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出事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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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锦玉口中的行动,不单单是要对维多利亚酒吧动手,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丁锦玉的手机响了,是手下人给她打过来的,丁锦玉接听之后,答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和虎哥亲自下去。” 丁锦玉挂了电话,王勤虎问道:“你请的那个高人到了?” 丁锦玉笑着说:“是的,我们现在下去迎接一下,对方来头大,咱们得拿出点诚意来,要不虎哥你真以为我会在这个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同意派人去攻打维多利亚酒吧么?” 王勤虎哈哈的笑道:“我就说嘛,你不会是那种意气用事的女人,遇到了问题还是很会懂得权衡利弊的。” 丁锦玉站了起来,笑着说:“虎哥,咱们俩可以慢慢聊,别让楼下的那位老先生等急了,用他这把刀来杀林昆,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王勤虎笑着说:“好,我正好也要见见这位传奇中的高手。” …… 黄昏临近,酒吧一条街上热闹了起来,今天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聚了许多闲的没事来凑热闹的人,昨天晚上这儿刚发生了一起百人大乱战,消息轰动了整个辽疆省,沈城当地的一些好奇人,趁着下班的功夫就跑过来亲眼观摩一下。 观摩完了之后,第二天就是跟同事聊天吹牛逼,也会变的有料,可以说——我昨天你晚上去那酒吧门口了,那门口的板油马路上还有血呢,昨天晚上那可真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而实际上呢,今天一早上,勤劳的环卫工人就过来用水把街道冲洗的干净了,此时的酒吧一条街除了凑热闹的人多了以外,其他的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林昆坐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嘴里头叼着烟,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眼前频频路过的那些好奇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主动过来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大斗殴。 林昆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些人聊两句,到后来也是聊的没啥意思了,索性干脆就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斗殴不斗殴。 余志坚的吉普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余志坚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跑到了林昆的跟前,说:“昆哥,不好了!” 林昆懒洋洋的说:“又有啥事吧,你就不能淡定一点?” 余志坚道:“事关紧急,淡定不了啊!” 林昆道:“咋的了,又有什么人使幺蛾子来坏我们了?” 余志坚道:“不是这个,我刚刚听到消息,说聚一堂今天晚上要对我们动手,有说是趁我们根基未稳,把我们连根拔起,也有说王勤虎是想扳回面子,压一压我们的气焰。” “哦。” “昆哥,你咋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呢?他们今天晚上真要是杀过来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抗衡啊,我们的人太少了。” “再把张亮给喊来吧,志坚你信不,张亮今天晚上要是再带人过来,肯定会把王勤虎的胆子都给吓破了,昨天就损失够严重了,今天要是再损失一下,他聚一堂该没人了。” 余志坚道:“昆哥,张亮他出不来了,我给他打完电话,他说他被一号首长亲自派人监督起来,根本没机会出来。” 林昆笑着说:“这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张亮是兄弟情义,但对于一号首长来说,才不管你们什么轻易不轻易的,他得从军人的角度,从国家的利益出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余志坚道:“昆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哥几个跟他们拼了!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 林昆笑着说:“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倒是觉得聚一堂说要来平了我们,只是随口说说,王勤虎就算再意气用事,也不会轻易的在这风口浪尖上再惹事,真要是找来警察,他会比我们还麻烦。” 余志坚道:“昆哥,那照你这么说,聚一堂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一定会有动作,只是暂时我还想不出他们会出什么对策,王勤虎现在的处境很矛盾,手下的十三太保被灭了以后,他的威望受损,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面子找回来,同时也想尽快除掉我这眼中钉,可他又担心警察方面,他现在是进也不成,退也不成。”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就凭他那两把刷子,还想着要除掉昆哥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个人恐怖分子想除掉你,结果哪一个成功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记住,我们要赢王勤虎,不是要硬在谁的武力值强,或者说谁跟政府的关系更牢靠,而是要赢在这里……” 林昆抬起拳头,捶了捶心脏的位置。 余志坚想了想说:“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这要怎么才能赢在人心?我们还不如干脆点,尽快灭了王勤虎算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觉得我们的目光将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余志坚说:“以后不知道,现在是把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不对,现在的目标应该是把东三省给统一了,将来我如果想要去燕京发展,东三省必须是根据地,只有人心牢固了,我们的根据地才能够牢固。” 余志坚道:“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人心这东西要怎么才能给攻下来?你要是让我去炸个碉堡什么的我在行,让我去攻人心,我可一点着落也没有。” 林昆笑着说:“想要攻下人心,无非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我就是太过仁慈,所以才会出现三进会那种叛逆分子。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余志坚道:“查出来了,王勤虎本来是让他手下的大堂主李南天优厚的安排那些伤残的小弟,结果大部分的钱都被李南天给吞了,下面的那群伤残的小弟敢怒却不敢言,基本上就等于白白的被聚一堂给弃用了。” 林昆道:“哦?那个李南天是贪财之辈,呵呵,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个好事。” 余志坚道:“还不止这些呢,王勤虎手下的那群人可跟我们不一样,这些人打最开始就是草根混起来的,好色的贪财的好赌的,总之吃喝嫖赌几乎样样都占全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凶。”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把我们受伤的那几个保安,转院到聚一堂伤员最多的医院去,我们也不用作秀,就正常的对待这些个受伤的小弟就行,让聚一堂的那些小弟看看。” 余志坚马上醒悟了,嘿嘿的笑道:“昆哥,你这招挺毒啊,这么一来让聚一堂的那群小弟们怨声载道,早晚会影响到聚一堂内部的团结,等聚一堂内部的那些小弟有了对比,觉得我们百凤门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给它来个釜底抽薪!”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余志坚道:“好嘞,我马上就去办这事!” 林昆道:“不用急,等个两三天以后再办,两三天,聚一堂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些个小弟,就越能感觉到聚一堂的冷漠无情,先让他们在心底积压一些怨气,我们的人呢再过去。” 余志坚竖起大拇指,道:“昆哥,高!” 夜色很快的将整座城市湮没,林昆和余志坚回到办公室里,开了两瓶酒,叫了几个小吃,把姜夔生和杨星雨还有曲筱筱也一起喊了过来,刘一燕也跟着过来凑起了热闹。 几个人正喝着酒聊着天,蒋叶丽突然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开门后,几个人都奇怪的看向她,林昆笑着问:“这是咋了?” 蒋叶丽道:“雨梦今天晚上没来!” 林昆道:“可能是小丫头临时有事吧,她没给你打电话请假?” 蒋叶丽道:“我给她打电话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吧?” 蒋叶丽道:“可电话没人接,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林昆道:“那雨梦她爸今天来上班了么?” 蒋叶丽道:“没有。” 正说着话,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不想让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死,马上到城南的XX工厂来……”夜空深邃,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几点迷离的星光闪烁,像是潭底藏着的珠宝,月光清冷,隔着几万里传来。 沈城以南,是一片老的工业地,解放初期建立,到如今也有几十年的历史,几十年间荣辱兴衰,传统的企业在几代人的更新换代中,仅有少部分的存活下来,大部分已经倒闭了。 在整个沈城的版图上来看,城南这块地方距离城区很远,一大片的老工业区,也只剩下几家经营惨淡的企业存活。 也不是没有跟的上时代步伐的企业存活,效益好的企业,基本上都搬到了沈城的现代化工业区了,那儿的地脚以及各方面的办公条件,都要远远的比老工业区好的多。 此时的城南,一边漆黑,苍茫之中仅有几点的灯光闪烁,还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昏黄的光芒,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黑色的轿车驶入城南,穿过一条河水发臭的小河,林昆按照导航地图上标记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废弃工厂的门口。 工厂的门口没有路灯,借着车灯的光,从那斑驳废弃的大牌子上,依稀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大字——红星钮扣厂。 林昆从车上下来,将手机上地位定位的位置,发给了余志坚。 踹了踹锈迹斑斑的铁大门,林昆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时大门口的院子里,黑漆漆的深处,传来声音:“进来!”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里面有人,这么突兀的一声,配合上周围的环境,肯定会让人以为撞见了鬼呢。 林昆冲着黑暗深处说:“人在哪?” 黑暗处的人不耐烦的道:“废什么话,叫你进来没听见么!” 林昆呵呵一笑,抓住铁大门的栏杆,几个起跳翻了过去。 砰! 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黑暗处又传来声音,“跟我来!” 林昆微微的眯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这才看清了暗处的这个人的轮廓,是一个身形不是很高大的背影,穿着一件风衣。 林昆跟在后面,很快就来到了废弃的厂房门口,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腐朽发霉的味道,从厂房里面扑鼻而来。 “进来!” 人影已经走了进去,林昆没有跟进去,说:“我怎么知道人在没在里面?” “你不进来,怎么知道?”人影停下脚步,背对着说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最好不要耍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呵……” 前面的人阴测测的一笑,不再言语,径直的往里面走去。 林昆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周围,确定眼前没有埋伏的危险,跟着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隐隐能察觉到周围的轮廓,这儿以前应该是一个生产加工的地方,很空旷,脚步声有回音。 就在林昆左右察看的时候,前面的人影突然一闪,消失了。 “喂!” 林昆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那沙沙的越来越远的逃跑声。 林昆拿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看一看这周围的具体情况,电话里的人说张雨梦父女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假,暗中的人主要针对的是他,而不是张雨梦父女。 才刚掏出手机,暗处突然一阵劲风,斜地里的袭击过来。 林昆赶紧躲闪,手机吧嗒一声掉地上,这国产的山寨手机很不争气,这么一摔,直接把后盖和电池一起摔飞了。 嗖嗖嗖…… 眼前一连串的劲风袭来,林昆脚底下连连向后退,找到了一面墙靠了上去,双手握拳,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不见人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哦?” 暗处冷冷的一声传来,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过来,脚底下不留声音,黑暗中仿佛鬼魅一样,透着逼人的杀气。 “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曲韶华那老鬼看中了你。” “你一直在找机会杀我,怎么,今天就是你找好的机会?” 林昆淡淡的一笑,鄙夷道:“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外家功夫的泰山北斗,居然会绑架一对无辜的父女,有失风范,我可以留下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但我希望你能先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仇云鹤冷笑,道:“我仇云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是没少杀,好人也有坏人也有,但绑架这种事从来不屑。” “哦?” “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有人想要你命,帮我找到机会单独把你叫出来,否则有那个老家伙在身边,我不好下手。”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害怕老魁,你这北方第一外加功夫高手的名头,也只是虚名?” “小子,你不用尝试来激怒我,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我仇云鹤从来就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没人出钱买那老家伙的命,我又何必跟他拼的两败俱伤?” 仇云鹤冷笑,向前逼近,身上的寒气大盛,一双黑暗中沾染着一点光芒的双眼,平静却又散发出无尽的冰冷。 “今天是你的死期,去地下见到了你师傅,告诉他,这辈子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下辈子也一样,哈哈哈哈!” 仇云鹤猖狂的大笑,林昆无奈的叹息摇头,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冷,喝道:“小子,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林昆不屑的笑道:“你这么说,不觉得自欺欺人么?之前百晓生也在场,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已经传遍了江湖,你还有脸在这儿说自己比我师傅厉害,不觉得害臊么?” “你……” “仇老头,先不说你这辈子干了多少的缺德事,就说你这不要脸的精神,我实在是钦佩的五体投地,一个人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修炼出像这么不要脸的技能来?” 林昆笑着揶揄道:“我师傅重病膏肓,你若不是使了阴谋诡计,即便我师傅病入膏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猖狂,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要脸么?” “小子,我要杀了你!”仇云鹤怒喊一声,拳头扬起,杀气凛冽。 “慢着!” 林昆伸出大手阻止,脸上却是并没有慌张之色,目光向不远处的电话看了一眼,本来还指着靠地图定位,把跟在后面的余志坚等人给引过来,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仇云鹤暂时停下,冷冷的盯着林昆,鼻孔里喷着杀气,说:“小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我只是想说,刚才是谁说自己经历的多,不会被轻易激怒来着,说话不算话,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动手吧。” “你!” 仇云鹤气的牙根直打颤,恨声道:“我今天就成全你!” 言罢,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到极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枯瘦的拳头,嗖的一声向林昆的胸口砸来。 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外家功夫的极致,便是那力量与速度的巅峰,一拳即出,气势如同奔雷,无可抵挡。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不敢大意,这一次他不再躲闪,丹田里沉着一股气——他身上的那股子久经沙场沉淀下的戾气,气入全身,凝于双拳,嚯的一下直接迎着砸了上去。 呼通,呼通…… 两声巨响在空旷的地面上传来,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叫,一道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将地面才的轰的一声响。 林昆和仇云鹤同时眉头一动,手上的拳头已经撞击在了一起,仇云鹤向后倒退,回过头向身后看去,林昆背靠着腔,目光也是向那声响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半个师傅,你怎么来了?”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林昆一下就认出了是老魁,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笑着问道。 “我早就来了,既然受人之托,要保你这小子的安全,就不能看你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给算计了,再说了,我江南老魁一辈子也没收个正儿八经的徒弟,虽然你是个便宜徒弟,但有人想打你的主意,我是肯定不同意的。” 老魁懒洋洋的道,已经走到了近前,看着仇云鹤道:“老滑头,瞧瞧你这点出息,非跟一个晚辈过不去,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今天这事摊我半个徒弟的身上,呵呵,就算你倒霉了,这月黑风高的正是个杀人夜。” 仇云鹤微微的眯着眼睛,冷飕飕的盯着老魁,道:“江南老魁,你的名声我听过,江湖上不是说你已经隐退多年了么,怎么现在突然又出来了,还非要跟我过不去!” 距离仇云鹤不足五米的地方,老魁站定,笑着说:“是啊,我是退隐江湖了,可总有人能叫的动我,所以我又出来了,姓仇的,我以前也听过你的名号,不过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坏事可没少干,我今天算不算替天行道?” 仇云鹤眯着眼睛说:“怎么,你以为你能稳赢我?” 仇云鹤摇头,笑道:“不是我,我来是打酱油的,是我徒弟要赢你。” 仇云鹤回过头,阴测测的看了林昆一眼,哈哈大笑道:“江南老魁,你难道是个老逗逼么,就凭这小子,想要我的命?” 老魁道:“行了,咱们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不能别在这墨迹了,有失高手的风范,我知道暗处还有你的两个爪牙,也是你们北方外家功夫里的高手,叫出来吧。” “老二老三,出来!” 随着仇云鹤一声喊,暗中又有两道身影走了出来,这两人林昆认得,就是之前跟着仇云鹤一起在点将台上比武的那两人。 仇云鹤道:“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人物,就是干掉这个江湖老魁,不留活口,你们两个不是一直想在江湖上名号能更响亮了,干掉这个老魁,你们就能如愿了!” “老大,你放心,交给我们兄弟俩了。”两人齐声道。 老魁隔着仇云鹤,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能搞定这个老家伙不?要是打不过,你就多想想这老家伙是怎么打死你师傅的,你跟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林昆暗暗咬牙,道:“知道了!” 老魁笑着说:“先不用这么紧张,还没开打呢,哦对了,楼上那对父女没事,我怕惊吓到他们,都给打晕了,那小姑娘长的可不错,你小子要是艳福不浅,倒是可以……” “看招!” 不等老魁把话说完,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夹击过来,老魁只要硬生生的将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砰砰的迎着两人砸过来的拳头硬接了两记,老魁脚底下未动,冲上来的两个人却是身形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不由紧张起来。 强……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江南老魁的名头看来不是虚的。 老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戏谑道:“还不错嘛,有点料,可惜你们俩的天分太拙,一辈子估计就这么个水平了,还想在江湖上立威,我劝你们这辈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找死!” 两人羞愤交加,再次向老魁夹击过来,这是两人手上都戴上了指虎,黑暗中寒光凛凛,风声呼啸,是动了全力。 老魁眼角微微一眯,道:“好,动真格的了!”脚下一蹬,也是冲了上去。 另一边,仇云鹤不再言语,怀着必杀的决心,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足底生风,气势如虹,一双拳头破碎虚空而来。 “杀!” 林昆怒喊一声,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间再次攀升起来,不光对面冲过来的仇云鹤气势如何的强大,他都不躲闪,直接迎着仇云鹤就对轰了过来…… 吉普车停在了城南郊外的小河边上,河水浓稠发臭,月光下颇显几分阴森。 刘一燕道:“志坚兄弟,你怎么把车停了,咱们的赶快赶过去。” 车上坐着刘一燕、姜夔生、杨星雨还有曲筱筱,几个人都是看着余志坚。 余志坚捣鼓着手机,说:“好像是手机坏了,定位不见了。” “手机坏了?” “是啊,刘姐你看。”姜夔生把手机递到了刘一燕面前。 刘一燕拿过来,和姜夔生一起看了看,姜夔生道:“这恐怕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林昆那边的定位信号断了。” 余志坚马上紧张起来,道:“昆哥他不会出事了吧!” 姜夔生道:“刚才你看没看那具体的位置,我们可以赶过去。” 余志坚道:“这一片都是属于废弃地带了,地图上也没有详细的标示,不过我可以按照大致的方向找过去。” 姜夔生道:“那还等什么,要是慢一点的话,昆子怕会有危险。” 余志坚凭着记忆,大致的在地图上标识出了方向,一脚油门踩下去,轰隆隆的吉普车冲过小河,溅上一身臭水。 江南老魁,那可绝对是江湖上的一名狠人,也绝非浪得虚名,仇云鹤带来的老二和老三,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却也未能占得上风,反倒是隐隐有被老魁压制的势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无奈的味道,眼前的这老家伙论实力,他们自愧不如,但也不至于两人加在一起,也斗不过他一个人,只是这老家伙的招式太过狠辣,很多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发,他们又不敢硬拼,所以一招接一招的下来,两人被逼的有些狼狈。 老魁呵呵笑道:“怎么了,是害怕了,还是觉得打不过了?”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这种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怕?” 老魁笑着说:“我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这一辈子该得到的也都得到过,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没什么遗憾了,死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好怕的,何况凭你们俩还杀不死我。” “哼!”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么,我们奉陪,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换不过你一个人!” “哟,来真的?”老魁轻佻的笑道。 “受死吧你!”两人同时喝喊一声,向着老魁就冲了过来。 老魁脸上表情云淡,波澜不惊,其中一人一记掌刀扫向他的喉咙,另一人一拳倒向他的心窝,与此同时,两人的另一只手里,又同时亮出了银光闪烁杀气跳动的匕首。 老魁眉头轻轻一皱,不过也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他的眼眶里两道寒光射出,身子横的向一旁躲闪,完全躲过了前面的那个人的攻击,紧接着一拳握紧,向着后面那人的握着匕首的手腕就砸了下去。 拳风呼啸,空气仿佛都被砸的沦陷一般,被砸过来的这人大惊,不过最终还是硬咬牙没有退缩,砰的一声闷响,一拳干脆果断,而又决绝的捣在了老魁的胸口上。 砰! 同时,另一声闷响响起,伴随着一阵咔嚓的碎裂声,老魁的拳头如同那铁榔头一般,精准的砸在了这人的手腕上,那握着匕首青筋暴突的手腕,瞬间被砸的扭曲变形,如果将动作放慢了来看,可见那手腕如同橡皮管一样弹了一下。 铛啷…… 一声响动,匕首掉在了地上,被砸中的这位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张开嘴巴‘啊’的一声吼叫,撕心裂肺。 老魁咬紧牙关,嘴巴紧闭,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抽搐,胸腔里一股憋闷直欲喷出来,但被他强行给忍了下去,手起拳出,如同那从枪膛里奔腾而出的子弹,向着眼前的这人的胸口砸去……被砸中手腕的老头正在痛苦中挣扎,万万没料到对面的老魁,在挨了他全力的一拳后,居然还能够马上反击,当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魁做出挥拳的动作,胸腔处一阵凛然的寒意蔓延,近在咫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砰! 闷响,夹杂着胸骨被砸断的碎裂声,被砸中的老头喉咙一颤,惨叫之声仿佛撕破了喉咙,声浪震荡出去老远。 应声,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双脚离地的倒飞在空中,嘴里喷出的血浪挥洒…… 呼通,摔倒,挣扎了起来,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个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望着自己的好兄弟,回过神来瞪着老魁怒吼道:“MD,今天晚上我要杀了你!” 老魁深吸一口气,强行的将心中那不断翻涌而上的憋闷忍住,挥着拳头就赢了上来,砰的一声,两人一拳对上,对面老头戴着指虎,老魁只是赤手空拳,两人同时向后倒退。 老魁后退了两步停下,手上擦掉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淌了下来。 对面的老头退后三步,指虎上黏带着一块老魁手上的皮肉,他目光阴鸷,嘴角冷笑,突然又是向老魁扑过来,这一次匕首挥舞在半空中,向着老魁的胸口就扎了下来。 快…… 速度极快! 这一下,对面的老头几乎拿出了他浑身凝聚的力量,森寒的匕刃,冷冽的杀气,一瞬间仿佛化作长虹刺穿了老魁的胸膛。 老魁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原地,迎面疾驰过来的杀气,已经提前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神色安详,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扎进胸膛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里突然射出寒芒,伸手一抬。 噗嗤…… 老魁抬起手,直接向那扎过来的匕首接了过去,锋利的匕刃,凝聚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将他的手掌洞穿。 疼,扎心的疼! 鲜红的血水顺着匕刃流了下来,老魁暗暗的一咬牙,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向着面前这老头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这老头赶紧抬起另一只手格挡,刚刚抬到面前,老魁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径直的砸在他的拳头上,又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呼通…… 声势骇然,面前的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下铿铿倒退,手中还握着那把黏着鲜血的匕首,血水正顺着匕刃滴下来,落在那满是灰尘记录了岁月沧桑的地面上。 一滴,又一滴…… “死!” 老魁脚底下一蹬,口中一个‘死’字吐出,同时那鲜血直流的手掌,化作了一个虎掌拳,向着还在倒退的老头的喉结就砸了过去。 砰…… 喀嚓! 喉结被砸碎的声响,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听起来尤为的瘆人。 “额啊……” 面前的老头一声惨叫,声音却是仿佛被一层纱布遮住,嘶哑而又浑浊,他面前本来就是一黑,再加上老魁的这一招完全就是奔着要命来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极致,他根本避无可避,退了两步之后,整个人呼通倒地,一只手捂着喉咙,目光呆滞的挣扎了两下,彻底挂了。 老魁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紧接着就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另一个老头的面前,脸上表情阴冷,像是一个无情的屠夫。 “不……不要……”躺在地上的老头满脸恐慌的哀求道。 老魁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他的脚不大,但力量却很足,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老头的胸前,骨头碎裂的声音蔓延,像是无数个长指甲的妖精挠着墙壁。 地上的老头两眼瞪大,昔日里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位高手,就这样嘴角淌着鲜血,蹬直了双手双脚挂了。 噗…… 老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脚底下一软,整个人靠墙扶住,他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看似所向披靡,对自己的伤害也很大。 另一边,林昆和仇云鹤正斗的难舍难分,仇云鹤本来只拿出了七成的力道,就想把林昆解决,结果一通对擂下来,却是丝毫的便宜也没占着,还有些落于下风的趋势。 接下来,仇云鹤渐渐拿出了更多的力道,八成,九成…… 可即便是他拿出了九成的力道,依旧没能完全的压制住林昆,仇云鹤皱起了眉头,目光里满是惊讶的看着林昆,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进步竟如此神速! 不过旋即他的心里也释然了,内家功夫的要点在于练气,内家的那些高手们,一辈子几乎都在修炼自己的气,有些人甚至修炼了一辈子,也练不出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刚烈犀利的戾气来,他就像是一把寒夜里现身的刀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心寒而又咄咄逼人的戾气。 “小子,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看来今天我必须咩了你!”仇云鹤阴冷的道,说着,目光向一旁的老魁看去。 “等我灭了你,再去灭了那个老混蛋,杀我的同僚!” 林昆无奈的一笑,说:“我说老家伙,咱能不能别吹牛逼啊,你早就说要灭了我,可直到今天我不也好好的。” “哼!” 仇云鹤冷声道:“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曲韶华收你做徒弟,就是想你弘扬内家的功夫,将来好压制我外家功夫的晚辈,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林昆摇摇头,道:“老禽兽,你真是想多了,我师傅跟我说过,以后不要介意内家和外家之分,天下武功本来就是一家,应该互相取长精进,而不是一味的闭门造车。”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仇云鹤嘲讽道:“你师傅就是满嘴的仁义凛然,你也一样!” 不远处,扶着墙的老魁正等着看热闹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头等烦了,大声的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跟他墨迹什么,就用我教你的方式,赶紧解决他!” “半个师傅,你没事吧!”林昆关切的向老魁问了一句。 “有事就不能在这跟你说话了,赶紧弄死这个老禽兽,完了带我好好的吃一顿,再去来一个全套的大保健!” 林昆:“……” 生死攸关的关头,自己嘴里头还淌着血呢,这老头居然还想着要大保健,能理解一下此时咱们林大兵王的心情么? “哼,老流氓!”仇云鹤冷声骂道。 “那也比你这个老禽兽强,至少我不会亵渎徒弟媳妇!”老魁大声回道。 林昆这时突然就向仇云鹤发起了进攻,浑身蓄满力道,一双拳头挥出。 仇云鹤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容,同样双拳迎了上去。 真正的高手之间的武功对决,到最后拼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两样东西,一个速度,一个是力量,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花哨的动作,在真正的武学高手看来,那些光好看的花里胡哨的招式,只在马戏团表演的时候才用得着。 砰、砰…… 接连的两声闷响,仇云鹤双脚扎地纹丝不动,林昆却是接连退出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同时胸口里隐隐的一阵憋闷泛起。 林昆抬起手捂着胸口,暗暗的运起一口气,目光惊讶的看着仇云鹤,这老禽兽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仇云鹤嘴角泛起一丝得意,道:“小子,你真以为学了几天的功夫,就能把我打败了?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吧!” 老魁见状脸上也是一阵的紧张,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不要慌,这老禽兽已经拿出了全部力量,你也拿出来!” 闻言,林昆心中一阵叫苦不堪,他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了,还怎么拿。 仇云鹤慢慢走过来,阴森森的冷笑道:“小子,十招之内,我必然取你的性命!”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好啊,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小子,受死吧!”仇云鹤一声吼叫,整个人瞬间就蹿到了林昆身前,双手握拳,拳风呼啸,凛冽的风声如同将空气撕裂一般。 砰,砰砰…… 林昆抬起双拳硬撼,几乎瞬息间,五招走过,林昆明显处于下风,被仇云鹤逼的勉强招架,同时胸口间的憋闷越来越严重。 “去死吧!” 仇云鹤占尽优势,战意高昂,目光透着冰冷的杀气,单拳高高挥起,脚底下一个奔雷之步迈出,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捣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皱,赶紧抬起双手挡在行前,这一拳若是真的砸中,那他至少半条命就没了。 砰! 闷响,带着阵阵轰隆之声,林昆双手握拳挡在胸前,仇云鹤那看似枯瘦,却凝聚了一拳足以将一头牛放倒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上面。 “哼……” 林昆咬紧牙关,但还是憋不住一声闷哼,胸前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般,双脚连连倒退,黑暗中激起一片的尘土飞扬,稳住身形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噗,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胸前的憋闷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身体一下子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仇云鹤慢慢的走过来,战局的胜负似乎已经确定,接下来他要慢慢享受这胜利带来的喜悦,冷笑说:“小子,服气么?” 林昆抬起头,凝望着黑暗中的仇云鹤,冷笑说:“当然不服气!” 仇云鹤站在林昆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冷笑说:“你服不服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和你那死鬼师傅去地下团聚了,别忘了替我给他带的那几句话。” 林昆笑着说:“我看还是不必了,你有什么要对我师傅说的,自己去告诉他吧。” 仇云鹤冷笑,道:“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认命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哦对了,我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呢。”说着,回过头向不远处的老魁方向看去。 “江南老魁,名声不是一般的响,可惜再怎么响,以后都没什么用了,你收了半个徒弟多管闲事,还杀了我两个同门,今天我就把你一起解决了,也算是替我的两位兄弟报仇了。” “哈哈哈,老禽兽,你真以为你赢定了么?你也太小看我这半个徒弟了吧,据我对这小子的观察,他的实力可远不止此。”老魁哈哈笑道,浑然没有半点紧张担心之色,对已经被打的单膝跪在地上的林昆,还是那么的有信心,这信心好似要爆棚啊。 “哼!” 仇云鹤一声冷哼,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逞口舌之能,现在我就解决了你这半个徒弟,看你还逞什么能!” “好啊,有本事你解决给我看看,要不咱们打个赌,赌一百万,我赌你今天肯定死在这里,输了可不准赖账,如何啊?” “呵呵,我跟你赌一千万,你也要有命花才行。”仇云鹤冷笑,一双如同铁榔头般坚硬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转过身就准备向林昆砸过去,却意外的发现林昆居然站起来了。 “小子,你这是要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么?”仇云鹤冷笑不屑的道。 “呵呵,我不能让我师傅输钱。”林昆嘴角惨然的一笑,深深的运了一口气,此时,他的目光变的异常坚定,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正在凝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子戾气越聚越多。 刚才的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同时也激起了他埋藏在血液里无尽战意,过去在狼牙兵团的时候,无数次的经历生死,每每在绝境之中,身体里的极限力量仿佛都能够得到激发。 他身上的气,是久经沙场的兵王的气,是无数次九死一生浴血重生后的杀气与戾气,这股子气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就出来的。 气沉丹田,田中盈满,突然间大声的一吼,那丹田里本来就盈满欲喷的戾气,霎时间充满了整个身体,像是一股狂暴的冰火两重天的气流,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灌满。 “啊!” 怒吼,必杀的怒吼,林昆仰天长啸,垂下头,目光冷冽的瞪向仇云鹤。 黑暗中,仇云鹤脸上表情未动,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实力达到他的水平,绝对算是宗师级别的了,他一生对敌无数,但能像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造成心灵震撼的,一只手能数的过来,要知道其他的那几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前辈宗师。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他恨不得立马捏碎他的喉咙的年轻人,才刚刚二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就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势来。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的冷风嘶嘶流动,吹过现场的三个人的脸颊,不远处的老魁愣神,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林昆的脸,但他身上所爆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已经完全超出他原本的想象了。 而真正令他惊讶的不是林昆身上的这股强大的气场,而是林昆才仅仅二十多岁,如此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如此的武学造诣,倘若加以时日磨练,等他到了自己的这般年纪,岂不是…… 老魁不敢想象,现在他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天资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的徒弟,会怎么样把眼前的老禽兽给干掉。 不,以前是半个徒弟,现在是一个了,笑话,这么天资卓越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收半个,那自己岂不是太亏大发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仇云鹤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很沉稳,踩在那满是砂石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魁微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道:“虚张声势,看我怎么泄你的气!” 言罢,挥起拳头,闪电般的凿向林昆的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十成的力道,刚才那一拳直接把林昆打成了重伤,这一拳丝毫不逊。 砰! 枯瘦的拳头如同疾驰的流星,却没能凿中林昆的胸口,而是被林昆大手一张,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动,眼神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他第一反应想要将拳头抽回来,可一股大力使出之后,竟只争动了分毫,他所使出来的力气,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散的无踪影。 林昆目光冰冷,咧嘴一笑,此时的他一脸冷然,再也不似平时的吊儿郎当,借着那浑浊的光线,看在仇云鹤的眼里,仇云鹤的心底更是一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陡然间化身为地狱修罗。 仇云鹤赶紧另一只拳头挥了出来,直奔林昆的面门,想要来一招围魏救赵,好像那被紧握住的一只手给挣脱出来。 嗖…… 拳风劲起,可结果并不如仇云鹤预想的那般,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拳头又被林昆的大手紧紧锁住,仇云鹤眉头深皱,心中大骇,赶紧抬起脚就欲向林昆的裆下踢来,这种不入流的招式,在江湖上都是被人耻笑的,不过这仇云鹤却是不在乎。 一个连自己徒弟的媳妇都能亵渎的禽兽,还会管它什么招式耻不耻笑? 脚刚刚踢了起来,就被林昆两腿一夹给夹住了,仇云鹤还是想要挣脱,林昆突然两条腿一用力,仇云鹤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怎……怎么可能!” 仇云鹤踉跄倒退,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眼窝深处满是恐惧,他的左脚踝被林昆强行夹断,两条胳膊也被拧的变了形,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绝对力量的对决。 仇云鹤败了,眼下他只拖着一条腿,根本不可能有反击的机会,他开始害怕起来,不停的踉跄的往后退,眼前的林昆却是越逼越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碾压过来。 纵横江湖数十载,仇云鹤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这种威压了,尤其是在黑暗中,这感觉浓烈的像是燃烧的烈火。 “你,你难道要杀我么?”仇云鹤声音颤抖,脸上也开始哆嗦。 “难道你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昆语气淡然,脚步停下,眼前的仇云鹤已经再没有任何退路了,背后靠着斑驳而又坚硬的墙。 “你,你要是杀了我,外家功夫的高手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仇云鹤咬着牙说:“你敢与整个外家功夫为敌么!?” “呵呵……” 林昆笑道:“老禽兽,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要说你是外家功夫的第一高手,别人都敬重你,我信,可那也只是敬重你的实力,论起人品道德,还会找出比你更差的么?” “我今天杀了你,你先不要说有人找来我为你报仇,你还是先祈祷祈祷,不要有人到你的坟前吐口水倒大粪吧。” “你……” 仇云鹤咬着牙根,本来就已经颤抖的身体,这会儿更哆嗦了,但最终还是服软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林昆笑着道:“哦,什么好处?” 仇云鹤见状,以为有戏,马上说:“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林昆道:“多少?” 仇云鹤费力的抬起一只手,强行的张开手指道:“这个数!” “五万?” “五十万?” “还是五百万?” 林昆笑着调侃道,仇云鹤老脸一横,憋足了一口劲儿,道:“五千万!” “五千万!?” 林昆佯装出一副惊恐状,道:“老禽兽,你的命这么值钱呢?” 仇云鹤道:“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马上可以把钱转给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林昆笑着说:“这个买卖好像很划算,不过我恐怕不能答应,这一来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对钱还真是不感兴趣,别说是五千万了,就是五个亿又能怎样?” “二来呢,你的命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欠下了太多的孽债,死都不足以偿还,替天行道这种事我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你欠下债的人来处理吧。” “你……” 仇云鹤要急眼,但这会儿功夫由不得他耍脾气,他只要忍着满腔的怨气,继续劝道:“小伙子,你可想明白了,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我的命不值五千万,这个交易你是收益方,我跟别人有什么恩怨,那也不关你的事啊!” 林昆道:“行了,老禽兽,你还是省省吧,找你算账的人,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也亏你认识了我这么久,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天生就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正义感、社会责任感、兄弟情义感爆棚的社会优秀青年么?” “……” 闻言,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仇云鹤也是一脸无语。 “哈哈,说的好,乖徒弟,你这不要脸的功夫,比为师还厉害呢!”另一边,老魁扶着墙角哈哈大笑道,说完,活动了一下筋骨,竟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朝林昆走过来。 林昆诧异的道:“半个师傅,你,你没事?” 老魁道:“你小子叫错了,把前面的两个字去掉,我不打你。” 林昆疑惑的道:“半个师傅,你为什么要打我?” 老魁板着脸说:“当然要打你了,你小子没良心,不打你打谁?你的功夫能有今天的造诣,多亏了谁和你陪练?” 林昆想了想说:“首先多亏了我师傅传授我内家功法,其次得感谢半个师傅你这段时间跟我陪练。” 砰! 老魁直接一记爆栗敲在了林昆的脑袋上,说:“小子,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陪你练了这么久,你还叫我半个师傅?” 林昆摸着脑门,给敲出来了一个大包,一脸冤枉的道:“半个师傅,当初不是你说非得收我这个半个徒弟么,还怕收了我以后,我出去给你丢人,你这怎么反悔了?” “有么?” 老魁脖子一仰,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小子别诓我,当初我收你做徒弟,就是看中了你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决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以后行走江湖,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提你师傅我的大名就好!” 林昆道:“为啥啊?” 老魁翻着白眼说:“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走点心,走点心,我这大半辈子都没收个徒弟,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一个奇才,我想让你以后在江湖上说是我的徒弟,给我的脸上贴点金,你小子这脑袋怎么就这么榆木疙瘩呢!” 林昆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这样,没问题,不过这师傅可不能白叫。” 老魁警惕的道:“你小子想干嘛,可别想敲诈我啊,小心我揍你!” 林昆道:“算了,徒弟敲诈师傅,这本来就是不对,要不你随便传授我点什么功夫,就当做是给我这个徒弟见面礼了?” 老魁笑道:“这个行,没问题,回过头马上就能落实。” 林昆的眼中又泛起一丝疑惑道:“师傅,你刚才不是受了重伤么,这会儿怎么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怎么回事?” 老魁哈哈笑道:“你小子也太好骗了,你师傅是什么人,能轻易的让那两个二货给伤着了,我那是骗你的?” “咳咳……” 话刚说完,老魁就咳嗽了两声,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总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不是,接着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激发你的潜能,让你处于绝境中寻找自己。” “咳咳咳……” 咳嗽的更剧烈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林昆赶紧过来扶住老魁,关切的说:“师傅,你没事吧,你……” 老魁挺直了腰板,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那么脆弱不堪,也还都是有点实力的,为师刚才也只是一时大意了。” 林昆知道老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拆穿他,顺着话头说:“是啊,能跟仇云鹤这老禽兽站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两人的实力不俗,配合起来就更不一般了,甚至比仇云鹤这老禽兽还要厉害几分呢。” “哈哈,这话我爱听!”老魁开心的大校,眉头却是一皱,道:“咦,那个老禽兽呢,怎么不见了,跑了?”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放心好了,他跑不远的,欠下的债总是要偿还的,今天晚上就是他还债的时候。” 话音刚落,厂房的大院里一声惨叫传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仇云鹤。 刘一燕手中提着刀,锋利冷寒的匕刃上带着一丝血液,血液凝聚滴落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面前的仇云鹤躺在地上,目光惊恐的看着脸色冰冷的刘一燕,哆嗦的道:“贱,贱女人,你想干什么!我好歹也是铁男的师傅,你这么做难道是想欺师灭祖么!?” 刘一燕冰冷的双眸里,两道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叫喊道:“老禽兽,老混蛋,你还有脸提铁男,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铁男怎么会死,是你杀死了铁男!” 仇云鹤想心知自己今天是死命难逃了,仰天大笑,目光狰狞而又淫邪的盯着刘一燕说道:“话说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这骚娘们太诱惑人了,我一下子没把持住就……” 嗖! 空气中一道寒光闪过,姜夔生躬着身子,手中的短刀滑落,斩进了仇云鹤的嘴里,刀锋精准,血柱喷出,仇云鹤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心扉般的惨叫,姜夔生果断你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脖子往上一抬。 “呜,呜呜……” 仇云鹤挣扎着,喉咙上下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将自己那被斩断的舌头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姜夔生,姜夔生平静的说:“这种说话难听的人,就让他的舌头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刘一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挥起手里的短刀,向着仇云鹤的裤裆就扎了下来,噗嗤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溅了出来,仇云鹤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杨星雨和曲筱筱走到前面,姜夔生和刘一燕让开,杨星雨问曲筱筱,道:“师姐,咱们是不是该杀了他替师傅报仇?” 曲筱筱摇摇头,道:“他这个人坏事做尽,要是就这么一刀了解了他,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刘一燕道:“曲姑娘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几个人都向刘一燕看过来,刘一燕面色冰冷的说:“倒不如废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再给丢到大街上,让他受尽这世间的白眼与折磨。”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曲筱筱又说:“可是刘姐,他有不少的家产,即便废了他,怕是他也能过的不错。” “这个好办!” 林昆笑着从厂房里走了出来,道:“这个还是得拜托一下志坚。” “拜托我?” 余志坚有些不解,道:“昆哥,我又不能冻结他的资产。” 林昆笑着说:“可是陆婷可以呀,只要你跟她打个招呼,分分钟就能搞定。” 余志坚恍然大悟,笑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扑腾…… 刘一燕跪在了林昆面前,满面热泪,肩膀颤抖,仰起头看着林昆道:“林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报了仇!” 林昆赶紧把刘一燕扶起来,道:“刘姐,你太过客气了,你是夔生哥的朋友,就是我林昆的朋友,帮朋友天经地义!” 两辆车驶出了几近荒废的城南,回去的路上,姜夔生和林昆坐在一辆车上,姜夔生一言不发,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夜色幽深,也没什么灯光,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迷茫的黑暗。 “夔生哥,有心事?” “没有……”姜夔生木讷的摇头,看起来却是更惆怅了。 “咱俩认识也有些年了,像现在这模样,我可是头一次见。” “真没事。”姜夔生抬起头,看着林昆,嘴角咧开笑容。 林昆笑着说:“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心事。嗯……应该是和刘姐有关吧,她不是已经答应报完仇也不自杀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行了昆子,你就别瞎猜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昆道:“夔生哥,你跟我说谢,是不把我林昆当兄弟喽。” 姜夔生笑着说:“没有,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兄弟,是我的福气。” 林昆笑着说:“哟哟哟,冷的像铁板的老姜也开始抒情喽。夔生哥,你不用不承认,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女人这东西,自己喜欢就要大胆的去追,要是等人家走了,你只能后悔了。” 姜夔生苦笑,摇头,当着林昆的面儿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叹了口气,望向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轮廓,道:“就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权利去追求女人,去爱女人。” 望着车窗上,姜夔生那落寞而又孤寂的模样,林昆的心底也是一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说的再多,恐怕会伤到他的自尊,曾经的他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可现在却…… 林昆的心底一团仇恨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不为其他,只为兄弟,那个把姜夔生变成如此的男人,他早晚要杀了他! 车的后面坐着张雨梦和父亲张山,两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在那废弃的工厂里,林昆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定只是昏厥过去,便没有将两人惊醒,今天晚上所经历的一些,恐怕是父女俩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也绝不会再有的经历。 老魁也在后座上,紧挨着昏迷的张山,听着林昆和姜夔生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一个姑娘。” 话一出口,林昆和姜夔生都透过后视镜向后看,老魁马上翻着白眼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谁没年轻过,谁不许谈恋爱啊,算了算了,本来想给你们讲讲我的爱情故事,给这姓姜的小伙子一点启发,不讲了不讲了。” 林昆笑着说:“别啊师傅,让我们了解了解你的光荣历史呗。” 老魁道:“不讲!” 姜夔生道:“老前辈,跟我们说说吧。” 老魁翻了翻白眼,说:“行,那我就简短的跟你们说一说。我喜欢的那姑娘,是我们村里头的村花,她家住在村东头,我家住在村西头,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去找她玩,我记得她那时候喜欢穿花格子的衣服,喜欢让我陪她到山上采牵牛花……” 吱嘎!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一路上驶了至少半个多小时,后座上的老魁还会在那儿不急不慢陷入回忆的叙述着,林昆和姜夔生最开始还听一听,到后来已经放弃了,继续听下去两人怕自己待会儿会睡着了,这讲了大半天呢,还没讲到两人十八岁的时候,估计讲到老能说一个星期。 老魁看了看车窗外,道:“小子,你干嘛把车停在这了?” 林昆道:“师傅,咱们去里面检查一下,看你身体有大碍没有。” 老魁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堂堂江南老魁,用得着来医院这种地方?要是传出去了,我打个架还进医院,江湖上的那些个老家伙还不得笑掉大牙,搞的跟小学生似的。” 林昆道:“师傅,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老魁道:“那我也不进去!”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痰里带血,内伤的不轻。 没辙,林昆只好使出杀手锏,道:“你要是不进里面看看,那我就不认你这师傅了,好歹也得把你的手包扎一下吧?” “你,你小子……”老魁瞪着眼睛道:“嘿,还反了你是不!” 林昆不理会,推开车门,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了,后座的车门打开,林昆和姜夔生叫来两个推着轮椅的护士,把张雨梦和父亲张山推进了进去。 林昆靠在后车门,看着一副硬要赖在车里的老魁,老魁黑着脸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妥协了,嘴里咕哝着从车上下来,“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也算是我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了……” “护士小姐,再来一个轮椅!”林昆冲不远处的小护士喊道。 “不用!” 老魁一脸决然,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医院。 林昆笑着摇头,说:“唉,这老头的脾气可真倔啊!” 姜夔生道:“走吧,你也进去看看,你伤的也不轻。” 林昆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气中带着一丝血腥的气味,说:“我就算了,我这受的是内伤,打针吃药是没有用的。” “内伤怎么了,内伤就不需要消炎了?”姜夔生道:“说什么老前辈倔,我看你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给我进去!” 姜夔生把脸一冷,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可不想真把姜夔生给惹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记住,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了,也不要喝酒抽烟,尽量不要是辛辣的东西,调养好的话,两个月就能够痊愈了。” 医生一边唰唰唰的在写着药单,一边叮嘱道,开完了药单,抬起头疑惑的说:“小伙子,你这真是被车撞的?” 林昆咧嘴笑道:“医生,真是被车撞的。”他当然不能说是跟人对招打的,在正常人的认知里,人是不能造成这么大的杀伤的,你要是说抡着锤子砸的,倒还有点可能。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道:“从你胸口受伤的位置来看,撞你的应该是一个中型的货车,小伙子,你命真大啊!”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的情况并不严重,两人不光是被打晕了,打晕之前还灌了少量的迷药,经过医生的处理,已经醒了过来。 老魁伤的有些严重,能看得到的外伤,就是手上的那个被洞穿了的大血窟窿,包扎处理了一下,以后注意定时换药就没事了,他受的内伤比较严重,医生也是给他写了长长的药单。 捏着手里的药单,老魁一脸哆嗦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多的药,得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啊,到时候就算不是伤要了我的命,估计也被这些药给药死了,这也太坑老子了!” 林昆扬了扬手里的药单,说:“师傅,我也不比你少多少。” 老魁道:“要我看还是算了,这药我可不吃,我怕被药死。” 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昆赶紧一把把他拉住,道:“师傅,要相信医学,反正这些药吃了之后,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昂?” “不是不是,你不用害怕,我的意思是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这时向林昆走了过来,张雨梦微微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张山也是一脸尴尬的笑着。 在父女俩看来,林昆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还有身边这位老爷爷,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那些人是冲着他们父女俩来的。 “林,林大哥,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张雨梦低头小声的说,一双嫩白的小手捏着衣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张山道:“林老板,谢谢你救了我们父女,以后就是做牛做马,我张山也要报答你的这份恩情,请受我一拜!” 说着,张山就要跪下来,林昆赶紧一把拦住,把他扶起来,道:“张叔,雨梦,你们俩不用感谢我,今天这事也是因为我而起,倒是我应该向你们表示歉意,你们受惊了。” 张山和张雨梦父女对望一眼,父女俩心中很默契,也很固执的认为,林昆这是在故意宽慰他们,心中的感激更浓了。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余志坚和杨星雨、曲筱筱还有刘一燕提前回来,主要是担心场子里会有事,聚一堂虎视眈眈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就像是狼盯着肉。 不过,最终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今天晚上的维多利亚酒吧生意格外红火,招来了不少看完了报纸要来凑热闹的年轻人,派去监督聚一堂的小弟也传回了话,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是,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行动的打算,王勤虎坐在他那宽大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怀里坐着漂亮的姑娘,看似寻欢作乐,实际上是在等消息,等林昆被干掉了的消息。 他已经最好了打算,只要林昆被干掉的消息一传来,马上就向维多利亚酒吧发动进攻,到时候不完全把酒吧碾碎,留它一口气苟延残喘,等酒吧恢复了之后,再派人去碾压一顿,反反复复的几次折腾下来,百凤门在沈城的投入越来越多,最终却连渣都不剩。 “不,不好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勤虎皱起眉头横了这小弟一眼,道:“慌慌张张的,难不成天下来了不成,慌什么!” 小弟嘴角哆嗦的道:“回虎,虎爷,咱们派去的那两个兄弟回来了一个……” 王勤虎眉头一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道:“带上来!” 两个小弟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过来,王勤虎推开了怀里的姑娘,站起来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弟嘴唇哆嗦,语气虚弱的说:“虎爷,计划失败了……”“哼!” 王勤虎怒极的,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摔倒了地上,茶水四溅,香气弥漫,茶是好茶,可再好的茶也无法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难不成是三头六臂,还真就拿他没招了?” 王勤虎愤怒的咆哮,回过头冲坐在一旁的丁锦玉问道:“锦玉,你不是说那老家伙是高手么,高手怎么还……” 话不等说完,王勤虎已然自己醒悟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对于丁锦玉这个女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不是说信任丁锦玉对他的忠心,而是这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趋利避害,如果对他不忠或是撒谎,对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想要开口解释,见王勤虎突然不问了,应该是他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原由,可要说林昆的身手盖过了仇云鹤,丁锦玉认为绝对不可能,道:“虎哥,一定是暗中有人帮姓林的,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赢的了仇老头!” 王勤虎目光冰冷的看向回来报信的小弟,道:“那老头人呢,死了么?”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没,没有,不过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王勤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略微沉思了一番,说:“马上派人去把这老家伙给送回吉森省,并一分不少的把尾款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上。” 在场的诸位小弟颇为不解,面面相觑,但也不敢问出来,按照道上买凶杀人的规矩来看,不但不应当付尾款,还应当把先前付的那笔钱给追回来,可自己的老大可好,不但尾款照付,还要把对方给送回老家,老大咋突然这么讲究? 丁锦玉道:“虎哥,你的意思是想把洪林门给拉进来?” 王勤虎点头道:“洪林门之前在中港市吃了个大瘪,周汉涛的心里头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另外我听说他还有两个手下挂在了中港市,这一次重伤的有是他的师傅,他怎么也该有点反应吧?” 丁锦玉道:“可是周汉涛会派人来沈城么?” 王勤虎道:“在中港市,那是百凤门的主场,他占不到优势也正常,但在沈城,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想这一点他应该明白。” 丁锦玉道:“可是,如果洪林门插足进来之后,那将来可是要从我们的碗里分一杯羹,到时候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王勤虎呵呵笑道:“他周汉涛敢要,我就敢跟,一旦灭了百凤门,我可随时都有可能跟他翻脸,这儿是我们辽疆省的主场!” …… 当天晚上,刘一燕就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这一次来沈城只是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另外女儿晓雯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留在了百凤门托阮倩和夏卉照顾,现在仇也报了,心里头一下子豁然了不少,也是该带着女儿离开了,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这样对自己对孩子都好。 第二天一早,林昆亲自送刘一燕去火车站,在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姜夔生下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让余志坚让去敲门也不开,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看了一眼时间,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刘一燕笑着对林昆,说:“昆子兄弟,送我走吧。”眼神却是向楼上看了一眼。 林昆笑着说:“好吧。” 黑色的轿车离开,楼上一间挂着窗帘的房间,窗帘掀开了一角,姜夔生躲在后面向下看来,他那半边扭曲的脸上尽是无奈,眼神里是深深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不敢面对。 姜夔生的手里拎着酒,高度数的老白干,已经喝了大半,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他扬起瓶子,对着瓶口又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给人的感觉他喝的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或许,只有高浓度的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他内心的无奈与忧伤。 红绿灯,车子停下,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刘一燕,她神色平静,目光望向窗外,给人一股有心事的感觉。 林昆笑了笑,说:“刘姐,以后和晓雯有什么打算么?” 刘一燕回过神,笑着说:“也没想过具体的,就是想先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带着晓雯重新的生活。” 林昆道:“刘姐,恕我多嘴,你就没想过再给晓雯找一个爸爸么?” 刘一燕脸色有些尴尬,道:“没想过,再说了,现在的男人也不靠谱,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孩子,真要是找了一个,对方对我的孩子好不好还不一定呢,还不如我和孩子自己过。” 林昆笑着说:“也是,不过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不靠谱啊,哈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说我自己靠谱,我是想说……” 刘一燕笑着打断道:“昆子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夔生哥好像不可能,他对我只是尽该尽的义务吧。” 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继续行驶,笑着接着说:“刘姐,我能跟你掏心窝子的说几句话么?” 刘一燕道:“当然了。” 林昆道:“夔生哥他不是对你没那啥,而是他不够自信,他觉得自己模样丑陋,还缺了一只手,怕你会嫌弃他,所以他才不敢面对你,就拿今天早上他没下楼来送你说吧,他不是不想送你,而是内心里提不起勇气,干脆选择了逃避。” 刘一燕微微的愣了一愣,道:“这好像不是夔生哥的性格。” 林昆道:“是啊,谁说不是呢,可他在你的面前就是这样,昨天晚上我跟他已经说过了,他舍不得你离开,却又没有勇气跟你说。” 刘一燕苦笑,道:“或许我们注定就是有缘无份吧,这样也挺好的,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彼此,生活恢复正常。” 林昆道:“刘姐,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啊,你们俩彼此错过了以后,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合适的人了。” 刘一燕无言,目光看向车窗外,那深邃的眼眸中央,是那道不尽的千千万万。 高铁开走了,林昆站在月台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咚咚咚……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来到了姜夔生的房间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对着门口说道:“人都已经走了,别关着自己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喝酒,正好我有空,陪你喝点?” 门开了,姜夔生头发乱糟的,一副邋遢的模样站在门口。 林昆微笑,他苦笑,林昆走了进来,拉开了窗帘,黑漆漆的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地上散乱了好几个空酒瓶和那一地的烟头。 “嚯,你这屋里让你整的,太乌烟瘴气了。”说着,打开窗户透气,一回过头,发现姜夔生又坐在了沙发上咕咚起酒来。 “等等!” 林昆从姜夔生的手里夺过就瓶子,说:“酒不能这么喝,多无聊啊,我叫两个小菜上来,咱俩边喝酒边聊天。” 姜夔生醉意朦胧的笑着说:“昆子,你不用安慰我。” 林昆道:“我才不安慰你呢,喜欢一个女人,都不敢去表白,这种事还得做兄弟的我去替你说,这事你怎么谢我吧?” “什么!?” 姜夔生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昆,“你,你跟燕说了?” 林昆道:“说了啊。”顺手拿起了另一瓶拧开,喝了一口。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发愣,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充满了期待,同时又似十分的惊恐,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她如果答应了自己,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没答应……看着姜夔生一脸纠结的模样,林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 姜夔生脸颊一红,道:“不许笑!” 林昆强行的憋住,可越是硬憋,就越忍不住的想要笑,要知道姜夔生平时挺木讷的一个人,这会儿却羞答答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好了,老姜,我知道你心里是既想知道结果,又有些害怕,你不是一个挺坦荡的人么,这么这会儿这么害羞了?” “你,你快说!” “咳咳……” 林昆故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我说倒是没问题,可不能就这么白说了吧,最起码你也得请我出去喝一顿吧?” 姜夔生道:“你小子到底说还是不说!” 林昆走到窗边,望向马路斜对面的酒吧,说:“我听说那家‘夜场皇后’里面多的是高级女白领,那儿的酒也一定不错。” 姜夔生脑门上一片的小黑线,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不吱声,那就是代表默认了,人家刘姐说了,她这次回中港市吧,就不打算在中港市待了,至于何去何从,还得要看某些人舍不舍得打个电话,电话费倒是不贵,某些人的脸皮好像挺薄。”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回过神,马上就把林昆往外推,林昆佯装赖着不走,嘴里头喊着:“老姜,干嘛呀你这,我又没说错什么话,以前可没瞧出来,你还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呢!”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站在门外,手里头还拎着瓶刚打开的老白干,一脸嘻笑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扭头的功夫,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是曲筱筱。 曲筱筱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见林昆看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林昆笑着冲曲筱筱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曲筱筱马上一副很乖顺的模样点点头,林昆又向曲筱筱勾了勾手指,小声道:“过来。” 曲筱筱愣了一下,同样小声的说:“师兄,你叫我过去干嘛呀?” 林昆笑着小声说:“过来你就知道了。” “哦……”曲筱筱羞答答的应了一声,向林昆这边走了过来。 林昆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听里面传来姜夔生来回踱步的声音,过了能有半分多钟,才安静了下来,又过了能有两分钟,里面才传来姜夔生的声音。 “燕,燕啊,你现在是在火车上了么,怎么样,有座么?哦,没事,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你在车上顺不顺利。没,没事,真的没别的事了……你累了呀,那赶快休息吧,等车到站了,再给我打个电话。” 接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显然姜夔生这个电话没有说重点。 “嘿,这愚木疙瘩,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不敢说出口!” 林昆又急又气,回过头看向正愣神看着他的曲筱筱,笑着说:“师妹,里头你那老姜大哥正要打电话表白呢,精彩不容错过。” 曲筱筱压低声音说:“师兄啊,这偷听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林昆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光听表白,也不是听别的。” 曲筱筱羞答答的垂下头,道:“师兄,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 林昆看了看曲筱筱刚才站着的地方,正是他房间的门口,问道:“师妹,你刚才是要过去找我是么?” 曲筱筱点了点头,道:“我是想跟师兄说……算了,师兄你先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我再和你慢慢说,师兄我先走了。” 望着曲筱筱婀娜离开的背影,林昆心里不由的疑惑起来,这小妮子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正琢磨着的功夫,门里边又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 “燕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女俩,把晓雯当成是我的亲闺女,虽然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我一定会对你跟孩子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是认真的……” 林昆站在门口偷偷的一乐,自语道:“早这么直接一点不就完了么,都三十好几的人,还像没谈过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余宗华和往日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看各类的文件,当官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所付出的辛劳,绝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理解,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些贪官。 秘书小陶敲门进来,急匆匆的走到桌前说:“省长,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余宗华低着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手中的文件,道:“去忙吧。” “谢谢省长!” 小陶退后了一步,转身就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刚要推门出去,余宗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陶啊,你先等一会儿。” 小陶马上返身回来,道:“省长……” 余宗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心腹部下,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陶道:“不是。” 余宗华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开口,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小陶感激的说:“省长,谢谢你!其实是我的一个同学找我,我那同学就在报社周总那儿当老总秘书,刚才给我打电话很着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余宗华道:“女的?” 小陶道:“是的。” 余宗华语重心长的说:“小陶啊,领导我是过来人,你也成家立业了吧,这外面的女人就像野花,虽然香但不能乱采。” 秘书小陶连忙道:“省长,你误会了,我和我那同学是纯洁的关系,而且我想她这次叫我过去,肯定是跟周总有关,说不定会给我们提供线索,周总他恶意描黑省长你已经是事实,我们只要有证据,马上就能把他给处理了。” 余宗华笑着点点头,说:“处理了也好,这种没有良心的新闻人,今天他能来污蔑我,明天就能污蔑别人,总得还老百姓一个干净一点的报纸空间,现在报社的行业本来就不景气,要是再报道一些虚假新闻出来,就更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 小陶道:“省长,那我先去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 离省政府大楼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有一家咖啡厅,秘书小陶把车停好,走进了咖啡厅,咖啡厅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向他招手。 小陶仔细的一看,确定这女人就是自己的同学后,走了过去。 小陶坐了下来,旁边的服务员过来礼貌的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小陶道:“给我来一杯拿铁,少放糖。” 服务员转身离开,小陶马上问自己的同学,说:“你这在屋里头呢,戴着个大墨镜干嘛?” “我……” 女同学微微有些啜泣,道:“我被他打了,眼眶都打肿了。” “谁打你的?”上学的时候彼此间的关系还不错,毕业后虽然不怎么联系了,但毕竟是自己的同学,一听说被打了,小陶马上就要打抱不平了。 “还能有谁,那个老男人,他昨天晚上突然发疯似的就打我,还要把我送那房子里赶出来,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 说着,女同学呜呜的哭了出来。 “周总?” “嗯。”女同学点了点头。 小陶多少有些无语,他心里还是很抵触自己的同学给人当小三这事实,但出于关心还是问道:“他为什么大你,总得有理由吧。” “就,就是……”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被发现了。”小陶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也不是,他,他就是玩腻我了,想把我一脚踹开,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把知道的说出去,他就让我生不如死。” 说着,女同学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U盘,推到小陶的面前,说:“这里面有些东西,说不定你能用得着,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小陶道:“什么事?” 女同学道:“你在省长的身边关系广,能不能帮我救出来一个人……” 小陶看了看面前的U盘,又抬起头看向女同学那架着大墨镜的脸,呵呵笑道:“这是交易么?”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内,余宗华和韩唯政正坐在沙发上聊天,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杯,另外还有两杯刚冲好的咖啡。 韩唯政笑着说:“余省长,没想到你也有喝咖啡的习惯呢。” 余宗华笑着摇头,说:“韩书记,实话实说,我不太喜欢咖啡这洋玩意儿。” “哦?” 韩唯政疑惑了一声,道:“那你这怎么会有纯正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余宗华笑着说:“我知道韩书记你喜欢喝咖啡,就托朋友从国外捎了点回来,好留着韩书记到我这来坐坐的时候拿出来招待。” “余省长,谢谢你这么有心。”韩唯政微笑起来,脸上平静,可内心里却是起了不小的涟漪,余宗华正式上任省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这还是第一次来余宗华的办公室里坐坐。 韩唯政身为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按说是手里的权力不小,和余宗华平起平坐,而且按照大多数官场的情况来看,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的关系,一般都很微妙,不能说是死对头,但至少很多事情上意见都不统一。 道理其实很简单,简而言之的概括一下,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韩唯政在省委书记的这个位子上,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辈子为官清廉,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可因为在上面没有过硬的关系,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马虎。 对于余宗华,韩唯政之前没有深交,不过两人也没有交恶过,对余宗华这个人,韩唯政还是比较认可的,是一个务实的人。 辽疆省的前任省长下马,韩唯政和大多数内部人一样,都以为上位的会是在上面有关系的杨光,杨光这人善于做表面工作,表面上辽疆省的政绩很好看,可实际上老百姓得到的实惠却不多。 余宗华的突然上位,几乎让辽疆省政界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主要是过去也没听说过余宗华在上面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在人大常委书记那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待数年。 这眼看着就要奔着退休了,却突然一下子坐到了省长的位子上,这让整个辽疆省的官场,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震荡了一把。 韩唯政今天来余宗华这坐坐,不是说有意要跟余宗华拉近关系,要说余宗华刚上位的那会儿,他没有马上过来坐坐,一来是辽疆省的政局还不是很明朗,他不想陷入到不必要的麻烦中。 另外,自己好歹也是省委书记,这新省长刚上任,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过来,未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刻意跟人家套近乎的嫌疑。 大家都是平级,韩唯政在上面虽然没有过硬的关系,可不想被人看低了姿态,这一点为官的最基本的傲骨,他还是有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希望以后没事能经常过来坐坐,当着真人我也不说假话,我觉得我们在政治上的一些见解,还是很有默契的,整个省政府的大楼,要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韩唯政笑道:“余省长,你太过奖了,说的我都惭愧了。从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地位,本想着能够干出一番事业,可高处不胜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咱们都是在这大楼里待了好些年头,彼此的情况多少也都了解一些,你心里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造福一方百姓,证明你是一个好官,可往往总有些人束缚着你的心胸抱负,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同心协力,为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多做一些实惠的业绩。” 韩唯政的心底一热,一股冰封多年的政治热情,重新燃烧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余宗华说:“好,我们一起干出一番事业!”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今天来我这坐坐,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韩唯政也不拐弯抹角,笑着说:“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透个信儿。” 余宗华道:“哦?” 韩唯政道:“我有一个旧部下,现在在XX报社工作,他跟我说这次报社报道前两天的打人事件,是他们的老总周山民亲自督报的,而这个周山民和谁的关系比较近,这个余省长你应该知道。” 余宗华笑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已经掌握了,但从韩唯政的口中说出来,意义却大不一样,“韩书记,谢谢你的关心。” 韩唯政道:“余省长,不用客气,咱们身为同僚,理应互相帮助。”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向着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秘书陶成的声音,“省长,是我。” “哦,进来吧。” “省长……” 陶成推门进来,急匆匆的刚要说话,见韩唯政在,马上又把话给忍了回去。 韩唯政起身道:“余省长,既然小陶有事向你汇报,那我先走了。” 余宗华道:“韩书记,不用走。”转而对小陶示意说:“韩书记不是外人,有什么情况尽管汇报。” 小陶心有犹豫,不过省长都开口了,而且看省长的样子,也确实是让自己直言,他略微调整了一下,说:“是关于省报社周总的违反纪律的事情……” …… 杨光正在办公室里喝着下午茶,窗外阳光明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脸上那份惬意的表情突然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大声的道:“什么?周山民被纪委的人给抓了!?” 挂了电话,杨光紧接着就想给省纪委书记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他突然又把电话给摁死了,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对于政界的嗅觉一向敏锐,前天自己就给燕京城里的那位靠山打电话了,想要借机把余宗华从省长的位子上卸下来,好让他上位。 可两天过去了,燕京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传来,他想再给那位靠山打个电话,可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有些犹豫,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周山民都被纪委的人给带走了,这件事肯定和余宗华脱不了关系,那周山民是不是好鸟且不说,周山民是自己亲信的这件事,虽说不是人尽皆知,可知道的也不少。 纪委的人一向是中立,如果不是接到有力证据的举报,纪委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到他杨光的头上动土,显然举报的这个人,肯定和余宗华有关,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给纪委书记打电话的话,肯定会给人留下口舌,权衡之后他准备弃车保帅。 快要下班的时候,杨光实在坐立不住,用他的私人电话给燕京城里的靠山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不等他陪着笑脸开口,电话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余宗华不要动,动不得。” 杨光还在愣神,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杨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余宗华果然是在上头有靠山,只是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了,才露出点马脚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黄昏,杨光的心情也跟着阴暗了下来,当了一辈子的官,这一次本来又看见了升任的希望,结果就这么破碎了。 