吉森市,接下来才能将整个吉森省都统一了。 林昆独自开着车,向着石甲武道馆驶去,车子行驶到半路,透过后视镜发现一辆MINI正尾随在他的身后。 开车的是一个女人,副驾座上的也是一个女人,似乎感觉到林昆发现她们了,两人丝毫的不紧张,倒是猛的一脚油门追了上来,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人知道林昆要去约战,于是就偷偷的跟在后面怕他出事。 林昆一看到是两个人,眉头皱了一下,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保护雪姐的安全么?” 安吉丽娜开着车,卡戴珊娜坐在副驾座上,冲林昆道:“秦雪有人保护,我们两个不放心你就跟过来了,实际上……” “我们是把你的情况告诉了秦雪,也是她不放心你,所以让我跟来。” 林昆笑着道:“怎么,你们觉得我会不是那个季老大的对手?” 卡戴珊娜道:“我们是怕你中了圈套。” 林昆笑着道:“那个季老大我了解过,还算是一条汉子,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套路,我就是和他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赢的人走出来,输的人死。”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摇头,“你要是不带着我们,那我们也会赖在你身后,跟着你去的。” 见这两个女人执拗,林昆也没办法,不过他嘴角坏坏的一笑,然后脚底下的油门突然的一踩,宝马车突然一声咆哮,马上钻入了车流之中。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微微一愣,紧跟着两个女人一起咬着嘴唇,骂了一声混蛋之后,便开始追了上去。 可惜,她们追了一段之后无奈的发现,林昆的黑色宝马车早不见踪影了。 石甲武道馆,是开在吉森市的武道馆一条街,这条街热闹非常,周围又是高丽街又是岛国街的,这条武道街上面一共有十六家武馆,可以说你整个吉森省的武道馆都开在了这条街上。 武道馆的种类不一样,规模也不一样,石甲武道馆是一家泰拳武道馆,这武道馆的规模在武道街上算是中等,武道馆的馆长名叫石甲,早年的时候去泰国学艺,一身的泰拳功夫,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准。 季老大之所以选在这儿,是因为他和石甲有过交情,他对吉森省人生地不熟,既然是生死对决,那在熟人的武道馆里,会让他多一丝心安。 早上八点钟,季老大就已经来到了武道馆,在武道馆最顶楼的擂台上静静的坐着,微闭着双眼就像是老曾入定一般。 季老大一身的功夫刚猛异常,早年的时候师承大力金刚寺的陂陀圣人,他天资高再加上后天刻苦,很快便将大力金刚寺的硬家功夫修炼的炉火纯青,甚至曾大败过他的师傅。 有人向季老大快速的跑过来了,这人身材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人是石甲武道馆里的一个跑腿的,来到了擂台跟前,便一副恭敬的模样对季老大说:“季先生,有人找你。” 季老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刚刚八点半钟,冷笑了一声说:“怎么,姓林的这么急着来送死了?” 传话的小青年,道:“季老大,您误会了,来找您的这位不姓林,她姓姬,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 季让疑惑了一声,不等他再开口,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老太太的身体有些躬,不过脚底下步履生风,一副气度不凡的姿态。 季老大看着走过来的这个老太天,皱着眉头说:“怎么,你是林昆派来的?他不会是怕死,派你一个老太婆来送死吧,告诉他我不杀女人,尤其还是这么一把年纪的老女人!” “我呸。” 闻言,这老太太直接冲季老大啐了一口,“黄口小儿,说话这么没礼貌,我跟那姓林的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今天过来是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 季老大皱着眉头,道:“就凭……” 他的‘你’字还未出口,只见这老太太的袖口猛的一抖动,嗖嗖的两道寒光飞射出来,一左一右的贴着他的两边耳朵就呼啸过去,冷风划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头发断了两缕…… “你到底是什么人?”即便对方展现出了强大的功力,可季老大依旧不为所动……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身材干瘪,一双手上更是皱皱巴巴,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太太,却袖口一抖,展现出了令人寒栗的一面。 季老大目光死死的盯着老太太,即便这老太太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普通人甚至一些普通的高手震惊,但他依旧有把握,将其绝对的毙杀。 老太太咳嗽了两声,看起来似乎很虚弱,道:“你可以叫我老凤凰,十二生肖怪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十二生肖怪?”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江湖有十二生肖,索命亡魂无归路,老鸡成凤杀孽重,鬓霜冷刀锁人命。” “不错,看来我这老太婆的名声,还是有几分影响力,实在是欣慰啊。” 老太太已经站在了距离季老大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季老大,“黑河省的季家三少里,就属季老大最为刚烈,两个弟弟实力不俗,但江湖上的人,多数只卖季老大的面子,今天一见,果然是英姿不凡,江湖代有才人出啊。” “那姓林的是你的敌人,也是我们十二生肖怪的敌人,他杀了我们的兄弟,今天这个仇我要来报了,不知道季家老大,可否和老妇合作?” 季老大脸上依旧闪过了一抹不屑傲然,冷哼一声,“老太婆,你们十二生肖怪是厉害,可要和我合作,你还不配,除非你们老大亲至!” “我们老大那是人中龙凤,岂会说来就来,不过你季老大名声在外,不尊重我们老一辈倒是可以理解,单凭我一个你不放在眼里,那么……” 说着,老太太拍了拍手,又走出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相貌十分的英俊,穿着一身花色的衣服。 另外一个是一个一米九左右的大块头,看架势体重至少二百斤,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能够爆炸开来一般,随着他每一步走来,地板上都要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铜身黄牛,嗜血花蛇在此,不知道凭我们三人联手,能否入得了你季老大的眼?” 老太太阴测测的笑道,同时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杀机。 感受到了这股杀机,再看一副半笑不笑模样看着他的花蛇,和那冷面的铜身黄牛,季老大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凭眼前这三人的实力,碰上了任何一个,他都有信心将其毙杀,但三个人站在一起,那情况完全就颠倒过来。 更何况,他本来对能够胜过林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来了这三个帮手,原本只是五五开的把握,马上将变成九一开,除非那姓林的本事通天的让人难以想象,否则即便是那华夏排名第一江湖高手,也得饮恨。 季老大心中衡量,脸上的态度缓和,冲老太太以及她身后的两人拱了一下手道:“既然那姓林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就一起杀了他!” 老太太干笑一声,似是带着嘲讽,道:“素来听闻你季老大最讲究江湖道义了,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怎么今天突然改变了口风,你可是单独约姓林的来战的,现在又答应联合我们十二生肖怪里的三怪,好像……” 季老大的脸色突然变的难看起来,冷哼一声,道:“是那姓林的致死了我的两个弟弟,这笔仇无论如何也要报了,不管用什么什么方法,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姓林的必死!” 砰…… 随着季老大的话音刚落,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叫从外面踹开,随之一个淡淡的声音,道:“好像有人在说我?” 季老大和老太太以及那俊美男人和大块头,闻声同时回头向门口看去。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咬着半截雪茄,眯着眼睛走了进来,看他这一副慵懒无赖的模样,像极了市井上的小混混,边走边晃了晃脖子,发出一阵嘎嘣的声响,目光触及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是一阵说不出的轻蔑。 “十二生肖怪,听你们这组合的名字,倒是足够的神秘大气,可惜你们平时干的那些龌龊事,完全侮辱了我们华夏的十二生肖,十二生肖是守护神,可你们却是些下三滥,我们杀了你们的三个兄弟是替天行道,你们非但不知道躲藏,竟然又送上门来了,正好一起解决了你们。” 林昆目光又看向了季老大,“季老大,你的名声在江湖上够响亮,尤其是在东北的黑河省,也算是一方大佬,向来一言九鼎信誉不错,你干过多少的坏事我就先不说了,你说好了约我一个人来决生死,现在又拉了三个怪物进来,你的嘴到底是嘴还是屁股,说话跟放屁一样。” “姓林的,你……” 季老大顿时气的差一点两眼翻白,他好歹也是一方的霸主,在黑河省乃至整个东北都有很高的名声,结果却被这家伙直接把嘴给骂成了屁股,这怎么能忍。 不光是季老大气急难耐,一旁的老太太,以及那两个男人也是瞪大着眼睛,一时间杀气噌噌的外露,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狂妄之徒给击杀了。 “敢辱我十二生肖怪,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铜身黄牛的大块头一步向前,将地面都踩的呼通响,直接奔着林昆就冲了过里啊。 “看拳!” 这铜身黄牛向来以力量著称,此时完全是趁着怒火,将身上百分之百的力量都爆发出来,冲着林昆就扑杀过来,那碗钵大的拳头,看起来都快有人脑袋大了,这一拳要是砸下去,不怀疑能把人脑袋给砸瘪了。 林昆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微微一笑,然后眼神中猛的两道精光爆出,“来的好!”手上的拳头猛的向前一挥,迎着大块头的拳头就撞击了上去。 “跟老子硬碰硬,找死!”铜身黄牛一声暴喝,眼神中的杀意更是暴涨,同时一股俾睨天下的姿态。 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双拳头堪比铁拳,而眼前的这个姓林的高高瘦瘦,看起来根本就不够他一拳打的……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闷声响起,林昆的拳头,和那铜身黄牛的大拳投撞击在了一起,周围以两个人为中心,顿时荡漾开了一股无声的气流。 铜身黄牛铿铿倒退,一口气退了五步才停下来,目光不可思议的望向稳稳站在原地的林昆,嘴唇打着哆嗦,道:“这……这怎么可能!” 内心震惊的同时,刚刚和林昆对上的那只拳头连带着整条胳膊都麻的失去了知觉,隐隐的一阵疼痛乍起。 刚才的一拳,这位铜身黄牛的大块头,可是卯足了力气,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一膀子所向无敌的力气。 本来他是信心满满的,要将林昆一拳击溃,管他娘的漠北的狼王还是狗屁,在老子的拳威面前都得跪。 可结果呢,人家虽然看起来高高瘦瘦,不及他一根手指头捏的,结果他却狼狈的倒退,人家稳如磐石。 这一对比,自己和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的实力差距可就太过明显了。 铜身黄牛自然不服气,扯开了嗓门就是一声怒吼,“MD,再来!”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再次冲了出来。 硕大的拳头,依旧如同一颗炸弹般的袭来,那拳头的大小惊人,像是个小西瓜,所带起的力道也有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唉……” 林昆笑着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太弱了。” 言罢,他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再一次挥起手中的拳头,这一次他没有原地站立,而是猛的一步踏出,冲着铜身黄牛挥过来的拳头就迎上了。 砰! 这一次的声音格外的沉闷,林昆卯足了一膀子的力气,不想和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浪费时间。 随着这一声沉闷的声响,以两人为中心,再一次的爆发出一股力量的波动,化作了一阵风声向四周散去。 不过结果又和刚才明显不同,这铜身黄牛刚才只是踉跄的倒退了五步,而这一次直接嗷的一声惨叫,双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闷响,直接砸在了七八米开外的地上,将地面上的地板砸的咯吱一声响。 “哎哟……” 铜身黄牛摔在地上以后,顿时只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后背的脊椎骨仿佛都断了一样,同时刚才和林昆对上的一只拳头一只胳膊已经变的剧烈扭曲,疼的他呜嗷的惨叫起来。 林昆三个大步迈出,直接来到了这铜身黄牛的身前,抬起脚猛的就冲躺在地上的铜身黄牛的胸口跺了下去。 一旁观战的‘老凤凰’和‘花蛇’以及季老大全都震惊了,他们都是武学中的内行人,刚才林昆和铜身黄牛之间的对决,可以用迅猛来形容,而且两人的招式来看没有一点的花哨,根本就是纯力量上的对决。 铜身黄牛身高马大,以力量冠绝,按道理来说他最不惧这种硬碰硬的,可结果呢,却是躺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眼看林昆这要是下杀手了,老凤凰连忙回过神,冲着林昆一声喝吼:“孽子,你再敢杀我兄弟同门!” 说话的同时,她的袖袍已经向前一甩,两道冷冽的刀光奔着林昆就过来。 刀速极快,带着凛冽呼啸的杀气……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单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的一下凌空一个翻越,两把满藏杀气的飞刀贴着他的脊背飞了过去,铿铿的两声响,扎进了身后的门框上,刀身尽皆入木,只余刀柄在外面发出一阵嗡的颤音。 林昆一个翻身过后,双脚猛的落地,落点不是他处,而是奔着铜身黄牛逼的胸前就踩了下来,刚才只是一只脚,现在变成了两只脚…… 砰! 喀嚓……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喀嚓声,铜身黄牛本来就已经断臂疼的满脑门子的都是汗了,刚才林昆将要冲他一脚跺下来,他面露惊慌,结果老凤凰的两只飞刀杀过来,他本以为得救了,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而且比一只脚跺下来还要惨。 噗! 铜身黄牛惨叫过后,直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脖子嘎嘣的一歪,晕死了过去。 这两脚下来,虽说不至于当场要了他的性命,但至少也要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并且胸骨严重受伤,以后他再发挥力量的时候,将大打折扣。 “孽子,你竟然……”老凤凰直接气的浑身哆嗦,十二生肖里面,牛是排在鸡的前面,但在他们十二生肖怪的组织里面,她年龄最长,几乎除了老大之外,她平常说的最算。 之前有同门被杀,十二生肖怪的老大震怒,老凤凰则主动请缨带人来绞杀林昆,一方面为同门的兄弟们报仇,另一方面也好振十二生肖怪的雄风。 结果可倒好,这一碰面人没杀到,倒是折了自己的一个得力兄弟,这怎能让老凤凰不气?牙都快咬碎了,那一双眼睛里,更是杀气凝为实质。 嗖嗖嗖…… 老凤凰的两条胳膊交替抬起,冲着林昆就是三记飞刀奔着眉心、心窝和裆下三处要害杀过来,同时她整个人也迈开了步伐,手里捏着两把短刀,向着林昆就击杀了过来。 老凤凰的这三记飞刀可是够狠的,三记飞刀先后排成一线,不论是哪一把飞刀中地,都将是有死无生,尤其裆下的那一把飞刀,林昆直觉得裤裆下一阵凉飕飕的,命根子要是被扎了,那简直比杀了还痛苦。 林昆不敢大意,左手突然的向前一挥,将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然后对着迎面激射过来的三道寒光,叮叮当当的就劈了过去,乌金色的光芒顿时化作了一刀匹练,空气中三点的火花溅起,三把看似无法躲闪的飞刀,直接被他给劈的偏离轨道。 铿铿铿…… 三把飞刀扎进了不同的地方,有门框上,有墙上,也有地板上。 老凤凰捏着两把短刀已经杀到了林昆的跟前,别看她的瘦的跟树枝一样,手上的招式却是极为的果断。 林昆手持三棱军刺格挡,不论老凤凰的招式如何的快,他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这可把老凤凰的气的够呛,她非但没能从对手那获得任何的尊重,反倒是有一种哗众取宠、跳梁小丑的感觉,人家的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凤凰攻击了十几下,都没能突破三棱军刺的格挡,并且还有一件更让吐血的事儿,她手里的两柄短刀居然……老凤凰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看那架势似乎一块钢板,她也有信心给击穿了,可她两条干瘪的如同树枝一样的胳膊舞舞喳喳了半天,人家就是一根三寸长的军刺横在眼前,她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而且,更让这位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老凤凰崩溃的是,她手上的两把精钢打造,随着她大半辈子的两把爱刀,此时那刀刃上被崩的掉了一排的缺口…… 此时再看她手里的两把短刀,那一个个缺口连成一串,说是锯更为贴切。 “花蛇,你小子还等什么呢,上啊!” 老凤凰咬牙切齿,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冲着还愣在身后的年轻男人吼道。 十二生肖怪里的嗜血花蛇,闻声恍然,两只手向腰间一摸,同时向前的一抖,就听哗啦啦的两声响,两道银光的匹练,直接奔着林昆卷来,同时他整个人快速的起身向前,这一上来就展示出来了非凡的杀伤力。 十二生肖怪,在华夏的江湖上算不上多么牛掰的组织,但其中的十二个人各自身怀绝技,平日里替人买凶杀人,又或者干一些其他的不合法的勾搭,总之是坏事做尽臭名昭著。 那两道银色的匹练速度太快,一时间看不太清楚,直到啪啪的两声脆响,抽打在林昆脚下的地板上,才看清楚是两把至少两米多长,带着密密麻麻的刀枪刺的银鞭。 这银鞭异常的锋利,抽打在地面上以后,直接将木质地板打的一片碎屑飞舞,好在林昆及时向后退了一步,否则的话若是被这两道银鞭抽中,两只脚背怕是都要被抽的豁开。 唰唰…… 两把银鞭落地之后,只是短暂的一个停留,紧接着又化作了两道银蛇,一上一下成盘绕的势头向林昆卷来。 与此同时,那老凤凰看了一眼手中的两把爱刀,暗暗的一咬牙,唰唰的冲着林昆,就将两把刀飞了出来。 老凤凰继续向林昆逼近,袖口中一时间又射出来了一连串的银芒来,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便是袭击过来。 两人合攻,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换华夏江湖上任何一个普通或者中等的人物在这,估计都要着了这两个人的道儿,用不下三招便会败下。 不过林昆却是丝毫无惧,他堂堂漠北的狼王,不说入了都市以后精修了武功,就单凭他昔日的实力,也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奈何得了他的。 林昆眉心一凝,这是打他走进来这个房间里,第一次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但很快他嘴角别咧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花拳绣腿,不过如此。” 语气轻蔑的说完,他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身,躲过了一连串的飞刀,然后落地乡下的一瞬间,银鞭向上卷来,他手中的鬼畜猛的向下一挥,就听叮铛的一声交击的脆响,那银鞭缠在了鬼畜上,不等另一根银鞭冲他的小腹下抽过来,他整个人已经单脚点地,噌的一下像是子弹发射一般,向着嗜血花蛇就冲了过来。 银鞭虽长,但奈何不了近距离的攻击,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可近距离的搏杀,讲究的却是短小精悍。 嗜血花蛇眼看着林昆快速的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两只手赶快丢到了银鞭,双手向腰间一插抽出了两把短刀。 银鞭是他擅长的武器,这两把短刀只是他不得已的时候抽出来防身的。 林昆冲到嗜血花蛇近前的时候,嗜血花蛇已经举起的短刀准备交战,林昆左手挥舞鬼畜突然的一抖,上面缠绕的银鞭散落,然后唰的一道冷冽的杀气,化作乌金的光芒,向着嗜血花蛇手中的短刀就斩了过来。 嗜血花蛇哪敢大意,挥刀迎上,结果就听叮铛的两声响,两把短刀应声断裂,不等嗜血花蛇再有所反应,林昆右手猛的一拳挥出,砸向他的胸口。 砰! 嗜血花蛇眼看着拳影在眼皮子地下杀过来,结果丝毫的躲闪之力也没有,一声闷响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大锤砸中了一般,一股热血实在无法忍住,噗的吐了出来…… 林昆侧身向一旁躲闪,结果绕到他身后的老凤凰,被这口热血喷了个正着,一时间老凤凰那干瘪的老脸上,血水横流,将她的双眼都遮住了。 老凤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林昆回过头一看,嘿,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一脚踹起,冲着老凤凰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结实的闷响,这声音就好像是火车撞山上一般的缩小版一样,老凤凰那本来就干瘪瘦的身体,顿时响起一阵骨骼错位般的喀嚓声,嘴里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倒飞了出去。 呼通! 重重的撞在墙上,才缓缓的落地。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老凤凰,这会捂着小肚子跪在地上,脸上血糊糊的一片,一点傲然冰冷之色也没有,此时这个十二生肖怪里的年龄最老的老凤凰,一下子仿佛苍老到了骨子里。 “咳,咳咳……” 老凤凰忍不住的咳嗽,一大滩的血水咳了出来,抬起头却依旧是傲然不甘的冲林昆吼道:“我们十二生肖怪,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们十二生肖怪的手上!” 林昆缓步的走过来,淡然的一笑,“是么?先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早就听说你们坏事干的不少,既然你们在东北现身了,那我不介意去灭了你们所有人,还社会一个公平。” “你,你,你……” “呱躁。” 林昆直接一脚踢在了老凤凰的脖子上,这个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的江湖恶人,脖子一歪晕死了过去,身体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而另一旁的嗜血花蛇,此时脸色惨白,本来颇为英俊的一张脸,此时只有狼狈二字形容,他面带恐惧的看着林昆,道:“你不能杀我们,如果你再杀了我们,我们十二生肖怪……” “嘘!”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牛逼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吹的,你瞅瞅那个老太太,牛逼吹了一顿之后,不还是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你们之前的那三位兄弟没死,不过是被送到了相关部门,很快你们的总部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嗜血花蛇的脸上恐惧起来,“你是国家的人?” “这话让你说的,我本来就是华夏国家的人,而且我以前什么身份你们也是知道的,一日为军人,终身挂军魂,自然要保家卫国铲平奸邪。” “……” 嗜血花蛇已经说不出话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力比他高太多不说,他似乎已经隐约看见了十二生肖怪满门覆灭,或许这一次他们根本就不该来吉森市寻仇,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林昆不再理会嗜血花蛇,抬起头向一直静立在旁边的季老大看了过去……季老大不是故意不上前去帮忙,他对这突然到来的三个十二生肖怪的人虽然没有好印象,但毕竟已经是盟友关系,本应该同心协力诛杀林昆的。 可林昆解决战斗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是秒杀了铜身黄牛,又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嗜血花蛇和老凤凰,季老大还不等瞅准时机出手,战斗已经结束了。 本来,季老大对打败林昆,替两位死去的弟弟报仇志在必得、胸有成竹,可亲眼见识了林昆的手段之后,心里免不得一阵胆寒之意升起。 “你是季家的老大?就是你约我来这儿的?” 林昆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季老大的面前,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冷冽光晕,和他这一身淡然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老大身材高大,体格雄壮,可这一刻直视着林昆的目光,竟恍然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弱小了起来,犹豫了片刻才断然的开口道:“不错,是我!” 语气坚决,脸上的表情傲然,可心里头,却是隐隐绷不住的跳乱起来。 “你的两个弟弟不是我杀的,是他们先绑架了我徒弟的媳妇,还想要行禽兽行为,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至于他们的死,呵呵,我也表示遗憾,这笔账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否则的话马欣兰一伙人也不会被你全部斩杀,一代骄女更是让你给活埋了。” 说到这,林昆摊了一下双手表示无辜。 “哼,即便如此又怎么样,你说这些,难道是想要企图让我原谅你么?” 季老大脸上的表情一冷,一想到自己的两位弟弟惨死,他便是心如刀绞,方才心里的胆颤之意尽皆荡去,一双眼睛瞪大着,死死的瞪着林昆。 “呵……” 林昆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道:“我只是跟你说明一下试试,你既然敢打电话来约我,而且还下了生死的命令,那么今天你就得留在这儿。” “你季老大是黑河省的传奇人物,但也和那十二生肖怪差不多,能调教出季让和季峰那两个禽兽的弟弟,你的人品也足见一斑了,对付你这种社会的败类,我从来不会手软。” “你……”季老大气的眉心狂跳。 “别特么墨迹了,老子时间宝贵着呢。” 话音落罢的一刹那,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随手将三棱军刺收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化作了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招式,径直的就向季老大攻击了过来。 从呼吸的波动来看,这位季老大绝对要比老凤凰他们三个要强上不少,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得罪到了他漠北狼王的头上,而且还是一个穷凶恶极之徒,杀了也就杀了。 呼啸! 拳风凛冽,化作了一道虚影,奔着季老大的胸口就砸去,季老大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怔,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赶紧抬起了一只拳头迎了上来。 砰…… 一记沉闷的声响,季老大咬着牙硬接下了林昆的这一拳,本来是一脸决然的表情,此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目光轻蔑的看向了林昆,“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就这么点的力气,简直就跟棉花一般!” “看来,我是高看你了,十二生肖怪的那三个人不堪一击,是他们太弱了。” 季老大一脸的傲气凛然,他本以为林昆这一拳,能有多大的力气呢,咬紧着牙关,使出了将近八成的力气硬撼,结果却是大出所料,不是林昆的力气太大,而是太小了,一点对他的影响也没造成,简直弱爆了。 相比季老大的身形稳如磐石,林昆的身体微微的一晃,似乎是吃不了季老大的这一拳,林昆眉头皱紧起来,他还是有些低估这季老大的力量了。 这季老大的身形不如那个铜身黄牛强悍,可这手上所展现出的力道,却要远高于铜身黄牛一个档次。 “呵……” 林昆的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是么?你如果能接下我三拳,我人你宰杀!” 话音落罢,不等季老大有丝毫的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砸了出来,这一次拳风依旧呼啸,凝聚的力量至少是刚才的一倍以上。 距离近在咫尺,季老大不敢大意,赶紧又是抬起了拳头格挡,同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口中道:“三拳又如何,即便是三十圈,我也不惧你!” 砰! 砰…… 砰!!! 眨眼间,林昆的右拳如同子弹发射一般,轰出了三拳,一拳的力道大过一道,那最后的一拳即便是一块钢板,差不多也能被他给凿凹下去。 第一拳的时候,季老大依旧是使出了八成的力气硬撼,结果身形一震,拳头上一阵隐隐碎裂般的疼痛传来,他那本来百分百信心的心底,顿时有些慌了。 当第二拳砸过来的时候,他将浑身的十成力道全都使了出来硬撼,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可结果他的身体震荡的更猛了,脚底下险些没站住,拳头上的疼痛更加剧烈,甚至整条胳膊都被震的有些发麻了。 第三拳,内心惊骇的季老大,更是将浑身百分之二百的力道咬牙使出来了,可结果更让他感到悲催,迎面而来的这最后一圈,所带起的强大劲风,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奔腾,不等砸到近前,仿佛已经被这股强大的势头锁定。 这得是力量达到了何等程度,才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季老大扪心自问,他这么多年的走南闯北,从来没遇见过力量这么强悍的人。 而且,看他高高瘦瘦的模样,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但一切都晚了,当两人的拳头撞上的一瞬间,季老大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火车撞上了一般,伴随着嘎嘣的脆响,隐隐的听到了拳骨以及胳膊碎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顿时像是一万把匕首一样,同时扎进了心底。 “啊!” 季老大一声惨呼,单手捂着遭受重创的胳膊连连倒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被强大的力量波动,胸口一阵的憋闷,似乎有血水要喷出。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季老大,道:“怎么样?” 季老大咬牙切齿,瞪着一双眼睛满是杀气腾腾,“姓林的,你特么的使诈!” 林昆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哦?”心里却是觉得蹊跷,诈你姥姥啊。 季老大恨恨的道:“你……”“你的力量本来就是恐怖到了极点,看你的身形单薄,应该是通晓内家功夫,否则你的力量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季老大恨的牙根都痒痒,“你刚才砸过来的第一拳,故意使出了小成的力道让我轻敌,随后又不断的加大力道,害的我越陷越深最终中了你的圈套!” “如果不拼力量,而比综合的战斗力,我季老大未必不如你漠北狼王,我想到你堂堂漠北狼王居然是一个……” “停!” 林昆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无奈摇头,“送你两个字,拉不出屎别怪地球没引力,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实力不济,就别像个小媳妇似的怨天尤人了,不服气你打我啊?” “你,你你你……” 季老大牙都快要咬碎了,“你还使诈,你不是说两个字,这都几个字了!” “我喜欢说几个字,就几个字,小时候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么?”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一只手背在了身后,“别废话了,你一条胳膊已经废了,我让你一条胳膊,这一次我们不拼力量,你想拼什么就拼什么。” “好,你还算是个爷们,我让你狂!” 季老大愤懑不甘的一声怒吼,挥着一只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同时脚底下一个交叉的箭步,这拼的不是蛮力和拳头的硬度,而是带着招式。 林昆长青古树一般的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的一眯,眼看着季老大即将冲过来,他突然的一脚向季老大踹了过去。 季老大来势凶猛,可林昆脚底下的速度更快,季老大不敢正面迎其锋,赶紧一个错步躲闪,同时又是一个半旋转,拳头横的向林昆砸过来。 林昆挥出拳头,瞅准了之后向着季老大的手腕就砸过去,季老大警觉过来,可已经晚了半拍,砰的一声闷响,手腕被林昆砸了个正着,正人身体猛的向后一晃,脚底下还不等后退站稳,林昆突然一个大步跨过来,肩膀向下一沉,后背猛的往季老大的胸前一贴,顿时就听砰的一声…… 季老大连连倒退,胸前的骨头仿佛一寸一寸的都被撞断了一样,嘴角溢出血丝,最终后背贴着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才止住了退势,与此同时噗的一声,一大口的血水喷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 季老大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是那浓浓的不甘,他抬起头瞪着林昆,脸上有惊诧也有愤怒,“我季老大一辈子走南闯北,从没败的这么彻底,任你漠北的狼王再强,可……” 不等季老大说完,林昆笑着打断,“你的废话真多,说点有意义的吧,马欣兰和我好歹相识一场,你又是一个祸害,我今天就当是替她报仇了。” “你敢杀我?”季老大瞪着林昆吼道。 “我有何不敢?”林昆淡漠的一笑。 “黑河省有我不少的兄弟、朋友,你要是杀了我,难道你想和一省的地下世界为敌么?”季老大咬牙道。 “一省为敌?” 林昆道:“我不清楚你这些年到底有多少过命的交情,辽疆省我统一的了,吉森省我荡平的了,东三省只剩下黑河省,我又有何惧怕?” “我们黑河省临界俄国,民风本就比吉森省和辽疆省彪悍,我们黑河省道上的兄弟,也都是彪悍精良居多,和你们吉森省辽疆省的地下世界不同,你今天若是杀了我,日后……” 唰! “废话真多。” 林昆左手持着三棱军刺,一道乌金的光芒抹过了季老大的脖子,季老大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了,两只手死命的捂着脖子,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你,你……” 吧嗒,吧嗒…… 血水顺着季老大的指缝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地板上,血腥的气息弥漫。 季老大倒在了地上,血水快速的从他的喉咙里流了出来,洇染了大地。 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昆回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脚步声戛然而止,大厅的门吱的开了一道狭小的细缝。 “进来吧。” 林昆冲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强者才有的威严。 门外的人小心翼翼,被林昆突然这一声喊,马上吓的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掌控好,踉跄的就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圆脸的胖子,穿着一身练功服,这胖子的腿上有伤,走路有些跛,看起来应该是常年的暗伤。 这胖子进屋后一打量眼前的状况,顿时惊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看到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睛已经死去的季老大,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紧张、哀伤。 “你和他认识?”林昆冲着胖子问道。 胖子连忙回过神,犹豫了一下之后,点点头道:“认识,老相识了。” 说完,胖子转过头看向林昆,脸上的表情哆嗦紧张,道:“你,你就林老板吧,我是这家武馆的主人,我叫徐三福,是季老大硬要来这和你决生死的,我早年的时候受过他的恩不好拒绝,现在我这位老相识已经死了,还恳请林老板放我一马。” 林昆没有答他,而是目光看向重伤到底的老凤凰、铜身黄牛、嗜血花蛇三人。 徐三福连忙解释,“林老板你别误会,这三个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声称是季老大的朋友才闯进来的。” 林昆向着大门外走去,徐三福见林昆是向他这个方向走来,马上紧张乱哆嗦,跛着脚往后退,“林,林老板,我年轻的时候伤过一条腿,现在也就是个半废的人,求你饶了我,我对你可是一点忤逆之心也没有啊……” 徐三福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林昆来到了徐三福的身前,停了下来,微微的侧过头,“替你的这位老朋友收尸吧,叫上你手下的弟子,把那三个人都控制起来,一会儿会有人来把他们都给带走。” 徐三福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是是,林老板慢走……” 林昆走出了武馆,掏出手机给刘幸福打了个电话,这个地方距离刘幸福的龙兴茶楼不远,派人过来最多十五分钟,十二生肖怪的那三个人已经重伤,也不怕徐三福手下的人控制不住他们。 林昆开着车离开,他前脚离开,地上躺着的老凤凰三个人,便挣扎着起来想要反抗,结果被徐三福上来一顿大嘴巴子,全都打的老老实实。 没等多久,刘幸福和章寒便带着一行人过来,将老凤凰三人全都带走。 徐三福是认得刘幸福的,龙兴茶楼的老板,那在吉森市的黑白道上都是极有名气的。 刘幸福等人走了以后,徐三福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后背上都快被冷汗湿透了,今天他真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最近吉森市的道上都传说林老板如何威武,不亲眼所见永远不知道他的可怕……马家的覆灭,季家老大的寻仇被杀,甚至就连江湖上很神秘的组织十二生肖怪的人,也接连的折在林昆手里,消息不胫而走,非但蔓延了整个吉森省,甚至震动了整个东北。 林昆没有和老凤凰开玩笑,当国安局的人查出了他们的老巢在那儿,他会亲自登门将其余的六个人彻底绞杀。 这种祸害江湖,祸害老百姓的组织,林昆的眼里是绝对不容沙子的。 林昆回到别墅,稳稳的睡了一觉,最近几天的折腾,他结果了马家,随着马家的彻底覆灭,天茂房地产公司在城北新城区的开发上所遇到的阻力,一下子几乎全都消失了。 吉森市政商两界的相关人物,如今都不敢小觑天茂房地产公司了,这公司不光有一个精明能干行事果断的秦总裁,更是有一个大人物在背后。 这个大人物自然就是林昆,如今在吉森市,政商两界的人几乎都听闻了林昆灭马家,而且也都知道未来这吉森省的天下,将会是这个中港市来的男人,至少在吉森省没有新的势力敢跳出来与之叫板的时候,吉森市政商两界的大佬们,没人愿意和这么一个充满狠辣色彩的人为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过的古井无波,林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每天就是在家里睡睡觉,看看电视,和几个女人打打牌。 李春生可是忙的够呛,这吉森省的大小帮派,总有人跳出来喊不服,他最近这些天的任务就是带着张金等人,只要是有敢喊不服的,就彻底的将那一伙势力给连根拔起。 对待这些个平日里耀武扬威、好事几乎没干,坏事干了一堆的小团伙,林昆不介意将整个吉森省都给清洗一遍。 在他的地盘上,绝对不允许存在那种欺负老百姓,危害社会安宁的情况存在。 归根到底,他身上流淌的是军人的血液,骨子里藏的是军人的傲气,即便他做了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现在又做了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大佬,他的心也是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傍晚的时候,林昆正躺在阁楼外阳台的摇椅上晃荡着,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光。 最近可谓是好事连连,李春生在平定各方不满的小势力的过程中,变的越来越成熟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性格懦弱,从小就被家族里的其他人欺负,严重缺乏自信的富二代了。 如今的李春生,行事作风隐隐带着几分枭雄的架势,林昆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自己的这个徒弟有这个实力,将来这吉森市的天下,有他在这里镇守着,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新城区的开发建设,犹豫没了个方方面面的阻力,银行的资金到账顺利,现在已经全面开工了,建筑的过程是漫长的,不过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一年之后将会竣工一大批的建筑。 政府在新城区的规划上,走的是高新产业,秦雪除了建楼盘、建商场之外,还建设了相关的娱乐休闲场所。 公司发展上的事情,林昆从来不过问,他的职责就是遇到困难解决不了的时候,他出面和那些政界或者道上的大佬见面。 一年后,当天茂集团新城区的项目全部建完,新城区几乎一半的商业建筑都是出自天茂公司,而且占据的都是核心的位置,其价值极高。 秦雪最近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这一点也不夸张,不光要全面掌控着新城区的建设,更是在筹措着给公司上市。 按照天茂房地产公司之前的经营状况,甭说是上市了,不倒闭就不错了。 但现在不同了,天茂房地产公司手握未来发展的光明前景,一年之后新城区建成,市值恐怕翻上十倍都不止。 按正常来说,秦雪这个时候筹措上市有些早了,但她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哪怕上市一个创新的股,也将能融来一大笔的资金投入建设,否则单纯靠银行的大额贷款,未来的利息也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各大银行虽然都乐于贷款,但其中的条件也是很苛刻的,利息也很高。 这倒不是说银行方面的奸诈,而是正常的商业操作,毕竟银行也是要赚钱的,总不能真金白银的白借给你吧。 秦雪的办事能力,在楚相国的身边锻炼了这么多年,向来是雷厉风行,大局观很强,就是和楚静瑶比起来也不逊色。 林昆正沐浴着黄昏,看着小区里的住户来来往往,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业主都回家了,不管是出去玩的,还是工作的。 自打新城区开始建设之后,这片位于城北城郊结合的别墅区,就比以前热闹起来了,大家眼看着这片别墅区要升值,纷纷的开始住了回来,本来还有几套别墅没卖出去,也马上被人买去了,价格还高了不少。 华夏就是这样,有前景的房子是最不愁卖的,而且还能卖一个好价钱。 这种炒房子的势头,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林昆让俞苏把别墅区里没卖的别墅留下了几栋,倒不是说要炒房子,而是给李春生和王倩留了一栋,剩下的两栋,一个给章小雅和陆婷住,一个暂时先空着,将来要是有兄弟要常驻在这边,也好有一个地方住。 对待兄弟,林昆一向是大方的,他骨子里的军人血液,除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再就是一个义气当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边这么多年总有一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跟着他。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最近每天晚上,他都会和楚静瑶、澄澄打电话。 楚静瑶最近忙着稳定天楚集团,他之前从天楚集团调用的资金,引起股东们的不满,虽然林昆回去把为首的赵家叔侄给镇压了,可难免还是有些不满的声音,这影响集团未来的整个发展。 不过最近好了,随着天茂公司的大刀阔斧,在吉森市一跃成为了地产龙头,真个新城区的黄金地段,几乎都是天茂公司的,而且占据了半个城区,天楚集团的股东们一看这是要有钱赚,而且是大赚啊,从刚开始的反对给天茂集团融资,到现在开始集体建议楚静瑶继续融资进去。 天楚集团给天茂公司的融资,都是算股份的,现在投入的越多,将来赚的就越多。 “喂,老婆,今天晚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公司那边都忙完了?”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林总,我现在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我们刚刚召开完股东大会,股东们的一致认为,凭着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应该接纳我们更多的融资,所以我打开这个电话和你商量。”楚静瑶的声音很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楚静瑶如果用的是一副老婆和老公说话的语气,那林昆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就让秦雪去做相关的合同。 可问题是楚静瑶用这种口吻,那就说明……天楚大厦顶楼的一号会议室内,整个集团的股东一个不落的坐在下面,首位楚静瑶正当着众人的面拨通电话。 电话是打给林昆的,一个多月前,集团内部也召开了这样的一次全体股东会议,用以来制裁楚静瑶私自给林昆融资,当时众位股东的口径统一,认为楚静瑶是在偏袒自己的私人关系,才向天茂房地产公司融资的。 既然是上市公司,集团的利益就是在座每一位股东的,考虑到自己兜里的银子,就这么被一个年轻的总裁私自的融资到了一个看不见希望的小公司内,这些股东的恐慌也倒合情合理,再加上当时赵家叔侄的暗中鼓动,一时间众人纷纷反对楚静瑶,并想着将她从总裁的位置上逼下来。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见楚静瑶拨通了电话,在座股东一个个都满是希冀的看过去。 吉森市最近的地下世界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座的股东们不是很了解,但吉森市最近的地产格局变化,可他逃不过他们这群商业利益当先的股东们。 这些个人整天到晚没事就是研究全国的经济变化,他们多数人不光是天楚集团一家上市集团的股东,同时还投资其他的行业。 吉森市的新城区规划,是东三省近年来最大的一个地产项目,也是最具备商机的。 通常一个新城区的建设,必将带动周边的经济,如果能去这其中分一杯羹,那都将是不小的数目。 当在座的这些股东,了解到天茂房地产公司,拿了新城区一大半的地皮,并且核心地区的地皮几乎都囊括,这些个股东由心的眼热了起来。 面对金钱利益的驱使,这些人也都不要脸了,忘记了当初质疑并指责楚静瑶给天茂房地产公司融资的事儿了。 大家伙今天又一起坐在这儿,希望能够通过楚静瑶和林昆的关系,两家公司进一步的合作,来分一块大蛋糕。 众多的股东一致发声,楚静瑶也不是非在乎他们的这种无厘头的建议,但考虑到在场众人的辈分都不低,她作为一个晚辈暂时放下姿态,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以她对林昆的了解,应该能听出电话里的意思。 电话开的是免提,楚静瑶这么做是为了让在场的众人死心,换言之天茂房地产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是林昆,执行总裁是秦雪,这都是自己家人,天茂公司赚的钱也都是自己家的钱,现在这群股东想插进来分钱,怎么说都有点脸皮太厚了。 楚静瑶将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脸上满是期盼的望着。 “这个呀……”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媳妇,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首先吧,再次融资的话,我可不想你们集团里的人再指责你了,前两次的融资,这些人几乎都是跳起来反对,都是一群年岁不小的长辈,我可不想跟他们再发生第二次冲突,第二么,目前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虽然资金吃紧,但不影响我们的正常运作。” 不等楚静瑶开口,在座的股东们坐不住了,开始纷纷冲着手机开口,也不管林昆听不听的见,反正是争先恐后,这些个外人面前稳重的商界大佬们,这会儿完全没那副派头了。 “林总,你和我们楚总的关系,我们都知道,能不能看在这层关系上,就让我们天楚集团进一步融资,这种合作共赢的事,还是要帮亲一点的么。” “林总,吉森市新城区的建设是大项目,我们天楚集团财力雄厚,可以合作。” “林总,我们天楚集团也能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可不光是简单融资。”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意思大致差不多,这个资我们一定要融,这个钱我也一定要赚,错过了这么好的投资合作,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别说天楚集团了,放眼整个东三省,不知道多少经济大鳄都盯着这块肥肉了,拿到了一两块的地皮不算什么,关键整个吉森市的新城区地皮,目前几乎都攥在了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手里,并且核心的地皮一点不落,这可就太恐惧了,以后一个区的产业乃至地产都是一家公司,想想就可怕。 说的简单直白一点,天茂房地产公司这一次能够凭着这个庞大的项目,挤进东三省前十强的的大公司,而且以后哪怕不发展别的项目,就凭借这一个城区的配套项目,以及商场租金、相关的管理费用等等,就能维系整个集团的运作经久不衰。 换句话说,要不是碍于天茂房地产公司背后的是林昆,这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如今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很多的经济大鳄怕是已经动用非常的手段进行强抢掠夺了。 商场如战场,看似没有硝烟,可谁敢说这背后都是清清白白的公平竞争? “都安静!” 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他这一声喊的不大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闻声都安静了下来。 楚静瑶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冷淡,她对着些个股东这种不要脸的行径,打心底里是抵触的,不过碍于这些人的长辈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林昆的声音,“诸位天楚集团的股东前辈,你们想要赚钱的心思我能理解,我们天茂房地产公司,暂时不考虑和别的企业合作,但我们已经在运作上市了,在座的各位如果想要投资的话,等我们公司上市以后欢迎投资!” 说完,不等这些个股东有什么反应,林昆转而对楚静瑶说:“静瑶,吉森市这边有一家菜馆不错,有时间么?” 楚静瑶一直冷着的俏脸,微微一笑,“时间倒是有,不过太远了吧。” “只要你有时间就行,晚一点我去接你,今天晚上正好一起吃个晚餐。” “接我?”楚静瑶疑惑,中港市和吉森市虽然同处一个东北的版块上,可中间的距离即便是高铁也要四五个小时以上,真要一起吃晚餐,那得到半夜才能吃的上? 不等楚静瑶开口问,林昆已经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传来的盲音,楚静瑶收了电话,也不再理会在场的众人,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 楚静瑶前脚走,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便响起了喧嚣的议论,天茂房地产公司要运作上市,这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外,但既然林昆已经说出这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这么一来他们是可以自由股东的身份购买股票,成为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但这么一来的话他们的利益将缩水不少。 在场的一些个颇有手腕的股东,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尽办法阻挠天茂房地产公司的上市,为自己的利益赢取最大化,他们这群人势单力薄行不通,就联合东三省的其他经济大鳄。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马上得到了众人的同意,大家伙也都压低了声音,但旋即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喊了出来,“你们确定这不是在找死?”林昆的手段如何,在场的这些商界大佬多少有过耳闻,堂堂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算计的?何况此时的林昆,可不光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现如今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也将尊他为王。 横跨两省的龙头枭雄,他们在场的即便有身家过亿的的大佬,怕是也不愿意得罪吧。 远的不说,就说集团里的赵氏叔侄,之前痴心妄想的想要架空楚静瑶,甚至还觊觎楚静瑶的美色欲行不轨,结果呢? 一个重伤致残,另一个由集团的二号股东,前不久贱卖了手里所有的股份,据说购买股份的是一位中港市道上的大姐头,这个大姐头不少人都知道,叫蒋叶丽,是中港市南城区百凤门舞厅的女老板。 很多人乍一听到舞厅女老板,马上就会想到一些低俗不入流的场景,可人家这位女老板可不是普通的人,她背后的靠山据说就是林昆,并且她本身也是百凤门的大姐头。 在场的股东马上噤若寒蝉,这时说话的那名股东站了起来,又冷冷的抛下一句,“想死的话,你们就和这位地下世界的枭雄对着干,我是不参与了,赚钱是让人眼红,可也要有命花才是,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人还在但钱没了,记住赵家的那对叔侄吧,对你们有好处的。” 砰……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在场的众人连忙回过神,但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惧骇然之色,刚才那位股东的话,可是字字入心,如同刀子一样扎下,令诸多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先走一步了。” “我也回家了,今个儿子过生日。” “我老丈人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我女儿今天出国回来,我得去机场了。” …… 众人纷纷起身,一句我一句的争先离开,这会议室里有监控录像的设备,这是为了纪录每次会议的,刚才众人信口开河、异想天开,此时想到那些话有可能落入到林昆的耳中,一个个真是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楚静瑶直接离开了集团,林昆的答复她很满意,她行事作风果断,但多少也要念及一下诸位股东的脸面。 对待手下的人,最重要的是恩威并施,一味的对一个人好,他就会当你是理所应当的,要是以为的用威望压着一个人,久而久之必生仇恨。 楚静瑶不是江湖上的人,她不懂林昆的那一套义字当先,她所面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狡猾之辈,她如今刚刚接手集团的管理,自然要笼络住了人心才是关键。 楚静瑶直接回到了家里,澄澄已经在家了,楚静瑶也没请什么保姆,小家伙是楚相国和江映霞送回来的。 进到了家里,江映霞已经做好了晚餐,楚相国也陪着小外孙在看动画片。 “妈妈,你回来了!”澄澄高兴的喊道。 “嗯,今天有没有不乖呀?”楚静瑶微笑着说。 “乖,澄澄一直很乖呢。”澄澄道,转过头看向楚相国,“姥爷可以作证!” 楚相国笑着摸了一下澄澄小脑袋,道:“我们澄澄每一天都很乖。” 说着,楚相国又向楚静瑶看过来,“静瑶,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错,公司那帮股东们,现在不反对融资给天茂房地产了,或者说应该已经有人开始提议,继续追加融资了吧?” “爸,你都知道?”楚静瑶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父亲常年身居总裁职位,现在将集团撒手给她,但也改不了每天关心时事的习惯。 最近这一个星期,东三省的经济要闻,几乎都是围绕着吉森市的新城区报道的,近几年来东北的重工业萎靡,国家也一直提倡振兴东北,吉森市的新城区建成,将会引进首批的高新产业入驻,是改变东北经济格局的一步重要的棋子。 天茂房地产公司作为整个新城区地皮拥有的最大开发商,自然吸引了不少外界的目光,诸多的媒体对这家异军突起的房地产公司赞扬的同时,也就其光明的前景进行了客观的分析。 如今在东三省,只要是个商人几乎都听说了天茂房地产公司,有人羡慕,但更多的是妒忌,不少道有多少的大商人在背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天茂房地产公司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一些个当初有心想要插进去一脚,分一块肥肉,但最终未果的大商人,才知道这个天茂房地产公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有大来头的。 楚静瑶坐在了楚相国的对面,笑着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我这刚被逼召开了股东大会,还给林昆打了电话。” 楚相国笑着点了下头,道:“林昆一定没同意吧。” 楚静瑶点点头,“直接就拒绝了,不过他说天茂房地产公司要上市了。” 楚相国笑着说:“这个小雪之前倒是询问过我,我相信小雪的能力,把天茂房地产公司给变成天茂集团不算难事,到时候凭借着新城区的这些地皮,天茂集团将会一举挤入东三省地产界的龙头,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别说是林昆了,你也不会轻易的想拿来喂集团里的那些白眼狼吧?” 楚静瑶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有些失落。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你还是年轻,不懂得人情的冷暖,集团里的那些股东,不少都是跟着我一路创业起来的,大家苦日子的时候一起熬,可真到了好日子的时候,就都心怀鬼胎了,过去穷苦日子时候的同甘苦共富贵,现在都变成了一群死心的白眼狼,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楚静瑶点了点头,父女俩还想再说话,江映霞这时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招呼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开饭吧!” “好,我的肚子早就饿了呢。”澄澄从楚相国的怀里跳了起来,“江姥姥,澄澄最喜欢吃你烧的菜了。” 江映霞宠爱的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道:“江姥姥最喜欢澄澄的夸奖。” “走,女儿,咱们先吃饭去,边吃边说。”楚相国起身,准备向餐桌走去。 “爸……” 楚静瑶也站了起来,楚相国疑惑的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这工作上的事先不急,咱们边吃边谈吧。” “不是工作上的事,林昆刚才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回来接我和澄澄……” 不等楚静瑶说完,楚相国笑着说:“接你和澄澄去吉森市?那也得先把饭吃了,那个映霞啊,再炒两个菜,姑爷几天晚上要回来,得加菜。” “好!”江映霞笑着答应,就准备再回到厨房里忙活。 “不是,他说回来接我和澄澄吃晚餐。”楚静瑶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啥?”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一愣,“接你和澄澄去吃晚餐?”旋即笑了起来,“这小子在开玩笑吧,吉森市和中港市距离可不近,接你们去吃晚餐,那……除非他是开发机回来的。” 楚相国的话音刚落,就听别墅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啸的风声,其中伴随着螺旋桨那飞速旋转的声音……咣当、咣当…… 随着别墅外面,一阵剧烈的风声皱起,天空中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别墅内,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变,准备回厨房的江映霞神色也是一愣,就连一向心性沉着的楚相国,此时也忍不住惊诧的开口,“这,这小子竟然真的开飞机回来了!?” 直升飞机落在了别墅门前的空地上,这是一架白色的民用的直升机,林昆从驾驶舱里出来,大步向家大门走去。 这架飞机是他从马家‘缴获’来的,而马家则是从周家那虏获来的,总之这架直升飞机是周典之前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现在落到了林昆的手上。 林昆对这种民用的直升飞机,没什么兴趣,也不能携带什么导弹炸药的,可没有军方的战斗力开起来拉风。 不过这用来接楚静瑶和澄澄去吉森市可方便多了,至少比坐高铁要快多了,从吉森市到中港市也就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此时黄昏依旧,只是近了尾声,再飞回吉森市,刚好灯火辉煌共进晚餐。 林昆刚到大门口,别墅的大门便自行的开了,澄澄站在大门后面,看到林昆先是兴奋的喊了一声:“爸爸!” 林昆刚准备弯下腰来抱小家伙,结果小家伙马上一脸兴奋的冲向了直升飞机,两只小手攥在胸前,道:“哇,真的飞机哎,真是太酷了!” 林昆走进别墅,和楚相国、江映霞打了招呼,楚相国对这个女婿可是很满意,江映霞对林昆的印象也很好。 