惆怅之余,他的心底也开始担心起来,余宗华既然在上面有靠山,那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如果他真要对自己动手,自己又该怎么办,是委曲求全,还是拉起大旗凭着自己在辽疆省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跟他对着干? 黄昏渐渐浓烈,林昆穿戴的干净利索,今天晚上准备和姜夔生到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酒吧里泡一泡,姜夔生掏钱买酒,他只负责罪就行了,这可是他们俩提前说好的,他帮姜夔生向刘一燕表白,这个人情一顿酒就解决了可是朋友价。 姜夔生的心情不错,今天晚上也好生的捯饬了一番,脸上的那道大疤虽然有些狰狞,不过没了以前的那种颓然,看上去舒服多了。 林昆和姜夔生刚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就碰见余志坚了。 余志坚一脸奇怪的看着收拾的干净利索的两个人,道:“昆哥,夔生哥,你们俩这要是干啥去啊,穿的这么利索的。” 林昆笑着说:“闲着也是无聊,出去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酒?”余志坚道:“喝酒在楼下不就行了,咱这酒吧里又不缺酒。” 姜夔生道:“那能一样么,你昆哥是想要去人家对面的场子,刺探一下敌情。” 余志坚马上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转而一脸幽怨的对林昆说:“昆哥,你不地道啊,有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告诉我?” 林昆道:“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 余志坚有些尴尬的道:“我……我倒是想回去,但不敢回去。” 林昆道:“咋的了?” 余志坚道:“就我爸的那个脾气你是不知道,发起火来能打死我。” 林昆道:“可事情不都解决了,余叔应该不会打你吧?” 余志坚唯唯诺诺,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而胆怯的孩子,道:“反正我是不回去……”说着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就这么干握在手里头也不接。 林昆道:“我看看,谁打来的?是婶子,你怎么不接啊?” 余志坚道:“我妈肯定是叫我回家去。”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点出息,你不是曾跟我眼前吹过牛,说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回个家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余志坚委屈的道:“从小到大,我一做错事,我爸就打我,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怕我家的这个老子,下手可狠了。” “哈哈!” 林昆笑着说:“得了吧你,我给余叔打个电话,让他别打你,顺便帮你解释解释,这事不管前因后果如何,都是因我而起,他如果非要打的话,那也应该打我。” “别啊,昆哥……” 余志坚想要阻拦,林昆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好的余叔,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让志坚回去,那余叔你先忙,改天有时间我登门拜访,我陪你下棋。”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一旁的余志坚马上紧张的问:“怎么样,我爸他怎么说,是不是又说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林昆笑道:“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夸张,余叔一身书香气,硬是被你说成村口杀猪的王二,你这是不孝顺啊。” 余志坚道:“王二又是谁?” 林昆道:“王二是我老家的一个屠夫,他家住村口,隔三差五就要杀头猪,身上戾气足,长的也够凶悍,是我们村里头公认的最凶的人,我们小时候都害怕他。” 余志坚道:“那我爸可比王二还厉害,我现在都怕他。” 林昆道:“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长的都快一米九了,就算余叔真的动手打你,你就把屁股送过去,还能给你打开花了怎么的,再说了那政府家属大院里住的又不是你们一家,真要动鞋底子抽你,闹的鸡飞狗跳,余叔不觉得丢人?” 余志坚眼睛一亮,道:“嘿,昆哥,这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我爸还真就好面子,那今天晚上我就先回去,他真要是拎鞋底子抽我,我就大声的嚎,他肯定怕丢人,哈哈!” 林昆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余叔说好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而且这次的事儿看似严重,最后倒也变成了件好事,以前你在部队里不能总回家,退伍了又去了中港市,这次好不容易的回到沈城,多回家陪陪爹妈。” “好,我今天晚上回去!”余志坚腆着脸笑道:“昆哥,能问你借点东西不?” 林昆道:“啥?” 余志坚嘻嘻的笑道:“我听蒋姐说,咱们的酒窖里新进了一批好酒,我想去挑两瓶拿回家给我爸,让他消消气。” 林昆白了余志坚一眼,笑道:“就这事啊?借什么借,你小子还真还怎么着,看上了什么尽管去拿,跟哥哥我还客气,还能愉快的做兄弟了不?”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我就是这么说说,就算你不借,我该去拿还是会去拿的,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嘿嘿。” 林昆笑道:“这还差不多。行了,也别在这儿耽搁了,我和夔生哥出门了,你赶紧收拾回家吧,最好把陆婷带上,这样就算是余叔真有心要打你,看陆婷在也不能动手。” 余志坚笑着道:“好咧!” 蒋叶丽正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台上的学妹们排练,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这两天来,最能吸引顾客眼球的,博得回头客的,就是台上站着的这群年轻漂亮的姑娘们。 昨天晚上被救出来后,林昆直接把张雨梦父女安排住到了酒吧里,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父女俩的安全着想,而且再回到那个家,张雨梦的心里总有阴影,寝食难安。 林昆到了楼下,走到蒋叶丽的跟前,笑着说:“排练着呢?” 蒋叶丽穿着一身干练的正装,打眼一瞧就跟酒吧经理似的,当然了,她的级别可比酒吧经理大多了,她是这的老板。 蒋叶丽双手抱在胸前,笑着指着台上说:“你看着群姑娘跳的多好,真羡慕她们啊,年轻漂亮,身材又好,还这么多才多艺。”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年轻过么?” 蒋叶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道:“我是年轻过,可我年轻的时候就入了黑道,每天到晚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说着,蒋叶丽又突然兴奋起来,指着台上的一个正在劲舞的小姑娘,道:“昆子,你快看,你看雨梦跳的多好!”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还真是张雨梦,这小丫头穿着一身嘻哈的衣服,在那儿跳着街舞,身材柔软,动感十足。 林昆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干脆给她签个年薪得了。” 蒋叶丽笑着说:“年薪多少?” 林昆道:“你是这儿的执行总监,你看着给就行了。” 蒋叶丽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误了姑娘的前程。” 林昆道:“你这怎么能是耽误呢,她在艺术学校学的就是这些,将来出去找工作了,也应该是往这方面发展,你直接给她开出个年薪,这可不是一般用人单位能给的。” 蒋叶丽道:“可我还是不觉得酒吧不适合她,她应该找一个更好一点的工作,哪怕赚的少点,活的可以更体面点。” “咳咳……” 林昆故意清了清嗓子说:“蒋女士,你这么说我可不爱听啦,你这明显是存在于职业歧视,我们酒吧怎么了,我们酒吧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地方,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蒋叶丽忍俊不禁,道:“行啊林昆,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口才呢。我倒是有个正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说咱们酒吧接下来应该整点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吸引顾客?” 林昆苦笑道:“蒋女士,咱不用这么认真吧,咱们搞这个酒吧,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在沈城有个根据地而已。” 蒋叶丽一脸较真的说:“那可不行,这酒吧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咱们又不是开银行的,放在手里总得赚钱好吧。” 林昆笑着说:“那你跟我说说,这两天每天酒吧大概多少盈利?” 蒋叶丽伸出两根手指头,林昆道:“这是多少,两万?” 蒋叶丽道:“你再猜。” 林昆苦笑道:“不会是两千吧。” 蒋叶丽道:“想什么呢你,真要是一天两千块钱,还不如给租出去呢,是二十多万,而且是每天的纯利润。” 林昆的眼珠子不由的瞪大了一下,说:“这么多呢!” 蒋叶丽道:“那当然了,酒吧可是最赚钱的夜场之一,最赚钱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酒,是那些动辄上万的好就。” 林昆道:“乖乖的,以前我从来不关心这问题,看来以后咱们得多搞些酒吧来干干,这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摇钱树啊。” 蒋叶丽笑着说:“也不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夜场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新鲜刺激,所以我才会在这挖空了心思的想,该整些什么项目,让来玩的顾客们觉得更有趣。” 林昆呲牙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么,男人们都喜欢美女,美女们都喜欢帅男,现在漂亮的姑娘有了,再搞些帅小伙过来,这样既能招来男人又能招来女人,咱们再把这酒吧的档次往上提一提,多招些社会精英过来消费。” 蒋叶丽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不过你这大体的思路还是不错的,回过头我可以按照你这思路研究研究。” 林昆笑着说:“哪儿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今天晚上我先请个假,和老姜一起去马路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去消费消费,听说那是聚一堂最火的几个场子之一。” 蒋叶丽道:“行,去吧,反正你是这儿的老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林昆道:“蒋女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跟你请假,你要是不许我去,我保证今天晚上乖乖待在这儿。” 蒋叶丽笑着说:“行啊,你尽管去就泡吧,这儿有我呢,也别光顾着喝酒看漂亮的姑娘了,多看点有用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明白!” 离开酒吧的时候,林昆跟侯小宝五个人叮嘱了一番,大致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晚上不要大意了,一定要维持好秩序。 五个人顿时仿佛接到了神圣的使命一般,齐刷刷的向林昆敬了个礼,搞的林昆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几个人:“你们这是干啥?” 侯小宝绷紧着脸,一脸严肃的说:“报告昆哥,我们几个停手你以前当过兵,对军人最高的敬意就是敬礼!” “哦,呵呵。” 林昆笑着说:“以后不用这么隆重了,都是自家的兄弟,整的这么隆重倒显得有些拘谨了,还是随意点的好。” 林昆和姜夔生走出了酒吧,侯小宝几个人回回过神,面面相觑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侯小宝笑嘻嘻的说:“你们刚才都听到没,昆哥是真把我们当兄弟看!”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说:“是啊,咱们几个也算是混到头了,能有昆哥这么一个大哥大罩着,以后肯定得横着走啊!” 侯小宝笑着道:“王猛,你可别太猖狂啊,咱们昆哥可是低调的人,最不喜欢整那些没用的瞎猖狂,别把昆哥惹生气了,咱们几个要保持一贯的低调。” 王猛憨笑着,摸着后脑勺说:“猴子,那怎么样叫低调啊?” 侯小宝说:“少说话,多做事!”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道:“猴子,还属你活的最机灵!” 暮色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林昆和姜夔生走进了‘夜场皇后’酒吧,这酒吧对外的招牌宣称,里面有沈城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有新的漂亮面孔登台。 当然,这也只是对外宣称的口号罢了,每天晚上登台的女人漂亮不假,但真的就是沈城最漂亮的女人么?还真没人去深究这个,而且这些女人的来头吧,也没人去细究,一来呢这场子是聚一堂的,谁敢没事找事来惹麻烦。 再一个呢,大家来夜场里消费就是图个开心,去深究这些东西,最终扒出来了台上站着的女人,是自己前天晚上足疗店里的小妹,这不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心塞呢。 酒吧入场男的需要买票,一张票一百块,送两瓶啤酒,姜夔生付了钱,两人走了进去,,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忍不住的多看了姜夔生两年,觉得这人面目狰狞,相貌好凶。 走在前面的姜夔生突然回过头,脸上的那道大疤尤为的狰狞醒目,冷冷的说了声:“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吓的浑身一哆嗦,把脑袋转向别处。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这有点过分了啊,吓坏了人家怎么办?” 姜夔生一副很轴的表情说:“我不是吓他,我是认真的。” 林昆马上冲那服务员喊道:“他是认真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闻言,服务员吓的两条腿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酒吧里的DJ很劲爆,虽然只是刚刚开门营业,但舞池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年轻男女,打眼往那舞池的中央一望,也不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舞台上站着一个背着吉他的姑娘清唱,姑娘穿着一身艳丽的舞台服,脸上化着一个精致的妆,唱的动情入戏,歌声优美,人长的也漂亮,台下的无数老爷们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歌声中间停顿的部分,不少人还吹响了口哨。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吧台前,林昆看着舞台的方向,笑着对姜夔生说:“像这样漂亮又有才艺的姑娘,走到哪都受欢迎啊。” 姜夔生向舞台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说:“和夏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夏卉?” 林昆笑着说:“我倒真没想过要她一辈子待在酒吧。” 姜夔生道:“那你想怎么着,将来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 林昆道:“小丫头喜欢唱歌,唱的也够好,我倒是想过把她给捧成明星,可好像又不像我想的那么容易。”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刚刚招待完旁边的客人,赶紧走过来,一脸歉意的说:“两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先把我们门票送的两瓶啤酒拿过来。” “好的!” 啤酒小妹转过身去拿啤酒了,砰砰的两瓶全都打开,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姜夔生拎起酒瓶喝了一口说:“不管难还是不难,我觉得你都应该去问问人家夏卉,看她自己什么意思,当歌星是挺不错的,可娱乐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确定她会喜欢?” 林昆拎起啤酒咕咚了一口,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今天晚上难得你请我来这儿开荤,我必须得喝饱了算。” 姜夔生微微一笑,马上转过头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先来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要真的,要是被我喝出来是假酒,今天非把你们这场子给砸了不可。” 酒水小妹内心欢喜,两瓶最好的酒,可都是价格不菲啊,看来今天晚上她可以狠狠的赚一笔小费了,接下来两个月的房租是没问题了。 不过同时心里多少也有些犹豫,她打量了姜夔生一眼,论相貌和气质,都看不出任何有钱人的模样,为了确保这酒开了以后肯定有人付账,啤酒小妹又重复了一遍说:“两位大哥,我们这儿最贵的酒是XX,要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瓶。” 姜夔生淡然的笑道:“这就最贵了?灭有更贵的了?” 服务员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没有,这就是我们这最贵的酒水了。” 姜夔生道:“可以,那就先来两瓶这个酒,先一瓶,留一瓶。” “好的,先生,不过我们这出售豪酒,是要先付款的。” 姜夔生直接掏出了银行卡,说:“你们这儿能刷开么?” 借着昏暗的灯光,酒水小妹接过了姜夔生的银行卡,这是一张磨的都掉了色的银行卡,上面有一个银联的标志。 酒水小妹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滴的一声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然后输入金额,恭敬礼貌的姜夔生说:“先生你好,麻烦你输入一下密码。” 姜夔生滴滴滴的输入六位数密码,刷机上马上有了反应,将近三十万块钱,就这么简单的就划走了。 酒水小妹脸上的欢喜之色更浓了,看向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慕,微微欠身礼貌的说:“两位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酒去,另外你们今天晚上的最低消费,已经够去楼上视角最好的包间了,待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林昆道:“算了,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人多热闹。” 两瓶十八万多的豪酒开了一瓶,另一瓶摆在边上,酒水小妹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一下子把这酒给碰翻了,这酒太贵了,可不是她所能承担的起的。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偶尔目光往舞台上看看,看看传说中的‘夜场皇后’每天晚上都有沈城最美的女人驻唱如何。 总的来说,晚上登台的这些女人长的都不差,但距离‘沈城最美’这四个字,还是有差距的。 一个个的歌唱的都挺不错的,DJ也十分的给力,酒吧的氛围整体来首,可以打九十分以上。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里,还真有识货的,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见林昆和姜夔生抱着十好几万的酒在那喝,一个个都主动凑合了上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 姜夔生无动于衷,林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来,结果害的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铩羽而归,有的还嘟着小嘴表示不满。 打发走了一又一波的想过来傍大款的年轻姑娘们,林昆笑着问姜夔生说:“我一直没问你,等刘姐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笑着说:“我如果说我们从此以后退出江湖,找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生活,你会不会说我太无情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了,你去追求你的幸福,这是好事。” 姜夔生苦笑说:“你放心吧,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质走的,我的仇还没报呢,要是就这么退隐江湖了,我心里难安。”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不管你将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兄弟都支持你。” 说话的功夫,林昆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向着酒吧旁边的一个暗门走去,暗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两个一身黑衣身形彪悍的男人,那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两个大汉看了以后才放行。 林昆顿时来了兴趣,对姜夔生说:“夔生哥,你先在这儿喝一会儿,我去一趟洗手间。” 姜夔生循着林昆刚才目光望向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暗门,笑着说:“正好我也想去一趟,咱们一起吧。” 林昆知道瞒不过姜夔生,笑着说:“那好吧,走吧。”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马上心急的喊道:“哎,两位大哥,你们的酒!” 姜夔生道:“姑娘你帮我们给封起来存在你们这先。” 两人来到了暗门的跟前,姜夔生抬手就要敲门,林昆赶紧拦住,说:“来的人应该都是有证件的,我们没有。” 姜夔生道:“那……” 林昆道:“只能找两个证件了,谁倒霉就先找谁的。” 这边话音刚落,林昆就见不远处一个相貌熟悉的男人正走过来……这个相貌熟悉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缠着韩心,结果在饭店里被林昆痛扁了一顿的郑勇,当时还吵吵着要报仇,结果到现在连林昆在哪儿都没找到,典型的脑袋不咋够用,还特喜欢装13的富二代。 “有了!” 林昆笑着姜夔生说,向着郑勇就迎了过去,脸上笑容和善,就跟邻居家的大哥哥似的。 姜夔生站在原地,看着林昆迎向那个年轻的男人,莫名其妙。 郑勇兴致匆匆,他今天晚上可是豪赌了一把,押了一注大的,再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他的‘狂战皇帝’一定能赢! 想到即将到手的奖金,郑勇的心里简直快乐开了花儿,自己可是赌上了半年的零花钱,赢来的钱够买一辆最新款的宝马车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开着新车去接送韩心上下班了。 额……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一次也没有接送过韩心,但他依旧信心十足,哪怕是上一次在饭店里头被韩心的男朋友给打了一顿,郑勇依旧任性的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韩心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看上那个土鳖穷小子。 哼,一想起那个土鳖,郑勇的心里就来气,MD,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叫人那么揍过呢,本来想报仇,可事后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回赢了奖金,哪怕是请私家侦探,也要把这小子从沈城里翻出来,打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的还回去! “嗨,小伙子,这么巧啊!” 郑勇正兴致匆匆的往前走呢,迎面突然有人喊自己,酒吧里嘈杂,但也能够听的到,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我靠,是他! 郑勇顿时牙根痒痒起来,酒吧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昆,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老子脸上现在有伤呢,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郑勇握紧了拳头就准备教训林昆一顿,可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他的身边可没带保镖,也没带那群狐朋狗友,上一回在饭店里刚刚被揍过,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这小子,想到这儿,郑勇也只能牙根痒痒,想打电话叫人,林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林昆一脸微笑,人畜无害,他越是这样,对面的郑勇就越恨。 MD,才刚打了老子几天,这就跑到老子的面前装仁爱了,老子不吃那一套! “你干什么!”郑勇警惕的问,内心愤怒交加,可说出来的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虚,现在自己孤身搁这儿呢,他不会又要打自己吧,他要真敢动手,这可是聚一堂的地盘…… “好久不见啊,小伙子,看来你脸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嘛。”林昆笑着上下打量了郑勇一番,道:“最近没有再缠着我们家韩心吧,你要是再缠着她,我可还得动手打你。” “你,你别太猖狂啊!” 郑勇心底一阵恶寒,想起前两天在饭店里的经历,他至今仍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小子的身手也太特么的变态了,打的自己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要知道自己以前也是个打架的好手,小时候练过跆拳道,还去过少林寺练武术。 “哈哈,好,那我今天不猖狂,不过我得问你点事。”林昆笑着就把郑勇强行着拉到了一旁,郑勇不肯,可拗不过林昆的力气大,他胆颤的警告道:“你别动我,再动我喊人了。” 林昆嬉笑着说:“喊人,哈哈,难不成你要喊我非礼你?” 郑勇气的脸色发青,道:“你个无赖,心心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林昆笑着拍拍郑勇的肩膀,说:“行了,小伙子,不管人生还是爱情,咱们做男人的都得学会愿赌服输,你爱的女人不爱你,爱我,那只能证明你魅力不够,没有我英俊潇洒。” “我呸!” 郑勇啐了一口唾沫,就要大骂,林昆突然的一抬手,他马上吓的将后半句给咽了回去,浑身上下还吓的一哆嗦。 林昆抬起手,挠挠后脑勺,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借点东西。” 郑勇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口袋,盯着林昆说:“我没钱!” 林昆呲牙笑着说:“提钱多俗啊。”指了指不远处的暗门说,“我想去那儿,可好像得有什么证件之类的,你有吧?” “没有!”郑勇一口回绝,道:“我可警告你,这儿是聚一堂的地盘,你要是敢在这里闹事,这里的保安可不是善茬!”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林昆笑着说:“你觉得像我这种从小就练过,打你就跟打孙子似的高手,会怕几个保安?” “你……” “行了,别墨迹了,我告诉你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配合一点的话,咱们还可以做朋友,要是不配合的话,嘿嘿……”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郑勇顿时从头发捎冷到了脚后跟,林昆抬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郑勇顿时紧张的两条腿都软了。 林昆伸出手,郑勇还是紧紧的捂着裤兜,那里装的可是一个类似于彩票的赌票,凭这个入场,这个也代表了自己下的注。 目前来看,这张赌票只是一张纸,可对于郑勇来说,两个小时候以后,等他押的狂战皇帝赢了,那可就是一辆豪车啊。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给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在这儿不能动手,给拖出去了,对面就有一个乌漆墨黑的小巷子,到时候我下手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了。”林昆笑着说。 “……” 郑勇一脸冷然,彻头彻尾的无语,MD上次都给老子打成那个德行了,还说下手轻,难不成这回要把老子给打死? “一!” “二……” 不等数到三,郑勇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大小的纸,方方正正,递到林昆的面前,一脸不情愿的说:“给,给你……” “早点配合不就完了么,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林昆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类似于彩票大小,但上面只有一个二维码。 “这,这是……” 郑勇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下的注,也是入场的券。” “什么注?” “乡巴佬,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地下斗狗场的注!” “什么?” “斗狗场!” “不是,我是说前一句。” “前一句?” “你说我是啥?” “乡巴佬,我就说你是乡巴佬了,怎么地吧!”郑勇提起一口勇气,实则多是心中的怨气,老子就要赢大注了,却被你给抢了!这事还特么的见不得光,不敢报警,否则招来了警察,把这斗狗场给查封了,王勤虎肯定不能放过自己。 林昆黑着脸摇摇头,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马上改口。” 郑勇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道:“改口,改口什么?” 林昆道:“叫我高富帅!” 郑勇:“……” 林昆咧嘴一笑,道:“算了,见你这么为难,也不勉强你了,跟我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进去瞅瞅,对你的这东西不感兴趣。” 郑勇暗暗的咬牙,从简的将这个地下斗狗场给说了一遍,林昆大致上听懂了,这家酒吧的地下有一个大型的斗狗场,斗狗虽说没有法律禁止,可涉及到赌博,就算是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所以这生意红火的酒吧表面上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赚钱的项目,是在这地下,每个星期开一次的场,每次庄家赢的赌资,差不多都快够酒吧一个月的流水了。 至于这下注的流程,是通过网络下注,下注之后这下注的小票会快递送到下注人的手上,下注人再凭这小票入场。 林昆听完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斗狗场整的还挺高科技的。” 郑勇黑着脸说:“我今天晚上可是下了重注,一定会赢一个大的!” 听完,林昆哈哈大笑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能赢多大的?” 郑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至少这个数!” 林昆道:“十万?” 郑勇马上想要反驳,说他是乡巴佬,他还不愿意听,老子下了重注,就赢十万块钱,那还玩个毛线啊,不过不等他开口,林昆又笑着说:“行了,多少钱我没兴趣,要是你真赢了,到时候这钱肯定归你,我只看热闹,对钱没兴趣。” 郑勇道:“你说话算话?” 林昆道:“不算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相信我,你不亏的。” 郑勇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找一群兄弟过来砍死你!” 林昆哈哈笑道:“好,要不咱俩再赌一把吧,我今天晚上在酒吧开了两瓶酒,你要是赢了,我就送你两瓶同样的酒,你要是输了,我那两瓶酒的钱,你得给我,敢赌不?” “切!” 郑勇嗤笑一声,说:“不就是两瓶酒么,几个钱,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说:“很简单啊,就赌你这注能不能赢,赢了就是你赢,输了就是我赢。” 郑勇哈哈笑道:“好,那今天你可输定了,要不我们再加点筹码?” 林昆道:“算了,我怕你到时候输的哭爹喊娘,连裤衩都输了。” 说完,林昆不再跟郑勇墨迹了,转过身向姜夔生走过去。 姜夔生见林昆走回来,疑惑的问:“那小子你认识?” 林昆笑着说:“新认识的,前两天被我打了一顿。” 姜夔生道:“那你……” 林昆笑着说:“走吧,东西搞到手了。” 姜夔生疑惑的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暗门前,门口旁边有一个扫码器,林昆将手中的小票上的二维码,放上去扫了一下,滴的一声,暗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个身材雄壮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林昆小票递给两个人看,目光同时落在姜夔生脸上。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咱们斗狗场的粉丝,我今天来他见见世面,以后他也要跟着我下注。” 两人很酷,没说话,将林昆和姜夔生放了进去……林昆和姜夔生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这酒吧的地下一共两层,林昆和姜夔生直达一层,电梯上的B2是需要特殊身份才能进入的。 林昆对此并不好奇,通常地下一层是斗狗场,地下二层就应该是备狗的地方,至于郑勇刚才提过一嘴的那条狗,林昆倒是有点兴趣,狂战皇帝,听这名字就一定是条威武的狗。 不过斗狗场才不会干亏本的买卖呢,这狗真要是稳赢,把注放出去了,那斗狗场还不得稳输啊!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啊。 这东西就好像赌球一样,或者说买彩票,理论上是有赢的概率的,可赢的概率太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最终赢的还是庄家,抱着侥幸心理去博弈的,到头来输的是绝大多数人。 电梯的门打开了,外面有专门的服务员等候,一个个穿着利索,相貌甜美,惊艳的是这些个服务员整齐的排成一排,专门等候在这接待客人。 “两位先生,这边请!”站在最前面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谢谢!” 林昆回了一句,和姜夔生跟在服务员的身后,背影来看,面前这小姑娘可真算得上是尤物,燕腰丰臀,性感的不要不要了。 林昆笑着问道:“美女,今天晚上的斗狗几点钟开始啊?” 美女服务员回过头礼貌的说:“先生,今天晚上的开始时间是九点钟,目前还有二十分钟,参赛的斗狗正在入场。” 林昆笑着又多问一嘴,“咱们这儿的狂战皇帝怎么样?”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狂战皇帝是三期的擂主,这一次被外界广为看好,不少人都买了狂战皇帝胜,我也买了一点。” 林昆笑着说:“你们在这上班,还可以下注呢?”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我们有不少的同事,就是下注赢了,最后都离开这了。” “那这可真是一个发财的好门路,看来以后我得常来了。” “欢迎先生常来。” 美女服务员打开一扇门,说:“先生,我们到了,请进!” 林昆和姜夔生走了进来,美女服务员躬身离开,眼前是一个很宽阔的大厅,灯光明亮,四周设满了座位,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众人或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或是面色凝重的盯着正中央的斗狗笼,笼子里此时有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在那儿呲牙咧嘴的吼叫着,脖子上拴着个牌,写着——狂战皇帝。 林昆和姜夔生找了个座位坐下,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大哥,正一脸期待的看着笼子里的大狗,林昆笑着搭话说:“哥们,你也买这狗了?” 中年大哥声音有些木讷,道:“是啊,你买的哪条?” 林昆笑着说:“我也买的这狗。” 中年大哥那木讷的脸上,马上漾起了一阵兴奋,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说:“你买这狗就对了,今天晚上皇帝稳赢!” 林昆笑着说:“把握这么大呢?” 中年大哥说:“兄弟,你是新手吧,这可是夜场皇帝啊,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人,我告诉你,十个里有九个买了这狗!” 林昆道:“是么,那看来我是买对了。” 中年大哥说:“你下了多少注?” 林昆佯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说:“也不多,就两千吧。” “才下了两千!?”中年大哥一副惊讶状,道:“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斗狗场把这狂战皇帝的赔率开的那么高,你才买了两千,你要是相信我,赶紧再去追加赌注,有多少加多少!” 林昆笑着说:“还是算了,我本来也没什么钱,这两千块钱还是快一个月的工资呢,要是再加注的话,下个月就没饭吃了。” 中年大哥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说一句你不爱听的,你这种人啊一辈子都没机会,现在有一个可以让你马上奔小康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不知道珍惜,还在这算计那两个工资呢。” 林昆道:“大哥,那你下了多少的注?” “我?” 中年大哥一脸自豪的说:“我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凑了将近六十万,全部都押在上了。等过了今天晚上,嘿嘿……” 中年大哥那一脸兴奋而又暗暗窃喜的模样,仿佛自己注定就是大富豪了一样。 林昆也就是没事瞎唠,顺便多问了一嘴,道:“大哥,你这么豪赌,嫂子让么?” 中年男人脖子一扬,道:“她一个女人家懂个屁,带着孩子去回娘家了,等我今天晚上赢了的,再去把他们接回来!” 林昆笑着说:“到时候再买一个大房子,不用接嫂子都能回来了。” “小兄弟,你可真会唠嗑,哈哈!”中年大哥哈哈大笑。 林昆笑着说:“就怕到时候大哥不去接他们娘俩,又找了个新媳妇。” “哈哈……” 中年大哥拍着林昆的肩膀说:“小兄弟,你简直太懂我了。咱俩这么投缘,听大哥一句,赶紧再去加注,有多少钱,凑多少钱,过了这个村,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个店了,靠着死工资一辈子都富不起来,但下对了注,可绝对一夜暴富。” 林昆摆出一副窝囊相道:“算了大哥,我就是一个小农意识,少押点钱就图个乐呵,真要让我一夜暴富了,我可能还接受不了。” 中年大哥又是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不是大哥说你,就你这种心态,注定了一辈子没出息,没出息就没女人。” 目光又向旁边的姜夔生看了一眼,小声的说:“你这朋友长下了多少注啊?” 林昆笑着说:“他没下注,今天晚上也就是跟我来凑个热闹。” “呵……”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说:“还真是物以类聚啊,都注定了没出息。”说完,便很傲气的不再搭理林昆了,估计是耻于跟这种没胆量没气魄,注定一辈子‘穷’的人为伍吧。 斗狗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林昆和姜夔生的周围也渐渐的坐满了人,来的这些人里,有的看上去很有钱,像是成功人士,有的就跟坐在林昆旁边的这个中年大哥一样,穿着挺普通的,但都抱着一个一夜暴富的猛,把身家压在了斗狗上。 林昆也不再和别人搭话,笑着问姜夔生,“老姜,你看笼子里的那狗怎么样?” 姜夔生面色沉稳的说:“这狗前胯粗宽,后腿丰硕健壮,獠牙很长,而且舌头呈紫色,一看就是斗狗中的极品。” 林昆笑着说:“哟,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下点注?” 姜夔生摇摇头说:“但这狗目光有些浑浊,眼角还残余眼屎,身上的毛发虽然光泽,可也是人工护养的结果。” 林昆道:“什么意思?” 姜夔生道:“这狗是一条上了年纪的斗狗,过去很厉害,但今天晚上应该是凶多吉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闲着的时候,研究过当地的一家斗狗场,不管国内外,对斗狗场的经营其实都是一样的,斗狗正当壮年的时候,找一个有潜力的培养成斗狗场里的明星吸金,等斗狗上了年纪,就再设个局狠狠的赚上一笔,顺便扶持一个新狗王出来。” 林昆道:“这么说,今天晚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亏喽?” 姜夔生笑着说:“斗狗场这种场子,庄家向来是赢多输少,怎么可能把稳赢的盘给开出来让大家赢,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姜夔生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就你旁边的这位,等待会儿斗狗一结束,有他哭的了。” 林昆笑着道:“那咱们也买点?就买跟这狗斗的那条狗。” 姜夔生笑着说:“我已经下注了,不多,买了三十万。” 林昆道:“昂!” 坐在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倒是听到了姜夔生的这句话,马上冷嗤一声说:“我说兄弟,那你就等着输惨吧,下注前你没查过今天晚上跟皇帝战斗的那条狗的背景吧?” 林昆道:“啥背景?” 中年大哥一脸傲娇的说:“那条狗绰号小瘪三,和皇帝有过三次对决,全都是惨败,最后一次还差点被皇帝咬死!” “这样啊……” 林昆佯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对姜夔生说:“老姜,那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输定了,赶紧想办法把钱退回来吧!” 姜夔生微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热闹似的说:“小伙子,别做梦了,赌注这种东西买定离手,根本退不回来了!” 林昆又是故意叹息一声,说:“那行吧,只能愿赌服输了。”转过头却是笑着小声的对姜夔生说:“连败三局,反败为胜,这可是一个立志的好故事,待会儿一定很精彩啊!” 姜夔生笑着说:“赢了钱,我就再出去开两瓶那好酒。” 林昆笑着说:“这意外之财非得给霍霍光了才肯罢休?” 说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中年大哥斜了一眼,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切,两个神经病,等着输惨吧。”铛铛铛! 锣声响起,斗狗场里马上安静了下来,一个身穿旗袍,露大白腿的姑娘走上斗狗笼旁边的一个小平台上面,先是握着麦克风向众人躬身姓李,然后直起身来笑容甜美的说道:“欢迎各位老板的光临,今天晚上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很精彩的项目,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尽兴!” 哗啦……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开始纷纷起哄,喊什么的都有。 这位负责主持的姑娘站在台上,甭管听到多么污的不堪入耳的话,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悲喜。 过了十多秒钟,众人叫喊的差不多了,主持的姑娘继续说道:“下面我先介绍一下今天晚上我们隆重登场的选手,也就是在我左手边笼子里的,大家都熟悉的……” 主持的姑娘故意留了一个尾音,在场的众人马上又是高升呐喊,道:“狂战皇帝,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众人的热情很高,几乎喊的声音越大的,今天晚上在这条被称作狂战皇帝的狗身上下的注也就越多,坐在林昆身旁的这位中年大哥,歇斯底里的喊了两声之后,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今天晚上在场的这些人里,至少有百分之九的人都是买的‘狂战皇帝’赢,而庄家开出的赔率是狂战皇帝输。 当看到这一期开出的赔率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庄家疯了。 “呵呵,看来大家都认识狂战皇帝,那么今天大家都买它赢了么?”主持的姑娘微笑的说道,马上又引起了一片轰烈的回应。 “买了!” “我把裤衩都押上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今天晚上过后,俺就是俺们那旮旯的有钱人了!” “买房子,娶媳妇,生孩子……狂战皇帝,就靠你了!” ……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看来大家今天晚上是没少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我也稍微的透露一点隐私给大家,今天晚上,我也是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了一千块的赌注的。” “好,下面就让我们今天晚上的大明星,狂战皇帝跟大家打个招呼。”主持的姑娘微微弯下身来,将话筒递到了狂战皇帝的笼子边上,这狂战皇帝还就不掉链子,仰起头颅,嗷的一声长啸,仿佛来自北方孤独的狼一样。 众人的情绪再次被掀高了起来,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 林昆和姜夔生则无动于衷,众人喧嚣吵闹,两人却是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几乎同时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姜夔生道:“英雄末路,最后的仰天长啸也是悲凉。”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作为一只斗犬,或许它最好的宿命,就是死在斗狗场里,死在对手的犬牙之下。” 姜夔生苦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斗士吧,值得尊敬。” 站在台上主持的姑娘继续说:“好,我想我们的狂战皇帝,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那希望大家今天晚上多多支持它,多给它打气加油,让它能够再创辉煌!” “接下来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登场的另一位斗士,绰号小痞子,我想大家也应该不陌生,小痞子之前和狂战皇帝交过手,但全都败下阵来了,但同时它也创造了一个记录,能够三次从狂战皇帝的嘴下死里逃生的记录。” 台下众人一片嘘声,有人甚至干脆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今天晚上它也白扯,没有谁能打败我们的狂战皇帝!” 此声一出,众人马上跟着附和,有的人已经开始喊道:“美女别废话了,快点开斗吧,哥哥们等不及了!”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好的,下面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与参与。” 后请出来的这条绰号小痞子的狗,是一条模样凶悍的狼狗,眼睛瞎了一只,脸上也有许多道疤,看上去十分的狰狞,被关在笼子里,呜呜的地脚嘶吼着,像是发疯了一样。 姜夔生轻轻的叹气了一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小痞子之前一直被狂战皇帝压制,今天终于有反击的机会了,它正当壮年,而那个狂战皇帝已经是迟暮了。” 林昆道:“是啊,希望待会儿的结果不要太惨烈了,身为斗狗死在斗场上虽说是理所应当,但我也还是希望它能少遭点罪。” 姜夔生道:“动物厮杀起来,完全就是天然的本性在趋势,要是能一口咬断喉咙毙命还好,最怕活活的一口一口的被咬死。” 林昆苦笑道:“咱俩在这干担心也没有,还是看比赛吧。” 铛! 又是一声锣声敲响,现场的众人马上全都安静了下来。 狂战皇帝本来就在斗狗笼里,随着锣声响罢,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狂战皇帝的一双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而此时,小痞子也被专门的饲养人员放进了斗狗笼里。 两条狗没有马上扑杀到一起,而是各自躬着身子,做出一副随时都要攻击的姿态,都将脑袋压低,两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紧逼的盯着对方,这时只要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要完全被压制的占下风了。 两条狗从身形上来看,体型相仿,狂战皇帝比小痞子看上去要稍微的健壮那么一点,但小痞子看上去似乎更敏捷。 “咬他,上,咬他!” 座位上的众人纷纷吆喝道,有的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吆喝。 两条狗全然不在乎外界的影响似的,低着头盘旋了一圈,然后狂战皇帝突然一高抢先一步跳了起来,向着小痞子就扑过去。 小痞子没有退缩,只是身子稍稍的往下一压,然后整条狗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张开满是腥臭的大嘴,咬向狂战皇帝。 呜…… 嗷…… 嗷哦…… 两条狗激烈的撕咬在了一起,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座位上的众人们,全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那呐喊加油。 “咬它!” “皇帝,快咬死它!” “咬它的脖子!” “给我咬!” “加油!” 林昆和姜夔生也坐立不住了,抬起头向斗狗笼里看去。 姜夔生道:“别看那大狗现在好像是占了上风,其实是在硬撑,也不得不说这条狗真是聪明,明知道自己耗不过敌人,就尽量的想要速战速决,可那条稍微小一点的更狡猾,明知道大狗是在跟它拼命,它却在那尽量的躲避。” 林昆笑着说:“能够被选进斗狗场里的狗,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多多少少的都会通些人气,懂些计谋策略吧。” 林昆突然又笑了起来,说:“咦,我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 姜夔生笑着说:“什么好主意,该不会你又想会狗肉了吧,我跟你说,这斗狗的狗肉极其细腻,而且味道鲜美。”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老姜,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训练小灰灰,这小家伙里的狼王血液绝对正宗,我要是再好好的给它雕琢一番,将来肯定更牛X!” 姜夔生道:“你不会想把小灰灰给拉到这里来锻炼吧?” 林昆道:“有什么不妥么,这里的狗可都是打架的好手,咬人也绝不带留半点余地,直接奔着死命去的。小灰灰现在已经长的半大了,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实战训练。” 姜夔生笑着说:“你就不怕到时候小灰灰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林昆笑着说:“当然害怕了,不过我对小灰灰有信心。”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斗狗场正中央的斗狗笼里,突然一声惨嚎响起,狂战皇帝一个小失误,被小痞子抓了个正着,狠狠的一大口咬在了它的大腿上,疼的狂战皇帝一声嘶吼。 站起来围观呐喊的众人,马上心底捏了一把冷汗,伤在狂战皇帝的身上,却是疼在了他们的心里,今天晚上,他们几乎都是狂战皇帝的忠实粉丝,甚至还指着他发家呢。 狂战皇帝被咬中后赶紧挣脱,向后退去,直到铁笼的尽头,鲜血从它腿上的伤口流了出来,那儿掉下了一大块肉,疼的它整条腿都在抽搐着。 狂战皇帝目光冰冷,警惕,但同时又充满了一丝畏惧看着小痞子。 小痞子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一副玩味的表模样看着狂战皇帝,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在戏谑失败者一样。 “熬哦……” 小痞子低吼,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狂战皇帝逼近了过来,狂战皇帝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斗志昂然,反倒是有些畏畏缩缩。 围观的众人再也呐喊不出来了,一个个的脸上满是焦急担心,沉默了能有那么一两秒钟,也不知道是谁先叫喊了一声:“皇帝上啊,咬死它!” 紧接着,众人又开始纷纷高声呐喊起来,“咬死它,咬死它!” 身在斗狗笼里的狂战皇帝,这只垂暮的老狗,似乎感受到了众人对它的鼓励,马上又强撑着打起了精神,方才还一副畏畏缩缩的眼睛里,马上瞪起了杀气向小痞子看去。 一股王者之气再次展露了出来,这只昔日里的斗狗之王,拿出了它生命几近燃尽的霸气来,呲牙咧嘴,战意高昂。 对面的小痞子明显一愣,眼神里又开始警惕谨慎起来,它慢慢的将头放低,做出了一个准备冲杀的姿势来。 姜夔生道:“看来,这只斗狗场里昔日的王者,是要有尊严的死去了。” 林昆笑着说:“就不能反败为胜?” 姜夔生道:“能不能,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哎……” 林昆叹了口气说:“老姜,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英雄末路,或许都跟这只斗狗王差不多吧?” 姜夔生苦笑,道:“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们不停的变强,就是为了不被别人给踩死。” 铁笼里,狂战皇帝猛的一跃,向小痞子扑了过去,小痞子后起先至,一口咬住了狂战皇帝的脖子,几乎可以清晰听见的一声咔嚓一声响,喉咙的脆骨被咬的断裂了,狂战皇帝嗷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挣扎,鲜血,一双不甘的眼睛,在众人一群人的惊诧声中慢慢合上,涌出的鲜血渐渐将它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嗷哦!” 新一任的斗狗场之王仰天吼叫,王者之气顿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斗狗场内一片噤声,只有少数的几个人买了狂战皇帝输,他们此时的心里万分激动,却不敢表现出来,在场大多数人买的都是狂战皇帝赢,这会儿谁要是高兴的喊叫出来,说我赢了,我发财了之类的,肯定会惹来一顿狂殴!空荡荡的斗狗场里一片沉默,一秒钟,两秒钟……唯有那胜利了的新一任狗王‘小痞子’,在那儿仰天长啸气势十足。 小痞子的嘴里沾着血,一双眼睛血红,浑身的杀气浓烈还未消散。 众人目光错愕复杂,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声,“这,这不可能,绝对可能,我皇怎么会输呢,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有人开始谩骂,大声的嚎叫:“MD,这一定是在斗假狗,欺骗我们的钱,狂战皇帝怎么可能输,怎么会输!” 也有人扑腾的一腚墩儿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空洞一脸茫然,完了,这一下子全完了,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上面,这一下血本无归了,所有的美梦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噩梦的现实。 林昆身旁的那位中年大哥,方才还一副傲气凛人呢,死瞧不上林昆和姜夔生,此时脖子僵硬的转过来,看向两人。 林昆咧嘴一笑,安慰说:“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话不等说完,这中年大哥嘴巴一瘪,豆粒大小的眼泪就滚了下来,说:“你不理解,你不知道这一下我失去了什么……” 林昆道:“我知道啊,你房子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 “哇……” 中年大哥突然间泪崩了,伤心无助的样子,忍不住叫人跟着心痛,一个大人哭成这样,也是够可以的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他这种把赌视作人生的赌徒,有此下场也算是老天给人们的忠告。 这世界上投机倒把过上好日子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要靠兢兢业业脚踏实地的赚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想着掉下来一块大馅饼,等砸到脸上了可能就是铁饼了。 哎呦喂…… 那砸的一脸血啊。 中年大哥哭着,干嚎着,冲林昆说:“我的大别墅没有了,我年轻漂亮的新媳妇也没有了,我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了!” 一听这话,本来林昆对这中年大哥还有点同情心的,这一下子全没了,在林昆看来,有了钱就抛弃妻儿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让他一无所谓,就算是对了。 斗狗场里一片混乱,有人趁乱就要闹事,大喊着:“砸了这坑人的地方!” 喊完之后,便有人冲向斗狗场的中间,就要开始打砸,一个人冲上去,紧跟着又有人冲上去,这些人多数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本以为可以第二天就变成富豪,结果一无所有了。 心里脆弱承受不住这残酷的打击,行为上便开始过激起来。 “谁特么的敢闹事!” 突然一群气势汹汹的男人,从斗狗场旁边的小门冲了出来,为首的身高马大,满脸凶相,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都是面目狰狞,各个手里拎着保安专用的胶皮警棍,上来就冲到了最前面的闹事者还是招呼,警棍挥下,拳打脚踢…… 最先冲上前面的几个闹事者,马上被打的惨叫连连的抱头倒在了地上,刚才只是流眼泪跟鼻涕,这一下子开始流血了。 场面一下子被震慑住了,那些还要冲上前的人,脚底下都停住了。 “谁特么的还敢上来闹事,来啊!”为首的汉子大声吼叫,怒目瞪圆的瞪着众人,被他看到的人马上吓的浑身上下一哆嗦。 没人敢上前,为首的汉子一口唾沫啐到地上,骂道:“一群脑袋长裤裆里的怂货,MD认赌服输知道不,输不起特么的不来玩啊,瞧你们一个个的这副窝囊样,赶紧滚回家吧!” 骂的劈头盖脸毫不留情面,众人的脸颊火辣辣的,可即便是如此,等过年斗狗场再有比赛下注的时候,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还是会像苍蝇闻到了臭肉一样扑过来,这就是贱! 斗狗场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出口反驳,也没有人再瞎叫唤了,甚至就连刚才那心碎的哭泣声,一时间也偃息下去。 林昆转过头对姜夔生道:“老姜,咱们走吧,这没啥可看的了。” “嗯。” 姜夔生应了一声,两人起身向后面的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漂亮女服务员躬身行礼,笑容甜美:“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说:“放心吧,我一定还会过来玩的。” 走出斗狗场的暗门,外面又是一片喧嚣嘈杂,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吧台前,郑勇正在那儿和两个刚搭讪上的小姑娘在喝酒呢,喝开的开心高兴,这小子也毫不客气,大手在两个姑娘的大腿上来回的揉搓,而两个姑娘似乎也很享受,在那儿扭着屁股配合,一副含苞待放任君采摘的骚气模样。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不是说郑勇的魅力大,酒吧里多的是这种女人,看见了有钱的出手阔绰的主就往上贴,当然也可以陪睡,不过可不是白白陪睡的,需要额外付钱的。 这其实跟那些专业出来卖的没啥区别。 “哟,郑少爷喝的挺开心啊!”林昆笑着坐了下来,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说,我们在这有存酒,给我来两杯。 “好的先生,请慢等。”酒水小妹甜美的笑道,态度一流。 “必须开心啊,今天晚上可是我最如意的夜晚,哈哈!”郑勇喝的有点小高,大着舌头说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是么?” 酒水已经端上来,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什么开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呗,好伙伴要懂得分享。” “切,谁和你是好伙伴了,你是我的情敌,是我的仇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等着,在沈城的地盘上,得罪了我郑勇郑大少爷,你是没有活路的,哈哈!” 郑勇大着舌头,醉醺醺的说,这13装的,叮铛的响啊,这也算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也是故意在旁边的两位姑娘面前臭显摆。 不过效果还不错,两位姑娘看向他的眼神里,更加灼热起来,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崇拜,人家在乎的是钱,既然这位郑少爷这么牛X,那钱包一定很鼓,小费一定不少吧。 “行啊,你不想跟我做伙伴,做仇人我也没意见,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去马路斜对面的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就行,记住了我叫林昆,你去那儿只要是报上我的名号,都知道。” “切,说的跟自己好像很牛X似的,你知道小爷我多牛X么,信不信我找一百个兄弟,去砍死你啊!”说着,郑勇又挥了挥手,说:“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了,告诉你我为啥心情好,今天晚上我赢钱啦,哈哈!” “赢钱了?”林昆明明知道,却装作一副疑惑的表情。 “废话,你赶紧把斗狗券还给我,我得去兑换奖金了。”两只手揽着身旁两个姑娘的腰,一点一点的往下摸,痴痴的淫笑道:“今天晚上只要能把哥哥伺候的开心,钱大大的有!” “谢谢老板!” “谢谢少爷!” 两个化着浓妆,一副妖媚骚气模样的女人,声音软软的道,就这小声音,要是一个小处男坐这了肯定马上就得直。 不过咱们的郑大少可不是小处男,而是地地道道的老司机,在学校里上班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下里可是个淫荡的主儿。 见郑大少如此的得意猖狂,林昆觉得有必要用现实这盆冷水从头到尾的浇他一下,清了清嗓子,庄重的宣布说:“郑大少爷,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买的狂战皇帝挂了。” 郑勇脸上的得意之色马上凝结,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看着林昆说:“不可能!你丫的是在跟我开玩笑么,皇帝怎么可能会输,它可是这家斗狗场里最牛X的战士,从无败绩!” 林昆也不多解释,笑着说:“郑少,你还是自己查一下结果吧,这张斗狗券还你,里面的环境还不错,谢了!”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就和姜夔生起身离开,突然又转过身,笑着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就照我的存酒再开两瓶,账由这位郑少爷付。” 酒水小妹有些为难,这存酒的价格可不菲,这位郑少爷能付么? 林昆笑着问郑勇,道:“郑少,这钱是不是该你付啊?” 郑勇正低着头用手机查结果,看到的结果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化,MD老子半年多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没了! 听到林昆在叫自己,郑勇抬起头,牙根痒痒的说:“我就不付,你能把我怎样!” 林昆眨了眨眼睛,诧异的看着郑勇,说:“我去,郑少爷原来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啊。”看向郑勇身旁的两个骚媚的妹子,一副好心劝解的说:“两位姑娘,你们要认清现实啊,今天晚上郑大少爷的心情不好,很可能会出尔反尔哦。”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对身旁的这位多金的主儿挺崇拜的,这会儿态度马上就变了,姐妹们出来玩的,都是奔着钱来的,要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主儿,才不伺候呢。 两位姑娘就要起身离开,郑勇赶紧拦住,说:“两位美女,我刚才都是跟他开玩笑呢。”说完,转过头十分豪气的冲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多少钱?”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钱,五十的,一百的,反正是红红绿绿掏出了一大把来。 这多少也有点炫富的意思,这年头出来玩的,谁还带这么多现金。 酒水小妹一脸幸福的,滴滴滴的拿着计算器开始算了起来,这两瓶酒的价格可不低啊,提成也比她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还要高。 “先生你好,打完折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多少?”郑勇脸上的笑容僵硬,一脸的懵逼无止境。 “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 郑勇表情僵硬的翻拉着眼珠子,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想赖账,可旁边的妹子看着呢,不能丢面子是一方面,再一个自己要真是赖账的话,那姓林的能绕过自己么,还不得把自己给打残喽? 烫金的银行卡递过去,酒水小妹一脸甜蜜幸福的接住,可郑勇大少爷的这心里头,却是疼的都要抽筋了,真金白银啊,就这么就……林昆和姜夔生从‘夜场皇后’酒吧里走了出来,今天晚上不错,酒喝的算是尽兴,重要的是意外知道了这酒吧的真正生财门路,根据林昆和姜夔生的推断,类似的场子聚一堂肯定不止这一家,经营的套路也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林昆对聚一堂名下的产业,有过笼统的了解,聚一堂是王勤虎一手创办的,王勤虎刚出道的时候就混黑帮的,这么多年的经营方式,也一直都是围绕传统黑帮在搞。 传统黑帮的盈利经营,最主要的就是夜场和收保护费。 夜场的吸金能力,在各行各业的诸多产业里,绝对排的上前数,收保护费基本上也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传统的黑帮都喜欢这两个方面入手,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传统的黑帮也在慢慢的向其他专业转型,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在‘洗白’,也可以说是新型黑帮发展的一个趋势。 法治社会,各项纪律已经越来越完全,传统的黑帮主要还是靠和政府要员搞好关系,尽量做到黑白通知的地步。 可如今国家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以前的那些违反乱纪的事,渐渐的就要从社会上抹平,黑帮的转型也是必然的。 就拿百凤门来说吧,在林昆入主以后,转型的就比较成功,当然了,林昆本身并不懂什么经营转型,但林昆心里清楚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比如过去中港市的那些夜场里,总有毒品流通,警察局屡禁不止,总有人会为了毒品后面的暴利铤而走险,不惜锒铛入狱甚至枪毙。 可自从林昆掌握了中港市之后,最开始的情况是毒品的流通明显减少了,到最后林昆彻底的将中港市变成百凤门的一块铁板之后,中港市所有的夜场几乎再也没人敢贩毒。 林昆在百凤门里立下的规矩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要是发现有人贩毒,视情况多手指头,手指头不够剁的,就剁脚趾头,手指头和脚趾头加在一起还不够的,那就直接剁手跺脚,然后再把人交给警察局处理。 手段是残酷了点,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沈曼曾和林昆说过,最近的这半个多月来,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干净了太多。 再就是,林昆取消了收保护费的制度,这座城市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包括市长在内,市长所作出的决策也是遵循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当然这样就有可能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中港市,若是市长敢不座位,给老百姓们带不生活上的实惠,林昆自然有办法给拿掉。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对于林昆来说,他朱家嫡系孙子的身份,身上所携带的政治能量,影响一座城市的官场倒也不难。 林昆和姜夔生没有马上回到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就在马路边上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晚风有些微微凉,不过却也不觉得冷。 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想过以后么?” 姜夔生似有不解的看着林昆,道:“以后?” 林昆笑着说:“可别说你没想过,以前你孤家寡人一个,心里容不下别人,现在有了刘姐和晓雯,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苦笑,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口气,独眼看着林昆,目光中有那么几分凄苦与无奈,说:“刚才喝了点酒以后,我想明白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的好,至于一燕和晓雯,我只尽到该尽的责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该尽的责任?” “铁男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甚至说是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朋友,他将妻女托付给我,我本就不应该动了歪心,我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冷静下来想一想,过不去。” “老姜,你这又是何必呢?”林昆道:“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你觉得你朋友会不会看到你和刘姐在一起?” 姜夔生仰天苦笑,道:“他应该是愿意的吧,但我不能那么做,何况我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一燕和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 姜夔生苦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将常年遮住半边脸颊的头发掀开,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他的半边脸已经凹陷下去,没有眼珠子,眼眶也只剩下一道小缝。 “昆子,你看看我的这张脸,半夜醒来的时候,我都能被自己吓到,还有我的这条胳膊,连手都没有了,还有走路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我才将近四十岁,可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岁之后的老头子一样,我拿什么去爱?” “可是,这……” 林昆想要安慰姜夔生,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姜夔生是他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要是说错了话,那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静静的沉默了两秒钟,林昆叹了一口气,道:“老姜,那你打算怎么办,打电话不让刘姐和晓雯来沈城这里了?” 姜夔生摇摇头,道:“来吧,正好我也把他们母女在这里给安置好了,现在铁男的仇也算是报了,一燕和晓雯也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我这也是再帮他们最后一次吧。” 林昆道:“非要这样么?” 姜夔生道:“我已经决定了。” 林昆道:“好吧,咱们是兄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姜夔生抿嘴微微一笑,道:“好,谢谢你有这么个好兄弟!”转而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静瑶和澄澄过来?” 林昆道:“还是算了吧,我最开始是有打算的,可现在沈城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把他们从中港市接过来,不敢保证聚一堂不会打他们母子俩的主意,我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姜夔生点点头,道:“也是,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聚一堂真的被逼急了,说也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 “是啊。” “那对付聚一堂,接下来你想过要怎么办么?” “想过。”林昆笑着说:“聚一堂在沈城扎根了这么多年,而且依靠着传统的方式经营,说明王勤虎在政府方面一定有关系,而这个关系极有可能就是和余叔对立的杨光。”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前两天酒吧门口闹事,阵仗那么大,军区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并且一号首长亲自过来,后来我让志坚侧面了解了一下,是有人直接给军区的一号首长打了电话。” “这……” “古怪就在这里了。”林昆笑着接着说:“军区一号手中的电话,那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电话是聚一堂的人打的,八九不离十,可这电话号码从哪来的就值得深究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怎么就确定是杨光呢?” 林昆笑着说:“这个就更简单了,事发之后不久,便有大量的记者涌来,而且最开始新闻报道的口径都十分的统一,几乎都是把脏水泼到了余叔和志坚的头上,暗中一定是有人指使,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杨光嫌疑最大。” “再加上,我也听志坚说过,说省报社的周总是杨光的心腹,这么一来就更顺理成章了,那天晚上发生乱斗的时候,王勤虎一定是第一时间向杨光汇报,杨光马上就开始着手安排,本以为这一次可以扳倒余叔,结果却没能如愿。” 林昆说完,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分析的很还有道理,可这也不能完全的就说王勤虎的靠山是杨光呀?” 林昆笑着说:“老姜,那我再额外的问你一句,纵观辽疆省的官场,能罩得住王勤虎这只大老虎的有几人?” 姜夔生想了想说:“还有可能是市委书记韩唯政啊!” 林昆笑着摇头说:“不可能,韩唯政小心从政,可谓是如履薄冰,根本不可能与黑帮有勾结,而且韩唯政这个人是一个好官,断然不会和传统型的黑社会勾结。” 姜夔生道:“那纵观辽疆省如今的官场,似乎只有杨光了。” 林昆笑着说:“杨光这一次没有扳倒余叔,余叔应该不会没有反应,另外杨光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余叔的后台背景。” 姜夔生突然警惕的看向林昆,说:“是不是和你有关?” 林昆笑着说:“亲兄弟,不说假话,我想是有关系的。” 姜夔生道:“燕京朱家?” 林昆笑着说:“应该是。” 姜夔生又猜疑的说:“昆子,你到底和朱家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或者说就算你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诧异,旋即哈哈大笑,道:“昆子,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有朱家这个后盾,你小子在东北还不横行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啊!”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真要是大刀阔斧的干起来,你以为燕京城里其他家族的大佬会愿意么?表面上没人愿意因为东北这块土地,跟朱家闹不愉快,可不敢保证没人特意的过来给我制造麻烦。” “所以呀,我还是慢吞吞的自己积攒力量,这江山自己打下来的是自己的,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的,不牢靠。” 姜夔生笑着说:“就好比古代的世袭帝王?过不了几代天下就没了。” 林昆站起身说:“走吧,咱们俩也别在外面干待着了,还是先回维多利亚吧,我再整理一下思路,研究接下来的对策,哦了,明天我打算让刘姐帮我把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带过来。” 姜夔生道:“你真打算练小灰灰呢?” 林昆笑着说:“我就怕到时候王勤虎哭都没地儿哭去,哈哈!” 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三楼,林昆和楚静瑶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又向楚静瑶解释一下,最近恐怕不能接他们娘俩过来了,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 澄澄的语气有些失落,楚静瑶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她的理性和她的美貌一样,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林昆,过几天楚相国要和江映霞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参加。 林昆笑着保证说:“没问题的,老婆,你放心吧!”“老婆,我爱你,么啊……” 林昆刚挂了和楚静瑶的电话,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林昆冲门口喊了一句,门外传来曲筱筱的声音,“师兄,是我。” 林昆走过去开门,曲筱筱站在门口,微微的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昆笑着问:“筱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啊?” 曲筱筱垂着头道:“师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昆道:“哦,那我们是进屋里说,还是去楼下?” 曲筱筱想了一下,刚要说话,林昆先一句说道:“还是去楼下吧,楼下热闹。” 林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觉得两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尴尬,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是清白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会产生些误会什么的。 林昆倒无所谓,脸皮厚,关键是曲筱筱,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昆在心里对她的评价就是,地地道道的傻丫头。 当然了,这个‘傻’不是智商不够用的傻,而是单纯的意思,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曲筱筱自幼就在山里长大,对外面世界里的尔虞我诈当然不清楚,单纯的就像是张白纸。 两人来到了楼下,林昆要了一杯啤酒,给曲筱筱来了一杯果汁。 林昆端起酒杯和曲筱筱碰了一下,笑着说:“师妹,咱们走一个。” 曲筱筱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微微颔首说:“师兄,那我换酒?” 林昆笑着说:“不喜欢喝酒不用勉强,师兄又不是外人,不会挑你的。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现在能说了么?” 曲筱筱点点头,说:“师兄,我和星雨在附近的武馆里找了份儿工作,我们打算去那儿当教练,教别人功夫。” “哦……” “师兄,我和星雨不是有意要离开你,而是,而是……” 曲筱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没关系,师兄理解,你们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在外面要是待的不舒服了,就再回到师兄这边来,师兄随时欢迎。” 曲筱筱始终低着头,这时才缓缓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林昆,和她内心深处里的那个成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完全不一样,他此时笑容温馨慈爱,就像是大哥哥一样。 曲筱筱的鼻尖一酸,本以为爷爷奶奶离开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可以关爱自己了,没想到从林昆的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小丫头声音哽咽的说:“师兄……”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就要感动的哭啦,还是要跟师兄说谢?” “谢谢师兄!”曲筱筱感激的说。 “这一次的‘谢谢’,师兄暂且收下,以后不准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林昆笑着说:“哦对了,你和星雨以后打算住哪,武馆要是离这不远的话,还是继续住下吧。” 曲筱筱道:“武馆提供住宿,我和星雨准备住武馆。” 林昆道:“那以后呢,你和星雨有什么打算,就一直教武?” 曲筱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和星雨商量了,如果这家武馆干的顺利的话,我们就多学习积累经验,到时候也开一个自己的武馆,争取把我们内家功夫发扬光大。” 林昆笑着点头,说:“不错,这个想法还是很切合实际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把经验学习足了,这开武馆的启动资金,师兄可以先给你们拿。别怨师兄多嘴,天下武功都是一家,以后不要把内家和外家功夫分的那么清了。” 曲筱筱甜甜的一笑,道:“知道师兄!” 林昆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上去睡觉把,什么时候搬去武馆跟师兄说一声,师兄派车送你们过去。” “谢……” 曲筱筱张口又要说谢,林昆一个眼神递过来,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赶紧把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然后像一只欢乐的小麻雀一样,穿过了人群,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林昆将杯中的啤酒喝光,也得上楼去睡觉了,可刚要起身,身后突然一个柔媚的女人声音传来,“帅哥,能请我喝一杯么?” 林昆眉头一皱,回过头看着陆婷,有些诧异的说:“你不是跟志坚回省政府的家属大院了,怎么又在这了?” 陆婷坐到林昆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请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呵呵……” 林昆笑着说:“能请陆大美女喝酒,那是我的荣幸啊。”转而对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来一杯最好的鸡尾酒。” “是的,林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彬彬有礼,赶紧吩咐调酒师准备,并且刻意的叮嘱了两句,一定要保证这酒的质量,这酒可不是给别人准备的,而是给老板准备的。 陆婷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喝鸡尾酒的?” 林昆笑着说:“猜的,反正猜对猜错都没有奖励,要是猜对了皆大欢喜更好,要是猜不对,我就自己把这酒喝了。” “林先生,您的酒!”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酒杯推到林昆的面前。 林昆笑着说:“谢谢。” 女服务员马上诚惶诚恐起来,小声的道:“不用谢。” 林昆抬起头看向陆婷,陆婷笑了笑,伸手拿过酒杯,道:“不错,你猜对了,喝过无数的酒,还是鸡尾酒好喝。” “干杯!” 林昆又点了一杯啤酒,举起酒杯和陆婷碰了一下,放下酒杯道:“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没在省政府家属大院,反倒是在这儿跟我喝酒。” 陆婷莞尔一笑,道:“志坚怕我跟着去了以后,亲眼目睹他爸打他没面子,就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林昆笑着道:“瞧瞧,瞧瞧我兄弟对你的感情这个真,这辈子提着灯笼恐怕再也遇不着第二个了,以后好好待我兄弟哈!” 陆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忽然间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看,看的林昆有些发毛了,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陆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苦笑说:“你笨呗。” 林昆觉得很冤枉,道:“我这智商,可是经过专业测试的,绝对属于高智商的一类,但在猜哑谜方面还是差了点。” 陆婷忽然苦笑说:“林昆,试过去接受一个你不是很爱的人么?” 林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没经历过,这种问题也不太可能遇到啊,既然自己不爱,那为什么还要接受呢?” 陆婷目光深邃的看着林昆,平静之后却是一阵令人心痛的波澜,说:“因为自己喜欢上的人,好像并不喜欢自己,而另一个人却又对自己很好,不接受都觉得亏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当然听的出陆婷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着扯动嘴角说:“对不起,陆婷。” 陆婷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鼻尖,说:“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我们自己的选择,有时候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那样自己更容易幸福。” 林昆道:“志坚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这一点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这种肯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你爸再就是他,没别人了。” 陆婷笑着说:“林昆,谢谢你今天晚上跟我说这么多,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我心里不会再多念了。” 林昆笑着说:“嗯,志坚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好了,我要上楼休息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还?”陆婷揉了揉太阳穴,就准备起身站起来。 林昆笑着说:“没有了,该问的都问了。” 陆婷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来回过神,看着林昆说:“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么?” 林昆点点头道:“好啊,没问题。” 陆婷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的时候。” 林昆如实的道:“最开始见第一面的时候,确实喜欢,后来志坚出现了嘛,所以就……” 陆婷掩嘴轻笑说:“怎么,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和志坚还没订婚呢,法律上也不算是合法的夫妻,你想多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想多,那不都是早晚的事儿嘛。” 陆婷贴在林昆的耳边继续说:“今天晚上之后,我就会选择把你从我的心底抹掉,我要彻底的放开心胸来生活。” 林昆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和时间过不去。” “走了!” 陆婷转身上楼,林昆额外又点了一杯酒,喝完了之后也上楼休息。 …… 此时的聚一堂大厅里,王勤虎面色凝重,但心里头却是高兴的不轻,斗狗场传来喜讯,今天晚上简直要赚翻了。 李南天也在,见王勤虎开心,笑着问道:“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王勤虎哈哈笑道::当然是好事了,斗狗场那边赚翻了今天晚上。“ 李南天的脸上也是一阵惊喜闪过,道:“是么?哈哈,我可是在小痞子的身上下了重注,今天你晚上还没看结果呢。” 王勤虎笑着说:“赶紧领钱去吧。” “报告虎爷,门外有个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哦?让他进来。” 王勤虎发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走进来,来到王勤虎的耳畔说:“虎爷,今天晚上……” 听完小弟的汇报,王勤虎脸色一变,李南天马上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王勤虎道:“……”王勤虎混迹黑道这么多年,手底下自然有一群死士一般的兄弟,聚一堂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绝不是凭他一己之力。 聚一堂的具体等级划分简单明了,王勤虎为大哥,下面有四位堂主,四位堂主的下面有八大天王,八大天王的下面是十三太保,四位堂主又分别是二当家、三当家……直到五当家。 前几天十三太保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带众闹事,结果被沈城军区里的那些大头兵给全都干废了,这口恶气到现在还没出呢,不是他王勤虎脾气好,而是在等机会。 对百凤门,甚至说对林昆,王勤虎本来是没太在意的,本以为洪林门去中港市折腾了一圈之后,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结果没想到洪林门却是灰溜溜的从中港市滚出去了。 紧接着百凤门便开始在沈城收购酒吧,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是生意,但从战略意义上来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百凤门这是要将势力延伸到沈城,要与聚一堂争雄。 在王勤虎的心目中,一个百凤门不足挂齿,他在意的是中港市那块多金的肥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啃下来,现在百凤门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了,捷径似乎来了,只要灭掉百凤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就是聚一堂说了算的了。 百凤门主动将势力伸到沈城来,倒是让王勤虎看到了机会,也听从了丁锦玉的建议,来它一个‘先放狗’再‘打狗’。 可事情终究没有预想的那般容易,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时候,威胁张雨梦给众人下药是第一次,十三太保带人去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闹事是第二次,紧接着想要借助闹事事件中的余志坚,帮杨光将余宗华从省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是第三次,后来又联系上了仇云鹤来杀掉林昆是第四次…… 王勤虎在沈城待了这么多年,和杨光的关系一直密切,阳光在燕京方面有后台,这也是王勤虎之前调查过的。 他虽然是黑道出身,可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自然是有勇有谋,如果杨光没有过硬的后台,他是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将赌注压在杨光一个人的身上。 之前单独在一起喝多酒的时候,杨光曾说出了心里话,他这辈子也不希望有再大的晋升了,能在这地域还算富饶的辽疆省当一个土皇帝,也就是他余生全部的梦想了。 杨光心底有了谱儿,要说他这一辈子的志向,也不是很远大,能够守着辽疆省的这一片地域,做地下世界里的王者,就足矣了,常言道知足常乐,没野心也就没烦恼。 可经过四次事件之后,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异都太大,张雨梦没有下药,维多利亚酒吧开业当天生意火到爆。 十三太保本来是想灭了维多利亚酒吧,只给它留一口气在这残喘,以后只要百凤门重新装修起来想再营业,就继续去踩,反反复复的踩它几次,百凤门就没脾气了。 可结果呢? 一群大头兵乌闹乌闹的杀出来,直接把他的十三太保给废了。 表面上王勤虎没有说过多,可心里头是真的疼啊,那都是他的得力助手啊,在辽疆省的这片地界上,十三太保一出,多少个小帮派的势力都得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可在那一群大头兵的面前,却是被简单粗暴的给干废了。 再说想要把余宗华拉下马这件事,余宗华如果下马了,杨光自然就上位,辽疆省的官场中,杨光一向是最有魄力的,自己有了这么一个靠山,再通过政府的协助,即便一下子整不跨百凤门,慢慢也能将百凤门给磨死。 可结果呢,余宗华屁事没有,废了十三太保的那群大头兵,却都成了替天行道的英雄,感情自己的十三太保只是背景呢。 另外王勤虎也得到过消息,省报社的周山民已经被纪委带走了,证据确凿,这一次肯定是要进大牢了,而周山民可是杨光的亲信,杨光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态。 王勤虎难免就会想到,杨光目前的处境也不乐观,否则的话自己的亲信被纪委带走,他怎么可能不跳出来运作。 王勤虎的心里现在是越来越担心,表面上百凤门在沈城只有一个维多利亚酒吧,手底下的小弟也没几个,可他堂堂聚一堂,辽疆省最大的帮派,居然拿它没办法。 正好丁锦玉又向王勤虎引荐了仇云鹤,王勤虎似乎看到了可以拔掉心中这颗刺的机会,不吝许下重金给仇云鹤,只要是能杀得掉林昆,他甘愿狠狠的砸上一笔钱。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对方可是北方外家功夫的宗师,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宗师,居然被打废了。 好吧…… 王勤虎的内心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他承认自己小看了百凤门,小看了林昆,甚至他也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想要来一个‘先开门,再关门打狗’,要是自己压根就不给百凤门入土沈城的机会,现在自己的心里就不会多了这么一根怎么拔也拔不掉的刺儿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王勤虎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失算了,放进来的这哪是什么狗啊,明明就是一匹狼——引狼入室。 仇云鹤被打残了,王勤虎心中怒火之极,本想着一枪崩了他算了,但冷静下来,还是决定把仇云鹤送回吉森省。 仇云鹤是洪林门周汉涛的师傅,师傅被打成这样,周汉涛怎么也应该请缨出战,来到沈城和他一起对付林昆。 就在自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待着洪林门‘发兵’的消息的时候,门外的小弟跑了进来,把吉森省那边的话带到。 聚一堂的四位堂主里面,李南天是王勤虎的绝对亲信,从王勤虎刚入道的时候,李南天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见王勤虎面色突然凝重,李南天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王勤虎犹豫片刻,苦笑一声,说:“周汉涛这个杂种!” 李南天更是不解,道:“周汉涛?洪林门的那个公子?” 王勤虎道:“我把他师傅给他送回去了,这小子却是见都不见,直接叫人把我们的人给打发了,把他师傅送去了一家小医院里,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杂种是什么?” 李南天沉默了一下,道:“虎哥,可能另有原因吧。之前你不是说过么,这个仇云鹤只认钱,而且作风不好,以前有手有脚武功牛X的时候,别人敬着他,现在废了谁还搭理他。” 王勤虎沉默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和洪林门达成统一战线,一起对付百凤门,看来我是想多了,不过这事也怪我自己,当初洪林门插手中港市的时候,我就应该派人一起去把百凤门给灭了。” 李南天道:“虎哥,我觉得你不用太过担心,百凤门现在在咱们沈城只是一个小酒吧的地盘,他想要发展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总不能手底下的每个兄弟都去中港市搬吧。” 王勤虎道:“哦?南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南天阴险的一笑,说:“他百凤门如果想要在沈城做大,势必的招募小弟发展实力,否则怎么跟我们抗衡?” “这里是沈城,只要虎哥你不点头,哪个帮派敢轻易的招募小弟,即便帮派想要招募,也得那些小弟敢加入才行啊。” 