楚静瑶有些吃惊的看着林昆,“你……” 林昆笑着说:“说过要请你去吃晚餐的,怎么样,现在可以出发么?” 楚静瑶穿着一身的职业装,她微微的愣了一下说:“等我换套衣服去。” 楚静瑶上楼去换衣服,一直在楼上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听到了林昆的声音,两个小家伙马上从楼上冲了下来。 小灰灰扑进林昆的怀里,小海东青也绕着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昆和楚相国坐下来聊天,也邀请楚相国和江映霞一起去吉森市吃晚餐。 楚相国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每天到晚就是享受生活,这坐着飞机去吃晚餐,他虽然富甲一方,可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自然乐得前往。 楚相国去,江映霞自然也去,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去吃饭,而是见一下好长时间都没看见的女儿,想女儿了。 楚静瑶很快从楼上下来了,换上了一套紫罗兰式的休闲衣服,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裤子,头发盘扎在头顶,中央别着一枚精致的发卡,肩上搭着一条真丝的丝巾,整个人看起来典雅大方,一点也不输电视里的明星。 直升飞机刚好将这一家子都装下,还带着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这两个小家伙显然是第一次坐飞机,小海东青本就是天上飞的,倒也没什么恐惧,小灰灰在陆地上称王称霸的,这一到了飞机上,马上就紧张的趴了下来。 飞机在澄澄兴奋的声音,以及小灰灰紧张的低叫声中起飞,林昆和另外一名副驾驶开飞机,向着吉森市驶去。 飞机飞在空中的时候,看起来速度慢,但实际上却是直线的掠过千山万水。 也就用了四十多分钟,飞机降落在吉森市的一个私人飞机场,已经有加长的商务车等候在这里,林昆一行人下车之后,直接就坐上了商务车,向着今天晚上的目的地出发。 秦雪今天晚上本来有应酬的,但被林昆打电话要求她统统推掉,秦雪本来不同意,可林昆先斩后奏,已经让秘书提前都给推了。 她心里头有气,这个家伙平时公司里的事情不管不问的,现在还帮倒忙。 哼,不是说要请他吃晚餐么,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当秦雪来到了这家吉森市很具特色的菜馆,推开了二楼的包间的门的时候,刚准备冲林昆训斥两句,然后再好好的宰他一顿,却看见座位上的几个人,其中更是有她的母亲。 “妈,楚叔叔,你们怎么来了?”秦雪一下子也忘记了要教训林昆了,吃惊的道。 “是林昆把我们接过来的,一起吃个晚餐。”江映霞笑着说。 “小雪,没耽误到你工作吧?”楚相国笑着道。 “没,没有。”秦雪讷讷的一笑,再看向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警告。 林昆干脆装作没看见,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楚静瑶笑着冲秦雪说:“雪姐,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好像瘦了点儿。” 澄澄挥着小手招呼道:“雪阿姨,坐这儿!” 秦雪笑着走过去,坐在了江映霞和楚静瑶的中间,一桌子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这家特色的菜馆说是菜馆,实际上却是一个规模很大的饭店,在吉森市是极有名气的食府。 林昆今天晚上订的是这里最豪华的包间,这是让李春生一手安排来订的。 今天晚上的这一顿饭算的上是家宴,林昆就没让李春生以及八指他们来。 包间里环境优雅,菜色又十分的上乘,一大家子的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楚相国也没和楚静瑶和秦雪谈工作上的事,大家伙就聊一些生活上的趣事。 江映霞忍不住的感叹:“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该多好啊。” 楚相国笑着说:“你啊,就是女人的观点,孩子们现在都年轻,当然应该拼搏一下,等再过几年事业稳定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小雪有合适的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江映霞马上附言道:“对,小雪你听到没,你楚叔叔都说了,你也得抓点紧了,女人要是过了三十可就贬值了。” 秦雪本来和楚静瑶正聊的高兴,一听到两个长辈这么说,马上俏脸一红,低着头说:“我才不找男朋友呢,我觉得一个人过挺好的,自由自在。” 江映霞闻言不高兴的教训女儿,“就你任性,你真以为女强人天不怕地不怕了?等你老了,没个人陪伴,也没有孩子,你只能进养老院。” 秦雪低着头,咕哝一句,“养老院也挺好的,有人照顾,吃的也好。” “你,你这姑娘!” 江映霞一下子更生气了,“那你现在就搬到养老院吧。” 楚相国一见这母女俩是要掐架,赶紧笑着打圆场,“好了,小雪找男朋友这件事呢急不得,昆子和静瑶,要是有合适的男生,帮着留意点。” 林昆笑着点头,楚静瑶也微笑着答应,不过楚静瑶却是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林昆和秦雪,她是何等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察觉不到秦雪的内心? 这其实也不怪秦雪,就林昆这样的男人,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不为其心动吧,甚至就连她自己也在内……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就连饭店禁止入内的宠物,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也被带了进来,小家伙此时正在一旁大快朵颐呢,眼前各种鱼鸭肉的。 端菜进来的服务员,一方面被楚静瑶和秦雪两位美女惊艳,另外也都要额外的看两个小家伙一眼,此时的小灰灰已经将近一米长了,灰色的皮毛闪闪发亮,小海东青虽然收着翅膀,但那一副鹰隼的俾睨的姿态,却看的让人忍不住心里哆嗦。 再看两个小家伙面前的餐盘里,那可都是店里价格不菲的菜肴,居然用这种菜肴来喂宠物,这也真是…… 一家人吃的开心,晚上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不打算回去了,刚好别墅区里还一栋空着的别墅,可以安排给两人居住。 这可是老丈人和丈母娘,林昆可不敢怠慢。 最后一道菜上来了,一家人正吃着饭、聊着天,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给踹开了。 对,是踹,不是推。 就见外面怒气汹汹的冲进来了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圆脑袋的光头,脑门子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大疤,疤痕上还留着清晰的针缝过的印记,看起来就像是个蜿蜒的大蜈蚣一样。 这男人进来的一刹那,一个穿着衬衫正装的饭店工作人员,赶紧跟了进来,脸上一副讨好笑容的模样,赶在光头男人的前面,冲林昆等人歉意的说:“几位,实在抱歉,咱们这个包间,今天晚上被潘哥看上了,能不能麻烦各位挪步一下,去……” 林昆等人都放下了筷子,不等这个饭店的工作人员说完,也不等林昆等大人们开口,澄澄一副单纯的模样,冲这个工作人员说道:“叔叔,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这样,我们一家人还没吃完饭呢。” “这……”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为难,他是这家饭店的大堂经理,打理着饭店上上下下的事情,客人饭没吃完就让人家换房间,这换做谁都不会愿意的,何况现在还是被一个小孩子指责,这大堂经理的脸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可他也没辙啊,背后站着的这个可是周围这一片的龙头大佬潘哥,这潘哥脾气火爆,向来是说一不二,过去洪林门和马家还在的时候,尚且能有人压过他一头,让他消停一点。 这附近过去都是洪林门的地盘,昔日里周典在见过这个潘哥之后,笑着丢下一句话——吉森市第一疯狗。 潘哥并不敢对周典不敬,但对上除了周典以外的其他人,那真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一旦惹上了他都会被狠狠的撕咬。 最近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变了天,一时间还真没听说有什么人能压的住这个潘哥,最近在附近的这一片,这潘哥更是大肆的收取保护费,压榨的商家们怨声载道,可没人敢正面吱声。 之前,就有过一个商人,表示对潘哥的不满,结果被打断了双腿险些残废。 大堂经理红着脸不知道该说啥,他其实也是在为林昆等人考虑,他们饭店的这个最豪华的大包间,没有点关系是订不到的,今天晚上是一个店里的高级VIP的大老板指名订了这个包间,并且报上了林昆的名字。 在大堂经理的心中,林昆应该和那个高级VIP的大老板关系不错,殊不知林昆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大老板,那个老板也是接到李春生的命令。 在大堂经理看来,林昆他们在做的这些人,除了两个美女,一个风韵犹存的徐老半娘,还有一个看起来儒雅气的中年男人,再就是身材略显单薄的林昆,根本惹不起潘哥的。 不等这大堂经理再开口,那个光头疤的男人冷哼一声,一副凶煞的模样瞪着澄澄说:“大人说话,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也敢插嘴,信不信……” 这潘哥绰号疯狗,长的也是够吓人的,不少的小孩子见了他,不等他说话都吓的直哆嗦,可面对澄澄,澄澄居然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并且不等他说完,澄澄便稚声的打断,“大叔,你凶什么凶呀,趁着我爸爸还没高兴,你最好赶紧跑。” 小家伙声音直起,可脸上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他这是在真心的劝这个潘哥,要是他爸爸发起火来,别说一个潘哥,一条疯狗了,就是十个、一百个又怎么样,还不照样被他爸爸给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哼!” 潘哥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霎时间更是阴冷起来,看起来随时都要发飙一样,站在他面前的大堂经理,脸上都已经渗出了冷汗了,心说现在的家长太惯孩子了,这一下麻烦大了。 而潘哥身后跟着的那些阿猫阿狗的小弟,一个个也都开始耀武扬威的叫嚣起来,“小崽子,你找死啊!” “我潘哥吃了你,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赶紧跪下来给我们潘哥道歉!” …… 听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小弟的叫嚣,林昆他们几个大人始终没说话,楚相国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吃菜,江映霞虽是有些紧张,但看楚相国一副淡定的模样,也就不害怕了,秦雪和楚静瑶也是该干嘛干嘛,丝毫都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至于林昆,则撕下来了一块鸡腿,弯着腰在喂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也仿佛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般。 澄澄看着叫嚣的一群人,皱着小眉头一副生气的模样,“我好心劝你们,你们还在这吹牛,等我爸爸生气了……” “够了!” 不等澄澄说完,潘哥身后紧跟着的一个长发小弟,怒吼了一声:“小崽子,我们潘哥在周围的威名,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这吉森市还有谁敢和我们潘哥这么说话,你爹妈不教育你,我就替他们教育教育你!” 长发小青年大步迈开,向着澄澄就奔了过来,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林昆等人一般,实际上在他们这一伙人的心里,都把林昆等人当成了好欺负的商人,这些个商人视财如命格外怕死,只要雷霆手段一使,他们马上就会老老实实的跪地求饶。 长发小弟张开了巴掌,就要向澄澄抽下来,澄澄这时也是有些害怕了,缩了一下身子向林昆靠了过去。 正在吃肉的小灰灰和肖海东青早就要发作了,要不是林昆压着,两个小家伙早就扑上去护主了,就进来的这群人,还不够这两个小家伙撕的。 啪…… 清脆的一声响,长发小青年的手腕突然被人凭空抓住,长发小青年脸上愣了一下,看向林昆:“敢拦我,找死么!?” 林昆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我儿子凭什么你帮着教育?就你这副德行,一看就是你爹妈没教育好你,我倒是要替他们教育教育你。” “你……” 啪! “你居然敢……” 啪啪! “我次奥……” 啪啪啪! …… 林昆先是一个巴掌抽下,紧接着两个,三个,几乎眨眼的功夫,这长发小青年就被打的腮帮子肿的老高,嘴里的牙都松动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头上嵌着大疤的光头,还是他身后跟着的一群耀武扬威的小弟,亦或者是此时张大着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馒头的饭店大堂经理,任谁都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并且这一出手便是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把这长发小青年给打的脸颊肿高,牙齿松动。 就这还是林昆手下留情呢,否则的话,这一连串的几个大嘴巴子下来,这长发小青年的脑浆都能被抽出来。 可光头潘哥一伙人可没有这种觉悟,短暂的诧异震惊过后,这潘哥扯开了嗓门,就一声震天般的怒吼:“给我住手!” 话音落罢,也不再多废话,挥起了拳头就冲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淡淡的一眯,直接一脚踹在了长发小青年的肚子上,这长发小青年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就向后飞去,正好撞向了近在咫尺的光头潘哥。 这光头潘哥正往上冲呢,没料到自己的小弟居然被一脚给踹飞了,一个躲闪不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撞了个结结实实的满怀。 “次奥!” 光头潘哥踉跄倒退,身后的两个小弟反应够机灵,赶紧把他给扶住。 光头潘哥一把将长发小青年给推到了一边,嘴里骂了声:“给我滚开!”抡起了拳头又向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静静的站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光头潘哥嘴里怒吼道:“打的就是你!” 握紧的拳头,冲着林昆的脑门就劈了下来,拳风呼啸,这一下是把他浑身的疯狗劲儿都使了出来,这一拳若是砸下,普通人立马就能脑震荡了。 林昆身体稍稍的往旁边一侧,光头潘哥的拳头,贴着林昆的胸口就落了下来,他自己的身形也被带的趔趄了一下。 “太弱了……” 林昆无奈的摇摇头,嘴里叹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是清楚的落在了潘哥的耳中。 这潘哥好歹也是这附近的地头蛇,疯狗的名头足够让这片地界上的每一个人头疼,过去就是洪林门的周老大见了他,也得赞声一声疯狗,何曾被人这么轻蔑过,当下怒火中烧一声怒吼,“我去你姥姥的!” 直起了身子,就想要冲林昆一脚踹过来。 可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抡圆了巴掌猛的向下一抽,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 光头潘哥捂着腮帮子,整个人立马趔趄的向后飞了出去,呼通的一声,装在了身后的墙上,将旁边摆着杯具的桌子撞的猛的一晃,上面摆着的杯子哗啦一下掉地上了,摔的七零八碎。 “MD,你敢打老子,今天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光头潘哥直起腰,捂了一下那肿高的脸颊,眼神中凶光更盛。 换做是普通人,被人家这么一耳刮子抽飞,那肯定是心生胆颤,可这潘哥之所以叫做疯狗,那真就跟疯狗一样,遇到了敌人拼了命的也要往上冲。 站在门口的几个小弟,见自己老大红着一双眼珠子,龇牙咧嘴的模样,知道老大这是要发飙了,一个个的心底都升起一丝恐惧,不用的往后退。 他们的老大发起飙来,不光敌人倒霉,就是他们这些做小弟都害怕。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刷新了这些小弟的三观认识。 啪! 林昆也不跟这光头潘哥多废话,直接一个大步跨过来,兜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这光头潘哥刚准备张牙舞爪的发飙,这飙还没等发出来,就又被打了个趔趄,脚下打晃。 “小子,你,你特么……”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老子,我……” 啪! “你特么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是……” 啪! “我,我特么服了!” 啪! 不管这光头潘哥说什么,林昆都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下来,这耳刮子可比刚才长发小青年的巴掌重多了,眨眼的功夫,这个绰号疯狗的地头蛇,已经被打的脸颊红肿,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嘴角淌着血丝,呸的啐了一口唾沫,里面黏着两颗牙。 “我,我都说服了,你怎么还打?”疯狗没了疯狗的脾气,潘哥抬起头,一副苦逼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又抬了手,这潘哥的眼睛马上一眯,咬紧了牙关,“这可是你逼我的!敢动我潘大军,我要你死!” 唰…… 一双刀刃雪白的匕首,出现在了光头潘哥的手中,冲着林昆的小腹就扎了下来。 两人距离太近,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底寒光一闪,想要提醒都来不及,楚静瑶、秦雪、澄澄、楚相国、江映霞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即便林昆的身手再厉害,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闪的。 光头潘哥的脸上,一抹残忍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提前看到,林昆被扎中了肚子以后,到底求饶的模样。 他肯定不会饶了他,今天不但要把这个混蛋给废了,还要把屋里的这几个女人给带走,一个半老徐娘,两个国色天香,想一想小腹下就是一股邪火蹿起来。 “找死!” 林昆眉头一皱,脸上一阵冰冷的杀气缭绕,直接一只手抓在了光头潘哥的手腕上,刀尖已经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可光头潘哥不管再怎么使劲儿,都难以再向前扎动分毫,哪怕他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嘴里往外迸着血唾沫星子,也依旧不能再进分毫。 嘎嘣! 林昆手中一用力,光头潘哥立马一声惨叫,他握着刀子的手腕,以一个瘆人的角度扭曲,整个手腕几乎扭曲了一百八十度,不光是腕骨被扭断了,连带着筋也一并给扭断了。 铛啷…… 手里的匕首应声掉在了地上,光头潘哥的脑门上一层豆粒儿大的汗珠渗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弯着腰抬起头一脸胆颤惊惧的看着林昆,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身材单薄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太多。 他这种疯狗的个性,再加上手底下有些个兄弟,对上普通的市井混混那自然是令人畏惧,可对上了眼前这个一脸冷然,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他忽然间感觉像是小鸡见到了老鹰一样。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光头潘哥胆颤的道,脸上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凶戾,一只手捂着那扭曲的手腕,连连的向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 “晚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走一步,光头潘哥的两条腿就哆嗦的更厉害了,当他马上就要走到跟前,这时座位上的楚静瑶冲他喊道:“林昆!” 林昆停下来,楚静瑶面色平静的道:“儿子在这儿呢。” 林昆回过头看向澄澄,小家伙正一副惊诧的模样看过来,小眼睛一眨不眨的。 林昆冲澄澄笑了一下,“澄澄,别怕,爸爸这是在和这位叔叔开玩笑呢。” 澄澄不说话,林昆回过头瞪了这个潘哥一眼,这个潘哥忍着剧痛,强笑道:“是,是啊,我们在开玩笑……”林昆冲光头潘哥递了个眼神,光头潘哥马上如获大赦,赶紧灰溜溜的带着一干兄弟逃走,余下饭店的大厅经理傻傻的愣在门口,一时间留下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歉意的冲林昆等人笑了一下,道:“各,各位,今天晚上这一顿,算是我请的。” 这大堂经理也就三十多岁,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说完之后又欠了一下身子,“几位贵客请慢用……” “等等!” 大堂经理刚要退出,林昆笑着招呼了一声,这大堂经理顿时紧张的浑身一哆嗦,“先生,您,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我这就马上去办。” 林昆走到了大堂经理的面前,笑着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来,我们到这边坐下来说。” “这……” 大堂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林昆,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茶桌旁,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林昆的面前,面带微笑礼貌的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我这就去给你办。” 刚才见林昆出手大堂经理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就是一个饭店的大堂经理,平时哪见过那么暴力的场面,刚才若不是顾忌有孩子在场,他丝毫不怀疑此时端坐在面前的男人,会将那光头潘哥彻底废了。 那光头潘哥什么人? 可是这附近一片最出名的地头蛇,通常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呢,却是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不费什么力气就给废了一条胳膊,那嘎嘣的一声脆响,到现在还在他的耳朵里回荡着。 林昆笑着说:“你不用拘束,我虽然打了个光头,但我是讲道理的人,你先坐下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说着,林昆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大堂经理的面前。 “谢,谢谢……”大堂经理诚惶诚恐的坐下,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刚才的那个光头,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么?”林昆自顾的倒了杯茶,端起茶杯道。 “天茂房产公司……”大堂经理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林昆这个名字,他倒不是太熟悉,但和天茂房地产公司连在一起,他马上就想到了最近吉森市发生的几个大事件。 洪林门覆灭,马家覆灭,城北新城区的地皮全都被天茂房地产公司攥去,另外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幕后大佬,好像就是叫林昆,周家和马家的覆灭,都和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而且…… 这个人如今已然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第一人了。 他一个饭店的大堂经理,平时不怎么接触江湖,但来来往往的吃客多,大家天南海北的干什么的都有,他左听一点,右听一点,这吉森市大大小小事情,几乎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你是林老板?”大堂经理小心翼翼的问。 “是我。”林昆没有否认,笑着点头。 “林老板,我听说你为人仗义,专门惩治那些压榨我们老百姓的黑社会,这是真是假?”大堂经理有些激动。 “我一向主张和气生财,不扰乱社会的秩序,对那些欺压老百姓的人,也一向都不手软。”林昆笑着说。 “那太好了,你坐在这儿稍等了一下!”大堂经理站了起来,向着门外就快速走去,搞的林昆一脸的莫名其妙。 餐桌旁,几个人也都向他看了过来,楚相国投来赞许的目光,澄澄则是一脸崇拜,三个女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等了没几分钟,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林昆随口答应了一声,“进来。” 包间的门开了,接着涌进来了一大群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这些男女老少都有,进来之后便一副热切的表情问:“林老板,哪位是林老板?” 林昆一下子有些懵了,楚相国等人也是莫名其妙,这会儿就见刚才的那个大堂经理,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冲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引向林昆,说:“老板,这位就是林老板。” 被大堂经理唤作老板的中年男人,马上恭敬的看向林昆,他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正首的楚相国身上,在他的认知里,能够枭雄一方的林老板,一定是一位气质成熟的且步入中年的沉稳男人,而楚相国完全符合这副气质。 楚相国常年久居高位,身上自然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即便此时一身休闲装坐在那,也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中年老板的目光看向林昆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显然他没料到林昆居然如此的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这老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将态度转变过来,快步走过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群男女老少也跟着过来,争先恐后般的喊着:“林老板!” “林老板……”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人,林昆错愕之余,也站了起来,礼貌的冲众人微笑道:“诸位是?”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林老板你好,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我叫周康,我身后的这些都是附近这条街上的商户老板们,听说你在这儿,我们马上就一起过来了。”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晚上聚在这儿,就是商议怎么样才能见到你,我们被潘哥压榨的实在太厉害了,而且也有别的许多的道上的人,总来骚扰我们的生意,强收保护费。” 说着,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这时他身后的其他人说道:“林老板,我们都听说你为人仗义、公平,从来不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可我们附近这一片的小混混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如果不交保护费,他们就把泔水车停在我们店的门口,根本没法做生意,还上门闹事,最后逼的我们没办法,只能交钱。” “可现在的买卖都不好做,我们开饭店、酒楼还是别的,一年下来也能赚些钱不假,可这些钱被这些小混混给分去了一大半,我们也要活啊。” “林老板,我们大家伙今天来找你,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能保我们平安,不受这些小混混的骚扰,我们愿意向你缴纳保护费。” …… 众人你一句,我一嘴的,林昆也听明白了,他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先安静一下,我林昆既然放出话来,以后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都不允许有收保护费的情况存在,那我就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大家的所谓的保护费,我是绝对不会要的,我这就打电话确认一下情况,也请各位协助,将来这附近受保护费的人的来头都告诉我,我马上就处理。” 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他们没料到林昆会不要保护费,更没料到林昆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短暂的愣神之后,大家脸上一副幸福来的太突然的表情……楚相国招呼楚静瑶等人继续吃饭,林昆则在茶桌旁听着这些商户们的叙述,最后大堂经理将一个名牌递了上来,上面详细的介绍着常在这附近一片欺诈商户老百姓的一伙混混。 林昆笑着向众人保证,今天晚上之后,名单上的这些恶意收取保护费的小混混,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他们, 众人一片的感恩戴德,告辞离开。 刚才还喧嚣了一阵的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昆笑着回道餐桌旁,冲楚相国和江映霞道:“爸,江姨,来了这么多人,打扰到你们了。” 江映霞笑着说:“没事的,能看的出来那些人很信任你,我和你爸也替你高兴。” 楚相国道:“是啊,小林,这些人既然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大家伙的信任,本来你一只脚处在灰色地带里,我是不怎么同意的,但中港市乃至辽疆省有你的掌管之后,连市长都在我面前夸你的功劳,你能有这样的作为,我也替你感到高兴,放在古代,你这就是大侠风范。” 林昆笑着说:“爸,江姨,你们太过奖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林昆等人也准备离开了,这时饭店的老板周健康和大堂经理又敲门进来,周康亲自双手送上了一张特别的钻石VIP卡。 “林老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张卡是我专门为你订制的,数字都是一连串吉祥的‘8’,以后只要您来我这儿吃饭,一律都算我周康的。” “周老板,你这……”林昆笑着推脱。 周康道:“林老板,你可一定要收下,这份卡对您来说份量不重,可却代表着我周某人的一番心意,您这种大人物能来我这店里吃饭,那是我的荣幸,你可一定要收下。” 见周康态度诚恳,而且一副非要收下不可的模样,林浩只好笑着收下了。 林昆等人离开,周康带着大堂经理,以及其他的几个饭店的工作人员,一直目送一行人上车离开。 车子渐渐行远,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不见,周康才回过头,脸上的恭敬之色丝毫不减。 “老板,这个林老板真的能对付光头潘哥他们么?”边上的一个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他毕竟没看见林昆一下子折断光头潘哥手腕的那一幕,对林昆的了解也只限于道听途说。 周康一脸肯定的点头,道:“我相信他!” …… 车上,林昆给李春生打了电话过去,饭店这边的情况跟李春生说了一下,然后将那份名单给李春生发了过去。 林昆相信李春生的办事能力,只不过他目前刚刚开始掌控吉森市的地下世界,诸多的小势力表面上服从,暗地里却是阴奉阳违,根本不按照他制定的原则行事,依旧是我行我素,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 李春生接到了林昆的名单后,马上变和张金沟通,召集了手下的精锐兄弟,有名单在手里,他也不会再和名单上的这些个小头目多言语什么,今天晚上之后,吉森市将再无这些人的容身之地。 商务车驶入了别墅区,林昆将楚相国和江映霞安排在了单独的别墅里,秦雪晚上要和母亲聊天,也搬过去住一晚上,楚相国想和林昆聊聊天,于是林昆和楚静瑶、澄澄也留了下来。 这别墅都是已经装修好的,当初天茂房地产公司开发这个楼盘,初期很不好卖,于是俞天茂就想了个主意,打出了卖别墅送装修的广告。 这么一来,别墅倒是多卖出去了几套,可还是空下了十多栋,整个别墅区也就二十多栋,空了快一半了。 本来以为这片别墅区,注定是投资的败笔,没想到新城区往城北这一落户,这别墅的价格立马涨了起来,而且余下的那些别墅很快就卖完了。 要不是林昆特意的留下两栋,一栋送给李春生和王倩两口子住,另一栋放在这留作他用,这两栋也早就卖了。 女人在楼下的大厅里聊天,楚相国则和林昆到书房里坐下来泡茶,林昆对茶道没研究,楚相国也一样,别看他总喝茶,对茶道什么一样没研究。 两人边喝茶边下棋,楚相国的一手象棋下的很高明,林昆在老丈人的面前,虽然杀伐果断,但也时而的放水一下。 两人的心思的终究都不在棋盘上,楚相国端起茶杯,落下了一枚棋子之后,笑着说:“小林,你跟爸说说,这吉森市这么大的一块事业,你打算怎么做?” 林昆笑着说:“趁着房地产的余热,也趁着形势的大好,我打算先捞上第一桶金,之后如何,现在还说不好。” 楚相国笑着说:“你的野心是整个东三省,可能你比我更明白,你一只脚迈在地下世界里,不光需要的是义气,更需要的是有强大的财力支撑。” 林昆笑着点头,“辽疆省,百凤门的产业不少,可都是一些娱乐产业,远不如吉森市的这个新城区的半壁江山来的隆重,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楚相国点头道:“你跟爸透露一下,打算什么时候继续北上么?” 林昆笑着说:“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一年吧。”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显然林昆的回答,超乎了他的预料,按照他的预料,林昆最快要等上一年,等到新城区的建设轮廓已成,再图其他。 似乎看出了楚相国的不解,林昆笑着说:“爸,我也不瞒你,我是朱家的人,爷爷对我的期望,就是我肩上的担子,哪怕我没有狼子野心,但家族的使命,我必须要去完成。” “偌大的燕京,偌大的朱家,我如果只身一人,或者抱着一个省的力量去站在家族众人的而面前,他们也不会把我当回事的,我必须药掌控着绝对的实力,才能让那些暗中算计我的人臣服,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和家族里的人动干戈的。” “嗯,你说的爸能理解,可有些事终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家族的斗争是何等的血腥残酷……” 楚相国稍稍一顿,道:“不管怎么样,你既然是我的女婿,只要将来用得上,我东三省的这条街经济巨鳄,虽然比不上燕京的朱家阔气,但我也愿意将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 “谢谢爸!”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给我老实回答,你和静瑶之间,你打算……”楚相国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你和静瑶……” 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楚相国,竟也语气犹豫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笑道:“你和静瑶的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举行?” “我只有静瑶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为静瑶活的,静瑶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姑娘不假,可一个女人这一辈子真正靠的住的,不是她女强人的身份,而是她身边的男人。” “你和静瑶现在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却也是夫妻之实,一个婚礼对女人的重要性,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楚相国将话说完,目光静静的看着林昆,他的脸上挂着平静慈爱的微笑,将内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来了。 年轻人的事,他本来是不打算掺和的,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够处理好,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女儿和准女婿之间也没个什么大的动静,让他的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担心。 到了楚相国这个身份层次,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至于什么燕京皇城里的一线大家族他也不在乎。 他后半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女儿和外孙能够过的幸福美满,不管林昆是不是燕京朱家的嫡孙,不管他未来是不是朱家的家主,哪怕他就是一介布衣,只要对女儿和外孙好,只要女儿和外孙爱他,楚相国就知足了。 “爸……” 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知道婚礼对于女人来说的重要性,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静瑶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我会让整个华夏的女人都羡慕她,我会让她和澄澄一辈子幸福的。” 林昆目光坚定,脸上的表情真挚,“我现在和静瑶结婚,她只是一个行走在东三省灰色地带枭雄的妻子,可当我正式回到朱家,坐在了爷爷留给我的位置上的时候,她就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少夫人,所拥有的名声和地位,都不是现在所能比的。” “好!” 楚相国欣慰的点了下头,满意的笑道:“你能这么想,爸替静瑶高兴,也对你这个准姑爷更满意了,不过爸希望你能明白,静瑶不是那种功利心很强的女孩,她看似女强人,可自己养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哪怕你是一介布衣,她也不会嫌弃你的。” 林昆点头笑道:“爸,我当然了解静瑶了,不过既然是我林昆的老婆,我绝对不能委屈了她,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朱家,给静瑶一生荣华。” 夜色渐深,林昆和楚相国从书房里出来,楚静瑶和秦雪、江映霞也聊的有些困意了,大家都各自的休息了。 林昆、楚静瑶、澄澄一家三口睡在二楼的一间大卧室里,楚相国单独一间,江映霞和秦雪母女俩睡一间。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则在一楼的大厅里睡沙发,宽大的沙发,小灰灰舒服的躺在上面,小海东青则缩成了一团,将脑袋藏在翅膀下。 澄澄已经睡着了,林昆和楚静瑶两人隔着孩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楚静瑶换上了一身高档的真丝睡衣,躺在床上身上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昆躺在另一边,嗅着老婆身上的香气,这又是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小别胜新婚,却是怎么也按耐不住。 楚静瑶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躺在那儿和他聊天,“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随便聊了聊。” 楚静瑶当然不相信,“你们俩还有秘密呢?” 林昆道:“也不算是秘密,就是咱爸对我未来的发展,给了一些建议。” 楚静瑶沉默了片刻,道:“听雪姐说,吉森市这边的发展,未来会列入国家的重点,城北的新城区将引进诸多国家知名企业,以及世界的五百强企业,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东三省的高新之最。” 林昆笑着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都是雪姐在忙,老婆你也知道,我对经营的事,一向是没什么天分。” 楚静瑶道:“可你想过,这将来代表着什么么?” 林昆道:“啥?” “如果吉森市的新城区,能够按照预定发展,那将来会成为北方的江海市,虽说比不上江海市的规模,但也可以称之为小江海,而你作为天茂地产的最大股东,手握整个新城区的大半的土地以及全部的核心地皮,可能几年的发展,就足以将天楚集团给甩在身后,通过雪姐的操作,你很可能一举跃为东三省的首富。” “啥!?” 林昆顿时惊讶到了,“东三省的首富?哈哈,媳妇,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啥东三省的首富,那距离我太遥远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只是你一直不在乎这些罢了,要不然你以为天楚集团的那些股东,即便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也要继续给天茂地产融资?前期的那两个亿的融资,经过雪姐的一系列操作之后,只占了天茂地产的一小部分的股份,那一点分红盈利,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管不着,他们又不是我媳妇。” 楚静瑶语气又稍稍的一顿,似乎小女人幽怨一般的说:“你的发展太快了,我心里都有些没底儿了。” “没啥底儿?”林浩不明所以的笑着问。 “男人有钱就变化,你身边的女人又不少,我和澄澄的将来……”楚静瑶话没有说完,便轻轻叹了口气。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坐起来看向楚静瑶,忍不住的笑道:“媳妇,你怕的是这个啊?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楚静瑶道:“什么提议?” 林昆笑着说:“咱们俩来一个交易吧,你看这长夜漫漫的,儿子都睡着了,咱俩又是好久没见,旁边就有一个空的客房,你看我们是不是……” 楚静瑶马上笑着白了他一眼,“流氓!” 林昆马上从床上下来,来到了楚静瑶的跟前,楚静瑶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要干嘛啊?” 林昆嘿嘿的一笑,故意摆出一副调戏的口吻,“小妞,今天晚上把大爷伺候舒服了,明天给你一个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我不要……”楚静瑶拒绝。 “不要也不行,走了,洞房去喽。”林昆嘿嘿的一笑,一把将楚静瑶抱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出门,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来到了隔壁的客房。 吱…… 客房的门打开,楚静瑶被林昆抱在怀里,伸手掐了他一下,“你个色狼,让人看见了多不好,羞死了。” 林昆笑道:“放心吧,都睡了呢。” 说着,抱着楚静瑶进了客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咔嗒的一声将门反锁,然后抱着楚静瑶就扑到了床上……春风起,花月荣…… 第二天一早,楚静瑶睡眼惺忪的起床,澄澄已经去楼下玩了,林昆正坐在床上,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楚静瑶一只手撑着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身体上一阵酸痛,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老婆,你没事吧?”林昆笑着说。 “都怪你!” 楚静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又不是真的新婚。”说着,白皙的俏脸突然一红。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看这窗外的阳光正好,孩子又去楼下玩了,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时候,再……” 楚静瑶马上身体向后一躲,“不行,你要是再折腾,我,我都要散架了。” 林昆狡黠的一笑,“媳妇,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再谈谈人生啊。” “谈你个头啊,你个色……流氓!” “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你说我身强力壮,还夸我那啥那啥呢。” “你,不许说了!”楚静瑶的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赶紧穿上了衣服,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走,生怕慢个半拍,再被林昆给逮住压到床上。 林昆哭笑不得,任谁能想象到,一向高冷的如同女王一样的楚静瑶,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这一辈子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如此吧。 林昆站了起来,晃了晃腰,“哎,久旱逢甘露,咱老百姓这腰啊……”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林昆和楚静瑶下楼就开始吃了,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一起,两人起的早,但一直都在等林昆他们小两口,秦雪一早上起床后,便说公司里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吃过了早餐,林昆给王福和八指打了电话,让两人陪着楚相国、江映霞、楚静瑶还有澄澄到处转转,他白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开完了之后,再过来和楚静瑶他们碰面。 林昆吃过早餐就离开了,没多大一会儿,八指和王福就过来了,八指之前见过楚静瑶,王福以前就是天楚集团的保安,见到了楚相国之后,毕恭毕敬的行礼,喊了声楚董好。 李春生开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向着吉森市中心的一家会所驶去。 昨天晚上,李春生和张金一起带人,将那光头潘哥的一伙人全都给灭了,倒不是杀人灭口,那光头潘哥被断了手筋脚筋,以后即便是恢复了行动能力,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了。 还有其他的那些饭店老板们提供的混混头目,李春生也带着人一并给端了。 昨天夜里,李春生灭了这些人之后,便连夜发布了消息,所有吉森省的大小头目,只要是服从林昆领导的,今天都到市中心的这家红玫瑰会所召开会议,不服从林昆领导的可以不来,但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一下子,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便轰动了,吉森省大大小小几十个混混头目,不管是心理服不服林昆的,一下子十有八九的全都赶过来了。 上午九点半,会议正式召开,这次会议的内容,林昆给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制定一套新的方案守则。 这和之前在辽疆省的时候一样,整个省份的地下世界的头目们齐聚一起,林昆将他的规则颁布下去。 林昆和林昆来到了红玫瑰会所的大门口,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赶紧带着一群手下迎了上来,替林昆打开车门。 李春生贴在林昆的耳边介绍,“师傅,这位是红玫瑰会所的老板,展涛。” 林昆笑着冲展涛伸出手,展涛一番客套的问候过后,马上伸出双手,握住林昆的手,“林老板亲至,我这红玫瑰会所蓬荜生辉,我展涛在吉森市多年,以后还要仰仗林老板多照顾。” “展老板你太客气了。”林昆笑着道。 “林老板,你可太折煞我了,什么展老板不老板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伙计,你直接叫我小展就行了。”展老板满脸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 “嗯。” 林昆没有异议,不过心里头却暗暗的说了句,你丫的看起来都三四十岁了,好意思自称小展? 展涛在前面带路,林昆跟在后面,李春生则跟在林昆的身侧,上了二楼,来到了会议召开的大厅,此时也就刚刚九点十分,整个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了。 现场由张金暂时的接待来的众人,并吩咐手下将今天来的人都记录下来,回过头将那些没来的都列出来,既然不服从林老板的领导,那必然是有后果的。 展涛推开大门,和颜悦色的冲大厅里的众人喊了句:“诸位都安静一下,林老板来了!” 随着展涛这么一喊,本来喧嚣嘈杂的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抬步向大厅的正前方走去,眼前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并齐刷刷的低头恭敬的喊道,“林老板好!” 这些人里,有的二十多岁,有的三十多岁,最大的也有五十多岁,但不管年龄多大,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恭敬。 林昆走到了大厅的正前方,本来站在台上的张金,让到了一边,也恭敬的喊了一声:“林老板。” 林昆点了一下头,张金这时招呼负责记录的小弟,把来人的名册拿了过来,同时也将没来的人列出来了。 张金凑在林昆的身侧,小声的问:“林老板,你看是不是要再等等。”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是九点十五,摆了摆手说:“算了,这个时间没来的,估计也是不打算来了。” 张金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站在林昆的身旁,向大厅里的众人高声道:“诸位兄弟都请坐,林老板既然已经到了,我们的会议马上开始。” 众人齐刷刷的坐下,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林昆。 这会议没有太多的过程繁琐,李春生拿过一个麦克风,递到林昆手上。 林昆对着众人说:“感谢大家今天能过来参加会议,以表示对我林某人的支持,想必大家对我多少有一些了解,今天我也不和大家绕弯子,就先把话挑明了,在座的各位可以提出异议,但在我林某人这,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此话一出,场下的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显然对林昆的强势有些许不满。 林昆不是故意说这种话来仇恨,而是对待这些个道上的头目,你如果没有绝对硬的手腕,他们才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甚至表面上答应,但实际上却是阴奉阳违,该怎么还怎么样……林昆的一番话说完,目光平静的看着大厅里的众人,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被他收在眼底,不满的、敢怒不敢言的、眼皮跳动的,甚至想要站起来公然反驳的。 他静静的等了两分钟,场下的气氛仿佛凝成了一湾干涸的混凝土,众人只是目光看着他,但没有人站起来。 面对这个吉森市新晋的枭雄,在座的这些个大小的头目们扪心自问,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和周典或者马欣兰比较,周典和马欣兰实力强横又如何,到最后这吉森市的地下世界,还不是落入了眼前的这个枭雄的手中。 所以,没有人愿意现在站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顶撞这个枭雄,谁知道顶撞了之后,今天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 见没人站起来反驳,林昆继续说:“各位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地盘,以后在我林昆的手下,违反乱纪、欺压老百姓的事情,倘若被我知道,我不介意将违反我林昆原则的人彻底从吉森市抹掉。” 林昆说完,大厅里更是死寂到了极点,如果说刚才林昆说的第一段话,是给众人一个下马威,那接着的这一番话,就是赤果果的对众人的约束。 在场的这些人,不少人的手底下都没什么实体产业,靠的继就是收取保护费,一些个有场子的,又多干一些违法的勾搭,比如黄赌毒其中的一二。 林昆这么明令禁止,无异于是断了这些人的财路。 大厅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面色难看,但还是如同先前一样,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的。 “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那以后我林某人还要多仰仗诸位的支持,我这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称号,众人也不用放在心上,希望诸位能把我当成朋友,我们之间可以合作愉快。” 林昆微笑着说完,众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虽然此时他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身份足够震慑众人,可自己刚才的一番要求,对场下众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然也知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相当于断了他们至少一半以上的财路,这些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人站起来反驳的。 这…… 林昆心中暗暗思量,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他倒也不在乎,今天既然把话撂这了,以后谁要是敢违背了这个原则,他不介意使用雷霆手段。 一句话说白了,他如今虽然一只脚迈在灰色地带,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军人的血液,为国家为人民负责。 而在座的众人,如果愿意遵循他定下的原则,他甚至不介意日后提拔众人,可若是有人违背,那就是和他作为,和国家和人民百姓作对。 过去在军中,无数次的执行任务,险境环生,和边境上的恐怖分子、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为的就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如今到了这么花花的都市,他心底的原则依旧如此。 “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中午大家伙一起吃个饭,甭管诸位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之后统统勾销,以后大家都是一家的兄弟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林某人。” 林昆笑着对众人说道,就准备宣布会议结束,然而就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吱的一声,就见一伙三五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三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剃着寸头,身高一米八以上,走起路来虎步生风。 在这个为首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另一个同样是身形彪悍,目光里透着阴狠之色。 而在这两人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后面的这两个人都是女人,相貌身材都极好的女人,面若桃花,莲步婀娜,大厅里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不过很快又齐刷刷的看向了为首的男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董骁!长林市董家的二当家!” “董骠的亲弟弟骁二爷?” “就是骁二爷,传说拳法无双,过去曾在海外锻炼过,也是近两年才回来的。” “拳法无双?难道比骠爷还要厉害么?” …… 本来安静的大厅里,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董骁带着身后的四个人,大步的向林昆走了过来,距离台上十几米的距离,突然停下来,两只手拱在一起,面带威严的冲林昆说:“林老板,来晚了,还请见谅!” 林昆看着董骁,他不认得董骁,不过看过吉森省大小帮派的详细资料,董家的兄弟俩是长林市的一霸,按照实力来说,怕是不比洪林门和马家差,不过这兄弟俩向来低调,所以在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名声不高。 刚才看了一眼来人的列表,其中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长林市那边的。 很显然,长林市的地下世界不认可他这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普通的小头目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敢站起来反抗,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把长林市的小头目们都联合到一起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董家联合的。 林昆目光直视着董骁,淡淡的一笑,“既然来了就是朋友,请坐。” 董骁冷着一张脸,道:“不必了,我今天是奉我大哥的命令来的,只是想给林老板捎一句话,说完就走。” 大厅里马上议论纷纷起来,“骁二爷这是来者不善啊,长林市那边这次一个人也没来,是要搞事情啊。” “董家在长林市根深蒂固,这么多年连周先生都礼让三分,现在突然蹦出一个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以骠爷和骁二爷的脾气有的看喽。” “哼,狗屁的地下世界第一人,老子就不服,断了老子的财路,让老子喝西北风啊,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就是,最好是骠爷和骁二爷赢了,到时候我宁愿拜骠爷和骁二爷的山头!” …… 众人纷纷议论,不少的话都落在了林昆耳中,林昆只是微微一笑,看着董骁说:“有什么话,请讲。” 董骁提高了嗓门,朗声道:“林老板你手段高明,将这吉森市的两大帮派驱逐,你在这吉森市甚至整个吉森省,怎么称土皇帝跟我们董家兄弟无关,也和我们长林市的众多弟兄无关,以后咱们最好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把手伸到了我们长林市,可就别怪我们董家兄弟翻脸不认人!” 董骁话音落罢,脸上的神情格外傲然,在场的众人停止议论,一瞬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昆,面对这种赤果果的挑衅,他这个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 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不等林昆说话,李春生、张金等人的脸色愤怒起来,就要冲着台下那个扬着下巴,一副傲然模样的骁二爷怼回去,甚至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林昆抬了一下手,李春生、张金等人这才暂时按捺下来,李春生指着骁二爷就骂道:“小子,你别太狂了!” 张金也是面色阴沉的说:“你们董家兄弟这是来砸场子挑衅,可要想好了后果。” “狂?后果?哼!”董骁冷哼一声,“老子狂有狂的资本,至于后果,这倒是我要对你……”目光陡然逼视向林昆,“这位自以为是,自称是我们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说的!” 整个大厅里一片哗然,落针可闻,不等张金和李春生再开口,林昆已经踱着步子,向董骁一行人走了过来。 林昆的脸上带着微笑,不喜不悲不愤不怒,就好似普通邻家的少年一般,一双眼睛里也是放着平静的目光。 噔、噔、噔…… 随着林昆的脚步声踩在大厅的地板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大厅里众人的目光,这时齐聚在两人的身上,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要看看林昆这位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要怎么应对这位来挑衅的骁二爷。 董家兄弟的威名,虽说不如洪林门的周典、红缨帮的马家那么响亮,但久居吉森市的第一大市长林市,这么多年盘根错节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况且这位骁二爷和他的哥哥骠爷,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这位骁二爷,更是在有过海外从军的经历,据说他能一个人轻松放倒二十个人。 普通人能一个打两个就算是好手了,厉害一点的一对三甚至是一对五,一个人对上二十个人还能轻松放倒,那可就不在普通人理解的范畴内了。 眼看着林昆走过来,董骁的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这时却是眯起了眼睛,警惕的瞪着林昆,其中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更是将手不由的向后腰摸了过去,衣摆下鼓鼓囊囊的,赫然是一把刀柄。 “怎么,想动手?”董骁冷哼一声,依旧是扬着下巴一副挑衅的模样。 啪!