王勤虎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略有所懂,李南天接着说:“我马上就叫人放出话去,谁要是敢加入到百凤门,就灭了他全家,我看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跟百凤门走到一起。” 王勤虎道:“不错,这是一个好主意,也算是釜底抽薪,让他百凤门只是一个空壳子在这,想要发展也发展不起来,只要它发展不起来,我们就可以慢慢的踩它。” “虎哥,那我这就办!” “嗯。” 李南天起身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暂时只剩下王勤虎和丁锦玉,丁锦玉方才始终未开口,等李南天走了以后,才开口说道:“虎哥,你是不是后悔把百凤门放进来了?” 王勤虎抬头看向丁锦玉,聪明的女人总会惹人喜欢,什么事都能猜到自己的心底,点了点头说:“是啊。” 丁锦玉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都怪我,当初出的馊主意。” 王勤虎道:“这事不赖你,我们的计划没有错,可谁想到姓林的这小子这么难缠,咱们现在必须把他给赶出去。” “可是……”丁锦玉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综合来看,时机不太利于我们,先等等看辽疆省的官场会有什么变化吧,再做图谋,目前首要做的,就如南天所言,从根源上遏制它发展。” 丁锦玉点点头道:“嗯,二当家的这个主意,却是是个好主意,只要它不发展,我们就不用考虑它的威胁,只是……” 王勤虎笑着说:“本来想一口气吞掉百凤门,把中港市据为己有,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丁锦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向王勤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个男人难道是在委屈求全么,他也奈何不了林昆?吉森省,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周汉涛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身旁伴着一个头发披散的性感女人,女人眼光迷离,脸颊上沾染着一丝酒精的嫣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高脚杯,半瓶的红酒佳酿,外加上两碟小吃和一大盘子的水果。 周汉涛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唐装的老人,五六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精神抖擞,一双本应昏花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看上去就跟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充满精气神。 “老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么?”周汉涛礼貌的笑着问,回过头对身旁的女人说:“快去看一杯好茶过来。” 老头抬起手阻止,道:“不必了,今天晚上我过来,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老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令人难以抗拒。 周汉涛笑着说:“老师,尽管问,学生一定坦诚回答。” 老人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你觉得说的对不对?” 周汉涛道:“对啊!在我的心里,老师你一直和我的父亲一样。” 老人又道:“仇云鹤可是师傅?” 周汉涛道:“是,他教了我一些功夫,奈何我资质有限,仅学了皮毛,我还是更擅长跟老师您学习处事计谋。” 老人道:“既然他是你师傅,为何你现在却如此对他?” 周汉涛道:“老师,我明白你今天过来的原因了,老师你曾教导我说,人要知恩图报,可我并不觉得仇云鹤对我有恩,表面上叫一句师傅,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全都是金钱交易,每天我付他高额的学费,额外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帮我处理,他可从来就没看在我是他徒弟的份儿上少要一分钱,反而还经常要高于市场的价格。” “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不假,可要说仇云鹤是我的老师,那我只能‘呵呵呵’了,只是金钱维系的关系,哪有什么恩情可言,如今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周汉涛微微一笑,接着说:“老师,你不也教过我么,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不怀妇人之仁,对自己有价值的人,要收为己用,对自己没有价值反而成为累赘的人,就要尽早舍弃。” 老人气度沉稳,道:“那我呢?” 周汉涛笑着道:“老师,您是我真正的老师,我从小就跟你学习,我如今为人处事之道,有一半多是跟你学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恩情汉涛一辈子也不敢忘。” 老人微微一笑,对周汉涛的回答很满意,道:“我今天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有兴趣听么?” 周汉涛道:“当然!老师深夜造访,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老人向周汉涛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周汉涛马上会意,松开揽着女人肩膀的胳膊,道:“你先到楼上等我。” “嗯。” 女人嘤咛一声,媚态万千,妩媚的眼神向对面的老人瞟了一眼,本想会把这老家伙给勾引一下,结果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女人意兴阑珊的站起来,摇晃着大屁股向楼上走去。 “哼!” 老头冷哼一声,道:“狐媚女子,多是坏大事的孽障。” 周汉涛微微一笑,说:“老师,你先等我一下,最近从武夷山那边淘来了极品贡茶,怎么也得给你泡上一壶。” 老人这次没有拒绝,周汉涛亲自去泡茶,几分钟后端着茶海走过来,摆在了茶几上,把红酒和杯子推到一边。 “师傅,尝尝看。” 周汉涛恭敬的将茶杯递到老人面前,老人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紧绷的一张脸上,终于露出微笑,道:“好茶!” 周汉涛笑着说:“既然老师喜欢,整包的茶叶都送老师了。” 老人也没拒绝,道:“小涛,你去中港市闹挺了一圈之后,你想过后果没有?” 提起中港市,周汉涛的脸上马上一抹苦笑闪过,道:“老师,你这大半夜的过来,不会是专门来揭我伤疤吧。” 老人道:“辽疆省的王勤虎,算是一个英雄人物,只可惜经营的理念差了一些,现如今的社会,已经不是多年前混乱的时候,一切都是以法制为主,传统的黑帮如果想要一直经久不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洪林门也是如此。” 周汉涛苦笑,道:“老师,这个道理学生知道,可洪林门我说不算,我爸身体那么硬朗,十年之内估计是不会放权,就算是放权,我的那几个兄弟又岂是等闲之辈,唉……” 老人眉头轻蹙,骂道:“没出息,就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周汉涛道:“老师,实话跟你说吧,小涛我心有乾坤,可现在也是有些疲惫了,中港市闹挺的那么一圈,洪林门后院失火,这件事我爸表面不说,实际上已经怪罪我了,我这样一身闯劲,我爸他也未必喜欢,他更希望我们兄弟几个之间,能够团结一致,守住他一手创办的家业。” 老人摇头,道:“团结一致,根本不可能,你们兄弟几个又不是一奶同胞,即便是一奶同胞,为了利益也会撕破脸皮,你爸在这方面的想法有些太单纯了,不合实际。” “老师,不瞒您说,学生现在就想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好好享受我富二代的生活,哪天我爸真要是不干了,能争我就去争争,不能争我就守着现在自己的这点产业过活。” “哼,没出息!” 老人气哼哼的骂了句,周汉涛咧嘴一笑,道:“老师,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样是没出息了点,可好在活着不累啊。” “你小子以为能骗的过我?”老人眼睛微微一眯,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周汉涛的内心一样,“你小子这是在故意麻痹你那几个兄弟,让他们误以为中港市之后,你没了戾气,从而不会再把你当做竞争的目标,等他们几个互相斗的差不多了,你在突然半路杀出,坐收渔翁之利。” 被猜透了心思,周汉涛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也不再解释,要是面前的这老人猜不出他的心思,那才奇怪呢,眼前的这老人,可是号称吉森省第一智多星,也是洪林门的头号谋士,只不过最近几年退隐二线,不再出谋划策了。 周汉涛打小就跟老人学习,老人对这个徒弟也是很满意,也一直都希望将来有一天,周汉涛能够威名一方。 老人接着说:“我找人大致的调查过那个林昆,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后辈,在燕京城里有关系,本人又是足智多谋,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对于他来说绝不是偶然。” 老人缓了一口气说:“当初你说要去中港市,我没拦你,也都怪我没有提前摸一摸这小子的底细,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跟他结怨,这种人做不了朋友,也决不能做敌人。” 周汉涛挑了挑眉,不服气道:“老师,有这么夸张么,这小子真这么厉害?哼,在中港市也只是被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要是把主场换在吉森省,我保证……” 周汉涛话不等说完,老人打断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没错,但一定要审时度势,这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自然存在,你要做的不是满腔的不满与不服气,而是要想办法化敌为友。” 周汉涛马上沉寂了下来,思索老人的话,旋即摇头苦笑道:“老师,我想我和姓林的是没有可能化敌为友了。” 老人道:“那就彻底毁了他!” 周汉涛微微讶异,道:“老师,这……” 老人平静的脸上涌现杀气,道:“趁其羽翼未丰,你还有机会,若是他羽翼丰满,你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周汉涛道:“老师,学生不才,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老人道:“仇云鹤被送回来,是王勤虎有意要和你结盟,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若是能和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结盟,对付一个百凤门肯定没多大问题,但前提是你们互相信任。” 周汉涛摇头,道:“难,即便是我坦诚相待,那王勤虎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他肯配合,中港市我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老人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王勤虎状况很不明朗,如果没有我们洪林门的加入,他能撑得过一时,却不能撑得过一世,辽疆省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了,百凤门和聚一堂只能有一个号令天下,另一个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周汉涛道:“聚一堂是不会给百凤门臣服的机会,百凤门估计也不会给聚一堂机会,双方只会厮杀到底。” “如果百凤门赢了,统一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那你觉得他林昆接下来会干什么?”老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周汉涛笑着说:“他不会胃口那么大,来吉森省吧?” 老人道:“他会来,就算不为了别的,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金老爷子对他有恩,金老爷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就算是为了给金老爷子报仇,他也不会放过洪林门。” “这……”周汉涛没由来的心中恐慌,道:“老师,那我该怎么办?你一定要给我指一条明路,我不想……” 老人抬手,打断周汉涛,道:“只有一条路,去沈城!” 周汉涛道:“可是我爸那里,他会同意我再带人过去么?” 老人微微一笑,道:“汉涛,你就非得带洪林门的人过去?这些年你的手上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资源吧,这年头只要你肯花钱,还愁找不到替你卖命的人?当然了,对付林昆这种人物,不能找普通的人,要找佣兵……” 周汉涛沉默,旋即哈哈笑了起来,道:“老师,我懂了,这一次若是能顺利灭了百凤门,我还可以对聚一堂下手!” 老人阴测测的一笑,道:“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学生。”阳光明媚…… 沈城火车站。 月台上,林昆扶着老魁,老魁不愿意,把脸拉的老长,甩着胳膊说:“你小子松开我,搞的我像是不能自理似的。” 林昆抓着老魁的胳膊不撒手,苦笑道:“半个师傅,你就别这么倔了,好歹就让我这做徒弟的送你一程吧。” 老魁的脸拉的更长了,回过头瞪着林昆,目光冷嗖嗖的。 林昆一脸茫然,说:“半个师傅,你干嘛这么瞅着我,冷嗖嗖的。” 老魁道:“你小子说话能吉利点不,什么叫送我一程,说的好像老子马上就要挂了似的,还有啊,不都跟你说了么,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你就是我徒弟,把半个去掉!” 林昆:“……” 老魁道:“咋的,你小子还不愿意啊,信不信我抽你!” 扬起手就要打,林昆一紧张赶紧松开老魁,往后跳了一步,要说这老头的手有多硬,林昆可是没少受他璀璨,他的那大巴掌抽在身上,都快赶上被砖头硬拍一下了。 林昆这一松手,老魁的脚底下马上不稳起来,他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可内伤严重,仇云鹤的那两个跟班,可也不是等闲之辈,在华夏北方的江湖上,那绝对也是名震一方。 而且两人多年在一起合作,联手起来的实力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老魁硬生生的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腕,把两人给毙杀了,换来的是一身严重的超乎想象的内伤。 可偏偏这老头还爱面子,林昆带他去医院治疗,还不肯配合。 “小子,快过来服我!”老魁脚底下站不稳,只要命令林昆过来。 “师傅,你不是要打我么,那我还是乖乖的躲远点吧。”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怜,很无助的小表情。 “你小子,赶紧过来,我……我不打你了还不行么?”老魁越说话越站不稳,身体整个向前倾,眼瞅着就要摔倒。 “这就对了嘛,咱们师徒俩要和平相处,相互关爱。”林昆过来一把将老魁扶住,嬉皮笑脸的说道。 闻言,老魁抬手又要打,林昆很果断的马上又要撒手,老魁马上又站立不稳了,急着骂道:“小王八蛋,扶我!” 林昆道:“师傅,你说话不算话,说不打还抬胳膊。” 老魁牙根痒痒,强忍着道:“谁说我要打你了,我明明是要挠痒痒。”说着,真就抬起手伸进脖子里抓痒痒。 “哦……” 林昆咧嘴一笑,才不信老头的话说,过来扶住老魁,道:“师傅,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再想动手打我,我可就再也不信你了。” “你……” 老魁气呼呼的咽下一口气,道:“小子,你等我身上的伤好了,看我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让你连路都走不了!” “行了,师傅,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林昆搀扶着老魁上车,道:“师傅,你干嘛这么急着回江南,先在这边调理好伤势再走呗,徒弟又不是不管你吃喝。” 老魁翻了个白眼道:“这有酒有肉有姑娘的好日子,你以为我愿意走啊,江南那边要举办一个武林大会,我得回去,顺便去燕京一趟,这一次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去邀功去。” 林昆道:“去朱家?” 老魁道:“当然了,我以前欠朱老头人情,这次算是还上了,以后两不相欠,但看在我受伤的份儿上,他得给我点好处吧。” 林昆哈哈笑道:“应该的。不过师傅,江南怎么又要举行武林大会了?” 老魁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江南隔几年就举办一次,主要是进行武学交流,可不像你们北方这边,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非要争一个第一第二,夺一个江湖地位。” 林昆笑着说:“以后我们北方也不会争了,内家和外家功夫本来就应该团结,有机会以后再搞一个南北论武。” 老魁笑道:“不错,你小子的想法不错,这个还真可以有,不过你们北方的武学现如今是没我们南方的强势,你小子肩负北方江湖振兴的重任,可得好好发挥力量。” 林昆苦笑说:“师傅,你也太瞧得起徒弟了吧,我怎么肩负得了北方的江湖振兴,我就是一个小喽啰小角色嘛。” 老魁凑近林昆,压低声音说:“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小子要是能把你们北方的江湖梳理明白了,把一些江湖上出类拔萃的人笼络到一起,这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昆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江湖人只问江湖事,我还是别打破这规矩了,我还是希望江湖能更纯粹一些,至于我的这些事,就还是用传统的办法去解决吧。” 老魁道:“好了好了,为师只是一个提议,怎么取舍都是你小子自己说的算,有时间一定得去江南看看我,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是谁的徒弟,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怎么回答?” “嘿!” 老魁眼珠子顿时又瞪圆,道:“小子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林昆向后躲了一步,呲牙笑着说:“师傅,咱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别人要是真问我,我一定把你的大名也报上。” 老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 车厢里的喇叭,响起了列车员的喊声:“请各位送站的乘客及时下车,列车马上就要出发……” 林昆道:“师傅,那我先走了,到了燕京城给我来个电话,燕京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下车就有人来接您。” 老魁满意的一笑,道:“好,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等师傅的伤好了,谁要是敢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咧嘴一笑,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火车开走了,望着远去的火车,林昆的嘴角挂着一抹温馨的笑容,老魁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能有这么一个师傅,也挺不错的,等以后真有人要再欺负自己,就找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凭咱们林大兵王现在的身手,有几个人能欺负得了他? 林昆从火车站里出来,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余宗华打过来的,林昆赶紧恭敬的接听电话。 “喂,余叔……” “昆子啊,今天中午方便么,我这有一个重要人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电话里,余宗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有空。” 林昆笑着应道,余宗华要介绍的人给他认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否则就余宗华的性格,才不会轻易给他添麻烦的。 林昆紧接着笑道:“余叔,那中午我定一个地方,然后去接你们?” 余宗华道:“好,不过不用来接我们,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林昆驱车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余志坚正在大厅里和陆婷聊天,脸上的表情很高兴,看来昨天晚上回家肯定没挨收拾,陆婷的脸上始终挂着不深不浅的微笑,安静的女子微笑起来也很安静,就像三月里最柔和的阳光。 “昆哥,你回来啦!” 见林昆回来,余志坚马上迎了过来,把他昨天你晚上的经历,从头到尾的给林昆讲了一遍,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他爸昨天晚上没打他,还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干。 这好好干的意思,当然是叫余志坚跟着林昆好好干了。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陆婷,陆婷温柔平静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昆心中的担心一扫而过,转过头笑着对余志坚说:“这是好事啊,证明余叔对你认可了,以后放心跟哥干吧!” 余志坚笑着挠挠头,说:“可是昆哥,有件事我得……” 说着,余志坚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陆婷一眼,然后把林昆拉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说:“我爸我妈催我结婚!”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僵,被吓到了,说:“这么急!?” 余志坚道:“我爸我妈说了,要我向你看齐,早结婚早生孩子。” 林昆道:“这……这你得跟陆婷商量啊,你跟她说过没有?” 余志坚捎着头,道:“我这,我这不不好意思开口么,要不……” 林昆马上挥手打断,道:“打住,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余志坚马上可怜巴巴的道:“昆哥,这事你要是帮不了我,就没人帮得了我了,你兄弟我也真是没办法了,你就……” 余志坚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拧巴,委屈无助的仿佛马上就要哭下来了。 作为大哥,林昆当然受不了余志坚在这打感情牌了,无奈的只好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这跟我扮可怜了,我帮你说可以,可我不保证肯定能成功啊。” 余志坚马上咧嘴一笑,脸上刚才的那股子拧巴的表情,马上灰飞烟灭,道:“昆哥,有你这话,兄弟就知足了!” 林昆笑着说:“刚才余叔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要介绍一个重要的人给我认识,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志坚道:“我不去,我中午和陆婷约好了一起去吃小龙虾,麻辣的,陆婷最喜欢了。” “嘿!”林昆看着余志坚这一副得意的小模样,道:“你小子典型的重色轻友啊,亏我刚才答应帮你……” 余志坚马上抢着说:“昆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准说话不算话呀!” 林昆道:“你小子,等下次你再求我的时候,我肯定……” 余志坚马上又一脸诚恳的抢话道:“昆哥,咱们是兄弟!” 林昆:“……” 好吧,摊上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兄弟,算是他败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见两人在那鬼鬼祟祟的,现在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陆婷眉头轻蹙,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余志坚紧张的有些结巴,隔着衣服拉着陆婷的胳膊,咧嘴笑道:“走,婷婷,咱们吃小龙虾去。” 陆婷莫名其妙,被余志坚硬拉着就向酒吧的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正低着头在那摆弄手机。 陆婷的心里顿时一股难言的滋味蔓延,嘴角苦涩的一笑,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当然知道林昆是故意低头。 男女感情之事,说简单也简单,可说复杂又复杂,若不是深陷其中,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真正懂得当事者的烦恼。 酒吧的门关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被夹断,大厅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晚班的服务员都已经下班回家休息,几个白班服务员各司其职。 林昆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下手,“给我倒杯水。” “好的,林先生。”服务员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端水过来。 蒋叶丽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最近这几天晚上,她都要等到酒吧关门了,一切收拾的妥当了才肯上楼睡觉。 酒吧刚刚开业,最初的经营管理可是丝毫也马虎不得,得给广大的顾客留下一个好的并且具有特色的印象,也得给酒吧里的员工们定下一个铁一样的规矩,这酒吧以后才好经营。 虽说在经营夜场方面,蒋叶丽比不过刘刚,可这么多年在夜场里摸打滚爬,倒也积累下了不少的经验,比起市面上那些明码标价而且价格不菲的所谓夜场经营的专家们,可是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虽然已经洗漱收拾完毕,脸上也着了层精致的妆,可还是掩不住眸子深处的疲惫。 林昆笑着关心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拼坏了,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熬夜可是会苍老的,不值当。” 蒋叶丽又气又好笑的说:“哪能像你啊,整天没心没肺的,这酒吧是咱们投入了真金白银的,要是任由其荒废,我可是会心疼的,再说了眼下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总不能这边的开销,都要靠中港市那边来支撑吧,得能自给自足。” 林昆笑着说:“我是觉得心疼你,瞧你的熬的都快黑眼圈了。” 蒋叶丽道:“你要是真心疼我,晚上就给我送点夜宵,我听志坚刚才和陆婷说要去吃麻辣小龙虾,我也喜欢那口。” 林昆笑着说:“好的,没问题,只要你不怕吃辣的起痘,我就管饱。” 蒋叶丽哀怨的叹了一声,似是伤心的道:“起痘了又怎么样,又没有人看,像我这种老女人,就是要孤独终老。” “瞧瞧你说的,这怎么就没人看了,怎么就老女人了,才三十出头就老女人,你让那群广场舞的老大妈怎么活?” “难道不是么?”蒋叶丽眨了眨眼睛,慵懒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 “当然不是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道:“今天晚上麻辣小龙虾,两人份的,再开一瓶好酒?” 蒋叶丽道:“好酒就算了,随便开两瓶啤酒就行了。” 蒋叶丽话锋突然一转,笑着说:“我怎么觉得陆婷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觉得她和志坚真的合适么,还是……” 林昆马上制止道:“停,这话你可别乱说,那是我兄弟看上的女人,你这么乱说,我心里可会有负罪感的。” 蒋叶丽道:“切,又没说你跟她有什么,你紧张什么,要我看呀,这陆婷的心里头明明就是有你,她和志坚表面上合拍,其实就是把志坚当成了一个好朋友罢了。” 林昆道:“好啦,你可别乱说了,我看她和志坚就挺合适的,志坚那么喜欢她,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蒋叶丽轻佻的一笑,道:“那你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道:“我能怎么想,我当然是希望她和我兄弟能幸福了。” 蒋叶丽摇头,苦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啊。” 林昆掏出手机,佯装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得出去办事了,今天你晚上麻辣小龙虾,另外我再整两个配菜,不见不散啊!” “哎,你……” 蒋叶丽还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站起来一溜烟的溜了。 蒋叶丽笑着摇头,口中喃喃道:“女人啊女人,哎……” 林昆本来想问余志坚哪家饭店好,好找个地方约余宗华的,结果余志坚这小子拉着陆婷跑了,现在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去找韩心,一想到韩心,林昆这心里头,总有一股歉意的感觉,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可能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如果她没有喜欢上他,或许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走桃花运了,而且太优秀了,女人只要和自己上过床便会爱上自己。 哎…… 林昆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开着车直接来到了艺术学校,车子停在大门口,掏出电话拨出了韩心的电话号码。 “喂?” 韩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听,一听到这声音,马上就能想到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配上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一下子能美到人的心底。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方便么,出来见个面呗。”林昆对着电话说道,答应过人家姑娘,以后会打个电话见个面什么的,今天正好有事,也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好,你等我一下。” 等了大约五分钟,韩心从学校里走出来了,她今天穿着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将她那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修饰的淋漓尽致,上半身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凭添几分酷酷的味道,头上扎着一个马尾,脸上着了一层淡妆,看上去十分的飒爽。 林昆从车上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韩心,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韩心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男人,轻轻的皱着眉头,说:“干嘛这么盯着看,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别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打扮。” 韩心抿了下嘴角,道:“你一共加起来也没见过我几回好不好。” 林昆笑着拿起了流氓的腔调,说:“是啊,没见过几面,就把你给……哎呀,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惭愧呢。” “切!”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不会是想约我吃午饭吧,真不巧,我们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约我了。” “是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那正好,今天中午我就不约你了。” “你……”韩心气的直想咬牙跺脚,但还是强忍住了,这就好像双方对敌交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林昆笑着道:“韩大美女,能求你一件事么?” 韩心道:“说。”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给俺推荐一个吃饭上档次,味道还不错的地方,你是本地人,你熟。” 韩心道:“怎么,这是要约哪家的姑娘去吃饭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这不想约你么,可惜你被体育老师给约了,现在我伤心难过,只能自己去胡吃海塞一顿了。” 韩心道:“体育老师今天肚子疼没来上班,我中午有时间,咱们就去上次的那家馆子,我喜欢那儿的味道。” 林昆:“……”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不愿意,哼,就知道你没诚意!” 这刚才还是高冷的女王范儿,这会儿马上变成了一个似乎爱生气的小丫头,方才是气质高冷,现在是俏皮可爱。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珠子,喃喃道:“女人果然善变啊!”沈城新区,紫航大饭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下。 这轿车无论从外观,还是车漆的新旧来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贫寒的味道,不要说过人崇洋媚外,就这么一辆脏兮兮六七成新的老款国产轿车,确实瞧不出啥贵气来。 甚至,就连酒店门口站着的经过严格培训上岗的车童,都没有上前去迎接的意思,还是胖站着的一个保安轻咳了两声提醒,这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车童才堆上职业化的笑脸迎上去,伸出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就要去开车门…… 车门自己开了,副驾座上下来的是一位气质和相貌都绝佳的美女,眸光清冷,皮肤白皙,五官精美,身材窈窕性感。 车童的目光有些发怔,通常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应该从那些百万级以上的豪车上下来么,怎么会从这么…… 不由这车童多想,正驾座上下来的男人,已经将车钥匙抛过来了,然后走过来,美女很配合的挽上男人的臂膀,向饭店里走去。 负责泊车的车童,包括门口站着的迎宾以及保安,一共四个人,全都是一副愣神的态度,有的是单纯的目光惊艳,偷偷的盯着走进去的美女的屁股看,可真是够翘啊。 林昆和韩心走进饭店,饭店里面站着的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马上躬身行李面带微笑的道:“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林昆稍稍的侧过头,笑着韩心说:“带你出来还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儿啊,瞧瞧身后的那几个男的,眼睛都直了。” 韩心道:“下次来这种地方,你应该换一辆好点的车。” 林昆咧嘴一笑,道:“豪车有钱就能买的到,可极品的美女,可不是随随便便花钱就能买的到的,尤其这种级别的。” 林昆的眼神上下的打量韩心一眼,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猥琐。 韩心小声的骂了一句:“流氓。”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胸好像比之前大了,果然是二十几鼓一鼓,当初没看出来呢,你还是个潜力股。” “你……” 韩心仰起头,瞪了林昆一眼,干脆伸出手指,在林昆的胳膊上使劲儿的扭了一下,小声骂道:“臭流氓!” 林昆嘿嘿的笑这,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是真一本正经的,你还会喜欢么?再说了,这世间的人,除了那些天生就不喜欢女人的之外,有几个男人不色?” “歪理。” “我这可不是歪理,我可这是有事实根据的,我接触的男人也不少吧,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我们伙房有一个老伙计,为人木讷老实,一看就属于那种顾家的好男人,有一次我跟他喝酒聊天,这老伙计喝多了,就跟我说……” 林昆故意把话停下来,韩心疑惑的抬起头,道:“继续说啊。” 林昆咧嘴猥琐的笑,韩心道:“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哼!” 林昆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这么否定我们男人,韩叔叔他……” 韩心道:“我爸是例外!” 林昆道:“那我也是例外。” 韩心道:“你?哼,你要是例外,全天下就没有色男。”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再和韩心拌嘴,两人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包间。 包间在三楼,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林昆和韩心坐下,服务员替两人端上一壶茶,然后便到门外去候着了。 林昆打量这饭店的装修,道:“看样子,这应该是五星级的吧?” 韩心道:“怎么,心疼钱了?” 林昆道:“我才不心疼呢,今天是请余叔吃饭,还有一个神秘的嘉宾,想必也是大人物,这档次刚刚好。” 韩心轻轻的挑眉,道:“你真的是请余省长吃饭?” 林昆道:“对啊,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现在后悔离开还来得及哦,不过你应该跟余叔挺熟悉吧,都一个大院里住着。” 韩心道:“熟悉算不上,但认识,我爸这个人做官很谨慎,和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得罪也不刻意的靠近。” 林昆笑着说:“韩叔叔这是维稳的打法,官场我虽然不懂,但一旦介入到一个派系之中,那纷争就会不断。” 韩心道:“其实我爸也不是胸无大志的那种人,只不过做官到了他的这位置,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想要大刀阔斧的干出点政绩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要上面有人支持才行,否则有的人就会妒忌你,然后压制你。” 林昆笑着说:“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咱换个话题。” 韩心道:“换什么?” 林昆道:“那个郑勇还缠着你么?我在酒吧里看见他了,还真不是好东西,左拥右抱的跟小姑娘们玩的挺嗨。” 韩心道:“那就是个渣男,在学校的时候装模作样,我们学校之前就有女学生被他给糊弄上床了,还大肚子了。” 林昆道:“这么禽兽呢?那学校咋不给他开除呢。” 韩心道:“有关系呗,学校硬是把这事给压下来了。” 林昆道:“他就不知道你是韩书记的闺女?” 韩心道:“我很低调的好不好,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向来不会让他们知道。” 林昆笑着说:“那也未必啊,说不定这郑勇就是因为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所以才死缠烂打的想要把你追到手里。” 韩心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就他呀,下辈子也追不上。” 说着,韩心忽然满眼妩媚的看着林昆,一股小女人的柔情跌宕开来,声音也柔软了几分,说:“林昆,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啊?”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虽然也算是个情场老司机了,可单独面对小姑娘的目光,还是会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说如果你是单身,你会不会考虑选择我,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在一起,我给你生孩子,你赚钱养我和孩子。” “……”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苦笑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我要是说我会,你会觉得遗憾,我要是说不会,你会更遗憾,所以我……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韩心清澈的大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了叫人难免心生怜悯,浅浅的呼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林昆,如果我不介意你有老婆孩子,你会不会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什么名分,也不要……” “韩心!” 林昆打断一脸倔强而又执拗的韩心,道:“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你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你有好的家庭背景,你一定会幸福,我这么一个已婚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韩心抿嘴深呼了一口气,似是释然,但依旧能感觉到倔强,道:“好吧,我不强迫你,但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林昆哈哈的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呢?” 韩心道:“要你管。” 林昆笑着说:“不过我喜欢这威胁,被一个年轻漂亮还性感,而且潜力无限的小姑娘缠着,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幸福吧?我在想这天底下,会不会有很多男人妒忌我呢?” 韩心抿嘴搞怪的一笑,道:“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么幸福,那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的缠着你喽。”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韩心阴险的一笑,像是一个妩媚至极的小妖精一样,道:“怎么,你害怕了?” 林昆胸脯一挺,一副慷慨就义的英勇模样,道:“怕老子就不是男人!” “哟,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包间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林昆抬头一看,是余宗华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林昆微笑的脸上马上变成了惊讶……韩心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貌可一点都不能少,可是就在她刚要向余宗华打招呼的时候,脸上那微笑的表情,瞬间也变的僵硬。 硬邦邦的,像是一块铁板…… “爸!” 韩心失声的叫了一声,对面余宗华的身后,韩唯政也是微微一愣。 “心心,你怎么在这儿?”说完,韩唯政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眉头马上轻轻的一蹙,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但一切心中瞬间就了然了。 “韩叔,好久不见。”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当初在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可是假装过韩心的男朋友,之后就了无音讯没了联系,今天再次见到有些心虚。 倒不是因为当初假扮韩心的男朋友,担心这事被韩唯政夫妇发现,而是就怕他们夫妇没发现,那肯定就把他当做陈世美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一面,就消失了呢? 事实上,韩唯政夫妇事后也确实跟韩心提出过,要见一见林昆,总的来说夫妻俩对林昆这小伙子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可三番两次的都被韩心给推脱了,韩唯政夫妇就觉得这事有蹊跷,要是咱们林大兵王春节的时候没有在燕京城里折腾出一番风雨也好,这一下报纸和八卦新闻网都登上了,又是和二线的女明星传绯闻,又是和大家族的孙女…… 韩唯政夫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一下可就又落实了林昆‘陈世美’的名头,甚至韩唯政夫妇还专门开导女儿,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 可当时韩心的表现,让韩唯政夫妇很惊讶,完全就是一副没事人的状态,本以为女儿真的不在乎,结果那天晚上韩唯政的妻子路过女儿房间的时候,听到她在落泪。 所以,韩唯政夫妇对林昆的印象,瞬间就由当初的还不错,一下子变成了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简单直白的说,就是路转黑。 毕竟是在官场上浸淫了快一辈子的人,基本的度量和伪装还是有的,韩唯政笑着说:“小林,好久不见啊。” 余宗华哈哈的笑道,“哎呀,瞧我这脑袋,我咋忘了你们认识,这当初我去中港的时候,林昆还跟我说起过韩书记你呢。” 韩唯政笑着说:“咱们明天政务操劳,有些事情记的混淆也正常,我也是结想到,余省长今天要介绍给我的晚辈居然是小林。” 余宗华笑着道:“来来来,咱们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说。” 林昆把服务员招呼过来,服务员额外又上了一壶热茶,把菜单端了上来。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既然大家都认识,也不用我再介绍了,咱们先点菜,一会儿边吃边聊。” 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这五星级的大饭店,不论是服务还是彩色以及这上菜的速度,都配得上五星级的标准。 席间关上包间的门,包间里的四个人倒也没冷场,话题聊的很开,其实余宗华要介绍韩唯政给林昆认识,一来呢是要向林昆传达一个信号,韩唯政是自己人,以后在辽疆省这块地界上发展事业,有省长和省委书记共同的支持,可以省去许多中间的麻烦。 另外,余宗华也是希望韩唯政能够和林昆关系更近乎一些,这样一来,韩唯政也相当于在燕京方面有了靠山。 林昆的具体底细余宗华还不知道,但通过自己突然空降到省长的位置上,以及这次和杨光轻量的角逐上来看,林昆在燕京方面的靠山有着深厚的实力。 太多的余宗华也不愿意去多想,他是一个有胸襟抱负的人,韩唯政也是同样,他希望两人的合作能更长久下去,在辽疆省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来,另外林昆也算是他的侄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感情一点也不比亲的差,也希望能在沈城这地方,大刀阔斧的改变沈城地下世界的格局。 毕竟有些事情如果单纯只靠警方出力来解决的话,耗费人力物力巨大不说,往往还达不到治标治本的结果,本来余宗华是不太同意以暴制暴的,结果中港市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去年年末听各市领导汇报的工作总结的时候,发现中港市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尤其在黑帮这块。 余宗华最初还不相信,专门派人去中港市进行了调查,结果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百凤门的影响下才有的结果。 所以,余宗华也想过了,希望林昆能够改变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状况,他希望通过林昆的统一,来实现一个全新的地下世界的格局,没有犯罪也没有压迫。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借着酒劲儿,余宗华和韩唯政聊了很多,两人同样心怀抱负,之前同样活的小心翼翼,这终于有机会可以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心情高涨。 听余宗华和韩唯政聊着政事,林昆和韩心也插不上嘴,吃完了饭,林昆已经悄然的把帐给结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还对林昆递上来的脏兮兮的银行卡有些抵触,可当上面刷出来了一溜的数字之后,马上睁大了眼睛满脸艳羡。 余宗华和韩唯政来的时候,是让余宗华的司机送过来的,也没让司机在这儿等,回去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林昆自告奋勇说要送两人和韩心回去,本来余宗华和韩唯政以及韩心是拒绝的,原因无他,林昆喝酒了。 这喝酒了可就是酒驾,这知法犯法的事两位省一级的领导可不能干,可是又忘了提前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要是就这么干坐在饭店的大厅里等候,被别人看到了,影响又会不好。 这年头就是这样,吃饭花钱都是公公正正的,没有拿国家和人民一分钱,但就因为你是省领导,被人看到了就不一定传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要是再被记者看到了,那就更麻烦了。 要是打车的话也不妥,这出租车司机一看是省长和省委书记,保不了又要传出什么话来——省长和省委书记齐到五星级饭店腐败?还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饭局勾结? 最终权衡利弊考虑,余宗华和韩唯政还是决定坐上林昆的车,余宗华倒是不担心林昆的车技,韩唯政就有些小心翼翼了,他也算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没了也就算了,可女儿还在车上呢。 韩唯政和余宗华坐在后面,林昆和韩心坐在前面,黑色的轿车慢慢驶离了饭店门口,门口站着的几个服务员才凑到一起小声的讨论,“刚才那两个人好面熟啊!” “嗯,长的像咱们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净瞎说,省长和省委书记一向不都是不和的么,怎么会一起来吃饭,还有啊,真要是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会坐那么一辆破车,怎么也得是统一级别以上的官车吧。” …… 黑色的国产轿车驶出了新城区,马上就要奔入沈城的主城区,这时在一个主干道上,突然遇到了拦路检查的交警。 前面的车辆都停下来排队检查,这大白天的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个排查法,这么个排查法一看就是在查酒驾。 为首的家境是一个矮胖的家伙,看肩章至少是副局长级别,一共有十几名交警在那执行任务,这阵仗可不小。 在这一群交警当中,有一个相貌显眼的女交警,她表情严肃,一身警察颇添几分英气,真在那认真的执行任务。 这女警不是别人,正是沈城交警大队里出了名的一号警花江小惠。 江小惠今天本来请假休息,每个月都有么几天不舒服,这个月尤其的不舒服,正在家躺着喝红糖水,用暖宝暖肚子呢,突然就接到了警局里的电话,说领导有令,所有人只要是在沈城的,就必须马上赶到XXX路执行任务。 江小惠一头雾水,这么大的动静距离可是好久没搞了,本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任务呢,结果来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是查酒驾,这大白天的查酒驾,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葩,问了身边的同事才知道,局里领导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秘密到新区暗访,他们交警大队得趁着这个机会,在省长和省委书记的面前露个脸……“停车!” 江小惠站在黑色的轿车面前,指挥着停车,眼前的这辆黑色轿车看上去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昆开着车配合,他早就看到了江小惠,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小妞的脾气火辣,让他想起了中港市的女警花沈曼,不知道这两人要是弄到一起,会是啥样。 副驾座上的韩心有些紧张,小声的说:“查酒驾,这可怎么办。” 后排的余宗华和韩唯政面面相觑,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他们身为一省大员,坐在酒驾的车上,这多少有些…… 余宗华苦笑一声,说:“咳咳,没想到咱们市交通队的同志们工作很认真呢,回头看看是哪支队伍了,得表扬。” 韩唯政脸上微笑着,心里头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余宗华居然还有心思拿这事调侃,待会儿过来查酒驾,肯定他们也得下车,这一下车在场的这么多人,肯定马上就认出他们俩来,到时候这事再一传出去,人言可畏啊。 咚咚…… 一身警服的江小惠娴熟的敲了敲车窗的门,车窗摇了下来,里面顿时一股浓浓的酒气溢了出来,江小惠本能的抬起手挡在鼻子前,眉头不由的一皱,这肯定是酒驾了。 “江警官,这么巧啊!几天不见,变的更漂亮了,有空约你喝茶看电影,怎么样啊?”林昆坐在车里,笑着调侃道。 看清林昆的这张脸后,江小惠的脑门皱的更深了,这不是上次在北陵公园门口违停的那个关系户么,又被自己撞见了。 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这混蛋绳之以法,上一次违停事小,这一次酒驾罪责可不小,就算他真的有后台也不一定好用。 不等江小惠开口,旁边的一个男警黑着脸庞走了过来,这男警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和诸多的男同胞交警们一样,也是江小惠的狂热爱慕者,听到有人敢出言不逊的调戏他们的警花,再一瞅开的还是一辆破国产车。 嘿,这年头可真是什么人都敢吃熊心豹子胆了,开的这么一辆破车,居然也敢调戏我们漂亮的女警花,找收拾呢! “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男交警站在了车窗旁冷着脸道。 林昆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副钢铁面容的南角箐,咧嘴一笑,道:“警察同志,明明是江警官在查我,你掺和啥?” 男交警气的眼珠子瞪了瞪,道:“请配合我们检查!” 语气强硬,不容拒绝,重要的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气焰,让林昆很不爽,林昆淡淡的一笑,不屑道:“没有。” 车里后座上的韩唯政表情讶异的看向余宗华,眼神再说:这小子连驾照也没有呢?没驾照还喝酒,这罪名…… 余宗华笑了笑,表示他事先也不知道,表情却很淡定。 “没有?” 男交警冷的一笑,似乎看到了整林昆的法子,道:“没有驾驶证,就是无证驾驶,行驶证也没有,车就是你偷的!” 这一下子两项罪名扣到了林昆的头上,扣的可真瓷实。 男交警继续冷冷的道:“现在我怀疑你涉嫌酒驾,请配合测试。”说着,就把酒精测试仪递到里面的面前。 林昆看着酒精测试仪,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吹就吹。” 反正省长和省委书记都在后座上,林昆可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去交警大队里扣下来,就在他刚要吹酒精测试仪的时候,后座上的韩唯政开口了,道:“把你们领导叫来。” 这话是冲男交警和江小惠说的,闻言,林昆也停下了动作。 男交警顿时神情一愣,想要往车里看,却被林昆刻意给挡住了,回过头看向江小惠,江小惠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可不能在自己心仪的女神面前掉链子,男交警吸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了林昆以及这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轿车一眼,他还真就不信,坐在这车里的能是啥大人物,八成是在那跟他玩虚的,故意搁那虚张声势呢。 “呵呵……” 男交警冷的一笑,道:“我们领导是你说见就能见的?现在我怀疑你们一车人都涉嫌违法,马上下车配合调查!” 后座上的韩唯政脸色一变,这位年轻的小伙子也太轴了点吧,话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要他们领导过来,却还这么轴。 韩唯政又要开口,却是被余宗华拦了一下,这时林昆笑呵呵的开口了,不过不是跟这位男交警对话,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个身材不是很高,而且身材比较臃肿的交警领导。 “领导,能麻烦你过来一下么,这儿有人想见你!” 林昆亮开了嗓门喊道,不远处的那位交警大队的领导闻言,马上看了过来,按照他心里的第一想法,这肯定是省长和省委书记的人在叫自己,是见自己工作认真要表扬自己。 可一看面前的这辆黑色的普通的国产轿车,眉头却是不由的皱了皱,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可能坐这种车呢。 不过他还是挪腾着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就有些高傲,这是一种根生于骨子里的优越感,站在了车前,瞥了一眼一脸痞子气还沾染了许多酒气的林昆一眼,道:“谁想见我?” 林昆微微一笑,道:“领导,请你到车后面说话。” 交警领导表情微微一怔,想要透过林昆看向车的后排,隐约的看见有两个人,但具体什么样子却是看不清楚。 犹豫了一下,交警领导还是走到车后面,拉开了车门,车门只拉开了一道小缝,他整个人马上就怔住了,坐在车里的余宗华冲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位官场上也是浸淫了多年的交警领导马上会意,轻轻的关上车门,转过身来对江小惠和那名男交警道:“这辆车没问题,放行。” 江小惠和男交警都是一愣,男交警小声的道:“领导,可是……” 交警领导眉头一皱,眼睛不由的瞪大了几分,道:“怎么,我都已经亲自检查过了,你们不相信还要检查么?” 江小惠和男交警同时低下了头,男交警道:“我们相信。” 江小惠这时却是突然抬起头,暗暗咬牙道:“领导,我怀疑这辆车有问题!”说完,目光毅然决然的看向林昆。 林昆微微一愣,嘴角紧接着微微一笑,看来这妹子是针对上自己了,上一次的事她肯定是记心里了,女人可真是小心眼的动物啊。 交警领导马上眉头深皱,训斥道:“小江同志,反了你是不,我这个当领导说的话你都敢反驳,还能不能继续干了!?” 江小惠抿着嘴唇想要继续反驳,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只得目光怨恨的看向林昆。 迎上这位漂亮女警花的冰冷目光,林昆却是报以痞气的笑容,然后一脚油门咆哮,这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噌的一下驶了出去。 望着黑色的轿车远去,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下次这小子再落到自己手上,一定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小江,回过头写一份检查,放到我办公室里!”交警领导威严的说道。 江小惠想要反驳,交警领导冷的打断道:“你要是不写也可以,敢轻易的就忤逆领导,以后就不用在局里干了!” 江小惠不得已低下头认错,道:“对不起局长,我错了。” “哼!” 交警领导转身离开,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给我注意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江小惠低着头,心中委屈至极,旁边的男交警想要安慰两句,可刚要开口,就被江小惠那冰冷的目光给拒回来了。江小惠心中委屈,自己也是一个暴脾气的妹子好不,自己明明占理儿,可那个不作为的领导偏要黑白不分,不过她心中也不傻,那辆看似普通的轿车里,一定坐着某位大领导,难不成就是出来巡视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可省长和省委书记干嘛要坐在那么一辆普通的车里,哼,这些个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一定不知道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心中气愤归气愤,可江小惠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还能因为什么,自己没身份没背景的,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父母乃至全家人的骄傲,真要丢了这份工作,她倒不怕丢什么铁饭碗,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很没面子的。 “哎……” 江小惠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小时候总觉得人生很简单,只要自己快快乐乐的就好了,父母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关爱自己,可当自己真正长大了以后,却发现生活哪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随着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我们做子女的更多是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考虑。 “小惠!” 身后又有一个男警走过来,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帅帅的。 江小惠回过头,冷着一张脸说:“干嘛,吃饭还是看电影?” 男警闹了个脸儿红,周围不少的同事都纷纷侧目过来,尴尬的笑道:“五爱广场那新开了一家川味菜馆,听说很正宗呢,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所以我就想……” 男警越说越羞,脸色也越来越红,像是个大闺女似的。 “哦。” 江小惠没有像往常一般冰冷的拒绝,羞红着脸的男警顿时眼睛一亮,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大灯泡一样,“小惠,‘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终于肯答应我了。” 江小惠冷清着一张脸,说:“就光吃饭?没有电影看?” 男警微微一愣,马上道:“有啊,有最新的科幻大片,还有爱情经典,还有……” 男警满怀激动的心情,说的可起劲儿了,江小惠冷冷的打断说:“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个动画片看吧。” “动画片?” 男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接着笑道:“动画片也有!” 江小惠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下班,我们单位门口见。” 说完,江小惠转身走了,男警则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愣在了原地,周围同事们的脸上,那本来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也都僵硬了下来,一个个人的心里几乎同时都在发声:“这怎么可能,咱们的第一女警花居然应约了!” 马上,所有人看向男警的目光里,翻滚着浓浓的羡慕妒忌恨。 好吧,老子承认他长的比老子帅,可,可他没老子高啊! 好吧,老子承认这小子家里头有钱,可,可他没老子实诚啊! 好吧,老子承认…… 算了,围观的这些个心里头像是浸了醋坛子一样的男警们也不再给自己找理由了,瞧那小子此时一脸得意兴奋的劲儿,即便是再找理由也是徒劳,还不如直接上去K他。 不过说到K,咱们又都是穿着制服的人民公仆,可不能轻易动手,所以也只能在心里头诅咒这广拉仇恨的小子。 江小惠前脚转身刚走,准备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了,掏出来看了一眼,本来还一脸委屈心情不爽的脸上,顿时张开了一丝笑颜。 “喂,臭丫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当上大领导了,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同学给忘了?”江小惠嘟着嘴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是同学,我们是铁瓷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呢,自从你当了大领导,这都多长时间没来沈城看我了,哎,像我这种小职员清苦啊,可怜哟。”江小惠一副哀声叹气的小妇人状,却是更添妩媚。 “我这不就来看你了么,来,快跟领导汇报汇报具体位置,听说你们沈城最近可是开了不少的好馆子,得去尝尝!” “什么?” 江小惠微微惊讶道:“臭丫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我真在沈城呢,晚上一起吃饭吧,不许说没时间哦,现在你应该还在上班呢,这样你也别请假了,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好!” 江小惠一口答应,脑袋里浮现出那个和自己脾气对到家的铁磁,昔日警校里的好友,可惜分隔两地,否则天天都能黏在一起。 挂了电话,江小惠心情大好,马上转身走到还在那沾沾自喜,冲着一干围着他羡慕妒忌恨的男同僚们仰脖子的男警面前,轻轻的咳了一声说:“李帅,今天晚上……” 江小惠话不等说出口,这位被唤作李帅,长的也确实挺帅的男警似乎早有预料,马上一脸激动的说:“不!” 江小惠轻轻蹙眉,道:“不什么不,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李帅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一样,道:“小惠,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这么残忍的拒绝我。” 江小惠努了努嘴,道:“我,我这也不算答应你啊,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吃吃饭,看看电影。” 李帅马上道:“我可以陪你,我愿意陪你,我愿意!” “可是……” 江小惠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好朋友来了,不用你陪了,咱们改天再约吧,等我再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约。” 李帅脸上方才那沾沾自喜,幸福的简直要到九霄云外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仿佛矗立在远古的高大建筑,瞬间崩塌一样,那刚刚在心底涌起的幸福、优越感,瞬间…… 哎,形容多了也是眼泪,反正李帅警官此时的心情很糟。 周围的同事们,都向他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眼神,李帅暗暗咬牙,在心里头大骂‘一群贱人’,本来就糟糕透顶的心情,在众人的这些一点同心情也没有的眼神的煎熬下,就像是…… 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了不说,狗还回过头咬了他一口。 “好了,就先这样吧。”江小惠抿嘴一笑,转身去忙了。 李帅欲哭无泪……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牺牲他一个人,倒是开心了周围其他的同事,这时交警们的胖胖的领导走过来,眼珠子一瞪,冲一干看热闹的交警们厉斥一句,道:“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啊,继续给我查,仔细的查!” 大家伙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不就是为了要给大领导做样子看么,可大领导的车已经过去,还这么卖力,至于么? 林昆把余宗华和韩唯政送到了省政府的大院里,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里头,两位省大员从车上下来,这让看到的人都惊讶不小。 韩唯政心思缜密,行事小心翼翼,本来提议不和余宗华一起出现在这省政府的大院,但余宗华执意要求如此。 韩唯政心里也明白,余宗华这么做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是要让此时身陷窘境的杨光看一看,让整个省政府大院里的职员们都看一看,他和余宗华已经结为联盟。 另一方面,余宗华也是要堵死他的退路,让他一心往前,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韩唯政自问无功无过,绝对是一个清廉的官,做事难免会习惯性的畏手畏脚,不敢去得罪这省里头的一些上面有关系的人,也挺窝囊的。 余宗华这么做,断了他的后路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更坚定了,既然已经选择和余宗华站在一起,那就代表正式向杨光以及杨光身后的那些政府要员们宣战,这省政府的大院里接下来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以杨光为代表的喜欢做面子工作的旧实力瓦解,要么就是他和余宗华被瓦解。 林昆没有下车,这也是余宗华的意思,林昆开着车,载着韩心往沈城艺术学校驶去。 路上,韩心打开了车子的收音机,听着已经过时的流行歌曲,歪过头打量着林昆,忍不住的问道:“你跟余叔很熟?”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不告诉你,你是一直要追问了。” 韩心道:“你到底说不说?” 林昆笑着说:“我和余叔的儿子是生死兄弟,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吧?” 韩心哦了一声,再没有多问,她其实见过余志坚几次,再加上旁听侧听的,也知道一些关于余志坚的事情,总的来说对余志坚的影响不差,比起那些只会仗着自己老子耍威风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余志坚算是有出息的。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爸?” 韩心看着林昆,说:“关心有什么用,政治上的事情我又理解不了,不过我爸突然跟余叔走的近了,我想这是好事吧。” 林昆道:“哦?” 韩心微笑着说:“我爸其实是一个挺有抱负的人,只可惜没有过硬的后台,做事情一直束手束脚,我知道他很不开心,现在和余叔走的近了,他们应该会干出一番成绩吧!” 林昆笑着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干出一番成绩啊?” 韩心道:“你?” 林昆笑着说:“我应该争取把酒吧做大,赚很多很多的钱!” 韩心疑惑的道:“你缺钱么?” 林昆道:“当然了,你没看我开的这车,多贫民啊!” “切!” 韩心歪过脑袋,白了林昆一眼,说:“你就少在这里装穷了,我又不是没在中港是待过,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林昆马上眼巴巴的笑道:“我可以保证,我是个好人!” 韩心道:“我也没说你是坏人啊,不过你是黑社会吧?” 林昆一副我很正直的模样道:“谁说的,我可是良民!”韩心下车,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清澈而又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林昆,说:“你……” 欲说还休,微微羞涩,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更添动人。 林昆隔着摇下的车窗,笑着说:“怎么,不舍得我?”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撅噘嘴,表示不满,道:“你不要臭美,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灭有时间,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吃饭?” 林昆咧嘴笑着说:“这不刚吃过么,还有好吃的地儿?” 韩心道:“当然了,给你一次机会,我带你去吃。” 林昆笑着说:“那这次机会我可以不要么?” 韩心眉头轻皱,眼眶里杀气滋啦滋啦的往外冒,生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学校里走去,“林昆,我恨你!” 林昆马上隔着车窗笑道:“今天晚上下班,我在这等你!” 韩心脚底下不由的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接着又快步的向学校里走去,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艺术学校办公楼的一扇大落地窗前,郑勇手里头抱着一个高倍数的望眼镜,恨恨的挥了下拳头,暗暗的咬牙道:“小子,又让我看到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的一个同事大姐见他模样奇怪,走过来笑着问道:“小郑,你在这跟谁生闷气呢?” 郑勇马上恢复正常的笑容,说:“哪了周姐,我可没生气。” 被唤作周姐的女同事,指了指学校大门口的方向,笑着说:“是不是在吃韩心的醋,这吃醋可不好使呀,你得主动出击,就像我们家那口子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郑勇道。 “是啊,这女人啊,都是善良的,也是容易被感动的,你要是能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再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情,那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掳获芳心的。”周姐笑着说。 郑勇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喜,道:“谢谢周姐!” 韩心回到了办公室,发现郑勇正在窗边,端着望远镜到处看,韩心挺烦郑勇的,他本来就不是自己办公室的,这突然跑过来,肯定是又要骚扰她,看来林昆上次打他打的还不够重,打的够重的话,他现在肯定就不敢来了。 “韩心,我新买的望远镜,准备登山用的,可清楚了!”郑勇笑着走到韩心的办公桌前。 “哦。” 韩心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随便翻出一个工作夹子找文件。 “你要不要试一试,能看的可远了,也看的很清晰。”郑勇把望眼镜从脖子上摘下来,递到了韩心的面前。 “谢谢,我对望远镜没兴趣。”韩心依旧不冷不热的道。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么,有家馆子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下班。”韩心抬起头,冲郑勇笑了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哈。” “哦……” 郑勇木讷的应了一声,表情里有些失落,道:“那好吧。” 回到了办公室,郑勇坐在了办公桌后面,这心里头越想越不得劲儿,姓林的那小子昨天晚上刚坑了他一大笔钱,今天又约韩心,钱对他来说事小,可韩心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喜欢韩心,而是这小娘们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自己这浪荡公子哥的性格,怎么受得了! 还有,上次在饭店里的时候,姓林的那小子还打了自己,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得出了,今天晚上你要来接韩心下班,好咧,今天晚上哥就找几个人来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郑勇眼眸间一道冷光闪过,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躺在了大厅里的一个卡座上,中午喝了点儿酒,居然特么的有点上头了,难不成是假酒? 想想那饭店的级别,不应该卖假酒啊,真要是假酒。 他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盹儿呢,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匆匆走了过来,整齐的一列站在他的面前,喊了声:“昆哥。” 林昆本来眯着眼睛,想小憩一会儿呢,被几个人这么一喊,马上没了睡意,坐了起来说:“你们五个什么事啊?” 侯小宝道:“昆哥,我们有要事禀报。” 王猛道:“事情很严重。” 邱池道:“我们去招募小弟,但是没人愿意加入我们。” 李子峰道:“好像有人故意设计。” 陈海涛道:“请昆哥定夺。” 林昆眨着眼睛,微微有些发怔的看着五个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你们五个一人一句,说相声呢?” 五个人应林昆的要求,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大致的意思就是,五个人今天奉命去招募小弟,结果没有人愿意加入百凤门,甚至看见他们还远远的躲了。 林昆道:“你们几个都是去哪招募的?这招小弟还用亲自下去?” 侯小宝道:“昆哥你不知道,我们之前也张贴过类似于酒吧招安保人员之类的新闻,可根本就没有人来报名,没办法我们五个人一商量,只好自己亲自去外面招募。” 王猛道:“都是找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收编他们。” 林昆轻轻的挑眉道:“你们这么做可不行啊,不能什么样的人都能招募,必须要找那种靠得住的人招募才行,就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就算是招募进来了,也难堪大用。” 一向机灵的侯小宝道:“昆哥,可问题的关键是,就是这种小混混也没一个愿意加入我们,还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们。” 林昆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没去调查调查什么原因?” 侯小宝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调查,就回来向您汇报了。” 这时蒋叶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我猜这蹊跷肯定跟聚一堂有关,在沈城能影响到这些小混混的,除了聚一堂应该没有谁会有这个威力。” 林昆顿时恍然,道:“聚一堂这么做,是想要釜底抽薪?” 蒋叶丽笑着说:“也算不上是釜底抽薪,我们根本就无薪可抽,关键是他们这么做,就彻底妨碍了我们发展。” 林昆点点头说:“看来这王勤虎果然是有两下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我们在沈城招募不到小弟,就发展不起来,总不能用的每一个人都从中港市搬,这么一来我们对聚一堂就一点威胁也没有了,即便是目前看起来聚一堂与我们的交锋中处于下风,他们仍可以控制着我们。” 蒋叶丽坐下来,道:“是啊,王勤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何况现在身边又有了丁锦玉,这沈城又是他的天下,我们可谓是举步维艰,得赶紧想个法子摆脱他的控制才行。” 林昆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还真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闻言,蒋叶丽莞尔一笑,道:“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 侯小宝几人也是眼睛一亮,求知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昆。 余志坚和陆婷吃过了麻辣小龙虾,两人正在街上散步,天气不错,骄阳明媚,两人走在大街上,混在人群中间,不时的会吸引来羡慕赞赏的目光。 这目光仿佛具有着魔力,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近,肩膀渐渐的开始碰撞到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令两人心跳加快。 这种感觉很美好,美好的令人心生涟漪,层层不息。 嗡嗡嗡…… 余志坚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昆打过来的,这要是别人的电话他可能不接,可林昆的电话他必须接,万一他的昆哥找他有啥重要的事儿呢。 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笑了笑,说:“我先接个电话。” “嗯。”陆婷笑着答应一声。 余志坚接听了电话,对着话筒答应了两声,道:“好的昆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说:“昆哥叫我现在去办点事。” 陆婷笑着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余志坚紧张的脸上,马上舒缓开笑容,说:“好!” 沈城人民医院,最近这几天医院的床位严重不够用,医院里一下子来了一大群的重伤者,把医院的床位都占满了。 这些人都是前些天在酒吧门口斗殴的重伤者,有的重伤致残了,需要住院长期调养,有的重伤,也需要长期住院观察。 今天半下午,又来了几个斗殴重伤的患者,而且是转院过来的,医院的住院部本来是不接纳的,但院领导亲自发话了,下面负责的这帮人也不敢再拒绝,只能听命。 来的这几个人伤势都挺重的,不过却比之前的这些重伤者要强不少,至少在恢复速度上,人家比之前的这些要快很多。 不是因为后来的这几个伤的轻,而是人家在之前的医院里,享受了好的医疗设施,和用了进口的特效药物,所以恢复起来就快很多。 至于医院里本来的这些伤者,最开始的两天还好,现在已经开始拖欠医药费了,院方最近正在沟通,要不要把这些人给赶出去,这年头看病付钱天经地义,这么一大群的人光住院不给钱,医院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余志坚安排好了五名之前打架受伤的保安,这五名保安以及家属,对余志坚那是绝对百分之一百的感激,前些天的大乱斗之后,重伤的这五名保安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医院,而且在医院里享受到的都是贵宾级的治疗待遇。 这五名保安也只是普通混道上的,说是混也算不上是完全混,只是在酒吧里挂着保安的名头,给人看看场子,早先的时候跟着维多利亚酒吧的前任老板,倒也没经历过什么血腥暴力的事件,每天就是站站岗,在那摆架子唬人,最多也就是处理处理一些喝醉了酒还没背景的人。 像前些天晚上那样大的斗殴场面,他们以前可是从未见过,所以第一时间他们几个的心尖都吓的乱颤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调头就跑,可对方的人那么多,呜闹的将近两百多个人,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几下就被撂倒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五个对维多利亚酒吧是一点的功劳也没有,没有功劳反而受到了如此的优待,令他大感意外之余,对维多利亚酒吧的好感与信心陡然暴增,此生能在这么有人情味的场子里混,不抛头颅洒热血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家属们,那更是感激了,他们想的也简单,维多利亚酒吧的其他领导他们也不认识,所以就统统将感激之情全部都强加到了余志坚身上,一口一个感谢之类的话,有的甚至还抹起了鼻涕眼泪,把余志坚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这五名保安,分别给安插在了两个病房里,这两个病房都是大号的病房,每个病房里住了大约十多个人,那环境可想而知肯定不怎么好,余志坚马上拦住护士说:“护士小姐,咱们医院搞错了吧,我明明要的是高级病房啊!” 护士小姐二十几岁,这几天病号多,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此时一脸的疲惫,听到余志坚的话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没有错,就是这里,要是还有问题,找我们领导去。” “嘿,你这……” 余志坚是想说‘你这什么态度嘛’,但见小护士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怪叫人可怜的,索性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余志坚回过头来,一脸歉意的笑容对病床上的小弟,还有在场的家属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医院的病人比较多。” 其中一个家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妈妈,鬓角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明显,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感激道:“领导,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想让他们来一个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 其他的家属也跟着附和,说:“是啊,领导,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这一次虽然是我们的家人受了重伤,可咱们单位给出的解决方案,可是全市也没有的,赔偿了一大笔钱,还给我们换了更好的医院,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又有家属说:“我听我家孩子说了,打架的时候他一点忙也没帮上,甚至还扭头就跑,咱们单位不但不计较,还这么对我们,我真是觉得我们家的孩子跟对组织了。” …… 几名家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大通下来,反正都是说维多利亚酒吧好话的,余志坚脸上陪着笑容,连连道:“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既然都是我们酒吧的员工,出了事情我们酒吧理应大力的出面解决,主要是出于情义。” “对了,几位大婶大妈也不用叫我什么领导,叫我小余就行了,我们酒吧给大家的赔偿,还有今天转院的安排,都是我们酒吧老板的意思,你们要真谢得谢他。” 几个人在这边说着,病房里却是愈发安静下来,住了十几个人的病房,一时间只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来来回回,其余的人或是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听着,或是站在那微微错愕,躺着的是重伤的患者,站着的是患者的家属。 这些个患者其实都不是别人,都是聚一堂那些重伤被打残的兄弟们,其中还有十三太保里的人,眼下这些人的情况有些糟糕,欠了不少的医药费,接下来医院很可能要撵人了。 越听余志坚和那几个家属的对话,这些个聚一堂昔日的小弟们的心里越是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了一样。 伤心,窒息的伤心…… 自己好歹也是为聚一堂抛头颅洒热血的,结果到现在,被打残了躺在医院里,聚一堂却是不管不问的,只最开始的时候拿出一笔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钱给他们医治的意思。 躺在这儿的这些小弟们一个个伤的都很严重,虽说十有八九的是残了,但如果得到合适的治疗及康复训练的话,虽然不能像正常的时候那样生龙活虎,但基本的生活还是能保障的,可如果要是恢复不好的话,那结果可就糟了。 聚一堂的这些个小弟,本来是痛恨维多利亚酒吧的,明明是黑帮势力火拼,却招来了辆卡车的大头兵,这是作弊啊! 不过事情发展至此,心中对维多利亚酒吧的怨念再深,也不及此时针对聚一堂来的猛烈,尤其此时听到了余志坚和受伤的保安的家属们的对话,他们的心更是拔凉的。 同样都是出来混的,瞧瞧人家维多利亚酒吧是怎么对待小弟,再反过来想想他们一直在心中当做信仰的聚一堂…… 算了,说多了都是眼泪,能怪谁呢,谁让自己不是给维多利亚酒吧卖命的,偏偏跟了一个狼心狗肺的聚一堂。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摇头叹气的走进病房来,老头满面的愁容,本来就苍老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暗淡。 马上一名将近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迎了过来,急切的问道:“老头子,怎么样,借着钱了么,老二家过的富裕,他一定……” 老太太的话不等说完,老头垂头丧气的打断说:“没借。” “什么?” 老太太惊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老二他,他……” 老头子一屁股坐在了病房里的长椅上,阳光晒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疲惫与无奈,道:“还不是怕咱们还不上钱,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拿什么还?” “可,那咱儿子的腿怎么办,不做手术的话,是会留下残疾的,真留下了残疾,那以后去哪讨媳妇去啊!” 老太太说着激动起来,熬的通红的眼眶里,一股热泪涌出。 病床上躺着的青年道:“爸妈,你们不用替我着急了,这真要是残疾了,我也认了,讨不到媳妇就讨不到呗。” “混账!” 老头气的站了起来,说:“讨不到媳妇,你怎么给我生孙子,你不给我生存子,咱们家的香火怎么延续?” 老太太赶紧安慰老头说:“老头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儿子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咱们顺着他来哈。” 老头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冲着小青年就骂道:“”好好的书你不读,偏要下来混黑社会,现在好了,残废了吧。” 老头子生气而又着急的说:“混黑社会你也不选一个有人情味的,你这前脚刚受伤,人家就要跟你划清界限,一分钱的补偿没有不说,就连这住院的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掏!” “我和你妈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你医药费所需要的钱,这时候你一直崇拜的大哥在哪?”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爸妈,都怪我自己眼拙,害的你们跟我操心了,我的腿你们不用管了,大不了就这样残疾了,我照样能自力更生,以后也能养你们。” 说着,小青年的眼眶湿了,才是刚刚二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在帮派里混的挺开的,还想着将来有机会,能够晋入到十三太保里面,现在可好,什么机会与希望都没有了。 余志坚这时笑着站了起来,说:“老人家,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们出,你们不用再担心他以后了,能不留下残疾,我一定让医生全力以赴,不给他留下残疾。” 老头和老太太,包括病床上躺着的小青年,以及整个病房里所有的人,全都逗齐刷刷的向余志坚看过来,觉得不可思议。 余志坚冲病房的门外喊道:“护士小姐,麻烦你来一下。” 一身白色服装的护士小姐,马上带着小跑走了过来,礼貌的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余志坚掏出银行卡,递给小护士,说:“这边病床上的哥们的腿需要做手术,这钱我出了,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6’,让这位老大爷跟你一起去划卡。” 小护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志坚,小声的提醒道:“先生,这笔手术的费用可不低,我是担心你的银行卡里……” 余志坚笑着说:“放心吧,我卡里的钱一定够数,不够你再回来找我。” 病房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起来,有人觉得余志坚是疯了,要是不疯的话,谁肯拿自己的钱去给别人看病。 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他几天前的仇人! 床上躺着的一干聚一堂的重伤的小弟们,这心里头的滋味更难受,紧要关头,没想到出来帮忙的居然是维多利亚酒吧,他们是越来越觉得聚一堂禽兽不如,早该灭亡了……医院,病房内…… 无数双充满渴求的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只觉得兜里头凉飕飕的,转身就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岂知他刚转身,身后就是扑腾的一声响,像是膝盖砸在了水泥地上的响声。 眼前就是门槛,一步就可以迈出去,可良心在颤抖,他咬了咬,这一步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一般迈不出去了。 扑腾扑腾…… 接连的又是几声响,沉闷却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与渴望。 本来满屋子几乎已经陷入绝望的家长们,那一双双苍老的脸颊上,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谁都不愿意自己家的儿子真的落下终生残疾,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哪怕是要他们用命去换孩子一个完全,他们也愿意,这就是为人父母。 余志坚慢慢的转过身,面前是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家长,几乎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苍老的皱纹。 都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底层家庭,有的是外地的农民,这些人里有一个算一个,面对如此重伤的孩子,根本拿不出这钱。 余志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按说病床上躺着的这些人,都曾经是维多利亚酒吧的仇人,拎着棍棒要打砸维多利亚酒吧的,可此时看着他们满脸凄楚的脸,心里却实在不落忍。 他的银行卡里是有些钱,可一下子这多人的医药费,他肯定负担不起,而且不光是这个病房的,还有其他病房的…… 那可是将近二百多个人啊! “这……” 余志坚为难,是打心里的为难,他不是不想帮,军人出手,东北虎特种大队里的箭头兵,侠义一身自当不会太在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可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把他卖了也没那么多。 “大家都起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踏了进来,不等回过头去看,余志坚脸上那局促无措的表情已经全部释然。 林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众人目光纷纷错愕的看向他,在场的这些个跪在地上的家长自然不认得这位看起来很面善的年轻人是谁,可躺在床上的这些个重伤的病号认得啊。 只见床上的这些个本来已经被伤痛折磨的面容憔悴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顿时脸色煞白,这维多利亚的老大亲自过来,该不会是要找他们麻烦吧,那他们可真是再死一百个来回也不够了。 一群跪在地上的家长还是不肯起来,目光里满是疑惑与纠结,他们生怕自己的膝盖就这么站起来了,孩子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要说,这次沈城军区的那群士兵下手也确实够狠,也没辙,来的都是特种大队里的特种兵,这些兵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对敌的要么是恐怖暴乱分子,要么就是那些重型的犯罪分子,每一次搏斗与厮杀,几乎都是奔着毙命去的,敌不死就是我死。 这一下子跟黑道的混混们动手,手上虽然掌握了分寸,不至于把人毙命,但一个个下手的力道却还是贼拉很,就比如说普通打架的骨折吧,养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在这群士兵的手上可就不一样,被打伤的这群小年轻几乎都是粉碎性骨折,或者是严重的断骨,这种伤势如果得不到全面妥善的治疗,落下残疾是一定的了,就算好好治疗,日后恢复起来也不可能如同当初一样,比如看起来很正常,但重的活怕是干不了了。 此时,不论是躺在病床上的这些个小混混,还是跪在地上的他们的家人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余志坚的身上,可余志坚的犹豫不决,令他们也看出了余志坚的难处,也能够理解,一下子这么多的人,不是每个人三五十块钱那么简单,都是一笔笔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治疗费用,太多了。 眼前突然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心中又有犹豫…… 林昆笑着走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老人穿着朴素,脸上的皱纹里满是生活的辛酸与无奈,一双和年龄不相符的苍老的眼眸,熬红了,正满是期盼与希望的望着林昆。 林昆弯下身,将老人扶了起来,老人有些执拗,还想着要继续跪着,林昆笑着说:“老大爷,你先起来,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老大爷嘴唇哆嗦着说:“真的么,你真的能帮帮我的孩子么?” “爸……” 病床上躺着的一个胳膊缠着厚厚绷带的小青年出声道:“别求他了,他是……” 不等小青年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老大爷,我答应你。” 一下子,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诧异的看向林昆,也包括余志坚,这样一下子这么多人,可是一比不小的费用啊,即便现在林昆的兜里有钱,可钱也没这么花的呀。 不过再想到刚才自己的心情,余志坚也马上能明白林昆是怎么想的了,同样都是出身军旅,一身侠气自然不会过于在乎钱财,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这么多人躺在这,每个人的背后又是一个含辛茹苦不容易的家庭,即便前几天躺着的这些个小年轻还拎着棍棒,要把维多利亚酒吧给砸了,可问题的根结也不在他们身上,归根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听命的小弟。 “真,真的么?”老人声音颤抖,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掏出银行卡,冲身后站着的小护士招招手,小护士恍然的回过神,踏着小脚步走过来,道:“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 小护士微微的仰起头,看向林昆的侧脸,双眼里满是敬佩。 林昆回过头,嘴角微微一笑,小护士马上羞赧的微微垂首。 林昆刚要把银行卡交到小护士的手心中,跪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那些个家长,齐声恳求道:“小伙子,求求你也帮帮我们。” 林昆把银行卡交到了小护士手里,道:“这些人的医药费,全都从这卡上出,我不管花多少钱,医院要尽最大努力治疗,我希望等他们从医院走出去以后,都可以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 小护士扬起那娇嫩胖乎的小脸,眼神中的崇拜与震惊毫不掩饰,这绝对是她在医院里见过的出手最阔绰最有爱心的男人。 “OK?” 小护士愣神,林昆笑着问了一声,小护士马上回过神来,道:“OK,OK……不过先生,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向你保证……” 林昆笑着说:“那就把我的话转向你们领导,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嗯。” 小护士频频的点头,拿着银行卡就跑出了门外,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林昆回过头,看向众人,偌大的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笑着开口刚要劝他们起来,一群人却是齐刷刷的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一下子,换做林昆有些慌了,回过头赶紧对余志坚说:“快帮忙!” 两个人赶紧过去把跪在地上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给扶起来,有的脾气犟的,非要多给林昆磕两个头,林昆干脆就要挟说,如果非要这么执拗的话,那就不帮他们的儿子治病了,老人们这才罢休。 这一幕,正好被病房外面的一个女孩看到,女孩觉得好奇,就随手掏出手机发了一个微博,于是消息很快就在互联网上散播了开来。 其他病房里的那些同样因为没病继续医治的家属们,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走廊里马上挤满了人,纷纷要给林昆下跪渴求。 这场景完全超乎了林昆的想象,本来他叫余志坚把本帮派的兄弟安排过来,是为了形成对比,让那些聚一堂的小弟弟看一看,百凤门对待自己的小弟是如何的优厚,有些东西空口无凭,需要亲眼所见才有说服力,接下来这些聚一堂的小弟在把消息散播出去,这么一来沈城道上的那些小弟们,对百凤门的印象便马上会发生变化,那就不愁还没有人加入进来。 眼下的这一切,是林昆完全没有想象到的,他没料想到的是,聚一堂竟然对他手底下的这群兄弟如此的薄情寡义,来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打听过了,聚一堂的负责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交了一笔费用之后,便再也没有后续的费用补缴,导致现在将近二百多个人面临着拖欠医药费,甚至要被赶出医院。 不要说医院没有良心,医院本身也是盈利单位,一下子将近二百多个人,如果都不付医药费的话,这笔损失医院也吃不消。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林昆和余志坚靠着墙边抽着烟,阳光暖融融的晒过来,陆婷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正低着头玩手机。 余志坚看着林昆,问:“昆哥,那么多钱,花了你不心疼?” 林昆笑着摸摸胸口,说:“好像有点疼吧,不过要是换成你是我,你也肯定会花吧,总不能看着那么多年迈的父母跪着吧。” 余志坚苦笑说:“只怪他们的孩子没有跟对人,跟了聚一堂那群白眼狼。” 林昆摇头笑道:“也不然,我听说王勤虎还是很讲义气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两人这边说着说,陆婷抬起头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林昆,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我想应该超乎你的想象了。”“这是什么?” 余志坚疑惑了一声,和林昆一起向陆婷递过来的手机看去。 手机很漂亮的,最新款的某大牌,屏幕也比普通的手机要大,边框上还镶了一层闪烁的粉钻,但重点不在于此,而是手机的屏幕里,那一条条刷爆了网络的微博——沈城人民医院现世绝世好人…… ——心怀仁义,狭义心肠! ——新时代好青年! …… 一大堆的夸赞词语,下面还配上了林昆的照片,余志坚慢慢的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哈哈笑道:“昆哥,你这是要火啊!” 却见林昆皱紧着眉头满面愁容,余志坚和陆婷全都非常诧异起来,余志坚道:“昆哥,你这是咋的了,不高兴啊?” 陆婷也是奇怪的说:“怎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唉……” 林昆叹了口气,抹了抹脑袋上那随意的发型,忧愁满面的说:“我是在想,这偷拍的人也太不专业了,照的我一点都不帅啊!” 目光从屏幕上挪了起来,看向一脸诧异的余志坚,和微微蹙眉的陆婷,咧嘴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和我也有同感?” 人民医院这么一闹,马上又将林昆给推到了舆论的风尖浪口之上,广大网民的评价也不是一片点赞,也有表示鄙夷、怀疑的,有人说林昆这是在故意作秀,并且还有有心人把林昆之前在网上传的绯闻给扒了出来,说这小子就是个善于炒作的投机分子。 对此,林昆却是毫不在乎,他期望的效果已经超乎想象的达到了,沈城才刚刚入夜的时候,侯小宝几个人就打来了报喜的电话,说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要加入百凤门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最开始他们满大街的拉人也不见有人加入,现在可好,满大街的小混混们追着他们争着抢着要加入百凤门。 要单单是小混混们也还好,就连一些个初中生、高中生、甚至还有大学生,也都开始找各种的渠道要加入本世纪‘最正义,最仗义、最仁义’的帮派。 林昆听后陡然间毛骨悚然,这网络传播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在他心里头所造成的震撼,可绝不亚于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啊。 燕京城,此时的朱家大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高档奔驰车,副驾座的门打开,一个一身正装的小年轻赶紧下来,绕到了驾座后面的车门旁,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将手放在门檐上。 老魁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都在哆嗦,小年轻赶紧伸手就要过来扶他,却是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小年轻铿铿铿的倒退两步,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这个好似站都站不稳的老头,明明就要倒了,可刚才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力量? 老魁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过来,道:“小子,瞅啥瞅,没见过老大爷啊!” 小年轻顿时一个激灵,这古怪的老头脾气咋这么火爆捏,心中不由暗暗的道:要不是看在你年龄大,而且是朱老的客人的份儿上,像你这么倚老卖老的主儿,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咋的了,想给我点颜色瞧瞧?”老魁瞪着小年轻不屑道。 小年轻的眼珠子顿时又瞪的老大,眨巴着眼睛喃喃道:“乖乖的,难不成还真会读心术怎么着,这都能猜对!” 老魁冲小年轻勾了勾手指,不屑道:“来,尽管跟你大爷比划比划,今天你要是把我打倒了,我喊你一声大爷!” 小年轻回过神,苦笑说:“老爷子,你是我们朱老的贵客,就是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动手啊,你还是饶了我吧。” 老魁冷哼一声,道:“磨磨唧唧,畏首畏尾,算个球男人,你小子真要是个带把的,就挥起拳头冲老头来!也不用担心朱老头怪罪你,就说是我硬逼你出的手。” “这……” “再墨迹可就不是个带把的,年纪轻轻有点种行不行!” 小年轻犹豫,老魁咄咄逼人的激将道,小年轻是真想动手,给对面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头点颜色瞧瞧,可他又是真的害怕朱老会怪罪,好不容易从部队里选拔出来,来到朱府上当差,万一就因为意识气盛犯了点小错误被开除,那可就不值当了,书上不都说了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陪上笑脸道:“老前辈,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求你高抬贵手,就别在这儿和我较真了,咱们快去见朱老吧。” “不成!” 老魁瞪着眼珠子,又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年轻训斥道:“你小子简直太孬了,跟我徒弟比起来简直差远了,虽说我徒弟是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可比你爷们多了!” “老前辈,你……” 都是部队里出来的血气方刚的汉子,被老魁三番两次的揶揄激将,这心里头一股无名之火,噌的一下就蹿上了脑门。 嘎吱嘎吱,一双拳头握的直响,眼眶的目光也变的坚决起来,心中一股豪气冲起,大不了被朱老训斥一顿,再灰溜溜的离开朱家,这天底下天大地大的,还愁…… 算了,还是忍忍吧,这天底下天大地大,虽然不愁男儿落脚的地儿,可能比的上朱家的去处,全天下怕是也没几个吧,自己要是真从朱家被赶了出去,以后自己的人生上也算是染上了污点,真正的大家族肯定也不愿收留自己。 其中利弊太过明显,小年轻紧握的拳头还有那紧绷的脸颊,渐渐的松开了。 “嘿!” 老魁不满的叫喊道:“你这小子还真够孬的,这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咋的了,你这是要跟我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苦笑,道:“老爷子,求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想……” “怎么回事啊?” 小青年的话不等说完,朱家大院里一个身着华贵的老人走了出来,圆脸微笑,看上去慈祥又给人狡猾的感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朱家大院的老管家,老管家姓管,朱家大院里的人都喜欢称他一句管总管,在这朱家大院里的地位,一点都不亚于朱家的那些嫡系的子嗣们。 小年轻一见到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一激动,这就感觉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马上说:“管总管,这位老先生他非要跟我动手,我,我这哪里敢动手啊,还请管总管劝劝老先生。” “哦?” 老管家哈哈一笑,走到老魁的近前,拱起双手说:“老魁大哥,咱们可是好久都没见面了,别来无恙否?” 老魁斜了老管家一眼说:“谁是你大哥了,你看我像是无恙么,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伤,你们朱家可得补偿我。”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已经说了,什么条件老魁大哥您尽管开。” 老魁看看老管家,又向旁边的小年轻看了一眼说,“那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这个小弟跟我好好的打一架。” 老管家眉头轻蹙有些为难,“老魁大哥,不是做兄弟的我怀疑你的身手,实在是你现在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合切磋。” “这不用你管,我就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我直接找朱老爷子去了!”老魁一副没商量的语气道。 “好吧。”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转而对小年轻说:“邵龙啊,手上掌握点分寸,要是伤了老魁前辈,我可拿你是问!” 被称作邵龙的小年轻苦哈哈的耷拉着眉毛,道:“管总管,你放心,我一定不伤着老前辈。” 闻言,老魁马上不愿意了,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还要对我手下留情呗?今个你要是敢手下留情,我马上掉头就走。” 老管家马上阻拦道:“老魁大哥,别介啊,朱老已经在里面等了。” 老魁瞪着眼睛看着老管家,老管家马上服了软,道:“好好好……”转过头看向邵龙道:“拿出真本事来。” “这……” 邵龙还是有些犹豫,拿出真本事,这万一伤了这老人咋办。 嗖! 不由邵龙多想,看似摇摇欲晃的老魁,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拳头亮起来,直捣他的面门。 邵龙顿时大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也太快了吧,快的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要知道眼前的老魁可是一身重伤的模样,刚才连站都还站不稳呢,现在居然如闪电一般杀至。 砰! 邵龙赶紧抬起双手格挡,一声闷响,声音不小,但邵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受什么大力冲撞。 就在邵龙错愕之时,老魁咧嘴一笑,讥诮道:“小子,这一把是我让你,别说我倚老卖老偷袭你,你要是再墨迹,我可就不客气了。” 邵龙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这老头也太欺人太甚了吧,口中‘啊’的一声怒吼,反正管总管刚才已经有话了,就算真把这个老头给打伤了,也不用自己来负全责吧。 邵龙挥起了拳头,就向老魁砸了过来,气势汹汹,速度也是极快。 老魁的嘴角微微一笑,一脸云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把邵龙放在眼里,这轻蔑的眼神,让本来已经几近咆哮的邵龙,更加的火大起来,拳头上的力道硬生生的又加大了。 “我去你的吧!” 眼瞅着邵龙的拳头就要把老魁的脑门砸歪的一刹那,老魁突然原地跳了起来,那一双只有40码的脚板子,却是高高的踢了起来,冲着邵龙的下巴,精准无比气势凛人。 砰! 脚尖直接踢在了邵龙的下巴上,邵龙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一阵嗡鸣,方才还蓄势充盈的身子,马上轻飘飘起来……呼通!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板路仿佛随之一颤,名叫邵龙的小年轻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听这声音都替他疼。 “哎哟……” 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喊出了喉咙,邵龙捂着胸口强撑着想要做起来,可后背剧烈的疼痛,仿佛将骨头分裂一般,挣扎了两下之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算是放弃了。 老魁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小娃娃,让你还敢小瞧老人家。”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到邵龙的面前,向他递过来手。 邵龙强忍着后背的疼痛,抬起手抓住老魁的手,这一抓感受着手心里的老茧,邵龙的内心再一次震惊起来,这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可不是一年两年所能够磨练出来的。 老魁一把将邵龙给提了起来,笑着问:“咋样娃娃,服不?” 邵龙摇晃着稳住身形,脑袋瓜子里还是嗡嗡的乱叫,却是一脸恭敬的说:“服了老前辈,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哈哈!” 老魁爽朗的笑了两声,向老管家走了过去,道:“走,进去见见朱老头,大老远的过来,我还饿着肚子呢。” 老管家笑着说:“正好准备了地道的东北菜,你的最爱。” 朱老的小院里一片安静,朱老坐在院子里的一株老树下面,半卧在太师椅上,身上搭着一件厚厚的貂皮毯子,朱老半眯着眼睛,一副似睡而又非睡的模样,安详恬静。 老管家带着老魁走进来,老魁脚底下的步伐还是有些虚,内伤不假,他也不想掩饰,索性身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朱老头,我来看你了!”老魁大嗓门一亮,惊起那还未抽出嫩芽的老树上栖息的两只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 朱老翕合的眼睛睁开了,坐了起来,揭下身上的貂皮毯子,看着老魁笑道:“老小子你终于来了,一辈子改不了不做飞机的怪癖,就那么怕飞机出事要了你的老命?” 老魁嘿嘿笑道:“你的命金贵,俺的命也金贵,人生百般滋味,我可是还没尝够呢,真要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我要是挂了,那我得冤屈的慌,我还是留着命享受生活吧。” 朱老站了起来,笑着说:“怎么,还是那么的好色?” 老魁下巴微微一仰,似乎一副很自豪的模样,说:“咱这叫老当益壮,什么叫还那么色,男人本性好不好?不过我就是再色,也比不上姓林那小子,身边净是美女。” 朱老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咱们这就去走两盅,有什么话等二两酒下肚再说。” 老魁爽朗的大笑,道:“好,我今天就舍命陪你这老君子,有内伤也不怕,大不了今天死在你的酒桌上!” 朱老哈哈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老祸害,到阎王爷那也不会收你的。” 餐厅,饭桌,满满的都是丰盛的菜肴,其中以东北菜为主,要说老魁也绝对算是奇葩一枚了,江南人,却钟爱东北菜,什么杀猪菜,猪肉粉条子,小鸡炖蘑菇等等,每次一见到正宗的东北菜,那食欲大开的简直都吓人,用老魁自己的话说,只要满满一桌子东北菜,给咱一头牛都能吃下。 朱老和老魁迎面而坐,老管家坐在朱老的旁边,朱老和老魁举起酒杯,老管家也端起了酒杯,三人将酒杯碰了一下,喝下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老魁放下就被,咂巴着嘴说:“不错不错,好酒好酒啊!” 朱老笑着说:“走的时候,我给你多带上两瓶。” 老魁咧嘴一笑,几分无赖的模样,道:“两瓶哪够喝,以后我打算住在这儿了,天天有酒有肉,还有人伺候着。” 朱老笑着说:“好啊,我朱府凭添一位高手住进来,好事。” 老魁道:“当然是好事了,也不用你开工资,只管吃管喝管住就成了,朱老头你这精打细算的本事可从来未减啊。” 朱老哈哈笑道:“瞧你这老家伙说的,我是真心邀请,你却把我给说成了老奸巨猾,要是不说留你住下,你又要说我没人情味了,你呀你呀,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淘气呢。” “咳咳……” 老魁嚼的一口菜,差点把自己呛到,“淘气?朱老头,你也只比我大十几岁吧,可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咱俩现在走在大街上,那些小年轻的都一样喊咱们老爷爷、糟老头、老大爷。” 朱老端起酒杯,老管家马上将酒斟满,然后又准备给老魁斟酒,老魁道:“小管啊,不用你给我斟,我自己倒。” 老魁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老管家这才接过就凭给自己满上。 朱老举起酒杯说:“来,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帮了我这次忙。” 老魁也不客气,端起酒杯给朱老碰了一下,然后老管家也和两人的杯互碰,三人又是一仰而尽美酒下肚,喉咙里都留着香气。 老魁放下酒杯,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朱老头,那姓林的小子到底跟你啥关系,为了他你能把我给请出来,你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说,是不是你当年在外面留下的种?” “咳咳……” 这一下换朱老咳嗽了,笑骂道:“你这老小子真能瞎掰,不要玷污我的名声好不好,我可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切,要说你们俩没关系,谁信啊!”老魁翻了个白眼说:“不说拉到,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我最想说的不是这个。” “哦?” “这小子是个奇才啊!”老魁双眼发亮,道:“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小子是我见过的武学中的这个!”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朱老满意的一笑,说:“我看上的晚辈,不一般吧。” 老魁道:“不过这小子可是挺风流的,身边总有美女,这一点我可比不过他,我已经把他收做徒弟了,等我百年以后,我也算是给这个江湖留下点什么了,即便我到了地下,凭这小子我也能在江湖上多活一些年,别人一提起他,都会想到是我老魁的徒弟,哈哈哈!” 朱老笑着说:“你老小子可想的真远。林昆确实不错,不但有勇而且有谋。” “有谋?”老魁道:“这我倒是没看出来,就知道这小子不傻。” 朱老笑着冲老管家示意,老管家拿出手机,递到了老魁的面前。 老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过来,上面满满的都是互联网消息,说的都是林昆医院里慷慨救人侠义凛然,看到救人的人数,以及涉及到的上百万的医药费的时候,老魁的脑门马上皱了起来,骂了一声道:“这小子简直傻的冒泡啊!” 朱老哈哈的笑着说:“依我看那,林昆这么做却是聪明的不能再聪明了。” 老魁道:“哦?” 朱老笑着说:“人生地不熟,想要尽快闯出一个好名声,还有比这更简单直接的办法么,这一下不光是沈城的人知道了他,就连全国的人也知道他了,再要想在沈城开创点什么事业,追随者一定无数,这偌大的天下不是一个人就能掌控经营的,哪怕是一个草包给他一群死士,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老魁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这么说,这小子是在玩攻心?” …… 沈城,中心某豪华别墅内,王勤虎的脸色难看的像是醮了墨汁,浓浓的晕染不开,他手底下的四大堂主都在,八大金刚也在,十三太保被废了以后,新选拔出的一群小头目也在。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拥挤。 丁锦玉陪在王勤虎的身边,小心翼翼,整个大厅里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 王勤虎手里捏着个茶杯,啪的一声丢到了李南天的面前,茶杯摔的粉碎,茶水连带着茶叶溅的到处都是,溅到了李南天的裤脚上。 李南天面色沉稳,可身上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向王勤虎,此时的王勤虎一身杀气,像是山林里走出的猎食老虎,随时都有可能吞人。 王勤虎语气冰冷的冲李南天说:“南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医院里的那群兄弟,我不是让你好好安抚下去么!咱们聚一堂是一个将兄弟义气的地方,那么多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以后还让我怎么在这个江湖上混!” 李南天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虎爷,你听我解释,我是在想……” 王勤虎冷的打断道:“不舍得钱?” 李南天道:“我算过了,把那一群小弟全都医治好,需要几百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就想这个坏人我来做。” “坏人你来做?”王勤虎瞪着眼睛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替我省了钱,然后再在外面替我挨骂,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李南天道:“虎爷,我也没想到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真不是……” 王勤虎再次冷的打断,道:“现在的情况是,姓林的当了好人,外界将所有的骂名都指向了我,指向了咱们聚一堂,咱们聚一堂的‘仁’字招牌,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被砸了。” 李南天道:“虎爷,我,我错了……” 王勤虎气的握紧双拳直哆嗦,这个李南天是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栽在自己信任的人的手上,这让他更无法接受,他很想当着重兄弟的面,把眼前的这个混蛋给打残了。 丁锦玉这时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贴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王勤虎此时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下,但马上随着丁锦玉的话,慢慢的又平息了下去……夜,深了。 浓稠的夜色,挥散不去,正如积压在心底如果山峦一般的心事。 王勤虎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大厅里一片空荡,人都已经散了,只有沙发上的丁锦玉还在,她抱着双眼,满是担心的看着他。 手中的烟燃烧将尽,烟灰自然散落,王勤虎平静的脸上,却是一道道说不出的忧愁雕刻,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中,点点光亮的路灯,灯光下那无力颤抖的树影,仿佛正应他此时的心情。 难道自己错了? 与百凤门为敌,从最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那姓林的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能一个人的出现,就改变了中港市地下世界里多年不变的格局,岂会是普通人? 王勤虎摇头,苦笑,手中的烟塞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吐出来,浓浓的烟灰挥散在空气中,渐渐的化作一片透明。 丁锦玉终是坐立不住,站起来向王勤虎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步伐也很慢,像是生怕不小心打扰到了王勤虎似的。 王勤虎微微转过头,嘴角的苦笑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鲜明,道:“锦玉,算来算去没想到,我居然被最信任的兄弟给坑了。” 丁锦玉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静的说:“虎哥,至少二当家的也不是有心要背叛你,他只是好心办了错事,可以原谅。” “可以原谅?” 王勤虎摇头道:“刚才如果不是你对我的那一番话,让我冷静了现在,现在李南天的尸体恐怕已经横在了大厅中央。” 丁锦玉道:“虎哥,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管二当家是不是好心办了错事,他这次失误对我们聚一堂的影响十分恶劣,往浅了说,我们原本打算控制百凤门招纳小弟的计策全盘失败,往大了说我们在整个辽疆省的道上失去了‘仁义’二字。” 王勤虎道:“‘仁义’二字说起来简单,可这‘仁义’二字若是丢了,就是失去了人心,外界对我聚一堂怎么看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我聚一堂内部的人心,已经开始从内部分裂了。” 说着,王勤虎抬起头,目光陡然发亮的看着丁锦玉,丁锦玉被吓的身体不由的缩了一下。 王勤虎嘴角冰冷的一笑,道:“李南天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聚一堂省钱,我早就问过财务,其中一大笔钱说不清楚。” 丁锦玉惊讶的道:“虎哥,你的意思是,二当家他……” 王勤虎道:“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贪念,过去李南天也没少贪钱,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他把事情做的有点绝了。” 丁锦玉道:“虎哥,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对二当家动手?” 王勤虎阴冷的一笑,点点头道:“先缓缓,暂时还不是时候。” 丁锦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虎哥,你能这么想最好,现在咱们聚一堂内人心不稳,要是这个时候再处决二当家,再闹出一些不可控制的后果,那就完全是给百凤门留机会。” 王勤虎道:“现在百凤门那边一定很火热吧,我听说那些道上的小混混,可都争着抢着要加入它们,照这么来看,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明天一早上,百凤门在沈城就形成规模了。” 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烦心,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安排进去了,关键的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王勤虎冷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不信他姓林的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 日落黄昏时,林昆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大门口。 艺术学校,光闻其名就能想象的到,里面到处都是学妹靓妹。 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后两天周末放假休息,学校大门外的马路两侧,停满了各种豪车,而林昆的黑色轿车停在这,简直就太不起眼了,完全被那成排就跟不要钱似的豪车给湮没了。 咱们林大兵王可一点自卑的心思也没有,不管周围那些开豪车的,长的一个比一个丑,兜里揣着钱来学校找妹子取乐的男淫们如何投来鄙夷的目光,咱就是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距离学校下课放学,还有些时间,林昆叼着烟卷背靠着车门上,这时旁边的一个开宝马的胖子,笑呵呵的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林昆身后的车,说:“兄弟,你这装备也不行啊?” 林昆咂巴了一口烟,笑着说:“哥们,我这装备咋就不行了?” “档次一看就不够啊!”胖子笑容鄙夷,抬起那肥嘟嘟的手指着周围的一辆辆豪车,仰着下巴颏道:“你看看,这些才叫档次呢!” 说完,胖子又向林昆凑了凑,一副说教的姿态道:“这么跟你说吧,这艺术学校里的小妹,那一个个都是水灵水灵的,想要泡这里的小妹,靠的是长相么?靠的是学历么?靠的身材么?NONONO,靠的是钱,靠的档次,靠的是面子,懂不懂?” 林昆摇摇头,摆出一副很虚心,但也很木讷的表情,就跟课堂上老师怎么讲都理解不了的小学生一样,道:“不懂。” “嘿!” 胖子吆喝了一声,笃定道:“小子,你没算是没救了,今个咱哥们跟你打个赌,就凭你这破车,要是能把到妹,我输你五百块钱!”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木讷而又认真的表情,说:“大兄弟,你都开宝马了,一看就是有钱人,这打个赌就赌500块的,是不是太少了点?” “哟呵!” 胖子脸上的表情讥诮而又得意,打量着林昆说:“哥们,没看出来啊,你开着一个二流的国产车,还挺有底气的嘛!” 胖子出声这么一吆喝,周围这些个有钱而又闲的蛋疼的男淫们,马上纷纷拥了过来看好戏,吹着口哨一面怂恿着胖子,一面向林昆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的出言不逊的揶揄…… “喂,小子,还是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就凭你这模样当个小白脸,找个老女人败败火合适,这些个小姑娘可都是喜欢钱的小主儿,兜里不揣个几万块钱,还想泡妞,做梦呢吧!” “哎哟喂,我可真是没见过这么有自信的哥们,上一次那个开国产车的哥们来泡妞,结果怎么样?好像是被谁给打了吧,哈哈!” “哥们,大家都是男人,听咱们这群大哥哥一句劝,赶紧的麻溜的哪来的哪回去,别扎在咱们这一群豪车的中央破坏大家整体的贵气。”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算是把林昆彻底给看扁了,不过这里面也有人觉得林昆眼熟,对身边的同伴小声的说了句:“这小子我怎么好像在哪见着过?” 同伴讥诮的笑道:“就他这副模样,除了有点小帅以外,满大街的都是,这就叫大众脸,哪像咱们长的这么特立鲜明。” “哈哈……” 说话的这两个金贵的主儿一起笑了起来,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几个人除了有钱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字——丑! 什么高富帅,这个广泛流行在当下社会的关键词,林昆也就纳了闷了,怎么随便按在哪一个人的身上都严重的不符合标准呢? 眼前这一群嘲讽他,鄙夷他,拿他当笑话的有钱的二代们,要么是太胖,要么是太矮,要么是就太丑,总之没一个对得起‘高富帅’这三个字的。 要说这一大群人里头,也并不是一个高富帅也没有,林昆拍拍胸铺,这一群睁着眼睛的瞎子,就没发现真正的高富帅在这呢。 揶揄,嘲讽,鄙夷,林昆都不在乎,他嘴角笑了笑,对着面前的胖子,以及周围吵吵吧火的众人说:“怎么不敢赌了,500块钱太少,要不咱们玩稍微大一点的,也算是我坐个庄,我赌自己今个能泡到漂亮美眉,你们都可以赌我输嘛,到时候咱们愿赌服输,押多少赔多少,要不干脆这样吧,你们人多,我就一个人,咱们就赌一万块钱的,输了没人给你们一万。” 众人闻言暂时都不笑了,面面相觑,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熙熙攘攘的嘲讽的冲林昆道:“小子,我们好歹也有二三十人,你有那么多钱么?真要是输了你拿不出钱,怎么办吧。” 林昆笑着说:“输了赔钱呗,拿不出来就让你们打一顿开心呗,反正你们都是有钱人,又不在乎那一万块钱,打一顿人倒是能让你们在美眉们的面前长不少的威风呢,是这个理儿不?” 这一群有钱的富二代又是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满的都是鄙夷,道:“好,兄弟,你是个人才啊,成交!” “等等!” 林昆人畜无害的笑着说:“你们要是输了不给钱的话,怎么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会差你那一万块钱么,笑话!” 林昆笑着说:“不给钱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也打你们一顿喽,你们可以还手,但丑话说在前面了,还手只会让我打的更狠。” 众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张狂的大笑起来,有的甚至都笑出眼泪了,抖落着手指头指着林昆说:“哎呀我滴妈呀,小子,你可真笑死爷爷了。” “还打老子,待会儿老子就打的你亲娘舅都不认得,哈哈!” …… “慢着!” 最先跟林昆搭讪的胖子还算机智,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容,冲林昆说:“兄弟,待会儿你要是作弊的话,得有什么说法吧?” “作弊?” 林昆笑着说:“大兄弟,你们这么多人,我要是敢作弊,你们直接打残我就好了,你们二三十个人,还怕对付不了我?” 胖子微微一愣,阴险的笑了起来,道:“对,说的对!” 此时,艺术学校的办公大楼内,郑勇端着望远镜,看着学校门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目光锁定在一脸淡然笑容的林昆脸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拨了出去…… “喂,三哥,人已经在我们学校门口了,穿黑色的衣服,头发不是很长,靠着一辆国产的轿车……嗯,打的越狠越好!”眼瞅着就要到放学的时间了,立下赌约,林昆依旧一脸轻松,甚至已经不动声色的在盘算着,待会儿能赢多少。 他不怕这群开着豪车,一身华贵的二代们耍赖不给钱,真要是敢跟咱林大兵王赖账,抖落抖落巴掌,立马打的他满地找牙,反正这一群有钱的二世祖长的本来就难看,真把他们给打的连亲娘舅都不认得,还等于给他们整容了呢。 这么一想,自己貌似左右都是在做好事,咱是个伟人啊! 周围的这群二世祖们也都没闲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聊的大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普通的年纪跟他们相仿的年轻人,这会儿大多是在为生活奔波发愁,而他们命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常言道——温饱思淫欲。 这群有钱的二世祖们成天无所事事,就琢磨着怎么花天酒地,怎么玩女人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家伙聚在一起,更是大胆而又直接还那么不要脸的交流起了他们蹩脚的房中术。 林昆粗略的听到了一点,简直了,简直了,简直太俗了。 还有一些一边幸灾乐祸的瞥着林昆,一边在那窃窃私语,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像发霉大馒头的家伙,在那坏笑着说:“待会儿我要踢碎他的蛋!” 另一个同样包子脸,一身名牌穿在身上,却怎么都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是阴测测的说:“我要踩碎他的蛋!”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哈哈大笑,道:“就两个蛋,你们一人踩碎一个,那这小子岂不是成了当代唯一的太监了。” 一群人又是轰然大笑,却是毫不避讳林昆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林昆叼着烟卷,那丝丝缭绕的烟气,借着一点黄昏的柔情,攀上脸颊,将他整张棱角清晰而又英俊的脸颊,衬托的格外有魅力,不是说咱自恋,咱的林大兵王长的确实不赖。 不属于当今社会上流行的那种娘炮美,但男人味十足。 话又说回来,在部队里磨炼了八年,要是还能有一身娘炮气,那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军区大院的那种地方,一向响亮的口号就是,哪怕进来的时候是个娘们,出去的时候也会让你变成爷们,娘们变爷们,就是女汉子呗。 吱嘎…… 突然的两声尖锐的响声,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的横在了学校门口的马路两段,将路给拦住了,车门哗啦啦的打开,跳下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拎着家伙什,面目狰狞。 哎呀我嘞个去,这群人突然的一出现,可是把当中这些个揣着几张红色钞票,就觉得自己要上天的富二代给吓坏了。 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觉得自己很牛X,都快赶上黄金圣斗士了,这会儿见到这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脸色马上煞白,严重一点的两条腿直哆嗦,向两旁让开。 这群汉子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头拎着一根镀金的棒球棒,时不时的在手里头抡两下,借着黄昏的余晖,这镀金的棒球棒闪闪发光,像一根纯金大棒子。 霸气,富态! 这男人身高最多一米七五,身形略微有些魁梧,走起路来迈着八字步,脚底下的步伐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如钩,依次的挨着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看见一个身高和身形和描述中挺相近的哥们,而且这哥们也穿着黑色的衣服,马上将镀金大棒子扛在肩上,歪着脑袋左右摆动了两下,看着面前这哥们道:“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了,知不知道得罪不起!” 被盯上的这哥们两条腿哆嗦的厉害,一张开嘴,牙齿都乱打颤,牙齿碰牙齿嘚吧嘚吧的响,“大,大,大……” “大哥。”扛着金色大棒子的男人不耐烦的道。 “我,我,我……”被盯上的哥们结巴的太严重,脸都憋红了。 “知道还是不知道?”扛着金膀子的男人再次不耐烦的道。 “我……” 还是说不出话来,被盯上的这哥们倒也是个激灵人,使劲儿的摇晃起了脑袋,咬着牙废了好大劲才说出口:“不知道!” “哟呵,语气还挺横!”鸭舌帽男目光阴鸷的一笑,手中的大金棒子戳了戳被盯上这哥们的肩膀,“知道我是谁不?” 被盯上的这哥们摇头,摇的猛烈,“不,不知道。” 砰! 狠狠的一棒子,冲着这哥们的脑门子就砸了下来,声音响起,被盯上的这哥们赶紧闭上眼睛,啊的一声惨叫,扑腾的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地是板油地面,坚定的屁股落上去,马上像是摔两瓣了一样。 金光闪闪的棒球棒,却是并没有真的砸中这哥们的脑门子,而是被突然闪身过来的林昆,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鸭舌帽男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个身形削瘦,穿着黑衣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眉头不由的深深一皱,这个好像和描述中的那个人更相符。 周围的其他人顿时也是一惊,尤其周围的那些二世祖们,眼看着金色的大棒子落下,还以为这位倒霉的同僚,即将被一棒子给打趴在地上,抱着脑门子血流不止,一些个胆小的见不了这种血腥场景的,甚至闭上眼睛脖子扭向一边。 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的,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昆。 刚才还真没看出来呢,这个开着脸颊的国产车的穷小子,还是个高手? 而那些个紧跟着鸭舌帽而来的小弟们,一个个却是警惕的看着林昆,手中的家伙什不由的紧紧的多握了两下。 鸭舌帽男回过神,阴测测的对林昆说:“小子,多管闲事?”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痞里痞气的模样有那么一丝无赖而又可爱的味道,戏谑道:“给你次机会,叫老子。” 鸭舌帽男眉头一挑,一股冷冽的杀气蔓延出来,“你找打!” 林昆笑着说:“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鸭舌帽男胳膊猛的一用力,嘴里更是张狂的喊了一声,“我让你跪地求饶!”直接将镀金的棒球棒从林昆的手里抽了出来,紧接着高高的挥起,向林昆的脑门劈砸下来。 呼…… 风声呼啸,凛冽苍劲,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凝聚在那金光闪闪虚影一片的大棒子上,随着大棒子下落,望向林昆。 “完了完了,这小子肯定完了,长了这么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干嘛学人家行侠仗义啊,这一下脑袋要被开瓢了吧!” 周围围观的这群二世祖的心里头,同时响起了一片惋惜。 金色的大棒子落下,林昆抬起了胳膊,围观的这群二世祖,此时又在心里一阵吆喝——傻帽,赶紧特么的躲啊!这么坚硬的棒球棒砸下来,还不直接把你胳膊砸折了! 喀嚓…… 响声脆裂,像是严重脱水后的骨头,被硬生生的折断,众人的心底咯噔一声,身上也是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结果…… 当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深深的惊慌,变成了更加深刻的惊诧,甚至说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巴颏马上就要从脸上掉下来跌到地上。 嗖嗖嗖…… 背后有凉气抽过,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人么? 难不成真他娘的有超级赛亚人? 不是超级赛亚人,能徒手就将那坚硬的棒球棒给弹折了? 棒球棒从中间断裂,断的十分干脆,一半依旧握在鸭舌帽男的手中,另一半飞出去了老远,掉在一辆吉普车的车盖上。 握着半截棒子,那镀金的表面下,其实就是普通的棒子,鸭舌帽男的整条胳膊麻的失去了知觉,脸上的表情惊骇的仿佛见着了鬼一样,刚才使了多大力道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手中的这个棒球棒的坚硬程度,他也是最清楚。 结果就这么一股看似势不可挡的大力劈下来,对面这小子的脑瓜子没开瓢,胳膊也没断,自己这拉风而又趁手的棒球棒却是断了,自己的胳膊却麻的一点直觉也没有了。 林昆咧嘴一笑,抬起手拍了拍胳膊,看着鸭舌帽男,道:“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喊声老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鸭舌帽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又狰狞了起来,大吼一声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废了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周围跟着的那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小弟,马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抡着手里头的家伙什,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一时间空气中杀气肆意,刀枪棍棒的连成一片,林昆却是丝毫不惊慌,身形尤如泥鳅一样,躲过一道道的攻击。 林昆脚下突然站稳,握紧的拳头,嗖嗖嗖的一连串拳影迷乱挥了出来,迎面冲过来几个小混混,只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砰砰砰的一阵响动,一个个丢到了手里额家伙什,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林昆紧跟着一跃而起,脚底下凌空一连串的连环踢,第一跃踢出了三脚,第二跃踢出了四脚,第三跃再准备踢的时候,迎面的几个小混混马上丢到手里的家伙什跪在了地上。 林昆落到地上,几个小混混举起双手哀求道:“大哥,我们错了……” 一旁的耷拉着半条胳膊的鸭舌帽男见状,一声厉喝:“都特么的给我起来!” 跪着的几个小混混却是看都不看鸭舌帽男一眼,满眼畏惧的看着林昆,哀求说:“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一马。” “都给我起来!”鸭舌帽男站在一旁大声吼道,怒发冲冠,可不管他怎么吼叫,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地上的几个人道:“都滚吧。” 几个小混混顿时如临大赦,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一溜烟的都跑了。 林昆目光转向鸭舌帽男,鸭舌帽男紧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左顾右盼,自己的带来的小弟,除了刚才跑的那几个,剩下的都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着,鸭舌帽男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举起手中那半截的棒球棒,目光颤抖的瞪着林昆说:“你,你,你别过来,我,我跟你拼了!”林昆一脚踹过来,鸭舌帽男完全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半截棒球棒,铛啷啷的掉在地上。 林昆弯着身子蹲下来,笑着说:“哥们,怎么称呼啊?” 鸭舌帽男语气不畅的道:“道上的人都,都叫我一声三哥。” “三哥?” “不不不,大哥,你叫我小三就好。” “小三?” 林昆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一群人也都小声的笑了起来,鸭舌帽男脸憋的通红,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林昆道:“好吧,就叫你小三。小三,我跟你有什么过节么?” 鸭舌帽男赶紧摇头,说:“没有!” 林昆笑着说:“那你带了这么一群兄弟来找我麻烦,看架势是准备把我给打残了,这要是灭有过节,至于这么狠么?” “我……” “嘘!” 林昆笑着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答的有诚意,马上带着你的这群兄弟们滚蛋,要是答的有所隐瞒,那今天可就别怪我的手上没个轻重了。” 林昆嘴角的笑容一冷,鸭舌帽男顿时紧张的直哆嗦,道:“我说,我,我说……” “事情,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俺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手底下有些个人,平时就接一些帮人出气的买卖……” “说重点。” “好好。”鸭舌帽男道:“我是接了这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的活,他让我来找一个身形体貌跟你差不多的人,说只要能狠狠的打你一顿,他愿意给俺和兄弟们这个数……” 摊开一只手掌。 “五万?”林昆道。 “是五千……”鸭舌帽男脸更红了,除了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少?”林昆道:“你们这一群兄弟,出场费就五千块?” 鸭舌帽男老老实实的道:“没办法,这年头买卖不好做,和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有机会就出来赚点外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真是抱歉,让你们栽我手里了。” “不不不!” 鸭舌帽男连忙解释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哥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打都打了,你又这么配合,我是不会再动手了,说吧,雇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鸭舌帽男犹豫了,道:“这,这,这我不能说啊。”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人畜无害,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愿意替那个人扛下一切是吧?” 说着,林昆就抬起了手,鸭舌帽男顿时吓的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而又紧张的说:“我,我说,我说……” 林昆笑着说:“别废话,时间宝贵。” 鸭舌帽男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们一直都管他叫郑少,是个很有钱的主儿,接了他不少活。” “郑少?” 林昆喃喃的道,望向学校方向,一个清晰的名字映入脑海——郑勇。 “你们走吧。”林昆站起了身,淡淡的说。 地上的鸭舌帽男,和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小弟们,马上强撑着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踉跄的挤出了人群外。 林昆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时围观的这一群二世祖们,却是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学校教学楼里,大大的落地窗前,郑勇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握着望远镜的手哆嗦着,啪的一声响,直接将望远镜给摔在了地上,镜片摔飞。 “废物,废物!” 郑勇忍不住暴脾气的骂道,声音很大,惊吓的屋里的同事都向他看过来。 屋里的这些同事们,都知道郑勇有家庭背景,这小子平常就十分的有个性有脾气,所以大家平时都和他保持距离,他喜欢发疯就任由他发疯吧,只要不冲自己就成。 铃铃铃…… 学校放学的铃声响了,本来安静的校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操场上穿着形形色色的年轻姑娘们手挽着手走出学校大门,明天休息,不少的小姑娘打算出去逛街玩玩,也有的就是奔着门口停着的这些个豪车过来的,赚点外快。 艺术学校的这种有伤风化的风气,放在当今社会已经不算什么了,学校曾经严令禁止不许女学生行为不检,可三番两次的严令,最终收获的效果也几乎是等于零。 哪怕是你眼看着她坐进了豪车里,被一群奇形怪状的男人给拉走了,你也不能说什么,人家一句这是我男朋友,就足够噎死你所有的猜测与推断,难不成还不让人恋爱自由了? 很快,一群漂亮的女学生就找到了自己今天心仪的男人,她们才不管这男人长的如何丑陋,只要对视不恶心的想要吐,理论上都可以靠近,关键得看钱包鼓不鼓。 往常这些个兜里揣着红钞票的富二代们,找到了心仪的小妹妹,马上就会开车出去浪,吃饭,酒吧,KTV,沙滩,海边,再加上车震,然后再宾馆大床房,啪啪啪到天亮。 但今天这群富二代都没有马上离开,不是他们不想离开,在刚才看过了林昆的变态身手以后,所有人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刚才一时莽撞跟林昆这深藏不露的家伙打赌,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打死也不会赌。 这赢了吧,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这输了吧,必须乖乖掏钱,这完全就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有人想要开溜,可一想到开溜可能会有的后果,还是沉住气等下来吧,输也就输一万块钱,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多。 一群富二代的身边,很快就都有伴了,有的身边甚至还依偎了两三个,这一看今天晚上就是奔着精尽人亡去的。 等了大约十分多钟,还不见有小美眉主动过来跟林昆搭讪,太显然了,这群势利眼的小姑娘,瞧不上他那国产车。 最开始跟林昆搭讪的胖子,受众人之托,陪着笑脸走到林昆的跟前,道:“大哥,要不这赌约我看就算了。” “算了?”林昆一脸认真的说:“算了可不行,我可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今天我赢就是我赢,我输就是我输,你们现在中途跑了,岂不是故意给我面子,想要让着我?” “不,不是。” “别解释了,我可没认为我会输,你们一个也不准走。” “唉……” 胖子答应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周围的众人,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吧,这会儿都有心思要离开,可还是那句话,不敢啊。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说这韩心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刚才心里头念叨完,学校的大门口韩心拎着一款精致的包包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套衣服,谨慎的牛仔裤,搭配粉红色的小羽绒服,系着一条格色的小围巾。 额前的头发随意散落,半遮半掩那光洁白皙的额头,说了这么多,一切外在的都是陪衬,关键的是她的脸,以及她的身材。 韩心的模样绝对俊俏,她也仅比学校里的这群青涩的小姑娘大个一两岁,但气质上却是胜了这些个小丫头太多,而且纵观周围的这些个漂亮的艺校女生,没有韩心对比的时候,一个个那真当是美女,现在和韩心这么一比,只能说没法比。 再说韩心的身材,不似那种夸张的野蛮性感,而是浑身上下比例刚好,美腿笔直修长,燕腰环瘦,胸前的弧度也够分量。 一眼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美的完美的女人啊,韩心这一走出来,周围的这群富二代的眼睛马上闪闪发光起来,一个个满脸垂涎的表情,嘴角都快要淌下哈喇子了。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去打招呼了,彼此间互相看了看,只是一个眼神,便马上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这可是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尤物,今天谁要是能把她带走,那可就性福一万年了。 于是乎,这一群的富二代,一个个马上打起精神,向着韩心就主动迎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瘦不拉几,一看就亚健康的小年轻,皮肤挺白眼睛也挺大,就是长的不讨喜。 这小子躬身行礼,一副绅士的模样站在韩心的面前,说:“美女,我能请你一起吃个饭,只要是你想吃的,咱都能吃!” 韩心眉头只是微微一蹙,根本看都懒得看这小子一眼,向林昆这边继续走过来。 这一群富二代,当然不会想到,韩心是直奔林昆而来的,见韩心主动往众人的中间走,还未她今天晚上也是来赚外快的呢,这么一想,大家瞬间觉得自己都有希望。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迎上,花言巧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最终韩心除了皱眉表示讨厌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群富二代马上就将近全军覆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后的这个身高中等,模样还凑合,身旁已经站了两个美眉了,但两个美眉也无法阻挡他追求美女的心,只见他深情款款的向前一迈,脸上尽是那多情而又自信的笑容,一群人全都败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那这个姑娘自然就是奔着他来的了。 “美女,你好……” 小青年开口,微笑,潇洒而又绅士的模样,却是像那么回事,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韩心开口了,算是对着他们这群富二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有些冰冷生硬,话语精简易懂,只有一个字——滚! 小青年见韩心张口,本来满怀着希望,结果听到这个字后,本来满是热情的一颗心,瞬间像是陷入了北极的冰窖里一样。 韩心直接绕过这个小青年,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微微一笑,直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儿,向着韩心就吻了下来…… 啵! 浅吻,韩心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这是在搞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 而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一个个的眼珠子瞪大的都快要碎了……韩心瞪大着眼睛,第一反应想要推开林昆,可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轻轻的合上了眼,整个人酥软在了他的怀抱里。 浅吻,再到深吻…… 时间持续的不久,也就短短的一两分钟,可这一两分钟给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以及那些个一心向前看的小姑娘们的心灵上所带来的冲击,却像是几个世纪的大地震一样。 不远处的学校办公楼内,弯下腰拣起地上的望眼镜片重新装回去,端着望眼镜继续向学校门口看过来的郑勇,脸上的表情又是抽搐了起来,心中一股子愤恨燃烧,啪的一声又将手中那本来就已经摔的半散的望远镜给摔的更碎了。 好在此时的办公室里,同事们三三两两的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就剩下一个戴着厚厚大眼镜片子的圆脸妹子,还坐在电脑前看韩剧,韩剧里正播放到离别催泪的画面,妹子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郑勇这么一吓唬,妹子顿时怒了。 “郑勇,你特么有病啊!” 妹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这也算是豁出去了,办公室里谁都不敢得罪这郑勇,她借着心中的火气,非治他一把不可。 心情细碎的郑勇回过头,脸上同样是一副愤怒的狰狞的表情,望着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的胖妹,鼻梁上架着的大眼睛片子,就跟啤酒瓶底儿似的,而且说实在话,这妹子长的很一般,身材又胖,站在那就跟一个圆球一样。 眼看着韩心被林昆再一次给吻了,郑勇的心里头悲伤至极,也是愤怒至极,由此也升起了一股自虐的心理,只见他脚底下的噔噔噔的向胖妹子走过来,一脸的决然表情,就跟即将奔赴前线去炸碉堡的英勇战士一样。 胖妹子一下子紧张了,厚厚的大眼镜片子后面的一双小眼睛迷茫的眨巴了两下,不由的就向后退,身后是腔,又无路可退。 电脑屏幕里的韩剧,男女主角即将面临永久的分别而拥吻在一起…… 郑勇走了过来,深呼一口气,旋即一把将胖妹子揽入怀中,然后啵的一记深吻,没有丝毫的预热直接深入。 胖妹的小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等待了二十几年的爱情,终于在这一刻来临了,她也终于尝到了接吻的滋味了。 胖妹脸上的愤怒表情一下子消融了,变成了春风中的一抹妩媚…… 而郑勇脸上的坚决表情更浓烈了,吻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姑娘,这绝对是他活的这二十多年里,做的最悲壮的事情。 闭上眼,算了,干脆就把她当成是韩心那小娘们吧,嘿,别说还真挺管用,这心里头一想成是在吻韩心,整个人顿时就轻松起来了,舌头上的功夫也越来越娴熟了。 学校门口,林昆松开了韩心了,嘴唇最终在她那娇嫩粉红的嘴唇上轻轻的抿了一下,韩心睁开眼睛,脸颊彻底绯红,抬起头只看了林昆一眼,暗含着一丝幽怨,便马上羞答答的垂下头,不敢去迎上周围的那些火热的眼神。 “走吧,不是说有好馆子么。”林昆咧嘴微微一笑,转过身替韩心拉开车门。 韩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像是找到了躲羞羞的地方,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林昆转过身,冲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富二代们抛了个眼神,打了个响指,然后也坐进了车里,在轿车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个打开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铿的一声自动弹开。 韩心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要干嘛,怎么不走啊。” 林昆笑着说:“等一会儿,刚才我跟外面的那群富二代打了个赌。” “打赌?” 韩心话音刚落,透过后视镜就看到,那群经常来学校门口把妹的富二代们,乖乖的将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放进后备箱里。 韩心回过头再次疑惑的看向林昆,道:“打什么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刚要说,车窗外几个富二代站过来,林昆摇下车窗,这几个富二代尴尬而又胆怯的笑了笑,说:“大哥,我们几个出门没带那么多现金,你看转账可以么?” “可以啊,不过我没有网上银行。”林昆笑着说,回过头对韩心说:“你有网上银行吧,把银行卡账号告诉他们。”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韩心微微蹙眉,疑惑的说。 林昆咧嘴一笑,道:“乖一点,这是帮我收赌金。” 韩心撅噘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网银的密码说了出来。 很快,她的手机就受到了滴滴答答的短信,一条条转账记录进来,韩心查看短信,惊讶的说:“每个人一万!?” 林昆已经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学校门口,笑着说:“我已经够仁慈了,没跟他们赌一百万的,谁让他们瞧不起人了。” “他们瞧不起你?”韩心道。 “是啊,一群人聚在一起,对我指手画脚的,说我泡不到妹子,嘿,我还真就不服了,就跟他们打了个赌喽。” “你……” 韩心抿着嘴唇,气呼呼的说:“所以你刚才就吻我?”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头看了韩心一眼,说:“那是我即兴发挥,让那些个富二代们输的更心服口服一点。” “你!!!” 韩心生气,原来这混蛋是跟人打赌,所以才吻了自己,“你混蛋!” 红绿灯,车停下,林昆转过头一脸冤枉的看着韩心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混蛋,你居然才发现,我好桑心。” “你!!!” 韩心气的已经彻底无语,彻底的想要抓狂,抬起两根手指就向林昆的胳膊掐来,林昆身体一躲,这手指头一下子落到了林昆大腿靠内侧,也是男人关键部位的位置。 软软的,有点弹性……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韩心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手指就僵硬在那儿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爬上了她的脸颊。 红彤彤…… 娇滴滴…… 双目羞涩,嘴角轻抿,这么一副娇嫩的小模样,更是诱人。 红灯变绿,林昆呼出一口气,一脚油门蹿了出去,韩心转过头低着头尴尬娇羞,一路上再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子停在了新来的饭店门口,这也是快到了吃饭的点儿,饭店的门口满满的都是车子,林昆还幸运,正好有一个车位让他赶上了。 两人下车,走到饭店的门口,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招呼:“欢迎光临!” 林昆把胳膊向韩心递了递,韩心红着脸颊挽了上去,小丫头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呢,走进饭店的功夫,林昆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行了,别去想刚才的尴尬了,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不用害羞。” 一听这话,韩心的小脸顿时更红了起来,耳垂都跟着红了,抬起手在林昆胸前肋骨的位置使劲的一扭,这地方可是真疼,把咱们林大兵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一声低呼。 “哎呀,哎呀呀,轻点轻点……” “哼,看你还敢不敢了!” 迎面一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女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笑着说:“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就是两位还是有别人?” 林昆笑着说:“就两位,你们这楼上还有包间么?” 这楼下的大厅里几乎都快坐满了人,看来这家新开的店确实有特色,能吸引来这么多的吃货,林昆也是觉得这大厅里太吵闹了,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韩心吃一顿饭。 服务员微笑着说:“楼上的包间还有,先生请跟我来。” 林昆笑着说:“要有窗户的。” 服务员微笑说:“没问题,不过有窗户的包间最低消费……”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尽管带我们过去就好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尽管她眼里林昆穿的很简单,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样子,但身边的韩心却是穿的大方得体,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更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的漂亮。 出门在外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衣着是一方面,车子也是一方面,这女人呢更是能体现出身份和社会地位的一方面。 哪怕是一个乞丐,若是能让一个时尚漂亮的姑娘挽着手走在大街上,也会让不少人替他竖起大拇指,心里再暗暗的称赞一句,这个乞丐不一般,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别说咱们一表人才的林大兵王了,身边不管配什么样的美女,都没有违和感,这叫啥,这就叫——气质! 包间的环境不错,服务也比楼下的大厅要更周到一些,对于这些个上些档次的饭店,搞这种包间最低消费,乍眼这么一看,好像是有些不合理,但实际上只要到了这个包间里来,点上几个菜再加上一瓶好酒,最低消费肯定就够了。 菜单拿了上来,也不单单是川菜,还有地道的东北菜,这饭店的老板考虑的也是周到,这虽然是川菜馆,但毕竟是开在东北,东北人对东北菜有偏执,自然要加一些东北菜系。 韩心捧着菜单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熟练的点了几个特色菜。 林昆抱着菜单的看的就比较慢了,川菜点了两个,东北菜点了仨,服务员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先生,我们这的菜量挺大的,你们就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多呀?”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再来一瓶酒……”边说边翻看着酒水单,指着一瓶窖藏十五年的茅台说:“就这个了。” 韩心在一旁提醒道:“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林昆笑着说:“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大不了我被抓进去了,你捞我呗。” 韩心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林昆道:“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回过头笑着对服务员说:“去上菜吧!” …… 一辆挂着中港市牌照的SUV警车停在了饭店的门口,没有车位了,只能沿着马路边停着,这饭店门口的马路很开阔,虽然不允许停车,可咱这是警车,自然也不怕被贴条。 更何况这车里头坐着的,还有咱们沈城的第一交警女警花。 沈曼和江小惠从车上下来,望着这饭店的大牌子,说:“看来咱们俩今天没来错地方,人这么多,菜色一定不错。” 江小惠笑着说:“今天我请客,你放开了吃就好!” 说着话,目光突然就落到了饭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怎么了,小惠?” 见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古怪,沈曼出声问道,目光不自然的就落在了面前的这辆黑色的轿车上,再看江小惠那一双方才还满是高兴神色的大眼睛,此时间杀气弥漫,莫不是撞见仇家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混蛋!”江小惠暗暗的咬牙切齿,一看到眼前这辆黑色的轿车,就能想象到那个一脸得意的混蛋。 哼,不就是认识大领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认识大领导就能知法犯法? “你是说开这车的人?”沈曼笑着说。 “嗯。” 江小惠眼睛突然一亮,转过头看向沈曼说:“曼曼,你这次到沈城来,不是要抓捕什么罪犯么,能不能帮我整一整这个混蛋?” 沈曼很有默契的一笑,道:“放心好了,敢得罪我们小惠美女的人,必须让他没有好果子吃,待会儿我们这样……” 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小声说了一番,江小惠一脸钦佩的看着沈曼,说:“曼曼,这领导果然没白当呀,这整人的手段都比我更高一筹,我咋就没想到呢?” 沈曼笑着说:“你可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这小丫头鬼点子最多。” 江小惠笑嘻嘻的说:“那你说待会儿我是打他一拳好呢,还是两拳好?” 沈曼道:“什么一拳两拳的,当然是要打到解恨才停下来啊!” “打到解恨?”江小惠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样可真过瘾呢,叫那小子再牛,今天就让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走进了饭店的大门,门口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里面专门负责迎宾的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请问就你们两位,还是有其他人?”迎宾服务员笑着说道。 沈曼将证件掏了出来,出世在迎宾服务员面前,道:“外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我想知道那车的主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迎宾服务员一见到警官证,顿时紧张起来,询问道:“哪辆车?” 江小惠指向黑色的轿车,道:“就是那辆车,我们怀疑那是一辆盗窃车,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执法。” 迎宾服务员连连点头说:“警察同志,我配合,我绝对配合。” 迎宾服务员马上返回吧台查看,过了能有一分多钟,返了回来,来到沈曼和江小惠的面前说:“那位顾客在楼上,两位警官跟我来。” 服务员走在前面,沈曼和江小惠跟在后面,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对视一眼,彼此的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包间门口,服务员停了下来,回过头小心翼翼的对沈曼和江小惠说:“两位警官,刚才的那位顾客就在这包间里。” “嗯。” 沈曼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服务员转身欲走,又折回来说:“警察同志,要不要我叫两个保安过来帮忙?” 江小惠道:“不用,不管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别人靠近。” “哦……”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她也是出于好心,刚才查的记录上显示,里面是一男一女,她是担心这两位女警官有危险,人数上不占优势,人家里面还有一个男的,万一动起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这两个女警官是没有胜算的。 沈曼和江小惠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江小惠刚要上前去敲门,包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里面走出脸颊绯红的韩心。 韩心喝了点酒,脑袋有些迷糊,她这是要去洗手间方便一下,顺便洗把脸清醒清醒,出门后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有些古怪,也没多想就往洗手间走去。 望着韩心的背影,江小惠和沈曼又是同时坏笑起来,小声的道:“这一下方便了。” 沈曼凑到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道:“你进去之后什么话也不用说,拉着他的手就……我紧接着就冲进来,来一个抓流氓。” 江小惠笑着频频点头,道:“好,不过这样我是不是很吃亏?” 沈曼白了她一眼道:“那你还想不想出气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江小惠道:“想啊,当然想了!” 沈曼道:“那就别磨蹭了,赶快进去,待会儿那女的回来,就麻烦了。” “嗯!”江小惠咬着牙点了下头,一脸决然的推门进去。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翘着个二郎腿,韩心的酒力实在太差,这才刚开始喝,还没尽兴呢,她就往卫生间跑。 这烟刚叼到嘴里,包间的门突然呼通一声被人给推开了,不,如果按照这声浪来判断的话,应该是被人从外面撞开的,而且带着一股汹涌的杀气袭来,换做普通人肯定吓的一哆嗦,但咱们林大兵王却很稳,可在看清楚冲进来的人的时候,他还是哆嗦了一下,嘴里的烟卷险些惊讶的掉到了地上。 林昆实在想不明白,这位两次跟自己有过节的女警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跟踪自己?不应该啊,就咱的反侦察意识,放眼全华夏估摸着也找不出来几个吧,那她…… 不给林昆多想的机会,江小惠稳住身形,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整,看向对面望着她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眼神发直的林昆,嘴角强行的勾起一抹笑容,向着林昆走过来,说:“这么巧啊……”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巧,我感觉很灵异,灵异的吓人!” 江小惠微微的一皱眉,就想冲林昆发作,什么灵异,什么吓人的,难不成小姐姐还是鬼魂了不成,但一想到自己和沈曼的计划,她还是保持着一副温良贤淑而又妩媚动人的笑容。 “其实这就是缘分啦,我也只是过来吃个饭,没想到居然遇见你了。”江小惠强撑着笑容,实际上看上去笑的要多假有多假。 林昆眉毛轻轻的一挑,上下打量江小惠,这小妮子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窈窕的身段,脱掉警装穿了一身性感的时装,那身上的曲线曼妙至极,有着一股令男人荷尔蒙无法抗拒的魅力。 林昆保持着一副警惕的姿态不说话,江小惠又向前凑了凑,离林昆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瞅着整个人就要贴上来了,脸颊顿时羞红,微微垂首一副欲拒还休的娇人小模样说:“其实,第,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了,今天难得在这儿遇见,我们……” 林昆也不傻,一看这本来对自己嫉恶如仇的小警花,现在却这么的献殷勤,这里头肯定有阴谋,警惕的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江小惠低着头,暗暗的抿了一下嘴唇,突然伸出那一双白皙鲜嫩的小手,抓住了林昆那布满老茧的手,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一双手抓在手里扎人,紧接着在林昆错愕震惊完全搞不懂这小丫头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一把将林昆的大手摁到了她的胸前。 林昆彻底的懵圈了,这你妹的玩的是神马套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小娘们,难不成这小娘们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严肃,骨子里却是一个女流氓?哎呀我去,那今天老子可幸福了。 既然这小娘们这么主动,不管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大手既然摁到了她的胸上,不摸白不摸,大手使劲的揉搓一下,大小和弹性都属于上等,而且根据咱们林大兵王的经验,这胸的形状也属于很性感那一类的,要是脱掉了罩罩摸肯定更爽! “啊!” 江小惠哪料到林昆会这么流氓,直接大手就揉捏了她一下,她疼的尖叫一声,半边脸红透,一半是羞意,一半是怒意。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猥琐的笑道:“小警花,既然咱们这么投缘,你又这么主动,何不脱掉衣服让我好好摸一摸呀!” “你……” 江小惠气的抓住林昆的大手,就准备给他来一个擒拿,不用沈曼冲进来,她先教训教训这个色狼王八蛋,可手上猛的一发力,却发现根本扭不动分毫。 林昆哈哈一笑,另一只大手伸了出来,向着江小惠那裹在牛仔裤下的翘臀就拍了下来,啪,声音挺响亮,手感也挺好。 “你个臭流氓!” 江小惠气急的大叫,双眼里那满满的怒火,似是要将林昆焚尽一般。 林昆咧嘴笑,两只大手也没歇着,既然说咱是流氓,那咱就可劲儿的耍流氓呗,江小惠气急的要跳开,却发现自己的屁股完全被这家伙的大手死死的攥住,根本跳不开。 这时,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英姿飒爽满脸嫉恶如仇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黑黢黢的枪,枪筒正对着林昆,大喊道:“不许动……” 本来还有别的台词要说的,可当沈曼看清楚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臭流氓’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忘词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怎么也没料到,沈曼居然会出现,她这会儿不应该在中港市么,怎么突然跑到沈城来了。 “臭流氓!” 趁着林昆愣神的功夫,江小惠又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扬起手就抽了下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巴掌却是没能落下,反而被林昆给攥在了手里,江小惠脸上的表情更紧张起来,大声的冲沈曼喊道:“曼曼,快,他耍流氓!” 江小惠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拎的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后屁股朝向了林昆,然后啪的又是一声响,林昆的大巴掌结实的拍在了上面,弹性十足,声音清脆。 “啊!!!” 江小惠又是一声痛叫,转过身来张牙舞爪的就要跟林昆拼命,砰的一脚踢在了林昆坐着的椅子上,林昆整个人向后跳去。 沈曼这时也回过了神,不过再没用枪指着林昆,只是大声的喊道:“林昆,你快住手!” 林昆一脸冤枉,迎面的江小惠一连串的攻击下来,他只是狼狈的躲闪,冲沈曼喊道:“沈大警花,我冤枉啊,我可没动手!”嗖! 迎面的高跟鞋一个高抬腿,就劈了过来,林昆赶紧抬手抓住,江小惠正处在发飙期,根本不管不顾,整个人挥着一双小拳头,又要往前普,脚底下本来就站立不稳,这么一扑真个人就扑倒向林昆的怀里。 林昆只好趁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江小惠一只腿被林昆高高的抬起来,整个人又被林昆这么抱在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从上往下的关键部位都贴上了…… 胸前,小腹,还有小腹下面那敏感的三角地带,嘴唇也离的很近。 不是咱们的林大兵王太污,纵意花丛啥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实在是此情此情的诱惑太深,两条腿中间的关键部位马上就起了反应,竖起一杆大旗,撑起了个大帐篷,顶在了那平坦柔软中间。 “嗯……” 完全是本能反应,江小惠绯红的脸颊,嘴唇轻启一声嘤咛。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感觉很舒服,江小惠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巴,这时站在门口的沈曼已经傻了眼。 沈曼此时的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追悔莫及,要是早知道江小惠结怨的是林昆,哪怕这小丫头的脾气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也会强拽着别让她跟林昆过节,论起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就算江小惠能胜一筹,但论起无赖和耍流氓十个她也不是林昆的对手。 江小惠张牙舞爪的还要跟林昆动手,手被抓住了,就干脆张嘴咬过来。 怀里抱着个会咬人的女人,任谁都不好收场,林昆也不怜花惜玉了,果断的把江小惠给推开,江小惠脚底下不稳,扑腾一声,亿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地面,磕的屁股生疼。 “曼曼!” 江小惠满面幽怨,又是一脸委屈的向门口杵着的沈曼看过来。 沈曼连忙回过神,跑过来把江小惠给扶起来,江小惠却是委屈的哭声说:“你,我们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不帮我!” 沈曼道:“小惠,这里面有误会,找个机会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听!” 江小惠委屈倔强的说:“你不是说要帮我狠狠的修理这个混蛋么,现在我被他欺负,被他耍流氓了,你还不帮我,哇……” 江小惠作势要哭,沈曼赶紧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小惠,这个人我认得,不是我帮你,而是我们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江小惠眨巴着眼睛,透过沈曼向林昆看去,眼睛依旧满满的都是杀气,长这么大像今天这么被人占便宜,还是第一次呢。 江小惠咬牙说:“他再厉害,也不能公然袭警,把他抓起来!” 沈曼依旧贴在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说:“没用的,他认得省里的领导,我们前脚把他抓起来,马上还得把他放了。” 江小惠一脸委屈的说:“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呀。” 沈曼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混蛋就是他啊!” 江小惠看着林昆,满脸的怒气,只能化作不甘与委屈往心里头咽,她和沈曼警校里四年同窗,对沈曼的脾气已经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自己嫉恶如仇,沈曼也是同样,眼前这个混蛋但凡有一点漏洞,沈曼都能抓住狠狠的修理他一顿,既然沈曼都说没办法了,那也就是一定没办法了,也得罪不起。 沈曼把江小惠扶了起来,回过头冷着脸冲林昆说:“林昆,你太过分了!” “我……”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表示冤枉,自己好端端的在屋里头吃饭抽烟,招谁惹谁了,这娘们就跑进来陷害自己。 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沈曼冲他递眼神,林昆马上会意,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孩子认错的模样说:“好吧,都是我不好。” 江小惠气呼呼的撇嘴,表示不肯原谅。 沈曼道:“林昆,鉴于你刚才的过分,今天晚上我和小惠的单,你买了。” “我……” 林昆还是要表示冤枉,明明是自己被调戏,反过来却要埋单,可见沈曼又向他递眼神,他又将满心隆隆的委屈忍了下去,道:“好吧,今天晚上你们的所有消费,都由我来埋单。” 沈曼扶着江小惠,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行了小惠,也别太生闷气了,咱们既然不能把他怎么着,就先吃他一顿!” 江小惠嘟着嘴说:“吃一顿能吃多少钱呀?” 沈曼道:“傻妞,你不会挑最贵的点呀,吃不完可以打包嘛!” 江小惠的脸上这才勾起一抹笑容,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一旁的林昆,听着两人小声的窃窃,这心里头忽然一阵恶寒。 沈曼扶着江小惠走出门口,回过头来瞪了林昆一眼,林昆无奈的咧嘴笑笑,沈曼抬起拳头冲他挥了挥,意思是要教训他。 林昆继续无奈的摊手,谁都能看出来,咱们林大兵王是冤枉的,可是没办法啊,跟漂亮的女人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还是两个漂亮的女人。 扶起凳子重新坐下,嘴里叼着的烟卷也灭了,抽出来放到桌上,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他马上警惕的看向门口。 韩心刚刚关上门,就一脸奇怪的看向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笑了笑,说:“没什么,来,咱们继续吃,继续喝。” 韩心红着脸颊,摆摆手说:“不行了,我有些头晕了。”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尽兴呢,你就这点酒量可不行啊。” 韩心一咬牙,不服气的道:“喝就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举起酒杯碰杯,咕咚咕咚的又是一杯杯白酒下肚…… 两个人,一桌子菜,开了两瓶好酒,绝对醉酒也不上头的那种。 醉酒了还上头的,八成都是劣质酒和假酒。 林昆扶着韩心从饭店里出来,小丫头几乎完全挂在了林昆的身上,两瓶酒一大半都是被林昆喝的,韩心实际喝的也就不到半瓶,韩心醉的迷迷糊糊,林昆却还是清醒的很,这就是差距。 打开车门,把韩心放进车里,抓起安全带准备替她系上,韩心这时却是突然双眼明亮的看着林昆,抓住林昆的双手。 林昆一下子有些愣住,摆出一副机警的模样说,“你要干嘛?” 韩心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浓情蜜意,方才还是一副醉意朦胧的,此刻却好似比她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朱红性感的双唇轻轻的一抿,却是像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一把将林昆向下拉,同时她的脖子仰起来,嘴唇递上去。 林昆眼眸瞪大,他又不是不喑世事的青涩小男生,之所以如此表情,是因为自己居然又要被小姑娘给主动强吻了。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说被小姑娘给强吻了,就给强吻了,那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不过看在小姑娘长的漂亮的份儿上,这事还可以从长计议,索性就委屈委屈的配合她一把吧。 淡淡胡须的嘴唇,迎上了那朱红性感的唇,轻轻的一摩挲,便是荡起了心底的层层涟漪一般,韩心握着林昆的两只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林昆的手背里,疼,但林昆没有缩回去。 浓情蜜意,香舌环绕,口中那淡淡的兰香混淆着淡淡的酒香,别有一番滋味叫人心底更加跌宕涟漪,身体里的神经愈发的躁动不安,荷尔蒙蓬勃爆发,将年轻的身体点燃了欲火。 开着车门,躬着身,香吻环绕,令人直欲忘却凡尘无数。 沈曼和江小惠从饭店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暗暗的摸着溜圆的肚子,今天晚上的这一顿可是吃的够开心的,好吃好喝的搓了一顿,还没用自己花一分钱,江小惠现在的心情也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差了,甚至已经选择性的把刚才的那一段尴尬的经历忘掉。 刚走出饭店的大门,江小惠突然指着前面不远,说:“曼曼,你看,那个臭流氓又在耍流氓,这事必须得管管!” 江小惠奔着黑色的轿车就要过去,沈曼却是赶紧拦住她,说:“小惠,别冲动,人家是在自己的车里吻女伴,你这么急匆匆的冲过去,根本没道理,别再自己吃亏了。” 沈曼这么一劝,江小惠倒是冷静了下来,可经她这么一提醒,马上又想起了选择遗忘的那一段尴尬囧事,自己的大腿,自己的屁股,还有自己的屁股,刚才都被那个混蛋给摸了! 越想这心里头越气,正好吃饱了有劲儿,不发泄发泄不利于消化,江小惠突然的一把就挣脱了沈曼,向着林昆就跑了过去,沈曼想要再阻拦或者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鞋底在地面上噔噔噔的一阵声响,顷刻间就杀到了林昆面前。 林昆这边正和韩心吻在一起呢,忽然就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袭来,还有那噔噔噔的脚步声,不等他从车厢里回过头,江小惠的脚已经高高的抬起来,冲着他的屁股踢了下来。 砰! “哎哟喂……” 林昆疼的呲牙,摸着屁股转过头,却见江小惠和沈曼已经跑到了她们开来的车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江小惠还向他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一时间把林昆给气的哭笑不得。 不经意看到沈曼看过来的眼神,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似是藏着雾气,又是说不出的幽怨,看了之后令人忍不住的心生怜爱。 吉普车开走了,林昆望着吉普车的背影微微的愣了下神,转过身再看向轿车里的时候,韩心已经靠在座椅上迷蒙的睡了过去,口中喃喃的喊着:酒,再给我来一杯,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林昆坐进了车里,发动车子送韩心回家,路上向着省政府家属大院里驶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韩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我不要回家属大院,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林昆说:“自己住的地方?在哪?” 韩心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林昆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找到,问道:“你真不回家?” 韩心形醉意不醉的说道:“我喝的这么烂醉,这会儿回家属大院,会让人看笑话的,我不想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林昆道:“那你在外面住,你妈能放心么?” 韩心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啦。” 林昆道:“嘿,你这小妞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替你着想。” 韩心道:“我爸我妈知道我在外面有住的地方,不会担心的。” 林昆拐了个方向,向着导航上定位的位置走去,小区不是很远,是一个中档的小区,一片小高层的建筑,林昆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韩心推开车门下车,脚底下却是一个不小心,嘎嘣的扭脚了……“啊!” 韩心痛叫了一声,蹲下来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的模样。 林昆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跑到韩心的跟前蹲下来,道:“没事吧!” 韩心抿着嘴唇,小眼神可怜巴巴的,“脚扭了,疼。” “来,我看看。” 林昆小心翼翼的挪开韩心捂着脚踝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摸上去,已经肿的老高,抬起头说:“我送你回去吧。” “嗯……”韩心点了点头。 林昆抱着韩心上楼,韩心住的房子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阳台,林昆走进门打开灯,把韩心放到沙发上。 韩心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这是真的疼,可不是装的。 灯光下,更能看清楚韩心的脚上,已经肿的能有鹅蛋大小了。 林昆蹲在沙发前,用手轻轻的揉着肿起的地方,抬起头笑着对韩心说:“你今天晚上真漂亮,尤其现在更漂亮。” “啊?” 韩心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突然夸自己漂亮了,还夸的这么莫名其妙。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手上突然的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响,韩心顿时疼的又是一声尖叫——啊!!! 这一次叫的比刚才扭脚的时候声音还要大,额头上那一层细小的汗珠,顿时更加密密麻麻起来,气汹汹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要干什么,我的脚,我的脚都要断了!” 林昆微微一笑,道:“现在活动活动脚,看看感觉怎么样?” 韩心脸上急躁的表情,马上淡然了许多,轻轻的晃了晃刚才扭伤的那只脚,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好多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冰箱里有冷藏水么?” 韩心道:“有。” 林昆走到厨房找到冰箱,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溜的矿泉水,随便拿了两瓶,又到卫生间里找来脸盆和毛巾,回到沙发前把毛巾用冰水浸湿,又拧了一下敷在韩心的脚踝上。 “嘶……” 韩心嘶了一声,脚踝往回缩了一下,林昆抬起头看着她,笑着说:“怎么了,应该不疼吧?” 韩心道:“有点凉。” 林昆笑着说:“我帮你揉揉,好好的养一个晚上,明天别穿高跟鞋的话,应该能上班,但千万不要长时间站着。” “哦……” 韩心道:“那我还是请假吧。” 林昆道:“那也行,好好在家养养,就当休个病假了。”边说话,边用手揉搓着肿起的脚踝,他这不是瞎揉的,而是有一定的手法在里面。 韩心感觉扭伤的脚踝处,一丝丝的暖意缭绕,虽然脚踝还是有些疼,但每一次这股暖意缭绕,都感觉很舒服。 韩心看着林昆,嘴唇轻轻的摩挲一下,心中小小的犹豫,道:“林昆,你知道我为什么到学校去当老师么?” 林昆抬起头诧异的说:“你在学校里还是老师呢,教什么呀?” 韩心气咻咻的白了他一眼,说:“学校里工作的人,都是老师好不好,不只是上课的老师才叫老师,像我们这种管理部门的同样也叫老师。” 林昆笑着说:“哦,这样啊,那韩老师为什么要当老师呢?” “因为……” 韩心深呼一口气,道:“因为我想找一个地方把自己拴下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或许会遇到心仪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我结婚的时候希望能穿红色的婚纱,那种中国风的,我希望我能生出一对龙凤胎,男孩可爱,女孩漂亮……” “停停停!”林昆笑着打断说:“韩老师,你好像跑题了吧?” “嗯?” 韩心回过神来,道:“哦,好像是。” 林昆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现在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了?” 韩心苦笑,沾染着酒气红彤彤的笑脸,徜徉着一丝无奈,目光闪烁而又叫人生怜的看着林昆,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林昆道:“就因为你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你觉得跟正常人的生活不一样?这种压力我好像能理解,但我只能同情你,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改变,唯独自己的父母与生俱来,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其实你爸也挺好的,清官一枚,我就很佩服他,以后他和余叔联手,一定能出政绩。” 