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就是一声脆响,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直接就抽在了董骁的脸上,猝不及防,他直接被打了一个大趔趄。 “你,你敢打我!?”董骁怒睁着双眼,瞪着眼前一脸平静的林昆怒吼。 啪! 林昆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抽过来,大巴掌再一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董骁的脸上。 任董骁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动手,想象力再天麻行动,更料不到林昆居然又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麻痹的,老子好歹是长林市的骁二爷好不,不是那八十年代没写作业的小学生,你上来就是两个嘴巴子,找死! “靠……” 董骁怒瞪着双眼,嘴里头嘶吼一声,就要向林昆还击过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都回过了神,纷纷准备冲林昆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小子,简直就是找死,敢动手打他们骁二爷,分分钟就要了他的命! 只是,不等董骁真的挥出拳头,林昆已经抬起了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的速度那是何其的快,只见一道虚影,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那44码的大脚板子就踹在了董骁的小腹上。 “啊!” 董骁一声惨叫,这一脚的力道巨大,他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任他的想象力再丰富、再天马行空,他都想象不到这小子的实力居然这么逆天,他好歹也是一身武艺,可在这小子的面前,却是丝毫的招架之力也没有,只能挨打。 董骁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像个大虾米一样,脚底下铿铿铿的往后退。 而董骁身后的两个男人,那个身型彪悍的男人,手上的短刀已经抄了出来,冲着林昆就劈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射出两道寒光,眼前这挥刀的彪悍男人,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被原始森林里的凶兽盯上一般。 “找死!” 林昆嘴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一只手向上一抬,直接抓住了彪悍男人挥舞着短刀的手腕,用力的向旁边一掰,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彪悍大汉应声就是撕心离肺的一声惨叫,那张大的嘴巴,都快要能塞下一枚鹅蛋了,他的手腕向一旁扭曲着,竟然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铛啷…… 手中的看到应声落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能把人手腕硬生生的折断。 砰! 林昆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在了彪悍男人那痛苦狰狞的脸上,彪悍男人又是一声痛哼,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身体猛的向后趔趄了一下,呼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整个人抽搐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应。 而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文绉绉模样的中年男人,本来也是跟着彪悍男人一起冲过来的,但见状之后,他马上停了下来,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揣进了上衣兜里,眯着眼睛一副阴测测的模样看着林昆,“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不过你在我北派螳螂拳的眼前,恐怕只能饮恨了,给你两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现在……” “吹牛逼有意思么?”林昆冷漠的说了一声,挥着巴掌就冲这男人打了过来。 这男人看起来身材单薄,身手异常的敏捷,见林昆攻击过来,他不敢硬撼,而是一个躲闪向后跳了一步。 躲过了林昆的一巴掌之威,中年男人似乎很是得意,原地马步一扎,两只手摆出了螳螂拳的架势耍了两下。 大厅里的众人见此架势,已经有人惊呼出声了,“难道他就是蛰伏在我们吉森省,一直不曾露面的螳螂大师?” “什么螳螂大师?啊,不会是那个三年前,横扫了我们吉森省一多半高手的那位吧……他居然投靠了董家?” “这下更精彩了,据说这位螳螂大师的螳螂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 众人纷纷议论,听到了这议论的声音,这位螳螂大师的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一边捂着肚子,依旧是疼的龇牙咧嘴的董骁,冲这中年男人喊道:“剑文兄,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螳螂大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眯着眼睛瞪着林昆,“放心吧,十招之内,我会让他跪地求饶的,呵呵……”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记弹出去的弹珠一样,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呱躁。” 林昆淡淡的冷哼一声,目光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花拳绣腿、一脸得意扑过来的中年男人,就他刚才摆出的架势,耍出的几把招式,唬一唬普通的强者还差不多,但在他的面前,那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瞎费劲儿。 螳螂大师的一双拳头,在空气中一瞬间摆出了十几个造型,唰唰唰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猜想不到他最终会攻击林昆身体的哪一个部位。 正常人如果遇到了这种招式,一时间肯定会心性打乱,不知刚如何防御。 林昆却是丝毫不显慌张,反倒是愈发的淡定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不屑的笑容,直接抬起脚就冲着飞扑过来的螳螂大师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凝聚了强大的力量,速度也是极快,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不好!” 螳螂大师口中喊了一声,感受到这一脚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势,不敢正面迎其锋,身体半空中猛的一扭转,旋转着躲过了林昆的这一脚,旋即双脚点滴,再次向林昆扑杀过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光是看着就充满了武学的美感,惹的大厅里的众人一阵侧目钦佩,羡慕这一身的好功法。 只是不等这螳螂大师,为自己这行云流水的招式沾沾自喜,眼中突然一抹骇然闪过。 眼前的林昆刚才的一脚踢空之中,脚尖突然在地上用力的一点,然后整个人便是凌空的跳跃了起来,在半空中一个旋转翻身,足足高过了螳螂大师的头顶,然后两条腿化作了前后的鞭腿,猛的就抽了下来。 这一幕,不光是螳螂大师一脸骇然,整个大厅里的众人,也都惊呆了。 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一跃至少有一米五的高度,然后化作鞭腿立抽而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暴力的美感,可比刚才螳螂大师躲闪的那一招要更惹人钦佩、眼热。 螳螂大师有心想要躲闪,可身体全力向前的扑杀,已经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他本能的抬起双手招架,免得被这力劈而下的鞭腿抽碎了头骨。 砰! 林昆半空中旋转劈下的鞭腿,重重的砸在了螳螂大师的两条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都跟着微微颤抖。 喀嚓…… 隐隐的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螳螂大师双脚眨着马步战力,两条胳膊擎在头顶,支撑着林昆的一条腿,整张脸已经变的扭曲,口中更是一声惨叫忍不住的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林昆这一脚势大力沉,螳螂大师的两条瘦胳膊承受不住,直接双双骨折。 骨头被硬砸裂的疼痛,让他这位花拳绣腿耍的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螳螂大师,瞬间就面孔狰狞驶去了颜色。 林昆的一只脚压在他的两条胳膊上,猛的往下一用力,螳螂当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千斤般的力道,直接两条膝盖砰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跪了下来。 “绕,饶命啊……”螳螂大师抬起头,嘴唇哆嗦的冲林昆讨饶道。 “给我趴下!” 林昆脚上再一用力,螳螂大师整个人扑通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放在上衣兜里的金丝眼镜,喀嚓一声被压碎了。 林昆紧跟着一脚踢在了螳螂大师的腰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其整个人像皮球一样给踢的飞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向着已经完全傻了眼的董骁飞了过去。 扑通…… 董骁直接被砸了个满怀,翻身倒在了地上,嘴里头咿咿呀呀的一阵痛叫。 董骁一行人,此时就剩下那两个女人还在站着,这两个女人生的漂亮,身材妖娆,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是董骁三人随行带着的花瓶。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这组合有点…… 林昆目光从这两个女人的脸上扫过,两个女人都是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的讨饶。 “大,大哥饶命啊。” “饶,饶命啊。” 林昆直接无视这两个女人,目光蔑视的看向地上挣扎着痛叫的董骁,语气淡淡的道:“回去跟你大哥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指点,要么跪在我的面前磕头认错,要么明天我登门踏平!” “滚。” 林昆平静的喝喊出一个字,董骁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和那身形彪悍的中年男人一起架着螳螂大师溜了。 那两个花瓶女人,则也跟着一起逃了。 整个大厅里,一下子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刚才这满大厅的众人,还打定了主意要对林昆阴奉阳违,不说所有人,至少也是多半以上。 但此时,众人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林昆目光再从众人的脸上扫过,那些心里头有鬼的,马上纷纷的低下头不敢和他直视。 林昆转身回到了台上,望着台下的众人,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林昆的规矩有意见,像董家兄弟这么跟我正面叫嚣你们不敢,但我忠告在场的各位,如果违背我林昆的原则,吉森市乃至吉森省将没有你们生存的空间,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说完,林昆直接转身下台离开,李春生、张金等人跟在身后,穿过大厅的中央,直接出了大厅,此时身后的大厅里依旧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敢哆嗦着嘴唇小声说话,“看来,这个林老板是来真的,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不老实还能怎么样,难道要像骁二爷那样么?” “别说骁二爷了,那螳螂大师在他的面前都是水货一个,咱们还是省省吧。” “次奥,真要是按照他说的那样,我们不允许干违法的勾搭,我们还是黑社会么,还特么的怎么赚钱啊?” “话别说的这么绝对,辽疆省不也是这副模式,那些大小头目不也活的好好的,要我说咱们还是散了先。” …… 李春生开着车向别墅区返回,林昆坐在副驾座上,目光平静的望着窗外,李春生看过来,小声的问:“师傅,董家的兄弟会来磕头道歉么?” 林昆道:“长林市那边,董家的实力最大,我今天打了董骠的弟弟,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估计也没有胆量来吉森市找我报仇。” “那咱们?” “去长林市走一遭,会会这个董骠。” “带多少兄弟过去?” “就你和我两个人。”林昆淡淡的道。 “啊?” 李春生一脸的惊讶,“师傅,那边可是龙潭虎穴,就我们俩过去……” “怎么,害怕了?”林昆笑着问。 “怕?” 李春生马上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道:“师傅,这次让我打头阵,看我怎么收拾那姓董的,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师徒的厉害,以后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说完,李春生还甩了甩他那中分头……林昆简单的几招,便将董家的骁二爷以及名震吉森省的螳螂拳大师,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彪悍中年人尽数击倒,这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半天的时间,整个吉森省都为之深深震动。 此时,在长林市的长林大酒店内,顶层的总统套房,一个体型膘肥的男人,正穿着一件肥大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长林酒店是长林市最顶级的五星酒店,这酒店背后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威震整个长林市的董家大哥董骠。 董骠年过四十,体型膘肥,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阴测测的光芒,看着面前的董骁,以及半残不残的螳螂大师。 至于那个彪悍的中年男人,此时已经被送去了医院,缠着绷带躺在床上,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下不了床了,就算以后恢复了,估计也是废人一个。 “大哥,那个姓林的身手太过变态,我和螳螂兄、周兄三人联手,最终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董骁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他也是一身的重伤,此时完全强撑的站在这儿,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扯身上的伤口疼。 董骠磕了磕手里的烟灰,对董骁说:“老二,你受了重伤,还是先坐下来吧。” 董骁坐了下来,螳螂大师也跟着要坐下,却是被董骠一语喝止:“螳螂兄,你先别急着坐,我话还没说完呢。” 螳螂大师的一双手臂上打着石膏,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鼻梁上换了副眼镜,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得志的书呆子一样。 “老大,有什么吩咐?”螳螂大师问道,毕恭毕敬的模样,像个狗腿子。 “你这一双胳膊,还能恢复么?”董骠眉毛一挑,冲螳螂大师问道。 “医生说了,最快要半年能够恢复,但是力量上,会比以前差很多。”螳螂大师老老实实的禀报,旋即一副坚定的模样说:“老大,我为您拼死卖力,这都是我该做的,报答你这些年对我的荣华富贵之恩,等我的胳膊恢复了以后,我依然要为您和董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 董骠冷笑了一声,“螳螂大师,你从跟在我董骠身边的第一天,就喜欢别人叫你螳螂大师,你的本名是什么,我都给忘记了,过去我敬佩你的实力,将你当做座上宾招待,可现在你几乎就是一个半废的人了,我要是你的话,就自动离开这大楼。” 说完,董骠舔着舌头,将指尖夹着的雪茄给含在了嘴里,深吸了一口,抬起手掌拍了一下,在身后的一个半遮半掩的纱帘后面,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这是一个模样妖媚,面泛桃花的女人,身材比例火爆,前凸后翘小蛮腰,走路来一双修长的大白腿,踩着莲步款款,身上身下没有一件衣服,只穿着一套大胆性感的比基尼。 董骠的话,在螳螂大师的耳朵里像是炸响了闷雷,他脑袋并不傻,董骠的意思很明显,也是他所担心的,刚才他提前向董骠表了忠心,为的就是怕董骠发现他如今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将他给扫地出门,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再看向眼前走出来的女人,螳螂大师的眼睛里更是爆发出两团怒火来,瞪着这个女人,又瞪向了董骠大骂道:“董骠,你特么的玩老子的女人!” “贱婊子,我对一直不薄,你居然背着我和他搞在了一起,老子打死你!” 螳螂大师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似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一般,冲着一身比基尼的女人就要过来。 “螳螂大师,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女人妖娆的一笑,目光鄙夷的看着他,“允许你在外面朝三暮四,就不允许我和骠爷探讨一下人生?何况,你能给我的骠爷都能给我,你不能给我的,骠爷也能给我,大家本来就是互相玩玩,你还当真了?” “你,你,你个贱婊子!”螳螂大师怒瞪着女人,又怒瞪向董骠,“董骠,你个王八蛋,老子我兢兢业业为你卖命这么年,换来的却是……却是……” 董骠冷笑道:“螳螂大师,你说这话可就有点强词夺理了,你替我卖命,我给你荣华富贵,还给你女人玩,每次你出去办事,那些漂亮的小妞,可都是我花了很大心思挑选来的,为的就是让你多在外面待今天,我也好和丽子多在一起玩几天。” “董骠,老子跟你拼了!”任凭这螳螂大师人品再渣,也受不了这么赤果果的绿帽羞辱,一股怒火冲上了眉梢,向着董骠就扑了过来,他的一双打了石膏,可一双腿还是好用的。 咔嗒…… 董骠突然抬起手,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螳螂大师的脑门,冷笑道:“MD,你个废物还敢和我叫嚣,信不信老子我一枪崩了你,再把你给埋了!” 螳螂大师咬着牙,浑身蓄满了力道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想死的话,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再跪着给我爬出去。”董骠冷然道。 螳螂大师暗暗的一咬牙,目光看向了站在董骠身旁的比基尼女人一眼,然后满脸肌肉绷紧颤抖着,脑门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一个响头。 磕过了三个响头,螳螂大师头也不回的跪着向门外爬去,每爬一步,他内心的怨念就越深,直到离开了房间。 董骁不解的看向董骠,“大哥,螳螂好歹也是有功劳的,你怎么这么样……” “功劳?” 董骠冷哼了一声,“老子的女人他都敢抢,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给他点教训罢了。” “抢你的女人?”董骁不解的问。 董骠道:“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想让我再花钱养着他,简直是做梦。” 说着,张开大手,在他身旁比基尼女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淫笑着对董骁说:“老二,我知道你对这妞也有兴趣,等你伤好了,我让丽子给你暖床。” 董骁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道:“谢了,大哥!”话锋一转,道:“大哥,姓林的会来长林市的,我们要不要赶紧想一个对策,这小子的身手太变态了,我们得好好防备啊。” “呵……” 董骠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罢了,个人的身手再强,能斗的过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现在整个长林市的地下世界,都被我趁着这个机会联合在一起,也多亏了这些小子的狗屁原则,害的我们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们人心惶惶,我才能不废一兵一卒就坐上了盟主的位置。” “你先好好养伤吧,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姓林的小子,只要他敢来长林市,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到时候不光是长林市,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都要落在我们董家兄弟的手上!”中午,林昆让李春生带上王倩,和正在吉森市一个抗战历史博物馆游览的楚静瑶等人,就近找了家饭店一起吃了个午餐。 午餐很顺利,吃过了午餐之后,李春生带着王倩回去休息了,毕竟大着肚子,不能总在外面长时间的走动。 林昆下午就陪着楚静瑶等人在外面闲逛,挑了两个吉森市的著名景点游玩,王福和八指全程陪同,两人最近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忙,听林昆说明天打算去长林市,两人异口同声也要跟着一起去,不过最终还是让林昆给留了下来,保护楚静瑶等人的安全。 楚静瑶打算在吉森市待上一个星期,天楚集团那边大小的事情,可以通过网络向她汇报,然后再做决定。 傍晚,陆婷打来电话,说别墅里的大家,对楚静瑶和楚相国等人的到来表示欢迎,特意准备了一场晚餐。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已经步入春天,天比正常的时候长了不少,五点多钟黄昏正浓,别墅区里本来就风景秀丽,此时衬托在黄昏下,更是让人身心惬意。 别墅的餐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着各种好吃的,林昆和楚静瑶等人归来,陆婷和章小雅等人一起站在门口欢迎,除了陆婷和章小雅,还有卡戴珊娜、安吉丽娜以及俞苏。 俞苏今天晚上穿的很漂亮,小丫头有着自己的心思,想要和楚静瑶比试一下,换做平常的时候,她是绝对没有勇气,和东三省第一俏佳人比较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女人一旦爱上了男人,便会不自觉的和他身边的女人为敌,尤其楚静瑶和林昆又是夫妻的关系,这俞苏这小丫头更不服气。 以前,在报刊和电视上见过楚静瑶很多次,作为天楚集团的接班人,又是东三省的第一俏佳人,楚静瑶总会受到报刊和电视台的邀请做专访,并且每一期的效果都特别好,收视率高堪比请了某些知名大明星。 也就是楚静瑶无心去娱乐圈发展,否则凭借着她的容貌和人气,不说在全国大红大紫,至少在东三省丝毫不输当红的那些大明星小花旦。 没看见楚静瑶真人之前,俞苏还在心里给自己暗暗的打气,一定是在电视屏幕上和报刊上都是经过包装的,所以她才会美的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结果一见到楚静瑶的真人,俞苏本来信心满满的,马上那自信心就被楚静瑶那倾城如同九天之上仙子一样的面孔与气质,给打击的点滴不生。 美…… 真的太美了! 即便自己也是女人,但看到楚静瑶之后,她心底除了无力妒忌之外,内心里竟然也不自觉的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缺点的女人。 这种喜欢是单纯的欣赏,对这世间美好事物的欣赏,由心而发不受束缚。 再看楚静瑶身旁跟着的澄澄,小家伙可爱的如同京瓷的娃娃一般,一瞬间俞苏更是打击非常,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美的令她无力妒忌,更是为林昆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痴心妄想是多么的渺小而又可怜。 楚静瑶和陆婷等人打过招呼之后,笑着过来和俞苏打招呼,俞苏本来低着头正失神,听到楚静瑶冲她打招呼,马上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楚,楚小姐你好,你,你真漂亮!” 俞苏脸上微微一笑,心中却是苦涩的很。 “俞姑娘,你也很漂亮。”楚静瑶微笑说。 俞苏还想要和楚静瑶说两句,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就是想和这个完美的仿佛没有任何瑕疵的女人多聊两句,也沾沾她身上的‘仙气’。 这时,秦雪也下班回来了,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拉着楚静瑶上楼去了。 章小雅凑到了林昆面前,疑惑的问:“林昆哥,雪姐和静瑶姐在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落座,楚相国坐在主位,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是陆婷张罗的,从五星级的酒店请来了行政级的大厨,一共是十六个菜三个汤,将整个大长桌子摆的满满的。 楚静瑶和秦雪还没从楼上下来,此时她们两个正在秦雪的卧室里。 卧室的门关着,秦雪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楚静瑶的面前。 楚静瑶疑惑的说:“雪姐,这是什么?” 秦雪微笑着说:“看看你就知道了。” 楚静瑶打开了文件,为首的几个清晰的大字映入眼帘——股份转让书。 “这是……” 楚静瑶疑惑了一声,秦雪笑着说:“继续看。” 仔细的向下看去,手中的这份材料,赫然是天茂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书,林浩作为天茂房地产公司的最大股东,手中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中,尽数的将这股份全都转到了楚静瑶名下。 楚静瑶抬起头,目光难掩震惊的看向秦雪,“雪姐,这,这是为什么?” 秦雪微笑着说:“我问过林昆,他的回答是——因为你是他老婆。” 身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份,坐在天楚集团CEO的位置上,楚静瑶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天楚集团作为东三省的明星产业,在全国的百强企业中,也能排在五十名左右。 可当这份天茂房地产公司的合同转让书,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的内心一瞬间忽然一空,紧接着心底的某根神经被触动,鼻尖竟有些发酸。 这世界上的男人有千百种,也被女人给划分出了三六九等,但对于一个肯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交到一个女人手里的男人,除了是对这个女人的真爱,恐怕找不出别的理由。 林昆身为辽疆省地下世界第一人,在辽疆省自然有不少的产业,那些产业虽然来钱快,但规模终究不大,无法和即将跃至东三省前十的天茂房地产公司相提并论。 天茂房地产公司,可以说是林昆目前手上最大的产业,无异于一座金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如此果断的要将这一切都转让到她的名下。 楚静瑶心中费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对她说的那番话,他为了让自己心安,便将这万贯的家财全都给她? 他昨天晚上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吧。 秦雪看着楚静瑶,脸上带着微笑,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羡慕,“静瑶,我真的很羡慕你,要是有一个男人能为我这么做,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托付给他,我们女人生来漂亮是优势,可能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赠予你的,却是太难遇到了。” 楚静瑶回过神,抬起头看着秦雪,笑着摇头,“这份合同我不打算签字。” 秦雪道:“为什么?” 楚静瑶道:“因为……”楚静瑶和秦雪从楼上下来,章小雅马上站起来,道:“静瑶姐,雪姐,你们俩到楼上说什么悄悄话呢,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开饭呢,自罚三杯哦。” 林昆则起身招呼楚静瑶和秦雪坐下,冲章小雅道:“小雅,你别瞎起哄,你静瑶姐和雪姐都不能喝酒的。” 章小雅瘪了一下嘴,道:“林昆个,你净胡说,静瑶姐和雪姐都是商业女强人,平时应酬什么的都喝酒呢。” 林昆道:“那……也不能自罚三杯呀,咱这是家宴,你想灌醉她们呀?” 章小雅眨了眨大眼睛,道:“也对,那就自罚一杯吧。” 楚静瑶和秦雪笑道:“好,那就一杯。” 两人先各自斟满了酒,然后仰起头一口喝了。 晚宴开始,澄澄坐在林昆的身旁,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林昆的筷子是指哪夹哪,把小少爷给伺候的乐不拢嘴。 林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吉森省,也没怎么和还在一起,澄澄平时都很想他,也只能通过打电话和视频聊天,好不容易和爸爸在一起,澄澄脸上的笑容,比以往的时候格外灿烂。 楚静瑶坐在林昆的旁边,从楼上下来以后,楚静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这倒让林昆有些吃不准了。 林昆向秦雪看过去,秦雪只是冲他微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别的表示。 坐在林昆对面的正是俞苏,俞苏一边夹着菜,脸上的表情虽然挂着微笑,可怎么也看不出开心的样子,她时不时的向林昆一家三口看过来,心里头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等众人都吃好了以后,已经是快晚上八点钟了,楚相国和江映霞回到了暂住的别墅,林昆一家三口和秦雪也一同过去。 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一行人离开,俞苏脸上的失落表情,落在了章小雅的眼底,章小雅靠近她笑着说:“苏苏姐,是不是心理很难过呀?” 俞苏瘪了一下嘴,否认道:“哪有。” 章小雅笑着说:“还嘴硬呢,都写在脸上啦。” 俞苏低着头不再否认,嘴里小声的说:“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好温馨幸福,我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呢。” 章小雅笑着安慰,“好啦,别想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你现在的心情,我当初也有过,后来我就想开啦,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也不错呀,何况他还会保护你呢。” 俞苏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章小雅,“小雅,你,你不会也喜欢……”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你才知道呀,我喜欢林昆哥好久了呢,不过可惜,他好像一直把我当妹妹。” 见章小雅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俞苏反过来安慰,“当妹妹也很好,至少你可以一直在他身边,起码比我要好,我和他……算了,不说了。” 章小雅失落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拉着俞苏的手道:“苏苏姐,你跟我到我的房间去,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 俞苏疑惑的开口问道,不等她同意,已经被章小雅拉着小手往楼上跑了。 门口的陆婷,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她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一抹惆怅,她也准备转身上楼了。 “陆小姐。” 卡戴珊娜突然用别嘴的中文说道。 “哦?” 陆婷笑着回过头,“珊娜,有事么?” 卡戴珊娜微笑说:“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陆婷道:“你请讲。” 卡戴珊娜脸上有些难为情,“可以去我的房间说么?” 陆婷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一旁的安吉丽娜马上说:“算我一个,我也正好有问题要请教陆小姐。” 三个人女人一起上楼了,门口这时就剩下牛大壮、八指、王福三个男人。 王福望着离去的几个女人,又回过头看八指和牛大壮道:“你们俩说说,她们这些个女人在搞什么呢?” 牛大壮木讷的摇头,“猜不透。” 八指嘴角一笑,“依我看呢,十有八九是跟昆子有关,那俞苏小丫头是林昆的小情人,显然有些神魂颠倒了,这会儿见静瑶和澄澄来了,心里正难过呢,需要有个人开导。” 王福八卦的道:“那陆小姐和两位洋人小姐呢?” 八指嘿嘿一笑,“知道的太多,你不怕被灭口?” 王福骂了一声,“老八,你赶紧说,瞎卖什么关子,大家都是兄弟。” 一向不怎么喜欢吭声的牛大壮,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别卖关子了。” 八指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两人道:“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都没谈过恋爱,这么明显的事儿都看不出来?” 王福和牛大壮对视一眼,王福说:“大壮哥,咱俩联手能不能打过这孙子?” 牛大壮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应该没问题。” 八指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两个人道:“你,你们要干啥?” 楼上…… 章小雅的房间里,章小雅关上了房门,回到了床边坐下,拍了拍床也招呼俞苏坐下,道:“苏苏姐,坐。” 俞苏坐下来,道:“小雅,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 章小雅笑着小声说:“我是想说,不光你和我喜欢林昆哥,还有许多人呢,你要是心里解不开这个结,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的。” “还有很多人?” “当然了,远的不说,就说陆婷姐、雪姐还有那两位外国姐姐,依我看她们对林昆哥都有意图,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其他人的倒还好,关键是雪姐和陆婷姐,她们才是难熬呢。” “为什么这么说呀?”俞苏好奇的问。 “雪姐和静瑶姐是好姐妹,陆婷姐是林昆哥一个好兄弟的女神,志坚哥追陆婷姐很久了,都见过家长了呢。” “这……” “所以呀,苏苏姐,你的那点心里波折,和雪姐和陆婷姐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的,放开点心,就像我一样。”章小雅笑着说。 “嗯。” 俞苏重重的点了点头,本来郁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不少。 而在另外的一个房间里,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起让陆婷坐下来,两人则一左一右的坐着,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陆婷,把陆婷看的都有些发毛了。 “珊娜,丽娜,你们这是?”陆婷疑惑的道。 卡戴珊娜道:“陆小姐,你是情报局的人,你对林昆一定很了解,他在我们两个之前,有没有过我国女朋友?” 陆婷道:“外国女朋友?” 安吉丽娜道:“陆小姐,你别听珊娜说的那么复杂,其实我们就是想问,林昆喜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外国女孩。” 陆婷:“……” 林昆和楚静瑶回到了暂住的别墅,澄澄在楼下和楚相国、江映霞在一起,秦雪也陪着他,还有小灰灰和小海东青。 楚静瑶把林昆叫到了楼上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反锁。 林昆见状色色的一笑,“媳妇,楼下咱爸和蒋阿姨、雪姐、澄澄都还没睡呢,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林昆嬉皮笑脸的就向楚静瑶走了过来,张开胳膊刚要把楚静瑶一把揽入怀里,结果却是被楚静瑶一把推开。 林昆顺着楚静瑶手上的力道,夸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砰的一声躺在了床上,抬起头笑着说:“媳妇,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粗鲁的一面呢。” 楚静瑶的俏脸顿时有些发红,瞪了林昆一眼,“你正经一点,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将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拿出来,摆在了林昆面前。 林昆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笑着说:“你不是说我这事业做的大了,你没有安全感么,那我不要这事业了。” 楚静瑶心里一暖,脸上的表情却是认真严肃的看着林昆,“就因为这个?” 林昆笑着摊了下手,“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楚静瑶微微蹙眉,“如果就是因为这个,那我不签,你这股份我不要。” “为啥?”林昆一脸疑惑的看着楚静瑶。 “我不能这么自私,你的事业做的成功,我会替你感到高兴,你如果心里没有我和澄澄,即便我要了这股份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财富是好东西,但我可以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去赚。”楚静瑶目光坚定,一脸认真的说。 林昆的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显然他没料到楚静瑶会这么说,愣了能有两秒钟,回过神后一敛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媳妇,那我要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楚静瑶道:“说说看。” 林昆坐直了身体,笑着说:“媳妇,我未来会回到燕京朱家,昨天咱爸还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一个盛大的大婚礼,这件事我一直没提,你也从来没问过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等我开口。” “今天我林昆就把话撂在这儿,等我正式回到朱家的那一天,就是我明媒正娶你的日子,我将天茂房地产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和咱爸将天楚集团转让给你目的是一样的。” “作为朱家未来的嫡孙媳妇,我希望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够风风光光的,你将来会以东三省第一女富豪的身份嫁入朱家,这样朱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瞧你,不敢小瞧我媳妇!” 林昆说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怔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林昆会这么说,一时间内心里幸福、感动等等复杂的情绪涌现。 “媳妇,这个理由怎么样?”林昆笑着说:“你能在这合同书上签字了吧?” 楚静瑶回过神,眼神中藏不住的感动流露,声音也变的格外温软,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你对我这么好,我,我要怎么报答你?” “媳妇,咱们俩说报答,是不是太见外了?”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等晚上熄了灯,咱们再去隔壁的小黑屋?” 楚静瑶马上白了他一眼,“流氓!” 第二天一早起床,林昆站在落地窗前晃了晃腰,这一天晚上如此疯狂的折腾,任他这腰钢筋铁骨一般,却也有些吃不消了,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一句话——没有耕不坏的地,只有累不死的牛。 看来,回过头得找个老中医好好调调了,得让咱这钢筋铁骨的腰更牛掰才行啊。 一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餐,李春生就来接林昆了,林昆歉意的跟楚相国、江映霞解释了一下,好不容易邀请他们来吉森市,结果这两天他都有事要忙,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身边。 楚相国和江映霞表示理解,年轻人么,就应该以事业为主,然后再兼顾家庭。 临走前,楚静瑶替林昆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嘱他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澄澄则仰着小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说:“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好好的陪澄澄玩一天呀。” 林昆笑着说:“等忙完了今天这事,爸爸明天好好的陪陪你,好不好?” “嗯!” 澄澄点了一下头,“爸爸,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林昆伸出了一根手指,和澄澄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非要跟着林昆,林昆本来就没打算带着两个小家伙,但耐不住小灰灰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他的腿,小海东青则干脆落在他的肩上,怎么也不离开。 没辙,林昆只好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一起上了车。 李春少今天开的是一辆霸道车,林昆上了车,便发动了车子向长林市驶去。 出了别墅区,李春生笑着拍了拍腰间,冲林昆说:“师傅,我带了好家伙!” 林昆看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衣摆,道:“以后少带这种东西,遇到了警察说不明白,对付董家兄弟那帮人,用不着这种东西。” 李春生道:“我这以防万一,万一董家的那两个混蛋使什么阴招呢?” 林昆道:“让你打听的消息,都打听的怎么样了,能直接找到董骠么?” 李春生道:“放心吧师傅,该大厅的我都打听了,董骠的老窝在长林大酒店,即便他不在酒店里,我们也能通过酒店里的人打听到他去哪了。”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今天是周三,按照以往董骠的活动习惯……” 不等他说完,李春生抢着道:“要么是去马场,要么就是去了狗场,再有就是叫上两个妞,在酒店里啪啪啪。” 林昆满意的看了李春生一眼,道:“干的不错,不管做什么事,思虑周密都是最重要的,你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或者说不必别人想的少,往往是你办事成功的先决条件。” 李春生嘿嘿一笑,道:“师傅,我这不还都是跟你学的。” 林昆道:“你小子就别在这拍马屁了,这些方面你多跟张金学学,他这个人心胸没有远大的抱负,但办事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师徒俩一路上聊着天,很快就驶入了长林市,李春生笑着说:“师傅,你说我们这突然就杀过来,还就是我们两个人,董骠会不会吓一跳。” 林昆笑着说:“恐怕不会吓一跳,而是高兴的不得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给干掉,这样他就有机会称霸吉森省了。” 李春生冷笑一声,道:“就凭他那两把刷子,对付我还行,但遇上师傅你,就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没用!” 林昆道:“不是跟你小子说了么,别拍马屁,你这咋又拍上了?” 李春生嘿嘿的一笑,“师傅,我这是没忍住,以前总怕你看我不顺眼,不教我真功夫,所以总习惯拍你马屁,把你拍舒服了,你就教我功夫了。” “嘿……” 林昆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春生道:“你小子这鬼心眼还真不少呢。” 霸道车停在了长林大酒店的门口,酒店的工作人员马上过来开门,躬身礼貌的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李春生和林昆从车上下来,同时小灰灰和肖海东青也随着一起下来了。 迎宾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道:“两位先生,很抱歉我们酒店不允许带宠物入内。” 李春生瞪着眼睛要说话,被林昆抬手制止,林昆笑着对工作人员说:“这位小哥,请问你们董老板在么?” 迎宾的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一愣,“你们是来找我们董老板的?”这迎宾服务员二十多岁,留着一个小寸头,穿着一身酒店迎宾的工作服,听说林昆和李春生找董老板,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的一变,眼底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寒芒,旋即笑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请!” 李春生看了林昆一眼,紧跟着就冲这迎宾服务员道:“等等!” 迎宾的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怎么了?” 李春生皱着眉头道:“你不问我们是什么人,就直接带我们去见你们老板?” 迎宾服务员笑着说:“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老板料到两位贵客今天会来,所以让我特意的关注一下。” 李春生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抬手制止,林昆笑着对迎宾服务员说:“这位小哥,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吧。” “两位先生请……”服务员笑着答应,引着林昆两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李春生跟在林昆的身后,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师傅,情况好像不对啊。” 林昆目光也左右的打量了一番,酒店大厅里的沙发上坐满了人,这些人不像平常住店的客人,见他们俩走进来,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看过来。 “情况肯定不对,应该是董骠提前就设好的局。”林昆语气平静的道。 “那……” “不用担心,先跟着去看看再说。” “嗯。” 李春生点头答应了一声,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警惕起来。 迎宾的服务员没带着林昆和李春生坐电梯,而是走向了大厅后面的一条走廊。 林昆笑着问:“小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迎宾服务员回过头笑着说:“我们董老板就在前面等两位,马上就到。” 李春生冷笑一声,“小子,别装了,前面有埋伏吧,姓董的到底在哪?” 迎宾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张开口要说话,“董老板他,他……” 却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嘴里咕哝了两声之后,突然拔腿就想要跑。 “想跑?” 李春生早有准备,张开大手一把抓住这迎宾服务员的肩膀,这迎宾服务员猛的扯动,同时转过身来挥着拳头就向李春生打过来,不等他的拳头砸过来,李春生抬脚冲着他的腰间就踹了过去。 扑腾的一声…… 这迎宾服务员,直接被踹的一个大趔趄,身体还没站稳呢就还想跑,李春生紧跟着一脚又踹了过来,直接把迎宾服务员给踹的趴在了地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李春生一只脚踩在迎宾服务员的后背上,问道。 “你,你们完蛋了,哼,我们老板早知道你们要来,所以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们既然跟着我来到这,一切都晚了,等着收尸吧,哈哈!” 迎宾服务员趴在地上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去尼玛的吧。”李春生一声怒骂,抬起脚冲着这迎宾小弟的脖子一踹,嘎嘣的一声,这小弟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李春生抬起头问向林昆,“师傅,咋办?” 林昆淡然的道:“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就看看董骠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话音刚落,走廊的两头出现了人影,仔细有多少人看不清,但每一头不下十人,来的人手里刀枪棍棒家伙什,一个个身材结实目露凶光。 李春生前后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姓董的我还以为准备了多大的阵仗呢,就这点想象力,也太逊了吧。” 林昆在一旁提醒道:“别轻敌了。” “啊!” 走廊两端的人,突然一阵叫喊,向着林昆和李春生就冲了过来。 林昆冲李春生说:“咱们一人一面。” 李春生道:“好咧,师傅!” 林昆握紧了拳头,迎着正前方冲过来的一群人就走了过去,李春生左右看了看,旁边正好有一个灭火器的小箱子,他一脚将这箱门给踹开,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灭火器来,奔着后面冲来的一群人就过去了。 呼啸的一声,一根钢管劈头盖脸的就冲林昆砸了过来,同时旁边还有砍刀劈下,冲过来的这群小弟一个个满脸的狰狞凶煞,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 只不过任凭他们再凶狠,在林昆的眼里也不过如此罢了,林昆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冲着那劈下的钢管就抵挡了过去。 叮铛的一声响,迸溅出火花儿,那钢管直接被斩的陷下去了一截,本来结实的钢管,和三棱军刺碰撞的一瞬间,就像是木头遇到了钢刀一样。 林昆抬起脚,冲着这个小弟的胸口就踹去,砰的一声响,这小弟来不及反应便是一声惨呼,整个人凌空就倒飞了出去,更是将身后的两个同伙砸翻。 旁边的砍刀冲着林昆劈下来,林昆随手抓住了倒飞小弟手中的钢管,猛的冲挥着看到的小弟一掷,钢管嗖的一下直接扎向了这小弟的肩膀。 噗嗤的一声轻响,钢管居然扎进了肩膀里一分,这挥着砍刀的小弟顿时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掉落在了地上。 林昆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这小弟又是一声惨呼,只觉得眼两眼一黑,整个人凌空半旋转,等落在地上,已经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接下来,林昆便是狼入羊群一般,这些个普通的打手小弟,对付上普通人一个顶两个,可对上了他漠北狼王,那简直就像是砧板上的肥肉一样,三五下的功夫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再看走廊的另一边,李春生拎着灭火器,气势汹汹的奔向了反方向冲过来的一群大手小弟,马上就要冲到了跟前,李春生突然将灭火器的保险栓打开,冲着一群人就喷了过去。 灭火器是泡沫类的,顿时一大片白色的泡沫喷了出来,直接将冲过来的一群打手小弟给喷的叽哇乱叫。 趁着这些人双手捂着眼睛,李春生拎起灭火器,冲着这些人就砸了过去。 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之后,十多个小弟已经倒下七八个,一个小弟猛的抬起头,抡着钢管就准备劈向李春生,李春生倒也干脆,直接将灭火器丢出,砰的一下砸在了这小弟的面门上。 “啊!” 这小弟一声惨叫,鼻骨感觉都被砸断了,腥红的血水流了下来,抱着脸倒在地上挣扎。 还剩下三个小弟,李春生捡起了地上的钢管、砍刀,左手一根钢管,右手一把砍刀,向着这三人就扑杀过去。 李春生来势汹汹,钢管、砍刀挥舞的猎猎作响,顿时就把眼前的三个小弟给吓懵了,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闪。 砰、唰、砰…… 三个小弟就像是被吓傻的公鸡一样,被李春生气势如虎的眨眼间便撂倒了。 如今的李春生,和刚认识林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跟着林昆学了快一年的功夫,这身手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李春生丢到了手里的钢管和砍刀,转过身笑着冲林昆拍了拍手。,“师傅,咋样?” 林昆笑着刚要夸自己这徒弟一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惊,大喊道:“小心!” ……随着林昆的一声喝喊,他那本来挂着笑容的脸颊,陡然间变的冷冽起来。 李春生的脸色也随之一变,他虽然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对准了他的后心。 咔嗒…… 一声机械的声响,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与此同时林昆左手猛的向前一甩,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化作了一道虚影的光芒,向着李春生劲射过来。 李春生瞳孔瞪大,那飞来的三棱军刺,看似直奔他的眉心,速度快如子弹一般,他来不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三棱军刺已经飞至近前,耳边呼啸的一声凛冽声响,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扑哧! 一声刺穿了血肉的声音响起,李春生这才猛然回过头,就见他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此时正擎着手枪对准着他。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颤,心底也是咯噔的一声,一股凉飕飕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就冲上了后脑勺。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这个男人一扣动扳机,他几乎就是十死无生啊。 枪声并没有响起,李春生这时才稍稍稳下心神定睛的一看,那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洞穿了男人的喉咙,只留下一小截的把手露在外面,遮掩在男人黑色的衣领下,若不是仔细的去看,还真不容易看的见。 黑衣男人瞪大着眼睛,似乎临死前的狰狞,又仿佛不可思议与不甘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飞刀,居然比他手里的枪还要快…… “额……” 男人嘴唇哆嗦的努了一下,想要发出声音,结果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蹦出一个字,目光迅速的涣散,身体在半空中一晃,扑通的一声倒了下去。 李春生深呼了一口气,回过头向林昆看去,“师傅,你又救了我一命。” 林昆却是二话不说,快速的冲他跑了过来,就在李春生诧异的同时,林昆整个人快速的凌空一扑,直接把李春生给扑倒在地,就在这师徒二人落地的一刹那,空气中‘咣’的一声枪声响起。 李春生顿时满脸大骇,“还有枪手!” 林昆一个翻身,从李春生的身上滚到一旁,随手抓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管,冲着迎面的一个手持枪械的男人就丢了过去。 钢管凌空呼啸,那持枪的小弟躲闪不及,直接被砸中了脑门,一声闷哼之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脑袋瓜子开了瓢,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你小子别废话了,再有黑枪打过来,我可救不了你了。”林昆冲着李春生道,同时向前一个翻身,将插在黑衣男人喉咙处的鬼畜给拔了下来。 沾染了鲜血之后,鬼畜浑身上下萦绕着一层妖艳的光芒,但仔细看去,军刺的刺身上去是一丝血迹也没有。 李春生掏出了枪,这时从走廊的一扇门后,冲出了四五个手持枪械的小弟。 李春生双手握着手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顿的开火,子弹打的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虽然只打到其中一个小弟的腿上,惨叫了一声,但顺利的把这四五个人都逼回了门后。 沉默了片刻,这四五个再一次冲了出来,同时紧邻着的一扇门后,也冲出了三五个的枪手,一下子足足有十人持着枪械,向林昆和李春生逼来。 “师傅,我这一把手枪敌不过这么多人啊!”李春生一边开着枪,一边急声喊道:“师傅你先撤,我掩护。” “废什么话,看准了……开枪!” 林昆随手拎起了旁边的灭火器箱子里的一个灭火器,就向那十多个人丢了过去。 此时那十多个人刚刚从门后探出头,手上的枪口还没完全对准林昆和李春生,红色的干粉灭火器已经飞到了他们的跟前,这些人一时间不明所以。 李春生会意林昆的意思,两只手握着手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飞过去的灭火器,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同时呼吸也停止了,眼下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抓住了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抓不住了,那十多把枪同时瞄准过来,他和师傅都难全身而退。 咣……咣咣! 李春生扣动扳机,第一枪擦着灭火器的上面飞了过去,带起一阵的火花,接着他又连续的开了两枪,第二枪打了空,第三枪精准的打在了灭火器的中央,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 灭火器被子弹击中了之后,顿时在半空中就爆裂开来了,灭火器都顿时采用高压封装的原理,这一爆裂开来,顿时就如同一个小型的煤气罐,虽说没有煤气罐的威力大,但里面的干粉一下子喷溅出来,顿时就把那十多个人的眼前给蒙上了一层。 “啊,我看不见了!” “我的眼睛!” “怎么办!” …… 十多个人一起惨叫起来,几乎都是抱着头捂着眼睛,有的眼睛实在疼痛难忍,竟躺在地上挣扎着打滚起来。 李春生快速的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弹夹,娴熟的装在了墙上,然后冲着这十多个人就冲了过去。 这十多个人暂时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李春生一枪解决一个,不过都没打在要害上,但最起码暂时是失去了攻击能力了。 林昆这时也没有闲着,正面冲出来十多个人,身后也冲出来了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距离很近,手上已经在没有灭火器丢了,林昆快速的两步冲到了这群人的跟前,手中的鬼畜刺、挑、撩、拨、扎,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攻击后,这七八个人全都抱着手腕躺在了地上。 林昆这时向眼前的一扇紧关着的门走去,这条不是很长的走廊,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就剩下这最后一扇了。 林昆抬起手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林昆试着又敲了两下,还是安安静静的,不过突然吧嗒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昆再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实木的门顿时发出一声轰隆的声响,整扇门向内飞了过去。 啪! 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应声一声惨叫响起,“啊……”一个人直接被门给撞翻,满脸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林昆走进来,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地上躺着的男人看不清年纪,在那哆哆嗦嗦的抽搐着,在他的脚底下,有一个手机。 刚才那吧嗒的一声,就是这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林昆捡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一串刚要拨出去的号码。 刚才躲在门口的这个男人,想要打电话通知董骠,结果心里一紧张,手机掉在了地上。 “别装死了。” 林昆看了男人一眼,冷声的说道。 地上的男人停止了抽搐,但还是不吱声,看起来就仿佛已经昏死了过去一样。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继续装死的话,我就让你真的死。”林昆平静的道……林昆冷冷的话一出口,地上装死的男人,马上强行的翻了个身,爬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趴在了林昆的脚下,像是一条丧家犬一样。 这男人不是站不起来,虽然满脸是血头晕眼花,但强行的话还是能站起来的,但此时他却是不敢站起来。 面对这么一个顷刻间就能撂倒一干众人的狠人,一脚将门踹飞的大神,他自问自己没有多余的生命来冒险。 “林,林老板,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董老大手底下的一个小卒子,你捏死我就跟捏死个蚂蚱一样,但别脏了你的手啊,求,求你了……” 这男人倒是够没骨气,也够识时务的,连声的哀求,脑袋也往地上磕。 