韩心看着林昆,却是一言不发,目光中的纠结与茫然,同时又流露出阵阵说不出的心痛,等林昆说完了,她才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的一叹,却像是道出了心中所有的惆怅。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知道多少人还羡慕你么,老爸有能耐,位居高官,就拿你进学校当老师这事来说吧,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老爸,是好事。” 韩心瘪瘪嘴,有些不开心,林昆咧嘴笑,“咋的,我说的不对了?” 韩心撅着小嘴说:“不对,你说的跟我想说的根本不一样。” “那是因为啥!” “因为,你……” 说完,韩心马上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可不光是酒精的气息沾染,林昆本来就疑惑的目光,此时深深的诧异起来。 直觉告诉咱们林大兵王,他这欠下的风流债,总是要还的,可自打和楚静瑶关系正式确立之后,自己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总是有点不得劲儿,爱美之心每个男人都有,纯洁唯一的爱情这天地间也确实存在,可对于他来说,好像…… 这身边总有各种漂亮的小姑娘,而且都不是一般的漂亮,不是一般的完美,这种诱惑是个老爷们恐怕都无法抵抗吧。 能做到他现在这种地步的,几乎可算的上是半个柳下惠了。 可剩下的一半的还是正常的男人啊,别说咱们林大兵王太流氓,是个爷们面对如此的状况,有几个能不动心的?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道:“韩老师,我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有老婆有孩子,当初咱俩那个啥的时候,你是有心要跟命运抗拒,而我也是一下子没把持住,所以……” 不等他说完,韩心嘟着小嘴说:“你这是要赖账喽?” “不不不!” 林昆道:“我林昆向来是敢作敢当,从不推卸责任的纯爷们。” 韩心道:“我怀孕了。” 林昆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惊骇的都快将眼珠子瞪碎了,道:“不会吧!”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坏笑着说:“孩子他爹是谁啊?” 韩心马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说:“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懵懂的说“咱俩那个啥的时候,都老长时间了,这孩子要是我的的话,你现在差不多都要生了。” “你……” 韩心气呼呼的说:“你一点都不幽默,不懂得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咋的了,你刚才那是故意逗我玩呢吧。” “哼!” “行了,你再逗我一次,大不了我配合配合你呗。” “我怀孕了。”韩心嘟着小嘴,一副气赌气的小模样。 “哦,我的?”林昆笑着配合。 “就是你的,怎么办,你得为我和孩子负责。”韩心道。 “这个嘛,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只能当我的小老婆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只能……” “私奔?” “不成……” “你离婚了,然后再跟我结婚?” “也不成,我不能抛弃老婆孩子,那我不成了无情无义的混蛋了么。” “那你……” 韩心刚刚展开的一点笑颜,马上又冷冰冰起来,这边聊着天,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脚上的疼痛倒是给忘记了。 “唉……” 林昆很惆怅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很忧愁的模样,道:“咱们华夏的法律呀,规定只能一夫一妻,要是能一夫多妻多好,那我就统统的把你们都给娶回家,多幸福。” 说着,林昆就想到了沈曼,想到了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个幽怨眼神,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吃醋,而且吃的不轻。 同时,又想到了蒋叶丽,她总是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而自己却给不了她一个名分。 又想到了宋歆艺,那个美貌与才智几乎完美的女人,要说自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做人可以虚伪,但对自己千万不要虚伪。 “你们?”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女人?” “啊?” 林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也不辩解,只是咧嘴笑着,一副流氓的模样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男人就应当博爱一些。” “哼,你个流氓臭混蛋!”韩心马上想起了什么,道:“哦,今天晚上的那两个从包间里走出来的女人,跟你也有关系吧?” 林昆也不编瞎话,坦言道:“其中的一个你应该见过,就是今天拦咱们车的女警,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另一个叫沈曼,是我们中港市的警花,正好管我所在的那个辖区。” 韩心瘪着嘴生气,小丫头明显是吃醋了,林昆笑着安慰说:“韩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说一个好的姑娘,这一辈子总得遇到几个渣男,要不你就直接把我当成渣男处理吧,眼不见心不烦。” 韩心执拗的道:“我不!我就不,不管你怎么样,我……” 嗡嗡嗡。 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打断了韩心的话,韩心掏出手机,是父亲韩唯政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 “闺女,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这都几点了,在哪呢?” 电话里,韩唯政的声音很慈祥,韩心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慈父。 “爸,我在……”韩心刚要说话,电话的另一头被她的母亲躲了去,母亲的急躁的声音传来,“闺女,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姓林的小子在一起,你赶紧给妈回来!” “妈,我……”韩心又要开口,对面的电话又被韩唯政夺去了。 “闺女,别听你妈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回家来,爸有话要对你说,爸爸保证,这些话只说今天晚上一次,你现在已经是大闺女了,也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力了,过去也都是爸爸不好,还想着通过你的联姻还解决政治关系。” 韩唯政语气稍稍的顿了一下,道:“爸爸向你道歉。”晚风微微凉……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国产轿车,停在了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脚底下一瘸一拐的走进大院,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望向林昆。 林昆嘴里衔着半截烟,冲她挥挥手,她轻轻的抿嘴笑,说不上幸福,昏暗灯光的映射下,却有着一股少女忧伤的美。 烟气缭绕,如同迷雾一般遮在眼前,直到韩心消失在了视野里,黑色的轿车才缓缓的发动离开,林昆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楚静瑶此时正在家里陪澄澄看电视,听到母子俩的声音,林昆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韩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的往家走去,心中也暗暗的祈祷,希望不要遇见什么熟人。 这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住的也都算得上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挺高大山的,但在韩心看来,其实就跟普通的胡同巷口没啥区别,住在这里的省厅官员多是男的,这些人也包括她父亲韩唯政在内,平时互相见面客套寒暄,实际上心里都怀着各自的主意。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来说吧,她父亲韩唯政在辽疆省的省委书记位子上也有几年,可真正交心交的来一个也没有,不知道这一次父亲跟余宗华余叔怎么样,是真的交心,还是只是政治利益上的需求,才使得两人走到一起。 再说说这些省厅大员的家属们,老一辈的相处都不怎么顺畅,到了他们小一辈这里,相处的就更不顺畅了,平时见面打招呼的就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了,招呼都不打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住在这里的省厅大员们的夫人们,一个个看似很有身份很有范儿的,嚼起舌根来那可真一点也不比呼通巷口的八婆们差,那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功夫,一个比一个了得。 韩心最怕这时碰见熟人,她一身酒气脸颊绯红,这若是被某个八婆给看到了,明天一早上整个家属大院都会传开了,说什么省委书记的闺女生活不检点,大半夜醉酒回来。 或者换一个说法,省委书记的女儿不简单,大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一个人回来。 再或者说,省委书记的女儿别看平时文文静静的,骨子里浪着呢,就昨晚儿喝了那老多的酒,被一个男的送回来。 …… 说法有很多,韩心能想到的都是一些听起来还算可以入耳的,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娘们,损人的功夫可了不得。 胆战心惊的走到家门口,韩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没遇上什么人,站在自家的门口刚要敲门,门吱的一声开了。 韩心的母亲徐洁一脸冷然的站在门口,韩心惊讶的说:“妈,你怎么……” 徐洁生气的一把把闺女给拉近了家里,韩心脚底下不小心又扭了一下,疼的哎哟一声,整个人蹲到了地上,捂着脚踝。 徐洁马上紧张的问:“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韩心捂着脚踝,忍着痛说:“脚扭了。” “啊?” 徐洁赶紧把韩心扶起来,冲屋里头招呼了一声:“老韩,快过来帮忙。” 韩唯政正戴着个眼镜看报纸呢,闻声赶紧放下报纸过来,和徐洁一起把闺女扶到沙发上坐下,韩唯政转过头瞪了一眼妻子,说:“闺女才刚回来,就被你给弄伤了!” 徐洁也不辩解,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韩心说:“闺女,你没事吧?” 韩心揉着脚踝,刚才只是稍稍的扭了一下,缓和一会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好了,而是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装的更夸张了,揉着脚踝说:“疼,好疼……” “快让我妈妈看看!”徐洁着急的就扒拉闺女的脚踝,韩唯政也是一脸紧张,眼巴巴的盯着看。 “哎呀!” 徐洁惊叫一声,眼前的韩心的脚踝肿的老高,她心疼的不得了,马上一脸愧疚而又心急的说:“闺女,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想把你拉进来,好好的说你一顿。” “妈,你说吧。”韩心抿着嘴唇,脸上一副忍着剧痛的表情,道:“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什么,你就痛痛快快的说我一顿,反正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听你和我爸的。” “妈不说了,妈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这脚扭的这么厉害,会不会扭断骨头啊。”徐洁一脸的惊慌失措。 “行了吧你。” 韩唯政又瞪了老婆一眼,平时他可从来不跟老婆发火,今天这是为了姑娘破例,弄伤了闺女,徐洁本来也就觉得理亏,也就不跟他计较。 韩唯政道:“赶紧把医药箱拿来,这点小伤用不着去医院。” “哦……” 徐洁站了起来,赶紧去找医药箱。 韩唯政蹲在沙发前,一只手抬着闺女的脚掌,另一只手捏了捏韩心扭伤的位置,韩心‘嘶’的吸了一口凉气,韩唯政抬起头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闺女,说:“行了,别装了。” 韩心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爸,我没装,是真疼。” 韩唯政道:“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怕你妈说你,所以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你这脚踝明明就不是刚才扭伤的,而且已经经过处理了,养上个十天半拉月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药箱来了!”徐洁抱着药箱从楼上下来,正匆匆的往这边跑。 韩心看了一眼老妈,马上一脸乞求的看着老爸,可怜巴巴的说:“爸,我妈她说起人来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求求你帮帮我,有什么话等晚上她睡了,咱俩单独说。” 边说,韩心便两只手摆在一起,做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 韩唯政哭笑不得,道:“行,等晚上你妈睡了,咱爷俩到书房里唠唠。” 徐洁把药箱拿过来,韩唯政按照正常的流程把韩心的脚踝处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一脸紧张的徐洁说:“老徐,闺女就伤成这样了,有什么话你明天再说吧,让闺女早点休息。” 徐洁连连点头道:“好。”回过头看向韩心,心疼的说:“闺女,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妈再跟你说。” 午夜…… 书房里的灯亮着,韩唯政父女坐在书房里的桌子前,韩唯政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旧报纸,他管这叫收藏过去。 书房里有很多书,但更多的是报纸。 韩唯政看着韩心,韩心看着韩唯政,父女俩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韩唯政先败下阵来了,笑着说:“闺女,你跟爸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韩心道:“不知道。” 韩唯政道:“你真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 韩心道:“爸,你跟我妈是一见钟情吧,喜欢上我妈你后悔了么?” 韩唯政道:“当然没后悔,你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当然了,你爸我也是一表人才,否则也生不出你这么水灵的姑娘来不是。得得得,这都说哪去了,我是在说你的问题,怎么扯到我和你妈身上来了。” 韩心一脸认真的说:“爸,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没错,你和我妈为什么非要说我错了,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韩唯政道:“闺女,你都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喜欢他,这就是不对,人生是要按照一定的轨迹去发展,你这么乱来,会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的,我和你妈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不想看到你在人生这条路上走弯路。” “爸!” 韩心目光坚定的道:“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和我妈的,可到头来呢,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我知道你们都望女成凤,从小就希望我学习好,可以考上名牌大学,将来到一个好的机关单位任要职。” “可最后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你们就又想着给我找一个好的婆家,以后能让我衣食无忧,一直到我老死。可你们想过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么,我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哪怕真的是错的,至少以后回忆起来不曾遗憾。” “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说我这不对那不对,这人生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权力去选择,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听你和我妈的,这样就算我真的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直到死去,那这人生也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是属于你们的。” 韩心说完,韩唯政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良久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苦笑,道:“闺女,你说的都对,可这一次我和你妈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否认林昆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事业上人脉上都很广,可他已经有家庭了,而且……” “之前的报纸你应该也都看过,网上的那些八卦新闻,我也暗中的调查过他,他有从军的经历,也有黑道的关系,和不少女人的关系都暧昧不清,我和你妈是不想让你跳这个火坑。” “你虽然没有达到我和你妈的期望,考上名牌大学,但以你的长相和咱们现在的家庭,完全可以找一个靠谱点的男生,不一定长的比林昆差,也不一定没他有能力。” 韩心道:“可我就是喜欢他!” 韩唯政道:“你这姑娘,是故意更爸唱反调是吧?” 韩心道:“爸,我没有,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韩唯政哭笑不得的说:“好,那你倒是跟爸说说,他到底哪好?哪里让你那么喜欢,如果你说的能让爸信服,爸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会招来别人的非议,爸都支持你,你妈那里爸也会替你搞定。” 韩心想也不想,直接就说道:“他有所有男人身上的缺点,但也有所有男人身上都不具备的优点,我从来也没对任何男人这么动心过,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韩唯政有些傻了眼,愣了两秒钟,说:“完了,就这些?” 韩心道:“就这些!”“阿欠!”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正坐在吧台前喝着酒,和对面新来的买酒水的小妹聊的正欢,突然的就打了一个打喷嚏,搓了搓鼻子,对面的酒水小妹正一副含笑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看着他。 林昆摸了摸脸,道:“咋的了妹子,哥脸上有啥东西?” 酒水小妹笑盈盈的说:“大哥,你想多啦,我是见你刚才的大喷嚏打的那么响亮,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的念叨你。” “哟,是么?”林昆笑着说:“大哥我俗人一个,不会有人偷偷念叨的,就算是念叨,估计也是有人议论要怎么砍死我,哈哈!” “呀!” 酒水小妹做出一个夸奖的像是受到惊吓的表情,道:“大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可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胆子可小着呢。” 这新来的就酒水小妹还不知道林昆的身份,旁边的服务员本来要示意她,都被林昆偷偷的用眼神给压下来了,就这样跟这小妹聊天也挺好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这儿的大老板,哪还敢这么说。 楼上,蒋叶丽和陆婷靠着栏杆站着,两人手里端着酒杯,都是这酒吧里的上等酒,两人边喝着酒边向林昆投来目光,林昆只看见它们两个在那儿小声耳语厮磨着,却猜不透在说什么。 算了,也不去猜了,不都说女人的心事最难猜么,自己费那个劲干嘛。 酒水小妹跟林昆聊的很HIGH,见林昆朝楼上看去,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喂,大哥,看什么呢!”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当然是看美女了,来酒吧的男人,有几个的心思是真的在喝酒上,不都是为了艳遇而来。” “咯咯……” 酒水小妹爽朗的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够直接的。” 说着话,啤酒小妹循着林昆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回过头来马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说:“大哥,我看人挺好的,还是忠告你一句,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你可惦记不得。” “哦?” 林昆佯装不知情的说:“这女人来酒吧里不也一样是为了艳遇么,怎么还惦记不得呢,你给我来两杯最贵的鸡尾酒,我上去搭讪一下,说不定今天晚上可以约上一个呢。” “咯咯咯……” 酒水小妹又是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幽默,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成熟一点的呢,是咱们这儿的老板娘,另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是咱们这老板的兄弟的女朋友,你说你惦记的了么?” 林昆笑着说:“妹子,哥多问一句哈,你们这儿的老板很牛么?” 酒水小妹道:“当然了!大哥你不是本地人吧,本地人几乎都是知道啊,前些天的新闻报纸你没看么,就在咱们酒吧的门口,两帮人大火拼,结果就是咱们这儿赢了。” 酒水小妹向前凑了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另一帮人是干什么的,是聚一堂的!聚一堂可是咱们沈城之前最大的帮派,根本没人敢得罪,可我们老板才不管他呢,上来就给它来了一个狠的!” 林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这么说,你们老板是有两下子。妹子,你就从来没见过他,长的帅不帅啊!” 酒水小妹小脸一红,道:“我这不刚来第一天上班么,还没见着真人,不过听说挺帅的,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帅。”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那你看看,哥帅不帅?” 酒水小妹嘻嘻一笑,道:“哥,说实话你挺帅的,就是不太明显,不过你要是喝了我这杯鸡尾酒,保证变帅!” 酒水小妹把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了林昆面前,林昆看着面前这位成色不错的鸡尾酒,抬起头笑着说:“真的假的?” 酒水小妹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没女朋友,喝完了马上就有女朋友。” 林昆一脸诧异的说:“这么灵?妹子,哥读书少,你可别骗哥啊。” 酒水小妹单眼睛眨了一下,道:“妹子从来不骗人。” 林昆端起酒杯就要喝,酒水小妹赶紧拦住,说:“哥,嫌别喝……” 林昆把凑到嘴边的酒杯放下来,道:“咋的了,有毒啊?” 酒水小妹一脸赧然的说:“不是有毒,这酒价格不菲,我是想先告诉你一下。” “哦。” 林昆笑着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道:“够么?” 酒水小妹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脸上是说不出的兴奋,道:“够,必须够!”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说:“嗯,真不错,这是我今天晚上喝过的最好喝的鸡尾酒。” “真的嘛,真的嘛!”酒水小妹掩不住兴奋,开心的说道。 林昆疑惑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兴奋?”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大哥,我要是实话说了,你别生气呗。” 林昆看着手中端着的酒杯,一脸古怪的说:“我说妹子,这酒该不会是别人喝剩下的吧,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大哥,瞧你说的,咱们这是正规的酒吧,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酒水小妹嘻嘻的笑道:“其实,这是我亲手调制的第一杯卖钱的鸡尾酒,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啊?”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解释嘛,我以前是在‘夜场皇后’酒吧干的,这调酒的本事是我偷偷跟调酒师学的,学完了在那儿我不敢调,所以就换工作到这边来啦。” 林昆晃晃酒杯,笑着说:“这么说,我是你的小白鼠喽?”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还好,还好啦,大哥你有一块钱么?” 林昆摸了摸兜,掏出了个钢镚,笑着说:“干嘛呀?” 酒水小妹伸手,道:“给我你就知道了。” 林昆把钢镚放到了酒水小妹的手心里,酒水小妹握住,接着把刚才林昆付的二百块钱还给了林昆,道:“这一杯呢,我收你一块钱,就算是我请你的喽,下次再买。” 林昆笑着没有接那钱,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掉了,道:“那就再给我来一杯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啤酒小妹笑嘻嘻的说:“好哇,大哥你可瞧好了,我的本事大着呢,我会调好多好多的鸡尾酒,保证把你喝倒。” “先等等。” 林昆摸着下巴说:“妹子,刚才你不是说,喝了你调的鸡尾酒会变帅,没有女朋友马上就能有女朋友么,可我的女朋友呢?我怎么没看见她呀!” 酒水小妹小脸微微一红道:“大哥,你先别急嘛,我再给你调一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等喝完了你要是还没有女朋友的话,大不了我……我做你的女朋友喽。” “你?” 林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妹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酒水小妹道:“没有,我以前就发过誓,第一个肯花钱买我调的鸡尾酒喝的男人,我会优先考虑他当我男朋友,大哥你人挺诚实的,长的也不错,还肯花钱喝我调的酒,我当然可以优先考虑你了,不过咱俩成不成还得看接下来相处怎么样,事先声明啊,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林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酒水小妹马上有些不知所措了,娇滴滴而又很委屈的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不漂亮,没看上我呀,其实我长的不算差吧?” 林昆笑着摇头,说实话这酒水小妹长的很可以,不似其他的酒水小妹那般浓妆艳抹,看起来总有些祸国殃民的味道,但胜在清纯,就像是邻居家刚刚长成的小妹妹一样。 “妹子,哥不是嫌你不好看,你长的挺好看的,先调酒吧,比起女朋友,哥现在对你调的鸡尾酒更感兴趣。” “真的么?” 酒水小妹马上又开心起来,眼前的这位大哥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自己的鸡尾酒很肯定,于是小丫头马上开始忙活起来,各种调酒用的器皿在她的手里使用的娴熟的很。 叮叮铛铛,很快的一杯鸡尾酒就调好了,这一次的酒和上一次的明显不一样,看起来颜色似乎清淡了些,但在酒吧里迷蒙的灯光的闪烁下,却也是卖相十足。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尝,竖起大拇指说:“不错,真不错!” 酒水小妹一脸的忐忑,马上化成了惊喜,道:“真的么!” 林昆道:“当然是真的,你还会调多少种鸡尾酒,都调出来尝尝。” “好啊!” 酒水小妹满脸的兴奋,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么懂自己调出来的酒水的人,操持了调酒器皿就准备开工,可马上又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大哥,还是算了吧,有机会你再慢慢品尝,这酒我请你一杯可以,再请你的话,多了领导会说我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不用琢磨着替我省钱,我照价付就是了。” 酒水小妹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大哥,你认真好!” 这边两个人聊的很HIGH,周围的一些个服务员都在替酒水小妹胆战心惊,这小丫头怕是整个酒吧里,唯一一个不认得林昆的人,这边聊的热火朝天,万一要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那后果他们谁都不敢去想象。 毕竟自己的这位老板,可不是普通人,最近沈城的道上可是传的风风雨雨,说未来这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虽然平时自己的老板看起来很和善,很平易近人,可人都有不被别人所知道的一面,换句话说回来,能在黑道上混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哥大,岂会是善良的普通人? 一个个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都藏着凶兽。 林昆要是知道他手底下的这些个员工这么想他,可你当得冤枉死,他可是很讲道理也很有爱的好不好,除非别人来犯他,否则他对人可一向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脾气。 酒水小妹开始忙活了起来,林昆这时才借着闪烁朦胧的灯光,看清她胸口挂着的铭牌,上面写着——胡丽。 还真是一个简单而又大众的名字。 “大哥,尝尝这杯!”胡丽又把一杯鸡尾酒推到林昆面前。 林昆刚要端起来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替他端了起来…… 林昆回过头,面前的酒水小妹却已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了,微微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蒋姐好。” 蒋叶丽端着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向胡丽笑着说:“味道不错,看来没把你白招聘进来,好好干,这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得到老板娘的夸赞,胡丽脸上的表情既开心有激动,低着头说:“蒋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旁边,看着林昆,林昆也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脸上挂着笑容,眉眼间情愫流动。 周围的服务员们都知道情况,所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唯独胡丽却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头是既着急又害怕的看着林昆。 这小丫头心底善良,之所以着急担心,是怕林昆一不小心犯了错误,勾搭上了老板娘,那要是被老板发现了,还不得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管她怎么冲林昆挤眉弄眼,林昆都像是没看见似的,目光完全像是陷入到了蒋叶丽的那一双深澈妩媚的眼睛里。 蒋叶丽微微一笑,脸上的那股子成熟女人的妩媚更浓,红唇动了动,道:“帅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我么?” 林昆笑着说:“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伸手调戏调戏你吧,刚才这位妹子可是跟我说了,你是他们老板的女人,他们老板又是一个大魔头,我可不想被剁碎了丢到何丽喂鱼。” “是么,胆子这么小?”蒋叶丽轻佻妩媚的一笑,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 林昆笑着说:“要不干脆不管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了,反正是老板娘愿意,我就趁人之美,先调戏老板娘一下?” 说着,林昆伸出手挑起了蒋叶丽的下巴,只是这么轻轻的一个动作,却是惹得周围无数人侧目,维多利亚酒吧里的服务员也就算了,除了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胡丽,都认得林昆。 周围的这些个出来买醉寻艳遇的男男女女们,尤其那些个一双双眼睛都放着绿光的男人们,刚才蒋叶丽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了,见蒋叶丽朝吧台这边走来,一个个都寻思琢磨着,上来跟这位气质与身材尽显熟女味道的尤物搭个讪,请她喝一杯再聊聊天,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给哄到床上呢? 可眼看着这个熟女尤物坐在了眼前的这个小年轻身旁,这会儿又被这个小年轻伸手调戏,一干的双眼放光的男人们,心里顿时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深深的醋意…… 胡丽则是完全惊呆了,看着林昆,又看看蒋叶丽,面对调戏蒋叶丽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的表情还很顺从。 胡丽顿时心里头有些凌乱了,不是说老板娘只钟情于老板么,怎么突然就…… 在这件事上,胡丽只是反应慢了点,不代表她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当身旁的同事好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的时候,她就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内心里顿时也凌乱了起来。 他居然是老板,那刚刚自己…… 胡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暗暗的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刚才没犯什么错……阳光初升,一夜的铅华洗尽…… 城,还是这座城,忙忙碌碌,喧嚣嘈杂,匆忙的行人,拥堵的马路,有的人愁上眉头,有的坐在车里打着呵欠。 林昆穿着一条性感的超人短裤,站在挂着一层薄纱窗帘的大落地窗前,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拣一根烟叼在嘴上。 此时,若是再有那闲情逸致,满肚子的墨水,淫诗一首,可真就应了古时候那些风流才子们的雅致,咱也文艺那么一把。 可是憋了半天,狠狠的砸吧了好几口烟,愣是没想出啥好词儿来,身后的大床上,蒋叶丽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蓬松,脸上残留着一抹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红晕,眼神迷蒙性感,红红的嘴唇微启,道:“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林昆转过身,古铜色的身板上那性感的小肌肉一块一块的,嘴里头咬着半截烟卷,咧嘴一笑,道:“淫诗!” 蒋叶丽迷蒙的一双大眼睛,瞬间精神起来,充满了诧异,足足过了两秒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没听错吧?” 林昆咧嘴道:“要不我给你淫上两句,瞧瞧咱的才气?” “好啊好啊。” 蒋叶丽从被窝里将肩膀挣脱出来,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咳咳……” 林昆假咳两声,清理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淫诗前的庄重姿态,胸脯往前那么一挺,半只手擎到半空,“这,这这……” 蒋叶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甚是妩媚,道:“怎么,就这一个字,这可算不上诗啊。” 林昆笑着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就是一粗人,吟诗作乐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我。” 蒋叶丽咯咯的一笑,那勾人的小眼神瞥向林昆的那条性感的超人短裤,“嗯,粗人,粗人的某些地方确实挺粗。” “额……” 林昆咧嘴一笑,双眼里突然喷出欲火来,向着蒋叶丽就扑了过来,直接将蒋叶丽给压在了身子底下,淫笑道:“是么,那粗人就得干点粗人该干的活儿,来吧!” “你……” 蒋叶丽赶紧将被蒙在头上,讨饶道:“昨天晚上已经那么多次了,求求你这个粗人还是放过我这个弱女子吧。” …… 莺莺燕燕,那跌宕起伏而又欲仙欲醉的呼吸声徜徉开来,荷尔蒙的芬芳,像是踏着春风而来的青草泥泞香气,将整个房间布满,在那温软的阳光下,响起阵阵高潮的号角。 酒吧的楼下有一个食堂,是专门供员工们用餐的地方,厨师老李过去是酒楼里的招牌大厨,几年前酒楼倒闭,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去处,就沦落到了酒吧的后厨。 说来也不算是沦落,酒吧给他的工资待遇,可不比酒楼差,另外他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酒楼那种工作压力大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再去拼搏了,过去在厨房待上一天,回到家里这老歌老腿疼的他睡觉的时候总哼哼。 酒吧的后厨比较轻松,每天标配的四菜一汤,固定的人员数目,就算偶尔加人也不会太多,而且还给他配了助手。 以前吧,这老李做菜总是随便露两手就算完活,这都好几年了,酒吧的老板也没说怎么样,还时不时的夸他两句。 不是酒吧的老板不懂得吃,而是以前酒吧的大厨们吧,比他还能混,比起之前的那些位,他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厨子了。 可最近不同了,酒吧的老板换人了,来了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两人具体啥关系,老李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见过世面,但身为员工不好随意的传老板的小话,只能说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那女老板还好说,口味不那么叼,可那男老板就不同了,男老板的口味也不是叼,应该说是一个道行很深的行家。 什么菜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欠了什么,人家只要一过舌头,马上就给你说的明明白白,老李这一下可紧张了,何况他还听说了,这位年轻人可不一般那,混黑道的且不说,而且对待他们这些个员工一向赏罚分明。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发花白一片的老人了,对于老张来说倒没指望着有什么赏,只要是能保住这个饭碗,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丢了这个饭碗,就他这个年纪,想要再在外面混个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所以,最近这老张做饭做菜的都很用心,时不时的旁敲侧问的就问林昆和蒋叶丽喜欢吃什么,给开个小灶什么的。 这一早上,食堂里面便做好了早餐,早餐就那么几样,但能感觉的到老张很用心,粥熬的很稠,小菜也做的很可口,油条炸的很脆,豆浆也榨的很可口,馒头蒸的很软。 早晨这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多,就一些个值夜班的,还有就是白天在酒吧里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们,再就是林昆他们几个常住在酒吧里的,在老李的眼里都是酒吧的领导。 林昆和蒋叶丽吃过早餐,这老李的变化,两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对这个本来看似偷懒耍滑的老头,也是多了一些好感,有时候员工太懒惰太会玩小心眼了,也不光都是员工的责任,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弯,跟领导有直接关系。 陆婷端着餐盘坐到了林昆和蒋叶丽的对面,她吃的不多,一碗粥,凉碟小咸菜,外加上一杯新鲜的刚榨出的豆浆。 林昆嚼着馒头,喝着豆浆,笑着说:“陆婷,你打算在沈城待多久?” 陆婷微微一笑,说:“怎么,这么着急赶着我走了?” 林昆笑着道:“哪儿了,我不是琢磨着你那么忙,得回燕京嘛。” 陆婷道:“燕京那边已经有安排,我会暂时留下来,再过两天小雅就回来了,我的第一任务还是保护小雅。” 林昆笑着说:“那挺好的,对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一下。” “哦?” “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林昆笑道:“是好事哦。” 陆婷微微一笑,道:“好。” 林昆和蒋叶丽先吃完了,蒋叶丽拉着林昆到外面,林昆疑惑的道:“怎么啦?” 蒋叶丽道:“有些话,昨天你晚上我本来要跟你说的。” “什么话呀?” “就是……”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我和陆婷说起你了。” “啊?” 林昆道:“说我什么啦。”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虚,毕竟陆婷之前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你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说你什么坏话。”蒋叶丽笑着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 林昆道:“哎呀我嘞个去,亲姐姐,你怎么能问这种话,多尴尬,再说了她可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你这么问……” 蒋叶丽道:“你紧张什么,只是说她喜欢你,又没说你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男女之情,又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 林昆摇头道:“那也不行,朋友之妻不可欺,哪怕是一点点的苗头,那在我这儿都等同于犯罪,是禁忌,万万碰不得的。”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不想知道,陆婷到底怎么说的?” 林昆坚决的摇头,道:“不想知道,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去办正事了。” “你给我回来,这些话必须得跟你说,是陆婷让我转达你的。”蒋叶丽一把拉住林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更坚决。 林昆一副苦哈哈的模样,道:“这玩意儿还带让人强听的?”“对于陆婷这样的姑娘来说,能遇到一个让自己欣赏的男人挺难的,这一点我感同身受,这么多年也只遇到了一个你,在看男人的眼光上,我和她还算是有共识的。”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压力,她昨天晚上也跟我说了,她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红,道:“亲姐姐,那话你听了也就当没听吧,志坚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这影响到我们兄弟的感情?” 蒋叶丽一脸认真的道:“林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道:“啥?” 蒋叶丽道:“你们男人总喜欢满嘴的兄弟情义,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不是我们女人真的就不那么重要?” 林昆道:“这……” 蒋叶丽道:“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直白一点的问题吧,你必须回答。” 看着蒋叶丽一脸认真而又倔强的模样,林昆知道肯定逃不过,道:“看样子,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问吧。” 蒋叶丽道:“如果你的兄弟,任何一个兄弟,和静瑶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林昆道:“这,这好像很难回答。” 蒋叶丽道:“说!” 林昆道:“这有点太难了吧,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可不可以两个都选,不管是什么危险,把我丢过去算了。” 蒋叶丽道:“只能选择一个?” 林昆道:“必须选?” 蒋叶丽道:“必须选。” 林昆抬起手挠了挠头,道:“这个太难了,真选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说明一点,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兄弟,我必须灭了他,谁要是敢伤害静瑶,我就灭了他全家!” 蒋叶丽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么说,还是静瑶更重要喽?” 林昆道:“咱还是换个问题,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蒋叶丽道:“可以,那就换一个简单的,如果我和静瑶……” 不等蒋叶丽说完,林昆截胡道:“两个我都选,可以了吧!” 蒋叶丽道:“你这是耍赖皮!” 林昆咧嘴笑道:“耍赖皮这本事,我三岁就会了。” 说完,也不给蒋叶丽再追问的机会,转身跑进了食堂,望着林昆的背影,蒋叶丽没有生气,反倒是嘴角微微一笑。 “陆婷,我有话要对你说!”林昆突然坐在了陆婷对面,把正在嚼馒头的陆婷搞的一愣,主要是林昆的脸上的表情太认真的,夸张一点的说,就像是要表白一样。 陆婷吃力的咽下馒头,差一点噎到,“什么话呀?” 说这话的时候,陆婷表面上很平静,可内心里却是难言的紧张。 如同蒋叶丽刚才跟林昆说的,她能遇到自己欣赏的男人太难,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后来进入部队后每项科目都不输于男兵,哪怕是野外的拉队训练,自己也能超额完成任务。 这种优于常人的能力,使得她表面看似平静,骨子里却是有着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孤傲,就说她在特别行动处吧,待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业务能力一直突出,再加上人长的漂亮,周围从来就不缺条件优异的男人。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却从来没遇到那个令自己欣赏,令自己心动的男人,直到遇见林昆,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 林昆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第一个欣赏,也是唯一欣赏的一个男人,她曾在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想过,这辈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算完美了。 可无数次她又清醒的对自己说,即便这个男人再优秀,此生自己也是没有机会了,他毕竟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而且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楚静瑶漂亮,楚静瑶智慧,楚静瑶那种高高在上却又亲人的女王范。 更重要的是,林昆对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 陆婷是一个从小到大从未在别的女人面前感到自卑的女人,可每当她内心对林昆的欣赏萌生淡淡的情愫时,再一看到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楚静瑶,她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的那一股又酸又涩的自卑便会汹涌袭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还抱有幻想,幻想林昆和楚静瑶指是一纸协议,将来等协议期过了,或许还是会分开的。 可自打澄澄的身份落实以后,陆婷微笑的同时,内心里却是对自己那暗暗滋生的情愫,宣判上了一道死刑。 林昆深呼吸了一下,这让陆婷更加紧张起来,他该不会是真的要向自己表白吧?应该不会吧,志坚是他的好兄弟,不管是传说中的,还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眼前的漠北狼王,可一直都是为了朋友肯两肋插刀的,哪怕自己现在和余志坚从未正当的确定过关系,那也是余志坚喜欢的女人…… “咳咳!” 林昆清了两下嗓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话是我替志坚问的,那个啥,余叔和婶子催志坚了,想要他早一点成家,你也知道老人嘛,都希望能早点抱孙子,志坚那小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有点怂哈,你也别挑他了,我来替他问。” 陆婷眼神发怔,沉默了好几秒钟,林昆见她不开口,只是发怔,心里莫名的也有些慌乱起来,“陆大美女,那个啥,你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呀,给个话呀。” 陆婷突然噗的一下笑了,道:“还是让志坚来问我吧。” 林昆道:“昂?” 陆婷道:“你这么来问我算什么,算是在替志坚求婚么?我希望我将来要嫁的男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这些。” …… “啥?昆哥,你可别逗我,陆婷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么?”维多利亚酒吧门前的街旁的长椅上,余志坚满面紧张。 林昆抽出嘴里叼着的半截烟,瞥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战场上流血不流泪,死你都不怕,跟女人表个白,咋就这么怂呢,而且我也想过了,人家陆婷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求婚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事人不亲口去说,要我这个中间人在中间瞎搀和什么,不是那么回事。” 余志坚道:“可,可我也没想过,这就是求婚啊,我就是想问一下陆婷什么意思。” 林昆道:“你小子可别扯,这都不算求婚了,算啥?陆婷万一要是答应了,你小子马上就可以穿上西装当新郎了。” 这一听说要当新郎了,余志坚的眼睛马上一亮,胸脯一挺,坐的倍直,咧嘴笑着冲林昆问道:“昆哥,我当新郎能帅不?” 林昆倒是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顺便打击道:“连表白都这么怂,我看你这辈子也只能娶我们村里的丑花了。” 余志坚疑惑的道:“昆哥,这丑花又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昆道:“丑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傻姑娘,见人就知道笑。” 余志坚顿时一脸委屈的说:“昆哥,我可是你兄弟,不带你这么咒我的。” 林昆道:“你这么怂,我不咒你咒谁?我可跟你说,陆婷既然能这么跟我说,我觉得这话里有苗头,你要是还这么怂,到时候可就别怪命运让幸福溜走了,别后悔找我哭。”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懵逼模样,林昆很干脆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可是认真的。”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却听见有个娃娃的声音喊过来,“林叔叔好,余叔叔好……”林昆和余志坚循声转过头,只见姜夔生和刘一燕站在后面,邱晓雯站在两人的前面,正羞答答的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说:“晓雯来啦,欢迎晓雯!” 余志坚也跟着站了起来,冲两个大人笑着说:“老姜,你把燕姐接过来啦。” 姜夔生嗯了一声,木讷的脸上,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来。 余志坚一脸羡慕的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昆哥,你瞧瞧,这老姜幸福的脸上都开出花儿来了!” 林昆小声的说:“那也是人家自己争取的,哪像你这么怂。” 余志坚马上把心一横,一副即将慷慨赴义般的坚决道:“好,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我这就去找陆婷说去!” 林昆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道:“没开玩笑?” 余志坚没回答,转过身迈着大步,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姜夔生和刘一燕一脸的不解看过来,林昆笑着说:“没什么,这孩子今天早上忘吃药了,所以有点不正常。” 林昆走过来,一把将晓雯抱了起来,说:“大侄女,沈城欢迎你。” 邱晓雯还是一副腼腆的小模样,道:“林叔叔,我给你带了两个朋友来,它们……” 晓雯的话音未落,黑色的轿车里,两个小家伙蹿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完全一副要给林昆惊喜的模样,小灰灰在地上跑,小海冬青在半空中飞,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林昆的脸颊,给林昆蹭的直痒痒。 小灰灰扑在林昆的怀里,伸出那湿漉漉的小舌头,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顷刻间的功夫,林昆就跟洗了脸一样,就连怀里的晓雯也受到的波及,小丫头被舔的咯咯笑。 酒吧的三楼有多余的房间,林昆已经让人提前收拾好了一间,又精心的布置了一番,专门给刘一燕母女留的。 安顿好了刘一燕母女,林昆和姜夔生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抽烟。 姜夔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笑容里的那股阳光般的幸福,是林昆从来没有见过的,刚认识姜夔生的那会儿,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沧桑和仇恨,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被仇恨抽走了灵魂的人,而此时的他,却像是又生出了新的灵魂一样。 林昆道:“以后怎么样,打算好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还没有,不过也算是看到了人生的方向。” “哦?” 林昆笑着说:“咱们交情这么铁,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吧。” 姜夔生笑着说:“等报了我的仇之后,我就跟一燕在一起。”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道:“那你们来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姜夔生道:“我跟她说了,我只是暂时先照顾她和晓雯。” 林昆吸了一口烟,道:“老姜,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过既然我们是兄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 姜夔生道:“你小子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我们之间什么不能说了?” 林昆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搞清楚,你对燕姐她到底是出于内心真的喜欢,还是对邱铁男的临终承诺?” 姜夔生微笑着摇摇头说:“不想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还是先报了我的仇,再做其他的打算吧,想的太多活的太累,是吧?” 林昆笑着说:“也是。那燕姐和晓雯你打算怎么安排,就安排在沈城?” 姜夔生道:“嗯,以后就让他们生活在沈城吧,我会抓紧给他们买一个房子,让他们母女尽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林昆道:“昨天房子看的怎么样了,有中意的么?” 姜夔生道:“有倒是有,不过价格没怎么谈妥,而且听人说,那房子的口碑不太好,可地理位置什么的倒是很合适。” “口碑不好?是指哪方面的,是房子本身的质量不行么?” “倒也不是。那房子听说是聚一堂名下的一个建筑公司盖的,房子的质量倒是过关,就是听说物业不怎么样,还有房子刚竣工的那会儿,有民工到楼顶上闹过跳楼。” “哦?” 林昆道:“物业不好这倒是后话,它物业再牛X也得分对谁,真要是物业难为了燕姐,那我就带人去砸了它,民工跳楼这可是大事,要是真跳了下来,这楼盘谁还敢买。” 姜夔生道:“倒是没真的跳下来,后来这事也算压下去了,我听说这建筑公司到最后也没有全额付了民工的工资。” 林昆笑着说:“这聚一堂的不仁不义,看来还真不少啊。” 姜夔生道:“所以说,咱要是真的灭了聚一堂,这沈城的老百姓们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咱们比他们讲道义。”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你要是真觉得那房子合适,就出手给买了,差多少钱跟我说一声,都是兄弟别客气。” 姜夔生道:“昆子,你的心意我知道,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买一套房子的钱倒还是有的,这个不用你操心。” 林昆道:“那就别犹豫了,赶紧出手给买了吧,晓雯也是到了上学的年纪,早一点稳定下来,早一点把孩子送去学校,这儿的环境再好,也是酒吧,不适合孩子在这常住,而且这也没有家的样子,既然你把人接来了,总不能亏待人家吧。” “嗯。”姜夔生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出去把这事给办了。” “快去吧。” 林昆笑着说,马上又招呼道:“老姜,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姜夔生转身要走,闻言又回过头道:“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你也想安稳下来,这沈城的天下我是肯定要打下来的,到时候你就留在这吧,这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你来打理。” “这……”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不过我可说明白了,人员我可不能给你配备,百凤门南征北战的,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人员方面你还是自己培养吧。” “哈哈!” 姜夔生爽朗的笑了两声,道:“你小子这是拉我进黑道啊!” 林昆笑着说:“咱们这可是仁义的黑道,和那些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黑道不一样。哦,对了,晚上你有时间吧,咱们再去那地下斗狗场里转转,我查过了,可以自行带着宠物进去豪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了,那地儿小灰灰能发挥威力。” 姜夔生微微有些担心的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踢场子,万一被王勤虎给发现了,岂不是危险了,还能回来么?” 林昆笑着说:“他王勤虎的手下,真能拦得住咱们俩的,估计还不存在吧,大不了咱们哥俩杀出他一条血路来。” 姜夔生道:“昆子,你这招挑衅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林昆笑着说:“这不叫明显好不好,这叫张扬,咱么这次就是要高调一点,斗狗场是聚一堂的摇钱树,咱这次直接上门去踢擂台,把它的这棵摇钱树给连根折断。” 姜夔生哈哈笑道:“那王勤虎肯定能气疯了,他三番两次的在你这吃亏,我听说王勤虎一发火就有摔东西的习惯,这一次他家里的那些好东西,不知道又被摔了多少。” 姜夔生顿了一下,接着道:“昆子,你跟我透个实底,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聚一堂彻底的给平了?” 林昆笑着说:“快了,咱们已经完成在沈城的基本发展,现在是要场子有场子,要兄弟也有兄弟,欠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士气,士气到了,公道了也到了,那咱们就替天行道。” 姜夔生点点头,道:“嗯,到时候这沈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不,整个辽疆省都是我们的天下。” 姜夔生去买房子了,林昆来到刘一燕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屋里头刘一燕在收拾东西,晓雯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正跟晓雯玩的很开心,见林昆过来,两个小家伙马上又扑到了林昆怀里开始撒娇,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邱晓雯跑了过来,站在林昆的面前,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说:“林叔叔,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呀?” 林昆笑着说:“因为他们是叔叔的孩子呀。” 邱晓雯道:“那如果他们不乖的话,林叔叔会打他们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会了,棍棒出孝子么,必须严格教育。” “哦……” 邱晓雯甜甜的笑了笑说:“那我还是比较幸福的,我妈妈从来都不打我。” 夜色很快铺满大地,灯红酒绿的城市,让人赶到浮华而又空虚,无数的男男女女穿着的花枝招展的踏进酒吧一条街,他们就像是这世间里爱美的孔雀一样,用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装扮着自己,期待能够吸引到欣赏自己的异性。 动物是纯真的,爱恨分明,而人是贪婪的,一个再帅的男人,如果蹬着一辆破三轮,比起开着宝马的暴发户,也是毫无优势可言。 林昆早已经暗中调查过这斗狗场里的规矩,可以自行带战宠过来参加赌注,自带的战宠先是要经过严格的体检,才能够入场,而且来的时候不能走酒吧的正门,而是后门……“站住,干什么的!” 夜场皇后酒吧的后面有一个暗门,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过来,被两个身形彪悍,一身黑色行头的大汉拦住。 大汉的语气凶巴巴的,配合上一脸的横肉,仿佛能吃人一般。 林昆笑着说:“两位兄弟别紧张,咱们今天是过来参加赌局的,这不你瞧瞧,战宠都给带来了,想来赢点零花钱?” 两个大汉将冷冽的目光,转向林昆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身旁的小灰灰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道:“行了,你们进去吧,不过好心提醒一句,咱这斗狗场里的比赛,可是不允许长翅膀的参加。” 林昆笑着说:“放心,知道规矩,来之前已经问的明白了。” 他这么一说,两个大汉同时哈哈的大小,揶揄道:“哥们,别怪我们哥俩多嘴,就你领的这只瘦不拉几的狗,到了斗狗笼里,怕是挨不上三个回合,就被咬断了脖子了。” 小灰灰一听别人说它是狗,这马上就不开心起来了,低着头呜呜的就要发作,幸好林昆及时的用脚砰了一下小家伙,小家伙这才没有发作,否则眼前的这两个大汉得有点果子吃。 林昆笑着说:“谢谢两位兄弟的提醒,我的这个战宠,可比普通的狗厉害多了,给两位兄弟一个建议,待会儿要是我这战宠入围了,咱们也可以在它的身上下点注,说不定能赢点酒钱呢。” “哈哈,算了吧,我们可不看好你这瘦不拉几的狗,我们宁愿押我们斗狗场里的新皇帝,赔率虽低,但稳赢啊!” “我们先进去了。” 林昆微微一笑,和姜夔生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就走进了暗门。 暗门的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有些阴森森的味道,这里是直接通到地下的,而且是专门留给自己带战宠过来的人走的,此时这一眼好似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只有林昆和姜夔生两个人。 姜夔生道:“昆子,那条斗狗你也是看到过的,万一小灰灰它斗不过,伤着了怎么办,这兽与兽之间的角逐,可不像我们人类还会留有一线生机,完全就是往死里斗。” 林昆道:“放心吧老姜,我对我的小灰灰很有信心的。” 言罢,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仰起头,嗷的来了一声狼叫。 姜夔生又有些担心的说:“可这小灰灰是狼,又不是狗,他们会让它登场么?” 林昆笑着说:“老姜,这你可以完全放心,来之前我也是查过的,这斗狗场里除了都够之外,其他的动物也可以弄过来,只要本事大,哪怕弄一只狮子过来,也没人管。” 两人说着话,转了个弯,又来到了另一个暗门的门口,同样是有大汉把手的,一伸胳膊又将林昆和姜夔生拦下来了。 林昆几乎和刚才一样的说辞,不过这两个大汉可没那两个大汉那般懂得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情绪,听完后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道:“就这么一只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没长成的小狗,还想着在咱这儿赢钱呢?哎哟我的大兄弟,你可别逗我们俩了,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昆只是笑着拱起手道:“谢谢两位大哥的忠告,先进去了。” 两个大汉并没有阻拦,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宠从他们这里走进斗狗场,但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自己满腹信心带来的战宠死的很惨,而他们也同样输的很惨。 这斗狗场里的斗狗,可都不是普通的斗狗,都是经过体能和精神上的极度璀璨,而训练出来的凶狗,被说是撕咬普通的斗犬了,就是对上老虎和狮子,恐怕也不会太落下风。 简单直白一点的说,斗狗场里的这些个斗犬,几乎都是精神病,训练专业的斗犬的方法有很多,林昆就听说过一种。 那是一种很常见,也很古老的训练斗犬的方法,据说是把从普通的家犬中选拔出来的狗,放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困着,不喂这些狗吃的,只喂它们水,起初的时候这些狗还没什么异样,但挨不过三天,这些个狗便会挨不住饥饿,拼了命的厮杀,把同伴的肉吃掉。 等到菜窖里只剩下最后一只活着的狗,这只狗才会被取出来,这时候斗犬就已经练成了,这只狗身上沾染着同伴死亡的味道,再加上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太久,精神上也产生了严重的分裂,已经是一只名副其实儿的凶犬了。 这种训练斗犬的方法看似简单,但最终的成功概率非常低,因为往往到最后菜窖里会一只活着的狗也不剩下,有的是被咬死了,有的是受了重伤,到最后无法救活的,总之想要训练处一只真正的斗犬,是极其不容易的,而且这种训练方法所得出来的斗犬,还只能称得上是普通的斗犬。 那些真正淬炼出的极品斗犬,可是要经过反反复复的从普通的斗犬里再选拔,到最后能挨过数轮而活下来的斗犬,才是极品的斗犬,这种极品的斗犬传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咬死黑瞎子,就是东北虎见了,也得乖乖的绕着走。 暗门再进去,就是斗狗场的后台,是一片很大的空间,有专门的人过来迎接,是一个穿着的非常可体的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目光很鄙夷的从林昆身旁的小灰灰的身上挪开,语气冰冷的说:“跟我来,先给斗宠做一个体检。” 林昆领着小灰灰过去,体检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大体的检查一下斗宠的外观,确定一下斗宠的品种,以及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病史,再就是对斗宠的浑身上下清洗一遍,防止斗宠的主人故意在斗宠的身上抹药,这样对手如果咬在斗宠的身上,便会被药到,从而会被打扮,大多直接丧命。 这种作弊手法,在斗狗场里很常见,以前曾有人这么作弊过,结果害死了斗狗场里的一条斗犬,王勤虎得知消息后怒火凛然,下令打死了作弊的那只斗宠,还打断了斗宠主人的双腿。 负责斗宠检查的是三名穿着白大褂,一看就很专业的兽医,三人检查完毕之后,互相交流了意见,一同给出了一张检查合格书,这检查合格书虽然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但对于三人来说,却是责任的体现,因为时候一旦发现这责任书上的某一项有纰漏,他们面对的可不将是失去饭碗那么简单。 合格书的斗宠种类上,除了写‘被驯服的野狼’之外,还标注了小灰灰的大致年龄,大致年龄写的是十一个月左右,而真正意义上的成年狼,至少需要两岁才算是成年。 检查合格书交给了相关人员,再由相关人员交给斗狗场的管理者,这斗狗场的管理者,是王勤虎的一位亲信手下,自从上一次斗狗场里的斗犬咬死了一头名贵的杜高犬之后,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斗狗爱好分子再带斗宠来。 这位斗狗场的负责人一看来的是一直还未成年的小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通过监控的画面看到了还在后台的林昆和姜夔生,当看清楚林昆的脸后,他的眉头顿时一皱,拿起电话给王勤虎打了过去。 “喂,虎爷,斗狗场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好像是姓林的!” ……宽大舒适的沙发,怀中美女尤物在卧,掌心中端着一杯红酒佳酿,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段幽美的乐章回绕,如此雅致而又极乐的生活,衬托在头顶那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叫人向往。 手机嗡嗡的震动,王勤虎拿起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继而嘴角促狭的一笑,道:“不要惊动,我马上过来。” 手指头在怀中尤物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相貌妖媚诱人,体态性感的小尤物,娇呻一声,慵懒的将身子提了起来。 “虎爷,您要去忙了?”尤物抬起纤纤玉指,轻轻的拍打着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本就妩媚的小脸,更添一抹骚媚。 王勤虎一低头,马上就被怀里的这个一晚上两万块现大洋的小妞,给迷的神魂颠倒,两只大手拦腰将这小妞紧紧的一抱,顿时勒的这小妞一声呻吟,满是胡子拉碴的大嘴唇子,向着这小妞那两瓣鲜红娇滴滴的小嘴唇就咬了下来,贪婪的一吸…… 哧溜! 小妞紧张的两只莲藕般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王勤虎,看似惊慌,却又是那么的享受,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丁锦玉,则是一个冷漠的眼神抛过来,显然对这个指挥卖脸卖奶卖淫的女人很鄙视。 王勤虎将怀中的尤物松开,要不是今天晚上已经来了三发,目前裤裆里的那杆枪实在是提不起来了,他真想再弄这小骚货一把。 王勤虎冲丁锦玉招了下手,丁锦玉马上会意的点头,脸上的那股子冷漠消失,换上一副春光般的笑容,在王勤虎的眼里,就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花虽好看,却有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沙发上的尤物开始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将那一件一件脱掉的衣服穿上,每件一副似乎都标着价码,脱下第一件的时候是一千块,第二件是五千块,当脱到只剩下胸罩和内裤的时候,那价码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万块,两万块一夜,包日。 丁锦玉的手指头在手机上点了点,滴答的一声响,紧接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尤物的手机也是滴答的一声响,尤物拿起手机,那青葱一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嘴角满意的一笑,那尖削性感的下巴微微一仰,媚眼含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勤虎,道:“虎爷,下次记得找我哦。” 王勤虎呵呵一笑,掌心粗糙的大手,捏着尤物的下巴道:“滚。” 尤物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倏的有些难看起来,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踩着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 王勤虎坐到了丁锦玉的身边,掏出烟,丁锦玉马上替他点火,王勤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丁锦玉,道:“刚才的那种女人,在我的心里只值两万块。” 丁锦玉嘴角微微扯动,一抹凄然的笑容弥漫,道:“那我呢?” 王勤虎将嘴里的烟抽出来,插进了丁锦玉的嘴里,笑着说:“你在我的心里,比她贵百倍不止,她只能躺在我的身子底下,像一条母狗一样叫唤,而你却能帮我出谋划策。” 王勤虎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斗狗场瞧瞧么,今天晚上正好有你的老熟人在,我们也该去扳回一局了。” “虎哥,等等!” 丁锦玉站了起来,闻言稍稍猜测,道:“你是说林昆去了斗狗场?” 王勤虎道:“是啊,据说还带了一只斗宠,还是一只没长大的狼,呵呵,他可真是不把我这斗狗场当回事,随便带了一个狼崽子就敢过来踢场子,前两次都是我折面子,这一回他怎么的也得付出点代价。” 丁锦玉道:“虎哥,林昆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突然带斗宠到场子里来,肯定是没按好心,我们还是小心着点好。” 王勤虎笑着说:“锦玉,你想多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就最近这两天晚上,林昆来过斗狗场,当时是斗狗场里的一只普通的斗犬赢了,赢的是普通斗犬里的犬王,我猜姓林的一定是觉得斗狗场里的狗顶级了也就那么水平,所以才敢带一只半大的狼过来逞威风,赢钱事小,他的终极目的还是要在沈城的各路好汉面前折我的面子。” 丁锦玉道:“斗狗场里龙蛇混杂,每天晚上机会都会有不同领域的大人物在这里出没,要是这番再被姓林的给踢了场子,那我们聚一堂必然再一次颜面扫地,如今我们聚一堂在沈城的威望已经动摇,继续动摇下去……” 王勤虎冷笑着打断道:“锦玉,不用担心那么多,今天晚上他姓林的带着斗宠过来,我让他只能带回一具尸体。” “不!” 王勤虎忽然又是阴测测的一笑,郎然道:“他连尸体也带不回,我的疯狂扭玻利顿,可是从来都不会放过敌人的尸体。” 丁锦玉道:“扭玻利顿,是意大利最凶猛的犬类?” 王勤虎的笑容里露出几分得意,道:“我的这只扭玻利顿,可比那些普通的扭玻利顿要强悍凶残的太多,它可是我从一百只的扭玻利顿中培养出来的,我给它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死神,只要是跟它对上的斗宠,不管是狮子还是老虎,没一个能活的了的。” 丁锦玉诧异的道:“斗狗场里还出现过狮子和老虎?” 王勤虎道:“那倒不是,当初训练处了这条死神犬,为了测试它的能力,我曾带着这只狗到东北的深山里打猎,结果就撞见了东北虎,那只体型庞大,本以为可以将我和死神犬吃进肚子里的老虎,最终没几个回合就躺在了血泊中,那老虎临死前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绝望。” 丁锦玉感到一阵恶寒,一条狗杀死一头东北虎,再一联想到老虎躺在血泊里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头疯狂的斗犬…… 王勤虎笑着说:“走吧,咱们得去会会你的这位老朋友了。” 斗狗场里。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待在后台,斗狗场单独有一块休息的区域提供,林昆坐在椅子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上,小灰灰依偎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摸着小灰灰脖子上那钢针一般的鬃毛,道:“灰灰,我带你出来呢,主要是为了历练历练你,你是大山里的狼王,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长大,身上少了狼王应该具有的野性,也少了那一股子狼王应该具备的血腥。” “我若是一直就让你在我身边,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与绝境的环境中长大,是对不起你身体里流淌的狼王血液呢,所以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历练你。” 林昆摸摸小灰灰毛茸茸的脑袋,道:“说了这么多,听懂了么?”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在撒娇,站了起来,把它那尝尝的嘴巴,湿乎乎的鼻子,贴在林昆的脸颊上蹭了蹭。 一旁的姜夔生看着林昆说:“昆子,你就不担心它会出事?”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它身体里流的是狼王的血液,如果没有绝境,那狼王的血液是不会觉醒的,那它将来就跟普通的狼,不,甚至普通的家里养的犬类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样,是对小家伙的侮辱,它本来就是大山里狼王的后裔,那它狼王的血液就应该觉醒,就应该和普通的狼不一样。” 姜夔生道:“那万一这小家伙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那就……”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就有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招呼道:“你们来一下,还有一个斗宠的生死状要签一下!”唰唰唰…… 林昆大致的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寥寥草草的几行字,写的无非是一些‘斗宠进入斗笼以后,生死有命,不得追究’之类的话,提起桌子上放着的签字笔,果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互相约束,林昆将纸叠好了揣进兜里,接下来就是斗狗场相关的人员,安排小灰灰入场。 脑袋上梳着个鸡冠子发型,穿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跳到了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又很有喜感,冲着台下的一群观众道:“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晚上迎来了一个重头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小姬,我先恭喜大家!” “今天晚上,除了原定斗犬赛,我们将再增加一组比赛,这组比赛的参与者,是今天晚上来自北方的狼狼狼狼狼王!”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声的喊道,挑逗着观众们的情绪。 台下,那本来喧嚣嘈杂,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观众们,马上一片安静,疑惑而又兴奋的目光向主持人看过来。 观众们的情绪完全被自己掌控,作为主持人,台上的这位鸡毛掸子一样的年轻人,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实际上很装逼的表情说: “今天晚上的这位北方狼王,可是临时加进来的,咱们斗狗场将派出新晋的狗王,也就是前天晚上刚咬死了上一任狗王的新狗王出战,狗王与狼王之争,最终究竟鹿死谁手呢?感兴趣的朋友们,请打开你们手中的下注软件,疯狂的下注吧,我在这里祝每一位朋友都能满赢而归!” 鸡毛掸子住处人单手揽胸,向台下的观众九十度角的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腰来大声的喝喊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马上开始!下面请第一组选手斗犬登场!” 主持人退到台下,马上两只气势汹汹的斗犬,分别被专业的人员,用一根粗黑的绳子牵了上来,在专业的训狗人面前,这些个斗犬张牙舞爪,倒也还算守规矩不敢乱来,可一被放进了斗狗笼里,两条斗犬四目相对,杀气立马蔓延开来,两只斗犬就像是几世的仇家见面一样,疯狂的咆哮起来。 台下观众的气氛马上被点燃了,众人吆喝着,呐喊着,来斗狗场里的这些人,多数是喜欢看斗犬互相血腥的厮杀,至于那种纯赌徒少之又少。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这会儿被安排下后台的一个暗间里,暗间里有着一个大液晶电视,能看到场外的状况,镜头拉近,对准在两条斗犬的身上。 小灰灰蹲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那两只面目狰狞的斗犬,眼神发亮,就像小孩子看见了什么新鲜事物兴奋一样。 正常来说,见到如此凶猛的异类,小灰灰应该紧张才是,就算不紧张,身上多少也该露出点杀气,可这小家伙可好,丝毫紧张没有不说,反倒是一副轻松的不得了的样子。 林昆偷偷观察小灰灰表情的变化,见小家伙这副模样,心中稍稍的放下心来。 带小灰灰来到斗狗场之前,林昆可不是单纯的莽撞,看过了之前的那一次斗狗之后,他心里权衡了一番,如果说那个咬死了前任狗王的新狗王,是这斗狗场里实力最强悍的斗犬,那么就凭小灰灰的天赋,绝对可以横扫斗狗场。 不管小灰灰还是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甚至从来都没把两个小家伙当成兽类看待,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孩子,就跟澄澄一样,自己要去关爱和保护的孩子。 铛! 台上,一声锣声响起,两名专业的训狗人,一起解开了斗狗脖子上的项圈,铁笼砰的一声关上,两条面目狰狞,早就恨不得咬断对方脖子的斗犬,凶悍的扑到了一起。 血盆的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阵阵凶残狂暴的低吼…… 台下的观众们马上全都站了起来,一起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 “咬它,咬它,咬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狂热,此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台上的斗狗笼里。 暗间里,林昆和姜夔生也看着大屏幕里的决斗,姜夔生微微笑道:“这两只斗犬徒有蛮力,完全就是用力量在厮杀。”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看哪一个赢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夔生笑着说:“两个都是半斤八两,要说谁能赢,还真不好说……等等!” 姜夔生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眯,盯着液晶大屏幕道:“有古怪,你看那只黑色的斗犬,刚才还一副蛮劲儿用不完的模样,这会儿却渐渐有些虚软,照这么下去马上就要……” 姜夔生的话音未落,液晶大屏幕里的那只灰色的斗犬,一口咬在了突然落于下风的黑色斗犬的脖子上,液晶大屏幕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但隔着屏幕,似乎依旧能感觉的到,那黑色的斗犬脖子被咬断的声音——喀嚓…… 黑色的斗犬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接下来便是灰色的斗犬单方面的厮杀,血水晕染在了黑色的地面上,黑色斗犬的目光渐渐涣散,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也只能在死亡里挣扎。 台下的观众们,有人笑,有人垂头丧气,有的在那儿愤怒的挥着拳头,大喊道:“不可能,太特么的不可能了!” 显然是对黑色的斗犬被突然击毙,内心有着强烈的不满。 不用说,今天晚上这哥们肯定没少输钱,斗狗场也是一个赌场,在赌场里,每天晚上都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盆满钵满,有人输的倾家荡产,有时候输掉的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灵魂与尊严,这就是赌场的魔幻与可怕。 林昆和姜夔生对望,林昆笑了一下,道:“看出什么了么?” 姜夔生道:“那条灰色的斗犬身上,应该是有某种麻醉药物。” 林昆笑着道:“赌场里赚的多数都是不义之财,一定是斗狗场查过了下注的赔率之后,灰色的斗犬胜会赢钱,所以就在狗的身上做了手脚,可怜那些被耍的观众了。” 暗间没有门,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冲林昆和姜夔生吆喝一声道:“喂,你们两个,该你们的斗宠登台了!”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道:“好,好这就过来。” 姜夔生拉了一下林昆的胳膊,摇摇头,林昆明白他的意思,不能让小灰灰去犯险,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会先检查一下的,如果那条狗的身上真的有药物,我就一枪崩了它,大不了咱们俩今天晚上开开荤,把这斗狗场给评了。” 姜夔生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有那么几分阴森的味道,道:“好!” 鸡毛掸子主持人能蹦跶到了台上,又是一阵慷慨激昂般的演讲,不过这会儿台下的众人里,除了那些个赢钱的高兴的,其他人可没那个心思听他在台上瞎掰扯,一个个冲着台上就大喊道:“小子,你特么赶紧滚下来吧!” 鸡毛掸子主持人也不是一天在这儿干了,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在台上多待,赶紧就从台下撤了下来,要是继续赖在上面瞎白活,下面的这群观众能马上冲上来打他。 “下面请我们的狗王和狼王登场……”这句话还是他跑下台的时候,边跑边说的。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登台,小灰灰主动的走在前面,来到了斗狗笼前,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那纯洁的目光似乎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宽慰林昆,就好像是在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林昆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灰灰的小脑袋,把下巴贴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对小家伙说:“加油!” 小灰灰马上用它那长长的嘴巴向林昆的脖子蹭了蹭。 小海冬青这时也飞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肩膀上,低下头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拙了两下……台下的观众们全都愣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台上的林昆等人,不是被林昆以及小海冬青与小灰灰之间的情谊而感动,而是…… 短暂的平静过后,台下嘘声一片,尤其那些个刚刚在‘狼王’身上投注了的人,更是嗷嗷叫嚣,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次奥,故意耍老子玩呢是吧,就这么一直狼羔子,是狼王!?” “MD,我的要退注!” “退注!” …… 众人你一声,我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起来。 现场的治安维护人员,一个个一脸警惕,随时准备待命,眼下就这场面来看,搞不好下一秒钟,全场就会混乱起来。 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口活玩的不错,但胆子却是比女人还小,吓的哆哆嗦嗦,直往旁边的安保人员身后躲。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鸡毛掸子主持人的脸上,鸡毛掸子主持人表情微微一怔,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林昆冲他伸出手,鸡毛掸子年轻人微微一怔,没有会意。 林昆指了指他手里的麦克风,勾了勾手,鸡毛掸子主持人马上明白过来,赶紧双手把麦克风递到林昆的跟前,“给……” 林昆接过麦克风,站在台上,目光投向台下那些忿忿叫嚣的人,语气沉稳的喊道:“安静,都安静!” 台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林昆,但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叫嚣起来,忿忿的嚷嚷道:“小子,你特么的谁啊,就你带了个破狼羔子过来,害的老子又特么的要输钱!” “赔钱,小子赔钱!” “对,让他赔钱!” …… 顿时,所有人的矛头又都指向了林昆,林昆平静的脸上,脑门子上顿时垂下了一沓的小黑线,怪不得这些人喜欢看斗狗,原来一个个的本来就是疯狗,逮谁咬谁,这谁特么受得了。 “咳咳……” 林昆清了清嗓音,握着麦克风朗声道:“谁要是觉得自己压的亏了,我可以全盘接过他手中的筹码,就是不知道斗狗场……” 林昆将目光看向鸡毛掸子主持人,台下的众人也随着林昆的目光,一起望向站在台下,躲在一个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身后的主持人。 鸡毛掸子主持人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冲林昆说:“大哥,你可是饶了我吧,这……这个我说不算啊。” 林昆道:“我又没让你说的算,把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找出来吧。” “不用找,我在这儿呢。” 声音落罢,一个穿着一套黑色的修身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脸精致而又妖媚的妆容,嘴唇朱红仿若刚刚蘸了新鲜的血液,目光里带着轻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傲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走出来的这个女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艳,在场的大多数人,也算是斗狗场的常客了,可从来却没见过有这么一号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尤物啊。 女人走上台,来到了林昆的身边,目光在小灰灰的身上看了一眼,旋即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过程说不出的高傲,眸光中满是轻蔑,望着林昆淡淡的道:“我是这家斗狗场的总经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拿着话筒站在这儿大喊大叫的,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说的不算。” 林昆咧嘴一笑,道:“美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说的算的意思,叫你出来,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要不你看看这场子里的这情况,搞不好下一秒钟,就发生暴乱了。” 女人嘴角不屑的一笑,眼睛微微一眯,有那么一股子狐媚的味道,转过头望向台下的众人,大声道:“想要在这儿闹事,也得看自己几斤几两,在坐的有谁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你们想在这闹事,好啊,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倒是闹一个我看看。” 刚刚还群情盎然的一群人,马上蔫吧了下来,一个个脸上还是有着不甘愤怒的表情,可却没一个人再敢大声的吵吵了,倒是有几个小声嘀咕的,嘀咕完了也就完了,便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林昆笑着对女人说:“不知道美女贵姓,好大的气场,佩服佩服。” 女人转过头,不屑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道:“姓什么与你也没关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叫出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为大家伙的利益考虑,我决定收了他们所有的筹码。” “哦?” “就是他们压了多少,我照买就是了,我把钱给你,你把这些筹码都算在我头上,把大家伙花的钱,如数的还给他们。” “这……” “咱们斗狗场没有损失。” “呵呵……” 女人莞尔一笑,似乎对林昆另眼相加,道:“你这么热心肠,是真的关心大家的损失,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小狼羔很有信心?”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热心肠了。” “不知道尊姓大名?”女人玩味的问道,眸光中更是妩媚诱人。 “就叫我雷锋吧。”林昆一本正经的道。 “呵……”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把手一抬,身后跟着的助理马上走过来,低下头站在她身边,她侧过头道:“去查一下账目。” 助理应了一声,便端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开始查了起来,效率很快,也就一分多钟的功夫,助理在女人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接过平板电脑,递到林昆的面前,道:“数额可不小。” 林昆看了一眼,所有的赌资加在一起,足足有两百多万,很淡定的一笑,道:“不多,我这儿有张卡,拿去刷了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黑漆漆的银行卡,这银行卡是他为了低调,故意给折腾成这样的,位数可是很霸气的六个‘8’,早先时候来中港市,楚相国给他的那张工资卡,他嫌这卡太高调了,于是专门给整的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废卡一样。 这卡里多了没有,二三百万还真就有,主要是买酒吧的时候剩下的。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林昆是在开玩笑,可当她看清楚银行卡后面的那一连串的‘8’之后,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惊讶。 助理接了银行卡,POS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都是现场办公,效率杠杠的。 滴的一声…… 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几乎是当着台下所有人的面儿,林昆输入了密码。 滴滴滴…… POS机上响起了一片报错的人,台下的那些眼巴巴瞅着,等着把自己下注的钱返回来的人们,顿时心里头一咯噔,心道:“这小子不会是在故意装13吧,那么一张黑黢黢的卡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心里这么想着,众人又感到绝望起来。 台上,女人的眉头又是皱了起来,也在怀疑林昆是不是故意装13。 林昆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按错密码了。” 说着,手指头又在POS机上按了按,滴滴滴一阵输入,然后确定。 POS马上又闪起了红灯报错,台下的众人算是彻底的绝望了,这小子就是在故意装13,众人压着心头的怒火,想要站起来叫骂。 台上的女人,也是眉头皱的更深,冷冷的道:“要是没有钱,就别在这儿装了,大家的时间宝贵,耽误时间你赔的起么?” 林昆像是没听到一样,挠挠头,最后在POS机上输入了六个‘8’…… 滴! POS机的绿灯亮了,台下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感激的看向林昆,这小子原来是真这么大方,哈哈,这个大傻X,明知道要输,还把咱们的钱给还回来,这天底下就没这么傻的吧。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留下一句:“雷先生,祝你好运。”便转身和助手从台上走下来,与此同时冷冷的宣布道:“开始吧!” 这意思是,斗狗大赛开始,结果她的话音刚落,林昆马上喊道:“等等!”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道:“怎么,还有什么疑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要先检查一下你们的斗犬,可以么?” “不……” 女人身边的助理马上紧张的出声,刚说出一个字,被女人制止,女人妖娆的一笑,道:“可以,随便检查,不过要快哦。” “放心,耽误不了两分钟。”林昆微微一笑,转过身便向斗狗笼的另一端走去。 专业训狗的人牵着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目光不善的向林昆看过来,他手里的狗王脾气不怎么好,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暴躁的向林昆直吼。 