林昆是最懒得跟这种人废话了,也懒得跟这种人动手,“你知道我是谁?我只问你一次,董骠在哪。” “董老大他,不不不,董骠他在花岗狗场……”满脸是血的男人,脑袋磕在地上,道:“董骠他安排我们这些兄弟在这伏击林老板,提前给我们看过林老板的照片,所以认得。”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董骠有没有说,当解决了我之后,和他联系?” “说,说了。” “好,现在就跟他联系,告诉他我已经被你们给杀了。”林昆道。 “好……” 满脸是血的男人不敢存在任何的忤逆之心,掏出手机就给董骠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董骠兴奋的声音,以及周围环境的嘈杂声。 不等满脸是血的男人开口,董骠就问道:“怎么样了,姓林的来了么?” 满脸是血的男人语气镇定的说:“骠哥,他来了,已经被兄弟们解决了。” “哦?” 董骠哈哈大笑:“不错,干的不错,人死了么?” 满脸是血的男人道:“没死,但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已经重伤的几乎废了。” “好好好!” 董骠兴奋的一脸说了三个号,“等我回去,今天的兄弟都重重有赏。”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满脸是血的男人抬起头,胆颤的冲林昆说:“林老板,已经和董骠说了,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脚,踢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嘎嘣的一声响,这男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已经昏死的倒在地上。 林昆向门外走去,李春生这会儿也打扫完了战场,师徒俩直接大摇大摆的从酒店的正门出去,上了车。 刚才意识到酒店里有埋伏,林昆最终没带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下车。 上了车之后,向着花岗狗场出发。 花岗狗场,临近长林市的南部市郊。 狗场的附近有一个大型的宠物花卉市场,平常用来给老百姓们买卖花草宠物。 花岗狗场表面上饲养各种犬类,再拿到宠物市场上销售,但这一切都是表面,花岗狗场的另外一个重要的身份,则是长林市最大的地下斗狗场。 斗狗场在华夏是违法的,不单单因为斗狗过于残忍,重要的是有斗狗场的地方,就有赌博发生,而且是大额赌博。 花岗狗场,是董骠的一个重要产业之一,每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今天董骠的心情不错,他刚从德国买来了一只血统高贵的滑条斗犬,已经连下三场,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马上第四场就要开始了,董骠的滑条上场之后,对面的岛国斗犬居然直接害怕的夹紧尾巴,缩在了角落。 即便这岛国的斗犬表现出了懦弱妥协的一面,但董骠的滑条依旧没有善罢甘休收走胜利的一丝,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岛国斗犬的身前,张开了大嘴,一招毙命的要向了岛国斗犬的喉咙。 这条岛国斗犬是长林市当地的一个土老板的,最近连胜的势头很旺,没想到最终却如此惨败在董骠的滑条犬嘴下。 这位当地的土老板,顿时气的就要跳脚骂娘,可顾忌这是在董骠的地盘上,而且董骠又是黑道上的霸主,只要忍气吞声,输了钱死了狗,灰溜溜的走了。 身旁的一个手下问:“老板,咱要不要把斗犬的尸体带回去,斗犬的肉可比一般的狗肉要鲜美,老板你……” 啪! 不等这手下把话说完,这位土老板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来,打的这个手下倒退两步,身旁的其他手下噤若寒蝉。 这个土老板前脚从狗场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刚刚走进来的林昆和李春生。 林昆的身后跟着小灰灰,小海东青此时也是站在小灰灰的后背上,这个组合,马上就引起了土老板的侧目,伸出手拦住林昆说:“哥们,留步!” 林昆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脸色平静的说:“有事?” 土老板面带谄笑,看了一眼小灰灰说:“你的这条狗是什么血统的,我看它斗志昂扬,你也是来参加斗犬比赛的么?” 嗷! 听这个土老板说它是狗,小灰灰马上不高兴的嗷叫了一声表示反抗。 不等林昆开口,这土老板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惊,道:“这,你这是狼?” 林昆没有否认,也没打算继续和这位土老板继续攀谈,就准备闯进斗狗场。 “朋友,留步!” 见林昆好走,这土老板赶紧一步拦在他的身前,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也是一字排开,挡住林昆和李春生的路。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不太高兴,李春生直接冷着脸说:“干嘛,找事儿啊?” 土老板陪着笑脸说:“两位兄弟别误会,刚才我在里面斗狗,被董骠那王八蛋连下了四场,输了一大笔钱,钱多少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要是能帮我出这口气,我保证对二位有重谢。” “让开。” 林昆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冰冷的说。 “兄弟,我可以让开,可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有入场券吧,这样吧,你们只要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帮助你们顺利进到斗狗场里,跟你们说……” 这土老板马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这里面的保安都是配备真枪的,你们这么贸然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合作吧?” 林昆这一次没有犹豫,道:“好,带路吧!” 土老板乐的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李春生这时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问:“师傅,我们跟着他干什么,大不了真刀真枪的杀进去多气派。” 林昆道:“真要是那样,董骠听到了声音,还不第一时间逃跑藏起来,等我们再想要找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春生马上恍然,道:“师傅,还是你想的周全。”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了,别拍马屁。”有土老板在前面带路,林昆和李春生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斗狗场,斗狗场是地方政府明令禁止的,为了躲避警方的搜查,所以才开在邻郊的地界。 斗狗场的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狗场,专门饲养着各种犬类,想要从狗场进入到斗狗场的核心地带,需要经过不下三道的拦截检查。 这土老板是斗狗场的老客户,高级VIP,每年都要在斗狗场里砸下重金,像他这种人一方面是为了赢钱,但最根本的是喜欢斗狗撕咬的血腥场面,说白了就是心理有些扭曲。 来到最后一道拦截的关卡,负责拦截的工作人员,比之前的几波都要高级不少,穿戴整齐、气质不凡,为首的是一个经理级别的人物,和土老板很熟悉,刚才见这土老板愤愤不甘的出去,这会儿又兴高采烈的回来,马上便笑着问:“哟,王老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找到犬王了?” 说话的功夫,这位经理看了一眼跟在土老板身后的林昆和李春生,目光一扫而过,落在了小灰灰和小海东青身上。 王老板哈哈一笑,道:“小姚啊,这两位是我的远房亲戚,刚从老家给我带来了个犬王,今天你们董老板太嚣张了,我这暴脾气,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这狗王哆嗦两下。” 这里是斗狗场,主要是用来斗狗的,所以这位姚经理的目光没在小海东青的身上多停留,来这斗狗场里有不少喜欢带着别样的宠物的人,他甚至还见过抱着一只猪进来看热闹的。 上下的打量了小灰灰一眼,姚经理笑着说:“王老板,你这条犬王是什么品种,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狼呢?” 王老板脸上的表情一愣,哈哈笑道:“小姚啊,你这眼睛可真是毒啊,我这确实是一头狼,不过也不算是狼,因为……因为我这是东北的守山犬和野狼生下的种,是狼狗!” “守山犬和狼的种?”姚经理脸上表情惊讶,顿时来了兴致,围绕着小灰灰打量了一圈,然后笑着称赞,“王老板,你果然是厉害,不亏是咱们斗狗场里赢的最多VIP,这种极品的犬王你都能找到,小的佩服!” 嘴上这么说,这位姚经理的心里却是暗暗的嘲笑,整了一个半大的狼崽子,居然还懵老子这是狼狗,就算是成年的狼来了,都不一定是斗犬的对手,更别说老板那条极品滑条了。 “小姚啊,不和你说了,我先带着我这两位远房亲戚进去了,今个儿要是赢了,回头晚上我安排地方,咱们好好喝一顿……不光有酒有肉,还有大姑娘,哈哈!”王老板猥琐的大笑。 姚经理双手一拱,“那小弟祝王老板旗开得胜,今天晚上也好蹭顿酒喝。” 王老板带着林昆和李春生进入了斗狗的大厅,这地方的空间不大,灯光却是很明亮,路过门口的时候,林昆顺手拿了两个放在门口的鸭舌帽戴上,另一个递给了李春生。 李春生接过了帽子之后也没多问,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戴在头上,将帽檐压低。 “哟,王老板,你又回来啦?”旁边的座位上,马上又有人向这王老板打招呼。 “呵,老王,你又带新的斗犬回来啦!” “呀,你这条小狗好像没怎么长成啊。” …… 周围的这些人,和这王老板都是老相熟,大家平日里在这吉森市里也都算有头有脸的人,又都有斗狗的爱好,隔三差五的就聚在这斗斗狗啥的。 王老板下巴微微一扬,得意的道:“我的几条狗都被董骠那条滑条给欺负了,我王某人是那种被人骑在脑袋上拉屎还没脾气的主儿么,看我这条新的犬王,怎么咬死他的滑条。” “哈,老王,你可别吹了,就你这半大不大像个小狼崽子一样的小东西,怕是不够那滑条一口咬的吧。” “就是啊老王,牛逼可不能这么吹啊。” “老王,你再要这么吹牛逼,可要上税了啊,罚你老小子个三五千万的。” …… 众人嘻嘻哈哈,此时的斗狗笼里,只剩下那条趾高气昂的滑条在那仰着脖子,主持人将嗓门提高,第三次冲场下的诸位大佬问道:“最后一次,各位还有想要挑战今日狗王的么?” 场下的众人各顾各的聊着天,根本没有答应的,这条滑条犬实力太过强悍,甚至可以媲美长白山的老虎了,也不知道董骠是从哪搞来这条疯狂的斗犬,有王老板的前车之鉴,众人才不想拿自己的爱犬上去送死呢。 听到声音,王老板却是马上举起了手,冲着台上的方向大喊道:“有!” 全场的众人,马上齐刷刷的向他看了过来。 王老板脸上表情得意,反正这条小灰狼也不是他的,能咬死那条滑条更好,要是咬不死的话,他最多赔点出场费,几十万都输了,也不在乎那几万块。 就在这王老板得意的功夫,旁边突然有人冲他喊:“老王,你的斗犬……” 王老板回过头,循着说话人指的方向,就见林昆和李春生带着小灰灰和肖海东青,向着坐在前排的董骠走去。 王老板眨巴了两下眼睛,表情有点懵,紧跟着马上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喂,大兄弟,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我跟你们说话呢,听见了没有,带你们进来,居然敢不鸟老子,信不信……” 王老板龇牙咧嘴,出声威胁,话还不等说完,这时林昆突然回过了头,目光陡然间冰冷的瞪向王老板,嘴里小声的说:“不想死,滚远点。” 王老板前一秒还挺嚣张的,他在外面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却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整个人不由的打了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周围不明情况的人,都将目光看向林昆和李春生,有人出声惊呼,指着落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道:“天呐,那是朱红色的鹰隼,海东青里的极品,据说是一百个海东青里,最多出一个,我特么没看花眼吧!” “啥玩意儿?极品的海东青,我看看……” “还真是啊,你看那小家伙的眼睛,像两颗黑珍珠一样,我跟你们讲,就这么一只鹰隼,值老鼻子钱了!” “废话,这种极品的海东青,那是钱能衡量的么,有多少钱也买不到啊!” ……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一时间目光全都聚向了小海东青,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羡慕、贪婪的神色。 王老板愣在原地,听着周围的人谈着,也再一次向小海东青打量了去,他对鹰隼没有研究,但也能感觉到那小家伙身上不一样的灵气,砸吧了两下嘴,道:“乖乖的,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是奔着老董来的吧?” 坐在最前排的董骠,这时闻声也回过头,听到众人的议论,目光格外关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眼睛也是为之一亮,伸手招呼过来了身边的小弟,这小弟躬身洗耳过来,董骠冲他小声的交代了几句,这小弟点了一下头,便退了下去,看向小海东青的目光里,充满了赤果果的贪婪之色……林昆直接走到了董骠的对面坐下,帽檐依旧是压的很低,董骠见状没有一丝的察觉,反倒是颇有兴致的冲林昆问:“兄弟,你这只鹰隼不错啊。” 李春生坐在林昆的旁边,替林昆开口,“董老板,难不成想出钱买?” “哈哈!” 董骠哈哈大笑,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下,一只大巴掌伸了出来,“一口价,如何啊!” 李春生将帽檐向上抬了抬,“五十万?” 董骠大笑道:“兄弟,这个价钱可是高价了,普通的鹰隼调教的再好,也就十多万,撑死了也就三十万,五十万,整个东北也没这个价。” “呵!” 李春生冷笑一声,不等他开口说话,周围的人群已经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次奥,董老板可真黑啊,那么一只万里挑一的鹰隼,居然五十万!” “五百万还差不多呢吧?” “五百万也不一定买的到啊,这种极品的海东青,向来是有有价无市的。” …… 众人小声的议论,这声音自然传入了林昆等人的耳朵里,董骠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突然站起来冲着周围的众人便冷哼道:“各位老板、朋友,咱们大家能坐在这儿,坐在我董骠的场子里就都是朋友,一些话该说不该说的,还请各位掂量着点,如果谁觉得我董骠的脾气好,那我不介意待会儿单独约你喝个茶。”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就是在威胁。 这斗狗场是董骠的地盘,在场的众人里有长林市道上的大佬,也有纯商界的朋友,这些人掂量了一下自己,董骠若是要将他们留下来,怕是没有谁能全身而退离开这里。 马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场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董骠得意的坐下,笑着看着对面的李春生,道:“现在这买卖能成交了么?” 不等李春生开口,林昆身旁的小灰灰,这时突然蹭的一下,向着擂台上的斗狗笼扑了过去,斗狗笼的门这时是开着的,董骠的那条滑条斗犬,此时正趾高气昂的站在笼子的中央。 小灰灰不是因为好斗才扑过去的,而是从小家伙随着林昆来到董骠跟前的时候,那只滑条就一直昂着脖子,龇牙咧嘴的冲小灰灰挑衅。 小灰灰的身体里流淌的可是狼王的血液,岂容这么一只斗犬挑衅,速度飞快,仿佛一道灰色的影迹,直接就扑进了笼子里,甚至连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都没来得及阻拦。 在场的人全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比起董骠摆明了要讹人,眼下这只灰色半大的小狼,和那条滑条犬的争斗给惹人眼球。 小灰灰冲进了斗狗笼里之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奔着滑条犬就扑了过去。 滑条犬能一连战胜四条斗犬,显然凭的不是蛮力,见状一个敏捷的躲闪,躲过小灰灰扑击的同时,也绕到了小灰灰的身后,张开了大嘴毫不留情的就冲小灰灰的脊背咬了下来。 滑条犬嘴巴细长,满嘴的獠牙寒光闪闪,观战的众人同时替小灰灰倒吸一口凉气,而那个刚才带着林昆和李春生进来的王老板,这会儿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斗狗笼里。 咔嚓…… 滑条犬的大嘴猛的摇下,牙关撞击的声音清脆可闻,它的速度是快,可小灰灰的速度更快更敏捷,滑条犬扑了个空,牙关被自己咬的生疼。 “嗷哦!” 滑条犬睁大着眼睛,那眼神里的杀气更浓,整个狗脸看起来更狰狞起来。 狗也是有思想了,此时这条滑条犬近乎人类的恼羞成怒,它是今天这座斗狗场里的犬王,居然在一个半大的小狼面前失了手,犬王的尊严岂容亵渎,猛的一抬头就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继续追咬小灰灰。 在滑条犬的心里,眼前的这只半大的小狼,肯定畏惧他的可怖战斗力,只有逃跑的份儿。 只是,当这只志在必得一副凶狠狰狞模样的滑条犬抬起头准备追杀的时候,忽然间迎面一阵剧烈的杀气铺面二来,它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东西猛的一装,健壮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没错,确实是翻飞出去,不是贴着地面滚出去。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满脸惊呆,刚才小灰灰突然迎着滑条犬冲过来,那一瞬间的速度简直比他们见过的速度最快的斗犬还要快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只是半大的一条小‘狗’,居然拥有这么强横的力量,直接将身形健壮的滑条犬给撞飞了。 “嗷……” 滑条犬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哀叫,下巴被撞的疼痛,远不如心底的震惊于愤怒来的强烈。 场下,董骠见状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淡定从容,冲眼前拉低帽檐的林昆说:“哥们,你的这条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居然激怒了我的犬王,它一定会被撕碎的。” 林昆淡漠的一笑,并没有说话。 斗狗笼里,滑条摔倒了笼子地面上的一瞬间,猛的就要弹起来反击,只是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又发生了,在场的众人本来就睁大的眼睛,这一瞬间差点连同下巴一起掉到了地上。 小灰灰半空中直接追过来,根本就不给这条今天威风了整个斗狗场的滑条犬机会,张开了锋利的獠牙,精准而又暴力的冲着滑条犬的喉咙就咬了过去。 “嗷……嗷哦……” 动物的脖子是最弱的地方,所以自然界的动物厮杀,主要攻击对方的脖子。 滑条犬嗷的叫唤了两声,浑身的力道一下子泄去了大半,就连刚才睁大的一双眼睛,此时也光芒涣散起来。 如果说小灰灰击倒了滑条犬震惊了众人,那接下来又一幕的场景,更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小灰灰咬着滑条犬的脖子猛的一撕扯,顿时就将滑条犬的喉咙扯断,皮肉被硬生生的撕下来衔在小灰灰的嘴里,一股浓浓的血水喷溅了出来。 “靠,这什么情况,这条小狗……” “太残暴了!” “这,这绝对是斗犬之王啊!” …… 场下一片的惊呼,而此时的小灰灰则昂起了脖子,一副王者的尊严不容侵犯。 犬王的尊严不容亵渎,那狼王的尊严呢? 这条滑条犬错就错在惹了不该惹的敌人。 而作为滑条犬的主人董骠,眼神中更是一片的惊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刚才他还趾高气昂的冲林昆冷笑,说小灰灰会被滑条犬给撕的粉碎,现在可倒好,结果却是如同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董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回过头瞪着林昆,“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么?” 林昆笑着说:“是,又怎么样?” 董骠压着心底的怒火冷笑,“你的狗咬死了我的狗王,这笔账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要想顺利的走出去,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把那条小灰狗,还有你这只鹰隼都留下来,就当做是赔偿我的狗王。” 周围的人闻言,嘴上不敢说,但都在心里头对董骠腹诽起来,这摆明的就是敲诈勒索,甚至可以说是抢劫……做土匪就要有土匪的觉悟,董骠身为长林市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这种明抢的事儿绝对没少干,以至于此时此刻他一脸的轻松得以,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甚至还抬起手,从身后小弟的手里接过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身后的小弟赶紧毕恭毕敬的弯腰过来,掏出打火机替自己的老大把烟点着。 啵…… 董骠一边冷眼看着林昆,一边砸吧了一口烟,二郎腿翘起来,这副嘚瑟的模样别说当事人林昆了,就是在场的众多长林市的大佬都觉得董骠有点太过分了。 “你确定要讹我?”林昆淡淡的一笑,说话的同时将帽檐给拉了起来。 “对,就讹……” 董骠一脸得意的话还没说完,瞳孔突然颤抖了一下,瞪大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喊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 董骠脸色大变,说话的功夫,赶紧就站了起来想要向后退,林昆的身手他没见过,但从自己亲弟弟的伤势,以及螳螂大师的两条断臂来看,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家伙。 林昆伸手向前一抓,根本就不给董骠后退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猛的往座位上一按,董骠刚刚抬起屁股,马上就被林昆拽的,硬生生的有给摁倒了座椅上,他那肥胖的两个大屁股,把椅子砸的砰的一声。 椅子是硬座的,这是斗狗场里的椅子标配,董骠的屁股顿时疼的像是裂开一样,忍不住的一声的痛叫…… “啊!” 董骠身后的两个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紧跟着就要冲林昆招呼过来,“快放开我们老大!” “都他娘的别动!” 李春生这时腾的一下站起来,腰间的枪拔了出来,指着两个小弟喝斥道。 两个小弟顿时不敢动了,慢慢的将手举起来,而整个的斗狗场大厅里,众人马上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刚才一群人还凑的很近,这会儿见枪都拔出来了,这些个惜命如金的大佬们,赶紧纷纷的有多远躲多远,不过却没人离开这大厅,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斗狗场里的安保人员闻声,马上纷纷涌进了大厅,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林昆和李春生团团的围住。 董骠这时神色恢复了正常,尽管此时被李春生手里的枪指着,但脸上却是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目光不屑的看着林昆说:“姓林的,你比我想象中的有种多了,但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董骠话音一顿,瞥了一眼李春生对着他的枪口,冷笑道:“你真以为就凭你这一把破枪,就能威胁到我么?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在这狗场里足足有五十多名兄弟,而且也配备了十多把的手枪,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也不能活着离开。”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有万贯的家财,我也有大好的产业,咱们都是活在这个社会上大多人之上的人,没必要在这儿斗个你死我活,,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都是你的,但长林市除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 林昆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哪怕周围已经有十几把枪,对准了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斜睨了一眼周围的这群一脸凶狠的小弟,摇摇头道:“就凭这些人,你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今天敢带着徒弟来闯你这斗狗场,必然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能灭了你,今天过后,整个长林市地下世界的头目,都将以你为警戒,和我林昆作对的下场……” 林昆的话音刚落,抓着董骠脖子的大手突然一用力,董骠本来一副得意洋洋的脸上,脸色骤然一变,大叫道:“快,快把他给……”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一听嘎嘣的一声响,喉结一声声的被捏碎了。 “啊,啊……你,你怎么敢杀我……” 随着董骠沙哑的嘶吼出最后一句话,林昆手上的力道猛的加大,那他的一双大手,足以堪比千斤的铁钳一般,董骠的割脖子嘎嘣的一声响,竟硬生生的被捏断了,整个人脖子一歪,眼皮都没眨一下便嗝屁了。 杀伐果断,等董骠咽气了,周围的小弟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杀了他,他杀死了我们大哥!” 咣! 李春生提前开枪,子弹噗的一声便穿过了大喊的这个小弟的眉心。 其他手持枪械的小弟纷纷准备扣动扳机,这时林昆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凌空一记鞭腿扫过,身后的两个小弟顿时被他扫中了脑袋,嘴里一声闷哼响起,直接摔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紧跟着林昆左手一挥,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乌金色的刀芒如同一道匹练杀入了人群,眼前的这些个小弟哪见过如此猛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当中,刹那间便有十几个小弟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他们的身上淌着血,嘴里头凄惨的嚎叫着。 余下的一群小弟见状,一个个全都震惊住了,甭管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家伙什,全都纷纷的倒退出去,一副像是活见阎罗的模样看着林昆。 董骠已经死了,他们继续这么拼命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关键是眼前这个人实在杀性太重了,他们在他的面前,完全就像大白菜一样随意砍切。 铛啷…… 突然有人丢到了手里的钢管,转过头就向门口跑去,有了这个人开头,其他的人马上就像是受到了传染一样,纷纷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开始逃窜。 眨眼间,方才还围攻林昆和李春生的一群小弟,全都逃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大厅里,围观的一群人还在,这些人都是长林市有头有脸的人,此时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些人自然听说过林昆,也知道林昆此时的身份,他们当中就有不少长林市地下世界的人,受到董骠的蛊惑,打算和这位新晋的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硬杠到底。 董骠是长林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连他都在这位新晋的地下直接之王的手里,就仿佛一只蚂蚱一样被捏死,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扪心自问,自己没有董骠那实力,即便是众多人联合在一起,怕是也不够人家杀的。 “林,林老板……”带林昆和李春生进来的王老板开口了,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向前走了一步,道:“之前我都是听董骠的蛊惑,所以昨天的会议才没去的,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绝对不敢对你有丝毫的忤逆。” 这王老板说完,大厅里马上有又其他人开口……很快,整个大厅里便是人声一片,在场的不论商界大佬,还是地下世界的头目,纷纷的向林昆表示臣服之心。 对付董骠,林昆本来用不着大老远的从吉森市赶过来,完全可以安排给李春生和张金,随便再让他们带来王福又或者是八指,也照样能把董骠给拿下。 他之所以亲自登门,并且一出手就毙命董骠,为的就是达到震慑的效果。 一个董骠好灭,可整个长林市地下世界的这些头目呢?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难不成要一个一个的打过去,直到这些跪在地上臣服才罢休? 真要是这样,可不单单是劳民伤财了,本身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人力不说,还会惊动政府搞的社会动荡。 现在好了,他这一出手便杀死了董骠,在场的这些个大佬们打心底感到颤栗,在场的虽说只是长林市地下世界大佬的一小部分,但通过这些人的嘴巴,不怕其他的大佬们不知道。 林昆看向那个王老板,道:“王老板,你马上给长林市所有的地下世界的兄弟们发个消息,就说今天下午两点钟,我林昆要在长林市召开会议,臣服我的来参加,不臣服的后果自负。” 林昆语气平静,可话语头却透着滔天般的杀气,王老板听完后身体不由的一哆嗦,连声应道:“好……林老板,这会议的地点,我建议在我的酒店召开,那儿位于市区,比这狗场交通方便的多,而且也容易找。” 林昆点了点头,王老板马上便开始安排。 这个王老板心思聪明,在场所有人里,他是第一个和林昆有接触的,他打定主意要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位吉森市新晋的地下王者好好的拉拢关系,以后肯定少不了他好处的。 王老板一边安排,一边亲自带着林昆和李春生从斗狗场里出来,其他的大佬们随行,见林昆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一个个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林昆和李春生依旧是坐着霸道车,王老板的车在前面带路,直接去他的酒店,并且在酒店里安排下了酒席要给林昆接风,而其他的那些大佬们,自然也受到邀请一起去参加。 很快,一行十几辆的豪车开到了市区的大酒店,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大酒店,是这王老板手下最得意的产业之一。 这王老板从商也涉江湖,可以说算是半个江湖人,在长林市也算是很有名望的。 王老板在前面带路,将林昆和李春生引进酒店,酒店门口的服务员一看自己的老板亲自带人进来,而且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顿时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乱说话。 酒席设在三楼的大厅,一张圆形的大餐桌上,此时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肴。 这王老板心思缜密,不但设宴招待林昆和李春生,还让厨房给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林昆和李春生先坐下,其余的从斗狗场一起过来的那些大佬们才入座。 王老板作为东道主,先是说了两句客套话,都是些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 林昆也简单的说了两句,话语里透着谦虚,但其意思却是透着霸气。 在场的这些大佬可都是亲眼见过林昆的手段,董骠都死在他的手上了,他们这些人此时都提着心小心翼翼的。 这顿饭吃的不闷,林昆和李春生没端着架子,借着酒劲这些长林市的大佬们,很快就开始把酒言欢的来敬林昆。 林昆是逢敬必干,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摆着架子的人,对待道上的这些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恩威并施。 饭吃完了,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王老板作为东道主,自然要下楼迎接。 王老板全名叫王有财,土生土长的长林市郊区人,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这娃长大以后能有钱,他倒也算是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如今在这长林市的富人圈里绝对排的上名号。 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这中年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铁塔一般的壮汉,这一路过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便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先压了过来。 “王兄,你亲自迎接,我这脸上都热乎乎的,哈哈!”为首的中年男人朗声说道,旋即话锋一转,不屑的说:“狗屁的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我要不是看在王兄的面子上,就是八抬大轿到家门口,我都不来!” 王有财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赶紧四周看了看,不见林昆的身影,这才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凑过来小声的说:“李雄,话不能随便说,今天上午董骠,被林老板一下子就……” “王兄,你这也太过危言耸听了吧,什么人能一下子捏断对方的喉咙,再说了那董骠也是武功不浅,我就不信真能被那姓林的一下子给捏死?”李雄冷声哼道,一脸的不相信。 王有财和这李雄颇有私交,打电话通知他来这儿参会的时候,就透露了上午在斗狗场的事情,可李雄摆明了不相信,王有财有心想要再解释,李雄大手一挥,一副好奇冲天的模样说:“董骠死了那是他没脑子,我身后的这两位小弟,可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那个姓林的今天要是碰上的是我,保准死的是他!” “李雄,你……”王有财一脸苦笑,刚要开口继续劝解,别让这位朋友待会儿触怒了林昆,犯下了死劫。 这时,突然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你难道也活够了么?” 王有财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坏了,赶紧转过头去,就想向林昆解释。 林昆稍稍的一抬手,王有财赶紧将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下去。 李雄挑着眉头向林昆看过来,眼睛微微一眯,“小子,你就是姓林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眼中一片淡漠,可浑身上下却仿佛透着令人窒息的冰霜气息,“我姓林,全名林昆。” “呵……” 李雄冷笑,蔑视的目光盯着林昆,“恐怕你还不知道爷的来头吧,董骠他虽然雄霸一方,可若真的比起拳头来,我一只拳头就能打爆他!” 林昆停下脚步,站在李雄三米处笑着说:“李雄,称霸长林市火车站周边,最好的战绩是一个打十个,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你二十多岁,挥着一把钢管把对手追的满街跑。” “哼,看来你还是有些见识嘛,不错,那就是李爷我,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我们长林市不欢迎你!”李雄一脸得意,更是豪气万丈的吼道。 林昆不为所动,笑着继续说:“大约是六年前,回到老家看上了自己的亲嫂子,强上未遂被哥哥发现,恼羞成怒之下把哥哥打成了残废,嫂子也是个水性杨花的骚货,看上了你的荣华富贵,爬上了你的床。” “像你这么禽兽不如的人,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放你一马,索性就现在吧。”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脸,眼睛微微一眯……林昆和李雄的对峙,已经浓浓的火药味了,就在酒店大厅的正门口,此时来来往往的酒店顾客,以及赴约赶来长林市大佬们,全都驻足围观。 对于酒店的顾客,天南海北的都有,能住得起长林酒店这种五星级酒店的,也都是些颇有社会地位的人物,这些人此时围观单纯是图一热闹。 而对于赴约赶来的其他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头目们,意义可就就不一样了。 李雄是长林市地下世界里有名的刺儿头,本来就是一个勇夫出身,手底下又是养了一群精锐的打手,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在长林市的地下世界也是颇有凶名,普通的小头目别说是招惹李雄了,就连这两个保镖都不敢轻易的招惹。 而在李雄对面的林昆,这是长林市地下世界大小头目们心中共同的敌人。 只不过董骠今天上午挂了以后,暂时还没有人敢站出来造次,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头目,都是有脑子的人,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的鸟儿,跟一个不知底细的过江龙死磕,既然有人站出来死磕,那他们也乐得旁观。 最终的结果要是李雄胜了,大家伙二话不说,当场就一起痛打‘落水狗’,可李雄最终要是败了,他们就先把今天这场会议听完,在从长计议。 王有财站在一旁,脸上堆满了为难之色,林昆眯着眼睛对李雄已经放出了狠话,以李雄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他这个半商半黑的大佬,平日里也都是道上这些人给个面子,真要是和李雄死磕他可不敢。 “你的意思是,今天也要弄死我?”李雄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不加掩饰,话语里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拳砸出,奔着李雄的鼻梁过来。 李雄见状眉头猛的一挑,“找死!”同时张开了一只大手,就想要擒住林昆的拳头。 砰! 沉重的闷响,林昆的拳头所向披靡,毫无停留,直接砸在了李雄的手掌上。 “哼!” 李雄的嘴里直接痛哼一声,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震惊,他本以为志在必得,能将林昆的拳头一把锁在手心里,然后接下来有至少十种招式反击。 结果他的掌心仿佛炸裂开般的疼痛,一股汹涌的大力仿佛火车撞在了掌心上,整个人猛的向后一个趔趄。 不光是他的掌心,甚至整条胳膊都已经酥麻的暂时失去了知觉,无力的垂下。 李雄身后的两个保镖,本来也以为自己的老大能轻松的解决眼前这个看起来身材单薄的年轻人,见状连忙急声询问:“大哥,你没事吧?” “雄哥,没事吧?”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将李雄扶住。 “给我让开!” 李雄猛的一甩肩膀,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心里头愤懑不甘,这周围又有这么多道上的朋友看着,挥起了另一只拳头,奔着林昆就冲过来。 “小子,刚才让你占了便宜,这一次……” 话音未等说完,林昆已经扬起了拳头,也奔着他的拳头砸了过来,顿时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次力道更深。 “啊!” 李雄直接惨叫了一声,拳头就像是砸在了铁板上,又仿佛是砸在了一辆奔驰而来的火车上,整个人立马被弹的脚底下连连倒退,好在被两个保镖扶住。 “小子,你……” 李雄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抽搐,刚才的这一拳撞击下俩,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拳骨碎裂的声音,半条胳膊已经没了直觉,短时间内如果再想发起攻击,只能凭两条腿了。 “叫爷!” 林昆淡漠的一笑,一个大步直接跨了过来,李雄见状大惊,赶紧冲身旁的两个保镖喊道:“上,拦住他!” 只是说‘拦住’,甚至不再像之前那般,口口声声的嚷嚷着要‘废了’。 两个保镖同时一声喝喊,卯足了浑身的力道,冲着林昆就左右夹击过来。 两个保镖身形粗犷,抡圆了硕大的拳头,奔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过来。 单从气势上来看,这两人的大拳投,仿佛能够一下子将林昆的脑袋给砸爆了。 林昆脸上一片淡漠,丝毫不为所动,眼瞅着一双拳头就要左右夹击的砸中他的脑袋,他身子突然稍稍的压低,轻松躲过了两个保镖的一击。 两个保镖一拳落空之后,马上回过身,又要向林昆挥起拳头砸过来,可这时林昆已经转过身,嘴角邪魅的笑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向着两个保镖的脑袋就按了下来…… 两个保镖见状本能的想要躲闪,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林昆抓在手里的厄运,两人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刚准备从林昆的手底下挣脱,林昆这时双手猛的一发力,将两人的脑袋猛的往一起一撞。 砰! 这一声响,那叫一个结实,这两个保镖同时惨叫一声,脑仁嗡嗡的一响,同时脚底下虚浮站不稳,向后踉跄的倒退几步,扑腾的两声响,屁股先后砸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林昆的这一下,那可相当于重型的脑震荡攻击,这两个保镖没当场晕死过去,都算两人的脑袋瓜子抗撞了。 林昆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李雄的脸上,李雄一张脸瞬间惨白,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同时嘴唇哆嗦着,道:“别,别过来,我,我……”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李雄一声惨叫,痛是一方面,心里恐惧更是一方面,他在道上纵横了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身手如此厉害的人物。 林昆继续向前,李雄结结巴巴的,忙不迭的说:“大,大哥,今天这事……” “叫爷!” “对对对,爷,今天这事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唯您鞍前马后。” “用不着。” 林昆嘴角冷漠讥诮的一笑,“我说过,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我今天就没打算放过,不管你以前在这长林市如何的威风,今天就然得罪到了我林昆的头上,那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话音落罢,林昆眼中的冷芒一闪,对这个坏事没少干,还丧心病狂的亲手,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留有余地的打算。 死亡固然可怕,但对于这种荣华富贵,拥有万贯家财的道上大佬,更可怕的是一身残废,从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财被一点点的掠夺…… “啊!” 惨叫声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接着一声低过一声,林昆干脆利落的几脚踩下去,李雄的双臂肩胛骨,以及两条膝盖,全都硬生生的被踩断,并且他的两条腿就算恢复了,也就勉强能走路,以后再想耀武扬威,怕是……林昆的一通拳脚下去,李雄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身上不由的抽搐两下,裤裆下已经湿漉漉一片,极度的痛苦让他失去了生理的控制…… 整个酒店的大厅里一片死寂,不说这众人的眼神惊惧,酒店前台的两个女服务员,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此时两个小姑娘张大着嘴巴,即便前台的座机响了起来,过了好半天两个人才回过神去接电话。 而在场的酒店顾客们,这些人平日里都生活富足,接触的都是一些社会高档次的场合,啥时候见过这么残暴的斗殴,这简直就堪比是好莱坞的动作大电影么,残暴的没话说。 而作为长林市本地的那些个赶来参会的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此时已经来了十多个,本来一个个还心怀鬼胎的,想着怎么对付林昆,又或者怎么应付一下这条过江龙,其余等他离开长林市以后再从长计议。 林昆用他的拳头,以及蛮横的实力向这些人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统治。 这些人内心里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他们仿佛已经提前看到自己的命运,如果真的和这个残暴的过江龙为敌,李雄的下场怕是即将是他们的。 王有财站在一旁,愣愣的没有开口,刚才林昆对李雄下死手的时候,他还有心想要劝解一番,可一想到林昆今天杀董骠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心底顿时一片冰凉,李雄纯是自找的,只能在心里头默默的帮他祈祷。 “林老板,我张汉明以后愿意听从您的领导!” “我陆正明也愿意唯林老板马首是瞻。” “我江涛也愿意听命于林老板差遣!” …… 第一个人开口表示臣服之后,整个大厅里接连的响起了长林市地下世界的大小头目的臣服声,此时此刻的众人没有任何一个敢言不由衷的,他们甚至升起恐惧,害怕林昆会追究他们之前和董骠合谋的事情。 林昆目光淡漠的看了众人一眼,转过头对愣在一旁的王有财说:“王老板,交代下去吧,赶紧安排一下,会议马上开始,迟到的从吉森省除名。” 说完,林昆转身就向楼上走去,路过坐在地上的两个李雄的保镖,这两个保镖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两人吓的赶紧挪着屁股往后退,可林昆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大厅门口的众人,稍稍的心底缓了一口气,一起将目光看向了王有财。 王有财嘴角苦笑一下,“各位,楼上请。” 众人纷纷冲王有财拱手行礼,前所未有的客气,王有财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了其中的厉害。 这些人一定是看他现在是林昆身边最近的人,日后应当会被林昆所重要,只要有林昆挺他,以后这长林市还有谁敢不给他王有财面子。 时间一到,楼上大厅里的会议就正式开始了,场下长林市大大小小的头目,来了一共二十七名,还有两名没赶过来,王有财想要打电话确认一下,被林昆抬手阻止了。 林昆对王有财说:“王老板,一会儿开完会,你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王有财连连点头答应,“好。” 会议召开,林昆没有像在吉森市那样站在台上讲话,全程由李春生主持,给这些长林市的大小头目们定下道上的规矩,违规者将从吉森省除名。 如果说今天之前,林昆将这番话公布给长林市的众人,众人肯定不会怎么理财,但此时不同,他一人之力便杀了董骠,废了长林市的一霸李雄。 在场的众人都是些心思聪明之人,像眼前这种狠角色,除非自己嫌命长,否则只能老实的听命绝对不敢造次。 会议很顺利的开完,李春生在上面宣读完了规矩会后,台下的众人一致表示同意,至于他们各自肚子里的苦水,暂时也没有那个勇气往外倒。 林昆和王有财单独来到了酒店的高档会议室,进屋后王有财便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林昆的身后问:“林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去办。” 林昆回过头,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笑着对王有财说:“王老板,我们坐下来说。” 林昆先坐了下来,王有财这才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林昆的对面。 林昆道:“长林市虽然不是省会,但经济各方面都要比吉森省好的多,不知道王老板对以后长林市的地下世界的管理,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有财一听林昆这么说,心底暗暗高兴,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副老实的模样说:“回林老板,我觉得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总的负责人,来鞭策监督众位头目。” 林昆笑着点头,“王老板想的和我一样,不知道这个人选,王老板有什么推荐么?” “这……” 王有财心里想推荐自己,可这绝对不好开口,林昆既然这么问他,那就代表对他还算信任,他自然不敢辜负,想了片刻之后说出了几个名字。 林昆点了点头,旋即笑道:“王老板,你说的这些人我都不了解,不过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王老板脸上的表情一愣,道:“林老板,还请你明说,我王有财可一点私心也没有啊。” 林昆笑着说:“王老板,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你明明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为什么不把自己排除在外?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么?” “啊……” 王有财惊讶一声,连忙道:“林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避嫌,毕竟我这自己推荐自己的话,有点太过……” 林昆笑着说:“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人员不错,又是一个颇有名望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虽然有涉足道上的背景,但却没干过什么触碰国家法律和道德底线的事儿。” 王有财满脸喜色,道:“多谢林老板赏识。” 林昆笑着说:“王老板你是聪明人,这长林市需要有一个人来代表着我打理,当然了以后主要是配合我徒弟李春生,这其中的好处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不知道你有什么诚意?” 王有财想了一下,说:“林老板,我愿意每年向你进贡,绝不敢有二心。” 林昆笑着摇头,“钱财对于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秩序,当然除了提拔一个人管理这长林市,我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梗直接的办法,你想听听么?” 王有财毕恭毕敬的道:“王某洗耳恭听林老板的高见。”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里突然一片冰冷,“直接将这长林市的地下世界摧毁,重新建立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权道。” 王有财脸色的表情唰的一变,如果是别人跟他说这话,他一定认为那人是在吹牛,但这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他可一点都不怀疑。 林昆接着道:“今天会议上没来的两人,一个叫夏休,一个叫韩旭,我不想问什么原因,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希望看到的是他们和李雄一样的下场,如果长林市的众人还是心底不甘臣服,那我就连根拔起!” 王有财低下头,臣服道:“林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将你交代的事情办好。” 林昆和王有财聊完之后,便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刚一出来便有手下来到了王有财的面前,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王有财听后脸色顿时一变……王有财脸色顿时一变,马上转过身看向林昆,道:“林老板,楼下有人带着董骁过来,并吵着说要见你。” “哦?” 林昆微微一笑,“董骠被我杀了,这个董骁早晚是个隐患,没想到居然有人带着他送上门来了,好事。” 王有财见林昆这么说,马上对眼前的小弟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在前面带路。” 这小弟答应一声,赶紧就弓着腰走在前面。 还是楼下的大厅,大厅中央的位置站着一行人,足有七八个人,地上坐着的一个人,分明就是之前去吉森市公然在会议上顶撞的林昆的董骁。 只不过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比当天被林昆给暴打一顿还要狼狈,脸上全是伤,嘴里塞着一条黑色的臭毛巾。 而站在董骁身旁的男人,却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随董骁一起吉森市的螳螂大师,本名李可。 林昆和王有财从楼上下来,电梯里走出来,李可一看到林昆,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就变得恐惧起来,两条打着石膏的胳膊,也跟着滋啦啦的疼。 林昆走到近前,不等开口,李可赶紧一步上前,低着头恭敬的道:“林老板。” 林昆看了一眼李可,“螳螂大师?”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满脸恐惧骇然的董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李可开口解释,王有财凑到林昆的耳边,“林老板,是这样的,这个螳螂大师,也就是李可,从吉森市回来以后,就被董骠兄弟扫地出门,他的两条胳膊废了,没什么用处,另外我还听说他的女人,一直被董骠玩着,他这时绑了董骁过来,应该是想将功赎罪,求一条生路吧。” 林昆点了点头,对王有财的消息灵通很欣赏,看向李可说:“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李可一副恭敬的模样,道:“林老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你,我现在在这里郑重的向您道个歉,也把董骁给您绑来了,只求您看在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赏我一口饭吃。” “唔唔唔……” 董骁坐在地上,一副愤怒不甘的样子叫唤着,嘴里塞着臭毛巾,只能这么唔唔唔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两条胳膊被我废了,不知道还凭什么能让我赏你一口饭吃。” 李可道:“我除了螳螂拳,还精通诸多的管理工作,我可以帮您在长林市管理,我一定对您忠心耿耿。” 此话一出,王有财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这小子看来是要跟他抢饭碗啊。 林昆看了王有财一眼,王有财嘴角苦笑。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董骁,问李可,“那你认为,这个董骁我该如何处置。” 李可道:“这个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昆笑着点点头,“恩怨分明,以仇报仇,你是一个汉子,只不过好歹你和他曾经也算有过交情,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李可垂着头,暗暗咬牙,脸上涌起一股恨意,道:“林先生,您有所不知,他们董家的兄弟看我当初有实力,把我当做了坐在宾,可暗地里却和我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在外也时常有女人,今天我去把这混蛋抓来的时候,他还在躺在我女人的床上!” 李可紧咬着牙关,一双打着石膏的胳膊,此时也将拳头攥的紧紧的,脸上那浓烈的仇恨,丝毫不加掩饰。 林昆点头表示理解,对于一个男人的侮辱,莫过于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被残酷的扫地出门,还夺了他的女人。 林昆这一点头,旁边的王有财心里发慌,这个李可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螳螂拳打的好说不说,还是个文化种,据说大学本科毕业,学的还是企业管理。 林昆对地下世界的帮派管理套路,可不就有点像是企业管理一样么,这一点来看,他似乎确实比王有财合适。 王有财心里忐忑,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却是被林昆刚好看在了眼里。 林昆回过头笑着问王有财,“王老板,你觉得李先生的能力如何?” 王有财没有什么犹豫就要开口,林昆主动将耳朵向他的面前凑了凑,王有财马上会意,压低着声音说:“……” 李可见到这一幕,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今天把董骁绑了过来,要说原因也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为了报仇,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以后谋一条生路,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虽然有学识在身,可以后如果只是去普通的公司上班,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他无法适应这种生活,所以就打算挺而走线到林昆面前试一试。 但此时问向王有财意见,这个王有财目前明显是林昆身边的红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会替他说话? 王有财说完,林昆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李可,道:“董骁怎么处理,我不想插手,至于你……” 林昆话音一顿,继续说:“王老板是一个仁义工整之人,以后你在他的手下办事,你心里可服气?” 李可本来已经挂满了失望的脸上,陡然又看到了希望,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看向王有财,连声说:“谢谢林老板,谢谢王老板,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昆抬起手打断他,“我用的人,除了能力,更看中的是品行,以后你如果还是跟在董骠兄弟面前的一副做派,又或者对王老板有僭越之心,你在吉森省绝对没有任何活路。” 李可马上连声答应,“绝对不敢!” 林昆这一番话,看起来是在警告李可,实际上也是在给王有财吃了一颗定心丸,明确了他在长林市的地位。 李可带着五花大绑的董骁离开了,他身旁跟着的七八个人都是他过去的死忠手下,被他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这七八个人离开酒店之后,便上了两辆车,至于李可怎么处置董骁,林昆已经不去关心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董家兄弟的实力彻底瓦解了。 而董家兄弟的地盘,以及李雄的产业,都将被王有财代替林昆整合经营,王有财感恩并且敬畏林昆,必将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心底来经营管理。 李可直接带着手下的人,将董骁带到了长林市的荒郊野外,突兀的一个小木屋出现在眼前,两辆车子开了过去。 董骁被从车上抓下来,李可让手下的人将小木屋打开,屋里光线昏暗,过去应该是给守着附近田地的打更人住的,此时里面已经满是灰尘,但在那破败不堪的炕上却是有一个人……破败不堪的炕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头发凌乱,露出一张白皙的脸颊,姿色依旧是掩不住的妩媚。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可之前的女朋友丽子,丽子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绑住,见到李可来了马上大声叫喊,“李可,你,你快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跟着你。” 李可脸上的表情冷然,道:“贱婊子,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喜欢和董家的兄弟俩睡么,喜欢他们的大玩意儿么,现在董骠死了,董骁在我的手上,你以为我虎落平阳了,现在老子又跟了林老板,荣华富贵你不享,偏偏和董家的兄弟勾搭在一起。” “我错了,李可,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服侍你,你不是最喜欢和我玩推车么,你以后想怎么推就怎么推,我给你生孩子!”丽子满脸恐惧的哀求着。 李可冷笑一声,“你就是个贱婊子,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今天我就让你认清楚,你跟着睡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顺便也让骁二爷看看,你这个贱婊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李可说完,不顾丽子的哭喊哀求,对旁边的兄弟说:“把他们两个都松开,顺便丢下些刀枪棍棒的。” 身旁的小弟马上给丽子和董骁松绑。 董骁嘴里的脏毛巾一拿出来,马上就冲李可讨饶,“螳螂大师,你看在我们过去有交情的份儿上,就饶了我一命吧,我名下有不少的财产,都可以给你,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李可冷笑,“是么,你也知道和我有交情?当你躺在这个女人的床上,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么,你和他玩推车的时候那么尽兴,有顾及到我们的交情么?” “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过去我是挺渣,但至少除了玩女人,我没干过什么触碰道德底线的恶劣事儿,给你们董家兄弟当打手,也不过是想多赚钱活的自在一些。” 李可话锋一转,“今天我可以给你们俩一次活命的机会,但只能活一个人,这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活一个?” “这……” 丽子和董骁同时疑惑,同时心里胆颤。 李可道:“地上有家伙什,你们俩今天只能活一个,我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吧,不要想着逃走,门是锁着的,我也会在外面等着你们俩,你们俩刚才不是还在床上戚戚我我么,现在是考研你们真爱的时候了。” 李可说完,便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们走!” “李可,你混蛋!”丽子坐在床上大骂,而坐在地上的董骁却是沉默不语。 吱嘎的一声,小屋的门关上了,并被从外面锁住。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董骁和丽子沉默,过了不足半分钟的功夫,丽子突然从炕上站起来,冲到了地上,而这时董骁也是抓起了一根钢管,冲着丽子的后腰就砸过去。 丽子虽然是个女人,不如男人力气大,但董骁此时是身受重伤,所以和丽子对上,两人的攻击力都是半斤八两。 丽子直接抓起了一把砍刀,冲着董骁的脑袋就劈了下来,董骁的心里大惊,赶紧横起了钢管格挡了一下。 叮的一声,火花喷溅,丽子手里的看到差一点脱手而去,她整个人也向后退。 而董骁则向后一仰,差一点躺在了地上。 “贱女人,你来真的!”董骁怒极吼道。 丽子咬牙嘴唇,一副凶狠的模样说:“你刚才不也是想杀了我么,反正我们只有一个能活,我想活下去,我长的这么漂亮,即便离开你们几个臭男人,还会有别的男人养我!” “果然是一个贱婊子!”董骁怒骂。 两人说完之后,又各自的拎着家伙什扑向了对方,丽子力气虽然不大,好在她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没有伤,这时的速度明显比董骁更快。 唰…… 砰! 董骁手里的钢管砸在了丽子的胳膊上,而同时丽子手中的砍刀也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这砍刀直接从董骁的耳朵抹了下来,将半边耳朵都给切掉了。 “啊!” 血水喷溅,不论是耳朵还是肩膀,董骁一时间疼的撕心裂肺,险些昏死。 而丽子的胳膊上也是吃了一钢管,肩上的锁骨仿佛已经被砸断了一般,也是扯开了嗓门一声惨叫,“啊!” “贱婊子,我要你死!”董骁撇掉了手里的钢管,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短刀,向着丽子的脖子就划了过来。 丽子见状赶紧躲闪,身体向后一趔趄,不小心倒在了地上,躲过了这一击之后,迎面的董骁又扑了过来。 “啊!” 丽子尖声大叫,这完全是出于恐惧,并且也避无可避的,就在董骁扑下来的一瞬间,她暗暗的一咬牙,心底拿出了一股必杀的狠劲儿,将手里的看到竖起来扎向了董骁的胸口。 噗嗤…… 唰! 丽子手中的看到扎进了董骁的心窝,而董骁手中的短刀,没有划中丽子的脖子,被她脖子向旁边一缩,从她的脸上划下,疤痕从太阳穴一直到下巴颏,一瞬间森森的脸颊白骨都露出来了,但马上便是血水涌出。 “啊!” 丽子惨痛的尖叫,两只手捂着脸,“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扑腾! 董骁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不甘的嗫嚅了一声,“贱,贱婊子,你,你杀我……” 小木屋的门外,李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后,对身旁的兄弟们递了个眼神,一行人坐进了车里,身旁的小弟问李可,“李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样放了那个贱婊子?” 李可冷的一笑,道:“放心吧,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前通知了警察局,咱们现在赶紧离开,一切交给警察吧。” …… 长林市的一切顺利搞定,这前后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傍晚的时候,林昆和李春生又和长林市的一群大小头目吃了一顿饭之后,便离开了。 车上,李春生不解的问林昆,“师傅,你就这么放心把长林市交给王有财管理,他以后万一生了外心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这就要看你的手腕了,江山已经打下来了,守江山是你的事,这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摊子,嗯?” 李春生笑了笑说:“他要是敢反,我就办了他。” 林昆笑着说:“恩威并施,才是在江湖上的王道,王有财这人心底不算坏,应该懂得如何让自己活的更长久点。” 李春生不解的说:“那那个螳螂大师呢,你为什么连他也收了?” 林昆靠在座椅上笑着解释,“如果你是一个曾经傲气临云,拥有一切的男人,然后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本来已经很绝望了,但突然又看到了希望,即便这个希望是你的仇人给你的,你会不会抓住?” 李春生想了想说:“会。” 林昆又问:“你能这么说,就证明你是真的成熟了,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一切的背后都有利益关系,真正聪明的人是懂的如何进退,这个李可是一个可用的人,而且他的忠心,绝对不会比王有财差。” 李春生点头,道:“师傅,这也是恩威并施吧?” 林昆目光望向前方,只见迎面一道刺眼的灯光射来,立马大喊道:“小心!” ……李春生赶紧回过头,就见迎面一道刺眼的光照过来,一辆逆行的大卡车呼啸的撞过来,不等李春生手上有所动作,林昆已经抓住了方向盘,猛的往旁边一打轮。 霸道车紧贴着大卡车擦了过去,只要再稍稍的偏一点,林昆副驾座的这边,就会被大卡车给撞瘪,到时候即便这霸道车够皮实,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霸道车被迫拐上了逆行的车道,迎面紧跟着又有一辆大卡车呼啸的开过来,李春生这时已经反应过来,猛的一个变方向,霸道车再次逃过了一截,不过正驾座这边的后视镜被刮掉了。 李春生一脚刹车,将霸道车硬生生的踩停,脸色因为紧张惊惧而变的煞白,眼神发直的看向林昆,“师傅,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从容的多,道:“追!” 李春生马上调转车头,然后冲着已经开远的两辆大卡车就追了上去。 两辆大卡车已经回到了一条马路上,似乎是做贼心虚,那庞大的大块头,如同发狂一般的奔驰着,速度至少八十迈。 大卡车这种车受车身以及变速箱的影响,能够跑出八十迈的速度,几乎就是极限了,这两辆车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也不至于像发疯逃命一样狂奔着。 可它再怎么狂奔,毕竟是大卡车,李春生的这辆霸道车可不是国产的阉割版,而是纯进口的高配,大马力的大发动机,对油门的响应十分的灵敏,车速猛的就提升起来,向两辆大卡车追去。 也就三五分钟的时候,霸道车就追上了落在后面的一辆大卡车,林昆打开了车门,让李春生并排向大卡车靠近,大卡车上的人,见霸道车追上来了,马上将车子向霸道车挤了过来。 林昆只好重新回到车里,李春生咬牙大骂:“MD,这群狗娘养的,居然敢暗算咱们,师傅,现在怎么办?” 林昆没有回话,直接将李春生腰间别着的手枪给拔了出来,然后伸出车窗,对准了大卡车的前胎‘咣咣’的就是两枪,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几乎瞬息间枪响,子弹就射了出去。 叮! 第一枪,打在了车胎上面的铁架子上,激起了一阵的火花儿,第二枪则直接打中了车胎的侧面,顿时就听砰的一声爆胎的声响,本来告诉形势的大卡车,整个车头猛的向左侧倾斜。 林昆冲着李春生大喊:“注意躲闪!” 李春生猛的反应过来,双手抓住了方向盘,猛的向左边一个打轮,同时脚底下油门一口气踩到了极限,车速猛的提了起来,几乎就在霸道车刚刚蹿出去和大卡车平行位置的时候,大卡车的车头猛的就向地面上倒了下来。 呼通! 吱嘎…… 大卡车倒在地上,车身受惯性的影响,摩擦着地面向前,擦起了一片的火花儿,好在附近没有别的车,否则一定会酿成连环的车祸。 李春生向后视镜望了一眼,林昆马上冲他喊道:“别回头,追前面的。” “嗯!”李春生点了一下头,脚底下油门继续猛踩,向着前面的大卡车就追去。 大卡车的驾驶舱里,两个男人异常的紧张,其中一个男人双手抓着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猛轰,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他身旁的另外一个男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后视镜,嘴里慌张的催促道:“快,再快点,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这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打颤,甚至能听见他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儿的声音。 开车的男人用一口蹩脚的方言说:“这可咋办咧,不是说很容易就撞死了么,才他娘西皮的给十万块钱,妈妈的,另外的那两个人车都翻沟里咧,估计八成是活不了吧,我,我不想死啊……” 啪! 坐在旁边的男人,直接一个打嘴巴子抽下来,叫嚷的骂道:“龟儿子的,现在后悔有个屁用,赶紧特么的跑吧,你老家不还有老婆孩子么,你不想见他们了?” “想,我的媳妇儿,我的娃哩!”开车的男人直接哭了出来,“我要回家……” 脚底下的油门更是狠狠的踩着,可大卡车的速度已经是到了极限,后视镜里的霸道车越来越近,这时副驾座的男人,连忙从座椅下将准备好的白酒拿出来,拧开了之后猛的灌了两口。 开车的男人看了一眼,哭着大骂:“你个山炮狗日的哩,这都啥时候了,还喝酒哩!” “别特么的废话,赶紧给我喝!”副驾座的男人,将剩下的半瓶酒递到开车的男人面前。 开车的男人骂了一声,“我不喝,我喝一口酒就吐,我还想着逃命哩。” “听我的,我们根本逃不掉的,喝完了酒靠边停车,就说我们是酒后驾驶,也没撞死人,最多就是吊销驾照以后不能开车,蹲几个几天的拘留出来,总比像后面的那两人翻车了要强吧。” “我喝!” 开车的男人听完,毫不犹豫的抓起了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将剩下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眼看着霸道车就要追上大卡车,林昆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大卡车的后轮胎,刚才的一枪是打在了身后那辆大卡车的前轮上,导致大卡车失控直接翻了,里面的人也是生死未卜,如果是打在后轮上,大卡车不会轻易的翻倒,林昆想抓住开车的人,问个究竟。 这吉森省不服他的人,必然不再少数,但敢这么雇凶杀他的,也绝对没几个。 吱嘎! 大卡车突然一声急刹车,车轮在马路上拖出了一连串长长的轮胎印,冒起了一大团的白烟,充满了胶皮味,停下来了。 李春生紧跟着也一脚急刹车,将霸道车停下来,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林昆,道:“师傅,这……” 林昆道:“你先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师傅,你要小心啊。”李春生关切的道。 “嗯。” 林昆点了一下头,将手枪揣进了兜里,从车上跳下来,来到了大卡车的车门旁,对着车门拍了拍,冷声道:“下车!” 车窗摇下来了,一个醉醺醺的脑袋探出来,道:“你,你是什么人哩,干啥子追老子哩,怎么,想找茬哩,老子我……”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了一声,一拳砸在了大卡车的车门上,直接将大卡车给砸了个瘪,这大卡车的车门可都是厚铁,林昆这一拳头下去,轰隆的一声响,威慑力自然不用多说。 车窗里的男人,顿时傻了眼,本来就是装出的酒劲儿,马上就醒了一大半。 “下车。” 林昆的话刚说完,这时副驾座的车门打开,就听砰的一声有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就听李春生喊道:“师傅,有一个想跑!”李春生说话的同时,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林昆回过头冲他说:“你在这儿看着,车里的这个要是敢跑,你就打死他。” 说着,将腰间的手枪掏出来丢给李春生。 车里的司机大哥,本来胆子就不大,一看到手枪,顿时吓的更是浑身哆嗦起来,主动打开了车门,举起双手道:“别,别杀我,我……我不跑,一定不跑哩……” 李春生拿起枪,冲这大哥比划了一下,还不等说话,这大哥直接一哆嗦,扑腾的一声,头重脑轻的就从车上摔下来了。 李春生一愣,嘿,这可和他没关系啊,他啥也没干,这哥们也太不经吓唬了吧? 林昆这时已经追了出去,从副驾座上跳下来的那个男人,两条腿虽然不长,可步伐的频率极快,这哥们一边跑,心里头一边得意的想着,老子当初可是村里的跑跑健将,看你丫的能追上。 只是,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头闪过,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皱着眉头疑惑的回过头,就见旁边一个人正和他并排的跑着,这哥们疑惑的问:“兄弟,你也被人给追了?” 旁边的人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的看着他,这哥们的心里突然闪过一阵不好的念头,回过头望了一眼,结果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再再回过头望旁边的人看去,忽然一个大巴掌就冲他抽了过来。 啪! 这哥们直接被打的一跟头,而旁边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这哥们刚才还在心里自诩是村里的跑跑健将,殊不知追他的可是曾经漠北大军区几万人里跑的最快的,就他那两条小短腿,根本就不够人家两个呼吸追的。 “哎呀!” 村里的跑跑健将直接被打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脑袋瓜子嗡嗡的响,嘴里的牙齿仿佛都被打的松动起来。 不过,这哥们的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一个翻身起来之后,马上又准备跑,可步子还不等迈开呢,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这哥们又是一声惨嚎,整个人撅着屁股飞了出去…… 扑腾! 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啊,疼死我了……”这哥们惨嚎起来,刚才一口啃在了一块石头上,结果两颗门牙都断了,血水正往外流。 “还跑么?” 林昆站在了这个男人的跟前,冷笑着问。 “不,不跑了,大哥,大爷,亲爷爷……今天晚上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喝多了酒,真没想撞死你啊。” 这男人倒也实在,也可能是被吓懵了,炮语连珠说了一大堆,最后概括起来也就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昆一把将这个男人抓起来,就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被他抓在手里的男人还在连声讨饶,林昆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冷冷的说:“你再这么呱噪,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 这男人赶紧抬起手捂着那血糊糊的嘴,猛地摇头,意思是千万不要杀他。 刚走到停车的地方,李春生也将车里下来的那哥们给控制了,那哥们可真是不能喝酒,这会儿正蹲在路边哇哇的吐呢。 李春生刚要和林昆说话,这时不远处突然一连串的警笛声响起,来了好几辆警车,其中有救护车,有公安局的,也有交通局的。 相关部门都是接到了报警电话,得知这路段上有严重的车祸发生,这才一起赶了过来。 一看到有警车来了,被林昆抓着的男人,马上从林昆的手下挣脱,冲警车的方向挥着胳膊大声的喊:“警察同志,救我……” 林昆也没拦着,只是把手枪从李春生那拿了过来,别在了他的腰上,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别在外面,一点遮掩也没有。 李春生急忙说:“师傅,你……” 林昆冲他摇了下头,“听我的。” 警车很快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四五个警察,马上去询问挥着胳膊叫喊的那哥们怎么回事。 那哥们马上指着林昆说:“警察同志,他要杀我,他手里有枪,真的有枪。” 询问的民警一听说有枪,一个个立马紧张起来,进入了戒备的状态,纷纷的掏出手枪,对准着林昆和李春生,道:“你们都别乱动,把手举起来!” 李春生看向林昆,林昆没有举手,他也没举。 林昆目光很淡定的看着几个警察,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不是罪犯。” “我让你们把手举起,你没听见么!?”其中,为首的民警抬高着嗓门吼道。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让我举起手,就是你们公安局的局长来了也不配,废话好说,把这两个蓄意谋杀我的人给带上,有什么话,咱们到了警察局再说。” 为首的民警脸上的表情一愣,其他的几个民警也同样一愣,林昆和李春生这会儿已经向霸道车走去了,那为首的民警赶紧回过神,见状大喝一声:“我让你们把手举起起来,都给我站住,你们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么!?” 说着话,这民警迈着大步子,举着手枪就向林昆和李春生走过来,身后的其他民警也赶紧跟上,林昆和李春生同时停了下来,枪已经指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李春生转过头,瞪着拿枪指着他的民警,林昆同样转过身,看着为首的民警,道:“你确定要这么拿枪对着我?” “你他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在这儿跟老子耍横是吧,乖乖的把手举起来,我现在要以非法持枪的罪名逮捕……” 最后一个‘你’字还不等说出口,林昆的大巴掌对着这个为首的民警就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这民警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嘴里一声痛叫,直接就摔倒在地,而他身边的民警,这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就准备冲林昆开枪。 遇到了持枪还敢袭警的歹徒,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开枪射击,结果还不等他们动手,林昆便入虎入狼群一般,拳脚并出,瞬间就又解决了三个人。 算上为首的民警,一共倒下了四个民警,这四个人伤的都不重,但一时间也爬不起来了。 “别,别动……” 还剩下一个民警站着,这个民警端着手枪,他哪见过身手这么变态的主,马上说话都有点打颤儿了,手枪的枪也是哆嗦的抖个不停。 林昆看了一眼这个民警,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淡淡的提醒道:“枪的保险都没开,你还没在真正的行动中开过枪吧。” 听林昆这么说,这个年轻的民警赶紧慌乱的就想要打开枪保险,并哆嗦的说:“你,你老实站着别动,我……”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手已经握在了枪上,年轻的民警缓缓的抬起头,“你……” 林昆道:“给你一次机会,带我们去警察局,你可以不答应,不过结果就是像他们一样挨揍,再带我们去。” “你们想干嘛,你们不会想打劫警察局吧?”年轻的民警顿时脸都白了,他虽然刚刚当警察不久,见识不算多,可这种主动要去警察局的嫌犯,他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少废话了,赶紧的吧!”李春生这时走过来,拽着这个民警就往霸道车里塞……年轻警察被塞进了车里,这时躺在地上的几个警察也都看到了,一个个心里都是一阵的恶寒,他们几乎和那个年轻警察的反应一样,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嫌犯居然主动要求去警察局的,开什么玩笑,警察局又不是茶楼,有免费的茶水喝,正常人你就是请他去都不愿意去吧。 一起来的急救人员倒没过多关注这边的情况,一起来的交通局的交警,本来也想上来处理林昆他们这辆霸道车的,可一看到林昆雷霆之势瞬间就秒了四个持枪的民警,他们掂量着自己腰上别着的警棍,还是老实的观察情况,被上去丢人现眼了。 同时,这些个交警局的交警们也是心里疑惑,这嫌犯主动要去警察局干嘛? 林昆回过头,向刚才跑到警察身边,嚷嚷着要把他抓起来的那哥们看去,这哥们的一脸错愕愣神的模样,两条小短腿在那直哆嗦着。 被林昆这么一看,这哥们马上开口就要讨饶,“刚才都是误……” “上车。” 林昆冷冷的打断,这哥们马上‘哎’了一声答应,屁颠屁颠的就上了霸道车。 而这时一旁蹲在路边吐的那个开大卡车的外地司机,这会儿功夫也不吐了,一副发愣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咕噜…… 胃里翻滚了一下,似乎又要有东西吐出来,结果硬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你还用我多说么?”林昆淡淡的道。 这中年大哥连连摇头,深呼一口气将刚才咽下去的东西,又顺了一下,才开口说,“不……不用,我这就上车撒。” 他这一张嘴,那股子臭烘烘的味儿顿时熏的人差点背过气去,林昆也是皱起了眉头,鼻子不由的向后躲了躲,道:“你不用跟着一起了,你坐警车。” “哎,好……” 林昆上了车,李春生开车,年轻民警和那个全村最能跑的大哥们坐在后排。 霸道车向着附近的警察局驶去,距离不是太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这周围是一片邻郊的地方,警察局是一个老式的小二楼,此时夜色笼罩,小二楼的院里亮着灯光,见有霸道车开进来,值班室里的民警抬头看了一眼。 霸道车开进来之后,紧随着而来的两辆警车也开进来了,林昆从车上下来,后面的民警车也下来了,刚才被打的几个民警,此时都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林昆,一个个心里都暗暗的说:“小子,刚才牛逼,现在到了警察局,看你还敢张狂,我们这儿可是有十几个警察。” 林昆无视这些民警脸上的表情,直接来到了为首民警的跟前,则为首的民警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刚才挨过的打,现在还疼呢。 “我要见你们局长。”林昆微微一笑道。 “好,好……”这为首的民警也不傻,人家这么有底气来警察局,而且点名句要局长过来,看来八成是有关系的。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的时候,给周围的几个手下递了个眼色,警告这些人收敛着点。 这些个警察手下自然也都是老油子,看到队长这么指示,也都放老实了。 林昆和李春生进了警察局,坐在大厅里等候,而那两个卡车里的中年那人,这会儿也都坐在一旁,旁边站着两个民警。 由于这两个人都喝了酒,警察局的人同时也把交警局的人联系了过来。 林昆看着那个开车的司机大哥,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撞我的。” 这司机大哥也不傻,马上矢口否认,道:“没,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喝了酒,所以……” 林昆没有耐心听他胡诌,看向另一个短腿男人,道:“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短腿男人知道林昆不好惹,语气倒是挺客气,但嘴上却也同样啥也不说,愣是咬定了他和朋友喝多了酒,所以才差一点酿成了交通事故,至于当时被林昆追上了为什么要跑,他说害怕担责任。 两人都不承认,林昆也不愿继续多浪费口舌,李春生只是狠狠的瞪着两人,就在半个小时以前,这两个人差点开着大卡车把他和师傅碾压在车底下。 等了十几分钟,这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警,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穿着一身笔直的警服。 “是谁要找我?” 警察局局长进门后便是大嗓门的问道。 这个时间,他正在家里刚吃过晚饭看电视呢,最近网上出了一个兵王连续剧,他每天晚上都要追的,结果却被手下一个电话给叫来了,在电话里问手下这个人啥来头,手下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只是说好像大有来头。 可他一进到警察局里放眼一看,他能认识的警察局系统内的领导,一个也没看到,就看到四个嫌犯坐在大厅里,还有两个交警局的干警在那问话。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喝了酒肇了事,喝酒开车是属于交警管的,但肇事的结果严重的,属于民事纠纷的就要他们警察局管。 林昆直接站了起来,在这警察局局长微微诧异的目光下走过来,道:“局长你好,能去你的办公室坐坐么?” 警察局局长犹豫了一下,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冷声道:“小子,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搞什么幺蛾子,你就死定了。” 林昆没答话,只是跟在后面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局长的办公室不大,摆放的井井有条,林昆进来后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之后,倒也没表现出什么逼人的气势,反倒是关上门,拿出纸杯倒了杯水给林昆。 “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但这里是警察局,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你要是惹了事,想要通过我这儿的关系疏导一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喝完这杯水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交代什么,别给我耍花样!” 警察局局长黑着脸道,声音愈发的冰冷。 林昆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将手伸进了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递到了警局局长的面前。 警察局局长看了一眼上面的国徽,便接过来拿在手里,当翻开看了一眼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一个市区城郊的警察局局长,见识不一定有多大,但根据他多年从警的经验来判断,普通人是绝对不敢拿着一个国家级的证件,来警察局里招摇撞骗。 警察局局长重新将目光看向林昆,将林昆和证件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脸上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客气的笑道:“原来是国安局的领导,我姓刘,你称呼我老刘就行了。” 林昆看着这位刘局长脸上的表情,看似恭敬,实际上还是带着怀疑,为了能让他更好的协助他把那两个司机给调查清楚,脸上微微一笑,“刘局长,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这个证件,你最好还是跟上级查证一下,也好消除你心中的芥蒂。” “这就不用了吧。”刘局长客气的笑道,但还是老油子的话锋一转,“不过林先生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马上就开始冲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马上就进来一个男警,看起来年纪不大,进屋后恭敬的道:“局长。” 刘局长将证件递给男警,道:“利用我们的公安系统,查一下这个证件……” 不等眼前的男警疑惑的接过证件,刘局长马上将证件又收了回来,道:“你在这儿先陪林先生待一会儿,我出去一下。”说完,还转过头冲林昆歉意的一笑,“林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 刘局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林昆和那个傻眼的民警,这民警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平时喜欢吵吵吧火的局长,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老虎一下子变成波斯猫了? 林昆也没兴趣和这个民警聊,这个民警也不敢乱说话就干杵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了十几分钟后,刘局长呼呼的跑回来了,他已经向市局中心的领导申请了,尽快核实证件的真实性,市局那边还需要再跟上级申请,想要真正核实了,至少还需要个把小时以上,在这之前市局领导给出的指示让刘局长尽可能的配合这位身份暂时还未确定的林先生。 刘局长回来后,便让屋里的民警出去与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了林昆和刘局长两个人。 刘局长一副谄媚的模样,道:“林先生,不知道您主动来我们局里,是有什么事么?只要我刘某人能做到的,符合国家法律的,我一定尽心尽力。” 林昆笑着说:“刘局长,你客气了,我也不绕弯子,外面的那两个司机,还有今天晚上出了交通事故的那辆大卡车里重伤的两个人,我怀疑是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 刘局长神色一怔,道:“林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好好的审讯他们。” 林昆道:“着重审讯一下那个外地的男人,他应该比较好突破,至于另外一个,暂时关押起来,用你们警察局常用的手段审讯就好。” 刘局长点头称是,马上就亲自去提审。 林昆也没在办公室里待着,而是和李春生一起到警察局的外面透了透气。 师徒俩抽着烟,李春生皱着眉头问道:“师傅,你说这到底是谁干的,难道这吉森省除了马家和周家的人,还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谋杀你?” 林昆望着警察局的大门口,那儿一片灯光昏暗,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得罪过的人太多,当初在部队的时候,边境上的犯罪分子、恐怖分子,不知道栽在他手里多少,甚至漠北的边境一直都有一个说法,只要有漠北的狼王在,漠北的边境就是犯罪分子的禁地。 师徒俩就这么站在警察局的院里,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刘局长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了,来到两人的面前,恭敬的对林昆说:“林先生,问出来了。” “哦?” 林昆掐灭了烟卷,和李春生一起,跟在刘局长的身后,来到了审讯室里。 这是一间不大的审讯室,房间里灯光昏暗,坐着两个民警,地面坐着那个外地的司机大哥,这司机大哥这会儿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哭嚎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可我老家的孩子读书需要钱,我媳妇身体不好需要钱看病,父母年岁大了也需要我养,我开大卡车收入太少,所以才受人蛊惑,警察同志……” “闭嘴!” 刘局长脸色一冷,大声的喝喊了一声,顿时就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司机大哥给吼住了。 刘局长冲坐在对面的两个民警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先出去,不要让别人进来。” 两个民警离开了审讯室,审讯室的门轻轻的关上,刘局长过去上了锁,然后又回到林昆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林先生,刚才嫌疑人交待,说雇他的人不能说,我是向他保证了,只要说出来,就可以放了他他才松口的。” 林昆点了点头,“刘局长,你费心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也去外面等着吧。” “这……” 刘局长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林昆马上解释,“刘局长,你别误会,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以我的身份,想要暗杀我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所以……” 刘局长脸上的表情马上缓和了过来,点头道:“林先生,您不用再说了,我理解,我这就出去,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刘局长离开了,林昆冲李春生递了个眼色,李春生去把门反锁上了,林昆则走到了司机大哥的身前,替他打开了手铐。 这司机大哥,马上扑腾一声跪在了林昆面前,两只手抓着林昆的大腿,哀求道:“大兄弟,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要杀你,实在是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了,我孩子上学要钱,我女人看病也要钱,父母生活也是钱……” 林昆低头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似乎能体会到他口中的苦处,并没有计较他之前开车想要杀他,将这司机大哥扶了起来,道:“你放心,只要你把雇佣你的人告诉我,我保证你不会坐牢,而且我个人还会给你一笔钱。”说着,伸手将司机大哥给扶了起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司机大哥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昆,他刚才也是看见刘局长对林昆的态度,所以认定林昆是比公安局局长还要大的领导。 李春生走过来,道:“我师傅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我能先问你,收了多少钱么?” 司机大哥道:“……”司机大哥吞吞吐吐不敢说,也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十……十万块。” “啊!?” 李春生皱着眉头,瞪着司机大哥道:“你这个老兄弟,你可被人给坑惨了,我师傅的命,才值十万块?你可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的组织,想要花……” “春生。” 林昆喊了一声,打断了李春生,继续对司机大哥说:“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司机大哥还是吞吞吐吐,道:“两位大老板,大爷,听你们的话,雇我的人身份背景肯定不一般吧,我要是说出来了,我的老婆孩子父母会不会遭报复?” 林昆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司机大哥的对面,李春生则怒道:“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这么多废话,只要我师傅点头,就能保证你家里人的安全,倒是你要是不说,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吧。” “我,我说……”司机大哥道:“雇我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外面的那个叫张斌的,他是和我一起开长途的,他之前认识了一个燕京城里的有钱人,也就是前两天的晚上,那个有钱人来了西坡村,请张斌出去喝了顿酒,本来是叫着我一起去的,但我也不能喝酒,就一个人在小旅馆里睡觉。” “后来,下半夜他回来了,喝的醉的不像个样,还口口声声的嚷嚷说,要有大钱赚了,要发大财了,以后都不用再开车了,可以回老家娶个大屁股的媳妇……” “行了,挑重点。”李春生皱着眉头说。 “唉……” 司机大哥整理了一下思绪,道:“第二天我一睡醒觉,就看见他坐在我的窗边,当时给我吓了一跳,他见我醒了就直接问我,有一票大买卖干不干?” “我问他啥买卖,他说干了以后我一年都不用干活了,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我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买卖,那当然要干,结果他就说让我和他一起开车撞一辆车,只是警告一下,不会出人命。” “我这常年在外地跑,最想的就是老婆孩子,能回家待上一年,那是我做梦都想着的,所以……所以我就答应了。可直到今天晚上,开车要撞上你们的时候才知道,他那哪是要我警告一下,是想让我直接把你们给撞死,我当时也是别无选择,所以……所以就……” 林昆听到这,点了一下头说:“你被你的同伴给骗了,你们今天晚上如果真的把我撞死了,他收的钱怕是不止你的十倍。” “啊?” 这司机大哥顿时一惊,“这么多钱哩!” 林昆问:“你认识那个燕京的有钱人么?” 司机大哥掏出手机,道:“我有他的照片。”说着,将手机微信的朋友圈打开,里面有那个张斌之前发过的动态,当时正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年轻人,坐在一张一片狼藉的餐桌旁拍的照。 朋友圈的消息上写着——我此生的大贵人。 李春生看了一眼之后,冷笑了一声,“贵人?这是把他给推向地狱的鬼人还差不多。” 说着,李春生的眉头突然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昆道:“师傅,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还是燕京圈子里的,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哦?” “师傅,你别着急,我这就让我燕京的朋友们查查,肯定能揪出这个人。” “嗯。” 林昆站起了身,问司机大哥,“你老家在什么地方?家里一共几口人?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的家人,你们必须搬家,换一个没人认得的地方住了。” “这……” “想活命,还是想死?”林昆问道,他没什么耐心,对这个大哥网开一面,也是看在他一片孝心和对老婆孩子的爱的份儿上,否则管他是死是活呢。 林昆和李春生从审讯室出来,马上就来到了旁边的审讯室,这个审讯室里关着的是那个张斌,这个张斌油嘴滑舌,可一点也不好对付,屋里的几个民警恐吓威胁的手段都用了,可这家伙就是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刘局长和林昆、李春生一起进来,刘局长将屋里的几个警察都打发出去了,自己也主动的离开审讯室,关上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张斌吐着满嘴的酒气,还在这儿装疯卖傻,“我就是喝醉了酒,你们可以判我蹲拘留,但你们不能这么像审杀人犯一样审我!” 这话说的还挺理直气壮的,林昆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摸了摸鼻子,道:“那你的意思,我现在应该把你放了?” “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的话,小心我……” 啪!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一个打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把这货给打的惨叫一声。 “你怎么还打……” 啪! 啪! 啪! …… 林昆的大巴掌紧跟着呼呼的甩出,一连串甩出了五六个大巴掌,直接把这张斌打的两边腮帮子肿起来,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林昆笑着说:“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张斌已经被打的害怕了,可嘴还是挺硬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喝醉了,我没有杀人的嫌疑,我……” 林昆直接从腰间拔出李春生的那把枪,捏着张斌的嘴巴,把他的嘴给捏开了,枪筒塞进了张斌的嘴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唔唔唔……” 张斌猛的挣扎,嘴里囫囵的喊着:“不,不要,不要杀我,我……我就不信你真敢杀我,这里是警察局,这里……” 咣! 枪响了起来,林昆拔出枪对着张斌的大腿就开了一枪,子弹射入了大腿骨里,喷出一团血花儿来,张斌顿时疼的哇哇乱叫。两只靠在一起的手,捂着往外喷血的大腿,整个人险些昏厥。 “现在可以说了么?”林昆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我能冲你开第一枪,也能冲你开第二枪,我没什么耐心和你在这儿扯皮,最后一次机会。” “我,我说……”张斌连连喊道:“让我开车撞死你们的,是一个燕京的有钱人,他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好像大家都喊他蔡少,我也就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就跟我说要谈一个大买卖,事情成了之后,可以给我五百万。” “五百万?” 李春生兜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下来,“对方给了你五百万,你就给你的同伴十万,还让他开车撞人,真要是被抓了以后,也是同伴被逮进来坐牢,你却什么事也没有,你特么的够歹毒啊!” ……林昆坐在一旁,任由李春生对张斌拳打脚踢,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张斌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躺在地上直抽搐。 两人其实也没必要过来,那人既然是燕京圈子里的,李春生凭借他手上的人脉,就一定能调查的出来,他们之所以还过来找张斌确认,最终还是为了给他这个卖友求荣的混蛋点教训。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一边吸着,心里头一边开始思索起来,燕京的纨绔,他和燕京那边貌似没什么仇恨瓜葛,一个燕京的纨绔,会无聊的跑到吉森省,来买凶杀死他? 磕了磕烟灰,林昆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担心的想法,难不成会是朱家的人? 爷爷对自己的偏爱,他心里自然知道,而且爷爷的心思也是想让自己未来坐在朱家家主的位置上,他的堂兄弟有很多,可以说年轻一代的小辈里,每个人都盯着家主的位子,都想要成为这个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 “呼……” 林昆吐了一口烟气,心里也是有些凌乱起来,他担心是朱家的人,毕竟是有骨血的兄弟,难不成真要翻脸不成? 李春生打的差不多了,坐在一旁喘着粗气,还在那骂道:“狗日的,老子最看不上你这种坑朋友的混蛋了,真特么想打死你算了,去尼玛的五百万,小子你特么倒霉了,等着牢底坐穿吧。” 李春生这可不是在吓唬张斌,林昆别的身份不说,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身份一亮出来,就足够这张斌把老弟坐穿了。 更何况李春生还是燕京李家的人,林昆更是朱家的人,想要弄他这么一个歹人,估摸着没有人会不同意吧。 张斌在地上直抽搐,李春生又踹了两脚,便让刘局长进来把人抬出去,该送医院送医院,要是就让他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刘局长进来一看张斌被打的这副熊样,心里头顿时一惊,不由的抬头向林昆和李春生看去,心中暗暗道:“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人打的都没模样了。” 而进来抬人的民警,一个个也都是擦了把冷汗。 刚才在外面,刘局长已经得到了上面的确认,林昆的身份没错,正式国安局的七号特工,并且他的身份属于机密。 刘局长热情的招呼林昆和李春生去会议室坐会儿,马上好茶好水的端过来。 李春生的手机这时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燕京圈里的一个好哥们,这哥们平时就喜欢挨个圈子蹿,人脉很广,把小子在朋友圈里一发布出去,马上就打听到了那个姓蔡的小子。 那小子全名蔡学文,是燕京纨绔圈里的一个三线水准的纨绔,和李春生他们这些二线大家族里的公子哥没法儿比。 这小子最近混的挺好的,据说是和某个一线大家族的公子哥走的比较近乎,以前只能在三线圈子里混,现在有时候直接都混进了一号的圈子里了。 李春生问:“兔子,这件事保密性怎么样,我不喜欢惊动了这个蔡学文。” “放心吧,春生,我办事靠谱的很,我只说他睡了一个姑娘,人家找他要打胎的钱,大家伙当着乐呵事儿一听就算了,就这小子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睡的姑娘那多了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假。” 电话里的李春生的好哥们疑惑了一声,“我说春生,这小子招你了么?” 李春生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了,等有机会见面了再说,你把你知道他的大致信息,都发到我的手机上,回去请你喝酒。” “好嘞!” 挂了电话,没等多久,短信就发过来了,李春生将短信上的内容给林昆看,林昆直接将短信转发给了陆婷,让她帮忙查一下。 以陆婷的能力,查一个三线的纨绔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愿意,甚至他家祖上八代,都能悉数的给查出来。 “我们走吧。” 林昆站起了身,就向会议室的门外走去,刘局长这会儿刚让人准备了吃的,准备端进来,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钟了,也该是吃点宵夜的时候了。 林昆拒绝了刘局长的好意,表示了感谢,另外也叮嘱了刘局长,将那个中年司机大哥从轻处理,而那个张斌,蓄意杀人、买凶杀人、葬在陷害,反正是有多少的罪名能扣到他头上的,就都扣上去,直接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好。 刘局长当然没有异议,听了这张斌是如何坑朋友的之后,他也是义愤填膺。 林昆和李春生开着车返回吉森市,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春生道:“师傅,这个姓蔡的,以前和你有恩怨么?” 林昆道:“我连这小子是哪个旮旯里的都不知道。” 李春生道:“师傅,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林昆笑了一下说:“你是想说,是朱家的人要对付我,是吧?” 李春生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师傅,目前来看,燕京城里,最有可不能不希望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是朱家的一些人,你没在大家族里长大,不知道其中的险恶,每个人都希望最终能站在家族的最高点,对此不惜一切手段。” 林昆笑着说:“我也想到了,可如果真是,我要和他们撕破脸皮?” 李春生道:“至少也要警告一下他们!” 林昆道:“我现在只希望不是朱家的人,即便存在利益纷争,我也不希望是现在,对待别人或许可以雷霆手段,可是朱家的人,毕竟还是有骨血的。” 李春生道:“师傅,可如果不警告他们,将来肯定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林昆道:“先开车吧,等回去听陆婷怎么说。” 霸道车驶回了别墅区,这个时间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却是坐在别墅的门口,抱着一本书和陆婷在聊天,李春生先进了别墅,林昆和两个女人一起坐在外面。 陆婷道:“你让我查的人我查了,蔡学文,今年27岁,是燕京蔡家的嫡系长孙,蔡家资产几十亿,也算财力雄厚,蔡学文好色好酒,十足不争气的一个人,最近和燕京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孙关系走的近,一个星期前来的吉森省,当时对外说是来旅游,但却是别有目的。” 林昆道:“他背后的人,你查出来了吧。” 陆婷点了点头,道:“嗯。”灯影下,只有林昆、陆婷、楚静瑶三人,有些话陆婷自然要顾忌楚静瑶的感受,所以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陆婷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结果和林昆预料的差不多,蔡学文背后的指使人,看似与朱家没什么关系,却又是和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昆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看来,燕京皇城里边,真有人惦记我呢。” 楚静瑶在一旁沉默,目光担心的看向林昆。 陆婷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攥在手里,“我现在还不想和朱家的人公开撕破脸皮,不想让爷爷现在就看见家族内斗。” 陆婷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变本加厉,一次你能躲的过,两次呢?就算你身手再好,毕竟不是超人。” 林昆将烟卷叼在了嘴里,瞳孔里闪过一抹凶光,冷笑道:“那就来一个敲山震虎。” 一直没说话的楚静瑶,插嘴道:“你是想拿那个蔡学文开刀,来威慑朱家的人?” 林昆笑着说:“一个蔡学文,燕京皇城里的三流家族,想要威慑朱家是不太可能,但威慑其他那些甘心为朱家的人当狗腿子的二三线家族的人,应该有效果。” 陆婷点了点头,道:“蔡学文目前还没离开吉森省,不过今天晚上没能暗杀你成功,他或许会马上逃走,又或者会继续留下来,再寻找别的机会,毕竟他一个三线家族的子弟,如果能靠上一线家族的子弟,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次的事情如果做的漂亮,以后他在燕京纨绔圈子里的地位也会上升一大截。”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他会走还是留?” 陆婷想了想说:“留。”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办,他住在什么地方,你现在能查到么?” 陆婷道:“溪水湾养生庄院的13号别墅里。” 林昆道:“好,我就去见见这位蔡公子。”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对陆婷说:“今天晚上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能一下子就把这个小子给找出来。” 陆婷笑了一下,道:“不用这么客气,于私我们是好朋友,于公我们是同事。” 林昆又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今天晚上你别等我回来了,我去处理一下。” 楚静瑶站了起来,“嗯,你小心一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一个纨绔富二代,奈何不了我的,你早点睡吧。” 林昆打电话把八指和王福招呼了过来,三人开着林昆的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向着溪水湾养生庄园就去了,路上林昆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两人说了一下,两人听了以后,都表示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蔡学文,震慑一下燕京那边。 溪水湾庄园是吉森市的一家高档养生庄园,这庄园临近市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宝马车开到了庄园的门口,门口负责站岗的保安马上走过来,客气的说:“几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咱们庄园今天晚上的客房都住满了,您看……” 王福摇下车窗道:“你们这儿的老板是叫周大龙吧,我们已经提前和他联系过了。” “周大龙?” 这保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色变,这周大龙可不就是他们的周总么,只是平常大家都习惯称呼周总,哪有人敢直呼老板的大名,除非不想干了。 而且,周大龙这人脾气火爆,还有点黑道的背景,之前听说是跟周家混的。 “几位先生,你们……”保安为难的开口,他也拿不定主意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车里的几个人是故意冒充和老板认识,他给放进去了,那他就得失业了。 不等王福再开口,一辆黑色的奥迪SUV开了过来,车牌霸气的4个8,这保安一看到这车,马上身体挺的倍直,敬了个礼。 车门打开了,上面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T恤,脖子上拴着玉项链,手上也是戴着两个翡翠扳指,一身的珠光宝气。 这男人下车之后,便皱着眉头冲保安问:“怎么回事!” 保安赶紧迎上来,道:“周总,这几位先生说是认识您,跟您打过招呼的。” 周大龙本来还皱紧着眉头,他急匆匆的赶过来,是接了张金的电话,说林先生要到他的庄园来一趟,具体干什么张金又没说,周大龙一时间心里本来就忐忑,从自己小老婆的肚皮上翻下来,就急火火的冲溪水湾庄园赶过来了。 林昆如今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先后将几个刺头都连根给拔了,他周大龙过去也就是周典手底下的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喽啰,这个溪水湾庄园,也是仗着周家人罩着,才一直发展的不错。 现在吉森省的地下世界换了人说算,谁知道这个林先生会不会因为他是周家过去的手下,而动怒将他给拔掉。 周大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马上就向宝马车走去,林昆坐在后座上,这时也摇下了车窗,周大龙马上点头哈腰的站在车窗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道:“林先生,这保安不懂事,也是我来晚了,对你有冒犯,可千万别介意,我这就安排……”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来你的庄园,也是临时有事,你能亲自过来配合,我很感谢。”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大龙毕恭毕敬,说完回过头就冲保安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 保安连忙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招呼着岗亭里的同事,将庄园的大门打开了。 林昆的宝马车先进去,周大龙紧跟着也进去了,宝马车直接停在了12号别墅的门口,奥迪车也紧挨着宝马车停下。 周大龙赶紧从车上下来,快步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看了一眼13号别墅,道:“这里面的情况你清楚么?” 周大龙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林先生你放心,我这就找人来问一下。” 林昆道:“不用了,你只要负责切断这儿的监控就行了,另外找几个人到后面盯着,要是有人想从后面跑了,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周大龙连连点头,道:“知道……”心里头却是疑惑,这13号别墅里的人到底怎么惹了林先生了,看来是要倒霉了啊……王福准备去摁门铃,这时周大龙一副讨好的笑容走过来,地上一张卡片,王福看了一眼,道:“周老板,啥意思啊?” 周大龙道:“这个是我们这儿的通用门卡,直接就能打开门。” 王福接过卡看了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滴的一声轻响,13号别墅的大门就开了。 周大龙又回到林昆的身边,问:“林先生,用不用我跟着进去帮忙?”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周老板在这儿等着就好。” 林昆和八指、王福三个一起走进了别墅小院,用门卡直接就刷开了别墅的门。 大厅里一片明亮的灯光,这会儿正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两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都穿着个黑色的背心,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保镖。 “快跑,快跑,过他,过他……射啊!” “哎哟我次奥,又特么射飞了,这国足的脚,还能再臭点么,这群饭桶!” …… 两个人正看的激情四射,电视的声音又很大,别墅的门被打开了也没听到。 王福这时悄然的向两人走了过去,站在沙发的后面,这时电视里的画面,国足又有了一个进攻的机会,不过那带球的哥们,脚底下一打滑,就把球带丢了。 王福顿时两个眼珠子一瞪,骂道:“我次奥,就这鸟水平呢,还特么的上场,这特么花了多少钱,买通教练的!” “就是,我看特么的也是花了钱的!” “咱们这国足没救了,除非猪能上树!” 两个保镖也是骂骂咧咧,对王福的观点很是赞同。 这会儿,别墅门口站着的林昆和八指,两人的脑门上同时垂下了一沓的小黑线,他们是让王福过去,把这两个保镖给搞定的,结果这小子居然看上球了。 “尼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喜欢足球?”八指压低着声音,咬着牙说。 “隐藏的太深了,我也不知道,你瞅他那一身肥肉,平时也不喜欢运动,真要是天天踢球,也不至于这么胖了。”林昆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说道。 林昆和八指就站在门口看,王福这家伙居然还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从那两个保镖的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在那嗑起来了。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八指也是满脑门的小黑线如瀑,这哥们的心到底得多大啊。 林昆冲八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俩还是先上去,八指也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刚准备上楼,这是沙发上的两个保镖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王福就吼道:“你特么谁啊!” 王福被这么一吼,也才反应过来,回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瞎啊,我当然是球迷啊。” “老子管你是不是球迷,你怎么进来的?” “你到底是谁!” 两个保镖先后问道,已经要动手打人了。 王福嘿嘿的一笑,道:“哥们,别激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 话音未落,王福的拳头已经冲着离的近的保镖一拳砸了过去,这保镖躲闪不及,哪能受得了八指的这一记重拳,顿时一声闷哼,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另外的保镖马上跳起来,就想还手,结果王福先行一步跳起来,手上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贴在了这个保镖的脖子上。 “大,大哥,你别激动啊,我,我服了……”这保镖吓的牙齿都打颤儿起来了。 他们说是保镖,其实也就是普通武馆里出来的,又或者是当了两天兵,只比普通人能打一点,真要是碰上了硬茬,根本不是对手。 王福嘿嘿的一笑,“放心,看在我们都是球迷的份儿上,我是不会杀你的。” “谢,谢谢大哥。”这保镖感恩戴德。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在下面搞什么呢,给我安静点!” 喊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这保镖听了之后看向王福,王福冲他递了个眼神,这保镖这才向楼上回道:“老板,我们俩小点声,您别生气啊。” “哼!” 楼上的人冷哼了一声,接着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王福看向林昆,林昆和八指已经准备上楼了,林昆让王福在楼下守着,然后便和八指上楼了。 楼上有好几个房间,林昆和八指来到了其中一个有声音传出的房间,顿时就听里面传出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仔细的一听,里面绝对不止一个女人。 八指压低着声音,说:“昆子,这小子是个色种啊,一下子玩这么多,也不怕累死他!” 林昆道:“不管怎么今天,今天之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咣! 林昆的话音刚落,八指已经开始行动了,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那实木的门,直接被硬生生的踹开,屋里灯光明亮,顿时一片香艳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不过也很辣眼睛,一群穿着各种制服的女人中间,正蹲着一个戴着眼罩,身上被用铁链等各种东西锁着的男人。 “尼玛!” 八指忍不住的爆粗口,“这小子还是个变态!” 林昆也是皱了皱眉,冲一群已经吓傻的女人们,道:“三个数,都赶紧滚。” “啊!” 这些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跑掉。 蹲在地上的男人,也就是那个蔡学文,扯着嗓门喊道:“怎么回事,谁特么……” 话不等说完,八指已经走了进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踹的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蔡学文慌乱的扯下眼罩,嘴上也不嚷嚷了,慌张的向八指看过来,“大,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我不认识你吧?” “那你认识我么?”林昆笑着走了过来。 蔡学文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惊骇起来,“你,你是林昆?你,你没死?” 林昆笑着说:“怎么,让你失望了么?” “你……” 蔡学文明显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啪! 八指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蔡学文的脸上,“你特么的才是鬼。” 蔡学文被打的直接一个跟头倒在一旁,捂着肿高的腮帮子,哀求道:“大,大哥,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昆从旁边抽了个椅子坐下,冷笑的看着蔡学文,“你觉得我们可以怎么好好谈?” 蔡学文吓的脸色都煞白了,“我,我们……” 林昆笑着说:“你先说,我听着。” 蔡学文声音发颤的道:“不是我想杀你的,我也是听命行事,我和大哥你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 “老八。” 林昆冲八指喊了一声,八指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你废话太多了!” 蔡学文捂着腮帮子,连忙道:“是,是,是……”被抽了一个大耳刮子之后,蔡学文的废话明显没那么多了,不过却也没说实话,拐弯抹角的只字的朱家也没提。 这也在林昆的预料之中,也合情合理,他一个三线的纨绔子弟,要是这么轻易就把幕后的朱家给供出来了,不光是他以后没法在燕京皇城的纨绔圈子里混了,他的整个家族甚至都会遭受牵连。 