林昆蹲下身来就要检查这狗王身上有没有猫腻,训狗人冷冷的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狗王的脾气不好,伤着你了可不负责。”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突然冰冷的看向暴躁的狗王,结果这狗王那浑身嚣张的气息,马上被压了下去,林昆一抬手,它竟仿佛普通的家犬一下,老实的蜷缩在了那里……刚才,台下的一群人里,还有不少暗暗骂林昆傻X呢,这会儿眼见着斗狗笼里的那只新晋的狗王,被他一个眼神给震慑的像是只普通的家犬一样蜷缩在那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有的甚至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眶,确定自己没看错。 台上的女人,这家斗狗场里的总经理郝雯,眼神中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这只新晋的狗王有多凶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为了把这只本来很普通的斗犬,训练成狗王,斗狗场也是投入了不少的人力和财力,这条平行身高将近八十公分的斗犬,绝对是一只凶犬。 凶犬是什么概念? 放到了大街上,能咬死人,放到了深山老林里,能咬死猛兽。 按照郝雯的正常估测,别说是林昆带来的那只半大的小狼羔子,就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的狼,也不会是这只新晋狗王的对手。 可就是这么一只凶犬,刚才还狂暴不止,嘶吼着撕咬将林昆给撕碎了一般,这会儿却乖乖的趴在那儿没了气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郝雯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这个男人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表面看似吊儿郎当的那个的,像是个不入流的小痞子,但他的身上有强大的气场,这股子气场自己虽然感觉不到,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正是这股子气场将狗王给震慑住了。 林昆大手在眼前的这条狂暴的斗犬的身上摸了一把,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转过头向姜夔生点了点头,姜夔生这才把小灰灰给放进了斗狗笼里。 林昆站了起来,对已是满脸惊愕的训狗人微微一笑,道:“可以了,开始吧。” 专业的训狗人赶紧回过神,脸上哪还有半点的嚣张之色,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蹲下身来解开了狗王身上的项圈。 林昆走开,那趴在地上温顺的像是只宠物狗的狗王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对面站着的小灰灰之后,一双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里,突然就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呜……” 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低头咆哮,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硕大的身躯,在斗狗笼里慢慢的向小灰灰逼近,嘴里的獠牙呲了起来,一股子腥臭而又冷森的杀气蔓延开来。 台下的众人马上唰唰的站了起来,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他们多数人都下的新晋的狗王赢,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赢钱的好机会,从正常的视觉来看,新晋的狗王赢定了。 不说别的,但从两者的身型相差来看,斗狗场里新晋的这只狗王,都快要破小灰灰两个了,而且从身上的体型专硕程度来看,新晋的狗王浑身肌肉饱满,充满了力量。 可再看小灰灰,身材淡薄手下,和新晋的狗王比起来,一个就好像是成年的壮汉,而另一个还是发育未完全的少年。 再看二者身上的气势,新晋的狗王呲牙咧嘴,匍匐前行的模样,是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众人甚至都在暗暗在等待着,等待下个一秒钟,狗王突然扑上去咬断小灰灰的脖子。 可再看小灰灰,完全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一样,傻傻的站在那儿,对面前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的模样。 “咬死它,咬死它!” 台下的众人高声的喊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残忍的兴奋,他们渴望看到血腥而又暴力的场面,渴望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 仿佛感受到了众人高涨的气氛,斗狗笼里的新晋狗王,一双幽幽泛绿的眸子里,杀气顿时间更加浓烈了,突然一个纵身,在有效的攻击范围内,向小灰灰扑了过来。 林昆站在笼子外,手心不由的握紧,一层冷汗蔓延出来。 他对小灰灰有信心不假,可这紧要的关头,还是忍不住的会紧张,甚至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小灰灰真要是有危险,他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枪,崩了笼子里的这条凶犬。 狗王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扑到了小灰灰的身前,可看似漫不经心毫无危机感的小灰灰更快,哧溜一下就从狗王的肚子下面溜了出去。 狗王扑了个空,凶残的一张狗脸上,表情有些懵逼,这在它看来完全是必杀的一击,结果目标却突然就没了。 等它回过头向身后看过来的一刹那,背后突然一股杀气袭来,这股子杀气像是利剑出鞘,直接逼近它的后脖子。 狗王大骇,赶紧匆忙躲闪,呼通一声撞在了铁笼上,形态狼狈。 小灰灰突然一下子向狗王扑过来,被狗王狼狈的躲过以后,没有继续的追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一副玩味的小模样看着狗王,伸出紫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抬起爪子抹了一把自己的小狼脸,这小模样简直轻松极了。 新晋的狗王怒了,咆哮,两只孔武有力的前爪拍打着地面,感觉自己被蔑视了,被戏弄了,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了。 “嗷哦!” 新晋的狗王一声怒咆,再一次向小灰灰扑了过来,这一次为了防止小灰灰再次像刚才那般,从它的身子底下溜过去,它故意将身形放低,但结果却是防的住下面,防不住上面。 只见小灰灰看似很轻松的凌空一跃,那瘦小的小身板,轻飘飘的就从新晋狗王的身上飞了过去,这狗王仰起脑袋,张开大嘴想要咬上一口,甭管是哪儿,咬着了就行。 可它那血盆大口张的是挺大,结果却连小灰灰的毛都没碰到。 小灰灰和狗王几乎同时落地,然后又是一同转身,小灰灰的速度明显要比狗王快的多,转过身向着狗王的后背就扑了过来,而狗王此时也刚堪堪的转过身,想要迎击根本不可能。 狗王狼狈的还要躲闪,可小灰灰这一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两只爪子抓住了狗王的后背,爪牙深深的抓紧狗王后背上的肉里,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向着狗王的后脖子就咬下去…… “嗷哦!” 狗王凄惨的一声嚎叫,小灰灰的獠牙咬进了它的脖子里,它本来想要挣扎,可小灰灰紧接着猛的一撕扯,哧啦的一声响,那皮肉硬生生的被撕扯掉的声音叫人听了发麻。 一大块鲜红的皮肉被撕扯下来,血水喷溅了出来,四处挥洒…… 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这新晋的狗王疼的顿时狂暴起来,疯狂的跳动着,甩动着,想要把小灰灰从后背上甩下来。 小灰灰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爪子撕扯掉下来两块狗王身上的皮毛。 狗王紧跟着又向小灰灰扑过来,此时的它完全处在狂暴的状态,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小东西给咬成两半。 结果小灰灰又是看似轻佻的一跃,这一次没有和狗王在半空中交互而过,两只前爪用力的往狗王的头上一摁,狗王呼通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嘴巴先着地,摔的满眼都是小金星。 小灰灰原地站着,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脸上没有任何孤傲的神色,还是如同刚进入斗狗笼的时候一样单纯。 狗王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后脖子上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着,它转过身看着小灰灰,眼神中的战意高昂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副难以形容的深深畏惧,夹着尾巴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笼子的边上,还想要再退。 小灰灰一步一步的向狗王走过来,这狗王呜呜的低叫着似乎在求饶,小灰灰的眼中一抹杀意横生,噌的一跃……“嗷呜……” 凄厉的一声惨叫,新晋的狗王蜷缩着蹲在了笼角,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后脖子上鲜血涌流,将地面染红。 小灰灰站在这新晋狗王的面前,口中那森寒的獠牙,最终没有咬下,它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 小家伙没有任何高傲的表情,对台下众人的目光,也是无动于衷,它将头转过来看向林昆,脸上突然涌现一抹俏皮。 林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走到笼子旁,一脚将铁笼的门给踹开,小灰灰马上欢快的跑过来,一把扑进林昆的怀里,张开它那满是血腥的大嘴,向着林昆就舔了过来。 “哎呀,小家伙,先别这样,你这嘴里头可全是血呢,还有毛……” 林昆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张开双手推小灰灰的大嘴,小海东青扑棱扑棱的飞了起来,落在了小灰灰的头上,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蹭啊蹭。 台下…… 众人已经张大了嘴巴,眼眶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简直都无法用词汇来形容了,尤其那些个本来买了狼王胜,结果却将筹码转出去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满满的浑身像是无数道锁链缠在了脸上。 后悔啊,揪心啊,太TM的后悔了,早知道这结果,刚才自己干嘛要那么欠欠的,非要把下注的筹码给退了呢! 要是没退,这会儿自己该高高兴兴的去零赢的奖金了,然后出门左转,那儿有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点上一瓶好酒,再要它几个小菜,再找几个漂亮的妹子作乐一番。 哎…… 人生啊,充满了无限可能,可就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那些个押了狗王赢的,一个个蔫头耷脑,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就那么一个没长开的小狼羔子,怎么可能放倒一头斗犬?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可就算是有猫腻,这些人也只是小声的嘀咕,在心里头忿忿不平的叫嚣罢了,这儿是谁的地盘,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虽说在场的有不少都算是沈城有头有脸的人,可真要去得罪王勤虎,没人愿意。 而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又把筹码给退掉的,这会儿正在那儿一脸苦相,在心里头不停的埋怨自己呢。 更有甚的,是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退了筹码,马上又加倍的押了狗王赢的,此时已经成群结队的赶往斗狗场的厕所,排起了长龙,打算今夜集体哭晕在厕所。 当然,还是有人笑的,就有那么些个喜欢铤而走险,不随大流的,最终还是坚持把筹码压在了狼王的身上,结果现在人家已经屁颠屁颠的去领奖了,一个个的拿起电话,不是约妹子出来作乐,就是约狐朋狗友出来吃喝的。 郝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从小灰灰的身上挪开,看向笼子里趴在血泊中已经丧失了攻击力的狗王,此时的狗王夹着尾巴,浑身上下战战兢兢的,哪还有半点狗王的威风,完全就是一条被人干废的丧家犬的形象。 郝雯深吸一口气,目光又看向林昆,冷声道:“我要检查!” 声音不大,但却很有气势,台下的众人闻声,马上又开始瞩目聆听起来,好像这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比赛还有转机,按照斗狗场里的规矩,比赛的最终要是查出一方使用违规的手段,那即便是这方赢,最终也判定其为输,而且还要加倍赔偿另一方所有的损失,并被列入斗狗场黑名单。 林昆微微一笑,说:“检查什么?” 郝雯走到台上,脸色冰冷的说:“检查你的狼是不是有问题。” 林昆笑着说:“好啊,随便检查。”说着,便把小灰灰放到了地上,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让这位漂亮姐姐检查一下,证明咱赢的光明磊落,免的落下闲话。”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郝雯把手伸进了兜里,摩挲了一下之后掏出来,蹲下伸来就要往小灰灰的身上摸,眼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就要碰到小灰灰的毛,林昆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郝雯微微一怔,但手上还是继续向下,此时林昆的手更快一步,铿的一下将她的手给握在了手中,郝雯抬起头,冷眉怒视道:“你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检查我的小灰灰之前,还请先洗手。” 郝雯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她哪里挣的过林昆,感觉手腕像是被一个大钳子死死的卡住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动分毫。 周围的安保人员,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欺负,一个个马上打起了精神,手里头抄着家伙什就要向林昆冲过来。 结果姜夔生直接横身一拦,抬起脚冲着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员就踹去,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冲在最前头满脸气势汹汹的安保人员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退的就飞了出去,一口气砸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不等这些个人再爬起来,姜夔生的独眼里射出一道实质化的精光,冰冷透着严寒般的杀气,尤如利剑刺入这些个安保人员的心里头,冷冷的道:“再上,就死!” 几个人本来还怒气汹汹的安保人员,顿时吓的一哆嗦,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了。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温柔点,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闹的太凶了,影响多不好啊。” 姜夔生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道:“大不了血流百步。” 林昆笑着道:“太残忍。”转过头,对眼前脸色同样冷清的郝雯说:“美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东西,想跟我玩阴招,最好还是先练练,否则的话我真不敢保证今天晚上你这斗狗场能完好,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位兄弟的脾气火爆,万一他真大开杀戒了呢,多不好啊。” 郝雯的手哆嗦了一下,林昆松开,她赶紧一把抽了回去,站起身来噔噔噔的就往台下走,快走到台下的时候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语气冰冷的说:“你会后悔的!” 林昆笑着说:“美女,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喝个酒呗?” “哼!” 郝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后台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林昆看向姜夔生,笑着说:“今天晚上可又没少赢啊,你说我这么干,王勤虎会不会恨死我,恨不得杀了我。” 姜夔生道:“他早就想干掉你了,只是没机会罢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地球上,想杀死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能愿望成真,那我岂不是得死成千上万次。” 姜夔生嘴角一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骨子嚣张劲儿。”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道:“走,喝酒去!” 两人向台下走去,路过那个鸡毛掸子的主持人身旁,林昆停下脚步,笑着说:“哥们,你口才不错,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哪天想跳槽不干了,去我的场子里耍耍?” 鸡毛掸子主持人哆哆嗦嗦的笑道:“好,谢,谢谢大哥……” 话不等说完,林昆轻佻的一笑,打断道:“算了,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种胆小的男人,还不如个好的娘们。”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两个小家伙,穿过人群,大摇大摆的从斗狗场里走了出去,台下的众人纷纷给两人以及两个小家伙让开路,一个个的目光注视着小灰灰,脸上满满的震惊外,更多的还是那股说不出的不可思议来。 这个看似瘦小的小狼羔子,真的就那么强?那么大的一条斗犬啊,那么凶悍,那么粗暴,结果还是被它给…… 郝雯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正愁眉不展的在想,到底要怎么向虎爷解释,这场子毕竟是交给她来管理,今天晚上死了一条斗犬,如果说这斗犬是普通的斗犬也罢,关键这斗犬是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而且今天晚上场子还输钱了。 刚推开门,屋里头一股浓浓的烟味袭来,她可是从来都不抽烟的,轻易的也没人敢在她的屋里抽烟,她一抬头,脸上的表情顿时深深的震惊起来。 郝雯的办公室有窗户,能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情况,此时王勤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这个麦克连通着斗狗场里的音响,旁边丁锦玉站着,正微笑的向郝雯看过来,有着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林先生,请留步。” 王勤虎握着麦克风,语气平静的说道,他这么一说,外面的音响马上就响了起来。 林昆和姜夔生刚走到斗狗场暗门的门口,闻声停了下来。 斗狗场里那些正在散去的客户们,一个个的也都跟着停下。 “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咱们赌一个大的。”音响里又传来王勤虎的声音……林昆和姜夔生回过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姜夔生面色沉稳,道:“昆子,说话的这个人是那个王勤虎吧?” 林昆一脸淡然的笑道:“我认识的叫王勤虎的就这一个。” 姜夔生道:“他这话里头有阴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林昆笑着说:“这王勤虎也不是个善茬,主动要跟我赌一个大的,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才不信他会赌。” “我们走?大不了就当他是一只疯狗,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行……” 林昆目光向周围向他们看过来的这些人的脸上扫视了一拳,嘴角的笑容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道:“周围这么多的人看着,而且这些里不少都是沈城里有身份的人,我这要是临阵脱逃了,明天一大清早,整个沈城的老百姓都会骂我怂,男人流血不流泪,争的就是一口气。” 姜夔生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想的有道理,但林昆说的同样有道理。 “林昆,敢赌还是不敢赌?”音响里又传来了王勤虎的声音,淡淡不屑带着一股轻佻的挑衅。 “敢,有什么不敢的!”林昆朗声喊道,斗狗场虽大,但此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中,异常响亮。 所有看过来的人的眼神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惊讶,林昆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模糊的,可这个名字却是异常响亮。 最近这段时间,但凡是在沈城道上混的,或者说是关注道上消息的,都知道沈城突然来了一个姓林名昆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可不简单,来了之后就接连的让王勤虎吃瘪。 甚至道上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将是沈城,乃至辽疆省新一代的霸王。 此时,再听到音响里的声音,虽然大多数人不识的王勤虎的声音,但此情此景也不难推测出,暗中喊话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虎爷,沈城第一大帮派的头目,绝对的大人物。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的眼睛顿时擦的雪亮,也忘记了刚才赌输的疼痛了,一双双闪亮的眸子,纷纷的向林昆看来。 沈城的土著帮派的老大,和外来的帮派的领头人对话,这种级别的热闹,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太难得了。 林昆喊完之后,不等音响里再有回应,紧跟着又是一声喊:“虎老大,有什么话咱们出来面对面的谈,你这样握着一个麦克风躲在不知道哪个小黑屋里,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在场的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听这话里的意思,王勤虎也要现身了,一些个有心人已经暗暗的准备起了手机,决定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拍照记录下来,以后去酒桌上跟人吹牛逼,把手机里的照片往外一翻,这牛逼马上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斗狗场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王勤虎放下麦克风,冷的一笑,一旁的丁锦玉道:“虎哥,你这是要出去么?” 王勤虎道:“当然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我要是不出去,还不得被骂成缩头乌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丁锦玉看了一眼监控大屏幕里的林昆,打心底的发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语气坚决,内心却是发虚。 郝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勤虎和丁锦玉,这丁锦玉她听说过,但真要说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最近在虎爷身边红的发紫的女人,相貌也没说就那么好看,算的上是美女,但绝对和‘极品’两个字不沾边。 王勤虎向郝雯看过来,郝雯赶紧低下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说:“虎爷,对不起,今天晚上出现了意外……”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勤虎淡淡的一笑,道:“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不用放在心上。” 郝雯的心里头顿时如临大赦,感激的道:“谢谢虎爷!” 王勤虎向门外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直到两人彻底的走出门外,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郝雯才抬起了头,冲跟在一旁的助理问道:“虎爷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助理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郝雯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狞色,压低着声音凶巴巴的吼道:“不知道就完了?我要你是干什么的吃的,快去查!” 助理下的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了,在他的印象中虎爷可怕,但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虎爷更可怕,她可是直接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可马虎不得半点。 “是……” 助理应了一声,赶紧退出了门外,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只剩下郝雯一个人,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长发遮掩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浓密的细汗。 郝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大屏幕看,王勤虎和丁锦玉已经出现在了斗狗场的大厅里,站在了林昆和姜夔生的面前。 郝雯看着屏幕里的丁锦玉,心里头极为的不服气,同样身为女人,自己扪心自问,不觉得比这个女人差丁点,要说虎爷也是睡过自己的,可为何偏偏这个女人比自己更得宠? “哼,臭女人,难不成你的活儿比老娘的还要好?” 郝雯又将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拉近,林昆那张吊儿郎当的变的更清楚起来,郝雯抓起桌上的瓜子,放在嘴里使劲的咬了一下,小声咕哝的骂道:“哼,原来你就是林昆,害的老娘我也看走了眼!” 嘴上是这么骂着,但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至少在她看来,林昆就是一个平凡无奇还一身痞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虎爷的对手,擎等着被虎爷给玩死吧! 目光在落在王勤虎的脸上,郝雯这张妩媚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儿,王勤虎不帅,但在她的心里却是独一无二的男人。 众人瞩目之下,林昆和王勤虎站在了对面,印象里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王勤虎的个头比林昆要哀上许多,但身材却比林昆要壮实的许多。 王勤虎不帅,给人的感觉很严肃,大哥的派头十足,再看林昆,可就一点大哥的感觉也没有,像极了普通的市井小痞子,甚至比一般的市井小痞子,还要吊儿郎当。 丁锦玉站在王勤虎稍稍往后的位置,目光却是不敢和林昆对视,也不敢和一脸凶狞的姜夔生对视,微微低着头,目光往下看,却是落在了林昆那一双大码的旅游鞋上。 那鞋似乎也长了眼睛一般,害的丁锦玉又是一阵的心生胆怯。 “虎老大,咱们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幸会幸会。”林昆笑呵呵的说道,大手伸到了王勤虎的面前。 王勤虎目光里带着孤傲,直到此时,他明知道自己在眼前这小子的手里头吃过亏,可还是不愿意把他给高看了,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和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握便松开了。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丁锦玉,嘴角笑道:“丁助理,没想到中港市一别,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不浅啊。” 说着话,手已经递到了丁锦玉的面前,丁锦玉缓缓的抬头,此时也是不得不和林昆正面相对,嘴角咧开一抹心虚的笑容,伸出那白皙修长的小手,“林老大说笑了。” 丁锦玉的手和林昆的手微微的一碰,丁锦玉就想马上把手给抽回来,可林昆却是攥着她的手不放,似乎就是故意要看她胆怯的模样,笑着说:“丁助理果然是人才,才刚离开中港市,马上就投奔到了虎老大的门下,这也算应了那句老话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恭喜丁助理。” 丁锦玉神色慌张,嘴角微微扯动,脑袋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昆也不打算继续难为她了,何况王勤虎正一副怒目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松开了丁锦玉的手,笑着对王勤虎说:“虎老大,你刚才说要赌一个大点的,赌什么?” 王勤虎冷的一笑,道:“三天后,还在这儿,你用你的斗宠,我用我的斗宠,咱们再较量一把,你要是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归我,我要是输了,这就把连通这斗狗场一并归你。” 周围的人忍不住的在心底一阵惊叹,这赌注可真够大的,要知道不管是维多利亚酒吧,还是这家夜场皇后以及这斗狗场,随随便便的放到世面上,那可都是千万级别的。 见人家两位老大赌的这么大方,再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押注的那点钱,跟人家的这个比起来,还真就不叫个钱了。 条件王勤虎已经开出,众人的目光转向林昆,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几乎想也不想的,马上就答应:“好,没问题!”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这似乎也超乎了他的想象,旋即哈哈大笑道:“好,林老大果然是个爽快人,今天这么多的朋友都在这儿做证,希望林老大不要反悔。” 林昆笑着说:“反悔的是孙子。”一条重磅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城的道上,大街小巷,只要是跟道上沾点边,或者对道上的事儿比较关心的人,几乎只要是两三个人聚在一起的,都在谈论三天的斗宠对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事端,有事端就从来不缺围观看热闹,而又不怕烂子大的吃瓜群众。 咱们华夏百姓民风淳朴,这围观看热闹的习惯,自老祖宗的时候就兴起,绵延了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一种现场。 林昆悠哉的靠在沙发上,嘴里头叼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陪在两侧,阳光暖暖的照下来,甚是惬意。 余志坚一早上就捯饬的干净利落过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酒吧的门口犹豫了老半天,最终闷了口气,噔噔噔的走进来,有电梯不坐,沿着楼梯直接上了三楼。 本来是要去敲陆婷房间的门的,结果却掉头跑到了林昆房间的门口,咚咚咚的敲门,火急火燎的敲门声透着心虚。 林昆半眯的眼睛睁开,走到门口开门,余志坚几乎是喘着粗气进来的,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爬楼梯累的。 实际上,就他这大体格子,在部队里的那会儿,负重拉练都能轻松的扛下来,这区区三层楼的楼梯真造不成啥影响。 林昆瞧他这模样,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花,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说:“瞅瞅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不就是表个白,求个婚么,至于把你紧张成这样么,昂?” 余志坚抹了一把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了,一脸苦哈哈的模样,看着林昆说:“昆哥,比我第一次上战场还害怕。” 林昆笑着道:“陆婷是老虎么?” 余志坚摇头,道:“她不是老虎,我是老虎,她是猎户。” 林昆被这小子的冷幽默逗的一乐,道:“你小子留不能有点出息,就算她是猎户,你就不能有点信心,搞定她?” “可……” 余志坚紧张的乱哆嗦,道:“可是我真的很紧张啊。” “你等等啊。” 林昆转过身,去旁边的简易酒柜上挑了一瓶酒下来,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翻出一罐红牛饮料,拿出了个杯子,把酒倒进了杯子里,然后又把红牛饮料给混了进去。 余志坚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做完这一切,道:“昆哥,你这是干啥?” 林昆端着酒杯,递到了余志坚的面前,笑着说:“喝了它。” “啊?” 余志坚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道:“我不喝,不能喝?” 说着,走到酒柜的旁边,拿起林昆刚才拿下来的那瓶酒看了看,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道:“昆哥,你这是要弄死我啊,高酒精浓度的二锅头,还不把我给喝飘了呀!”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出了名的喝法,二锅头配红牛,简称小二放牛,喝了贼拉带劲儿,你小子不是缺少表白的勇气么,喝了就有勇气了。” “可是……” “别磨蹭,赶紧喝了,装了胆,赶紧去敲陆婷的门。” “我……” 余志坚犹豫一下,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接过了酒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来,完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林昆笑着问他:“感觉咋样?” 余志坚说:“还没有什么感觉。” 林昆笑着说:“那要不要再给你配一杯,再放一把牛?” 余志坚摇头道:“还是不了,我怕我再喝一杯直接就倒了。” 林昆道:“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吧,这才刚刚一杯。” 余志坚咧嘴苦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昆哥。” “哈哈!” 林昆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我和王勤虎下了个赌约,三天后在他的斗狗场里再来一次斗宠,赢了,马路斜对面的酒吧就是我的了,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就是他的。”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副温顺模样的小灰灰道:“昆哥,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可小灰灰毕竟还没有长成,我知道你是想磨炼它,激发它体内的狼王血液,可……” 林昆笑着打断说:“你小子的消息还挺灵敏的嘛。” 余志坚笑着说:“怎么说我也是在沈城长大的,认识这儿的一些个狐朋狗友,听到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林昆道:“那你就让你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去打听打听,王勤虎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让他这么有自信跟我赌。” “好……” 说着话,余志坚感觉脑袋稍微的有点迷糊,晃了晃脑袋。 林昆笑着说:“感觉怎么样,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还不错吧。” 余志坚道:“确实有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得了,你也别在我这儿磨蹭了,赶紧去陆婷那门口,敲敲门,然后把该说出的话说出来,我这红包可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陆婷开口答应,我可以提前给你。” “真的!?” 余志坚马上笑嘻嘻起来,凑过来问:“昆哥,红包多厚啊?” 林昆笑着说:“要说多厚,还真就一点也不厚,就一张银行卡。” “啊!?” 余志坚马上想到了李春生结婚的时候,林昆给的那张银行卡,那里头可是一连串数字啊,可比普通的红包实惠多了。 “别磨蹭了,再磨蹭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过了,你又该蔫吧了。” “嗯,我这就过去!” 余志坚脑门子一甩,那飘逸的发型也跟着一颤,手里捧着鲜花,推开了门,昂首阔步的就向陆婷的房门口走去。 抬起手刚要敲门,旁边的门吱的一声开了,姜夔生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精神萎靡,好似没睡好。 “早,夔生哥!”余志坚笑着冲姜夔生挥了挥手,神情尴尬而又木讷,就好像是正要干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姜夔生被余志坚这么一叫,精神也是抖擞了一下,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说:“早,志坚。”看了看余志坚手里捧着的花,有些不解的说:“大早上的你买花干什么?” 余志坚挠头尴尬的笑,这时姜夔生的身后,刘燕从里面走了出来,余志坚的注意力马上被分散,一副我懂的表情冲姜夔生暗暗的竖起大拇指,姜夔生老脸一红,想要解释,正好这会儿功夫,刘燕的身后,晓雯跟着出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误会,马上就解开了,不过却又让人羡慕这一副温馨而又幸福的画面了。 刘一燕笑着跟余志坚打招呼,道:“志坚兄弟,早啊。” “早,燕姐。”余志坚笑了笑,说:“你们这是要出去?” 刘一燕笑着说:“是啊,出去再看看房子。” “哦……” 余志坚笑着说:“那祝你们今天找到合适的房子。” “谢谢!”刘一燕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余志坚笑着挥挥手,等姜夔生和刘一燕走远了,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敲门。 可这边手刚要抬起来,另一边的门又打开了,这一次是蒋叶丽,蒋叶丽穿戴整齐,脸上描了一层精致的妆,推开门看到余志坚杵在陆婷的门口,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余志坚苦笑着说:“蒋姐,早啊。” 蒋叶丽笑着小声说:“兄弟,祝你好运,加油啊!” 余志坚道:“我会的……” 蒋叶丽来到了林昆的门口,敲了敲门,林昆打开门,隔着蒋叶丽看到余志坚还在那儿站着,不解的道:“你小子还愣在那儿干嘛。”着急的挥了挥拳头说:“敲门啊!” 余志坚一脸为难的苦哈哈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昆哥,我……” 吱! 话不等说完,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陆婷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林昆的房间内,蒋叶丽忍不住的咯咯笑起来,林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说:“我说大姐,咱有点同情心吧,志坚那孩子多可怜,从小到大也算是风流人物一枚,谁曾想却折在了陆婷的手里,一下子就给打回原形了,太惨了。” 蒋叶丽还是咯咯的笑,道:“我可真没想到,志坚居然这么怕陆婷,不对不对,应该说是这么在乎陆婷,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陆婷完全就是一副家长的态度,志坚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天底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能降你的那一物呢?” 蒋叶丽目光深邃的看过来,那充满智慧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瞧到人的心底,林昆被看的发虚,道:“降我的?” 林昆咧嘴笑笑,本来还想吹个牛什么的,最终还是在蒋叶丽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下缴械,道:“能降的住我的,当然是……” 林昆故意拖长音,蒋叶丽笑着替他回答,道:“是静瑶?” 林昆摇头,摇的很坚定,蒋叶丽又笑着说:“你撒谎了哦?” 林昆笑着说:“真不是静瑶,而是……” 蒋叶丽道:“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吧。”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我儿子了,这世间只有他能降得住我,只要这小家伙一撒娇,一起腻,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眨,我这心都要化了,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奇妙了。” 边说,林昆的脑海里勾起了对澄澄的想念,这来沈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虽说经常能在网上和小家伙视频聊天,可毕竟还是隔着电脑屏幕,想着再有几天就要回中港市参加楚相国和江映霞的简单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小家伙了,林昆的心情莫名的就好起来了。 蒋叶丽道:“你跟王勤虎打赌,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林昆笑着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有点晚,再说了,我不告诉你,你这不也知道了么?” 蒋叶丽道:“我从别人那听来的,能和从你这儿听来的一样么?” 林昆笑着说:“你就放心好了,大不了就算输了,咱们回中港呗,这沈城再好,咱们不要不就是了。”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一大早上的,你就跟我玩口是心非,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有把握?” 说着,目光看向趴在地上的小灰灰,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道:“小灰灰的实力一定不俗,可它毕竟还没长成啊,你这就让它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再说了咱们这酒吧可是花了不少的真金白银,到时候小灰灰万一再有个闪失,咱们再输了酒吧,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王勤虎这个人不是个没脑袋的主儿,他真要是没脑袋,也混不到今天这地步,你就这么贸然的答应他,就没想过这是他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就等着你往里头跳呢?” 林昆把烟灰缸上放着的烟,重新捡起来咬在了嘴里,喀嚓的一下打火机点着,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我当然知道王勤虎一定不会干赔本的买卖,他之所以要跟我打这个赌,手里头至少会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不过我还是要跳……” “一方面是出于昨天你晚上的情况考虑,我可不想被沈城的大街小巷上传我林昆是个怂货,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我对小灰灰是有信心的,甭管王勤虎能派出什么斗宠,只要不是宇宙之外的活生物,小灰灰一定能搞的定。” 趴在地上阖着眼的小灰灰,这时抬起头,用他那长长的嘴巴噌了林昆一下,还低声的叫了一声,仿佛在说:“主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对蒋叶丽说:“听到没有,小灰灰都说它有信心,我们就更没有理由没信心了,对吧?” 蒋叶丽道:“反正我觉得你这次的事情有些冒险,一个酒吧倒算不上什么,关键是小灰灰,如果小灰灰真的有什么意外……” 林昆笑着打断说:“即便这真就是一场赌局,我也认为这对于小灰灰来说,是值得去冒险的,只有够强大的对手,才有更大的几率将它体内的狼王血液给激发的沸腾起来。” 蒋叶丽道:“好吧,既然你认定的事情,我再多说也是无用,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希望你能保住小灰灰的性命安危。” 林昆咂巴着烟笑着说:“小灰灰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屠了它整个斗狗场!” 蒋叶丽道:“瞧把你给能耐的,这一次消息传的这么开,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不少的沈城名流去斗狗场里观战,若是小灰灰真的赢了,我们在气焰上又打击了王勤虎一头。” “先前的两次,王勤虎已经算是吃了大瘪,尤其十三太保被废,相当于断了他的一天臂膀,这一下如果斗狗场再有闪失,我相信那些依附在聚一堂周边的小帮派,都会动摇。”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属于意外收获。” 两人这边正说着,余志坚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的花不见了,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悲伤模样。 林昆马上掐灭了烟,问道:“兄弟,你这是咋的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没精神头呢?” 蒋叶丽也关切的问道:“志坚,是不是陆婷没答应你啊?” 余志坚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道:“不是。” 林昆和蒋叶丽同时疑惑起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 余志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毅的脸上,满是愁云与悲伤,看了直叫人心疼,难道这天下的有情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伤’字么? 蒋叶丽马上宽慰道:“志坚,你听我说,陆婷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一般难追是正常的,我能看的出来,陆婷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相信姐的,只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成。” 林昆也跟着安慰道:“是啊,我觉得蒋姐说的完全有道理,陆婷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人家长的漂亮,还是国家机关单位,而且还是正宗的公务员,这条件要多硬有多硬,这追求的路上碰到点坎坷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余志坚瘪着嘴点头,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林昆和蒋叶丽愈发的为他着急,林昆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嗓门的激励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了,战场上杀敌,也没见你怂成这样,不就是求婚没成功么,大不了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叶丽在一旁帮腔道:“嗯,我觉得你昆哥说的有道理。” 余志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把林昆和蒋叶丽搞的有点毛了,林昆诧异的看着余志坚说:“我滴个兄弟,你该不会是表白失败,脑袋被刺激到了吧。” 余志坚嘿嘿的笑道:“昆哥,蒋姐,我跟陆婷说,嫁给我吧……陆婷直接就把我给拒绝了!” 林昆和蒋叶丽对视一眼,道:“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余志坚道:“我才没有傻呢,陆婷虽然没答应我要嫁给我,但她跟我说了,觉得我这个人还算蛮不错的,可以考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觉得合适了,那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你小子,居然敢拿我们俩寻开心!?”林昆毫不客气的亮起了拳头,一个爆栗结结实实的就砸在了余志坚的脑门上。 蒋叶丽也跟着一起,抬起拳头砸下……余志坚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本来他想约陆婷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陆婷表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要趁着阳光明媚,再补一个美容觉,好不容易从燕京城里出来,也是个难得休息的好机会,再过几天章小雅就要从燕京城过来了,又要忙了。 余志坚正好也有事,林昆叫他去打听一下王勤虎手里的斗宠,他心情愉悦的从维多利亚酒吧走出来以后,便给他在沈城的那帮子朋友打电话,说是朋友,其实就是一群吃喝的朋友。 余志坚本身不太喜欢接触那些个富家纨绔,或者官二代,可这些人总喜欢往他的身上靠,他一身武艺没话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把这些在沈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给打了吧。 这不,今个这群人还真就派上用场了,一个电话打出去,订好了饭店,这一群富家公子哥,驾着各自的豪驾轰隆隆的到位。 饭店订在沈城大学正门口的马路对面,学校宝地,周围吃喝玩乐一条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好吃不贵,好玩不奢,平民的价格,却又总能享受到各种超乎价格的优质服务。 这些都不是重点,一句话说白了,重点是这儿的消费低,今个儿是余志坚做东,他不是抠搜的人,但对待这群富家纨绔,他是真不情愿花一大堆的钱,请这群成天到晚吃喝玩乐的小子们搓一顿。 这饭店的规模要说也不小,三层楼高,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是精品包间,没有星级,但环境各方面都不错。 余志坚开着他的大吉普车停在饭店的门口,吉普车挂着军牌,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虽说不太识货,可好歹认得那个打头的‘军’字,本来懒洋洋的脸上,顿时打起了精神,挤出笑容。 余志坚从车上跳了下来,服务员恭敬的迎上,道:“先生,欢迎光临。” 余志坚表情严肃,这倒不是他故意装的,天生就这面相,不笑的时候特严肃,道:“刚才打电话订了包间,三楼的玉轩阁。” 服务员恭敬的把余志坚领进门,免不得偷偷的打量他两眼,这服务员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姑娘,在这小姑娘的印象里,开着军车的不应该是军哥哥么,怎么没有穿军装? 这订了三楼的包间的,都属于是贵客,饭店的经理亲自把余志坚给送上去,不是说人家的姿态够低,而是会做生意。 服务员回到门口,这还没到饭点儿呢,也没个人影过来,站着站着再晒着门口的太阳,倦意马上又袭来了,偷偷的打个呵欠眯上了眼睛。 轰隆隆…… 阵阵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又将这个可怜的小服务员给惊醒一般,瞬间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睁亮了,紧接着瞪的滴流圆…… 要说他们的这家饭店,规模虽然可以,菜品的味道也不错,开在大学的对面,生意也算红火,来吃饭的不是对面学校里的学生,普普通通的一顿消费,人均八十以上,可不是大学生能承受的起。 来这儿吃饭的多数是些小资或者中产阶级,傍着大学,吃一顿饭时而的还能看到漂亮的学妹从窗外经过,可是多少钱买不来的风景。 但那些真正有钱的大老板,往往是不屑来这儿吃饭的,一来档次不够,二来人家根本就不缺漂亮的学生妹,只要大把大把的钱往外砸,什么样的妹子买不来?说的有些现实露骨了。 中产阶级或者小资开的车,一般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可眼前…… 前一秒还打盹儿偷懒的小服务员那瞪大眼睛的双眼里,一口气来了十多辆豪车,什么叫车?普通的奔驰、宝马不叫豪车,现在满大街的三十多万的奔驰宝马有的是,真正的豪车是百万级别以上的,不是普通的小资或者稍微有点的小老板能开的起的。 各种式样的豪华跑车,在饭店门口那块不是很开阔的停车场上一字排开,开车的人都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整体排的刷齐。 车门砰砰砰的打开,上面下来了一群二十多岁,姿态吊儿郎当,身旁又各有美女相伴的年轻公子哥们,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NONONO…… 小服务员那瞪大的眼睛闪烁着,想要找出一个符合心目中白马王子标准的男人,哪怕今生不能以身相许,放在心里YY也好。 要知道色可单单是男人的本性,古人不就话语精妙的点出——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从头到尾快速的看下来,高的,帅气的也有,当然了,这些个公子哥肯定都是富的,可真能高富帅三个字连在一起读的,一个都没有。 倒没有贬低这些个公子哥的意思,实在是人无完人,至少来的这多个富家子弟当中,长的又高又帅还带范儿的,确实没有。 满脸惊讶,眼珠子瞪大的,可不光是门口的小服务员,周围大街上走着的,包括饭店里被发动机的轰隆声吸引来目光的,但是眼神触碰到这些个金贵的公子哥的,没一个不表现出惊讶来。 见到一辆两辆豪车的,算不得什么,可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辆,确实是一道十分惊人的景观…… 一群富家子弟走进来,怀中各自揽着风韵万千的小尤物,这些个小尤物有的像小猫,有的像小狐狸,身上的那股子骚媚劲儿可真不是一般女孩学的来的,也就偏偏这种女孩在男人堆里吃香。 门口站着的小服务员赶紧就要迎上,脸上刚挤出那标致化的笑脸,还不等开口说话,饭店里的大堂经理,便已经快步迎了过来。 “欢迎……” 不等大堂经理把话说完,走在最前面一个身高稍差了一点,但长的绝对帅气的男人道:“少废话,没功夫,楼上玉轩阁。” 话说的狂妄,脸上的表情更是狂放,大堂经理微微一愣,这种有性格的富二代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少爷可都是难伺候的主儿,废话也甭说了,赶紧就走在前面的带路,“里边请……” 玉轩阁的门敞开着,余志坚正坐在里面的正座上喝着茶,左手端着茶杯,右手里夹着根烟,烟气袅袅,茶香余味,当的上惬意二字。 一群逼格极高的二世祖们,一走到门口,瞧见里面的余大少,那脸上嚣张不羁的表情,马上就收敛了起来,余志坚过去在圈子里就很有名气,尤其老爸当上了辽疆省的省长以后,这地位就格外高了,几乎一下子坐上了辽疆省头号纨绔的座椅。 对此,余志坚的心里头冤枉的很,他可从来都没主动跟这群小子走的近乎过,也没干过什么夜夜买醉,醉卧美人膝的勾搭。 “余少好!” 领头的小脸很帅气的男人呲牙咧嘴的一笑,走了进来,身旁揽着的小尤物,也跟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人,却是多打量了这位传输中辽疆省第一纨绔的男人两眼,心中琢磨着,将来若是有机会,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肉卖到这位大纨绔那儿去。 真要是靠上了省长家的公子,卖多少钱都是小事,这背后的能量可是不小,随随便便的使个方便,都能赚不少的钱吧。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西门庆,你小子又换了一个妞?” 西门庆就是刚才打招呼的男人,这西门庆只是他的绰号罢了,真名叫刘庆,土生土长的沈城人,老大从官,老妈从商,在沈城的富二代的圈子里,是为数不多的权贵都占着了的。 刘庆脸上一点尴尬也没有,猥琐的笑道:“余少,女人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玩的么,玩够了再花点钱换一个,不也是应该的么?” 余志坚眉头一挑,道:“西门庆,你这可是在侮辱女性啊,我得打你!” 刘庆马上一脸害怕的说:“余少,你可千万别动手,咱们圈里都流传开了,说你在沈城军区里是头号的特种兵,一拳能打死老虎,就我这成天到晚花天酒地的身子,还不得被你一拳给打散喽,拜托了我的亲哥哥,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做小弟的,让我再在这世界上多活两年。” 余志坚被逗的乐了起来,道:“西门庆,你小子这嘴皮子的功夫没少涨啊,说说看,你都是跟谁学来的这么一套歪理。” 刘庆一脸得意,笑的谄媚的说:“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从我生命中悄悄走过的姑娘们呗,这些个小娘们的嘴可是一个比一个甜,成天到晚把你哄的心里头那个痒痒呀,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她们!” 余志坚不再继续跟这小子臭屁,目光看向其他恭恭敬敬的站着的富二代们,道:“大家都别拘束了,都坐下来吧。” 一群人连连称谢,坐了下来了,余志坚抬手向站在门口的饭店经理打了个响指,说:“也不一个个的点菜了,挑你们这儿特色的上,吃的满意了以后让我的这群兄弟们常来,要是吃的不好……” 饭店经理马上一脸紧张,那三十多岁擦了厚厚粉底的脸上,粉底子都快吓的掉了下来,连连说道:“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让各位满意。” 余志坚递了个眼神,靠在门口的一个纨绔马上起来把门关上。 余志坚接着说道:“今天找你们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打听一下,那王勤虎的手上有什么变态的斗宠没,知道的有奖,没有的罚酒,今天酒水我买单,保证让你们都喝的痛快。” 一群高粱纨绔马上面面相觑起来,这王勤虎他们都知道,沈城赫赫有名的大黑帮头子,可这王勤虎有什么变态的斗宠,他们倒是知道斗狗场,可这变态的斗宠,却是从来也没听说过。 众人无言,这时刘庆身边的女人,却是突然开口了,“我听说过……” 众人目光纷纷侧目,余志坚也是挑了挑眉看过来,这女人一脸坚定,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刘庆身边的这女人,是他最近刚把上的,酒吧里认识,聊了几句之后感觉比较‘投缘’,实际上就是看着不错,就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啪啪啪了一整个晚上。 这女的叫丛新月,要问刘庆对她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这女人的活儿简直太好了,只要她往腰间那么一缠,简直就是欲仙欲死啊,要不然也不能一啪啪就是一整夜。 所以最近刘庆的气色不太好,酒色掏空了身子,有一层黑眼圈。 眼见自己带来的女人居然知道余大少要问的,这刘庆的心里头顿时开心起来,这可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儿啊,几万块包一个月的小婊子替自己赚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可真是值了。 不过,刘庆还是很谨慎的,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身边的女人,暗暗的递了个眼神过来,那意思是不知道别瞎说,赚面子是好事,可要是不知道瞎说,丢面子就是大事了。 丛新月莞尔冲刘庆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媚眼转向余志坚,心里头的小九九打的巴巴响,想着要好好的表现一番,好有机会靠上这沈城第一大纨绔,那以后…… 众人瞩目之下,丛新月笑盈盈的开口道:“王勤虎有一只意大利的斗犬,什么品种的我记不太清楚,但听说那条狗是绝对的凶犬,就是放到大山里头,狮子老虎都得让着它。” 众人依旧瞩目,隔着不远的一个一脸媚态的女人小声的开口道:“完了,再没有了?”显然是故事还没听尽兴呢。 丛新月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余志坚的脸上,此时的余志坚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道:“这意大利的斗犬,应该是叫扭玻利顿吧。” 丛新月马上眼睛一亮,谄媚道:“对,好像就是叫扭什么顿,具体的名字记不清楚了,是我的一个姐妹跟我说的,她过去在虎爷,不不不,王勤虎的身边待过。” 众人充满好奇的目光下,余志坚续着说道:“扭玻利顿是世界上最凶猛的犬类,成年的雄性扭玻利顿犬,平行的身高最多可达到一米,体重将近八十公斤,是古罗马时期的军犬。” “扭玻利顿最大的特点就是凶残,只要它一开始战斗,就必须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甚至会一直到吃掉对方为止。” “那它吃人么?”又有女人忍不住的发声道,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胆怯,也不知是对这恶犬的胆怯,还是余志坚。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那要取决它攻击的对象是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凉气,刘庆好奇的向余志坚问道:“余少,你怎么对这扭什么顿这么了解?” 余志坚笑着道:“过去在意大利的斗狗场里,我见过这种犬,当时被它的战斗力所震惊,就查了查相关的资料。” 刘庆马上送上一个马屁,道:“余少就是个我们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蛋不一样,余少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余志坚笑骂了一句道:“西门庆,你这个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 刘庆咧嘴嘿嘿的一笑,道:“还是余少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把俺看穿了。” 余志坚笑着随口一问,道:“杨家的那位大少爷最近怎么样?” 刘庆马上道:“余少,我们可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呢,那小子看上去闷头少语的,实际上阴狠着呢,不过最近听说他消停了不少,他老子被俺们余叔叔压制,想必他也被断了威风吧。” 余志坚白了刘庆一眼,道:“政治上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 一群人在饭店里大吃大喝,菜品的味道还算不错,喝的也挺尽兴,余志坚没喝酒,不是他瞧不上这群纨绔,他还有正事要办,万一跟这些人喝多了误了事不值当。 刘庆和这一帮子纨绔也没挑他的,这余大少能赏脸请他们吃饭,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要说这些个富二代也不全是没脑子的,如今余宗华占据着辽疆省省长之职,而且权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跟余少走的近一些不光是对自己,就是对自己家里头从政从官的父母也有好处。 余志坚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的背景他多少也是知道,同样是成天到晚花天酒地,不过却没干过什么缺德违法的事儿,在沈城的纨绔圈里算是挺干净的。 倘若真是那些不学无术,坏事干尽的纨绔二世祖,他也不能搭理。 一群人吃饱了喝足,余志坚结了帐,结账的时候刘庆等人还抢着要结,被余志坚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从饭店里出来,这群喝高了的公子哥们,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可一看到余志坚瞅着他们的眼神,马上乖乖的打电话找代驾。 余志坚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午了,林昆依旧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晒太阳,这么平静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太少了,自打来了中港市,每天到晚都是各种事情。 余志坚敲了两下门,林昆冲着门口说了一声:“门没锁。” 余志坚走了进来,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说:“昆哥,查到了!那王勤虎的手下有一只扭玻利顿犬。” 林昆道:“扭玻利顿?” 余志坚道:“这狗我知道,是意大利的斗犬,最早的时候是古罗马的军犬,以凶悍残暴出名,战斗力极强。” 林昆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道:“王勤虎能那么有把握的跟我斗宠,就证明他的这条扭玻利顿一定不一般。”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休息的小灰灰,心中也是有些担心,道:“昆哥,要不……”磨蹭了半天,也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昆笑着说:“这赌约已经应下了,就不可能取消了,扭玻利顿,呵呵,希望能够激发出小灰灰体内的狼王之血吧。” 余志坚道:“可万一小灰灰受伤或者是……怎么办?” 林昆面色平静的说:“不入险境,怎么能知道小家伙的潜力有多大,不入险境,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也不能被激活。” 余志坚道:“可是,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昆目光看向小灰灰,道:“我只知道,如果让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一直沉睡,那是对它最大的残忍与侮辱,王者注定就要高傲的仰起头颅,而不是像贫民一样垂着脑袋。” 嗡嗡嗡……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响了,林昆拿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打来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请问,是林昆么?” 林昆道:“我是。” 对面的声音接着又说:“你朋友涉嫌打人闹事,麻烦你来一下XX区派出所。” 林昆一脸疑惑,道:“警察同志,能问一下我朋友叫什么么?” 对面的人很牛,道:“叫什么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不方便都透露。” 林昆再想要说话,话筒里已经传来了盲音,嘟嘟嘟…… 林昆把手机放下,余志坚问道:“昆哥,咋回事啊?” 林昆道:“派出所说,我有一个朋友打人被关了起来。” 余志坚道:“昂?谁啊。” 林昆笑了一下,道:“打电话的警察很牛,不肯说。” 余志坚道:“不会是电话诈骗的吧,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吧,现在的骗子就是再牛,也不敢把派出所的名头报出来,让我们去派出所吧。” 余志坚道:“这谁敢说呢,如今人心不古,骗子啥手段都有。” 林昆哈哈笑道:“真要是电话诈骗的,我就把他们的毛给拔干净了,诈骗到我的头上,也算是他们倒霉了。”派出所门口,余志坚的大吉普车停下,军牌挂着,走到哪儿都拉风,这不刚停下就有派出所里出来的小姑娘往这边看。 余志坚咧嘴冲林昆笑,一副不要脸而且贱兮兮的笑容说:“昆哥,瞧见没,咱这人长的帅,走到哪都是焦点。” 铛! 林昆直接一个爆栗砸下来,目光四处的巡视,也不见有可以的敲诈的人,余志坚捂着脑袋表示委屈,林昆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别自恋了,这些姑娘明明是在看我!” 余志坚欲哭无泪,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甩了甩飘逸的发型,在自己的心目中,明明就是自己比较帅一点嘛。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瞪了余志坚一眼,余志坚怕他爆栗又赏下来,赶紧双手捂着脑袋做好防御,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昆哥,咱们动口不动手好吧。” 林昆道:“都是你小子多心,疑神疑鬼的,这电话号码搁这儿呢,随便打个114查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诈骗了。” 余志坚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掏出手机抢着打了出去,询问了一番过后挂掉电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说:“昆哥,还真是这派出所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架被抓了?” 林昆摸了摸淡淡胡须的下巴,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酒吧里的兄弟,主要是侯小宝他们几个也没惹事啊……” 这边正说着,余志坚突然眼神一亮,指着派出所的大院的角落道:“昆哥你快看,那不是你租的那辆车么!” 循着余志坚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眉头轻轻的一蹙,道:“是老姜。” 余志坚道:“昆哥,没事,这是在沈城,我的地盘。” 林昆道:“走吧,下去看看。” 两人走进了派出所,门口坐着的民警很冷漠的说:“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刚要开口,余志坚的小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的民警,就骂道:“MD,给你脸了是不!” 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感觉给他一双翅膀他都能上天的民警立时一愣,回过神后针锋相对的就冲余志坚吼道:“咋的,要搁派出所闹事啊,信不信我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袭警?” 余志坚冷冷的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微笑着点点头,余志坚马上一个大巴掌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抽在了眼前这位高逼格的民警的脸上。 “啊哟!” 高逼格民警顿时痛叫一声,整个人身体呈三百六十度旋转,呼通一声就撞身后的墙上,一脸逼格被打的细碎。 警局里听到声音的民警,马上集体出动,团团将林昆和余志坚围在了中间,两人倒是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林昆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咬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点着。 余志坚冷漠的目光瞪了周围的这一圈民警一眼,嚷开了嗓门就大吼道:“你们资格不够,把你们所长给我叫出来!” 众民警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最终还是有人去请所长了。 这个辖区的所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体态微微发福,穿着一身警装倒也蛮精神的,人群马上给他让开了路,他端了端自己那发福下垂的肚子,一副官爷架势走了进来。 “是谁要见我啊?”拿腔作势,官位和淫威施展的淋漓尽致。 “你特么眼瞎啊,这儿就两个人,不是我就是我昆哥。” 余志坚还真就不惯着这个所长的毛病,上来就是一顿骂。 这所长马上打起了精神,目光中厌恶又不可思议的看向余志坚,以他多年从事民警工作的经验来判断,敢到派出所耍横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装起逼来不计后果的,另一种就是真正的大人物,不是亲爹牛逼就是干爹牛。 “看尼玛的看,办公室在哪,赶紧在前面带路!”余志坚厉声道。 这派出所的所长还真就被震慑住了,心里头一时间七上八下摸不着底儿,忍着满心的怨怒,赔上笑脸低声下气的道:“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咱们有话好说嘛,我办公室在这边……” 余志坚和林昆跟着派出所所长向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的一群民警目光诧异的看过来,所长今天咋这么孙子呢? 吱…… 办公室的门关上,余志坚毫不客气的向办公桌后面的正位走过去,刚要坐下赶紧打住了,笑着对林昆说:“昆哥,请坐。” 林昆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来,余志坚站在他的旁边,冲挂着笑脸的所长道:“还磨蹭什么,看茶啊,要好茶!” “额……” 所长微微一愣,紧接着连声道:“好,好,这就看茶。” 所长转过身就去饮水机接水,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余志坚看了一眼,向林昆递来眼神,林昆点点头,余志坚将电话接了起来,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所长,我已经查出来了,刚才来的两个人有一个是余省长的公子!” 余志坚懒洋洋的笑道:“哥们,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嘛,放心吧,你的话我会替你转告你们所长的,再见。” 余志坚扣掉了电话,正背对着他们接水的所长身体一颤,余志坚笑着说:“所长大人,你的手下刚才来电话说已经查出我们的底细了,我们其中一个是省长的公子。” 啪! 所长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刚接的热水混着茶叶散了一滴,杯子也碎的四分五裂,“余,余省长?” “抖什么抖,我看你这所里的同志都挺威风的嘛,人民公仆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的,见了人民就像是见了仇家一样?” “误,误会……” 所长赶紧转过身,一脸惊骇的看着林昆说:“余少夜,这都是误会,我手下人的态度是不好,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省长的公子,这所长自然就把林昆当做是余大少了。 林昆微微一笑,指着余志坚道:“这才是余少爷。” “啊?” 所长脸上的惊骇表情更浓,从眼前的状况来看,明显是林昆的地位更高一些,能让余少夜这么恭敬礼让的角儿,那岂不是比余大少爷更牛?难不成是中央来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 这位年近五十的所长的心里顿时一片死灰,这得罪省长家的公子已经是够受的了,又得罪了上头来的人,他的乌纱保不保得住先不说,万一再让纪委来彻查一下他,那…… 林昆嘴里咬着雪茄,对余志坚说:“算了吧志坚,再吓唬下去,这位老所长怕是吃不消,直接谈咱们来的正事吧。” “好!” 余志坚转过头,冲已经被吓的哆嗦了的所长说:“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打了人被抓进来,让我们过来赎人,我们那朋友姓姜,你看这事怎么办?” 这所长也是够机灵,马上马屁奉上,道:“既然是余大少的朋友,那想必一定是遵义守法的好人,这件事是我们派出所办事不利,我这就通知下面的人放人,并向余少爷的这位朋友道歉。” 余志坚看向林昆,林昆笑了笑,对所长说:“老同志,你的这番话多有赞美之意,我替我余兄弟领了你这情,不过这事情嘛一码归一码,我先见见我们的这位朋友再说。” “好,我马上安排。”所长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工作前,拿起办公电话拨了个分机号,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挂断电话一脸谄媚的对林昆和余志坚说:“两位少爷,已经安排好了。” 拘留室里,姜夔生和刘一燕以及邱晓雯三人坐在里面,邱晓雯紧紧的靠着刘一燕道:“妈妈,我害怕……” 刘一燕笑着安慰说:“闺女,不用怕,刚才姜叔叔打的都是坏人,警察叔叔会查明真相放我们出去的,乖。” 邱晓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姜夔生,道:“姜叔叔,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姜夔生暖暖的微笑道:“妈妈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哦……” 小丫头毕竟没有太多的心机想法,脸上开心的笑了起来。 拘留室的门打开了,年近五十多岁的所长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恭谦的姿态抬着手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和余志坚走了进来,这所长也要跟着进来,被余志坚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所长只好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出去。 门关上,坐在椅子上的姜夔生笑道:“你们来的挺快嘛。” 林昆坐到了姜夔生的对面,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对面的这位嫌犯,说说吧,这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干嘛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小脾气打人,打了人也就算了吧,干嘛要让警察抓起来,凭你的身手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姜夔生哈哈一笑,道:“反正有人保释我出去,我才不在乎呢。要说为什么打人,还不是因为楼盘的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太坑人,我只是替广大的买楼者出了口气。” “哦?”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这么说是行侠仗义喽,说来听听。” 姜夔生道:“这么干说可不成,怎么也得来根雪茄抽抽。” 林昆两手一掏兜,笑着说:“不好意思,雪茄没了。” 姜夔生笑骂一句,道:“抠门,那雪茄先欠着,来根烟先。” 余志坚掏出烟递过来,并替姜夔生点着,姜夔生吸了一口,捏着烟卷看了看,笑着说:“我说志坚啊,你这堂堂一省大员的独生子,这烟的档次有点低啊,得提升啊。” 余志坚笑着说:“老姜,你还是快说吧,我和昆哥都等着听呢。” 姜夔生笑了笑,说:“今天去的那个楼盘,我昨天就已经看好了,还交了一万块的订金,说好了订金可以一万抵三万,而且如果中途不想买房的话,这订金可以退。” 余志坚笑着道:“嘿,这不是好事嘛,这开发商会做生意。” 姜夔生骂了句:“会做个屁,说是这么说的,结果今天去那儿再一看,就遇到了一群闹事的,仔细的一打听才知道,这开发商太坑爹了,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就剩不到三十年,大家伙吵吵着要退房,结果订金一分不返,而且那售楼处的负责人还很牛,说爱去哪告去哪告。”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的暴脾气一下子就没控制住,上去把人给削了?” 姜夔生咧嘴一笑,道:“我不光把人给削了,还遇到了一个熟人,丁锦玉的弟弟丁涛,我也顺带着把这小子给削了!”“丁锦玉?” 余志坚表示疑惑,但马上就想起来那个阴险刁钻的女人,鼓起巴掌叫好道:“打的好,没把那小子打的跪在地上叫爷爷?” 姜夔生道:“那倒没有,也不知道是我下手太重,还是那小子太怂了,我两拳下去,他就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了。” 林昆笑着说:“这个丁涛我倒是了解一点,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丁锦玉也不会和三进会的人有瓜葛,简而言之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儿,没少让丁锦玉头疼。” 姜夔生笑着道:“你们知道这开发商为什么那么牛么?包括我打了人被抓进来,也就是他们一个电话,这辖区的派出所就出动,到了那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来了。” 林昆笑着说:“敢这么牛的,身份背景肯定很不一般吧。” 姜夔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那开发商的后台是聚一堂,也就是说后台是王勤虎,有王勤虎罩着,所以才敢放出那样的狠话,让一群老百姓爱找谁告就找谁告去。” 余志坚道:“哼,他们这么牛,眼睛里还有国家法律么?”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在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都是很吃的开的,黑道上自然不用多说,白道上又和杨光的关系很近,这么多年下来,杨光肯定没少从他的身上捞好处。”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狼狈为奸的东西,早晚要受到惩罚。”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眼下这个派出所,上梁不正下梁歪,风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你得跟余叔说一声。” 余志坚道:“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从上到下好好的治理一下这个小派出所,该罚的罚,该撤职的撤职。”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也不用这么气愤了,这种事要说从上到下的彻查,那肯定是一件费工夫的事儿,倒不如来一个杀鸡儆猴,算了算了,我说的这些余叔肯定都能想到。” 转过头,对姜夔生道:“好了,老姜同志,咱们走吧。” 一行人从派出所里出来,五十多岁的所长亲自带队欢送,这架势就赶上欢送大领导似的,结果这边刚欢送完,所长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省公安厅的电话,本来还挂着微笑的脸上,顿时间冷清到了冰点以下,苍白无血色。 一行人没有马上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向着姜夔生看房子的售楼处驶去,今天经过姜夔生这么一闹,警察来把人抓走,那些个心中缘气愤冤枉的老百姓们,只好暂时忍气吞声,那房子的产权少了二十年,也只能暂时忍着,总不能豁出去订金不要了,跟开发商置这口气吧。 对于有钱人而言,一万块钱不算个啥,可对于普通的工薪家庭,这一万块钱的作用大着呢,一线的国际化大城市还好一些,在其他的二三线城市,一万块钱得赚好久呢。 售楼处里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还有些是零散的过来看房的,林昆他们几个刚一走进大门,就遇到一对老夫妇在看房,相貌端庄的小服务员,把老夫妇两人领导沙盘前一顿的忽悠介绍,又说什么河岸生活,又说什么学区房。 林昆他们几个故意走过去,偷偷的听了一番,原来老两口是要给儿子买房子,儿子订了婚,急着要房子结婚,儿子和准儿媳妇的工作都忙,所以只能老两口过来看房。 林昆摸摸自己的心窝,对身旁的余志坚说:“志坚,你说昆哥我是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余志坚想也不想,马上回道:“当然是了,昆哥你绝对宅心仁厚热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再吼一声。” “你小子,嘴贫了。” 林昆笑着说,回过头走到售楼小姐和老两口的身边,微笑着说了一声:“叔叔阿姨,我能帮你们问两个问题么?” 老两口有些发懵,老头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要闹啥呢?” 林昆笑着说:“啥也不闹,就是想替你们二老,问一问这位漂亮的售楼小姐两个问题,问完了你们再继续聊。” 老太太慈眉善目,笑着说:“小伙子,你问吧,我们不着急。” 林昆转过头对面有疑惑的售楼小姐笑着说:“美女,你真漂亮。” 这上来就一个甜枣,售楼小姐忍不住的俏脸一红,嫣嫣一笑道:“先生,你可真是会说笑,谢谢您的夸奖。” 林昆笑着说:“美女,咱们这房子是多少年产权的?” 售楼小姐毫不犹豫的说:“五十年呀,现在咱们的商品房,绝大多数都是五十年的产权,个别有七十年的。” 林昆又笑着说:“我看咱们楼盘的广告语上打着河岸生活,我想知道咱们这是毗邻着哪条河呀,河里有鱼不?” “这……” “还有啊,我刚才听你介绍说是学区房,又是邻着哪个学校啊,这附近的一片我仔细观察了,就一个职业技术学院,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校,就是给没考上高中的孩子们提供一个花钱养身板的地方,别的学校还有么?” “这……” 售楼小姐一下子被问的语塞,眉头不由的蹙了蹙,刚刚心里都林昆积累下的点好印象,瞬间消失去见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来拆台的,强忍着怒意,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很正常,道:“先生,我们这儿的学校呢目前都是在建,会有专业的配套的,我们初步打算是在这里建一所幼儿园和一所小学,还有……” 林昆笑着打断说:“等等,美女,我想你说的有点牵强吧,你说你们打算建,你是能代表得了开发商呢,还是能代表得了政府,你们总这么给客户开空头支票,没意思吧,而且我听说这楼盘是邻着一条小河,不过那条小河也快干了,你们拿一条小溪打着河岸生活的旗帜,是不是有点太……”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远处,一个圆乎乎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几岁的模样,眉毛向上挑,一看就不是善茬。 “哦?” 林昆笑着转过头,循着说话的人看去,这一看脑门一黑,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这位姐妹的尊容有点差,眼前的这位售楼小姐和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闭月羞花赛貂蝉啊。 “先生,请问你是过来买房的么?”圆乎乎的姐妹冷声问,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来者不善。 林昆微微一笑,道:“先等一下,我跟老大爷老大妈解释完最后一个问题,咱们再接着唠。”转过头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老头老太太说:“大爷大妈,这房子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从开发商拿地到现在,也就剩个三十年了。” 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说道:“谢谢小伙子,这房子我们不买了。” 老头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走了,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包括刚才正介绍的起劲儿的售楼小姑娘。 林昆看了一眼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胸前铭牌,上面写着经理字样,名字是什么林昆也懒得去看,长的这么丑,心底还这么丑恶的女人,他是没那个闲心去看她叫啥名字。 林昆呵呵一笑,几分戏谑的道:“哟,经理呢,不对啊,你们的经理不是让我哥们给打的住进医院了么,你怎么……” 闻言,圆乎乎的姐妹顿时一愣,旁边的售楼小姑娘也是同样。 林昆回过头,指着姜夔生的方向说:“就是被他打的呀,你们还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我刚把他从警察局里给捞出来的呀。” 圆乎乎的姐妹和售楼小姐一看到姜夔生,马上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道:“不,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副经理,我们经理住院去了,我才在这顶上,跟我可没关系啊。” 林昆一副很惋惜的模样说:“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刚才骗人的时候,不是骗的很起劲儿么,老头老太太一辈子的血汗钱,就让你们这些无良的黑心玩意儿给黑了。” “我,我们……”圆乎乎的姐妹彻底没了脾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昆笑着说:“瞧瞧你,别这么紧张嘛,我们这会儿过来呢,不是为了别的,答应说不买房可以退的那一万块钱,现在可以退给我朋友了吧,我朋友他脾气不好,我怕你么你这儿又有人要遭殃,要不你可以给你们的后台打个电话,叫他派些人过来帮忙,看看我们是能打。” 圆乎乎的姐妹惊吓的道:“这位先生,我们答应退的钱肯定退,我们最开始之所以没退,是想让客户再考虑考虑。” 林昆打了个响指,姜夔生等人走过来,圆乎乎的姐妹直接带姜夔生去办退款手续,林昆揽着余志坚的脖子,小声的说了几句,余志坚眼睛顿时一亮,道:“这主意好!” 姜夔生领了钱回来,林昆摸着下巴说:“老姜,你说这种没有良心的地方,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砸它一次才算解气。” 姜夔生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有道理,砸!” 言罢,这三个大老爷们还真就不客气起来了,叮叮铛铛的就开砸,倒是有不怕死的保安冲上来,可结果全都被踹飞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爬都爬不起来。 吧台的小姑娘赶紧打报警电话,可对面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叮铛的一顿砸,砸完了之后几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那些个被吓的缩在桌子下面以及各个旮旯的员工们,这才慢慢的探出个脑袋,确定人走了以后,不少喜欢马后炮的在那儿破口大骂,哎呀我去,这会儿这个威风劲儿啊。 王勤虎接到电话后,大发雷霆,开着车带着一群兄弟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工商税务局还有劳动监察的人,一大群政府的人员围在售楼处的门口,王勤虎一下子懵了。 让手下先下车了解情况,结果人家那些政府的人员根本不给面子,王勤虎没辙只好自己下车了解情况,见王勤虎亲自下来,政府的这些人员还真给他面子,但也只是叹气的说一声:“虎爷,这次你好像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王勤虎皱着眉头,这时手下又跑了过来,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低语,道:“刘所长联系上了,他刚被撤了职。” 王勤虎愤愤的将拳头挥在空气中,道:“姓林的,一定是姓林的干的!”胸口里梗着一根刺是什么感觉?此时满脸铁青,眼珠子里都快喷出火来的王勤虎,怕是最深有体会了,他心里头梗的何止是一根刺,明明就是一根闪闪发亮的钢针! 望着眼前的售楼处,再望向后面那一栋栋高高耸立的大楼,王勤虎满心的愤怒之余,更是说不出的着急,这楼盘一共有二十七栋高楼,他可是投了大量的财力在里面。 眼下这才刚刚开盘几天,正是卖的火热见到回头钱的时候,被工商税务等等相关的部门过来这么一闹挺,还怎么卖? 这楼卖不出去,那就是钱遭殃,从拿地皮再到投资盖楼,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啊,其中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是通过关系在银行里贷的款,要是这盖好的楼房卖不出去,资金链出现了断裂,还不上银行的钱可就是法律责任了。 王勤虎马上想到的是杨光,这楼盘开发杨光也是在里面占了股份的,倒不是说杨光在里面投了钱,而是利用他的关系在里面占了干股,说起来也不少,占了百分之二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了杨光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严肃。 王勤虎坐进了车里,语气凝重的道:“杨省长,‘幸福家苑’这儿出事了,一堆你们政府里的人在这儿捣乱。” 杨光的声音很冷漠,道:“王勤虎,我们政府的人出现一定是有根据的,你可不要随便用捣乱这个词来糊弄。” 王勤虎的脸色顿时一冷,道:“杨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光道:“你自己惹下的事,你自己解决,我现在没时间管你那些事。” 王勤虎立时不愿意了,道:“杨省长,话可不要这么说,这楼盘你可是也占了股份的,现在出了事,对大家都不好吧。” 杨光的声音依旧很冷漠,道:“王勤虎,你不要拿这个来要挟我,那干股大不了我不要了,你的事最近少烦我。” 嘟嘟嘟…… 王勤虎还要再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杨光,你这个老匹夫,花老子钱的时候理所应当,现在老子这儿出了点问题,你却别让老子烦你,这天底下的好事都成你的了?” 王勤虎紧接着就将电话再次拨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王勤虎气的狠狠一拳凿在了车椅的靠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杨光发了过去。 王勤虎推开车门下车,手下的人赶紧跑过来,一脸慌张的问道:“虎爷,这一群人在这闹着,咱们怎么办呀?”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道:“跟他们耗着,能不配合的就不配合,再拖一拖时间,我想应该有人会出面摆平这事。” “好的!” 手下马上吃了一颗定心丸,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勤虎一眼,目光只是那么一碰触,便马上惊吓的闪开了。 此时的王勤虎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冰冰的杀气。 省政府办公大楼,副省长办公室内,杨光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那风情妖娆的小秘书就站在面前,她今天穿的很性感,一条黑色的绷紧的小皮裤,上半身一件小西服。 若是放在平常,杨光忍不住的要多看几眼,甚至拉过来摸一把,可此时的他看着手机屏幕,却是忧心忡忡。 胡小庆见杨光有心事,马上关心的问道:“省长,怎么了?” 杨光放下手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拇指轻轻的互相揉搓着,抬起头冲胡小庆说:“幸福家苑的楼盘有些麻烦,你马上跟相关的领导联系一下,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胡小庆道:“好!”转过身刚要去办,突然又折了回来。 “省长……” 胡小庆欲言又止,此时的阳光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合上眼睛,道:“有什么事么?” 胡小庆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不说,说了怕你不高兴,不说又怕对你不好。” 杨光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胡小庆,说:“说吧。” 胡小庆微微颔首,不敢直视杨光的眼睛,她跟杨光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此时的杨光绝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面,杨光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辽疆省一共八个副省长,只有他的权力最大,其他的副省长在他的面前,气势绝对矮了一头,有的甚至还不止一头。 杨光也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好色,胡小庆最习惯的是他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还要强行的摸两把。 可此时的杨光,他那眼神中的神色让她感到由心的畏惧,像是一只被逼在了绝境中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发飙。 胡小庆唯唯诺诺的道:“现在正是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的时候,而且通过上一次酒吧门口的打人事件,余宗华又得到了上面的表扬,最近我听同事们之间都在流传着……” 杨光面色依旧阴冷,但语气还算平静,“流传什么?” 胡小庆道:“他们都说余宗华和韩唯政这一次是冲着你来的,这省政府的大楼里,怕是要换上另一番景象了。” 杨光深吸一口气,冷笑,冷笑的阴森吓人,道:“这些人流传的倒也不说没有依据,可我杨光在辽疆省待了这么多年,岂是两个胸无大志,活的畏手畏脚的饭桶就能扳倒的?他余宗华要不是在上头有关系,能当上省长?” 胡小庆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省长,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小心为妙,这个时候最好不好落下什么口舌。” 杨光道:“我知道,但我有我的打算,你快去办吧。”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余宗华心情不错,对着阳光伸了一个懒腰,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韩唯政办公室的座机,拿起电话笑着说:“老韩,有事么?” 电话里,韩唯政道:“老余,我这新搞了点武夷山的大红袍,可是精品中的精品,想邀请你过来尝一尝。” 余宗华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喝咖啡,怎么还搞起了茶叶?” 韩唯政笑着道:“咖啡是洋人的东西,茶叶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我以后绝对还是悉心的钻研茶道,研究咱们自己的文化。” 余宗华笑着说:“好,我这就过去!” 