林昆算是有耐心的听完,然后点了点头,一副表示理解的模样道:“这么说,你也是被逼无奈的。” “对对对,大哥,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想杀你呢,今天这件事它确实是误会啊,既然大哥你没事,那这事咱们是不是就……” “算了?”林昆冷笑一声。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就这么算了,让你受到惊吓,这事我也有责任不是,我给你补偿,只要你开个价,我尽最大的能力满足。”蔡学文一副诚恳的模样道。 看他这样子,再结合这小子以前的风流历史,估摸着每次把女孩玩完了要甩掉之后,也是这么一副口吻和态度。 林昆懒的去想那些与他无关的乱七八糟,冷笑着问:“看你这样子挺有诚意的?” 蔡学文立马道:“我蔡学文虽然是一个纨绔二世祖,但我最懂得信用和补偿,这件事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我拿出点诚意补偿大哥也是应该的,大哥你尽管开价,我也尽量满足你,只要你今天能放过弟弟一马,弟弟一定感恩戴德。” 林昆呵呵一笑,“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一个亿。” “啥!?” 蔡学文忍不住的惊讶了一声,嘴唇子都有些哆嗦了,“大,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一个亿,你就是把我给宰了,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啊。” “怎么,嫌多?”林昆依旧是冷笑着问。 “不,不是,大哥,你这个价钱我实在没办法匹配啊,我就是一个燕京皇城里的三线纨绔,一下子拿出一个亿,那得是我爷爷才行,我只是他的一个不肖的孙子,这……” “我的价钱已经开了,既然你拿不出,那我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让你赔偿了。” 林昆说完也不废话,便冲八指递了个眼色,“老八,下手不用太轻了,既然他觉得他自己不值一个亿,你也不用客气。” 八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嘎嘣嘎嘣的握着拳头,道:“好嘞!” 一见八指要来真的了,蔡学文顿时吓的脸色煞白,不等他张口讨饶,八指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一记重拳,像是大榔头一样,砸在了蔡学文的眼眶上,他的眼眶顿时一阵骨裂般的疼痛,嘴里头一声惨叫,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双手抱头,趔趄的就向地上倒了下去。 八指紧跟着抬起脚,冲着蔡学文就重重的踩了一下去,这每一脚的力道都是掌控的恰到好处,不至于把这小子给踩死,才也足够踩的他嗷嗷叫。 挣扎着叫了几分钟,蔡学文的叫声越来越弱了,两只手抱着头,冲林昆苦苦哀求,“大哥,大哥我错了,快让这位大哥停手吧,我刚才没和你说实话,我现在跟你说实话,是……” 林昆冷漠的打断,“不需要你告诉我了。” 话音落罢,八指的脚已经抬起来,冲着蔡学文的下巴就踩了下去,这一下可是用了重力,就听嘎嘣的一声响,不光将蔡学文的门牙踩掉,甚至也将他的下巴挂钩也给踩折了。 “啊!” 凄厉的一声惨叫,蔡学文两只燕京一翻白,差一点直接晕死了过去。 八指紧跟着开始下了重手,本来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无良的纨绔二世祖,来震慑燕京方面的小圈子,在八指的一记又一记的狠手之后,直接断掉了双手双脚,并且多是粉碎性的骨折,即便日后康复,也是个半废的人。 八指拍了拍手,瞥了一眼盯上已经瘫做一团的蔡学文,冲林昆问道:“昆子,你看咋样?” 林昆站了起来,道:“燕京的那些小圈子里的人,以后怕是没人敢轻易的给朱家当走狗,还找我麻烦的吧。” 八指哈哈的一笑,“来一个削一个,来两个废一双,哪怕它燕京皇城纨绔圈子里的小喽啰都来了,咱们也能都收拾的了,就怕他们没胆子来。” “走吧,到楼下叫上球迷同志,喝酒去。” “哈哈!” 八指笑着说:“这小子以前没告诉过咱他是球迷,估摸着也是嫌国足踢的太臭,他这个当球迷的脸上也没光吧。”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真希望我们国足强大,可……算了,还是出去喝酒吧。” 林昆和八指从楼上下来,王福又坐在那儿嗑瓜子看球了,结果是被气的嗷嗷叫,大骂这群孙子的脚臭的都能把战斗机给熏下来了。 而那两个保镖,一个被打的鼻青眼肿躺在地上,另一个则吓的哆哆嗦嗦,一声也不敢吭,张开了一双大手,在那儿给王福接瓜子皮。 王福见林昆和八指下来了,站起来一脸沮丧的说:“唉我去,你们俩可算下来了,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我都能被这一群臭脚丫子给气死。” 林昆笑着说:“走,喝酒去,压压火。” 王福粗着嗓门吼道:“必须喝酒去,这群王八蛋,简直快要把我的肺都气炸了。” 八指骂了一句,“活该,谁让你小子还愿意看呢,我自打小时候看了一场国足的比赛,当时被巴西队给摁在地板上摩擦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 三个人边说边聊,向着门口就走去,刚要推开大门,林昆突然停下回过头,冲愣在那儿依旧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保镖说:“把蔡少爷送回燕京吧,顺便给蔡家捎个信儿,得罪了我林昆,这笔账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那保镖哆哆嗦嗦,连声道:“是,是……” 三人走出了别墅,周大龙还在别墅的大门外等着呢,这会儿正在抽烟,旁边又是保安又是小秘伺候着,一派土老板的架势,见林昆三人从里面出来,赶紧把手上的烟头掐灭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林老板,刚才我听到里面有人惨叫,没事吧?”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不会闹出人命的。” 周大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林先生你别介意,我之所以有些担心,是因为外面来了一个警察,看样子好像是奔着你来的,所以……” “警察?” 林昆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动……一听到警察,八指和王福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怎么说他们刚才也算是行凶了,人虽然没挂,可已经重伤致残,他们倒不是怕坐牢,凭林昆的身份和关系,灭一个富二代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可关键是警察难缠啊。 咕噜…… 王福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八指的肚子也跟风的叫了一声,王福咧嘴一笑,“嘿,老八,你也饿了?” 八指瞪了他一眼,道:“晚上没吃饱,不行啊?” 王福叹了口气,道:“哎,也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一个警察,咱们今天晚上这顿酒,怕是要泡汤喽。”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比较淡定,问周大龙,“哪儿的警察,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周大龙连忙解释,“林先生,这人可和我没关系,真不是我招来的,就凭您现在的威望,除非我是活的不耐烦了,才敢在你背后干这种事。” 林昆道:“周老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警察什么来头。” “这……” 周大龙刚要说,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是在议论我么?” 林昆等人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北城区最难缠的大队长赵旭。 八指拍了一下脑门,王福则干脆说道:“唉我去,老天爷,怎么是他!” 赵旭一听到王福这么说,旋即又看了林昆几个人一眼,板着脸说:“怎么,看样子你们是不怎么欢迎我。” 说着,往旁边的别墅看了一眼,道:“你们刚才是从这里出来的吧,我怀疑你们干违法的事情了,这是我的警察证件,麻烦你们配合调查。” 八指的脸顿时就绿了,怎么每次见到这个家伙都没好事,王福则干脆抱怨道:“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跟我们过不去啊,我们可都是良民。” “少废话,配合检查!”赵旭冷着脸道。 双方这气氛一看就是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周大龙身为地主赶紧打圆场,“哎,两位大哥,这位警察大哥,咱们都是良民和人民公仆,都消消气有话好说。” “咳咳……” 说着,周大龙一副讨好的笑容,从兜里摸出根烟递给赵旭,“赵警官,您今天晚上不也是出来散心的么,我这儿山庄的客房是满了,不过我有个人的客房不对外出租,给你腾出一间,现在都是下班时间了,林先生等人也都是我的贵客,赵队长您看……” 赵旭没有伸手接周大龙的烟,而是看着林昆道:“我今天晚上就是来找他的!” 赵旭表情严肃,语气严厉,看样子就是要打架。 八指和王福见状马上不干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林昆身边,八指摩擦了一下拳头,王福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赵旭眉头一皱,“怎么,你们想袭警么?你们要是敢袭警,我保证把你们关进监牢!” “次奥,说的像是老子怕你似的,你这个心理扭曲的警察,有本事你过来试试,再特么的得瑟,老子我削扁你!”王福扯开了嗓门毫不相让。 “你……” 赵旭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深,同时脸色也更难看起来,不等他再开口,林昆笑着说:“赵队长,好久不见。” 林昆面带笑容,态度十分的友好,他了解赵旭的底细,是一个正直的警察,就是过去受过刺激,办事轴了点。 见林昆态度还算不过,赵旭冷哼一声,“总算遇到一个会说人话的了。” “嘿,臭警察,你在这儿骂谁呢!”王福不干了,亮起了拳头就要往上上。 林昆拦了一下,道:“胖子,行了,赵队长不是外人,来找我是有事的吧。” 王福被拦住,可嘴上不闲着,“臭警察,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你惹毛了老子,看不把你打的人模狗样!” 赵旭也不干了,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咋地,“你敢这么说,我还真就要看看,你是真的敢打警察,还是在这儿吹牛逼!” 周大龙赶紧抱住赵旭,“赵警官息怒,这位大哥也不是有意和你对着来的,大家都是有误会,都是朋友。” 林昆冲王福瞪了一眼,“少说两句。” 王福马上蔫吧不吭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昆问向赵旭,“赵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 赵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旁边的别墅,道:“我怀疑你们刚才干违法的事情,我现在要进去检查。” 赵旭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并没有想为难林昆等人的意思,只是想给王福点下马威,至少让他看看,得罪了警察,我有的是办法整你这刺头。 林昆马上一笑,道:“赵队长,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都是良民,来这山庄里本来就是为了消遣,怎么可能……”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别墅里的那个没咋受伤的保镖,抱着已经瘫软的屎尿横流的蔡学文就从里面出来了。 “我靠,什么味儿!?”周大龙出于本能就喊了一句,那蔡学文平时喜欢喷古龙水,身上整的香喷喷的,可此时裤裆里浸满了屎尿,就一个字——臭。 周大龙一闻到这味儿,还以为哪儿的下水道漏了呢,准备找相关的维修人员质问,可以一看门口站着的保镖,和他怀里抱着的蔡学文,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赵旭也是鼻子一皱,不过看到这保镖抱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的,明显是受了重伤,脸上的表情显示一愣,马上就回过头看向林昆,冷笑一声,“林昆,这就是你说的良民。”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瞥了一眼抱着蔡学文的保镖,这哥们是故意趁这个时候出来的么? 保镖也是愣了,尤其被林昆这么一瞪,浑身上下都凉透了,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同志你好,我是北城公安局的赵旭,你怀里抱的这个人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伤成这样,你可以跟我说说。” 赵旭没想到居然有人伤成这样,马上走上前去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问道。 “这,这……” 保镖回过神,目光看看林昆,又看了看赵旭,这林昆等人不在眼前还好说,林昆等人现在就在眼前,他如果实话实说,那不是找屎么。 “没关系,有什么你尽管说,我们警察会替你做主的。”赵旭鼓励道。 林昆这时也笑着说:“是啊,就和赵队长实话实说,他会替你伸张正义的。” “我,这……” 这保镖狠狠的一咬牙,道:“我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保镖的身上,这保镖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体格雄壮,往那一站也是气势凛人,可此时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 “我……” 保镖吞吞吐吐,干脆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抱的这个是我老板,他,他刚才不小心一下子摔倒了,就成这样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替我叫个救护车把我们老板送去医院。” 赵旭脸上的表情一愣,眉头一下子皱的很深,这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啊,他将目光又看向林昆,旋即再看向这保镖。 林昆摊开手冲赵旭笑了笑,而这保镖则一脸坚定的模样说:“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请您快帮帮我吧。” 赵旭冲林昆冷哼了一声,道:“林昆,有你的!下次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便主动帮那保镖把蔡学文送到警车上。 警车开走了,王福和八指都松了口气,八指笑道:“终于摆脱这个脑袋一根筋的警察了,要不然咱们今天晚上,怕是又被他叫到警察局过夜。” 王福道:“他想的没,今天晚上老子肚子饿了,不让我吃饱了,我真就揍他。” 林昆笑着说:“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个赵旭就是一根筋了点,是个好警察。” 周大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赵警官人还真不错,就刚才,那年轻人都臭了,他也不介意帮着抱到车上,还亲自开警车护送去医院。” 林昆三人也没舍近求远去别的地方吃饭,主要林昆有预感,赵旭肯定还会回来找他。 三个人连同周大龙就在这溪水湾庄园的餐厅里摆了一桌,这个时间庄园里也没什么人出来晃悠了,几乎都已经睡着了。 厨师是被周大龙亲自给叫起来了,一听说是老板要请人吃饭,一个个的精神头倍儿组,都将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了。 餐桌上很丰盛,林昆和八指、王福三个人吃了起来,周大龙则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附和着,半天也没夹一口菜。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不用这么拘束。” 周大龙陪着笑脸说:“林先生,我没拘束……” 八指灌了一口酒,道:“就你还没拘束呢,你的脑门上都一层冷汗了吧。” 周大龙闻言尴尬的一笑,赶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然后笑着说:“这位大哥你笑话了,我这人虚,爱出汗。” 八指只顾着吃饭倒是没说话,王福这时又打趣,“怎么,怕我们昆哥把你这庄园给收了?” “怕……” 周大龙本能的说,但马上又改口,“不怕不怕,林先生如果真看好了我的这块地界,我双手奉上。”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你言重了,我林昆又不是土匪,烧杀抢掠的,只要你以后守规矩,即便你以前是给周典卖命的,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是是是,我一定守规矩,谢谢林先生开明。”周大龙又抬手擦了擦冷汗。 饭吃到一半,这时服务员急忙的进来,贴在周大龙的耳边说:“老板,不好了,那个警察又来了。” 周大龙闻言,顿时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已经明显有愠色了,怒道:“这个人怎么回事,还有玩没玩了,告诉他我不在,林先生等人也不在。” “是……” 小服务员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去传话。 这时,林昆笑着拦着:“不用了,你告诉赵队长我在这儿,而且我不会跑,让他先去洗个澡,一起来吃点。” 服务员为难的看向周大龙,周大龙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林先生已经发话了,还不赶紧去办。” 小服务员匆匆离开,王福嚼着鸡腿,不解的看着林昆,“昆子,你说这一根筋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和我们杠上了。” 林昆笑着说:“不用太敏感了,他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福冷哼一声,“他要是还来找麻烦,今天我非打的他姥姥都不认得。” 周大龙在一旁听着,这心里头的冷汗呼呼的,这直言要打警察,这胆子得多大啊,反正他是不敢和警察作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协警。 等了二十多分钟,赵旭走进了餐厅,身上换上了庄园里保安的保安服,他那一身警服,已经臭的不像话了。 “呵,你们还挺有兴致的,还在这吃上了。”赵旭冷哼一声,看着几个人说。 “吃不吃关你啥事啊,又没吃你的。”王福嘴上不饶人,一句话顶过去。 赵旭被噎的脸色难看,周大龙站起来打圆场,“赵警官,你回来了,那个年轻人没事吧?这毕竟是在我庄园里出的事,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赵旭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说了,以后即便是恢复好了,也是半个残废。周老板,你这山庄的地面挺邪乎的人,人家就摔一跤,就摔成这样了。” 周大龙连忙说:“以后我一定注意了,让手底下的人把山庄里的装修全都用软化的材质,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这碗筷给谁准备的?”赵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副新碗筷。 周大龙马上说:“我们刚一开始吃,林先生就让摆上的,给您准备的。” 赵旭又抬起头看向林昆,“你知道我能回来?” 林昆笑着说:“坐下来说吧。” 赵旭坐了下来,林昆满上一杯酒递过来,旋即又举起了自己的被子,赵旭接过了酒杯,手上稍稍犹豫,和林昆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干了。 林昆也一口将杯里的酒干了,笑着说:“以我对赵队长的了解,大晚上的没什么事,一定不会跑到这儿来找我。” 赵旭道:“我听说今天晚上你从长林市回来,差一点出车祸了,就是刚才去医院的那个年轻人,暗中捣的鬼吧。” 林昆笑着说:“那个人也是我给废的。” 赵旭笑了一声,“你总算是承认了。”说着话,他又从座位上站吗了起来,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你要干什么!”王福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眼睛里冷光凛冽。 八指也放下了酒杯,眯着眼睛看过来。 赵旭丝毫不为所动,手不是伸向腰间,而是拿起跟前的一瓶酒,满上一杯,然后又递过来替林昆满上,“林昆,这杯酒我敬你的,佩服你!” 林昆笑着举起酒杯,两人叮的碰了一下,再一次仰头干了。 赵旭放下杯子,道:“你没有实验,现在吉森市的治安,明显比之前好了,但我今天过来找你,不是表扬你,而是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林昆笑着说:“请讲。” 赵旭冷冷的道:“有人在你的场子里……”赵旭是一个性格耿直的人,再加上之前妻子出事,头脑受到了刺激,为人行事可能鲁莽了一些,而且认死理儿。 像赵旭这种人,基本上都是属于说一不二的,而且说出的话绝对没有撒谎的嫌疑。 赵旭看着林昆,冷冷的说:“有人在你的场子里卖粉儿,你怎么解释?” “哦?”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笑着说:“赵队长,我相信说的话,但你愿意相信我么?” 赵旭犹豫了一下,道:“我愿意相信你!但如果要我知道你骗我,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林昆笑着说:“好,有赵队长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一直都是命令禁止有人沾毒品这东西,过去我是当兵的,边境上成天和恐怖分子、毒贩打交道,可以不夸张的说,死在我手上的毒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还不算那些小喽啰。” “毒品的利润有多大,我自然清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如骛的为它送命,你说有人在我的场子里卖粉儿,能仔细的跟我说说么?” 赵旭掏出手机,打开之后丢到了林昆面前,“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看吧。” 林昆接过手机,里面是一段小录像,是在一个光线暗淡的酒吧里,有人偷偷拍摄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能够依稀的看清楚画面,里面有两个人,正躲在酒吧的角落交易。 赵旭道:“往后翻,还有放大的照片。” 林昆继续往后翻,这时八指和王福也凑过来,周大龙也跟着过来看。 王福挑眉道:“不错,这是在卖粉儿。” 八指也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 周大龙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啥。 林昆抬起头看向赵旭,手机还了过去,“赵队长,这是在哪个场子里的?” 赵旭道:“南湾街区,122号的‘菲斯酒吧’,最近罩着那一片的小弟,我可听说了,都听命于你,所以他们还敢这么干,你脱不了干系吧?” 林昆笑了笑说:“我自然有责任,赵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旭冷哼一声,道:“你之前一直说,你要还吉森省的社会一片宁静的治安,我本来是想要带人去抓人的,可这种卖粉儿的,找一个小喽啰解决不了根本,所以我想看看你怎么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这次如果你解决的好,那我就彻底的信你了。” 林昆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赵旭揣好手机,站了起来,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解决不了,我就带着警察去抓人,从今晚后你的话我半句也不信了。” 林昆笑着说:“一言为定。” 赵旭抬脚向门外走去,周大龙赶紧去送。 王福和八指一起看向林昆,道:“昆子,这个酒吧敢卖粉儿,就是把你的话当耳边风了。” 林昆笑着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赵警官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 王福和八指同时哦了一声,“怎么说?” 林昆道:“根据我最近接到的消息,吉森省来了一伙外省人,想要将边境贩来的毒品,在吉森省的市场铺开,也不光是吉森省一个市场,逐渐的会蔓延整个东三省。” “整个东三省?这么嚣张!”王福道。 八指没有马上说话,沉吟了一下,道:“昆子,那你打算怎么办?和这些人对着干?” 林昆笑着说:“过去在漠北的时候,我就是跟这群毒贩打交道,现在来了吉森省,既然撞上了,当然要给灭了。” 三个人正说着,这时送赵旭离开的周大龙回来了,周大龙坐下来,还是那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昆见了之后笑着说:“周老板,有话尽管说。” 周大龙道:“林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菲斯酒吧的老板我认识,我们还一起喝过几次酒,人称土行孙老板,有些社会背景,他有一个姐姐是在市政工作的,道上的兄弟们大多时候都卖他一个面子。” 王福道:“关系户就可以卖粉儿了?” 周大龙马上解释,“王先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这孙老板是关系户,所以才敢卖粉儿,他卖粉儿这时跟他姐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林昆冲王福道:“先别打断,让周老板把话说完。” 周大龙继续说:“这土行孙老板,最近和我的几个哥们私下聊的时候说他搭上了一个大老板,手里有的是金山银山,还问我的那几个哥们要不要一起做,我的几个哥们也找到了我。” 说到这儿,周大龙语气马上一变,摆出一副很有原则的模样说,“我当时就给拒绝了,我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林先生明令禁止的事,而且我还和我的那几个哥们都说了,现在的吉森市可不是过去了,制度不一样了,我的那几个哥们也倒是听我的劝,目前也都在观望的状态。” 林昆笑着问:“这个孙老板,为什么叫土行孙?” 周大龙道:“林先生,你有所不知,这个孙老板个头不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人长的也黑,就像是从泥里钻出来的一样,再加上这个人滑头,所以道上的人就给了他个绰号‘土行孙’。” 八指戏谑的一笑,“这么说,这个孙老板还会土遁了?” 周大龙笑着道:“这个倒没听说过。” 林昆道:“这么说,如今吉森市乃至整个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已经有不少人在观望了,如果这个买卖真的可行,这些人甚至愿意不遵守我定下来的规矩,也开始染指卖粉儿?” 周大龙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但已经是默认了。 林昆笑着说:“好吧,谢谢周老板直言相告,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周老板愿不愿意答应。” 周大龙马上说:“只要林先生需要,我周大龙一定鞠躬尽瘁。” 林昆笑着说:“周老板和这个孙老板认识,方不方便替我把他约出来?” 周大龙道:“这……”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只是跟这个孙老板谈谈,我如果出面约他,一定会打草惊蛇,只怕他不但不会出来,反而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周老板你大可以放心,我约孙老板出来,只是和他谈谈规矩的事,绝对不会当场动手,坏了你的名声。” 周大龙尴尬的笑道:“林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怕坏不坏名声。”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印证了林昆的猜测,不过林昆也能理解,周大龙也是半个道上的人,在道上混的人,大多都讲究个信誉,如果周大龙这次公然帮了林昆,把孙老板给办了,那么以后他周大龙在道上怕是要威严扫地,没人愿意和他来往了。 林昆已经保证了,周大龙暗暗的一咬牙,“好,既然林先生已经开口了,我这两天就抓紧时间约孙老板,到时候我给林先生电话!” 林昆笑着拱手,“多谢周老板了!” ……对于周大龙,林昆心中给予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不管他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怎么样,至少和他打交道还是很老实的。 林昆喜欢老实人,但不喜欢表面上老实,背地里却喜欢使用些小伎俩的人。 在溪水湾庄园吃过饭,林昆三人也就离开了,回到城北临近郊区的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种了,各自回到各自住的地方睡觉了。 楚静瑶还没有睡,林昆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写字台前用电脑玩斗地主。 林昆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吃惊不小,他的印象里楚静瑶除了工作,貌似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用电脑,并且在他可数的印象里,好像没见过楚静瑶打游戏。 这感觉怎么说很,就好似你身边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某一天突然在拉面馆里看见她,不光大口的吃着拉面,还开了一瓶汽水加茶叶蛋。 好吧…… 也不知道这个形容贴切不贴切,反正林昆此时是有那么一点被雷到了。 “媳妇,怎么还没睡?”林昆笑着道。 楚静瑶晃了晃脖子,“还不太想睡。” 林昆走到跟前,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游戏画面,说:“不会是在等我呢吧。” 楚静瑶也没否认,道:“有点担心你。” 林昆刚打算说不用担心,一看屏幕上游戏界面里的斗地主的欢乐豆数量,惊了一跳,“媳妇,你充钱了?” 楚静瑶一脸疑惑的说:“没有呀?” 林昆道:“那……你怎么赢了这么多?” 楚静瑶一副淡定的模样,说:“这游戏很容易呀,其实就是数学题,按照每个玩家出的牌,基本上就能推测出对方手里有什么牌,然后再对照自己手里的牌,很容易就赢了呀。” 林昆一阵汗颜,嘴角不由的苦笑,自己媳妇说的是容易,实际上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经常打牌的人基本上都懂得推算牌,但主要还是看记忆力和逻辑能力,当然这些都是自己媳妇的强项。 这就好比三个人在斗地主,结果自己媳妇把牌都记下来了,然后又慢慢推算出对方手中都剩什么牌,对方在他的面前,就好似完全明牌一样。 楚静瑶将电脑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坐的久了,身子都有些僵了,你这一趟出去事儿办的怎么样?” 林昆一双大手摁在了楚静瑶的肩膀上,又把她给摁回了椅子上,“先坐着,我给你捏捏肩。” 楚静瑶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满是温柔,“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昆马上苦笑说:“媳妇,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楚静瑶微微皱鼻,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对我不好的时候。” “这……” 林昆笑着挠头,“媳妇,这,这……” “别解释了,再用力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就是这,再往下一点……” 楚静瑶一副享受的模样,不得不说林昆的按摩手法还真是一流,十多分钟以后,她本来僵硬的肩膀和后背,这时已经放松了。 林昆想要停下来,可看楚静瑶一副享受的模样,又不忍心停下来,笑着说:“媳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在漠北那么多年,得罪过的人,可比现在的这些人要凶险的多,不照样没事,这些人来找我的麻烦,就是在给他们自己找麻烦,不管是燕京的蔡家这种三线家族,还是朱家暗地里对我有意见的几个人,我慢慢都会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楚静瑶笑着打趣,“我也不是替你担心,我是在替那个得罪你的人担心。”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那个蔡学文啊,以后燕京城的纨绔圈子里,怕是要没有这号人物了。” 楚静瑶马上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林昆,“你,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吧?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真把他杀了,警察来抓我的时候,你会窝藏我么?” 楚静瑶摇头,“不会,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林昆一听到‘守法好公民’这几个字,突然感觉好熟悉,这不是今天晚上,他面对赵旭质问的时候说的话么。 要说这两口子,还真是默契啊。 心里头美美的想着,手上的力道突然大了一点,楚静瑶马上‘嘶’了一声,“哎呀,疼,你这是故意报复我么?”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直接俯身下来,贴在楚静瑶的耳边,“我是要报复你,不过不是在这儿。” 楚静瑶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脸上的表情一紧张,紧接着有些央求的看着林昆,“今天晚上就算了吧,昨天晚上都已经……我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林昆轻佻的一笑,“那好吧,既然媳妇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 林昆突然一把将楚静瑶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大步的向着门外走去,楚静瑶紧张的‘呀’了一声,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把睡着的澄澄吵醒,嘴上小声的说:“流氓,快放开我,你刚才不是说……” 林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我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媳妇你累了求饶,那我今天就轻一点喽,昨天晚上几次来着,今天晚上打个八折。” “你……”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怔,已经无言以对了。 …… 燕京,二环内的一处富贵四合院内。 这是燕京蔡家的所在,和其他的大家族不同,蔡家守着这一片老宅繁衍,从清朝至今已经有十一代人了。 蔡家的祖上只是燕京城里的一个小裁缝,据说当初是给一位公里的小答应做衣服,衣服做的合身,皇帝看了都喜欢,也经常宠幸那位小答应。 母凭子贵,后来那个小答应给皇帝生下了一个儿子,马上就晋升为贵妃了。 昔日的小答应,后来的贵妃,一直念及蔡家祖先的好,不光自己到他那做衣服,还替他在宫里头宣传。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虽说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但妃嫔宫女的总数可不止三千,再加上一些个达官显贵家的正房、小老婆还有闺女,一下子就把蔡家祖先的生意给兴隆了起来。 自此以后,蔡家世代的人都做裁缝,也是到了清朝末年民国初期的时候,才改行开了一家服装厂,从此家里的子孙后代都以服装设计为主,发展至今也有一百几十年的历史了,蔡家的服装产业一直做的风生水起,也正是因此才挤入了眼睛的三线家族之列。 可别小看了燕京的三线家族,这三线家族,放在普通的城市省份,可以直逼当地的一线家族。 已经是下半夜,蔡家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里一片安静,这时突然一间偏方的灯亮了起来,紧跟着就听医生尖叫努喊:“什么,学文出事了!?”蔡家的四合院三进三出,这放在古代也是身份的象征,虽说比不上那些真正八进八出的大院子,可如今寸土寸金的燕京城里,又是在二环里面,能有这一处大宅子动辄可就是几个亿的固定资产在这儿摆着呢。 正房是蔡家老爷子的住所,这偏方则是他的几个儿子的住所,四合院虽说每个院子里有四个房子,但是两侧的偏方却是加长的,每一个偏方都是八间的标准,蔡老爷子一共五个孩子,三儿两女,全住在这院子里。 灯亮的正是蔡老爷子大儿子的房间,蔡老爷子的大儿子叫蔡航斌,在家族企业里担任要职,虽说没什么大的建树,但胜在其性格谨慎,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 蔡航斌接听电话是他的独生儿子蔡学文身边的保镖打来的,保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当说出了蔡学文重伤以后,蔡航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他是知道的,虽然平时混了点,可不至于这么不自量力的去得罪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吧。 他殊不知他那宝贝儿子这次可是先去招惹人家的,而且上来就是想要置人于死地,要是普通的人也就算了,即便真出了人命他也能想办法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捞出来,可这次得罪的这个人,可是林昆啊。 蔡航斌久居燕京,自然不知道林昆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听蔡学文身边的保镖将大致的意思说了一遍,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保镖也是时候才找人打听清楚了林昆的身份,只大致的说是辽疆省和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巨头大佬。 巨头大佬…… 这是什么概念,蔡航斌活了这么多年,大米干饭吃了一大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他怒极喝吼的问电话对面的保镖,“学文怎么会得罪这种人,你确定你打听的没错?” 保镖道:“千真万确,少爷他这次来吉森省,说是出来玩,其实就是来对付这个林昆的,少爷之前也只是大致知道这个林昆不好惹,但也没有具体调查。” 蔡航斌还算冷静,深呼了一口气,道:“学文现在怎么样,有生命危险么?” 保镖道:“少爷现在一切都好,就是……”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蔡航斌怒道。 电话的另一边,保镖打了个哆嗦,道:“医生说少爷没生命危险,只是这后半生,腿脚可能要有点不利索。” “有点不利索是什么意思?你别给我胡说,我儿子怎么会变成残疾人!”蔡航斌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 蔡学文虽然无良纨绔,可蔡航斌仗着是家里老大的身份,一直想要蔡航斌能够继承蔡家将来的产业,坐在家族企业CEO的位置上。 这儿子虽说现在混了点,可谁没年轻过,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好,不张扬一点又怎么叫青春。 电话对面的保镖不敢吱声了,他也能体会到蔡航斌此时的心情,换做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儿子重伤以后会留下后遗症,心里都不会好受。 睡在蔡航斌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蔡学文的母亲,这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冲蔡航斌问:“老公,怎么了?大半夜谁打电话来,烦死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大家族的贵妇人,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嫁入了豪门之后,给家里生下了一个长孙,从此在蔡家的地位就算是稳了,而且她从来不过问丈夫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也从不约束他晚上必须回家。 正因为她如此聪明,所以结婚这么多年,蔡航斌一直都觉得心中对她有愧,外面虽然包养了小老婆,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每个星期都会有两三天是在家里度过,哪怕两人结婚二十多年,婚姻里早就没了激情,也几乎没有夫妻生活,但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这段婚姻就还有意义。 蔡航斌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脾气暴躁过,他是个冷静的人,可听到儿子残废的消息后,所有的冷静全都喂了狗了,听到妻子呢喃的问话,他的心情更是烦躁起来,直接一脚就踹在了老婆的身上,骂道:“看你养的好儿子!” 蔡夫人被这么一脚踹的发懵,一下子就滚到了地上,摔的一声惨叫,起来之后便掐着腰准备和蔡航斌干架,怒叫道:“蔡航斌,你发什么神经,大晚上的不睡觉,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快要成残废了!”蔡航斌怒道。 …… 蔡家,下半夜三点钟,家主蔡老爷子的正厅里,蔡老爷子坐在正首的位置,蔡家的三儿两女以及各自的妻子、老公也全都到场。 蔡老爷子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这大晚上的正是休息的时候,对年轻人来说好一点,可对老人来说就有些难熬了。 蔡航斌将蔡学文在吉森省被打残的事情说了一遍,蔡家的人闻言之后,纷纷表示愤怒,其中有蔡学文的两个大爷,两个姑姑,不过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虽说是愤慨,可实际上心中却各怀鬼胎,甚至暗暗的窃喜。 大家族就是这样,存在利益的纷争,有时候亲情在权势和财富的面前变的越来越淡。 蔡老爷子一脸心痛的模样,自己的孙子虽然纨绔不懂事,还经常惹事,可毕竟是他的长孙,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他对自己这个长孙的评价,要比其他两家的孙子要高。 蔡学文虽然纨绔,但却擅长交际,人脉在这个社会上有的时候比专业知识更重要,尤其最近蔡学文认识了一线纨绔的公子哥,这对于蔡家来说,搞不好就是一个腾飞的机会。 可现在问题来了,蔡学文这次去吉森省,是受到那背后的纨绔指使,现在出了事情,他们蔡家在燕京皇城里还有些份量,有不少这么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可在华夏的东北,那真就是人生地不熟没人帮忙。 就凭他们蔡家世代为商,怎么可能斗得过一方枭雄? 蔡老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儿女们安静下来,声音里带着疲惫问:“你们都别吵了,都说说有什么意见,学文被人重伤,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但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能贸然。” 老二蔡航宇说话了,“爸,我认为咱们可以花钱雇人去教训那个小子。” 老爷子摇摇头,“太远了,花钱雇的人也不一定能搞定啊,这种一方枭雄,如果不彻底的将他压的低头,肯定会反咬一口,我们必须要提防。” 老三蔡航军道:“爸,要我看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人脉关系,给东三省的警厅施压,用法律的途径办那小子!” 蔡老爷子苦笑摇头,“老三啊,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高估我们蔡家了。” 一直没说话的蔡航斌,一听老爷子这么说,马上恍然道:“爸……”蔡航斌一开口,蔡老爷子的心里已经提前暗暗点头了,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说才能一般,可关键时候的头脑很冷静,结果蔡航斌也没让他失望。 “爸,学文既然是受朱家小辈的指使,既然出了事,就应该去让朱家的人站出来,替我们蔡家讨一个公道。” 蔡老爷子心中默许的点头,可蔡航斌这话一出口,其他的两个弟弟和妹妹马上反对。 “大哥,你想的太简单了吧,朱家那是什么地位,学文搭上的只是一个朱家的小辈,朱家会卖我们面子?” “就是啊大哥,朱家是燕京皇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也是咱们华夏的四大家族,我们蔡家虽说有些小富,可根本就不入朱家的法眼。” “唉,之前以为学文搭上了大家族的小辈,以后我们蔡家的机会来了,现在看来,可怜我那侄子只是被人当做枪使了,落的一身残疾,也没个地儿说理去。” 这个唉声叹气的是蔡学文的大姑,这话听起来是在心疼侄子,实际上却是带着一阵嘲讽的意思。 而蔡学文的另一个姑姑,也跟着附和道:“唉,所以说,有时候结交了什么人,攀上了什么大家族,也别太高兴太早了,这不就被人坑了么。” 蔡航斌听两个妹妹的话,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一冷就要发作,这时蔡老爷子却是提前训斥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些年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只没亏待过你们,现在学文出事你们居然这么说,以后看来我得考虑把外姓人从家族里清理出去了。” “爸!” 两个女儿同时喊了一声,目光里满是委屈,平常日子父亲对她们都很好,可这一涉及到蔡家这些嫡系子孙的事,他们多说一句只要是不好听了,都会被父亲当面训斥。 大女儿直接抱怨,“我们也是你的孩子啊。” 小女儿一听,也跟着说:“就是啊,我们身体里也流着你的血呢,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蔡老爷子这时一扫刚才脸上的疲惫,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看了两个没什么大出息的女婿一眼,他真是后悔当初让自己的闺女自由恋爱,结果找了这么两个没什么用的废物,这些年就赖在蔡家靠着蔡家养着。 蔡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是我的闺女不假,可你们生的孩子跟我姓么?” 这话一出,两个女儿脸色同时难看,但也不吱声了,人家老头子这句话说的简单,可全都在理儿上了。 现如今的社会,已经很少有重男轻女了,可在蔡家这种大家族的面前,家族的血脉传承很是看重,不能说蔡老爷子为人古板、守旧,换做任何一个人,打拼下了偌大的家业,又或者从祖上继承下了家业,最终落在了一个外姓人的手中。 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不说话了,这时蔡老爷子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疲惫的姿态,“大家都去睡了吧,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亲自去中海南走一趟,年轻的时候我和朱家老爷子也算有过点交情,希望他能看在昔日的份儿上,替我们蔡家讨一个公道,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了,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我蔡家将会成为燕京圈子里的笑话。” 众人散去,蔡老爷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年近八十,老伴儿已经不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老爷子一个人愁眉紧锁。 刚才在自己的儿女面前说是和朱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可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所谓的交情不过是当时的朱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喜欢他的裁缝手艺罢了,说来也是人家是客户,他只是一个负责做衣服的。 对一般的人,蔡老爷子敢说他自己是一个大家族的掌门人,可在朱家这等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庞大家族面前,他可不敢有半点的不谦。 蔡老爷子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起身让贴身的管家伺候他沐浴更衣,将满头的银发也打理了一番。 本来一副老态的模样,在经过搭理之后显得神采奕奕,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蔡航斌一大清早的就来到父亲的房间,想要陪同父亲一起去朱家,结果话一出口,就被蔡老爷子给拒绝了。 蔡航斌心里多少也能理解,朱家的大门,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况且去见的是朱老爷子,跺一跺脚整个燕京皇城都要跟着颤一颤的大人物。 不过,归根到底,蔡老爷子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去,是不想被自己的儿子看见他在朱老爷子面前放低姿态的模样。 人都好一个面子,何况是父亲在儿子面前。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蔡老爷子亲自给朱老的管家打了电话。 日上三竿,朱老这时正在小院里打太极,旁边的树上挂着一个鸟笼,一只毛羽光洁的八哥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朱老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春暖花开的时节,老人的脸色也红润起来。 管家从外院走了进来,躬身道:“朱老,咱们城里蔡家的老爷子打电话来,说想要见你一面,叙叙旧。” “蔡老爷子?”朱老动作不停道。 “祖上是裁缝,现在家族服装企业的蔡康福老爷子。”管家恭敬的道。 “哦,他呀,怎么突然想找我叙旧了?”朱老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年轻的时候,我总喜欢找他做衣服,他的手艺是咱们燕京城里排的上数的,就是我当初和孩子他娘成亲的衣服,也都是这位老兄弟给缝纫的。” 管家道:“那……” 朱老停下了动作,笑着说:“都是老相识了,就让他过来吧,正好最近我也难得清闲,中午摆上一桌家宴,也不用太丰盛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清淡一点比较好。” 管家答应了一声,道:“朱老,我这就去准备。” 管家刚准备离开,朱老又笑着叫住他,“小管啊,最近林昆那边有什么消息没,这小子有时间没和我联系了。” 管家道:“林少爷最近在吉森省,我听到的消息,目前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好像被少爷掌控了,正在建立制度。” 朱老笑着道:“这小子比我想的要有干劲儿啊,东三省已经占据了两个省,古往今来东三省的地界上出枭雄,但少贵气,可谁都不敢将东三省的枭雄轻视,军阀时代的张大帅,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华夏大枭雄啊。” 管家笑道:“是,林少爷不论干劲还是头脑,都是同龄人中之最,要不了多久,整个东三省都会被他统一。” 朱老笑着说:“这孩子心术正,统一了东三省的地下世界,于国于民都有益处,呵呵,他要真是一个恶棍,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你也就是嘴上说说,您真的下得了手么?” 朱老想了想,笑道:“年轻人嘛,不怕犯错误,改正了就是好同志嘛,要是改正不了……没有改不了的,哈哈!” 老管家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爷子这话里话外的,可尽是偏袒的意思……老管家去准备了,而这时蔡家的老爷子,也乘坐着专车,来到了中南海的岗亭前,由朱家的人亲自派人过来迎接,倒也没打什么麻烦便进入了中南海的腹地,来到了朱家。 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这绝对是给足了蔡老爷子的面子,要知道管家一定时候代表的就是朱老,凭朱老如今的地位,除非是另外三大家族的掌门人亦或者是华夏红色权力核心的大首长或者内阁大臣亲临,否则朱老都不会亲自出门迎接的。 蔡老爷子一看到朱老的贴身管家站在大门口迎接,心里说不出的感激,他自然知道朱老这是给了他多大的面子。 “蔡老爷子,您里面请!”老管家笑着说,在他身后跟着另外几个家丁,每个人都是微微躬腰,态度恭敬。 蔡老爷子面带微笑,道:“管管家,有劳了。”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亲自交待,必须不能怠慢了蔡老爷子,否则他要问罪的。” 蔡老爷子道:“朱老真是有心了。” 两人边说边向大院里走去,过了好几处院子,最终才来到了朱老居住的小院,蔡老爷子只带了一个贴身管家。 如果说蔡家那三进三出的院子算是富贾的话,那朱家的这一套大院,简直就如同亲王府般豪气、阔气。 朱老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逗鸟儿,如今是春暖花开,树儿也发芽了,蔡老爷子走进小院,老管家马上向朱老报了一声,“朱老,蔡老爷子来了。” 朱老爷子回过身,蔡老爷子马上快走两步上前打招呼,“朱老……” 朱老笑着说:“蔡老弟,不用客气,来来来,快坐。” 朱老热情的招呼,两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石凳上又都放着软垫。 老管家过来替两位老者斟茶,朱老笑着说:“蔡老弟,尝尝我这茶如何。” 蔡老爷子恭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称赞道:“好茶!” 朱老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小友,先前从北方来的时候,带的一包北方的茶叶,长白山脚下有一片茶园,最近几年新出了一种长白茗茶,说是用天池里的水灌溉,滋养出的茶叶味道自然别有用一番滋味。” 蔡老爷子笑着称赞,“这茶入口的口感,确实和我以前喝过的大不相同,这茶的名贵程度,怕远胜黄金啊。” 朱老笑着说:“黄金不黄金的,都是小友的一番心意,咱们不聊茶了,虽然都在一个燕京皇城里住着,咱们可是有些年没见面了吧。” 蔡老爷子道:“是啊,有些年了,平日里怕打扰了朱老哥清净,也没敢造访,再说我这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朱老笑着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生,你我如今都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偌大的家业,枝繁叶茂的后人,这一辈子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嗨……” 说到这,蔡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愁容起来,朱老见了问道:“蔡老弟,你这是?” 蔡老爷子苦笑道:“朱老哥,我也实不相瞒,老弟我的心里有苦衷啊。” 朱老道:“哦?” 蔡老爷子道:“我这一辈子,子孙的福气道是不错,三个儿子,给我生了五个孙子,可,可这五个孙子里,只有老大的独子还算有点气候,其他的几个都被这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将来难当大任啊。” 朱老很能理解蔡老爷子的心情,他曾几何时也为朱家的后继无人而担心,直到找到了林昆这个亲孙子以后,他才看到了希望,内心没什么牵挂了,哪怕将来他撒手人寰,也相信林昆会将朱家的繁荣一直持续下去。 朱老安慰道:“蔡老弟,你也不能这样想,你刚才不也说了么,老大的独子还算有些气候,年轻人嘛,年轻的时候总会情况一些,你我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成天到晚花天酒地、极尽享乐,我那会儿我爹可没少打我,屁股都肿了多少次了,可最后怎么样?经过了时间的雕琢与世事的磨练之后,我们都成了现在的自己。” 蔡老爷子又叹了一声,苦笑说:“朱老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年少的时候如果不轻狂,那就不是年轻人,可关键我这个唯有点出息的大孙子,昨天晚上却,却突然被人……” 朱老道:“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蔡老爷子重重的点头,脸上愁容深邃,“朱老哥,我也不瞒你了,我今天来打扰你,也就是为了他的事来的。” 蔡老爷子面露难色,话说完了之后,朱老直言道:“蔡老弟,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一场,这大半辈子不说交情多深,但能够一起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你如果有难处,我这老头子如果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的。” 蔡老爷子闻言,顿时感激的老脸发烫,“朱老哥,有你这句话,我这心就宽了,犬孙蔡学文最近几天去东北,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大人物,结果被那大人物雷霆手段重伤致残,唉……” 说着,蔡老爷子的脸上,又是一副哀伤模样,任何一个做长辈的知道小辈被人重伤致残,心中都不会好受。 “哦?” 朱老眉头轻轻的挑了挑,“我们华夏乃是法治国家,还有这样的事?” 蔡老爷子继续说:“朱老哥,我先把话说完,说句心里话,我是真想亲自出面,把这个下重手的恶人给惩治了,可我蔡家的实力主要是在燕京,又是从商多年,在政界上也没有过硬的关系,在江湖上也没有靠的住大佬,所以情非得已才来找朱老哥您,并且犬孙这次去东北,暗中是受人嘱托的,这人……” 蔡老爷子话音一顿,似乎难以开口。 朱老见状,心里有所领会,道:“蔡老弟,莫非这背地里的人是我们朱家的人,又或者是另外几大家族的?你是想让我替你出面,办了北方的那个大人物,替你孙子讨回公道?” 蔡老爷子点点头,道:“朱老哥,我也实不相瞒了,你猜的没错,背后嘱托我孙子北上的正是咱们朱家的正伦少爷,朱老哥你别误会,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替犬孙讨一个公道回来,至于正伦少爷,我是绝对没有怪罪之心的。” “正伦?” 朱老眉头一皱,再一联想到东北,似乎马上就察觉了其中的某种微妙,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安慰蔡老爷子道:“蔡老弟你放心,今天这件事,即便不是我朱家的晚辈在其中参与,你既然求上我了,我也得帮你讨一个说法,你口中北方的那个大人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 蔡老爷子道:“是……”蔡老爷子没想过朱老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内心感激的同时,也马上回道:“朱老哥,那人叫林昆,是东北那边新晋的枭雄,东北历年来出枭雄,这个年轻人我调查过,不简单啊。” 朱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是一变,但同样很快就被他给隐藏了下去,站在他身后的管家,脸上的表情也是跟着一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也忍住了。 朱老没有马上表态,他的心思此时完全不在蔡老爷子的身上,而是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蔡老爷子端起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见朱老不表态,更是放低了姿态说:“朱老哥,我只是想讨一个说法,具体怎么做,还看朱老哥的意思,如果朱老哥觉得为难,那……” 不等蔡老爷子说完,朱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说:“蔡老弟,你知道这杯子里的茶,是谁送的么?” 蔡老爷子道:“是朱老哥的一位东北小友……”话音未落,脸上的表情立马恍然,“难道,难道这个林昆,就是朱老哥的小友,那,这,这……” 朱老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是默认,蔡老爷子的内心里顿时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本以为想着朱老能看在事情是因他的孙子而起的份儿上,帮他替孙子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却是人家家庭的内部矛盾,自己那傻呵呵的孙子竟然参与了进来。 不过,同时令蔡老爷子感到费解的是,朱老如今这个年纪,想要结交他的各方大佬都不在少数,他怎么会结交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晚辈,即便是东北的枭雄,可比起那些富贾贵族也还是差了一些吧,最起码江湖上的人和事,是登不了大堂之雅的。 朱老笑着对蔡老爷子说:“蔡老弟,事情虽然是如此,我和林小友的关系也特殊,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林小友的错,那我也不会姑息,绝对会给你家学文一个交代,给你们蔡家一个说法,可如果……” 蔡老爷子马上苦笑着说:“朱老哥,既然这个林昆是你的小友,这件事就算了吧,我,我们蔡家不追究了。” 朱老笑着说:“这不行,不能因为我和林小友的关系,就姑且了人间正道,我朱炳山活了一辈子,一个‘理’字还是认得的,即便这件事不怨林小友,那你那学文孙子也是受到正伦的蛊惑,所以才会去与林小友为敌,我朱家也得给你们蔡家一个说法。” 朱老一脸认真,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蔡老爷子此时的内心诚惶诚恐,凭他们蔡家的地位,这件事既然和朱家冲撞上了,还讨什么说法啊,打碎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就是了,朱家给他们蔡家一个说法,他真的有些担心啊。 眼前这个将近百岁的老人看起来慈善和蔼,可他也是活了快一辈子的人了,又是从小土生土长在这燕京城里,这个男人年轻时候的诸多传奇他都是亲有耳闻的,过去那些和他作对的敌人,不是被他彻底整垮,就是已经躺在地下化作一杯黄土了。 蔡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朱老回过头笑着对管家说:“小管啊,饭菜准备好了么,再开一瓶百年的藏酒,今天我中午我和蔡老弟得喝点。” 老管家下去忙活了,不多一会儿的时间,几样精美的小菜就端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最近气温一直都是零上十几度,中午又是阳光格外明媚,在这小院吃饭别有一番的滋味。 朱老不再提有关蔡学文被打残的事,蔡老爷子自然也不提了,两人聊了一些这些年燕京皇城的变化,以及未来国家的发展和经济形势的变化。 别看两人年岁大,作为家族的掌门人,都当下时局看透的绝对比普通的集团高层,或者一方的经济巨头还要高。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朱老爷子九十多岁,都快是两个知天命了,而蔡老爷子也是八十多,也相差无几。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蔡老爷子起身告退,朱老让老管家把长白山天池水浇灌的茶叶给蔡老爷子带上了一包。 蔡老爷子临走的时候内心感慨万千,可一想到朱老最后对他的保证他,他的心又放宽了不少。 朱老承诺,他不能打断朱正伦的腿,但绝对不会让蔡学文的罪白受的。 偌大的燕京城,偌大的华夏,能得道朱老如此承诺,蔡老爷子觉得自己长孙的这点罪遭的值了,与蔡家的大局来看,说不定会因此有莫大的机遇。 老管家送蔡老爷子离开,然后匆匆的便返回朱老的小院,半路上遇到了朱老长子朱坤航的媳妇刘茉莉。 刘茉莉主动和老管家打招呼,脸上笑容那叫一个和善,“管大哥,老爷子那儿今天上午来客人了?” 老管家对这个刘茉莉的印象不是很好,之前她就从他手下的一个同乡那里,得到了有关林昆的消息,不过表面上老管家并没有表现的抵触,而是面带笑容的说:“回大少奶奶,上午的时候,来了一位老相识和朱老叙旧。” “哦?” 刘茉莉笑道:“是那个祖上开裁缝店的蔡老爷子吧,他平时可不登咱们家的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 老管家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大少奶奶还真是喜欢八卦,如果说她没什么坏心眼也就算了,偏偏是一个歹毒算计的女人,但他脸上却依旧笑着说:“具体我就不太清楚,当时我在忙着准备午饭,大少奶奶如果有兴趣,随我一起去问问朱老便是了。” “不了不了,我这……”一听说要去见朱老,刘茉莉的心一下子便有些虚了,勉强的一笑,“老爷子中午睡觉,我还是不过去打扰了。” 老管家身子微微一躬,“大少奶奶,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刘茉莉笑着说:“管大哥你先忙。” 过去,刘茉莉一直都是称呼管家为管家,又或者是管师傅,最近也是有心想要拉拢老管家,毕竟老管家是老爷子身边目前最近的人,正要是拉拢到了他,对老爷子身边的消息也好掌握。 看着老管家走远,刘茉莉的脸上恢复了一抹阴冷,冷哼道:“哼,不就是一个管家么,将来老爷子不在了,我看你还牛什么牛。” 老管家快步来到了朱老的小院,和他预料的一样,朱老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 以往,朱老吃过午饭以后,都是会到处走走,然后便回到房间里睡午觉。 “朱老……”老管家来到了朱老的面前。 朱老点了下头,道:“小管,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显然林昆的事情,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家里的这些人,已经把他当成敌人针对了……”在朱老的内心里,他更偏向于林昆,何况这次的事情,是朱正伦主动设计林昆,好在林昆没出什么意外,否则他朱家未来的百年大业怕是要后继无人。 一个家族,发展到朱家这等规模,放眼整个华夏几乎就是最高点了,日后的继承倘若没有足够的能力,百年的家族基业,很有可能呈断崖式的坍塌。 如果这次设计陷害林昆的是一个旁系子孙,朱老绝对不会犹豫,将这旁系子孙重重处置,不能说要了这旁系子孙的命,反正以后绝对不再是朱家的人,而且到外面的社会上闯荡,也将四处碰壁。 朱家想要整一个人,让这个人无法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那他就只能苟且,没有哪一个大家族或者一方势力,肯为了一个普通人得和朱家作对。 可这次设计林昆的人是朱正伦,也是朱老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小辈之间的内斗。 朱老思忖良久,内心里也没拿出个主意来,他想要当着全家人的面护着林昆,想给家族小辈们一个警告,可又怕这样使得林昆更处于被家族孤立的位置。 朱老不开口,老管家自然也不敢多言。 又过了良久之后,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老管家说:“小管,你觉得林昆这孩子,对这件事会善罢甘休么?” 老管家低着头想了想,道:“以我目前对林少爷的了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暂时也不会做出什么僭越的行为。” 朱老点了点头,“他把蔡家的小辈给废了,这其实就是一招敲山震虎,有了蔡学文如今的下场,燕京皇城里那些个和我朱家晚辈私交不错的晚辈,估摸着再也不敢有所僭越了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道:“老爷,还真是这么回事。那蔡家呢,老爷怎么打算的?” 朱老笑了一下,道:“一个三线的家族,对于我们朱家来说无足挂齿,不过看在和蔡老爷子有私交的份儿上,这件事等我把正伦叫来训完话以后,再给蔡家一些好处算是补偿吧。” “这也多亏了林昆没事,否则的话,哼,我一只脚就要踏平他蔡家!” …… 朱家长子,朱坤航的小院里,刘茉莉正在修剪着院子里摆着的几盆盆栽,自从嫁给了朱坤航以后,她算是过上了比家族了其他姐妹都要滋润的阔太太生活,这让刘家的姐妹们无一不羡慕。 可外表风光的同时,忍受了多少孤枕难眠的日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要和朱坤航离婚,可她每次在心里升起这个念头,最终都被快速的否定了,她不是舍弃不掉朱坤航,也不是舍弃不掉她生下的两儿一女,而是舍不掉这偌大的朱家的大少奶奶的身份地位。 “妈,不好了!” 小院的大门口,突然有人冲了进来,脚底下被露面上凸起的一块青砖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刘茉莉抬起头,蹙着眉头训斥道:“毛毛躁躁的,都已经二十八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像你大哥一样稳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茉莉三个孩子里的老二朱正东,和大儿子朱正纲比起来,朱正东就太不成气候了,典型的一个大纨绔,没什么真本事。 头些年,刘茉莉还一心想要把二儿子给培养起来,不说像大儿子那样优秀,如今已经能深入到朱家的管理核心,博得老爷子的喜爱和信任,至少也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朱家家大业大,养的线人不少,可她刘茉莉天生要强的性格,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草包。 可在经过了一番良苦用心的调教后,又是请名师教育,又是送去了国内知名的机构培训,甚至不惜重金送到了米国的高档知名学府深造…… 可结果呢? 钱是花了,花了也就花了吧,朱家最不缺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人脉,另一是钱。 可这小子不但白点长进没有,还在国外变出花样的玩儿,就他过去干的那些事,刘茉莉作为母亲都难以启齿。 看到这个儿子,刘茉莉的心里就添堵,可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又皱着眉头问了句,“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朱正东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院子的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拉着母亲刘茉莉就往屋里走。 刘茉莉被拽的心里发恼,想要甩开,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到了屋里,不等刘茉莉再开口追问,朱正东直接扑腾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妈,救我……” 说完,朱正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哭了起来,那一副胆颤的模样,可绝对不是装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又闯什么大祸了?”刘茉莉皱着眉头,心里一阵乱跳,过去这不争气的儿子也不是没闯过祸,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朱正东支支吾吾,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刘茉莉黑着脸训斥,“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你要是再不说,妈也救不了你!” 朱正东哭诉着道:“妈,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唆使正伦去找姓林的麻烦,我也没料到啊,正伦上来就下死手,妈,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大哥,那个姓林的是大哥的潜在威胁,我就想着替你和大哥分忧,所以……” “停!” 刘茉莉脸上的表情变的更难看起来,姓林的她知道指的是谁,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如果真的干了什么事,让老爷子动怒了的话,那就是她想要保住这个儿子,恐怕…… 不过,如果那个姓林的真的因为这次的事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不管自己的儿子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也都算是值了。 刘茉莉的脸色又是一变,有些希冀的看着朱正东道:“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姓林的现在怎么样了?” 朱正东站了起来,一五一十的把他一天酒后,怂恿朱正伦去把林昆给办了,朱正伦年轻气盛一听说有一个外人入了爷爷的法眼,还有可能是朱家的嫡系,排外的心里一下子就起来了,口口声声的说要林昆的命。 朱正伦一直都很敬重朱正纲,和朱正东的私交好,也是想要向朱正纲靠拢,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在朱正纲的面前表现,他自然不会放弃。 “妈,我本以为让正伦教训一下那个林昆就行了,谁知道他居然下杀手!” “姓林的死了?”刘茉莉迫不及待的问道。 朱正东哭丧着脸说:“没有,要真是……那倒也好了,他不但没事,而且这件事让爷爷知道了……”一个蔡学文能在燕京城搅动起多大的风韵,林昆根本就不在乎,只是爷爷突然打电话过来,问了他最近怎么样,倒是让他觉察到一丝意外。 将最近的情况,拣轻的和爷爷说了,再说了一下吉森省目前的状况,爷孙俩便开始唠了些家常,爷爷希望他今天春节的时候能带上静瑶和澄澄回燕京过年,到时候也将他的身份向整个家族的人公布。 林昆知道爷爷的一片苦心,也能料想的到,爷爷一定是知道了朱正伦找人来暗算他,至于爷爷会怎么处置朱正伦,甚至有关蔡家和朱家的事,爷孙俩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 临挂电话的时候,朱老语重心长的对林昆说:“昆子,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要和爷爷说,爷爷这一把老骨头,虽然没有了开疆辟土捍卫江山的能力,可这偌大的燕京城,偌大的华夏,跺上一脚还是有不少人要忌惮的。” 林昆笑着说:“爷爷,你就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你孙子都不会吃亏的。” 这爷孙俩的对话,听起来就如同寻常人家的爷爷和孙子打电话,一个是爷爷担心自己的孙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另一个则表态不会被欺负,一点也不像一个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门人和东三省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地下世界大佬的对话。 燕京皇城,朱家大院深处的小院内,朱老挂了电话,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是来自长辈内心里对小辈的慈祥喜爱,又是人生无缺憾的快意,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旁,能体会到老人这久违的开心。 “朱老,正伦少爷还要不要敲打了?”老管家躬着身,小心的问道。 “必须敲打,我现在还健在,这些小子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倘若有一日我一杯黄土,这些小子还不得闹翻了天,只凭一个正伦,怕是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好的,那我这就通知让正伦少爷过来。”老管家躬着身说道,只是一刹那,朱老那慈爱笑容的脸颊,就突然透着严厉,对待林昆和朱正伦的态度,也由此而清晰。 老管家心中苦笑,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偏心。 吉森省,林昆此时正坐在一家高档的茶楼内,这茶楼的老板是周大龙的一朋友,三十几岁的风韵少妇,说是朋友只是客套,直接一点就是情人。 情不情人的这是周大龙的私事,现如今这社会有几个男人能专心如一。 林昆挂了电话,周大龙便走上前来,恭敬的对林昆说:“林先生,孙老板说路上塞车,要晚一会儿到。” 约好的下午四点钟,此时已经是四点半了,林昆已经在这等了半个小时。 吉森市的交通拥挤,可远没到这种程度,晚上都是五点钟开始下班高峰交通拥挤,显然这个孙老板是故意磨蹭,让林昆在这干等着。 林昆如今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可总有些头目的内心里不满,一些个找到靠山的更是认为可以公然的和林昆掰手腕,这孙老板就是个例子。 卖粉儿是一个疯狂盈利的买卖,而林昆对吉森市这些道上的大小头目的要求,就是绝对不允许沾黄赌毒,这就等于是断了很多人眼红的财路。 华夏政府在打击贩毒方面一直都是手腕强硬,可即便如此很多不法分子为了疯狂的利润,不惜铤而走险。 林昆坐在主座,随行的还有李春生和张金,听周大龙说完,林昆还不等表态,张金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起来,凑向林昆说:“林先生,我给孙长银打个电话。” 林昆笑着说:“不用,再等等。” 张金心神难安的坐下,这个孙长银他是了解的,两人之前也有过几面之缘,说不上印象好坏,但这回孙长银摆明了是要跟林昆甩架子,甚至是要闹翻,张金的心里一时间还是有些忐忑不定。 他如今协助李春生负责整个吉森省的大局掌控,手底下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自然觉得心中有愧。 林昆似乎看出了张金的担心,笑着说:“张哥,你不用自责,这个孙长银忤逆,你和春生事先没有察觉也是正常,毕竟他不会到处招摇,说他在干违法的勾搭。” 周大龙在一旁低声说:“林先生,这孙长银是不讲究,既然他是干的违法的勾搭,那我们要不直接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如果赵队长有把握能抓住他,还用得着我们出面?” 周大龙点头称是,“也是,这个孙长银外号土行孙,人狡猾的很,真要是被警方给逮住了,随便找一个替死鬼他就没事了。” 李春生坐在林昆的身旁一直不说话,不过对这个孙长银是没啥好印象,转过头对林昆说:“师傅,对不起,是我没盯紧。” 林昆笑了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李春生的面前,“春生,你刚接触这些,以后多学习就好。” 李春生点头应了一声,端起茶杯。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时茶楼包间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一个身材五短的男人,这男人梳着个分头,脖子上拴着一个大金链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走路的时候刻意的迈着外八字,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 周大龙一见这男人进来,马上站起来道:“老孙,你总算来了,林先生在这里等里老半天了。” 说话的时候,周大龙冲孙长银挤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先道歉。 结果这孙长银完全无视周大龙的眼神,笑呵呵的坐下来,头也不抬的冲林昆拱了下手,嘴里更是吊儿郎当的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来晚了。” 砰! 李春生直接拍了一把桌子就准备站起来,张口刚要说话,被林昆抬手打断,张金这时也想要说话,见情况也将话咽了下去。 林昆看着对面的孙长银,脸色不喜不怒的笑道:“孙长银,我让你坐了么?” 孙长银脸上的表情一僵,抬起头看向林昆,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说:“你……你说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我让你坐了么?” 李春生此时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孙长银就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周大龙一见双方上来就撕破脸皮,马上想要借着地主之谊的身份打圆场,脸上刚挤出笑容还不等说话,孙长银却是冷笑着冲林昆道:“林先生,你这是要跟我摆架子了?好,我不伺候了!” ……孙长银冷笑着一声说完,整个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周大龙见状赶紧拦在身前,脸上笑容尴尬的说:“孙老板,这才刚坐下来,怎么……怎么就要走了啊。” 孙长银冷的瞥了周大龙一眼,嘲讽道:“周大龙,你过去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怎么着现在这么怂?” “孙长银,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我也是一番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不至于这么说话吧?”周大龙脸色马上难看起来。 “不这么说怎么说?”孙长银冷笑,“洪林门和红缨帮倒下之后,我们吉森市就再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大帮派,你们慑于姓林的淫威认怂我不管,我孙长银今天还就把话撂这儿了,以后吉森市我来去自如,谁特么也管不着,别以为仗着自己手底下有些个人物,就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我孙长银这儿不特么好使!” 孙长银个头不高,嗓门却是一声高过一声,说到最后更是抻直了脖子,回过头冲林昆瞪了一眼。 周大龙无言以对,表情尴尬的看向林昆,不管怎么样,这个孙长银今天都是他出面约来的,现在这家伙这么不买账,他也觉得心中愧对林昆。 李春生和张金都要说话,全都被林昆抬手制止了,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冲孙长银说:“孙老板,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也不用废话了,你以为傍上了一个外省的毒贩,就可以在这吉森省横着走了?” 孙长银听林昆这么说,倒是更来了劲儿头,转过身扬着脖子针锋相对的就冲林昆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我要货有货,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还有人罩着,姓林的,我劝你我们最好井水别犯河水,你定下的狗屁规矩,对别人好使,但对我孙长银来说,狗屁都不是!” “是么?” 林昆笑着就向孙长银走了过来,孙长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马上就恢复了底气,瞪着林昆说:“怎么,想要动硬的?姓林的,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我今天敢来见你,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真要是撕破了脸皮,你这吉森省第一人的身份,怕是今天之后就要变成个渣渣。” 孙长银一副傲然凛人的姿态冲林昆道,他的仰仗是他带来的两个保镖,这两个保镖本来不是他身边的人,确切的说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借给他用的。 这两个人的具体实力,孙长银可是亲眼见过的,他手下本来的几个保镖,在这两个人的手底下一招都不扛不住。 他手底下的保镖虽说不是什么身手超然之辈,但那身手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林昆已经走到了孙长银的近前,孙长银带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上前一步,将林昆拦在了身前,两人同时目光阴鸷如同秃鹫一般盯着林昆,身上一股强大的杀气溢了出来。 林昆目光从孙长银的脸上收回,在这两个保镖的身上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么弱,摆出一副很无敌的造型的又能怎么样?” 两个保镖闻言,脸色霎时间更加阴冷起来,其中年龄稍长一点的保镖,冲林昆低声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另一个则更是大声吼道:“找死!”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罢,也不等林昆回答,这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出拳,向着林昆就砸过来。 啥叫一言不合都就动手,这就是例子……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容阴冷而又带着轻佻的弧度,张金和李春生同时色变,周大龙的脸色一时间也是难看至极,倒是孙长银一副沾沾自喜的得意模样,他倒是希望林昆坐不住动手,这样只要灭了林昆之后,以后这吉森市将唯他独尊。 想他土行孙在吉森市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只是一个中上游的道上大佬,人生处处都充满了选择和机遇,这一次他选中外省的大毒枭,这将是改变他人生轨迹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这个大毒枭,即便再借两个胆子给他,他也不敢公然和林昆作对,他自问自己没有周典和马家牛X,也没有吉森市其他的大佬那么牛。 砰! 空气中突然的一声闷响,面对这两个保镖的左右夹击,林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避让,直接挥出了拳头迎击。 双方的拳头瞬间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两个保镖本来志在必得信心满满,可拳头交击的一刹那,两人的脸色同时大变,凝聚着强大力量与自信的拳头,本来是榔头之势,结果却是如同棉花一般,两条胳膊一瞬间都跟着发麻起来,整个人脚底下铿铿铿的倒退。 林昆脚底下丝毫未动,而这两个保镖却是身形狼狈,挥出去拳头的两条胳膊,此时酥麻的失去了知觉。 “你……” “你!” 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惊骇,真正高手的对决,往往就是看似最普通的一招,他们自问自己绝对算是高手,可他们绝对没料到迎面的这个看起来普通,一身痞气的男人居然这么…… “嘘!” 林昆手指放在唇前,佻然一笑,“废话别那么多,留点力气惨叫吧。”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的拳头已经挥了出来,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闪电,凛冽的拳风瞬间仿佛将眼前的空气湮没。 年长的保镖只觉眼前虚影一闪,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闷响,响在了空气中,同时也响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拳…… 径直的砸在了年长保镖的眼眶上,年长的保镖只觉得眼眶都要被砸碎了一般,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就好似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可这一声惨叫只是刚刚喊出来,便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呼通…… 只一拳,半声惨叫,方才这个还气势汹汹,一副傲然模样的保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瘫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甚至看上去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另外的一个保镖见状,顿时脸色都煞白起来,他也算是一方高手,跟了外省的大毒枭这些年走南闯北,坏事没少干,一双拳头为他赢来了无数的尊重与财富,可此时他的内心里居然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他看着眼前的林昆,恍然间有一种被面对死神的感觉,他对自己的拳头有自信,对同伴的实力同样有自信,甚至扪心自问他要比同伴稍稍弱一筹……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么,你竟敢下死手,你……” “不是说了么,留点力气惨叫吧。”林昆笑吟吟的打断了年轻保镖的话,突然猛的一拳会出,和刚才的那一拳如出一辙,根本不给对方躲闪的机会,奔着年轻保镖就砸了过来……年轻的保镖有心想要招架,甚至已经提前抬起了一双拳头,可是这拳头一抬起来的刹那,他这心里头就后悔了,眼前这个看似高高瘦瘦的男人的拳头,他刚才可是感受过的,整条胳膊到现在还酥麻的没知觉呢。 可即便他心中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两只拳头交叉在一起,和林昆打出的拳头,铿的一声撞击在了一起。 林昆的拳头正面而上,直接将年强保镖的一双拳头砸中,年轻的保镖顿时只感觉一股大力,猛的爆发开来,炸在了他的一双拳头上,他的两只拳头瞬间感觉对上的不是拳头,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铁榔头…… “啊!” 年轻的保镖一声同脚,两只拳以及两条胳膊,瞬间像是碎裂折断一般的剧痛,同时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脚底下趔趄的铿铿倒退。 “太弱了点吧。”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直接一个大步跨向前,张开了一拳向着年轻保镖的胸口就砸了过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就是绝对力量的爆发。 年轻保镖避无可避,只好咬紧了牙关,再一次抬起几乎已经断掉的两条胳膊格挡。 哪知,林昆的拳头即将砸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年轻保镖本来已经咬紧了牙关,决定硬接下这一拳,结果林昆的拳头突然停下俩,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抬起头再向林昆看过来,却见林昆冲他咧嘴一笑,旋即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阵冷风袭了过来…… 砰! 林昆快速的一脚横扫而出,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年轻保镖的腰上。 “啊!” 年轻保镖顿时一声痛哼,整个人瞬间横飞了出去,他身高不是很高,可身材结实,怎么说也有个一百五六十斤,结果在林昆的脚下,就好似一个棉花袋子一样不堪一击。 呼通…… 年轻的保镖撞在了包间的木墙上,落地之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脖子刚费劲儿的抬起来,便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包间里顿时一片死寂,周大龙张大了嘴巴,刚才林昆和这两个保镖动手的一刹那,他甚至还怕林昆会吃亏,虽然以前听说过林昆的身手不一般,手底下更是有几个超级高手,在周大龙的潜意识里,林昆看起来高高瘦瘦,即便是再能打,估摸着也不入他手底下的那几个超级高手厉害,他能异军突起坐在吉森省地下世界第一人的位置靠的都是他那几个手下。 而今天来的张金,周大龙是认识的,虽说张金也有些身手,但也只是道上标准的身手,比一般的人能打,但以一敌十估摸着都吃力,至于李春生,周大龙虽然见没过他出手,可看起来也不像是多么生猛的样子。 李春生和张金倒是没什么太过惊讶的反应,两人只是面色平静的看向孙长银。 孙长银此时脸色煞白,刚才嘚瑟的不要不要的,以为带着两个外甥的毒枭大佬给他配的两个保镖,就够林昆吃一壶的了,甚至他还想过,凭借这两个保镖,今个儿就把林昆给废了,以后他就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 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他如此仰仗的保镖,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学生,碰上了高中生被完爆。 好歹你俩也有点反抗之力啊,毛反抗之力都没有,这,这是高手么? 孙长银一脸的恐慌,脖子僵硬的抬起来,看向林昆,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林,林先生,这……” 林昆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都是误会?” 孙长银忙不迭的说:“对对对,都是误会,林先生,我无意冒犯你,只是这两个人吧,他们都活该,你打的好!” 孙长银边说,边冲林昆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林昆笑着摇了一下头,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孙长银赶紧摸出了打火机,伸过来替林昆点着,手上哆哆嗦嗦,火苗也跟着不停的跳动着。 此时的孙长银,这完全就是一副奴才的模样,和刚才那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模样,形成的对比太过鲜明,以至于让周大龙产生了错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怎么这孙长银突然就变的跟个孙子似的。 林昆深吸一口烟,吐出了个烟圈,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孙长银,道:“孙老板,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孙长银马上连连摇头,“不,不敢……”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就给你背后的那个人打个电话,我和他说两句。” “这……” 孙长银有些犹豫,但还是暗暗的一咬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他对着电话说:“大老板,姓林……林先生他想和你说话。” 孙长银将手机递到了林昆面前,林昆接过手机,笑着说:“咱们也别废话了,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地盘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二我把你从我的地盘上给踢出去,选一个吧。” “呵呵……” 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冷笑了一声,“你叫林昆,不光是吉森省的地下世界大佬,也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第一人,但年轻人,你始终是太年轻了,不懂这个世界的险恶,我们这些靠贩卖粉儿过活的,可都是亡命之徒,和你们这些城市里的混混可不一样,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刚才的话都说回去,并且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林昆笑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在我的地盘上破坏我的规矩,我却只能装孙子认怂?” “你如果不认怂,我不介意拔掉你,区区一个道上的大佬,真以为自己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了?年轻人,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真枪实弹的军队打过交道,永远也不会明白真正的血腥是什么。” 电话里的人稍稍一顿,继续说:“孙长银只是我临时找的一个代理人,但我对这个代理人很不满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利润七三分。” 林昆笑着说:“我拿七?”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我老远的从边境将东西带来,和你们华夏的军队、警察斗智斗勇,七当然是我的了。” 似乎觉得林昆有合作的意向,稍稍停顿一下,电话里的人道:“当然,如果我们合作的愉快,以后比例可以上调,有钱大家一起赚,OK?” 林昆冷笑一声,“谈判到此为止,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淡定从容的和我谈判,我也最后警告你一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完,林昆直接挂了电话,什么给对方两个选择,让对方滚出吉森省,这只是作为一个道上大佬威胁对手的手段,可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曾经漠北军区的狼王,面对这个自我猖狂膨胀,一口一个说他没见识过军队的可怕,不明白什么是血腥的毒枭,他必须给他好好上一课……林昆挂了电话,眼前的孙长银已经脸色惨白的几乎要哭出来了,林昆把手机递给他,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手机刚拿在手里,一个不稳,吧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后盖就摔飞了。 林昆看着孙长银,孙长银马上表情一凛,身体猛的僵硬的站直,哆嗦的开口,道:“林,林先生,我……” 林昆笑着说:“孙老板,心里害怕了?” 孙长银连连点头,“林老板,我,我其实就是个二狗子,真正背后的大人物,你刚才也说上话了,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孙老板,大丈夫能屈能伸值得钦佩,可你这不叫能屈能伸,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 “我,我这……”孙老板支支吾吾,笑的比哭还难看,一时间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春生,你告诉他。”林昆笑着回过头,看向李春生道。 “你这叫臭不要脸!”李春生张嘴大骂。 “我……”孙老板不敢不从,咬牙点头说:“我,我就是臭不要脸,可林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以后,以后我……” 不等孙长银说完,林昆背对着他,笑着说:“孙老板,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不放过你,大家既然都是吉森省道上的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孙长银一听这话,本来暗淡无光,愁容满面的脸上,顿时十二分明媚起来,“林老板,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这就滚,不在这儿给你添堵……” 说着,孙长银已经挪腾着两条腿,向着门口退去,脸上表情恭敬,心里头却是暗暗的骂道:“臭傻逼,就这么把老子放了,别特么指望老子能记着你的人情,等老子回去的,想法设法也要办了你丫的……” “孙老板慢走,不送。”林昆依旧背对着孙长银,却是向李春生递了个眼色过来。 李春生本来也想问林昆,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个混蛋给放了,看到林昆的眼神后,嘴角马上勾起一丝冷笑,向着孙长银就大步走过去。 孙长银一看李春生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走过来,心里头马上咯噔的一声,抬起脚就准备抹了油的赶紧开溜,只是他着两条腿此时哆嗦个不停,根本就不怎么挺使唤,突然的这么一发力,两条腿一打颤差点摔倒。 等孙长银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抬起两条不怎么听使唤的腿刚准备跑,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重重的摁在了上面。 孙长银的脸色再次煞白起来,就听脖子后面,李春生阴测测的说:“姓孙的,牛逼够了这就想跑了?” 孙长银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咧了咧嘴刚准备讨好的说上了两句,结果不等开口,李春生的拳头已经冲着他的眼眶凿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紧跟着孙长银便是一声痛叫,半边的眼眶立马变成了熊猫眼,脚底下向后一个趔趄,眼瞅着就要摔倒,这时李春生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这,这位大……”孙长银哭声的哀求,只是不等他话说完,李春生的拳头再一次直上直下的砸了下来。 砰! 砰…… 砰砰! 圆乎乎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一口气砸出了五六拳,眼眶、鼻子、下巴,愣是没给孙长银任何说话的机会,只剩下一声高过一声的杀猪般的惨叫。 一连串挨了这么多拳,孙长银翻着白眼,几近昏死,但还是拼命的保持清醒,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林昆,嘴角躺着血丝,支支吾吾的道:“林,林先生,你,你不是说放过我么?” “咱,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江湖人最讲究信用,你,你这是没信用啊。” 不等林昆开口,李春生直接开口骂道:“信用你大爷的!”说完,挥起了拳头,又要冲孙长银砸了下来。 拳头还不等落下,孙长银已经提前惨叫起来了,“哎呀我滴个妈呀,这是要打死人了,救,快救命啊……” 茶楼正对面的包间的门这时开了,一个中年光头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刺着纹身的男人探出半边身子,脸上的横肉皱成一团,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冲着这边就吼道:“怪叫什么,MD,耽误老子喝茶,信不信……” 这男人显然也是个混子,只是他的话不等说完,就看见了包间里的周大龙。 这茶楼就是周大龙情人开的,周大龙在吉森市也算是颇有名号的一位,对面的这个混子虽说也算小有地位,可在周大龙的面前就是一条小虾米。 余下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这混子陪上了一副笑脸,刚准备周大龙道歉,哪知这时目光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 林昆如今是吉森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许多大大小小的道上人物他不认得,可这些人几乎都见过他的照片,甚至还有不少道上的人把他当做偶像。 偶像是啥?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做了自己不能做的事情,所以才让自己去崇拜的对象。 显然,林昆刚来吉森市不久,就力压洪林门和马家,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在他们这些个普通的混混看来,那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是偶像是啥? “林,林,林……”光头汉子一时间激动、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耽误你喝茶了,见谅。”林昆微笑着说。 “林,林老大您太客气,不耽误,不耽误,是我耽误你在这办正事了。”光头汉子忙不迭的说道,说完之后,赶紧一缩身子,重新回到了房间,砰的一声将包间的门给关上。 与此同时,走廊里另外的几个包间,也先后探出了脑袋,这些人不明情况,但一看那光头的汉子那么凶的一个人,都乖乖的躲回了房间里,一个个也都自觉的缩了回去。 林昆再看向孙长银,笑着说:“孙老板,我是说过要放过你,可我徒弟没说要放过你吧,现在是你们俩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你,你,你……”孙长银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多说别的,李春生这会儿也不多废话,抬起拳头又是一顿砸。 惨叫声,杀猪声,从孙长银的喉咙里撕裂出来,李春生拳打脚踢,下手的力道也是愈发猛烈,孙长银的身子骨也算结实,但最终还是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了地上,被周大龙叫人给丢了出去。 林昆重新坐下来,脸色平静却带着一丝阴冷,周大龙等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刘幸福打来的……刘幸福在电话里说:“昆子,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全都找出来了,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人去缉拿,另外潜入我们东北的毒枭资料,也已经调查出来了,中越边境那边新崛起的一个头目,绰号穆三爷,这人过去都是一直在泰国缅甸那边混迹的,从资料上来看是一个老油子了,为人狡猾的很,这么多年我们华夏的特警一直没能将其缉拿。” “他来吉森省已经有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藏头藏尾,目前还找不出他具体的位置,他目前唯一的联络人,也是他来吉森省后第一个收买的,就是你今天约见的孙长银。” 刘幸福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孙长银的过去,底子也是不干净,早年的时候开过赌场,涉嫌过非法卖黄,这些年来有意洗白,可还是干了不少违法的勾搭,但这个人出奇的狡猾,被当地的警方称作泥鳅,几乎抓不到他任何的把柄,每次出了事,都有人站出来替他顶包。” 林昆只是听着刘幸福的话,却始终没有开口,电话对面的刘幸福,似乎觉察出林昆态度的异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在电话里叙述情况。 林昆此时的脑海里,一半在听刘幸福的叙述,另一半却在想着中越边境,想着那十万大山深处的一道倩影…… 她泪流满面,她恨透了自己,她一个人扛起了曾经辉煌的毒枭集团的大旗,她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却突然间蒙上了冰冷的面具,她的心也是冷的么? 林昆的内心里更多的是担心,过去黑蜘蛛是那十万大山里的之最,出入边境的毒枭甚至都要看黑蜘蛛的脸色。 可现在新崛起了一个穆三爷,这个穆三爷却安然无恙的进入了内陆,那她呢?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内心里却是五味陈杂,他似乎从来也没这么纠结过,从来也没像现在这般恐慌过。 他担心,担心那个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昆子,你在听么?”刘幸福问道。 “嗯,在听。”林昆回过神,回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办,今天晚上我和章寒先带人将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个人一网打尽,然后再图谋这个穆三爷?” “刘哥……” 林昆站了起来,向着包间外面走去,来到了门外的走廊里,他问道:“我想多了解一些信息,这个穆三爷在中越边境崛起的过程中,有没有和某个组织发生过什么冲突。” “某个组织发生冲突?”刘幸福疑惑了一声,道:“这个我还没调查,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调取资料,电话先不用挂,我这就去查。” 林昆走到走廊窗边,点上了一根烟,窗外的风景已经渐渐披上夜色,华灯初上的街道比白天的时候更闪亮。 烟,从嘴里吐出来,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林昆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这烟雾一般飘渺,静静的望着窗外,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凝聚在了那一道倩影上。 她的眼泪,像是子弹一样穿透了他的心,她决然而又带着凶狠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一样向他逼过来…… “昆子,在听么?查出来了。”刘幸福的声音从电话传来,“穆三爷到中越边境扎根的时候,确实和当时边境大山里的一个组织发生冲突,这个组织叫‘黑蜘蛛’,头目是一个女的……” 不等刘幸福陈述完,林昆掐灭了烟头打断,“刘哥,那结果呢?顾微有没有事。” “顾微?” 刘幸福说:“昆子,这个顾微是谁啊,资料上显示的,那个集团的头目叫莲月,被穆三爷抓住之后残害致死,黑蜘蛛组织也被一窝端了。” “莲月?” 林昆蹙眉思考,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认真的想了一下后,马上想起来了,这个莲月不是那个一直跟在顾蔷身边的女管家么,也是黑蜘蛛的二当家,顾蔷死了之后,莲月辅佐顾微,怎么莲月就成了黑蜘蛛的老大? 林昆没有多去想莲月的死,连忙问:“刘哥,你确定没有一个叫顾微的?” 刘幸福道:“资料上显示确实没有,只有一个叫顾蔷的,是黑蜘蛛的前任掌门人,后来不知名的原因死去,等等……资料上有提到顾蔷有一个亲生妹妹,该不会是那个顾微吧?” “她怎么样了?”林昆急声问道。 “资料上提到,顾蔷死了之后,顾微下落不明,好像是去了越南境内……” 刘幸福压不住疑惑,问:“昆子,这个顾微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紧张她。” 林昆的语气马上恢复了正常,道:“没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她……”刘幸福还想问什么,但感觉到了林昆的情绪不高,就没继续说,“昆子,要不我再帮你查查这个顾微?” 林昆道:“只要确定她安全就行了。” 刘幸福道:“好,我尽快,那我先挂了,马上安排缉拿十二生肖怪剩下的几人。” 林昆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我让八指过去协助你们。” 刘幸福没有拒绝,道:“好!” 林昆站在窗边,这时李春生从包间里走出来,来到他身后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林昆回过头笑了一下,说:“没事。” 李春生道:“是因为那个贩毒的混蛋么,我们揪出他,直接给他端了就完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你想问题还是稍微简单了一点,这个毒枭能够从老远的边境潜入到东北来,心思肯定不是一般的缜密,想要揪出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自古敢和毒品沾边的,都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可怕,但心思熟虑、缜密的亡命之徒更可怕。” 李春生道:“师傅,那咋办呀?” 林昆道:“先从孙长银的身上入手,打掉他在吉森省的唯一傀儡,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只要他敢跳出来,哪怕露出一点点的头儿,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春生点头,道:“师傅,要不我也想再狠狠的修理孙长银这孙子,这是这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不解气,这要是不把他的场子给平了,那些暗中还想要效仿他的,岂不是认为我们好惹,你定下的规矩可欺?” 林昆拍了一下李春生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和张哥去办,要办的漂亮,更要办的响亮。” 李春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明白!” 两人说着话,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问林昆在哪儿,他们一家人正在外面逛街,准备晚上在外面吃个饭,让林昆过去……吉森市,不像中港市那样邻着海,但作为吉森省的省会,也是很发达的。 夜里街灯璀璨,市中心的商业区热热闹闹,白天辛苦工作的人们,趁着晚上的时间,出来逛逛街放松一下。 楚相国、江映霞、楚静瑶、秦雪四个人,带着澄澄白天到处的游玩,将吉森市本地的几个景点走了一两个。 到了晚上,几个人也不打算回家吃饭了,就在外面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大饭店,几个人刚坐下,楚相国就让楚静瑶给林昆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楚静瑶挂了电话,楚相国笑着问:“静瑶,小林他能赶过来么?” 不等楚静瑶开口,江映霞在一旁说,“相国,你也真是的,小林有工作要忙,你非让他现在赶过来。” 楚静瑶笑着说:“江姨,爸,林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让我们先点菜。” 江映霞刚才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林昆要是有事过不来,楚相国心里会失落。 自从从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以后,楚相国的身边清净了太多,没有诸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同样也没有诸多的人围在他的身边巴结。 人生就是这样,有的人贪慕权势,有的人贪慕名利,即便到了该退居二线的时候,也始终不愿放下权利。 究其根本,他们贪的不是常人眼中的权势或者财富,只是简单的害怕寂寞。 楚相国现在就是如此,退居二线以后,生活一下子清净了不少,最初的时候,还挺享受的,可过了没多久,就忽然觉得生命里少了什么东西。 这晚上一家人一起出来吃饭,他就想让林昆一起过来热闹一下,顺便在以前辈的角度,指点一下楚静瑶、秦雪、林昆三个人,找回一下当初在位时的感觉。 听说林昆能来,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变的格外高兴,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婿,那绝对是百分百的满意喜欢。 “爸,我们点菜吧。”楚静瑶笑着说。 “好,点菜!” 楚相国笑着说:“一会儿林昆喜欢吃什么东西,你多给点几个。” “恩。” 楚静瑶笑着点了下头,这时澄澄突然说:“妈妈,我要去卫生间。” 于是,楚静瑶放下了菜谱,带着澄澄去卫生间,包间里剩下楚相国、江映霞、秦雪以及两个服务员五个人。 楚相国拿起手机看新闻,他喜欢吃什么,江映霞都知道,江映霞点了三个菜以后,服务员将目光看向秦雪。 服务员一男一女两个人,此时两个人看向秦雪的目光,都带着惊艳,同时两人的心里也在暗暗惊叹,这一家的人,两个女人居然生的都如此美。 刚才出去的那个,绝对当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而眼前的这个,不说倾国倾城,也当得上‘闭月羞花’。 他们在大饭店这种场合工作,平时见多了有钱人家的姑娘、女人,这些女人即便不是先天很漂亮,后天气质的累积培养,也能胜人一筹,可这一家的两个人绝对都是天生丽质。 秦雪点了两个菜,其中一个是她喜欢吃的,另一个是楚静瑶喜欢吃的。 秦雪刚准备放下菜单,江映霞笑着说:“小雪,林昆喜欢吃什么,你也帮着点两个吧。” “我……” 秦雪想说她不知道,可她心里却清楚的很,林昆的一些生活细节她都清楚,她并不是有意去观察的,也可能是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再加上她心里的某种逃避的感情,所以对林昆的了解总是会比旁人多。 秦雪没有拒绝,又点了两个菜,等她合上菜单,江映霞又给澄澄点了两个。 菜点完了,服务员恭敬的问:“请问,几位贵客需要什么饮料和酒水?” 江映霞笑着说:“鲜榨的果汁,先来两扎吧,要橙子和芒果的。”说完,看向楚相国,“相国,喝酒么?” 楚相国放下手机,笑着说:“来一瓶!” 江映霞有些嗔怪的说:“你不是说再不喝酒了么?” 楚相国哈哈笑道:“谁让你问我了?今天晚上和小林喝上一杯,我这也是很久,没和小林喝一杯了。” 江映霞回过头对服务员说:“那就来一瓶白酒吧。” 楚静瑶带着澄澄去卫生间,从包间里出来,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她和澄澄,她回过头去看,走廊里不时有人走动,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楚静瑶将澄澄带到了男卫生间门外,澄澄一个人走了进去,楚静瑶心里不放心,可没办法她又不能跟进去。 “澄澄,快点进去,快点出来,妈妈在这等你。”楚静瑶笑着叮嘱道。 “嗯。” 澄澄答应了一声,走进了男卫生间。 卫生间收拾的很干净,这种高级的大饭店,任何一个细节的标准都不会差。 澄澄来到了儿童嘘嘘的池子旁,刚准备脱下裤子,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个头不高,鼻梁上戴着一个黑框的眼镜,一张脸皮肤白皙,可并没有书生的儒雅之气,反倒是一双眸子好似比常人要黑的多,看向澄澄充满了阴鸷的光芒。 澄澄正在嘘嘘,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小家伙疑惑的回过头,当看到这个怪蜀黍之后,小家伙心里一咯噔,马上就有些害怕起来,就想着赶快离开。 “小朋友……” 澄澄刚要提上裤子,这个怪男人走了过来,嘴角咧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怎么这就着急走了,叔叔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啊?” 说着,这男人便将大手压在了澄澄的肩膀上,澄澄只觉得肩上一股大力,他想要挣脱,根本没办法挣脱,刚想要张开嘴冲门外喊叫,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这男人走进来之后,脚步快速过来,直接站在了澄澄面前男人的身后,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站在澄澄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僵硬起来,咬着牙说:“你知道你这是在和谁作对么?我们三爷要的人,你……” 不等这男人说完,身后的男人压低着声音说:“我不管你们三爷不三爷的,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站在澄澄面前的男人不再说话,将手慢慢的从澄澄的肩膀上挪开,不甘的冲澄澄低喝了句,“小家伙,滚吧!”澄澄赶紧提上裤子,小家伙紧张的看了一眼眼前男人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只是匆匆一眼,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 澄澄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小家伙心里紧张,赶紧就向卫生间的门外跑去。 澄澄前脚刚跑出去,刚才站在澄澄面前的眼镜男,语气阴冷的冲身后的男人说,“你知道我是谁么?跟我作对,就是跟我背后的三爷作对,你……” 不等这男人把话说完,他的后腰突然一冷,早就抵在上面的锋利匕首,噗嗤的一声轻响扎了进去,眼镜男余下的话一下子全都梗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的惨白狰狞起来。 “你,你居然真……真敢动手……”眼镜男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慢慢的转过头,想要看清背后男人的模样。 嗤啦…… 背后的男人手上猛的一用力,将匕首转动的搅动了一下,眼镜男顿时忍不住的一声痛叫,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身后的男人这时猛的将匕首一把,噗嗤的一声,一道热血喷了出来。 眼镜男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支撑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完全的躺在了地上,血水顺着他的后腰汩汩流出,很快就将一尘不染的瓷砖地面染红…… 鸭舌帽男正了一下帽檐,从旁边的纸抽里抽搐两张纸,将沾满血的匕刃擦干净,把纸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转身向门外走去。 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被扎中的位置正好是肾脏,此时半边的肾脏都已经被穿透了,浑身上下毫无力气,鲜血又快速的流逝,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马上就要死掉了。 吱…… 卫生间里的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哆哆嗦嗦的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衬衫领带金丝边的眼镜,还有那擦的锃亮的大皮鞋,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这男人看到地上的男人,脸色顿时煞白,毕竟这种捅死人的场景,最多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现实中任何一个人见了,都要紧张的背过气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冲着这个男人挣扎着想要求救,结果这个男人吓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隔间的门又躲了进去,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跟,跟我可没关系啊。” 马上,这金丝边的眼镜男又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了隔间的门,从里面逃也似的出来,奔着门外就跑了去。 砰噔…… 躺在血泊中的眼镜男,恨恨的咬了一下牙,满是不甘的晕死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外,澄澄慌里慌张的走出来,楚静瑶正一副好奇的模样,向走廊的另一边张望,刚才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似乎很熟悉,但只是一闪而过。 “妈妈……” 听到澄澄喊她,楚静瑶连忙回过神,见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不对,忙关切的问:“澄澄,怎么了?” 澄澄道:“里面刚才有一个怪叔叔,说要带我去玩,幸好又有一个叔叔帮忙,我才从他的手下逃了出来。”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冒起一阵冷汗,她刚才看见一个模样古怪的男人走进去,紧跟着又进去了一个鸭舌帽男。 她不敢继续在这儿待,仿佛意识到了危险就在附近,赶紧抱着澄澄离开,心里已经有些后悔,把林昆派来保护她的保镖给打发走了。 就在楚静瑶抱着澄澄刚离开,走廊另一头的拐角里,一个长发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望着母女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勾起一抹失落的笑。 女人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姐,那个人已经解决了,是穆三的手下。” 女人嗯了一声,“我先离开了,你在这儿再多盯一会儿,要是还有穆三的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的,姐,只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是谁,穆三的人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男人疑惑的问道。 女人道:“穆三想要把生意打入东三省,他面对最大的阻碍是谁?” “是林昆?” “那个女人是林昆的老婆,孩子是林昆的儿子,穆三是想以他们为要挟,逼迫林昆就范,不过这些不是我们关心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穆三这个王八蛋,替莲月姐报仇。” “嗯,我姐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 楚静瑶回到了包间,脸上出了一层细汗,楚相国等人疑惑的抬起头,问:“静瑶,你这是怎么了?” “姥爷,我刚才在卫生间遇到了一个怪叔叔,幸好又有一个叔叔出现……”澄澄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楚相国、秦雪、江映霞三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楚相国当先冷静下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针对林昆来的,而另外帮澄澄的那个,应该是林昆暗中派来保护我们的吧?” 说到这儿,楚相国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道:“别担心,林昆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我们,就不会出事的。” 江映霞和秦雪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楚静瑶的脸色有些好转,可直觉告诉她,那个帮澄澄的人,应该不是林昆派来的,而刚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让她越来越疑惑。 难道…… 真的是她?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没等多久林昆也来了,林昆刚坐下来,这最后一道菜就上来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吃,楚相国几个人也没有提刚才澄澄去卫生间的小插曲。 