余宗华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撞见同样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杨光,杨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但眉宇间却是轻轻的锁着。 余宗华主动打招呼,笑着说:“杨副省长,这是要回家了?” 杨光微微一笑,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友好,道:“家里有点事。” 余宗华笑着说:“那你先忙。” 杨光笑了笑,本想着扭头就走,却是又多问了一句,“余省长一起走么?这眼看着也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余宗华也不藏着掖着,笑着说:“我不急着回去,韩书记上那刚搞来了点好茶叶,我肚子里的茶虫被勾起来了,过去尝尝鲜,改天有时间杨副省长也一起喝喝茶?” “算了,我不喜欢茶。”杨光笑了一下,转身向电梯走去。 余宗华来到韩唯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韩唯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门没锁。” 余宗华推门进来,韩唯政已经在茶几上摆上了一个崭新的茶海,正在那儿烧水煮茶,打眼一看可是很专业呢。 “老余,快过来坐。”韩唯政笑着说:“怎么样,我这一套家伙什。” 余宗华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打算以后喝茶了。” 韩唯政笑着说:“那是,这茶叶的好处多,延年益寿嘛。” 余宗华笑着说:“这茶叶呀,广告上都是这么说的,可真的延年益寿的效果有多少,还真不好说,不过喝起来没坏处就行。” 韩唯政笑着道:“今天下午的事你都听说了么,幸福家苑那个楼盘出事了。” 余宗华笑着说:“当然听说了,工商税务都是我指使去的。” 韩唯政哈哈笑道:“咱们这可一直都等着杨光露马脚,你倒是做的够绝的,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晓那楼盘和杨光有关系的?” 余宗华笑着说:“这说起来,还得多亏了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是他跟我说明的情况,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既然是一省的父母官,碰到了没有良心的开发商,这情报又是自己儿子提供的,肯定错不了,就知会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过去查一查,结果没想到杨光却坐不住了。” 韩唯政道:“这么说,一开始你也不知道这个楼盘和杨光有关系?” 余宗华道:“不知道,不过扒出了这个楼盘的背景之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这楼盘背后的最大股东王勤虎,是咱们沈城道上的人物,跟杨光的关系一直不浅。” 韩唯政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咱们一直等的机会,这一次可能就要显现出来了,他杨光既然和黑社会有瓜葛,而且还是这么无良的黑社会,那纪委就有理由出动了。” 余宗华道:“现在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得抓到有利的证据,只要证据在手,就可以马上请纪委的人出面,否则纪委的那些人,可从来不随随便便的当坏人。” 韩唯政道:“老余,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么,这证据怎么来?” 余宗华笑了一下,道:“通过正常的手段,估计是拿不到。” 韩唯政马上说:“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偷偷的闯进杨光的办公室里找证据吧,咱们俩这身份,可……” 不等韩唯政说完,余宗华笑着说:“非常的事情,必定有非常的办法,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杨光这个官场的败类逃掉,公平是要还给天下的,是要还给我们辽疆省百姓的,除掉这种官场的败类,也是我们的职责。” 韩唯政望着余宗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好,说的好!只要杨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辽疆省的官场势必会动荡一番,也算是给那些不良之气当头棒喝,以后人人自勉。”杨光走出政府的大门,今天他没有让司机送他回家,而是亲自开车,出了政府的大院,左转是一个十字路口,向前是回家的路,黑色的奥迪车却拐向了右边的路口。 雅萱会所,在沈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通往会所的巷口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建筑,可藏在其中的雅萱会所,却是富丽堂皇,尤其到夜里门口的你红灯亮起,完全就是另一番世外桃源,灯火璀璨之地,繁华而不失雅致。 雅萱会所是一家私人会所,在沈城能来到这会所中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富得是非常富,贵也得是非常贵,寻常那些身家千百万的小老板们,若是想踏进雅萱会所的大门瞧一瞧,保证会被里面那些一个个美的跟妖精似的服务员,毫不留情面的给赶出来。 巷口外有一家小饭馆,杨光把车停在了饭馆的门口,趁着左右没人注意,戴上帽子拉高了衣领,向着巷子里走来。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也能见到住在这儿的老百姓路过,杨光把头埋的更低,把衣领拉的更高,生怕被认出来了。 雅萱会所的门口,杨光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门口站着的一身旗袍,美的跟小妖精似的服务员声音如同糯米一般,道:“先生,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杨光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卡,卡片看起来很普通,就跟普通的发廊里的会员卡差不多,上面只有图案和下面的一行数字。 杨光卡上的数字是‘001’,服务员看了之后,脸上的态度马上又恭敬了十二分,道:“杨……杨先生,里边请。” 沿着长长的走廊绕来绕去,服务员最终把杨光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包间门口,门上没有任何的标识,服务员欠身微微一笑,道:“杨先生,我就带你到这儿了,再见。” 小服务员扭着屁股走了,杨光回过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推开门,门没有锁,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挂在墙上的大电视里,正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电影,屋里燃着香薰,闻起来有一股似是而非的陶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形态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卷,美的若隐若现。 吱…… 房间的门关上,杨光站在门口,摘掉了帽子,拉低了领口,望向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贪婪,却又强行压制。 赵雅萱磕了磕手中的烟灰,眼神妖媚的向杨光看过来,两条修长笔直穿着一层薄丝袜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红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杨先生,我们可是好久未见了。” 杨光看了看屋子里,道:“怎么是你在,王勤虎呢?” 赵雅萱站了起来,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咯噔咯噔,“虎爷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他晚一会过来。” 赵雅萱已经走到了门口,莲藕般的手臂,已经缠上了杨光的脖子,杨光身高一般,甚至还没有穿了高跟鞋的赵雅萱高,赵雅萱妖娆的笑容,像是一剂毒针扎进了他的骨缝里。 人者,欲望之身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欲望,有的人爱财,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贪吃,而杨光吃喝玩乐钱财女色均是极好。 但此时的杨光在强忍着,他不知道王勤虎今天晚上突然约他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他必须稳住自己的阵脚,可眼前的赵雅萱,这只被王勤虎圈养起来的妖精,似乎非要让他破戒才成。 杨光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赵雅萱嘴里含着烟气,向着他的下巴贴了过来,淡淡的烟气吐出,缭绕上他的脸上,环在他脖子上的玉手乡下,透过衣领一点一点的摸了进去。 “杨先生,干嘛这么严肃,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还夸人家是你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你偏偏又那么爱妖精,今天这么严肃,是这么久了没见面,把小萱忘了不成?”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叫王勤虎出来。” “哟,杨先生,你干嘛这么凶,今天晚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节目呢,你这么凶,可是会吓到宝宝的,吓死了。” “叫王勤虎出来!” 杨光愤怒的一咆哮,一把将赵雅萱给推开,赵雅萱微微一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发了短信出去。 不到两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王勤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赵雅萱马上小心翼翼的迎上来,眼神向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的杨光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低着头说:“虎爷,对不起,杨先生他……” 啪! 王勤虎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下来,劈头盖脸的就骂道:“没用的东西,老子养着你,叫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 “啊……” 赵雅萱一声痛叫,捂着脸颊踉跄退了两步,赶紧又挪着小步走了上来,低声下气的说:“虎爷,我错了。” “滚!” 王勤虎冷冷的一声,赵雅萱马上躬着身退出了包间,轻轻掩上房门。 王勤虎换上了一副笑脸,来到了杨光的对面坐下,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王勤虎拧开瓶子,倒了两杯红酒,两只手端起其中的一杯,递到杨光的面前,恭敬的笑道:“杨省长,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我敬您一杯。” 杨光冷眼看着王勤虎,接过了酒杯,王勤虎马上端起另一杯,和杨光碰了一下。 叮…… 碰杯的请脆响声,杨光仰头一口将酒干了,王勤虎也一口干了。 杨光放下了酒杯,直言道:“王勤虎,有什么话直说吧。” 王勤虎放下酒杯,笑着说:“既然杨省长这么直白,那我也不拐弯子了,幸福家苑的项目,杨省长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擅好后,投入的钱太多,真要是崩盘了,我王勤虎就玩完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掉水里了,对杨省长你也不好不是?” 杨光冷眼的瞪着王勤虎道:“王勤虎,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王勤虎连连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就事实而言,我认识杨省长这么多年,您可一直都很照顾我,大家一向是有钱共同转,这么多年我在令公子和夫人的身上也没少投入,在您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这雅萱会所如此高档的地方,我可是毫不犹豫的把一号贵宾会员卡给您了。” “再说雅萱吧,这沈城里的大小官员,大大小小的老板们,有多少做梦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撒上那么一泡,我知道杨省长您喜欢女人,对雅萱也是情有独钟,我可没少让她陪你,你不都夸她是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 杨光深吸一口气,道:“王勤虎,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逼我帮你办事么,可你想过我现在的处境没有?现在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这两人一直在找机会除掉我,我现在要是露出破绽,他们就能一口气把我拿下,到时候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勤虎笑盈盈的说:“杨省长,你先别激动么,你说的我都懂,首先呢咱们是一条穿上的,谁掉到水里了都不好,再说了你不是在燕京城有关系么,怕他们俩作甚?” “你们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不懂,我是一个粗人,混江湖的,我只知道我们江湖上讲道义,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话说的直点您也别挑我,这么多年我在您的身上可是没少投入,这到了关键时候你不帮我,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勤虎呵呵一笑,道:“至于杨省长您担心会被拖下来,那也没关系啊,大家既然是同盟,要下来就一起下来喽。” “你……” 杨光有些气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幸福家苑’的楼盘崩了,他王勤虎肯定逃不过麻烦,银行欠下的巨额贷款,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王勤虎笑着说:“杨省长,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心里想必早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反正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要是不好了,那你也甭想过的舒服了。” 杨光还要开口,王勤虎笑着打断说:“杨省长,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感觉身上热乎没有?雅萱可是在楼上的包房里等着你呢。” 杨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经王勤虎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尤其裤裆下的那根柱子,已经坚硬如钢。 杨光咬着牙,愤恨的冲王勤虎骂道:“王勤虎,你个小人!” 王勤虎呵呵笑道:“杨省长,你这么说可就太不讲究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上一次雅萱跟我说了,你时间太短不尽兴,这一次我可是故意买来了国外的进口药放在酒里,无色无味,却能给男人前所未有的活力,刚才我也喝了,我这儿也有感觉了,咱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搞基,走吧。” 雅萱会所一共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二楼全都是高档豪华的客房,杨光喘着粗气上来,撞开了一号间的门。 屋内灯光温软,雅萱披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正坐在床上化妆涂嘴唇,眼神妖娆的向门口一看,杨光却是如同那饥渴了几百年的野兽,双眼发绿,挥着一双大手,挺着一杆长枪就扑了过来。 曼妙而又狂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一声声,一波波,那经久不息的声音,似乎都要将天雷勾动下来。 棚顶的一脚,一个极其隐秘的针孔摄像机静静的拍摄着…… 同样是在这二楼的包间里,王勤虎的身底下压着一个丰熟的小尤物,撞击着,拍打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这种将人控制在自己手掌里的感觉,让他心中斗志昂扬。 而此时压在雅轩身上的杨光,表面上兴致盎然,似乎一战到天亮都不满足,可内心里却是一层有一层的绝望在环绕。 江湖有云,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或许这就是他该还的时候了……维多利亚酒吧,热热闹闹,生意自打开业以来,每天晚上都是爆满,俨然已经成了沈城诸多人气最旺的酒吧之一。 林昆领着手底下的一群兄弟在一楼的大厅里喝酒,酒这东西喝多了上头也伤身,可好处就是能拉近兄弟们之间的关系。 就拿此时已经喝的明显有些高的王猛说,在林昆面前再也不紧张了,大着嗓门说着话,就差过来跟林昆勾肩搭背了。 林昆在兄弟们的眼中,从来就没什么面子,很平易近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边总能聚集一些誓死效忠的兄弟。 林昆管这叫人格魅力,当然只平易近人还是不够的,还必须要能有服众的气度和令人敬仰的能力,简而言之,这人格魅力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 王猛和侯小宝五个人,林昆和余志坚还有龙大相,另外还有几个新招来的,侯小宝比较得意的一个小弟,也一块坐在一起喝酒,众人喝的高兴,就免不得要借着酒劲儿吹牛逼,牛逼吹的叮当响,大家也只当个乐呵听着。 突然,林昆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尤物,穿着一条紧绷的窄裙,裹着圆鼓鼓的屁股,上半身一件很精致的时装,脖子上写着一条花色的围巾,头发盘在脑后。 这一看就是典型的OL气质美女,而且这女人身旁还没有男伴。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坐在对面的侯小宝竖起了个拇指,侯小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林昆的夸奖让他很开心。 林昆站了起来,冲喝的高兴的哥几个道:“你们慢慢喝,我这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谁也不许跟过来,听见没?”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林昆到底要干啥,只有侯小宝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等林昆端着酒杯向那女友吴走过去,几个人马上就一起问向侯小宝:“小宝,这到底咋回事?” 侯小宝笑嘻嘻说:“我不说,要想让我说啊,你们每个人先喝三杯。” 话音刚落,围着的一圈兄弟,也包括姜夔生和余志坚在内,果断的就是每人三杯酒水下肚,那速度就一个字——快! 侯小宝愣着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群大哥们,他其实就是想闹着玩,想到这一群大哥们来真的啊。 余志坚阴测测的笑着说:“小宝,这酒我们是喝完了,你小子要是不说,或者不知道,那我们可是要打人了。” 侯小宝马上摆着手说:“哥几个别冲动,志坚哥别冲动,其实也没啥,就是林昆哥看上了一个省政府的妞,让俺去跟踪调查了一下,结果我发现这妞最近几天晚上都喜欢来咱们这酒吧,这不就省事了,直接守株待兔就行了。” “省政府的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昆哥的眼光一定不会差,瞧瞧去?” 说话的是王猛,这家伙今晚喝大了,胆子也大了,话刚说完,还真就想站起来跟过去,结果被余志坚一个爆栗敲了下来,疼的这家伙呲牙咧嘴抱着脑袋,“哎哟……” 眼巴巴的看着余志坚,道:“志坚哥,你干嘛打俺啊。” 余志坚笑着说:“打你小子不长记性,你昆哥刚才走的时候说啥了,谁跟过去打谁,你真要是被你昆哥削一顿,可就不止这个爆栗这么简单了,轻者卧床,重者住院。” 王猛的酒马上醒了大半,晃了晃脑袋,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余志坚说:“志坚哥,你就是我今天晚上的大恩人啊。” 余志坚笑着拍了一把王猛的肩膀,哈哈笑道:“既然是恩人,那总得有点表示是不是,来,连干个三杯就当表示了。” 王猛也不怂,哗哗哗的将酒杯满上,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三杯,酒杯往桌子上那么一砸,一群兄弟一起鼓掌叫好。 姜夔生举起酒杯,道:“大家先喝着,我还有事先撤了。” 言罢,仰起头一杯酒干了,坐着的这一圈兄弟也齐齐举杯。 林昆端着酒杯,来到了吧台前,胡小庆此时正坐在吧台前的小转椅上,面前的是一个十分帅气的调酒师,正热情的为这位难得一见的尤物服务,嘴里一口一个美女的叫着。 胡小庆的心情不错,出手也很阔绰,百元的大钞拍在吧台上,脸上的笑容自带三分的妖媚,道:“小费。” 调酒师笑着收下钱,眼角的余光看见林昆,马上紧张起来,林昆笑着向他递了个眼神,这调剂师心领神会,笑着说:“林先生,您又来了,今天晚上喝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胡丽在么?” 调酒师道:“他去那边忙了,我这就帮你把她叫回来。”说着,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道:“胡丽胡丽,林先生来了。” 胡丽正在另一边忙呢,一听说林先生,她马上反问一句:“哪个林先生?” 调酒师假装转身拿器皿,蹲到了地上说:“林老大!” 胡丽这一听,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小跑着就过来。 “林老……” 胡丽跑了回来,上来就想喊林昆林老大,一看林昆的眼神,马上佯装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笑道:“林老板,你来啦,今天打算喝点什么,还是上次的那个么?” 林昆笑着说:“喝了会变帅?胡丽,那你瞅瞅看,我变帅了没。” “哎呀。”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本来就很帅了,现在更帅了。”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听你这话里头的意思,像是王婆卖瓜呢。”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你这是又说我小丽的不是了,这样吧,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我请你,保证还让你变帅。” 林昆笑着说:“那我变帅了,是不是就能找到女朋友了?” 胡丽道:“那当然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那行吧,来两杯,一杯要变帅的,另一杯要变不漂亮的,请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喝。” “啊?” 胡丽一副疑惑的模样,坐在林昆身边的胡小庆微微一笑,侧着脸也不看林昆一眼,就道:“这位老板,你这是要泡我么?” 林昆目光上下的打量胡小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姑娘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是个男人都想泡你,我不虚伪,我承认了,这一杯不漂亮的酒呢,算是我替今天晚上这场子里的诸位姑娘们鸣个不平。” “哦?” 胡小庆回过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林昆说:“鸣什么不平?我一来没抢他们男朋友,二来没抢他们老公,不至于吧。” 林昆道:“至于,当然至于了,你长的这么漂亮,往这儿这么一坐,你瞅瞅周围那些牲口的眼神,哎哟喂,简直恨不得把你在这儿就给扒光了,他们眼里哪还容得下别的妞。” “呵……” 胡小庆向林昆凑近了一分,某种闪烁着妖媚的光芒,道:“那也不关我的事儿呀,我只是来喝酒解闷,又没说要找男人,我不缺男人,这儿的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林昆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的称赞道:“瞧瞧,这美女的心气就是不一样,这见识这胸襟,难怪人家是美女。” 胡小庆淡淡的一笑,道:“不过你这人说话还是蛮中听的,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喝下你请我的这杯不漂亮的酒。” 胡丽已经把酒调好,推到了林昆面前,尴尬的小声说:“这杯不是不漂亮的酒,是喝了会变不漂亮的酒。” 胡小庆莺莺一笑,从林昆面前把酒端了起来,仰起头一口气喝完,随着她喉结来回的蠕动,那白皙的脖颈更是诱人。 胡小庆长的确实美,也很媚人,不管坐在哪个酒吧里,都是能排上号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搞一下。 胡小庆放下了酒杯,转过头对面前的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请这位林老板的,要喝了会变得没男人味的。” 调酒师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目光平静,调酒师照做,很快一杯酒端了上来,其实就是普通的鸡尾酒,哪儿有什么变帅不变帅的,只不过都是个虚名罢了。 “请,林老板。”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替林昆把酒杯推到了面前。 林昆笑着道:“美女,这不太合适吧,我都没女朋友了,你还让我变的没男人味,那我岂不是更找不到女朋友了?” 胡小庆妖娆的笑道:“林老板,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是在为这酒吧里的男同胞们鸣不平,你这么有魅力,把我这么美丽的女人给泡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受到点惩罚。” “啊?” 林昆微微一愣,笑道:“先等等,美女你这意思是……” 胡小庆道:“你们男人说找女朋友,大多不都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今天晚上你缺女人,我也缺男人,咱们搭个伙,你喝完了这杯酒,我马上就跟你走,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这一切似乎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呀,为了今天晚上能把上这个杨光身边水性杨花的女秘书,从她这里得到余宗华交代的东西,林昆整个下午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了解了个遍。 眼下看来,似乎背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咱人格魅力逆天,已经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吸引了,哈哈哈。 “好!”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棱角刚毅的脸颊上更添一抹痞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就将酒水喝光。 杯子拍在了桌上,林昆笑着看向胡小庆,“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以。” 胡小庆站了起来,打开钱包就要结账,却是被林昆一把摁在了手上,林昆很拉风的冲帅气的调酒师和胡丽说:“以后这美女来这儿的所有消费,都记到我账上!” 胡丽和帅气的调酒师还能说啥,人家是这儿的老板,是这儿的大哥大,当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两人一起恭敬的说道:“是,林老板。” 胡小庆不禁的抬起头看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 这时,迎面突然一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踉跄的走了过来,直奔着胡小庆就扑过来,嘴角咧开着淫秽的笑容,道:“来,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哥哥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咧开那臭哄哄的嘴巴说着话,迎面的男人就要往胡小庆的身上扑。 胡小庆本能的一脸厌恶,借着酒吧里闪烁的灯光,可以大致的看清迎面这个男人的长相,谈不上任何的帅气,令她感到恶心的,是那一张肥的油光闪闪的大圆脸。 胡小庆想要躲闪,这时林昆直接把她挡在了身后,迎面的这个男人脚下不停,距之毫厘的时候,突然就向林昆扑过来。 “我靠,龙阳之好啊!” 林昆骂了一声,抬起脚就冲这男人踹了过去,同时眉头微微一皱,却是看见这男人的手里头,突然冷光一闪。 一脚踹出,紧跟着又是一拳挥出,脚快手更快,砰的一声闷响,脚踢在了男人的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躬起了腰,与此同时拳头已经落下,砸在了男人那冷光一闪的手腕上。 铿铿铿…… 男人倒退的倒入了人群里,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阵阴狠。 林昆来不及多想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拉着胡小庆赶紧向门口走去。 酒吧里人流攒动,林昆拉着胡小庆眨眼间就消失了,被林昆踹倒在人群里的男人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脸上丝毫的气馁之色也没有,只是望着林昆和胡小庆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阴森起来,像深夜里躲在暗处微笑的鬼魅。 走出酒吧,凉风袭来,胡小庆抱着肩膀搓了搓,林昆很大方的脱掉外套给她披上,胡小庆抬起头看着林昆,那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慕,身为女人哪有不喜欢在危险时候可以替自己挺身而出而又细心的男人? 何况路灯下,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又是那么的迷人。 林昆笑着说:“你是怎么来的?” 胡小庆道:“开车来的。” 林昆道:“出来喝酒还敢开车,就不怕被交警给抓着?” 胡小庆媚人一笑,道:“代驾很好找的,今天晚上我不就找到了一个?” “我?” 林昆笑着指了指鼻子,然后有模有样的学着代驾的模样,躬身弯腰道:“美女你好,我是您今天晚上的代驾,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掏出钥匙抛给林昆,“我想去山上?” “山上?” “就是那儿……”胡小庆抬起手指着远远遥望的亮着微弱灯光的地方。 “那是山体公园?”林昆笑着问。 “喂,你可是代驾哎,怎么这么多问题,到了你就知道了。”胡小庆笑着撒娇说。 滴滴…… 林昆摁了一下车钥匙,停在酒吧门口空地上的一辆小轿车闪了闪车灯,林昆和胡小庆走了过去,坐进车里。 车是普通的合资小轿车,林昆发动了车子,胡小庆指路,车子向远处的山驶去,路上灯光明亮,行往的车辆不多。 已经是将近午夜的时分了,整座城市在黑暗中渐渐入睡。 沿着马路疾驰了半个多钟头,车子终于开到了山脚下。 车子停下,林昆看向胡小庆,道:“真的要开上去么?” 胡小庆道:“当然了。” 林昆一脚油门,车子上了登山的盘山路,又是十多分钟,停在了山顶的一个平坡上。 这平坡是一大块的空地,这上面有不少的车停着,林昆透过车窗往外一看,微弱的灯光下,那些车影都在抖动着。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车开到这上面来,可绝不是单单为了看这城市夜景的,在车上狂野的震动一把,才是主要目的。 看了一眼车窗外,胡小庆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笑着看向她道:“怎么了,笑什么呢?” 胡小庆也不做作,眼神柔媚的看着林昆,坦荡荡的道:“我是在想,这山坡上什么时候成了车震的好地方了。” 林昆笑着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儿很安静,有夜景可以俯瞰,听点音乐再搞搞欢乐,多美妙的一件事。” “是么?” 胡小庆莺莺一笑,脸上的妩媚之意更浓,眼神甚至都迷离了起来,随手摁了一下车上的CD开关,一手涓涓流水般的曲目唱响了起来,歌声中的呻吟,像是里春天里撒下的荷尔蒙。 胡小庆迷蒙着双眼,借着车窗外那微弱的灯光,她看起来更加妩媚了,像是这深夜里坠入了欲望的妖精,鼻尖的呼吸温热,轻吐着芬芳,一双红唇轻轻的凑过来。 林昆嘴角微笑着,他倒是足够的淡定,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胡小庆是美,是有魅力,估计任何的男人放在这儿,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她摁到身子下面狂野那么一把。 可林昆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静静的坐着,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胡小庆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上,他也是毫无反应,目光平静,笑容云淡,胡小庆诧异的睁开眼睛。 按照正常的逻辑套路,他现在应该将自己紧紧的抱住,然后放倒了车椅,把她摁在下面狠狠的‘蹂躏’才对呀。 林昆的无动于衷,让胡小庆心里很不舒服,侧面来说,他表现的这么淡定,难不成是自己对他没有诱惑力? 不等胡小庆说话,林昆笑着开口了:“胡小姐,今天晚上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谈谈,可以赏个脸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胡小庆皱起了眉头,赶紧坐直了身体,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同时脸色也冷了起来。 “知道,很抱歉通过这种方式约你出来,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是谁?” “刚才那间酒吧的老板,我叫林昆。”林昆微笑着说。 “林昆?” 胡小庆呵呵一笑,道:“就是那个中港市来的过江龙吧。” 林昆笑着说:“实话说,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厌恶感,可能是因为你长的漂亮。” “呵呵……” 胡小庆脸上的情欲淡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睿智,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林昆直接了当的道:“我想让你帮一个忙,你是杨光身边的红人,我想他的很多事情你都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杨光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官,希望你能配合。” 胡小庆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其实就是想要你帮忙找一些证据,有人需要。” 胡小庆道:“你是余省长和韩书记派来的?” 林昆笑着说:“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一味的跟着杨光,恐怕很快你就会因为他惹上麻烦。”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我不知道杨光给过你多少的好处,可再多的好处,怕是你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享用吧,就包括现在的这辆车,只是普通百姓家的车,我想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对那些名车豪车也一定情有独钟吧。” 胡小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道:“胡小姐,我是真心诚意的来和你谈判,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芥蒂和警惕,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有一个不争气却有摆脱不了的老公,和杨光搞在一起,虽说不是什么光明的事,但你也有你的苦衷不是。” “当一个女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的老公给不了她安全感的时候,出于自然界雌性生物的本能,找一个新的依靠这无可厚非,可杨光对你真的好么?我浅浅的了解过杨光,他这个人极其的好色,怕是也不止你一个女人吧。” 林昆呵呵的笑道:“而且他都一把年纪了,五十多岁,酒色沾染了这么多年,身子肯定也被掏空了不行了吧,咱们都是成年人,身体里有着欲望躁动的魔鬼,自己的老公是个摆脱不了的人渣,在这老男人这又得不到满足,所以你才会经常去酒吧,可你又总是小心翼翼怕暴露了身份。” “你在担心的应该是被杨光知道吧,他如果知道你到酒吧里去钓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抛弃了,而到时候你可能连今天的这一切都没有,你的生活将会……” “够了!” 胡小庆冷冷的打断林昆,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林昆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胡小庆在酒吧里跟别的男人喝酒时拍下的,以及和别的男人进入酒店的时候拍下的。 确切的说是一张张的监控录像的截图…… “你……” 胡小庆看着林昆,目光中满是骇然与纠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嘘!” 林昆抬起手指,冲胡小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车窗,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一张一张,烧成了灰烬。 “这些照片都是孤本,监控录像我也让人去处理了,胡小姐你不用这么穷凶恶极的看着我,我没有那么可恶。”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这是我的诚意,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么?” 胡小庆深吸一口气,道:“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杨光真要是被拖下马,那我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甚至有可能被一起抓起来坐牢,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林昆笑着说:“这些我都知道,胡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不会被抓起来坐牢,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个忙,让你从你那废物的老公手里彻底解脱出来。” “他就是个疯子,怎么解脱?只要是我说离婚,他就会拿起刀要跟我和孩子同归于尽!”胡小庆有些激动的说。 “还有,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你又不是省里的高官,到时候纪委的人真要把我抓起来,你能捞我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的安全,托我约你出来的人自然会保证,他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你已经猜到了。” 胡小庆低下头,犹豫了起来,杨光是她的大树不假,可最近杨光处境让她很担忧,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起来,包括上一次本打算给余宗华下一个狠狠的绊子,最终却被余宗华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还搭进去了一个周社长,这让胡小庆对杨光在辽疆省的影响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换一句话说,胡小庆心底断定,杨光肯定不是余宗华和韩唯政的对手,从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只是早晚的事,杨光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清廉的好官,他做的那些勾搭,胡小庆不能说每一样都知道,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胳膊伸在车窗外磕着烟灰,胡小庆抬起了头,目光里闪烁着犹豫,但最终还是看了过来……林昆开着胡晓庆的车子,停在了胡晓庆家的楼下,已经过了午夜,周围安安静静,整个小区里只有零星的几家亮着灯光。 “真的不用开我的车子回去么?”临下车前,胡晓庆问林昆。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出门打个车就好,很方便的。”抬起头看了看楼上,道:“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一定睡了吧?” 胡晓庆苦笑着摇摇头,道:“家里没人,孩子住我妈那,至于他,只有在输光了钱和兽欲得不到发泄的时候才会回来。” 楼下的路灯光微弱,胡晓庆的脸笼罩在灯光里,浓郁着说不出的哀伤,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以及某种噙满的泪水,看着林昆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吧。” 林昆笑了笑,目光中隐隐的一抹同情,“那我先走了,晚安。” 林昆转过身走,胡晓庆还站在原地,林昆突然回过头,微笑了一笑,看着她说:“我想,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可能都误会你了。” “哦?” 胡晓庆抿着嘴角笑了笑,说:“那你说说,他们都怎么误会我了?” 林昆笑着坦言道:“就拿我来说吧,你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一个攀附权贵肯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这其实没有贬义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现如今这社会上到处都充满着交易,你生的漂亮性感这是你先天的资本,你可以拿它来做交易。” 胡晓庆笑了笑,说:“其实,就算是贬义,我也不会在乎的。” 林昆道:“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完全是因为生活所迫,可能你爱慕的并不是权贵,而是你处于这样的生存环境中,现实逼迫的你不得不去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做交易,你心里的苦隐藏在你水性杨花的面目下,你是一个极其善于隐藏的女人。” “呵呵……” 胡晓庆道:“你这是在夸我么?最开始把我当做坏女人,后来才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愧疚了?” 林昆笑着说:“确实。” 胡晓庆仰起头,看了看夜空中残缺的月亮,道:“夜还有很长,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咖啡,听一听我这个坏女人的故事?” 林昆笑着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家的那位又不在家,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这万一要是被邻居们看到了……” 胡晓庆盈盈一笑,道:“我不信你没有这个胆量。”转过身,向楼梯里走去。 林昆微微的愣了下神,然后笑着跟了进去,笑话,孤男寡女的,咱也是爷们,当然不怕了,就算是那啥了,咱也不吃亏。 心里头是这么想着,不过林昆却并没有对胡晓庆动歪心思的意思,如果他跟着胡晓庆上楼必须有一个理由,那可能是出于他的善良与同情吧,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在作祟。 楼梯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睡着了,这是一栋多层的楼房,胡晓庆的家在三楼,是一个南北向的大户型,推开门,亮起灯,屋内的装修很豪华,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来是房间里比较空旷,这偌大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很冷清。 冷清的没有人情味…… 客厅,沙发,大电视。 林昆坐在沙发上,胡晓庆很自然的就打开了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大的有些吵,胡晓庆回过头,马上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在家习惯了,电视声音大一点,会觉得整个房子比较有人气一点,要不然太冷了。” 林昆道:“干嘛不跟你妈和孩子一起住?” 胡晓庆转过身去准备咖啡,道:“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我妈住在一起不方便,她睡眠不太好,我不想吵到她,再就是他隔个几天就会回来,我不想他那丑陋的模样吓到孩子。” 咖啡端到了林昆面前,散发着香味,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嗯,这味道真不错!” 胡晓庆被他这故意摆出的耿直模样逗的笑了笑,说:“行了,林老板,这只是速溶咖啡,在诸多咖啡里应该是档次最低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主要是我根本不懂得咖啡,喝到嘴里头甜甜的香香的,对于我来说就是好咖啡。” 胡晓庆坐到了林昆对面,道:“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小学,初中,再到高中,我一直都是优等生,我长的漂亮,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我一直没有谈恋爱,直到大学毕业,因为我心中坚信,我的未来不在家乡的那一片小地方,我要用自己所拥有的条件,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许人太过于自私现实化,命运往往就会捉弄她,大学毕业后,我认识了我的老公,他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家境不错,工作也体面,就是人长的稍微差了点,不过我不在乎,我看中的是他的条件,他可以让我在这座城市里立足下来。” “我老公那时候对我很好,他的父母都是在政府里工作,他也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年纪轻轻也算是挺有作为的了,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家里就出事了,他父母因为巨鳄贪污被抓了起来,一个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一个被判了无期。” “我进政府工作,当时也是他父母运作安排的,那次事件后,我也差一点被从公职上撤下来,后来是杨光暗中帮的我,我本来是拒绝的,但那时候我老公的公司也出了问题,几乎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是看在我公公婆婆的面子上合作的,我公公婆婆进去了以后,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放弃合作。” “我那时候如果真的丢了工作,就代表我们家一下子将没有一点收入,而且我个性本来就要强,我想凭着我的努力,将来总有一天能凭着自己过上好日子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太单纯了,有人跟我说过,杨光是觊觎我的美色,我心中早有防备,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恶心,我一直骗自己说杨光是看上了我的能力,在杨光的层层利诱下,最终我还是堕落了。” “我老公的公司垮掉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酗酒嗜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存款全都拿出来赌了,输光了之后借高利贷,曾有黑社会的要挟我,如果不还钱,就把我女儿给卖了,有时候还说会把我给卖到东南亚最肮脏的妓院里当妓女。” “被逼无奈,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去了杨光在酒店里开好的房间,那是一天下午,我在挂着窗帘的落地窗前脱掉了衣服,一直到下半夜两点才回家,杨光给了我二十万。” “二十万只够还一个零头,没办法,我一次又一次的去了杨光开好的酒店,就这一点一点的沦陷了,我开始变的麻木,开始想尽办法讨好这个老男人,从他那儿得到更大的利益。” “可我的老公,这个渣男,在我一次一次帮他还上了赌债之后,又一次又一次的欠下赌债,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妓女,一个高级而又昂贵的妓女,我不愿意见我的女儿,我觉得自己是丑陋的,或许是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我渐渐的越来越水性杨花了,我开始去找男人,去发泄我身体里的积怨。” “我想过要离婚,我曾下定决心要离婚,可当我跟渣男说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狠狠的甩了我两个耳瓜,冲着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们领导的肮脏事,你都被他包养了,我都不嫌弃你,你现在还要跟我离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吧嗒吧嗒的掉到了酒红色的地板上。 林昆抽出两张纸巾递给胡晓庆,胡晓庆说了一声谢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甚至他还拿孩子来要挟说,说我真要是跟他离婚,他就拿起刀把我和我孩子,还有妈全都杀掉。” “他真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他的心里是扭曲的,我真的怕他会杀了我的孩子,杀了从小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母亲,我是单亲家庭,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给母亲一个幸福的晚年,可……” 林昆同情的看着胡晓庆,道:“真没想到,你身上竟有这样的故事,不过刚才听你说的,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关键点。” “哦?”胡晓庆疑惑的看着林昆,不等林昆开口,她又是叹息的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你想的没错,要挟我的黑社会,就是现在的聚一堂,那时候杨光和聚一堂就有勾结,只是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光设计好让我就犯的阴谋。” 林昆道:“那你恨杨光么?” 胡晓庆道:“谈不上吧,其实我更恨我嫁的这个渣男比较多,要不是他滥赌成性,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我又怎么会被威胁,即便杨光的心里在阴暗,也不可能有抓住我把柄的机会。” “算了算了。” 胡晓庆叹气一声,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林老板,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一次我帮了你的忙,你把我和我母亲还有女儿送走吧,离这儿越远越好,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昆笑着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胡晓庆擦了一把眼泪,硬生生的将泪水止住,道:“我明天就会去找杨光的犯罪线索,希望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举起手说:“你放心,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遭雷劈。”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很猛烈,完全就是拿拳头在砸。 胡晓庆脸色突然一变,说不出的恐慌,林昆道:“怎么了?” 胡晓庆道:“是他……”砰砰砰…… 门被剧烈的敲响着,胡晓庆紧握着双手,身体在发抖。 林昆看着胡晓庆,又看向门口,“是你老公回来了么?” 胡晓庆回过神,“是,是他,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开门。” “开门,快开门!贱娘们,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男人了!老子……看老子今天晚上不打死你,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砰砰砰…… 门砸的越来越重,胡晓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上像是栓了恐惧的锁链,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显得那么沉重。 林昆走了过来,拉住胡晓庆的胳膊,胡晓庆转过头,骇然的目光中满是乞求之色,她不说,林昆也能明白。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提前兑现一个诺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先了解了你和他的事。” 胡晓庆目光闪烁,泪水涌流了下来,道:“谢谢你,林老板……”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我们现在是盟友。” 说完,林昆向门口走去,大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咔嗒…… 防盗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邋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臭的岳洋,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个此时看起来像是乞丐一样的他,曾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虽说长的丑了点,但也曾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现如今他的这副长相,就是丢到了垃圾桶里,拾荒的老太太估摸着都不稀捡。 岳洋眉头皱了皱,迷蒙的双眼里满是疑惑的打量着林昆,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号——301,这也没错啊,就是自己家。 马上,岳洋的脸上突然愤怒起来,咧开了他那臭哄哄的大嘴巴,挥起拳头就向林昆砸来,大骂道:“干你娘的,睡老子的媳妇都睡到老子的家来了,今天我打死你!” 啪…… 一声脆响。 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眼前这个早已被酒精和赌瘾掏空了身子的男人的拳头抓住,软绵绵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林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平静,却有令人觉得寒栗。 岳洋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咬着牙想把拳头从林昆的手里抽回来,结果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争动不了分毫。 “你特么赶紧给老子放开,今天这事咱们还好商量!”岳洋一边挣扎着,一边心里头暗暗有些发虚的叫喊道。 “商量?”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说说看,你想怎么商量。” 岳洋继续保持着愤怒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道:“这……这个嘛,你睡了我媳妇,得给我补偿。” “哦?” “我媳妇她漂亮吧,身材好吧,我也不问你多要了,怎么也得……”岳洋竖起了两根手指,道:“也得这个数!” “这个数?” 林昆呵呵一笑,道:“这个数是多少,说一个具体的数来。” “两,两千!”岳洋深呼一口气,注视着林昆的目光喊道。 啪! 这边话音刚落,马上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岳洋哎哟一声痛叫,捂着半边脸,要不是另一只手被林昆抓着,怕是已经被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呸,呸呸!” 岳洋低着头吐了两口唾沫,唾沫中带血,林昆扯着他的手一拽,他马上站直了身体,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唯唯诺诺的道:“大,大哥,你要是嫌贵的话,咱们还可以商量嘛,你这动手打人可不讲道理啊。”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岳洋的脑袋左右摇摆,眼前一片小金星璀璨闪耀,脚底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 林昆一把把他给拽回了屋里,扑腾一声给丢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岳洋这时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扭过头正好看到站在一旁一脸紧张的胡晓庆,马上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胡晓庆的身上,怒声大骂道:“贱女人,瞧你找的这个野男人,居然还特么的跟我动手!” 岳洋踉跄的就要向胡晓庆扑过来,“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啊!” 胡晓庆被吓的尖叫声,身体本能的就向后躲,这时林昆一步来到了岳洋的身后,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岳洋的腿弯上,岳洋整个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了那坚硬的地板上,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哎呦,疼死我了!” 林昆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岳洋扑腾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林昆的脚下用力,岳洋顿时被踩的呜嗷痛叫,强行的抬着头,看着面前的胡晓庆连连哀求道:“媳妇,媳妇快让这位兄弟住手,我要被踩死了!” 胡晓庆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把脚挪开了,坐到了沙发上。 岳洋强忍着疼痛,就要从地上站起来,林昆冷冷的一声,道:“我不让你从地上起来,你就给我老实的趴着。” 岳洋被吓的一哆嗦,老实的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大哥,你到底要怎么样,大不了我媳妇让你白睡还不行么?这儿是我家,麻烦你帮帮忙,睡完了赶紧走吧。”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和你媳妇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其次我要说明的是,你必须跟胡晓庆离婚,以后如果你再敢找她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咱们得讲理是吧,胡晓庆是我媳妇,我跟我媳妇那是家务事,不管你们是不是清白的,总不能搀和我的家务事吧,这即便是上了法庭,你也不占理儿呀。” “我的话只说一遍,给你的最后期限是明天,明天要是你不和胡晓庆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胡晓庆道:“走吧,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家,还是出去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吧。” 胡晓庆犹豫,“可是……”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你妈家,把你妈和你女儿一起接过来,再派人保护你们。” “嗯。” 胡晓庆感激的点点头,从岳洋的面前走过来,趴在地上的岳洋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怒喊道:“不许走,你是我媳妇,你真要跟这个野男人走了,我报警!” 林昆直接走过来,抬起手冲着岳洋抓着胡晓庆脚踝的那只手就踩了下去,这一脚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就听喀嚓喀嚓的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岳洋顿时惨嚎了起来,胡晓庆吓的赶紧跳到了一边。 岳洋已是穷凶恶极,抬起头就要冲林昆大骂,却是迎上了林昆那冰冷俯视而下的目光,顿时吓的脸色煞白,那满肚子恶毒的话语,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林昆冷冷的道:“你这个人渣给我记住了,女人是需要尊重的,她现在是你媳妇,不是妓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出价码的,这一脚是给你的教训,你特么好自为之!” 岳洋害怕的直打哆嗦,脖子僵硬的转过来,不敢再看林昆的眼睛。 “我们走吧。” 林昆转过身对胡晓庆说,胡晓庆点了下头,贴在林昆的身旁,走出了房子。 两人刚从楼梯里走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叮叮铛铛的砸东西声,以及岳洋那鬼哭狼嚎般的咆哮声,胡晓庆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着,林昆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胡晓庆泪水涌流,靠在了林昆的肩头,“谢谢你……” 当天晚上,林昆就把胡晓庆以及她的母亲和闺女安排住进了酒店里,并派了专门的小弟在门外24小时保护。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半夜快三点钟了,酒吧这个时间已经打烊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负责保洁的阿姨们正在打扫,蒋叶丽还没睡,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林昆坐在了她的身旁,打了个大呵欠,笑着说:“都快凌晨了,怎么还不睡,不怕老的快啊?” 蒋叶丽转过头,目光有些幽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听说你今天晚上带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是真的吧。” 林昆笑着说:“这谁这么大嘴巴呀,我得抽他去。”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么说就代表承认了,哎,你们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花心的大萝卜,要多花有多花。” “你可别这么说,待会儿外面好飘雪了,我可太冤枉了。” “哦?” 蒋叶丽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玩味的笑道:“怎么冤枉了?” 林昆道:“我那是去办正事了,等着瞧吧,没几天的功夫,这辽疆省的官场就该发生动荡了,轰隆隆,像大地震一样。” “就你今天晚上带出去的那个女人,她有那么大的威力?” “当然了,你知道她是谁么?辽疆省副省长杨光你知道吧。”林昆深邃的一笑,“她可是杨光的贴身秘书。” “哦?” 蒋叶丽道:“那你把她给搞定了?” 林昆道:“算不上搞定吧,只能说大家彼此互相帮助。” 蒋叶丽道:“行了,这事先不说了,聊聊今天晚上酒吧里的不速之客吧,你短信让我查的那个人调查过了,暂时查不出什么资料,根据陆婷的推测,有可能是境外来的。” 林昆道:“境外的,呵呵,有点意思,在漠北的时候我得罪过不少的犯罪分子,这帮人该不会追仇到这儿来吧,嗯……不应该,那些人听了我的名字,都能吓的屁滚尿流,他们巴不得一辈子见不着我呢,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蒋叶丽道:“那你觉得这人是谁派来的,他的目标是你,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勤虎,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除掉你。” 林昆点点头道:“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人的身手不算弱,真要是境外来的,应该是隶属于某个佣兵团。” “佣兵团?” “是啊,境外有许多靠赏金生存的佣兵团,由一些险恶之徒或者从小就训练的娃娃兵组成,也有退役军人的加入,好一点的佣兵团讲江湖道义,差一点的只要给钱就办事。” “佣兵团会只来一个人么?”蒋叶丽疑惑的问。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出动,都是成帮结伙的,这些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就像部队一样,单人的力量可能有限,但聚集在一起就绝不容忽视了,而且一个佣兵团里,往往会有势力牛X的尖刀人物。” “那你岂不是要小心了?”蒋叶丽担心的道。 “小心什么呀,该来的总会来,不过他们既然把目标针对我漠北狼王,那可真是他们自找倒霉,怕是要灭团喽。” 林昆打了个打呵欠,懒洋洋的道:“好了,我要上去睡觉,你要不要跟着你一起呀?”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你睡你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昆咧嘴一笑,“没关系么?” 第一千三百令四章:偷窥阴谋 窗外的月光,渐渐羞涩的掩去,黎明的天际亮起了一道白光,将郁积了一夜的黑暗驱散,给大地带来光明。 林昆躺在床上,双眼明亮,他忽然间有些失眠了,一夜未眠,却一点困意也没有,脑海中开始翻来覆去的想如今沈城的局势,表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却好像是在下一场棋,不知不觉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最终到底谁会赢,却又是那么的扑朔迷离,自己会赢么?不敢肯定…… 如果胡晓庆顺利的话,杨光会被纪检委的人带走,随之辽疆省的官场将会发生地震一般的变化,会开启一个新的局面,这对于辽疆省的老百姓来说,会是一个好事。 余宗华和韩唯政都属于实干派,官风清廉务实,哪怕是辽疆省的年终GDP会下滑,但老百姓绝对会享受到实惠。 杨光如果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了,燕京那边支持他的大佬会不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又会不会影响到辽疆省这边? 另外,跟杨光一直勾结的王勤虎就算是彻底的失去靠山了,过去仗着和杨光的关系,他一直在辽疆省都能够呼风唤雨,杨光这座山要是突然崩塌,对他的影响应该最大。 辽疆省其他的那些黑道势力都在暗暗的观望中,过去都尊王勤虎是老大,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可自打他林昆来到了沈城,和王勤虎对上了几次之后,诸多人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辽疆省黑道上的这帮人,多数还是希望最终胜的是王勤虎,中港市的先例摆在那儿,辽疆省道上的那些个黑帮大佬们,很怕步了中港市大佬们的后尘。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只怕这条过江龙一个不高兴就给吞掉了。 而实际上,即便真的灭了聚一堂,坐上了辽疆省地下世界王者的位置,林昆也不会像统一中港市那般统一,一来百凤门的实力虽然深厚,可真要凭一个帮派统治整个省的地下世界,那铺张的太大,管理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让这些个大佬们各就各位,只要能够按照百凤门的约定,不干一些违背道德良心的勾搭就成。 两天后就是斗宠大赛了,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斗宠大赛,说的不普通一点,就是到时候参赛的斗宠会比平时更拉风一点,王勤虎的那条疯狂的扭玻利顿,是他一直珍藏的斗宠,而林昆这边的小灰灰看似还没长成,却已经拥有了恐怖的战斗力,最终到底鹿死谁手令人期待。 另外一方面,这表面上是普通的斗宠,实际上辽疆省那些个大大小小帮派的大佬们,都暗中的注视着,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头押了一注,有支持王勤虎的,也有支持林昆的,最终这一场斗宠大赛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名望的最终角逐。 不出预料的话,这一场斗宠大赛之后,百凤门和聚一堂将会有一次惨烈的对决,最终关系到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未来走向。 阳光明媚,但是起了风,风是个好东西,吹走了城市上空的雾霾。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杨光的办公室里,胡晓庆一早上就过来打扫了,通常这都是保洁的活儿,但杨光最近的疑心很重,不是他的亲信,根本不让轻易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胡晓庆绕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后,打开了他的电脑,电脑屏幕上有密码框,胡晓庆是想进入杨光的电脑找一些蛛丝马迹。 杨光的电脑,她从来没单独的进去过,里面应该藏了不少的秘密,要是能够找到再拷到U盘里带走,她答应林昆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站在电脑的面前,想了想密码,输入了杨光的生日,结果显示错误,当她再准备输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锁咔哒的一声响。 胡晓庆顿时脸色紧张的煞白,门开了,杨光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双眼里布满血丝的看过来,“小胡,来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胡晓庆笑着回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内心里已经紧张的砰砰乱跳。 “哦……” 杨光并没有起什么疑心,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松了松脖子上扎着的领带,道:“我有点乏,给我冲杯咖啡。” “好的。” 胡晓庆微笑一下,顺手按了一下电脑的电源键,拿着拖把走过来。 咖啡放到了杨光的面前,杨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夜不见,他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而且明显有了黑眼圈,一眼看去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也苍老了不少。 胡晓庆坐到一旁,关心的问:“省长,昨天晚上没睡好?” 杨光放下杯子,道:“嗯,最近这事情有点多,劳心费神啊。” 胡晓庆道:“省长,我觉得非常时期就应该有非常的行事方针应对,余宗华和韩唯政那边就等着你露出马脚呢,真要是在一个楼盘上被他们找到了文章,可就……” 杨光笑了笑,平静的面容上却是多出一丝苦涩的味道,道:“小胡啊,电视剧里常有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现在就好似在这个江湖里,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胡晓庆道:“可万一被余宗华和韩唯政抓住了把柄,怎么办?” 杨光冷笑一声,道:“他们不会抓到我的把柄的,大不了弃车保帅,反正什么事情都不是我亲自去操办的,即便那些个大小的政务领导被抓了起来,他们也不敢把我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杨光的眼神里闪过一阵阴冷,叫人心底生寒。 杨光端起咖啡杯,向办公桌后走去,胡晓庆的心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担心烟杨光的电脑万一没关机,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杨光坐了下来,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眼神奇怪的向胡晓庆看过来,“小胡,你在愣什么神呢,还有什么事么?” “啊?” 胡晓庆连忙回过神道:“没,没有了,省长那我先出去了。” “嗯。” 杨光答应了一声,胡晓庆拿着拖把向门口走去,这时杨光兜里的手机滴答的响了一声,那是他的短信铃声。 胡晓庆转过身,故意拖延了一下,道:“省长,咖啡机这边我还没打扫,我现在给它擦擦。” “好。” 杨光掏出手机打开短信,脸上的表情却是骤然一变。 接着,杨光的电话铃声响了,杨光面色阴沉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王勤虎阴笑的声音,“杨省长,发的照片你都看到了吧,怎么样,拍的还算不错吧,你昨天晚上表现的很给力,雅萱今天一早上起来,走路都费劲儿呢。” 杨光强压着心底的怒意,道:“王勤虎,你什么意思?” 王勤虎呵呵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这种照片和录像吧,以前也拍了不少,不过都被告诉过杨省长您,今天我忽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决心告诉杨省长您了。” “你混蛋!”杨光咬紧着牙关,恨声道:“你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 王勤虎笑道:“杨省长,我王勤虎确实是个混蛋,混蛋就必须要有点手段,我很庆幸我是混蛋,我要不是混蛋的话,你这么多年吃喝用我的,关键时候再把我撇下不管,呵呵,算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说这些了,幸福家苑楼盘那边,还希望杨省长您多多费心。” 阳光握紧着拳头道:“王勤虎,你这样我们谁也活不了!” 王勤虎很轻松的笑道:“那咱们就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杨光愤愤的将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轰隆的一声响,把站在咖啡机旁边侧耳偷听的胡晓庆吓了一跳。 杨光深呼一口气,准备开电脑,这时他微微的抬起头,向站在咖啡机旁边的胡晓庆看了一眼,伸出手摸了摸机箱后面的电源,电源处微微的有那么一丝温度残留。 杨光眼睛眯了眯,顿时起了疑心,直起身来咳嗽了一声,说:“小胡,你先在这儿打扫吧,我去吸烟室抽根烟。” “好的,省长。” “对了,要是有电话打过来,你就先帮我接一下,说我不在。” “嗯……” 杨光叼着烟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上,胡晓庆马上向办公桌上看过来,杨光的手机居然忘在了桌上。 胡晓庆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外边的杨光走远了以后,马上来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手机也是需要密码的,胡晓庆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见到过杨光开手机,密码好像是…… 胡晓庆尝试着输入了密码,手机的屏幕唰的一下开了,她心中一喜,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短信界面,一条条短信翻开起来,都是一些正常的短信,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马上打开了聊天软件,聊天软件,逐一条的聊天记录查了起来,当看到其中一条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砰! 办公室的门开了,杨光阴沉着一脸张站在门口,胡晓庆抬起头,目光却是和杨光碰个正着,恐慌、无措,吧嗒的一声,手中的手机掉到了桌子上。 杨光将门关上,一步一步的向着胡晓庆走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说:“小胡,你也背叛我了?” “没,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好奇?”杨光冷笑道:“你是想从我的手机和电脑里找到不利于我的证据吧,我会那么傻,把证据留在电脑和手机里?” 杨光已经走到了近前,胡晓庆吓的向后退,退到了窗边。 杨光抬起手,一个大巴掌就抽了过来,胡晓庆避无可避,结实的挨了一记,嘴角被打的淌出血丝,半边脸肿了起来。 “滚!” 杨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道:“以后你不属于这里了!”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便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瞪着杨光说:“姓杨的,从一开始你就设计我,我公婆的贪腐入狱,还有我老公公司的倒闭,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又让他染上赌瘾,欠下高利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杨光微微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还是看到有用的东西了,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谁让我看上了你,我喜欢女人,更喜欢通过手段玩到女人,那一段的聊天记录我没删,就是留作回忆的,过程很刺激。” “你……” “滚!” 杨光冷冷的道:“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要是敢胡说,对我有任何的不利,我保证让你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胡晓庆转身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杨光的手机也拨了出去,“既然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我要一个人消失……”走出省政府的大院,胡晓庆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从小便立志要走出贫穷,多少年的努力拼搏,身后的这栋大楼曾是她心中最伟大的梦想向往,她成功了,每天可以穿着大方得体的进出,不少的同事还要向她主动打招呼问好。 可她的心里真的就开心么?在她那干净大方而又得体的衣装下,藏着的是太多内心里不愿意揭露的伤疤,她的身体,这具漂亮而又性感的身体,却是承载了太多她不愿意提起的肮脏。 内心里苦涩而又惋惜,自己梦想渴望的地方,就这么离开了,但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来,门口站着的保安笑着向她打招呼:“胡秘书,你这是有事情要外出?怎么没派车呀。” 这保安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笑容灿烂,牙齿洁白,还有着一张挺帅气的脸,表面上很有礼貌,可凭胡晓庆看男人的经验,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总怀有着一丝赤裸的欲望,她相信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定偷偷的幻想过她。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胡晓庆只是浅浅的微笑,道:“再见。” 小保安愣了,傻傻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胡晓庆从他的面前经过,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胡晓庆那裹在窄裙下的屁股上。 很挺,也很远,左右摇摆的模样很骚媚,心里头痴痴的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么漂亮的屁股,要是骑在上面来一发…… “小赵,想什么呢?” 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小保安赶紧回过神,咧嘴笑道:“队长,没什么,刚刚跟胡秘书打了个招呼,她跟我说再见。” “哦?” 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同样穿着一身保安衣服,目光也向着胡晓庆的背影看去,回过头来向自己的手下看了一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保安小赵不明情况,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队长,我脸上有东西?” 保安队长阴沉着脸道:“不是脸上有东西,是下面有东西。” “啊?” 保安小赵赶紧低下头,赶紧弓腰欠下了身子,掩饰住裤裆的尴尬,到底是年轻气盛,只是看看,随便的想了想,就有反应了。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不想回酒店,她想一个人在外面转转,她这边前脚刚上了出租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尾随,两双阴森明亮的眼睛,隔着挡风玻璃看过来……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购物广场,胡晓庆从车上下来,眼前有一个人工的小广场,广场的中央有喷泉,不过现在天气还冷,喷泉已经关闭了,她不由的想到了过去,那时候她的老公就是在这儿向她求婚的,单膝跪地,手里捧着大钻戒。 那是傍晚的时候,天边的黄昏正浓,广场上人来人往许多人,当时岳洋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虽然他人不怎么帅,但也显得很精神,地面上是他用鲜花摆成的一个大‘心型’,他就跪在那里,抬起头仰望着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幸福的她…… “晓庆,嫁给我吧!” 那句话说的那么真,当时的岳洋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胡晓庆走到了小广场的中央,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设身处地的回忆着过去,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黏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此时安静的模样。 “好,不过你要让我欺负你一辈子。”那时的她有些俏皮的说。 岳洋站起来,抱住了她,原地转了起来,周围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那一颗璀璨而又闪耀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她注意到周围无数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真觉得自己掉进了幸福的港湾里,感谢命运对她如此的眷顾。 可惜的是,那一切美如梦幻的美好生活,终究还是因为她而变的支离破碎,公公婆婆虽然罪有应得,但也是因为她才被杨光设计揭发,而自己的老公,过去那么优秀而又自信的一个男人,也因杨光的设计而变成现在的样子。 罪人…… 胡晓庆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要不是因为她,公公婆婆现在可能还在官位上,老公也不会变的像乞丐一样。 过去,她总会呐喊命运为何对她如此不公,让她伴在杨光这个老男人的身旁,让自己甘愿堕落成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女人,让自己被所有男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想上。 甚至,她觉得自己比妓女还要脏,妓女明码标价跟男人睡,而自己却假装着高傲,干的却是和妓女差不多的勾搭。 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都自己的惩罚吧…… 紧闭的眼角,泪水涌流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到了地上,周围行人无数,许多好奇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号码,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那自己的名声也就不重要了,既然找不到其他有力的证据,那就把自己留下的证据交给林昆。 电话还未接通,这时人群里突然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两人脚步匆匆,腋下夹着叠的整齐的报纸。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直觉告诉她,迎面这两个男人要对她不利,她来不及多想,转过身就想要跑,却发现身后同样有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四个男人完全呈合围的架势,把她围在了中间,越是近了,那腋下夹着的报纸里,抽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逼过来。 眼看着这四个男人就要到自己的身前,胡晓庆脸色煞白,甚至已经提前想象到待会儿那四把短刀插进自己身体里的模样,血是鲜红的,疼痛令自己窒息,带走生命。 胡晓庆想要叫喊,这时斜地里突然冲出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身材魁梧脸上表情木讷,矮的身材瘦小,却是一脸的机灵劲儿,两个人冲过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跟四个男人对上了。 那高个男人的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向着迎面冲过来的男人的脑门就砸了下来,那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提起手中的短刀想要格挡的时候,铁棍已经在他的脑门上开了瓢。 砰…… 一记闷棍,其中的一个男人直接痛哼一声摔倒在地,脑瓜子顶上咧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昏死了过去。 矮个子的男人手里也是拿着一根铁棍,他却不是挥舞着铁棍直奔迎面过来男人的脑袋,而是从下往上那么一撂,贴着男人两腿之间,直接一记闷棍撂在了那男人的老二上。 “啊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捂着自己被砸废的老二,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这一棍子下来,他以后的性福生活算是彻底废了。 另外还剩下两个男人,本来这两个人是奔着胡晓庆来的,他们接到的任务指令是死令,必须把这女人给砍死,而且还要做出一副假象,是这个女人得罪了黑道的人。 杀一个女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容易了,可这半路杀出来的这两个人,却是很不一般,上来就放倒了他们的两个同伴。 两人眉头一皱,手中的短刀已经抽了出来,暂且先略过了胡晓庆,向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男人就扑了过来。 短刀卷带起一阵冷风,呼啸凛冽的劈了下来,气势十足。 周围路过的行人,全都不由的纷纷驻足,向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布满了诧异的神色,这是当街行凶呢?这种画面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吧。 叮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铁棍和短刀交击在了一起,迸溅起了几点火光,紧接着高个的男人突然一脚踹出,砰的一声踢在了迎面冲过来的这男人的小腹上,这男人痛哼一声,身体不由的微微一佝偻,不等他再抬起头,高个男人手中的铁棍已经劈落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把握着短刀的这个男人,给抽的趴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也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另一个男人手里握着短刀劈向身材矮小的男人,这身材矮小的男人没有个子高的这个男人的力量与爆发力,不过却胜在身手敏捷,接连躲过了迎面男人的两记刀劈之后,瞅准了一个空荡,将手里的铁棍狠狠的掷向男人的裤裆。 还别说,他这一掷还真是够精准的,又是近在尺咫力道十足,迎面这个手里握着短刀一脸凶相的男人却是惨了,裤裆里的老二遭受重创,两只手捂着老二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过后,这剧烈的疼痛令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胡晓庆彻底的惊呆了,就刚刚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她完全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由她多想,这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的把她给搀了起来,挤过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把她给丢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胡晓庆这时才回过神,连忙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高个子的男人开车,副驾座上的矮个子男人咧嘴冲她笑道:“美女你放心,我叫侯小宝,他叫王猛,我们是奉了昆哥的命令来保护你的,现在就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昆哥?” “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位帅哥啊,你不记得了?” “林老板?”胡晓庆疑惑的说,心中的警惕暂时缓解了一下。 侯小宝笑着道:“对,我们昆哥是姓林,大名鼎鼎的林昆!” 胡晓庆疑惑的道:“他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侯小宝笑着说:“这可俺就不知道了,美女你还是亲自去问俺昆哥吧。” 胡晓庆突然想到了母亲和女儿,惊慌道:“我妈还有闺女!” 侯小宝笑着说道:“放心吧,俺昆哥都给安排好了,保证安全。”阳光正好,躺在落地窗前的长椅上,指间夹着燃着的雪茄,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雪茄特有的香气,林昆微微的迷蒙着双眼,耳边环绕着一首经典的情歌,这样的日子简直惬意的不要不要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咚咚咚…… 房间的门轻轻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侯小宝的声音:“昆哥,你在么?” 林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门没锁。”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侯小宝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嬉皮笑脸的刚要说话,林昆却是白了他一眼,先说道:“你小子下回进来给我大大方方的,整的那么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进来偷东西的呢。” 侯小宝马上嬉皮笑脸的说道:“昆哥,我可不敢偷你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行了,也别站着了,那边有椅子,坐下来说。” “谢昆哥!”侯小宝也不客气,屁颠屁颠的就过去坐下。 “我不是让你和王猛去保护胡秘书么,你擅离职守?” “没没没,我可不敢,昆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向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对待。”侯小宝嬉笑着说:“昆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要对胡小姐不轨。” “哦?” “昆哥,胡小姐刚才差点遇袭,我和王猛及时出现把她给救了。” “她人呢?” “就在外面……” 侯小宝察言观色,见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也不用林昆下达命令,接着就说道:“我这就去请她进来。” 侯小宝出了房间,马上胡晓庆就走了进来,就她一个人。 林昆向她的身后看了看,胡晓庆也跟着往身后看了看,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了,我身后有东西么?” 林昆道:“小宝呢?” 胡晓庆道:“他说他在外面守着。” 林昆笑了笑,小声的骂了句道:“这小子。”接着对胡晓庆说:“别客气,随便坐,想喝点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 胡晓庆坐到了沙发上,道:“林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林昆站起来,笑着说:“我给你拿一瓶水吧,压压惊。” 胡晓庆微笑了一下,“谢谢。” 林昆坐到了胡晓庆的对面,“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胡晓庆道:“可别这么说,像你说的,我们是盟友。” 林昆道:“是杨光派的人找你麻烦么?” 胡晓庆道:“不知道,今天我本来打算在他的手机里找些有用的证据出来,结果被他发现了,他把我赶了出来。” 胡晓庆苦笑起来,道:“按照他的性格,对我赶尽杀绝也属正常,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 林昆道:“你放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你母亲和你女儿现在也都安全,我已经派专人24小时保护他们了。” 胡晓庆抿嘴一笑,感激的道:“林老板,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都说了么,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别一口一个林老板的称呼我了,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小林,这样显的不那么生疏。” 胡晓庆微笑着点头,说:“林昆,你能陪我回趟家么?” 林昆道:“怎么?” 胡晓庆道:“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我想交给你,是有关杨光的,他是一个谨慎而又狡猾的人,我跟了他这么久,手里也只有这点把柄了,但要是把这个交给余省长或者韩书记,估计也足够调动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抓起来调查。” “嗯。” 林昆微笑着答应,起身和胡晓庆一起离开,开着酒吧门口停着的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向着胡晓庆的家驶去。 车上除了林昆和胡晓庆以外,还带着侯小宝和王猛两个,林昆也是有意要栽培侯小宝他们几个,如今百凤门日益发展壮大,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进来,而往往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人,用起来才会更可靠更值得信任一些。 车子停在了小区的楼下,这小区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晚上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这大白天的一看,环境还真是不错。 林昆和胡晓庆以及侯小宝、王猛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刚走进走廊,胡晓庆就撞见了一个熟人,正是住她家对面屋的老两口,这老两口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平日里岳洋对胡晓庆的家庭暴力,老两口都是听在耳朵里,对胡晓庆一直很同情。 老两口见胡晓庆回来,赶紧把她拉到了一遍,小心警惕的说:“小胡啊,你这怎么回来了,大娘跟你说,你千万别回家,你家的那个没用的男人,今天带了一大帮子的人回来,吵吵着说什么就要等你回来,把你给……” 说着话,老大娘警惕的向站在楼道门口的林昆等人看去。 胡小庆笑着说:“大娘,谢谢你们,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先上去了。” 一旁的老大爷说道:“小胡啊,你还是小心着点吧。” 胡晓庆微笑的点点头,“知道了大爷。”转过身和林昆等人一起上楼。 林昆和胡晓庆走在前面,胡晓庆的心里也是有些犹豫,道:“林昆,岳洋不知道都找了些什么人来,要不我们还是先别回去了,等他和那些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再回来拿也不迟。”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既然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拿,岂不是白跑了一趟。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能怎么样的。” “可是……” 胡晓庆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看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稍稍的放下了心来,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侯小宝和王猛跟在身后,王猛天生一副木讷的模样,侯小宝却是满头的机灵,他用胳膊肘顶了顶王猛,小声的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给我使劲儿的往前冲,昆哥搁这儿呢,咱们可不能表现的太孬,以后没法儿混。” 