楚相国就吉森市目前的经济发展趋势,已经城市的整体规划进行了阐述,并就未来投资的方向,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林昆来了,楚静瑶的心也就安下来了,澄澄坐在林昆的怀里,小家伙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的。 楚静瑶和秦雪,对楚相国的话深入思考,不得不说楚相国的见解,还是比她们高上一筹,用楚相国的话说,林昆这次只要能抓住新城区的建设,完全就可以缔造出一个东北商业帝国的神话。 能在东三省的其中一个省会,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城区,并且还是市政府大力发展的新城区,这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简直让人眼馋的很。 秦雪和楚静瑶也对未来的发展规划讨论了一番,本来只是一家人出来吃顿晚餐,到最后居然成了商业议题。 最终还是江映霞打断了楚相国,这才把话题从商业上拉回了生活中。 吃完饭,一行人没有继续在外面停留,而是乘车回到了住的地方,楚相国和江映霞累了一天,都上楼睡觉了。 秦雪还有工作要处理,也先离开了。 澄澄小家伙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也早早的睡了,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楚静瑶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我好像看到她了……”林昆正端着一个茶杯,他不是很喜欢喝茶,不过这东西品起来也确实挺有滋味,听到楚静瑶的话,他手上马上一停,表情疑惑的看向楚静瑶。 “顾微,我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说:“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楚静瑶摇头,道:“不会错的,应该就是她,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她的背影,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哦……” 林昆端起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 楚静瑶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他,道:“当初她离开,其中的事多少我清楚一些,是因为你杀了她的姐姐……” 不等楚静瑶说完,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是一抹无奈与哀伤闪过,道:“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当初的确是他杀了顾蔷,可那是一场意外,一场顾蔷一手导演的意外。 顾蔷本来就身患绝症,只是为了让妹妹能够对他死心,回到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中,扛起黑蜘蛛的大旗,所以才故意死在了他的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林昆也就顾蔷的贴身侍女莲月知道,现在莲月已经死了,这件事的真相怕是要就此掩埋了,这个锅他要一直背着了。 他不怕顾微误会他、恨他,只是担心顾微的性格,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伤害了他身边的人,对顾微的债,如果她想要讨回来,他愿意偿还,毕竟在他的内心里,他是亏欠她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微笑了一下,道:“你不愿意提起顾微,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应该一直都有她。” 林昆抬起头想要说话,楚静瑶笑着打断,“你不用解释,我既然能在你的面前提起她,就证明我不是那么介意。” 林昆叹了口气,道:“我是欠她的。” 楚静瑶道:“一个男人最怕欠一个男人的债,尤其是情债。”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静瑶,对不起……” 楚静瑶笑着说:“如果真的是她,这次一定是奔着你来的,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不都不辜负她第二次了,我也知道顾微的一些身世,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林昆道:“我……” 楚静瑶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一夜无话…… 躺在床上,林昆的内心里百般滋味,如果楚静瑶说的没错,那证明顾微没有出事,他之前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了,可同时他的内心又复杂起来,中越边境的毒枭穆三爷来了东北,顾微作为昔日里边境上最大的贩毒组织黑蜘蛛的头目也来了东北,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中藏着另外不知的阴谋,还是她只是为了替莲月报仇,又或者是有他的原因在里面。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林昆一早上起来,便在楼下准备起了早餐。 他刚到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江映霞也下来了,江映霞和楚相国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早上起来准备早餐,楚相国的胃不好,饮食上一直很注意。 “江姨,早。”林昆笑着打招呼。 江映霞笑着说:“早,早就听说你的厨艺好,虽然只是早餐,你可要让阿姨见识见识。” 林昆笑着说:“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可没有静瑶和雪姐说的那么好。” 一家人吃过了早餐,澄澄昨天玩的太累了,不再吵着要楚静瑶带他去玩,楚相国也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了,秦雪一早上就过来,带着一堆的公司文件,要和楚静瑶商量处理。 林昆也有他的事要忙,昨天晚上刘幸福后半夜发来了一条短信,说十二生肖怪余下的几个人全都抓住了,一切都很顺利,只有六名兄弟受了轻伤。 林昆吃过了早餐,和家里人告了个别,就驱车来到了刘幸福的茶楼。 龙兴茶楼的生意,每天都很好,即便是一早上,也有不少人来喝茶。 来这儿喝茶的人,大多是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喝茶只是一种消遣,互相约出来沟通感情谈生意才是关键。 龙兴茶楼是吉森市的老字号,刘老板更是一言九鼎在众人心目中威望颇高。 林昆走进茶楼,马上就被几个顾客认出来,大家早就听说吉森省新晋的地下世界的王者林昆,和茶楼老板的交情匪浅,眼下这一看还真是。 林昆拒绝了服务员的引路,轻车熟路的就到了龙兴茶楼的顶层,刘幸福的办公室里。 刘幸福在泡茶,章寒则在一旁吃着煎饼果子,这两人的组合要说也是挺滑稽的,这两人的性格爱好不同,但在工作上却是极合拍的搭档。 林昆敲了一下门,便直接推门进来了,刘幸福正打着呵欠,玩弄着茶具,抬起头一看林昆来了,马上打起了精神,笑着说:“昆子,来的这么早!”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也都是没睡么?” 章寒嚼着煎饼果子不说话,刘幸福笑着说:“就知道你能来,等你呢。” 林昆道:“十二生肖怪的几个人都审了么?” 刘幸福道:“这些人,在江湖上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结果一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马上就蔫吧了,问他们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有隐藏的,也被稍微用点手段给逼出来了。” 林昆点了一下头,道:“问出什么有用的么?” 刘幸福笑着摇头,道:“没有,不过最近这些年,华夏不少的暗杀案件倒是可以结案了,就是这群孙子干的。” 林昆点了点头,坐在了刘幸福的对面,拿起茶杯自顾的斟了杯茶,刘幸福接着说:“我和老章已经商量好了,这些人咱们这不收留,全都打包空运到燕京去,燕京那边的同志审讯手段更专业,再说具体的判刑定罪,最终也还是由燕京方面来办。” 林昆点头道:“你和章哥决定了,我没意见。”话锋一转,道:“那个毒枭穆三爷,具体又调查出什么了么?” 刘幸福道:“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广撒网去调查了,可到现在还没摸出,这混蛋藏在什么地方,昆子你有什么打算没?” 林昆道:“打算倒是有,今天晚上就先动手,至少给他表明一个态度,他来北方就是为了赚钱,我就把他目前渗入的场子给连根拔起,看他能憋多久。” 刘幸福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昆子,我又调查出了有关黑蜘蛛的消息,那个莲月死了之后,黑蜘蛛便被瓦解了,不过前任蜘蛛王顾蔷的妹妹却是出现过,并扬言要给莲月报仇,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察觉到,顾蔷的妹妹现在应该就在吉森市!”顾蔷的妹妹现在就在吉森市…… 听到这句话,林昆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猛的一颤,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他一直刻意平静的脸上,终于动容。 刘幸福诧异的看过来,章寒也停下了嚼煎饼果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过来。 短暂的失神,林昆赶紧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心神稳定,冲刘幸福笑了一下,道:“哦,她来吉森省做什么?” 刘幸福也连忙回过神,道:“报仇啊,那个莲月和顾蔷姐妹的关系都不错,被那个穆三爷给残杀致死,这个仇顾蔷的妹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离开了龙兴茶楼,外面的阳光明媚刺眼,林昆已经很久没这样静静凝望阳光,周围的巷子里白天少有人经过,来的人几乎都是奔着茶楼来的。 林昆向着停好的车走去,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从车上下来,将钥匙恭敬的递给他,并躬身喊了声:“林先生。” 林昆冲这个没有什么印象的服务员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小费他。 男服务员感激的接在手里连连说谢。 林昆坐进了车里,开着车离开了茶楼。 就在车子刚走不久,这个看起来陌生的服务员,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一直让顾微姐放不下的男人……” 车上放起了一首老歌,男歌手沧桑的嗓音,听起来本来就像是一段回忆。 人活一世,酒肉穿肠过的路人太多,是情也好是色也罢,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难以忘怀的女人无非两种。 一种是爱到了骨髓里,化作青烟也不愿忘却。 另一种,则是背着深深的愧疚与亏欠,每当思念划过,总是肝肠难安。 宝马车的后面,一辆紫红色的跑车尾随,从巷子里出来的一刹那,林昆就发现了,只是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等老歌唱完,他突然一脚刹车。 吱嘎…… 宝马车停下来,紫红色的跑车也停下来。 林昆透过后视镜,望着紫红色跑车里,一个模糊戴着墨镜的脸颊,此时也在静静的望着他,仅有的二三十米的距离,此时却仿若二三十年一般。 林昆嘴角苦笑,深吸一口气就准备下车,这时紫红色跑车突然咆哮起来,就像是突然发怒的狮子一样冲过来。 吱嘎! 刺耳的一声急刹车,跑车并列的停下,林昆隔着车窗看过去,跑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那个戴着硕大墨镜的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 林昆摇下车窗,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似乎凝眸又仿佛无法面对,只是不等他将内心错乱的词语整理表达,女人却是微微一笑,殷红的嘴唇下贝齿皓白,几乎和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一样,带着一抹醉人的高傲。 “林先生,敢和我跑一圈么?”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林昆笑着摇了下头,然后猛的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不敢的,输了可要认账。” 嗡! 女人嘴角妖娆的一笑,紫红色的跑车突然一声咆哮,如同闪电一般蹿了出去。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一阵无语,这也没个‘三二一’的倒数就开始了?这跟作弊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 和女人哪里有道理可讲,尤其漂亮的女人。 轰隆! 商务主打的宝马车,也车身猛的一抖冲了出去,前面刚刚黄灯变红,宝马车却是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顷刻间化作了一道虚影冲了过来。 “尼玛,有病啊,怎么开的车!” “次奥,赶着投胎呢!” …… 路口处,马上有司机不满的骂了起来。 紫红色的跑车速度很快,发动机咆哮着,几乎将整条马路都贯穿了,黑色的宝马车在后面紧紧相随,短时间来看,根本没有机会超过去。 马路上车辆很多,紫红色的跑车身姿轻盈的穿梭,一路性感的音浪,惹来了无数人的侧目,黑色的宝马车不遗余力,奈何车身的性能有限,比起普通的家用车自然更胜一筹,可在这种路段上和专业的跑车比起来,无论性能还是身段都差了一筹。 路边有交警执勤,一个穿着一身警服,戴着个警帽的中年大叔,正在给一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开罚单,黄毛小青年一副好话说尽苦苦哀求的模样,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比划着,“警察同志,我真就超了一点点的速,百分之五十还不到,你看这……” 任这黄毛小青年怎么说,警察大叔都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写着罚单,刚准备把罚单撕下来,这时突然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一道紫色闪电般的车影从他的身旁疾驰而过,带起的强劲风浪,差一点将他脑袋上的警帽给掀翻了。 中年大叔赶紧两只手捂住帽子,古板的脸上马上一抹戾色闪过,刚准备骑上他的交警摩托车去追,这时眼前又是轰隆的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而过,一道黑色的车应疾驰而过。 这一下带起的风浪格外大,直接将交警大叔头顶上的帽子给掀飞了。 “警察同志,你,你原来是个地中海啊,哈哈……” 黄毛小青年捧着肚子大笑,中年警察大叔却是脸色比隔了夜的高汤还难看。 黄毛小青年还想要挖苦,反正也罚单也开了,这会儿正好出出气,结果中年警察大叔二话不说,又给他开了第二张罚单,黄毛小青年顿时抱怨,“警察同志,你有本事去追那两辆车啊,我就稍微的超了点速,你就逮着我不放,你什么意思啊!” 中年警察大叔冷哼道:“我倒是想追,可那两辆车给疯了一样,我追的上么!” 黄毛小青年:“……” 林昆不知道前面的跑车要开到哪儿,几次有机会在弯路的时候超过去,他都没超,只是紧紧的跟在后面。 紫红色的跑车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很快便穿梭过了城区的主干路,来到了一条通向城外的公路上,疾驰出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片土地荒凉的地界,突然一个急刹车,紫红色的车身贴着路边横的停了下来。 林昆也跟着一脚急刹车,手上一连串的操作,黑色的宝马车横在了路边,向着紫红色的跑车推进过里啊。 轮胎摩擦在地方,荡起一股浓浓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胶皮味。 眼看着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林昆手刹一拉,脚底下刹车再猛的一踩,车身马上笔直的停在了跑车旁。 两辆车的距离,此时不过十几厘米,等到空气中弥漫的白烟散去,两辆车同时摇下了车窗,林昆望过去,紫红色的跑车里,女人嘴角挂着一抹妖娆的笑,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 “好久不见。” “顾微……” 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姑娘,林昆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你还没把我忘了。”顾微笑着说,天生妩媚的一张脸上,妆容精致,只是这一颦一笑,便似乎带着让周围风景黯然失色的魔力。 许久不见,她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也比以前更妩媚,更有韵味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忘了,你呢,现在过的还好么?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莲月的意外,我……” 顾微眉头轻轻一皱,“你调查我?”旋即马上释然,笑道:“以你的身份,想要知道我的消息不是难事。” 林昆道:“你这次来吉森省,只是为了报仇?” 顾微笑着说:“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在车里和我聊天?你现在可是吉森省地下世界的大佬,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个茶,龙兴茶楼里有吉森省最好的茶叶,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这位大佬一起去品尝呢?” 林昆苦笑了一下,道:“你这嘴巴,还是和以前一样,保证最好的茶叶。” 两人相视一笑,顾微道:“那我们再跑一次,我不信你的实力会这么逊,刚才我可是没拿出全力哦。”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赢了,你不许哭。” 顾微笑着说:“开什么玩笑,我会哭?” 两人同时摇上了车窗,然后发动机轰隆的一声响,两辆车如箭一般的冲出去。 龙兴茶楼,天字一号,最好的包间,壶里用最好的泉水,泡最好的茶叶。 吉森省有一处天然的泉眼,是华夏某著名的矿泉水集团的源泉地,儿在这处泉眼的正中央,有另外一个小泉眼,被当地人称之为神泉。 这处小泉眼的水比起大泉眼的更加甘甜,普通的世面上是绝对没有销售的,倒是一些当地的富贾豪绅,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贮藏一些。 这小泉眼的水如果用来直接喝就太浪费了,最好的用途就是用来泡茶。 好的茶叶自然要用好的水来泡,这样才能将它的香气最大可能的发挥出来。 林昆开口,王福几乎是把龙兴茶楼里压箱底的茶叶都给拿出来了,一共也不多,几样茶叶摆在案子上,顾微直接将茶楼里最好的茶道师傅打发出去,亲自选了一包茶叶开始冲泡。 看着顾微行云流水的动作,林昆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懂得茶道呢。” 顾微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你离开大山以后,我没多久就去了越南,找了一家茶坊待了下来,每天最多的就是和茶水打交道,越南的人也喜欢喝茶,只不过他们的茶叶没有我们华夏的这么精致,要是没有好的手法,很难调出一杯好茶。” 说着,顾微将一杯茶推到林昆的面前,抬手示意了一下,“尝尝看。” 林昆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顾微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让林昆有些莫名其妙,实际上从他一开始看见顾微,他就觉得不太正常。 在顾微的心里,他可是杀死她姐姐的人,怎么却能和他像老朋友一样。 顾微看着林昆,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勾起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道:“你这么直接就喝了,不怕我在茶杯里下毒?”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苦笑的摇了下头,然后对着茶杯吹了一口气,忍着茶水的滚烫,又喝了一口。 茶杯放在了茶案上,林昆抬起头迎着顾微的目光,笑着说:“如果这是你亲手给我调制的毒药,我不介意再多喝一口。” 顾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林昆苦笑着说:“我不觉得亏欠过什么人,但对于你,我一直很愧疚,就算是真的死在你的手上,我认了。” 顾微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来,一抹苦涩缭绕,“对我愧疚,是因为我姐姐的事么?你还认为你自己是那个杀人凶手?你打算一直瞒我多久。” “我……”林昆诧异的看着顾微。 “我都知道了,莲月姐告诉我的。”顾微端起一杯茶,自顾的抿了一口,接着道:“是她留给我的一封信……” 提到莲月,顾微脸上的表情明显低落下来,她又将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继续说:“她一直跟在我姐姐的身边,从黑蜘蛛还没创建就开始,这么多年她在我姐姐身边的时间,比我都多。” “姐姐去世以后,她又全心的照顾我,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她看出了我在大山里待着不开心,就让我放下黑蜘蛛,她愿意替我承担姐姐留下的使命,让我到了越南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 顾微没有落泪,但还是抽泣了一下,道:“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穆三突然出现,为了能够霸占中越边境的有利条件,竟然直接将黑蜘蛛上上下下百十号人全部戮杀,如果不是他提前安排了内应在黑蜘蛛里,在饭菜里提前下了毒,黑蜘蛛也不会落败的如此彻底。” “而莲月……穆三这个混蛋更是将她侮辱了,然后用刀一刀一刀的砍死了她!” 顾微紧握着双拳,说到这儿红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流出了两道滚烫的热泪。 林昆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从顾微脸上的情绪,以及她的话语里,能体会到当时黑蜘蛛所遭遇的凄惨。 黑蜘蛛是顾蔷一手创建起来的组织,蛰伏在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之中掌控着一个巨大的毒品制造产业,而自顾蔷死了以后,黑蜘蛛也慢慢的洗白了,顾微没有她姐姐的野心,也不想去做那些违背内心的事,莲月也顺从她的意见,带着黑蜘蛛的众兄弟在大山里做起了别的买卖,还暗中协助华夏的缉毒警方打击那些不法的犯罪分子…… 对于顾微来说,黑蜘蛛是姐姐留给她的产业,即便她不喜欢只身在这样的一个组织当中,但毕竟是姐姐留给她的,黑蜘蛛的灭亡对她的打击本来就很大。 可莲月,自从顾蔷死了以后,对于顾微来说,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姐姐,另外一个亲人。 自己的亲人被别人侮辱然后又虐杀之死,这对于她的打击远比黑蜘蛛的覆灭更心痛。 顾微深吸了一口气,“当时,我收到莲月姐的一条短信,说在后山的巨石下给我留了一封信,要我半个月以后去拿,还叮嘱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觉察出了不对劲,所以当天就启程回到大山里,一路颠簸,路上就用了两天时间,等我回到大山深处的时候,黑蜘蛛的总部已经破败不堪,许多兄弟的尸体都在烈日下有些发臭了。” “兄弟们死了,莲月姐也死了,我和莲月姐的弟弟卢胜一起把众人给埋了,并在山顶上的那块巨石下找到了莲月姐留给我的信,她告诉我了我姐姐死去的真相,这一切都是姐姐安排好的……” 顾微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了,你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我这次来吉森省无意打扰你的生活,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帮我,就算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 顾微一副渴望的样子看着林昆,不等她的话音落罢,林昆微笑了一下,道:“放心,我会帮你杀了穆三的。”顾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溢满了感激,这一次见面在她的心里回演了无数次,可却没料到会像此时这般,平静中带着感激,也带着对过去的缅怀。 再见到这个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他还是和分别时的模样一样,只是胡子稍稍长了一些,但双眼里仍充满了坚毅。 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不会食言。 顾微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可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如此宁静下来之后,反倒是忽然间觉得有些失落了,她出神的望着林昆,说了一句谢谢之后,竟发现两人竟尴尬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了。 过了几秒钟,林昆才找了个话题,笑着说:“昨天在饭店的时候,是你帮的澄澄吧?” 顾微没有否认,点头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要跟踪静瑶的,我昨天只是跟踪穆三的手下,想要找出他的位置,没想到却意外遇到了静瑶和澄澄,当时穆三的那个手下应该是想对澄澄下手,以此来要挟你,我就让卢胜去救了澄澄。” 林昆笑着道:“谢谢你,线索也因此断了吧?其实,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完全可以等澄澄被绑架以后,跟踪穆三的手下,从而找出他藏身的地方。” 顾微笑了一下,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无情?我是妒忌静瑶,妒忌她有你在身边,可澄澄是无辜的……林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林昆点了下头,笑着说:“你问吧。” 顾微一只手摩挲着杯子,手指在杯身上轻轻的滑过,她低下头垂下了眼帘,不再直视林昆的眼睛,道:“如果没有静瑶,或者你在静瑶之前遇到我,你会不会和我……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他看着低着头的顾微,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被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昆不回答,顾微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眨眼间仿佛已经过了万年一样漫长,最终顾微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林昆,道:“你不用为难,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还真是妒忌静瑶,你虽然不是一个好男人,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可在你的心里,她应该是第一位,是最重要的吧。” 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不管他从前多么的睿智,心思多么的熟虑,此时他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怕不经意或者自己说错的一句话,会给对面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内心深处却承受着悲伤的女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嗡嗡…… 顾微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冲林昆笑了笑接听了电话,包间里很安静,顾微虽然没有开免提,但也能隐约的听到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像是一个小女孩,“妈妈,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妈妈了,妈妈你快回家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内心里也起了一丝莫名复杂的变化,他看着顾微,顾微脸上的表情变的温暖慈爱起来,像极了……不,就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嗯,妈妈在外面忙,小彩虹别着急,妈妈马上就回家,带你去动物园看大老虎好不好?老虎不喜欢,那猴子呢?” 顾微温柔的笑着,“你又发小脾气了,你不是说喜欢东北虎么,现在又害怕了,是谁和妈妈说的自己不是胆小鬼?好好好,听话,妈妈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顾微冲林昆笑了一下,有意的低下头躲避林昆疑惑的目光,道:“我女儿,非要吵着让我回家带她去玩,谢谢你答应帮我,我们改天再见,要是有穆三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如果有他的消息,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微起身走了,林昆将她送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对林昆说:“好了,我们都是老相识,不用再送了。” 林昆回到包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顾微从茶楼的正门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她的车旁,两人坐进了车里。 望着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里的紫红色的跑车,林昆的内心说不出的滋味,是在替她高兴还是? 咚咚咚…… 刘幸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包间的门本来就没关,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刘哥,进来陪我喝一杯?” 刘幸福笑着说:“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倒觉得你更适合喝酒而不是茶。”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你这里有酒,但我真不想喝,这极品的茶叶味道不错,还有这么一壶,别浪费了。” “哟,昆子,你这是在节俭呢?”刘幸福哈哈笑道:“都说黄金有价茶无价,这极品的茶叶说是好,其实在我看来不就是一撮树叶子么,只不过精致了一些,冲泡的泉水有要求,另外这茶道的手法更讲究。” 刘幸福边说,边从茶海上拿起了一个空杯子,端起茶壶倒上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点头道:“嗯,这茶叶的冲泡手法很了得啊,几乎将这茶的底蕴全都发挥出来了。” 林昆也笑着自顾的倒了一杯,道:“楼下的那个男人,你应该查了吧。” 刘幸福道:“查了,从他今天早上混进来开始,我就找人调查了,咱们这个地方最精准的就是情报,那小子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早上一来就被发现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林昆道:“什么来头?” 刘幸福道:“卢胜,最近这一两年一直跟在顾微的身边,负责保护顾微,是已故的黑蜘蛛骨干莲月的弟弟。” 林昆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刘幸福看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笑着说:“昆子,这个顾微和你的事,我也都知道了,我不是有意要调查的,只是调查来的资料上写着的,我就是不小心的看了一眼,你别误会啊。”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刘幸福嘿嘿的笑道:“昆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反正我是要说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别想太多了,女人这世界上不多的是么,何况你家里还有那么一个貌美如花的……” 刘幸福的话没说完,林昆却是摇摇头,道:“刘哥,你还是别劝我了,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顾微幸福,我会祝福她的,你查到她有一个孩子了么?” “孩子?” 刘幸福微微一愣,道:“这个暂时还没查到,不过总部传过来的资料上没写着她有孩子呀,难道是她和那个卢胜的?反正两人在一起之后,便是形影不离,卢胜说是保镖,但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倒更像是情侣。” 离开龙兴茶楼,林昆驱车按照刘幸福给他的地址,向着吉森省的一个小区驶去,那是顾微目前住的地方,以他对顾微的了解,或者说凭他的直觉,她和卢胜之间一定不是情侣关系,他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唆使,让他想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孩子……宝马车停在了‘江南花园’小区的门口,这是一个新建起的小区,小区的整体风格如同它的名字,乍一望去那门庭房屋满是江南的风情。 大门口的岗亭里,一个年轻的小保安探出头,笑着冲林昆问:“先生,请问你是咱这里的业主,还是来访?” 林昆摇下车窗,道:“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礼貌的笑道:“先生,请问你找哪户的业主,我可以帮你先联系一下,等确认了,你就可以进去了。” 林昆刚准备说话,能望的着的小区里的一栋楼里,一家三口一起出来,其中一个女人走在前面,后面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的样子,一头褐色的头发,扎着一对可爱的小辫子。 林昆看到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也不再和保安说话,直接摇上车窗,便开着车到小区正门旁边的一个小路上停了下来。 保安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停在不远的宝马车,嘴里小声的咕哝着,“这位有钱的大哥在搞什么呢?” 说着,保安抬起头向小区里看了一眼,看到顾微一家三口的时候,心里头似乎马上明白了,笑着直摇头,“现在的有钱人,可真会玩啊,差一点让人家的老公撞上了吧,唉……” 林昆将车停在路边,正好能看得到小区门口的位置,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辆军绿色的SUV,等两辆车走远了,但还没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悄然的跟在后面。 车子是向吉森市的动物园驶去的,到了动物园的大门口,林昆没有把车停在动物园的停车场里,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下来了。 林昆下车之后,快速的向动物园走去,正好赶在顾微等人下车的时候,来到了动物园的门口,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先藏起来。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苦笑犯嘀咕,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怎么感觉像是在做贼一样,看着顾微一家三欧,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走进了动物园,他这才买了一张票,也跟了进去。 林昆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女孩…… 动物园里的人非常多,顾微他们一行人多目标大,悄悄的跟起来倒也不困难,可林昆跟着跟着,前面突然遇到了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就向他走过来,他也是没注意,差一点就撞在了老太太的身上,老太太顺势就要往他的身上倒,这一看就是要碰瓷。 也幸好林昆反应够快,直接向旁边一闪躲过去了,老太太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地上了,脸先着地,摔了个狗啃泥,两颗镶着的金色门牙都磕掉了。 老太太赶紧爬起来,那动作叫一个麻溜,就想要逮住林昆讹点零花钱,要说她这么大岁数也挺不容易的,碰瓷都用心良苦的碰到动物园来了。 林昆一看这老太太的架势,就知道她是要来讹他的,他一向尊敬老人,可碰上了这种老不要脸的坏老人,他还真就不打算惯毛病。 “小伙子,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撞到我了。”老太太捂着门牙,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冲林昆吼道。 林昆这会儿功夫,哪有心情跟他在这墨迹,恨不得一脚把这坏老人给踹倒,不过不等他发愁该怎么对付这个坏老人,边上就有两个便衣的民警跑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把老太太给铐住了。 老太太张牙舞爪的反抗,人家民警可不惯着毛病,这两个便衣民警几乎都和林昆一样,对付这种坏老人可绝对不手下留情,否则一味的纵容这种坏老人,这社会还不得乱了套。 “小伙子,不用紧张,这个老太太是个惯犯,你该忙忙你的去吧。”其中一个便衣警察冲林昆说道。 林昆也没说啥,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可经过这么一闹,顾微一家三口可就不见踪影了,这会儿正是刚刚过了中午,动物园里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林昆沿着动物园的路一直向前走,路过分岔口的时候,左右看看都不见人影,干脆就凭直觉选了一条路走。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他到现在可都一直没吃午饭,找了一会儿人没找到,肚子倒是咕咕叫的饿响了,正好旁边就有卖吃的,他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动物园里的小排档,专门卖一些小吃的,林昆平时看见这些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感觉吃这些东西根本就吃不饱,还是大米饭实在。 可现在肚子饿了,周围又没有啥别的吃的,只能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凑合一下。 “老板,给我来十个炸串。”林昆冲老板说。 这老板一身新疆人的打扮,不过模样却是汉人,故意用新疆口音的话说:“老板,不好意思,我的炸串太畅销了,已经全都被那个小姑娘买了。” 林昆循着这个老板指的方向一看,就看见了顾微的女儿,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两三岁大的样子,这会儿正抱着一大摞的炸串,再给那几个保镖大汉分。 由于隔着人群,顾微和卢胜等人并没有发现他,倒是小姑娘偶然回过头,目光正好和林昆碰撞在了一起。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大大眼睛的,正露出整齐的小牙冲林昆笑,并手里攥着炸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 小女孩走过来,马上就引起了顾微等人的注意,林昆不想被顾微发现,毕竟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在跟踪她,那可就太尴尬了。 只可惜,这周围的障碍物不少,但他还是慢了一分,没能马上找到躲的地方,被顾微和卢胜一起看了个正着。 林昆整个人马上僵在原地,只好尴尬的招了下手,顾微脸上的表情一愣,卢胜也觉得很意外,旁边的几个壮汉保镖,马上警惕的向林昆看了过来。 小女孩依旧迈着她那不怎么稳的步子,慢慢的向林昆挪腾过来,几个保镖想要冲上去保护,却是被顾微给拦住了,卢胜也静静的坐在那看着林昆。 路人看到了小女孩,也都纷纷的让开,林昆看看顾微,又看了看小女孩,赶紧快步的迎上了上去,怕孩子受伤。 “叔叔,给!”小女孩仰着小脑袋,把手中剩下的几个炸串全都递给林昆。 林昆蹲下了身子,看着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呆,小女孩这时又晃荡着手中的炸串,道:“叔叔,香。” 林昆接过一个炸串,小女孩马上又说:“叔叔,吃。” 林昆笑着嚼了一块肉,说实话味道真不咋地,这种开在动物园里的排档,也就是糊弄一下来往的游客。 但林昆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道:“嗯,真香,谢谢你小朋友。” 小姑娘张开嘴笑,笑的十分开心,然后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忽然就定格在了林昆的脸上,伸出手她那油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林昆的脸颊,然后又将手指头放进了嘴里,疑惑的道:“叔叔,你……爸爸!”“……爸爸!” 小女孩稚嫩疑惑的小脸上,突然兴奋了起来,直接撇掉了手里剩余的炸串,一下子扑进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满脸诧异,身体一瞬间僵硬笔直,小女孩紧紧的抱住他,将小脸抵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的磨蹭着,“爸爸,妈妈没骗我,真的见到你了!” 林昆:“……”目光向对面不远的顾微看去,顾微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向他看过来,脸上挂着微笑。 不过这微笑似乎并不是对他的,而是对小女孩的,微笑的背后是一个母亲最温软的感情流露,林昆不止一次在楚静瑶的脸上见过这种笑容。 林昆的心底,此时是一片空白,脑海里也同样空白,他只感觉像是有一颗重磅炸弹掉进了他的心里,本以为是惊涛骇浪、天翻地覆,可结果却是如此的平静。 被怀里的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周围来往的行人,嘈杂的一切,此时似乎都被他遗忘了,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女孩,另一个是顾微……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钟,也可能是两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而他自己仿佛陷入了时间的漩涡里,一时难以自拔。 “爸爸,爸爸,你见到我怎么不高兴呀?”小女孩在林昆的怀里起了一会儿腻,仰起了小脸,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光芒。 林昆道:“我……”笑了一下说:“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 不等林昆说完,小女孩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马上蒙上了一层雾气,“爸爸,你就是我爸爸,妈妈经常跟我说起过你,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可是……” 林昆嘴角笑容苦涩,不知道该如何跟孩子解释,其实在他知道顾微有孩子的一瞬间,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可当真的见了这个孩子以后,那一瞬间也仿佛认为这是自己的女儿。 可…… 不等林昆再开口,顾微已经走了过来,对小女孩说:“小彩,快起来,别腻着你爸爸了,妈妈有话要和爸爸说。” “昂?” 林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微,嘴角不由的咧开一抹苦笑。 顾微冲他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 小女孩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从林昆的怀里离开,小手却一直抓着林昆的手。 顾微笑着对林昆说:“既然都一起来了,那就一起陪着孩子玩一会儿吧。” “嗯。” 林昆苦笑着答应,虽然心里有疑惑,不过看小女孩一副期盼的小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 “哦,太好了,爸爸陪我一起玩了!”小彩虹高兴的跳了起来,“我一定要告诉我的小伙伴们,我真的有爸爸呢!” 看着小彩虹,林昆不由的就想到了澄澄,刚见到小家伙的时候,小家伙几乎也和小彩虹一样的兴奋,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澄澄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而小彩虹却不知道,他这个爸爸…… 小彩虹拉着林昆,兴奋的向卢胜招手,“卢叔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我爸爸比卢叔叔要帅呢!” 卢胜冲林昆示意的点头,笑着说:“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上午的时候你不会介意吧,我只是想提前认识你一下。” 林昆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笑着说:“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彼此相视一笑。 另外的四个保镖,一直跟在林昆、顾微、卢胜还有孩子的身后贴身保护。 这四个保镖都是曾经黑蜘蛛的兄弟,一个个气度不凡,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 顾微倒没给林昆详细介绍,一路上林昆充当着爸爸的角色,陪着小彩虹玩。 小彩虹本来还和顾微闹脾气,说答应好让她见爸爸但没见着,现在没想到居然在动物园里见到了,小丫头高兴坏了,一只手拉着顾微,另一只手拉着林昆。 卢胜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脸上说不出的羡慕,甚至有着一抹善意的妒忌。 在卢胜的心里,除了死去的姐姐最重要,这世界上再能让他觉得重要的女人,也只有顾微了。 对姐姐是亲人的爱,对顾微也是爱…… “爸爸,你看,那是大象,哇,好大哦!” “爸爸,那是长颈鹿么,脖子好长哦!” “爸爸,爸爸你快看,那是老虎,是东北虎么,它看起来好凶哦!” …… 小彩虹一脸的欢快,路过虎笼的时候,回过头看着林昆,突然一脸认真的说,“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小丫头一脸稚嫩,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林昆笑着说:“嗯,问吧。” 小丫头嘻嘻的一笑,道:“爸爸,假如我和妈妈同时掉到了装大老虎的笼子里,你先救谁呢?” “这个嘛……”林昆故意拖了个长音,然后抬起头看向顾微。 顾微马上笑着解释,“这是小丫头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问题,她知道的还不光这个呢。” 林昆笑着说:“还有什么?” 顾微将目光看向小彩虹,小彩虹一副认真而又稚嫩的道:“我还知道,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呢。” “……” 林昆一阵汗颜,旋即笑着问:“那小彩知道情人是什么么?” “情人……” 小彩虹一根手指头放进小嘴里,一副认真思索的小模样,想了好一会儿,马上开心的笑道:“情人就是感情很好很好的人。” 童言无忌,童言也透着单纯,林昆被逗的笑了起来,摆出一副满意的样子点点头,“嗯,小彩虹说对了,那现在轮到爸爸回答问题了,你觉得爸爸应该先救谁?” 小彩虹想了想,然后一副认真的模样说:“爸爸,你还是先救妈妈吧,我爱妈妈,不希望妈妈被老虎吃掉。” 林昆笑了一下,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抬起头看向顾微,顾微此时显然被女儿的话给感动着了,看向女儿的目光里,爱意更浓了。 林昆笑着问顾微,“那妈妈希望先救谁呢?” 顾微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救女儿了。” 林昆哈哈的一笑,道:“爸爸谁都不先救……”故意拖了个长音,将这母女俩的好奇心都给调了起来。 看着母女俩的情绪差不多了,林昆这才笑着说:“爸爸也跳下去,把老虎给揍一顿,它就谁也不敢吃了。” 顾微笑着说林昆耍赖,小彩虹则马上扑到林昆的怀里,一脸崇拜的夸爸爸厉害。 卢胜站在旁边笑着摇摇头,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夸他这能唬小女孩。 来到了一个旋转木马游乐场旁,小彩虹吵着要玩,顾微就带着她去玩,而林昆和卢胜以及四个保镖等在外面。 林昆看着母女俩,这时卢胜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林先生,你一定很好奇,小彩虹的身世吧。” 林昆回过神,看向卢胜,卢胜笑着说:“小彩虹她,其实是……”林昆心中始终有着疑惑,不说其他,就说小彩虹的年龄,看起来也有两三岁了,小女孩的智力发育的早,说话和逻辑思维都快于男孩。 问题是,顾微回到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中,也就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那时候也没听说顾微有孩子,顾微在之前也更不能有过孩子,因为…… 当时他和顾微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第一次。 卢胜突然来到林昆的跟前,跟林昆提起了小彩虹,林昆马上就抬起头,心中的疑惑这时终于要有答案了。 “小彩虹她,其实不是……” 卢胜刚开口,话连一半都没说上,这时旋转木马停了下来,顾微和小彩虹,正好就停在两人的面前。 顾微笑着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小彩虹拉着顾微的手,也笑着说:“爸爸,卢叔叔,你们在说悄悄话么?” 卢胜被打断,剩下的话也不能继续说,而林昆也不好当着顾微和小彩虹的面儿继续追问,笑着说:“爸爸和卢叔叔没有说悄悄话。” “爸爸,我们再去那边玩大圆圈吧!”小彩虹一副开心的模样道,嫩白的小手抓着林昆大手摇了起来。 “你不怕高么?”林昆蹲下身笑着问。 “爸爸怕么?”小彩虹笑着反问。 “爸爸是大人,爸爸当然不怕了。”林昆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相处下来的这一个多小时,让人忍不住喜欢。 “那……我将来也会成为大人,所以我也不害怕,爸爸陪我去玩吧!” 小彩虹边说,边摇晃着林昆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 林昆当然没法拒绝小丫头,于是就和顾微一起带着小彩虹去摩天轮。 卢胜则带着四个保镖,在下面等着。 摩天轮一点点的攀升,小彩虹站在窗边兴奋的尖叫着,顾微坐在林昆的对面,笑着说:“卢胜刚才都和你说什么了,是关于孩子的么?” 小彩虹马上回过头问:“爸爸,卢叔叔跟你说我了么?是不是说我坏话啦,我之前可是得罪过他的。” 林昆笑着问:“怎么得罪的?” 小彩虹嘻嘻的一笑,一副神秘的小模样,道:“我趁着他睡着了,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小乌龟,嘻嘻。” “哦?” “我和妈妈还有卢叔叔一起住,几乎每天他睡着的时候,我都会把他的东西藏起来,让找不到呢。” “哦……” 林昆笑了一下,看向顾微,顾微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卢胜这些年一直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我们住在一起,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昆笑着说:“我想的哪样?” 顾微的脸颊不由的一红,眼神突然一冷,道:“你故意的吧?” 林昆笑着说:“在动物园玩完了,打算去哪?” 不等顾微说,小彩虹抢着说:“我还要去游乐场,很大很大的游乐场,爸爸妈妈,你们陪我去好不好。” 顾微道:“妈妈陪你去吧,爸爸下午可能还要忙。” “啊?” 小彩虹马上一脸失落的样子,小丫头也不说话,就这么走到林昆的跟前,两只手抓着林昆的大手,低着头一副失落的样子摇啊摇,娇小的身板,两个小辫也一起摇。 林昆笑着说:“妈妈说的不算,爸爸今天下午就陪你玩,别的什么也不干。” 小彩虹马上兴奋起来,“太好了!”然后一把扑到林昆的怀里,粉嫩的小嘴唇,在林昆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顾微坐在对面,看着林昆一副慈爱的模样,小彩虹一副高兴幸福的模样,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一下午都陪着小彩虹,陪孩子的感觉,可比在部队的时候越野更累,关键是小家伙的精力旺盛,一连串把他们几个大人都给熬的没力气,依旧能够活蹦乱跳的到处玩。 从游乐场出来,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小彩虹吵着要和林昆坐一辆车,于是顾微就带着她上了林昆的车。 就在三辆车相继开走,这时在游乐场正门口的一个暗巷里,一辆老式的黑色越野车里,坐着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夜色本来就已经朦胧,此时两人坐在车里如同雕塑一样,看起来格外的透着诡异。 其中一个人摆弄了一下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沉声道:“三爷,姓林的和姓顾的那女的果然有一腿,好像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阴沉男人的声音,“哼,男人都是风流种,看来这个姓林的也不例外,两对老婆孩子都在吉森省,我看他这后院是要起火了,呵呵。” “三爷,你的意思是?”男人问道。 “先不着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姓林的他不是强么,正面对抗我们占不了便宜,那就通过另一种方法,找出他的弱点一击必中。” “好的,三爷,我们会继续监视。”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冲身旁的另外一个男人递了个眼神,另外一个男人马上发动了车子离开。 …… 在外面找了家不错的饭店,林昆、顾微、小彩虹还有卢胜和四个保镖,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席间,顾微把四个保镖分别介绍给林昆认识,这四个人说来也挺有趣,性格差不多,同样的木讷,不过却有着不同的姓氏和排行。 “张老大,王老二,李老三,赵老四。”顾微站起来向林昆介绍道。 林昆笑着点了一下头,这时顾微又向四个人介绍林昆,“林昆,想必你们四个都知道他吧?” 四个人也一起点头,站起来和林昆握了一下手,不过四个人对林昆的态度很冷漠,在他们的心里,昔日的老大顾蔷是死于林昆之手,尽管后来莲月留下的遗书解开了误会,但四个人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过去,他们只是顾蔷手底下的小兵,也没什么太大的名号,不过自身的实力却不错,莲月当家以后,便将四个人给提拔了起来,专门让他们四个一起去保护顾微。 莲月对他们有知遇提拔之恩,但在四个人的心中,昔日在他们天地之大无处容身的时候,是顾蔷收留了他们,是他们最大的恩人。 林昆和四个人认识之后,便坐下来,这时张老大冲林昆拱了一下手,“林先生,听说你身手厉害,我一直想要见识一下,我当初学过一些虎拳,不算精湛,但也想和林先生切磋一下,进步一下。” 林昆笑了一下,看向顾微,他可不想好好的氛围被破坏,毕竟饭还没吃呢。 只是不等他拒绝,旁边的王老二又站起来了,也是双手一拱,道:“……”随着张老大发出了挑战,紧跟着王老二、李老三、赵老四等人也相继站了起来,冲林昆拱手邀战。 说是邀战切磋,可四个人都站了起来,这摆明了就是要群殴林昆嘛。 顾微知道四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冷冷呵斥道:“你们四个想干什么?” 张老大道:“微小姐,我们只是想和林先生切磋一下,不会伤到他的。” 王老二也道:“微小姐,我们只是久仰林先生的大名,想要切磋一下,还希望微小姐看在我们这些年苦劳的份儿上,能够准许。” 李老三也道:“一直就听说林先生身后不凡,侠肝义胆,是漠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兵王,能和漠北最强兵王过招,是我们这些会些散手的武夫子这辈子的荣幸。” 赵老四没有看向顾微,而是看着林昆说:“林先生,你不会拒绝吧?” 顾微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笑着说:“好,既然四位想要和我切磋,那我们先吃完这顿饭,再切磋如何?” 张王李赵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张老大道:“好,希望林先生不要食言。” 小彩虹疑惑的看着林昆和四位叔叔,回过头问顾微道:“妈妈,四位叔叔好像不怎么喜欢爸爸。” 顾微笑着说:“不是的,四位叔叔就是想和爸爸切磋一下。” “什么是切磋呀?”小丫头眨着眼睛问。 “就是……” 顾微笑了一下,说:“就是互相学习。” “哦。” 小彩虹又凑到林昆的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是你向四位叔叔学习,还是四位叔叔向你学习呢?” 林昆笑着说:“爸爸和叔叔们互相学习。” 一顿饭吃的很平静,不过张王李赵四个人却并没有怎么吃,林昆倒是不受挑战的影响,等吃饱了之后,一行人先是回到了住的地方,总不能在这饭店里就开始动手。 ‘江南花园’小区的风格,类似于江南的建筑,其内的布局也带着江南的风情,不过毕竟是在北方建筑的楼盘,还是混淆了北方的特点。 此时,日薄西山,最后的一抹黄昏消散殆尽,正值春末的时节,不少人夜里吃完饭之后都会在小区里散步。 小区里有假山,有人工的荷花池,还有专门用来给人们活动的小广场。 三辆车开进了小区里,顾微本打算带小彩虹先回到房子里,不想让小彩虹看到林昆和张王李赵四人动手。 可小彩虹不干,吵着要看爸爸学习,要是顾微不同意,她就要哭闹。 顾微也是没辙,就只好带着小彩虹一起。 张王李赵四个人下车之后就齐看向林昆,林昆也没有任何的躲闪之意,笑着说:“就在这儿切磋?” 张老大道:“这小区有一个太极小广场,每天都有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打太极,我们就去那比试。” 林昆笑着说:“好,只要不吓到老人。” 张老大道:“你放心,这些老人打的是养生太极,虽说只是养生的招式,但也不至于那么胆小。” 一行人在小区里转悠了小半圈,便来到了太极小广场,小广场的周围有树林,有假山,规模虽说不大,但看起来却十分的惬意,可见开发商在小区的布局上,是真的用了心。 小广场上,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打着太极,在旁边放着一个小录音机,正放着养神太极的曲子。 林昆和张王李赵四个人,来到了广场旁边的一个空地上,周围的人倒也没太注意他们,大家都看着广场中央的一群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张老大一步向前,冲林昆说:“林先生,就让我先领教领教你的厉害吧。” 林昆看向四个人,笑着说:“别那么麻烦了,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张老大的脸色突然一变,其他三个人的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张老大冷哼说:“你这是在蔑视我们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就打倒我,最好能把我踩在脚底下。” 王老二此时也向前了一步,冷笑道:“既然林先生这么有自信,我们兄弟四人也就不客气了,只希望到时候我们兄弟四个若是赢了,林先生不要说我们以多欺少。”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老大也不客气,直接当先一记重拳,向着林昆的面门就砸过来了。 这一拳,几乎使出了他浑身的力道,旨在一击必中,将林昆直接砸趴下。 紧跟着,其他三人也亮起了拳脚,成合围的势头,向着林昆就围攻了过来。 这四个人的实力,如果单分开看的话,都不算是多么的出众,但四个人合在一起,可远不止二加二等于四那么简单。 林昆脚底下一个错步,快速的向一旁躲闪,张老大的一击雷霆重拳,直接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呼啸的一声,凛冽的拳风打在耳朵上一阵清晰的感觉。 趁着其他三人的拳脚未至,林昆快速的一个箭步向前一冲,整个人弯腰沉肩,直接用肩膀向张老大撞了过来。 林昆这先是一个错步躲闪,紧跟着一个箭步向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十分的快,张老大眼看着林昆冲他撞过来,身体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胸口被林昆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正着。 “哼……” 张老大一声痛叫,脚底下迅速的向后退,与此同时其他三人已经拳打脚踢的冲到林昆的跟前,向林昆围攻过来。 林昆快速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王老二和李老三的攻击,紧跟着突然的原地一个凌空飞腿,迎着赵老四挥过来的拳头就踢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晰,林昆的脚尖正中赵老四的手腕,赵老四顿时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脚底下迅速的往后退。 林昆落地之后,王老二一记扫荡腿向他的腰间扫了过来,他这次再也不躲了,直接探手一抓,直接将王老二的腿攥在了手里,然后不等王老二做出反应,他直接用力的向上一掀。 王老二整个人顿时被这一股大力掀的人仰马翻,在半空中还不等落地,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记沉肩怒撞,直接把他整个人撞的向后飞了出去。 呼通…… 王老二摔在了正在打太极拳的大爷大妈的中间,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此时,场边本来围观老头老太太打太极的人们,也全都纷纷侧目过来,一些个本来距离近的,也都纷纷躲开。 广场中间的老头老太太们也是停了下来,一起惊讶的向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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