王猛木讷的咧嘴一笑,道:“好,我一定打的那群小子屁滚尿流!” 房子的门敞开着,屋里头乌烟瘴气的,浓浓的烟气都弥漫到了走廊里,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在那吵吵把火的。 胡晓庆有些害怕,林昆把她挡在了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进门,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马上停了下来,纷纷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大致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一个个嘴里头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看上去各个吊儿郎当,又各个很威风的样子。 嘿,这什么时候,装13也时兴拉帮结伙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既然大家伙都装的这么开心,那咱也走一个? 从兜里摸出了半截雪茄叼在嘴里,身后紧跟着进来的侯小宝马上递上火机,王猛则挺起了胸脯站在林昆的身后。 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眼睛微微的一眯,吐出一大团的烟气来,屋里的一群地痞流氓一下子懵圈了,面面相觑,要是论叼着烟卷耍酷,在场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一把好手,可看到眼前这位身材瘦削,叼着雪茄的大兄弟以后,恍然有着一股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跟人家比起来,人家那才叫耍酷,自己完全就是小儿科嘛。 “咳咳……” 一身邋遢的岳洋,从里屋的一个小房间里出来,提了提裤腰带,身后跟着出来了一个姿色实在一般的女人,这是岳洋刚刚借了高利贷,在街边花了八十块钱找回来的,胡晓庆已经故意躲着他很久都没让他碰了,憋的慌啊。 岳洋一看到林昆,那昏昏沉沉,像是醮染了墨汁一样混着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点了二百瓦的灯泡一样,抬起那还打着石膏的手,指着林昆就大喊道:“就是他打的我,还抢走了我媳妇,山鼠大哥快帮我出气!” 这时,坐在沙发上,身旁簇拥了一群小弟的一个小眼睛男人站了起来,这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刚出头,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生的尖鼻子小眼睛,一看还真有几分老鼠相。 这山鼠是沈城的一个不大不小帮派的老大,在火车站的那一片有自己的地盘,手底下养了一群扒手,另外再收点保护费什么的,在沈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一直敬着王勤虎。 这山鼠只听过林昆的名字,却不知道林昆的长相,所以一下子也没认出林昆,只是迈着他那外八字的脚,晃晃荡荡的走到了林昆的面前,脖子一歪向林昆身后的胡晓庆看去。 山鼠的嘴角咧开了一抹淫笑,目光泛绿的看着胡晓庆说:“岳洋,咱们可是说好的,用你媳妇抵这次的债!” 站在后面的岳洋道:“山鼠大哥,只要你替兄弟出了这口气,我媳妇……我媳妇以后就是你媳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山鼠微微的回过头,冷笑着说:“岳洋,话是这么说,可我真要把你媳妇给那个了,她报警说我强奸怎么办?” 岳洋挺着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道:“山鼠大哥你放心,这娘们有把柄在我手上,她绝对不敢报警!” “哦?” “就是这个!” 岳洋一把亮出了手里的小U盘,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道:“这里面有她和那个男人的不雅视频和照片,我要是给曝光出去了,呵呵,不光她得完,那个男人也得完!” 胡晓庆一看到那U盘,马上紧张的冲林昆道:“就是那个!”林昆的目光落在了岳洋手中的U盘上,那是一个黑色的小U盘,里面装着胡晓庆偷拍下的自己和杨光赤身肉搏的视频和照片。 堂堂的一省大员副省长,潜规则自己的女部下,这证据只要落在了纪检委的手里,杨光马上就会被以违反组织纪律的名头抓起来。 要是放在过去,杨光或许还可以通过自己和纪检委的关系,从中周旋周旋,也极有可能就将这件丑事给遮掩了下去,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往辽疆省老百姓的面前那么一站,还是那个手里握着重权政绩显赫的副省长,享受着老百姓们的敬仰。 可现在不同了,余宗华的上位,和韩唯政两人的关系走进,使得整个辽疆省的官场,发生了说不出的变化,格局在变,这官场上大大小小的人物的心里也在变,过去纪委的一把手樊书记,那可是一个典型的老好人,在辽疆省一扎根就是数年,眼下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就更不会打算有什么作为了。 不过这一次要是真涉及到了杨光的违纪问题,有余宗华和韩唯政在一旁睁着眼睛看着,这樊书记想要糊弄过去也是不容易。 林昆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副嚣张得意的岳洋的脸上,眼前这张丑陋的脸,是要多丑陋就多丑陋,他不光长的丑,胡子邋遢的,脸上的那表情更是让人嫌恶,就像是蘸了大粪汤一样。 “你特么的还是男人么?”林昆冷冷的道,抬起手指着岳洋的鼻子就骂道:“自己窝囊没出息,欠了债要让老婆给你还,老婆被你逼的跟别人在一起,你特么的还在这儿揪着不放,瞧瞧你这副喝了大粪水的臭德行,还觉得自己不够恶心呢?” 被林昆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骂,岳洋脸上的表情也是突然难看了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冲着林昆就嚷道:“要,要你管闲事,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贱女人你们俩……”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岳洋把嘴里的大粪喷完,林昆直接脱掉了脚上穿着的鞋底子,向着岳洋的脸就砸了过去,那44码的大鞋呼啸一声疾驰,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的虚影一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啊哟!” 惨叫声响起,岳洋这张像是蘸了大粪水一样的臭烘烘的嘴脸,被迎面砸了个正着,那大鞋底子正面印在了他的面门上,鼻骨处一阵碎裂般的疼痛,他捂着脸低着头,两行鼻血飙了出来。 吧嗒,那44码的大鞋掉到了地上,眼前的一群人回过神来,那诧异而又复杂的目光,唰唰唰的向林昆看过来,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呢! 生的一双小眼睛大圆脸的山鼠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咱先不管这岳洋到底是个什么玩儿,既然他山鼠在这儿罩着他,那他就是他山鼠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小年轻居然上来就打,可谓是根本没把他这沈城里的一霸,大名名鼎鼎的山鼠大哥放在眼里。 “你瞅啥?” 林昆话锋一转,直接就冲着山鼠针锋相对过来,脸上表情冷然。 山鼠的那双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诧异的看着林昆,旋即冷笑起来,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跟谁说话呢?” 林昆面色冰冷的道:“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他手里的U盘给我拿过来,否则后果自负,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嗯?” 山鼠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兄弟的眼神也是一愣,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凝聚着一抹数不出的诧异。 这小子是精神不正常还是怎么着啊,他就领着两个人,外加上一个女人,咱们一大帮子的山鼠大哥的小弟,怎么说也有二十多个,真要是动起手来,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能赢了? “呵呵……” 周围响起了一片冷笑声,看向林昆的这些个山鼠的小弟们,目光又充满了不屑,他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断定林昆是在装13。 常言有云:装13招雷劈。眼前这小子不是在找雷劈,而是在找虐。 林昆的目光冷冷的从周围的这一群小弟的脸上扫过,冷声道:“谁要是再敢多看我身后的女人一眼,我踢碎他的蛋!” “行了,小子,你就特么的别在这儿装了,现在给你鼠爷我跪下来磕上仨响头,再把那妞给我留下,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当成个屁给放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山鼠冷笑着说,挥了挥手,两旁的小弟向林昆等人围过去。 林昆微微的侧过头,笑着问侯小宝道:“小宝,多久了?” 一脸紧张的侯小宝看了一眼握着的手机,道:“五十二秒。” 林昆笑着说:“待会儿不用你和王猛动手,保护好胡女士。” “昆哥……” “这是命令。”林昆微微一笑,回过头冲瞪着一双小眼睛的山鼠道:“你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山耗子是吧,我给你的一分钟时间已经到了,U盘还在他的手里,所以接下来该是你后悔的时刻了。” 林昆握紧了两只拳头,与此同时,山鼠怒目圆瞪,冲自己的小弟们一声令下,大喊道:“兄弟们,除了女的,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小弟呜嗷的就扑了上来,侯小宝和王猛赶紧把胡晓庆护在身后招架,这两人虽然没练过什么系统性的功夫,野路子可会的不少,都是他们常年在街上打架积累下来的,王猛是身形粗犷力气大,侯小宝则是鬼机灵阴险,打架专挑要害下手,一连两个向他扑过来的小混混,都被他阴狠的踢中了裆部。 林昆这边,迎面有五六个人一起向他扑过来,只见他胳膊一挥,大拳头一砸,迎面这五六个人瞬间就被砸趴了三个,余下的两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面门剧烈的一痛,迎面一片漆黑,接着就双手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一共也就二十多个人,林昆毫不客气的打开杀戒,又有王猛和侯小宝在,从头到尾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方才那些还一脸神气的小混混,最终全都倒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爬不起来了。 山鼠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原地,抬起手揉揉他那不大的小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世上怎会有身手如此变态的人,一个打五个的他见过,可一个打十五个的他是真没见过。 那是十五个人啊,又不是十棵大白菜,说放倒就给放倒了。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到了山鼠的面前,抬起巴掌在山鼠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山耗子,怎么样,服不服啊?” 山鼠回过神,两条腿哆嗦起来,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告诉你啊,我,我可是有靠山的。” “啥玩意儿?”林昆皱着眉头戏谑道:“靠山是什么玩意儿?” 山鼠哆嗦着说:“我的靠山,靠山,靠山就是虎爷,聚一堂的虎爷!” 废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话给说利索了,山鼠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把虎爷的名字报上来了,这小子该害怕了吧。 “虎爷?” 林昆还真就遂了山鼠的意思,脸上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你是跟虎爷混的?瞧瞧这误会的,山耗子兄弟,你早说啊,早说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动粗了,和平解决嘛。” “哼!” 见把林昆给唬住了,这山鼠的心里头又有了底气,道:“误会?你今天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要不给我个说法,虎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怎么办啊?”林昆继续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道。 山鼠的底气更足了,扯开了嗓门就大声道:“现在跪下来给我……” 啪!!! 清冽的一记耳刮子声响了起来,山鼠的话还没说完呢,耳朵里突然一阵嗡鸣,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感觉就要向地上摔倒过去,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胸口。 啪啪啪…… 一连串的三个巴掌又是甩了下来,山鼠一下子被打的彻底懵圈了,你妹的不是害怕虎爷么,怎么害怕还动手打人呢!?“哎哟哟,可疼死了我,爷爷,你是我亲爷爷,快别打了……” 林昆一顿的拳打脚踢下来,把这山鼠打的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连连讨饶。 山鼠简直都要哭了,自己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在这沈城的一片天地上也算是挺有名头的,谁听到他鼠哥的名号不得给点面子,更何况自己还把虎爷的大名报了出来。 可眼前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听到了虎爷的名头不是害怕了么,害怕了怎么还动手,而且还揍的这么狠。 山鼠一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感受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这脸颊是又肿胀又如刀子割了一般的痛,鼻孔里还哇哇的往外蹿血,完蛋了,哥的这张帅脸算是被打花了。 歪着脑袋瞧了瞧地上的山鼠,这揍也揍的差不多了,林昆一脚把他给踹翻,这山鼠又是一声呜嗷的惨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喊道:“不……不许打脸!”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回去告诉王勤虎,就说是我林昆削的你,我跟你赌十块钱的,他肯定不会为你报仇。” 山鼠两只手抱着脸,透过指缝向林昆看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心底顿时一阵寒意升起……林昆,原来就是他!? 山鼠的心里头顿时深深的懊悔气起来,都说没文化真可怕,这孤陋寡闻的也挺害人的,早知道这小子就是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动手啊。 咱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混江湖最重要的是啥?不是打不过就跑,而是明知道打不过,就乖乖的绕开。 林昆从心情复杂的山鼠面前走了过去,山鼠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眼前的林昆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修罗死神,已经被虐的连姥姥都认不得了,再被虐下去是要死人的。 手里握着U盘的岳洋,已经彻底的吓傻了,眼神呆板,满脸惊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冷汗汇聚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身边的那个花了八十块钱带回来打了一炮的妓女表情也差不多,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杵在那儿。 林昆走过来,这妓女被吓的直接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捂着脸说:“大,大哥饶命,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昆根本不搭理这个失足女,已经长的这么丑了还出来奉献,可谓是牺牲了自己,满足了那些嫖她的男人们,这种大无畏以及自我牺牲的精神,真应该给发个奖状啊。 林昆站到了岳洋的面前,满脸惶恐眼珠子瞪大的岳洋,差点也跟着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还是林昆笑着畜生给拦住:“你好歹也是个带把的,不能跟着一块往地上坐吧。” 岳洋吞了吞唾沫,嘴唇颤抖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岳洋手里的小U盘上。 岳洋咬着牙,鼓足了勇气说:“这……这个我是不会给你的!想要要的话,你……你得给我钱,我要这些!” 岳洋只有一只手好用,握着小U盘的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心中佩服这孙子好胆量,都这么个情况了,还敢在这儿跟他要价了,也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三十万!”岳洋胸口起伏着,显然也是蕴足了一口气才要出这么大的价码来,“你……你睡了我媳妇,我媳妇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三十万便宜你了!” “呵呵……” 林昆玩味的冷笑,看着满脸冷汗直淌的岳洋,伸手指了指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最算不上是男人的男人,听说你以前是个官二代,看来这贪污腐败的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去,所以才让你爹妈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要三十万是吧,三十万我有,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我今个儿还就挑明告诉你了,一分钱你也看不到。” “你……” 岳洋眼神中闪过一抹狞色,大喝一声道:“那我就毁了这个小U盘!”说完,猛的一抡胳膊,就将手里的小U盘往地上摔。 这小U盘就是普通材质的,被这么狠的往地上一摔,百分百是要废了,这摔废了的U盘直接是硬件损坏,就是拿到了专业人员的手里头维修,里面的数据也是找不回来的。 “不要!” 被挡在侯小宝和王猛身后的胡晓庆大喊一声,那U盘里的东西,是她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唯一留下的证据,要是连这点证据也没有了,那她的手上就一点把柄也没有了。 岳洋满脸的狰狞,手中的小U盘已经脱手,他的目光里满是决然,他的心里大声的咆哮着,MD,大不了老子给你们同归于尽了,老子也不让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啪…… 清脆的一声响,胡晓庆、侯小宝、王猛三个人的心里同时紧张的一抽搐,不过这不是U盘摔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岳洋狰狞的脸上涌起了一阵得意,这种同归于尽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反正他也是一无所有了,看着别人悲惨,他心里就高兴了,再说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呗,他这两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没少挨打,早就习惯了。 岳洋那狰狞得意的眼神,盯着林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狞笑,可眼前的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那么痛心疾首,那么紧张的大叫——不要! 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岳洋不自觉的就将目光向下调,他希望看到的是那小U盘被摔成一地的碎渣,可地上竟然空空然的啥也没有。 “你是在找这个么?”林昆微笑着摊开手心,那枚黑色的小U盘平静的躺在手心里,毫发无损,仿佛散发着光芒。 岳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突然穷凶恶极的就要去抢林昆手里的小U盘,林昆可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脚踹了过来,正中岳洋的小腹,岳洋一声痛叫,直接倒飞出去。 呼通…… “啊哟!” 岳洋捂着小肚子坐在地上一声惨叫,眼神愤恨的看着林昆,不等他再开口怒骂,林昆对侯小宝和王猛下命令道:“打,狠狠的打,这种渣男打的越狠,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王猛和侯小宝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好的,昆哥!” 林昆转过身看向胡晓庆,微微一笑,道:“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胡晓庆抿着嘴点点头,目光向坐在地上的岳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躺着的这群小混混,他居然找了这么多的人,想要把自己给推到床上,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妻子连站街的妓女都不如,心中本来有的一丝对岳洋家的愧疚,此时渐渐的消散,最终化作了心底的一道风尘散去。 岳家的父母贪腐被抓起来天经地义,岳洋这么渣的一个男人,不论有怎么样的结果,都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惜。 林昆和胡晓庆向门外走去,林昆突然又回过头,冲坐在地上满脸恐慌的岳洋道:“对了,下午别忘了去把离婚证办了。”转而又叮嘱侯小宝和王猛,“下手的时候不用顾忌到下午,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人抬他去民政局。” “好哩,昆哥!”侯小宝笑着答应,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岳洋可真是吓坏了,丧心病狂的张开大嘴就要冲林昆大骂,结果嘴巴刚刚张开,还一个字也没等吐出来,王猛的大脚板子就踹了下来…… 林昆和胡晓庆下楼,身后传来了岳洋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又是罪有应得,胡晓庆还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林昆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 “谢谢……”胡晓庆轻轻的靠了过来,内心里五味陈杂。 林昆道:“不管以前你是什么样子的,以后你都可以为自己活了,等下午的离婚手续办完,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谢谢……” “不是说了么,我们现在是搭档,说谢谢就生疏了。” 胡晓庆坐在车里,林昆站在外面抽着烟,十多分钟以后,侯小宝和王猛才从楼上下来,楼上岳洋那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停止了。 林昆微微一笑,掐灭了烟卷,道:“上车!” 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往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径直的向省政府驶去,这黑色的轿车前脚刚离开,暗处就露出了一个人头,这人握着手机拨出了号码,小声的说着什么。 车子直接开进了省政府的大院,刷的是胡小庆的脸。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林昆下车后走进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已经跟余宗华联系过,余宗华派秘书小陶下来迎接。 两人碰了个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小陶就带林昆走向那直通顶楼的电梯。 到了顶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遇见了正匆忙外出的杨光,看到林昆的一瞬间,杨光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小陶笑着打招呼说:“杨副省长好。” 杨光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小陶,脸上的傲气劲儿十足。 余宗华的办公室里,韩唯政也在,林昆笑着跟两人打完了招呼,便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小陶替林昆泡了一杯茶,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余宗华笑着说:“小林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个U盘里了。” 林昆把U盘放到茶几上,推倒了余宗华的面前,余宗华和韩唯政同时看向小U盘,问道:“这里面是……” 林昆笑着说:“杨光的秘书胡晓庆偷拍下来的,都是两人……” 话不用说完,余宗华和韩唯政都了然,余宗华道:“嗯,这就已经够了,只要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控制起来审讯,就不怕审不出个一二三来。” 林昆道:“余叔,有件事我能不能拜托一下?” 余宗华笑着道:“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余叔能办到的,绝不推诿。”林昆拜托的是两件事,一件是有关胡晓庆的,另一件是希望能够晚点处理杨光,最好是在明天夜里开始行动。 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两人同时点点头,余宗华笑着说:“昆子,胡晓庆的事我们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至于处理杨光,我们也答应你,但余叔能不能问一下原因?” 林昆笑着说:“余叔,其实也没啥大原因,就是我不想现在就惊动到王勤虎,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正跟他较劲呢,这王勤虎的后台又是杨光,万一杨光这会儿被拿下来了,他一定会警惕的,而且我也琢磨了,多留杨光这两天,说不定他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尤其在‘幸福家苑’上。” 余宗华和韩唯政一起点点头,韩唯政笑道:“小林说的有道理。”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突然看见从市政府大楼里走出来的杨光,他的专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上车后急匆匆的离开。 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你说着杨光会不会突然畏罪潜逃了?” 胡晓庆道:“应该不会吧。” 侯小宝道:“他胆子这么大呢?” 胡晓庆说:“也不是胆子大,他在官场上位居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一些手段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逃的过。” 侯小宝笑着说:“你放心,我敢保证这个贪官这一次的官运就算是到头了,等待他这等败类的只有铁门铁窗。” 胡晓庆笑着说:“你这么相信你的昆哥?” 侯小宝道:“我不光是相信我们昆哥,我也相信正义,咱们华夏现在到处都在反腐,这种政府的败类,早晚都得玩完。” 胡晓庆微笑着,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心着,要说现在反腐,提倡的是老虎和苍蝇一起打,杨光如果是老虎,那她算不算是苍蝇?坐牢她害怕,但她更害怕的是母亲和女儿没人照顾,她怕自己一旦坐牢了,母亲和女儿孤苦伶仃。 没等上多久,林昆就从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出来了,上车后胡晓庆马上迫不及待的问:“林昆,情况怎么样?”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胡晓庆道:“那我……” 林昆道:“下午办完了离婚手续,我就安排你晚上的飞机离开。” 胡晓庆抿了一下嘴角,又想要说谢,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笑着说:“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妈收拾一下。” 中午,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吃了顿饭,侯小宝开着车,和王猛一起负责保护胡晓庆,另外也派了兄弟去胡晓庆的家里把岳洋给看管了起来,好让他下午乖乖的去办离婚手续。 林昆吃过了午饭,又回到屋里晒太阳,他这边慵懒惬意,隔了几条街外的一栋会所里,王勤虎却是坐立难安。 会所里的一个豪华包间内,王勤虎来回的踱着步,脸上愁云密布,额头上满是皱纹,丁锦玉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王勤虎,同时也在心里头暗暗的出谋划策,希望能帮王勤虎度过眼前的窘境。 派去刺杀胡晓庆的人失败了,四个人都被打进了医院,山鼠又来电话说,利用岳洋来办胡晓庆也失败了,他和一群兄弟也都受了伤,当山鼠说出林昆的名字的时候,王勤虎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王勤虎倒不在乎胡晓庆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间接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个女人的手上有杨光的把柄,万一这把柄落到了杨光政敌的手中,到时候杨光势必会陷入困境,这杨光万一陷入到了困境,被关进了监狱里,那他可就失去了在辽疆省最有利的保护伞,他的情况会很糟糕。 门没有敲响,直接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杨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王勤虎刚要笑着打声招呼,可不等他把话说出来,杨光就已经咆哮了:“王勤虎,你还能干点什么!” 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很想冲杨光大声的回过去,可自己确实不占理儿,而且杨光好歹也是副省长,这一次幸福家苑楼盘的事闹的那么大,要是不借助杨光的力量,根本就压不下去,楼盘出了事,那他可就陷入绝境。 这幸福家苑的楼盘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王勤虎几乎是抖落干净了身家投了进去,按照正常的预期,这楼盘最终能带来的收益至少是投入的三倍,可现在摊上麻烦了,别说是三倍的收益了,稍有不慎自己就要赔的底儿朝天。 王勤虎沉了一口气,陪上笑脸对杨光说:“杨省长,你先息怒,事情不还没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么,我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保护那娘们,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派出高手,说什么也要把这娘们给办了!” 杨光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还能再信得过你么?” 王勤虎道:“杨省长,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合作了这么久,我也就这一次让你失望,你放心我一定挽回在你心目中的信任,我马上就安排人,不留这娘们的活口!” 杨光目光阴测测的一眯,却是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丁锦玉身上,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她死!” 王勤虎道:“杨省长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嗯?” “不对不对,不是你交代的,是我自己要去弄死那娘们!” 王勤虎继续陪着笑脸说:“杨省长,幸福家苑那边的事,您看是不是在加大点力度,有你开口之后,他们查的不严了,可终归这影响还是不好,能不能让他们都歇了?” 杨光的目光始终看着丁锦玉,流露着一抹贪婪,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循着杨光的目光看过去,心中马上了然,笑着说:“杨省长,我这外头还有事,先去忙一下。”转而又对丁锦玉说:“锦玉,好好伺候杨省长。” 沙发上的丁锦玉心中一阵厌恶,脸上却表现的很自然,微微一笑道:“虎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杨省长满意。” 王勤虎离开了房间,这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杨光和丁锦玉两个人,丁锦玉长的不是多么漂亮,但气质很吸引人,而且像她这种聪明的女人,男人往往希望能把她征服。 丁锦玉笑盈盈的站了起来,道:“杨省长,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点,咖啡还是茶,还是鲜榨的果汁?” 说着,丁锦玉作势就要往门口走去,她倒不是有意要逃,而是故意这么做,让杨光心中有危机感,同时会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望。 男人和女人其实也就是那么点事,但这个过程很重要,聪明的女人会很好的利用这个过程来挑逗男人,把男人挑逗的心里痒痒,挑逗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脱裤子上阵。 “锦玉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杨光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丁锦玉,硬硬的一大根戳着丁锦玉的屁股。 丁锦玉声音软绵绵的道:“杨省长,你这是干什么呀。” 杨光猥琐的一笑,道:“反正老子也没几天好日子了,趁着现在能多干一个是一个,今天你可得好好的伺候老子!” “啊?” 丁锦玉软绵绵的叫喊一声,杨光伸出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该说不到,这丁锦玉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杨光就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把丁锦玉身上的衣服扯掉,很快包间里就剩下两个赤裸精光的身子。 沙发成了战场,杨光挥洒着汗水,可惜他这身子骨不行,心有余却力不足,没几下的折腾,就彻底的缴械投降。 杨光恨恨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东西。 丁锦玉躺在沙发上,心里头却是一阵的恶心,杨光刚才的那句无意间的话,像是一颗子弹,凛冽的戳进了她的心里。 经过她对当前局势的审查,这杨光如果玩完了,王勤虎和林昆之间的对决马上就会变得毫无优势可言,甚至是劣势。 她静静的阖上了眼,这会儿在杨光不停的拨弄下,他的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转过身又压在了丁锦玉的身上。 丁锦玉闭着眼睛娇呼了一声,却是忍着心里浓浓的恶心,她这时已经毫无心思在身上的这个老男人的身上,而是在静静的想着,林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同时心底也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恐慌中,如果王勤虎败了,那林昆会放过她和弟弟么? 王勤虎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李向南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决绝的说:“这一次那个女人如果没死,你也不用回来了!” 电话里,李向南语气阴沉的说:“虎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 民政局的门口,胡晓庆在侯小宝和王猛的陪同下,从民政局里出来,岳洋坐在轮椅上,推着他的是百凤门的小弟。 岳洋满脸的愤怒与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愤恨的瞪着胡晓庆。 侯小宝瞅着岳洋道:“嘿,你小子这眼神,还想找揍是不!” 岳洋没敢吭声,压着满腔的怒火,冷冷的冲胡晓庆说:“胡晓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你这扫把星!” 胡晓庆并没有恼怒的意思,有些凄然的笑道:“以后好好保重,别再赌了,要是欠下的钱太多还不上,就跑到别的地方躲一躲吧,怎么说你也是你们家的独生子,给你在监牢里的爹妈留个念想,我会带女儿走,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 岳洋咬牙吼道:“你不准带我的女儿走,那也是我的女儿!” 胡晓庆道:“岳洋,你快醒一醒吧,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们就别让彼此太难堪了,好么?” “不好,你这个贱女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被男人骑,被男人侮辱,你这个扫把星,我诅咒你被车撞死!” 胡晓庆转身走了,身后是岳洋咆哮如同滔滔江水般的骂声,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天边的黄昏映在她的脸上,很凄美,她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段新的生活,必须要在他们发现U盘里的秘密之前……离开民政局,胡晓庆急匆匆的就要侯小宝送她去火车站,侯小宝疑惑的说:“胡小姐,我们昆哥不是给你订的飞机票么?” 胡晓庆笑了笑说:“是我忘了告诉林昆,我母亲她严重恐高,坐不了飞机,小宝兄弟,麻烦你快把我送去火车站吧。” “哦……”侯小宝道:“咱们不去酒店接你母亲和闺女了?” 胡晓庆道:“不用了,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哦,是么。”侯小宝笑着说:“那我给昆哥打个电话先,他说好了要来送你的……”说着,侯小宝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小宝兄弟,等等!” 胡晓庆突然紧张的叫住了侯小宝,侯小宝道:“怎么了,胡小姐?” 胡晓庆笑了笑,说:“小宝兄弟,林昆他平时也挺忙的,这次我的事已经够麻烦他的了,我想就不要打电话再麻烦他吧。” “哦……” 侯小宝笑了笑,心里却是察觉到了异样,向一旁的王猛递了个眼神。 王猛表面上木讷,心里头也是很机灵的,捂着肚子就冲侯小宝喊道:“小宝,你那有纸么,我这肚子突然疼了,哎哟……” 侯小宝白了王猛一眼,道:“王猛,你这肚子也忒差劲了吧,咱们中午吃的可都是一样的东西,而且我吃的还比你多,我这肚子啥事都没有,那你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王猛捂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你快别特么废话了,到底有没有纸,我急着上厕所,哎哟,哎哟这马上要出来了。” 侯小宝两手一掏兜,道:“没有,你还是自行想办法吧。” 听两人在这对着话,一旁的胡晓庆着急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王猛道:“大猛兄弟,我这儿有纸。” 王猛接过纸巾,谢道:“胡小姐,谢谢你,你们等我一下!”说完,转过身就往民政局里面倒着小脚步跑了去。 侯小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算在这等王猛,胡晓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宝兄弟,大猛兄弟这一去不一定要多长时间,要不咱们先去机场?我妈和女儿还在等着呢。” 侯小宝微微一笑,果断的答应,道:“好,我们先去。” 胡晓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和侯小宝坐进了车里,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王猛前脚跑进了民政局,马上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个过去,“喂,昆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胡小姐她……” 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内,骄阳西下,余宗华坐在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那个装着杨光和胡晓庆艳照的U盘就在抽屉里静静的躺着,从拿到这个小U盘到现在,他还没看里面的内容,不要误会,咱们的余省长不是那种好色的龌龊之辈,只是忽然间想确定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 他把U盘拿了起来,刚要插到电脑上面,马上又停下来了,拿起桌上的座机就给韩唯政打了过去,“老韩,你方便么?” 挂了电话,余宗华揣着U盘来到了韩唯政的办公室,韩唯政笑着道:“老余,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过来找我。” 余宗华坐在了韩唯政的对面,把U盘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我想跟你一起确认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我们的心里也好都一个底儿。” 韩唯政笑着说:“怎么,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林昆?” 余宗华道:“我对林昆是绝对的信任,我是不信任那个女人,那个姓胡的小丫头,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据我的观察,那小丫头绝对是一个心思严谨之人,这U盘里头要是真装着她和杨光的艳照,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我们要是把杨光给办了还好,要是没办成功呢?” 韩唯政想了想说:“以杨光那瑕疵必报的性格,到时候这姓胡的小丫头肯定要倒霉,不管她跑到哪,杨光都能想办法给她揪出来,至于揪出来后会怎么就难说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这一点我们能想到,那姓胡的小丫头也会想到,所以这U盘里……” 韩唯政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这U盘里的东西有蹊跷?” 余宗华道:“有没有蹊跷,咱们现在看一下就知道了。” 韩唯政道:“好!”拿起U盘就要往办公电脑上插。 “等等!” 余宗华拦住,道:“老韩,你这儿有不那么重要的笔记本么?” 韩唯政想了一下,说:“有!”起身就到一旁的办公柜子里拿出一个样式挺老的笔记本,是他私人闲置的笔记本。 韩唯政打开了电脑,把U盘插在了上面,一切过程都很正常,也能够看到U盘的盘符在电脑里,韩唯政双击鼠标,U盘被打开了,里面存着诸多的照片还有小视频。 韩唯政向余宗华看了一眼,余宗华点了点头,韩唯政点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短片,来确认一下里面的人到底不是是杨光,结果就在小短片被点开的一瞬间,笔记本的屏幕突然闪了起来,而且闪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屏幕就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韩唯政拍了拍电脑,疑惑的说。 余宗华道:“老韩,别拍了,肯定是中病毒了。看来真如我所猜想的,姓胡的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她把林昆给坑了。” 韩唯政道:“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得赶紧告诉林昆。” 余宗华起身走到办公说前,拿起座机给林昆拨了出去。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刚刚挂断了王猛的电话,余宗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笑着接听了电话,道:“余叔,这突然给我打电话,什么好事啊?” 余宗华的声音很沉稳,道:“昆子,那U盘里装的是病毒。” 林昆道:“余叔,你的意思是胡晓庆把我给坑了?” 余宗华道:“快去找她,把真的证据拿来,否则我们办不了杨光。” 林昆道:“余叔,你放心,我一定把胡晓庆给追回来!” 挂了电话,林昆也来不及跟一旁的蒋叶丽解释,就出门了。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路上给侯小宝打了个电话,让他尽量拖延时间,要是有机会尽量把胡晓庆给控制住,林昆对胡晓庆倒也没有什么恨,只是心底有些微微凉,不过换个角度再想一想,胡晓庆那种女人怎么能轻易的相信,这次的事真要是办砸了,也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侯小宝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的胡晓庆看了一眼,胡晓庆正目光阴森的看着他,侯小宝这心里头一个激灵,咧嘴笑了笑,说:“胡小姐,你这次打算去哪呀?” 被侯小宝这么一看,胡晓庆的目光也柔和了些,笑着说:“刚才是林昆给你打的电话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侯小宝笑着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叮嘱我要顺利的把你送去火车站,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就教训我。” 胡晓庆笑了笑,说:“林昆也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啊……” 胡晓庆拖长音的叹了口气,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可惜什么呀?” 胡晓庆把手伸进了包里,突然掏出了一个东西抵在了侯小宝的脑袋上,那东西很硬,抵在脑袋上胳人又冰凉。 侯小宝心里头一惊,虽然他没被用枪指着脑袋过,但这感觉让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枪,目光向后视镜里看了看,果然胡晓庆的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精致小手枪。 “胡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侯小宝笑着说,“这多见外呀,我们昆哥刚帮了你大忙,我又一直保护着你,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咱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啊,是不是?” 胡晓庆语气冰冷的道:“别废话,把手伸给我过来!” 侯小宝道:“胡小姐,我现在开着车,这手怎么伸啊。” “把车靠边停了,快!不想你的脑袋开花,就照我的说错。” “好吧,你别激动,可千万别走火。”侯小宝靠边把车停下来。 “把手伸过来!”胡晓庆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侯小宝担心自己的脑袋真被开了花儿,乖乖的把手伸了过来。 “是两只手,面向我两只手抱着车座靠背,快点!” “这,胡小姐,你到底要干嘛啊!”侯小宝满脸哀怨的说。 “别怪我没警告你,再废话,我真就一枪蹦了你!”胡晓庆手里的枪筒,狠狠的向侯小宝的脑门一戳,疼的侯小宝赶紧缩了一下脑袋,也只好乖乖的把两只手抱在靠背上。 胡晓庆从包里又拿出了两根事先准备好的扎带,咔嚓咔嚓的就把侯小宝的两只手箍在了一起,侯小宝疼着叫喊道:“胡小姐,你松点,松点,我这手都快被箍断了!” 胡晓庆推开车门下车,向车里的侯小宝看了一眼,说:“小宝兄弟,今天是姐对不住你,麻烦你也替我转告林昆一声,我胡晓庆欠他的这个人情,心里会念着他一辈子的好,也希望他能体谅一下我,我真的怕杨光的报复。”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上车后,胡晓庆对司机说:“去火车站。” 司机大叔四十多岁,一看上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十八分,道:“是这附近的北站么?” 胡晓庆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站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再掉头走高架桥往南站走。” 司机大叔疑惑的说:“姑娘,这是啥套路啊,这么走不绕远了么?” 胡晓庆冷冷的说:“我怎么说你照做就是了,车钱不会少你。” “哦……” 司机大叔不再自讨没趣,乖乖的开车。 沈城火车站北站,林昆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王猛给他打电话汇报时说的就是北站,而且王猛也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确实是向着北站这边过来的。 林昆急匆匆的走进了候车大厅,掏出手机就给侯小宝打过去,半天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一个人在候车大厅里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也不见胡晓庆一家的身影,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是侯小宝打来的,他被一个执勤的交警给救了,林昆问他胡晓庆往哪个方向走了,侯小宝说是北站,他亲眼看着胡晓庆打着车往北站的方向去了。 林昆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宝,你现在马上去南站!” 侯小宝心中疑惑,不过既然是林昆的命令,他也不多问,挂了电话之后开着车就往沈城火车站的南站驶去。 而林昆也即匆匆的北站里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南驶去。 林昆的心中暗暗的道: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胡晓庆这个女人了,来北站只是她的一个障眼法,她一定去了南站。 眼下重要的是把她给追回来,真正的证据一定还在她手上。 “大哥,能再快一点么?”林昆笑着对司机大哥说。 “大兄弟,再快可就要飞起来了!”司机师傅笑着道。 林昆道:“大哥,要不你这车让我来开吧,咋样?” “你来开?” “对,我来开!” …… 沈城南火车站,和北站一样人来人往闹闹哄哄,胡晓庆从车上下来以后,就急匆匆的往火车站里跑去,脚上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快要跑到火车站候车厅的大门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她一个‘刹车’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眼前的人像是一堵墙一样,人家没怎么样,她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坚硬的水泥地,把屁股膈的生疼。 胡晓庆哀怨的看了眼前这个人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着点,撞了人怎么也不知道道个歉啊!” 眼前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大汉,咧嘴一笑,目光阴鸷的看着胡晓庆说:“胡女士,你妈和你女儿都在等你呢。” 胡晓庆的脸色一凛,煞白起来,大汉已经转身走了,胡晓庆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追了上去挡在大汉的面前,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大汉阴测测的笑着说:“暂时还没怎么样,不过就看你肯不肯合作了。” 胡晓庆道:“怎么合作?” 大汉道:“别再这么多的废话了,跟我走就能见到他们。”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大汉咧嘴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 胡晓庆掏出手机打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胡晓庆的心里松了一口,道:“妈,你们在哪了?”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道:“晓庆,我们在你的一个朋友这,他说他想见见你,你要是忙完了,就过来一趟吧。” “妈……”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胡晓庆顿时面如死灰,看着大汉道:“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是要钱么,我想办法给你们凑!” 大汉呵呵的一笑,没再说话,转身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胡晓庆紧跟在后面,知道再跟这大汉多语也没用,他也只是个跑腿的,胡晓庆偷偷的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SOS。 停车场上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大汉拉开了车门,胡晓庆警惕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被大汉猛的一把给推了进去。 “上去吧你!” 车上还有两个大汉,带路的大汉坐在了前面,车子向离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两个大汉一脸淫笑的看着胡晓庆,其中一个突然将大手伸了过来,在胡晓庆的大腿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干什么你!” 胡晓庆厉声叱道,那摸她的大汉哈哈大笑起来,道:“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临死前也别浪费了,让哥几个尝尝呗。” 说着,这大汉就向胡晓庆扑了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市郊的一片荒地上,在这荒地的中央,有一个破陋的小平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建筑。 这周围的地已经被填平了,正常来看应该是打算建点什么。 车门打开,四个大汉跳下车,一个个红着脸颊精神抖擞,跟着他们下来的胡晓庆却是一脸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四个大汉有的到一边上去撒尿,有的点上了一根烟,都只是原地站着,并没有要带胡晓庆去哪儿的意思。 胡晓庆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 其中的一个大汉指了指前面的小平房,道:“在那儿了。” 胡晓庆看着面前的大汉,从他的脸上看出一股阴谋的味道,不过她此时也别无选择,独自一人向那平方走去。 平房的门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胡晓庆转身向不远处的几个大汉看了看,那四个大汉的脸上都挂着阴测测的笑容,仿佛这门只要一推开,里面就有着阴谋在等着她一样。 暗暗的一咬牙,胡晓庆还是把门推开了,铁门吱的一声响,门后浓浓的血腥传了出来,阳光透过门口照了进来,对面的墙角,胡晓庆的母亲和女儿瘫软在那儿,互相的依偎在一起,脑袋耷拉着闭着眼睛,血水已经将地面染红。 胡晓庆的眼睛突然瞪大,满脸悲伤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啊……” 空旷的荒地上,声音传的很远,不再怎么远也不会有人听到。 唰…… 眼前一道冷光扫过,胡晓庆那白皙的脖颈,多了一道红色的口子,血水呲的一下喷溅了出来,溅的老远…… 呼通! 尸体倒下,被拖进了小屋里,瞪大的眼睛满是幽怨与不甘。 一个黑衣男人蹲下身来,在胡晓庆的包里翻了翻,脸上的表情突然动容,翻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看样式是一款德国造的袖珍手枪,这种枪在黑市上也是不多见的。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这手枪,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把枪口对向了自己,手指头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枪口里喷出一团火苗,把烟点着了。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出租车停在了沈城的南火车站,副驾座上的司机大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蹲在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少说也有个两三千,丢到了座位上,说:“大哥,这些钱你拿着交交罚款,要是不够的话,再去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去了提我名字——林昆。” 司机大哥吐的太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在那儿点头。 林昆掏出了手机,刚才半路上收到了一条胡晓庆的短信,他没敢完全相信,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说不定她知道自己追到这南站来,想要故意用这么一条短信再支开他。 所以林昆还是决定先到火车站里找找,要是没有的话再从长计议,目前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把这个女人追回来。 林昆试着打胡晓庆的电话,结果提示关机,火车站里找了一圈,也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昆决定还是先报警,通过警方的力量去找一下。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他料定胡晓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侯小宝回来了,正一脸歉意的站在他面前,道歉说:“昆哥,我是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没看的住。”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你不用自责了,那胡晓庆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不照样被她给摆了一道么,只怪我当初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吃一堑长一智,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说谁是狐狸呢?”蒋叶丽迈着妖娆的步子走过来,坐在了林昆的身旁。 林昆笑着说:“说你们女人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蒋叶丽道:“那你们男人也是愿意相信狐狸,怪谁呢?” 林昆咧嘴笑道:“还不是怪你们女人漂亮了,太诱人了。” 蒋叶丽翻了个白眼,道:“那现在胡晓庆的这条线断了,你有什么别的打算么?” 林昆笑着摇头说:“没了,目前也想不到别的突破口了,那杨光身边的人,也就这个胡晓庆比较符合下手的条件,其他的人杨光都不信任,根本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蒋叶丽道:“那这次就让这杨光逃过一劫了?他逃过一劫对余省长和韩书记的影响先不说,对我们影响也是很大,我听说他这两天已经把‘幸福家苑’楼盘的事平的差不多了,王勤虎这一下子又能缓过来一大口气了。” 林昆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早晚得玩完。” 蒋叶丽道:“那最好趁早不趁晚,今天晚上有人要约你,是个美女,不知道咱们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去赴约呢?” “哦?” “沈城有一个挺老的酒吧,叫西厢记,老板曾是一个唱戏的,这酒吧里美女特别多,今天晚上你可以去那瞧瞧。” “是谁约的我?”林昆笑着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感觉不像是有什么敌意,让你一个人过去,今天晚上十点钟见面,”蒋叶丽笑着道。 “没再说点别的么?”林昆道:“我过去了要怎么找到她。” 蒋叶丽道:“没说,不过我想她既然这么约你,应该会主动的过来找你,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恶意。” 林昆笑着说:“可万一她有恶意,把我杀了怎么办?” 蒋叶丽笑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你们男人一直的心愿么。” …… 晚上九点钟,胡晓庆的搜索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林昆从维多利亚酒吧出发,向西厢记驶来,他独自一人,没带任何的保镖。 其实,对于咱们林大兵王而言,带不带保镖也没多大的意义,真想要把他给杀死了,那得多牛X的人才能办到。 不管是单打还是群殴,这么多年来,他可是鲜有败绩,之前和仇云鹤对打的时候,最开始倒是落了下风,可最后那老头不还是让他给干废了。 车子停在了西厢记酒吧的门口,这酒吧外面建筑古朴,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过去的大戏楼一样,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过生意好像很好,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林昆走了进去,门口那一个个水灵的小服务员热情欢迎,走进了大厅里面,刚坐下来,就有一个系着领结的男服务员端着一杯酒过来,微笑礼貌的说:“先生,那位小姐请您的……”林昆端着酒杯上了二楼,坐到了一张不大的小方桌对面,举着酒杯,目光四下的看了一圈,笑着道:“我不喜欢这个酒吧?”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相貌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过也算的上是美女一枚,出众的是她那一身稳重内敛,又似令人看不透的气质,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聪明,聪明的可怕。 “为什么?” 女人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女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丁锦玉。 林昆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丁锦玉笑着说:“这酒吧的装修谈不上老气,但总给我一种走进了老戏院的感觉,老戏院嘛,里面难免就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哦?” 丁锦玉微微一笑,眼神里缠绕过一抹妖娆之色,道:“我怎么觉得林老大这话说的,好像有针对我的意思呢,是错觉么?” 林昆身子往后一靠,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对面的丁锦玉马上笑着说:“林老大,我还是觉得雪茄跟你的气质更配。” 林昆嘴里嘬着烟卷,笑道:“我也喜欢雪茄,可成本太高。好了,丁女士,咱们闲话少说,你约我出来是谁的意思?” “我如果说是我自己的意思,林老大你信么?”丁锦玉笑着道。 “我没什么理由不相信,也没什么理由相信,我们直接说事情吧。”林昆摊了摊手,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夹到耳朵上。 丁锦玉看着林昆,目光深邃,道:“林老大,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道个欠,另外也希望你能放过我和我弟弟一马。” 林昆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笑了一声,道:“呵,这从何说起啊?” 丁锦玉道:“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我心里对林老大确实有恨,我也确实期望能通过王勤虎之手解决掉林老大,但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王勤虎他不是你的对手。”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道:“丁女士,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么?” 丁锦玉面色平静的笑道:“林老大,以前我总以为你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现在我才越来越发现,你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哦?这又要夸我呢。”林昆笑着说:“接着夸,我喜欢听。” 丁锦玉道:“你最聪明之处,就在于你会很好的掩饰自己,让人看不透你,或者轻视你,显然我和王勤虎都着了你的道。” 林昆笑着摇头,道:“丁女士,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本来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大概从我生下来就这样吧。” 丁锦玉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林老大,你一定在找姓胡的那个女人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用找了。” “哦?” 林昆的脸色突然一冷,眼神里有凶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散发着寒光。 丁锦玉心里一咯噔,身上一阵凉气扫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心虚道:“林老大,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知道而已。” 林昆道:“胡晓庆在哪?” 丁锦玉道:“在哪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已经……” 话不用说完,林昆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眼睛微微一眯,道:“是王勤虎派人干的,王勤虎是受杨光那老贼指示的?” 丁锦玉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一阵阴狠的光芒道:“王勤虎的和姓杨的没一个好东西,狼狈为奸,他们都罪有应得!” 林昆眉头轻轻的皱了皱,道:“听你这口气,好像很恨他们?你现在不是王勤虎身边的红人么,我可听说了,王勤虎生性好色不假,但他最喜欢就是你这种聪明人。” “还有那个杨光,他的的确确是个老王八蛋,据我的了解,他在辽疆省官场上这么多年,表面上的风光政绩没少做,可真要说利于老百姓的实事儿,一样都没干,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还没少在位子上捞好处,该收拾。” “可……我说了这么多,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两人怎么得罪你了?从王勤虎的角度来说,你应该挺敬重这个杨光吧,毕竟王勤虎这聚一堂能横行辽疆省这么多年,有这杨光的功劳在里面吧,你现在也算是聚一堂的大嫂了吧。” 林昆笑着说完,丁锦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U盘,还真是够巧的,和胡晓庆的那个黑色的小U盘模样差不多,推到了林昆面前,“林老大,这个对你来说或许有用。”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林昆笑着叫住了丁锦玉,“先坐下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这个U盘我不敢要,另外你求我的事我也不能答应。”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动容了一下,坐了下来,苦笑自嘲了一番,目光闪闪的看着林昆道:“林昆,你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最像什么么,我……我甚至连她们都不如!” 丁锦玉的目光向楼下的舞台上看去,那儿几个穿着暴露,几乎只遮了三点的舞女,正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卖力的表演着,台下男人门的吆喝与目光中的灼热,她们脸上的笑容,在扑朔迷离的灯光下,肆意着低俗的味道。 可这低俗的味道,却正对了多数人内心里不愿展露出的欲望。 林昆循着目光看去,再看丁锦玉那一张苦笑无奈而又自嘲的脸,似乎意识到了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叹了一声道:“我一直以为王勤虎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笨蛋,好好的把你留在身边,即便以后在这辽疆省混不下去了,换到另一个地方,只要没有我林昆,他照样可以东山再起,可惜他只把你当做了一个玩物。” 丁锦玉苦笑,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欣慰,语气软了下来,变的哀求起来,道:“林老大,我可以再回到百凤门么,我一定对你忠心,绝不再犯错误。” 林昆笑着摇头,伸出手指隔空向丁锦玉的胸口指了指,道:“丁女士,刚才你还夸我是一个聪明的人,你这么聪明的人都说我聪明了,我会看不出你的内心本质是什么么?” “你是一个唯利是图而又瑕疵必报的女人,偏偏你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我还是不招惹的好,另外我林昆用人也是有原则的,就算这些统统不重要,我也不希望刚哥的家庭不稳定,我要为他着想。” “我和刘总,我们是真心的!虽然……”丁锦玉苦笑道:“我确实有过利用他的意思,但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林昆看着丁锦玉,目光飘逸,但又像是能看入人内心一样,晃了晃手里的小U盘,道:“如果这里面的一切属实,我会考虑放过你和你弟弟一把,不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次,两次,但第三次,我绝不会手软,不管你再拿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行。”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躬身向林昆行了个礼,道:“谢谢你,林老大。” 林昆道:“两天前我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一个想要暗算我的人,这个人我感觉不像是王勤虎派来的。” 丁锦玉道:“我没听说王勤虎派人去暗算你,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明天的斗狗大赛上,他想借这个机会,在名望上压你一头,你最近太强势,他现在有很深的危机感了。” 林昆笑着说:“我听说他有一个扭玻利顿,很凶悍的样子。” 丁锦玉道:“我也没见过那只狗,但听说是一只凶犬,王勤虎曾带着它到东北的大山里咬死过老虎和黑瞎子。” 林昆笑着说:“出去的时候注意点,这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被聚一堂的人发现你和我单独见面,王勤虎的性子应该不会放过你,沈城这边的事,不管最终鹿死谁手,这湾水都不适合你一个女人趟,带着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离开吧,找一个小城生活下来,做点小买卖也挺好。” 丁锦玉道:“林老大,谢谢你!”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道:“你先出去吧,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马上我也要出去了,下次再约我选一个好点的地方。” 丁锦玉笑了笑,说:“沈城这么多家的酒吧,只有这家酒吧和聚一堂不在一个立场上,里面也没有聚一堂的眼线。” 林昆若有所悟道:“这家酒吧的老板是那个什么三姐?” 丁锦玉笑了笑,说:“有说是王勤虎的前妻,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两人是水火不容,但这么多年也没互相厮杀。” 林昆笑着说:“是谁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地儿。” 丁锦玉转身下楼,就在酒桌斜对面不远的一张桌旁,一个一身妖娆打扮的女人,正冲林昆抿着嘴唇舔着舌尖。 林昆举起桌上的酒杯,和那女人隔空邀杯,女人举起酒杯,性感妖娆的红唇贴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径直的向林昆走过来。 林昆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女人是向自己走过来的,无奈的摊手一笑,女人坐到了他的对面,林昆换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打量着女人,脸蛋很美,气质也很诱人,穿着性感,一双大眼睛勾人魂魄一般。 不等林昆开口,女人笑盈盈的说:“你的女伴走了。” 林昆笑着说:“我喜欢一个人喝酒,不太需要女伴。” 女人妖娆的一笑,道:“那如果我要做你的女伴,你看怎么样?” “我看……” “先不要急着回答,这夜晚还很长,你不打算先请我喝一杯么?”女人指尖轻轻的摸索在杯沿上,道:“我知道这儿有一种非常不错的酒,叫毒酒,女人只要喝了这酒,就会跟男人走,只是这毒酒很贵,你舍得么?” “我……” “拒绝就等同于虚伪,我不喜欢虚伪的男人,你也不是吧?”女人妖娆的笑起来,那一双眼睛像是妖精一样,抬起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来一杯毒酒!” 手指又是曼妙的向林昆一指,道:“记在这位先生的身上。”一身干净利索打扮的服务员看向林昆,眼神里多少带有询问的意思,这酒的名字虽说不怎么好听——毒药,可价格却是不菲,而且是他们这西厢记酒吧里最贵的酒。 林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嘴角微微的一笑,服务员马上笑着对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说:“小姐,请稍等。” 林昆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打量,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一定会被眼前这女人身上的那股子荷尔蒙弥漫的气味所吸引,可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无数次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 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从她脸上的表情,从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在躁动着,就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散发着令猎物神经麻醉的分子。 林昆假装不知道,目光落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上,眼神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就跟普通见了美女急于发情的男人一样。 女人得意,妖娆的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音,抬起手轻轻的掩住脖子,道:“你们男人的嗜好不同,有的喜欢女人的嘴唇,有的喜欢女人的胸,有的喜欢女人的屁股,有的喜欢女人的私密处,也有人喜欢耳垂,喜欢脖子……”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对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比较感兴趣。” 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手指头动了动,“我的这枚戒指没什么奇怪的,说来不怕你笑话,是我一次旅游的时候,随便在路边摊买的,老板人不错,只收了五十块。” “哦?” 林昆笑了笑说:“这么漂亮的戒指五十块,倒是便宜透了,下次姑娘再遇见,记得帮我带一个,我先谢谢了。” “客气。” “小姐,您的毒药来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服务员彬彬有礼道。 琥珀色的酒水摆在女人的面前,女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舌尖舔了舔嘴唇,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名不虚传。”说着,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投向林昆。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向服务员递过来,“拿去把帐结了。”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先生,这杯酒的价格是……”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说:“上面的是小费,下面的是酒钱,密码是六个‘8’,另外这位小姐今天晚上的所有费用都算进来。”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一边道着谢,一边满是歉意的接过一百元的大钞,钞票的下面是银行卡,尾数是拉风的六个‘8’。 女人微微一笑,道:“阔绰,今天晚上总算遇到一个像样点的男人了,看来我今天晚上的运气还算不错。” 林昆微笑着说:“我的运气也算不错,总算遇到一个漂亮的。” 女人含羞似的一笑,却是媚态十足,“既然这样,那这漫漫长夜我们也别浪费了,我就住在这附近,去我那儿坐坐吧。” 林昆呵呵的笑着,道:“好!” 服务生把银行卡还了回来,林昆起身向楼下走去,女人放下酒杯,莺莺的一笑却是弥漫着一股阴险的味道,跟了下来。 这酒吧的附近就有一家快捷酒店,林昆和女人走进了酒店,坐着电梯来到了五楼,503房间的门口,女人开门进去。 从一进到这酒店开始,林昆就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机,没有什么额外的埋伏,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危险人物外,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这到让他有些意外。 咔嗒,门打开了,灯也打开了,房间的规模中等,里面的装修自然不能和五星级的比较,不过也是比较温馨的。 地面上散落着小卡片,上面印着色情的画面,写着按摩服务之类的广告词儿,这在酒店里倒是常见的很,没什么奇怪。 “随便坐,不要拘束。”女人莞尔一笑,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林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杜婉怡,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空虚孤独的心互相慰藉,反正过了今夜谁也不认识谁。” “呵呵,你说的倒是蛮直接的,我叫林昆,双木林,昆仑山的昆。”林昆打量着屋里,笑着说:“你刚入住不久吧。” 杜婉怡笑着说:“今天刚过来的,我是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就欣赏一下陌生的风景,找一个喜欢的男人,你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男人。” 林昆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呢?” 杜婉怡莞尔一笑,妖媚至极,道:“等着我,我去洗个澡。” 林昆笑着说:“你请便。” 杜婉怡当着林昆的面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雪白的身体来,整个过程林昆亲眼目睹,这女人不但长的漂亮,身材也几乎是完美无瑕。 把自己脱的精光,杜婉怡嘴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赤裸着一双小脚,向洗手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定力的一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到能让我顺顺利利洗完澡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昆笑着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就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可不是普普通通装饰的戒指,而是…… 林昆打量着房间,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突然一声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哎呀,好痛,救命呀!” 林昆闻声眼睛顿时一亮,向着洗手间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里的水汽好大,看不清眼前的状况,突然一把冷刀,向着林昆的胸口刺了过来,速度奇快!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伸手向那握着匕首的手腕拍去。 啪的一声响,暗处传来一声嘤咛,紧接着又是一道寒光,向着林昆的肩膀扎了过来,这一刀的速度更快,更阴狠,刚才迎面刺来的那一刀,完全就是虚招,这一刀才是杀招。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说话的功夫,身体稍稍的一侧,躲过了刺来的又一刀,紧接着左手探出,向着这一只握着匕首的手腕就抓过来。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林昆的左手紧抓住了这只手腕,稍稍的一用力,暗处的女人呻吟带着痛呼,手上握着的短刀啪嗒一声叼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另一手向前一抓,一记凶悍的锁喉,扣住了躲在了水雾里女人的喉咙。 女人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刚刚挥至半空,冷冷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不想死就配合一点,我不想辣手摧花。” 吧嗒,匕首又掉到了上。 林昆抓着女人的手腕,扣住她的喉咙,赤裸裸的把女人从洗手间里给拽了出来,女人脸上表情惊慌,林昆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给丢到了床上,冰冷的目光看着她,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来龙去脉说的清楚点,或许我可以放了你。” 女人扯过一截被单裹在身上,脸上惊慌的表情散去,眼神依旧妖娆的看着林昆,道:“漠北的狼王果然名不虚传。” 林昆扯了一条椅子,坐了过来,淡淡的笑道:“骷髅佣兵团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派一个女人来色诱了,真是没人了?” 女人眉头轻轻一皱,笑道:“你这是在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们骷髅佣兵团?” 林昆淡淡的笑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跟你们骷髅佣兵团也没什么太深的仇怨,这一次你们为何要针对我。” 女人道:“我们骷髅佣兵团一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而且是高价,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是谁雇的我们,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幽森森的光芒一闪,猥琐道:“死你不怕,那先X后杀,再X再杀你怕不怕?” 杜婉怡妖娆的道:“我不怕,能被你这样的一个男人给X杀了,我杜婉怡也算没白活这一遭,去见阎王爷也值了。” “你是花痴?”林昆笑着道。 “反正也是死到临头了,花痴的安慰自己一下,总比满心的恐惧去死要好吧,而且我说的也是实情,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漠北的狼王X杀的,我杜婉怡也算是挺荣幸的。” “行了,你不用在这演戏了,你能一个人来找我,就一定是料到我不会杀你,跟你们老大说一声,我林昆没兴趣跟他结怨,也不会跟他记这个仇,上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也是你们的人吧,你们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不管是谁雇了你们,跟我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杜婉怡抿嘴一笑,道:“我们老大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本来他也不知道这一次行动目标的人是你,知道了以后便有收手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哦?” “暗中雇佣我们的人没曾露面,一直都是网上的邮件联系,而且是单线联系,我们老大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儿,简单一点的说,他猜测我们只是其中的一小股力量。” “那你们老大的意思,这暗中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针对我?” “是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具体有多强大还不好说,应该是海外某知名的佣兵团或者杀手团,势力很可怕。” 林昆点点头道:“照这么说,我还真得请你们老大喝上一顿,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先不说,派了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勾引我,还当着我的面脱光了衣服,可真是会替我着想。” 杜婉怡的脸颊微微一红,道:“林先生,你真这么流氓?” 林昆站了起来,向床边走过来,嘴角挂着淫笑道:“如此赤裸俏佳人,我如果不享用的话,是不是太辜负骷髅兄的一番美意了。”说着,贴身凑过来,把杜婉怡半压在身子下面。 杜婉怡突然紧张起来,不过镇定之后还是一番妖娆的冲林昆抛了个媚眼,声音软绵绵的道:“来吧,狼王大人……”从快捷酒店里出来,林昆懒洋洋的坐在车里,嘴里点上了一根烟,望着街边的光影稀疏,偶尔路过的行人,有的独身一人,有的男女勾搭在一起,这样的夜晚多是寂寞横生,空虚的内心总需要找一个异性相伴来释放。 这城市这么大,灯红酒绿,到处都充满了诱惑,林昆的嘴角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楚静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睡了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成了头顶这星光迷离的夜空下最执着的想念。 许是睡了吧,过了快有五分钟也没有回应,林昆掐灭了烟卷,手指头轻轻的一弹,这可怜的烟卷飞了出去。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楚静瑶竟直接把电话回过来了。 林昆眼睛一亮,把手机贴到耳边咧嘴笑了起来,“媳妇,还没睡呢?” 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道:“在做一份公司收购的预案。” 林昆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说:“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咋还不休息,再过两天我可就回去了,你要是变的憔悴了,我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你,抬起巴掌打你的屁屁。” 痞里痞气,却也是暧昧十足,堂堂楚大美女的屁股,岂是轻易能打的,不过咱们林大兵王还真就不是开玩笑。 “嗯,放心吧,我懂得保养,这个预案也是有些急,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做不下去了,找到我想让我帮帮忙。” “媳妇,你这不地道啊,人家找你帮忙,你直接给收购了!”林昆笑着道。 “这也是大老王的意思,他最近又失恋了,心思根本不在经营上,我离开以后财务部的总监又做了些马脚,挪用了公司许多的钱,广告公司如果不被收购,只能倒闭。” “大老王又失恋了?”林昆笑着说:“这可不怨别人,谁让他喜欢的跟正常人不一样,好好的大老爷们不喜欢女人,偏偏对小鲜肉感兴趣,那些小鲜肉不都冲他的钱去啊。” 楚静瑶道:“恋爱自由,你管人家喜欢什么类型的,当初你不还猜想他对我有意思么,呵呵,他喜欢小鲜肉,你不也完全放心了么。” 林昆笑着道:“说的也是,大老王人不错,这个忙咱得帮。媳妇,话说我离开中港市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蛋对你图谋不轨,有的话我得回去弄他!”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里,楚静瑶站在书房的窗边,抿嘴一笑,语气却是很平静的说:“别胡思乱想了,中港市谁不知道你是最大的黑道头目,对我图谋不轨,还想不想混了。”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你这话说的我爱听,谁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回去之后必须废了他,杀一儆百!” 楚静瑶道:“别说我了,你在沈城那边最近挺消停的?” 林昆笑着道:“一点也不消停,新闻报纸你都看了吧,我最近在这边可是干了不少的大事业,把那个姓王的给弄的浑身不舒服,这小子现在天天想着跟我拼命呢。” 楚静瑶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昆装傻道:“那是哪个?” 楚静瑶道:“你身边一直都不缺女人吧,有中意的没?”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怎么听这里头都有一股醋醋的味道。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好像忽然怀疑自己的取向有问题了,我不会和大老王一样吧。” “昂?” 楚静瑶平静的语气露出一丝惊讶,“胡说什么呢你。” 林昆嬉笑着道:“媳妇,刚才你不还说恋爱自由么,干嘛这么激动,哟,我明白了,你是不管别的男人怎么样,自己的男人必须正常,是不是呀?” 楚静瑶翻了个白眼,说:“林昆,你别在那臭美了,要不是看在澄澄的份儿上,我才不搭理你呢,你又不是香饽饽。” 林昆笑着说:“口是心非,明显的口是心非。媳妇,我这刚从酒店里出来,就刚才有一个小娘们脱光了来勾引我,我这小暴脾气一个没忍住,就把她给压在身子底下了……” “林昆,你不要脸!” 话不等说完,楚静瑶愤愤然的道,这下子语气可再也不平静了。 “媳妇,你听我说完啊。”林昆赶紧喊冤,“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的。”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握着手机看了看,一脸冤枉而又苦兮兮的自语道:“媳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难不成我刚才的语言组织有些问题,没说到重点?” 不行,这电话得赶紧回过去,这千里迢迢的一个电话把自己媳妇给整的心情不好,万一这女人小心眼,在家里糊了一个小纸人来扎自己可咋整,扎也就扎了吧,万一媳妇一气之下失眠了,又或者说把家门锁给换了,不让自己回家可咋整…… 越想越复杂,林昆赶紧把电话回过去,结果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响了一声又被挂断,反反复复的十几次,没一次打通。 糟糕了,这事情可严重了,能这么决然的挂断电话,而且反反复复这么多次,可想而知自己的亲媳妇有多生气。 电话打不通,那发短信吧…… “媳妇,真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林昆虽然风流成性,可那是过去啊,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要不然我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取向呢,那女人脱的溜光的来勾引,我压下去之后完全没感觉,所以我才怀疑起取向来了。” 嗖…… 短信发了出去,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于是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媳妇,你别生气我压下去,我压下去吧也只是想向那姑娘展示一下,我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要是压都不压下去,她会怀疑我的能力的,可关键吧我觉得我可能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的都吃不下了。” 嗖…… 短信又发了过去,这一次等了两分钟,一条短信回了过来。 林昆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结果是手机服务运营商发来的一条话费余额不足的短信,林昆眼睛眨了眨,暗暗的骂了一声,道:“靠,老子明明还剩两块钱呢,就说余额不足了。” 滴答! 手机的铃声又是一响,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进来,这一次是楚静瑶发的,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喃喃道:“还是自己家的媳妇心疼自己,一听说我不正常马上就关心来了。” 打开短信一看,简单的只有四个字:“什么意思?” 林昆眨巴眼睛笑了笑,回过去一条短信:意思就是你太漂亮了,吃你吃的习惯了,别的姑娘根本入不了法眼。 海辰别墅区的七号别墅的书房里,楚静瑶握着手机,嘴角勾起笑容,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摁了摁,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发送键:“等你回来了,我们实验一下吧,我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你的取向变了。”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一行字,眼珠子突然瞪大,这是自己的媳妇在跟自己调情么?实验,顾名思义就是真枪实弹的床上演习啊,哎哟我滴个乖乖,一想起自己那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气质又冷若冰霜一般高高在上的媳妇,林昆这心里头突然的一股热流,接着浑身上下就躁动不安起来。 …… 快捷酒店里,杜婉怡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裹着的床单,被刚刚的那个混蛋给揭开了大半,半边白皙的身子露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灯光下,徜徉起令人血脉喷张的欲望。 此时的杜婉怡内心久久的难以平静,倒不是说林昆把她给啪啪啪了,她一向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很有信心,今天都脱的一丝不挂了,林昆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要霸王硬上弓,自己也扛不住。 可关键的问题是,他没上啊,甚至只是假装的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罢了,她甚至已经在心底放弃了反抗,大不了就跟这个传说中的狼王来一次男女之欢,她又不是封建保守的女人,都这个年代了,有那么一次也没啥…… 可关键的问题,关关键键的问题是,他没上,这从侧方面也就说明了,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对他没有吸引力? 靠! 这怎么可以,咱杜婉怡好歹也是佣兵界里公认的美女一枚好不好,这真要是被传了出去,自己脱光了男人都上,那以后她这面子往哪搁啊,还算是哪门子的美女啊。 “不行!” 杜婉怡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服气的道:“我必须要把他给上了,哼,本姑娘的魅力从来都是无解的!” 嗡嗡嗡……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杜婉怡拿出手机,是她的老大打来的。 “喂,莫哥。”杜婉怡语气平静的说,听起来也很尊敬。 “婉怡,情况怎么样了?”对面的男人声音很沉稳。 “该带的话已经带到了,他同意跟你见面。”杜婉怡道。 “你们呢?” “莫哥,我们没什么啊。” “呵呵,婉怡,莫哥倒是挺希望你们有什么的,万一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好有一个归宿。”男人道。 杜婉怡道:“莫哥,这一次难道真的这么凶险么?”日子无非快慢,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快乐或者悲伤,就过的快了慢了,我们只是时间中随波逐流的小生命。 转眼间,三天的期限已到,今天晚上,在夜场皇后酒吧的地下斗狗场里,小灰灰就要与王勤虎的那条恶犬扭玻利顿对决。 林昆这几天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外面的风声也没去听,沈城的黑道上,今天晚上的对决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这沈城里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以及一些富贾豪绅都加入了进了押赌行列,表面上这些人赌的是钱,实际上是威望。 这威望不是这些富贾豪绅自己的威望,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可以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谁赢谁输,将会决定日后林昆和王勤虎在这些人心底的威望。 可不要小瞧了威望这东西,一个人要向拥有统计天下的能力,威望是关键,古代有云出师有名,为啥要有名?还不是有了这个‘名’,就可以获得人民的支持,人民的支持就是威望,有了威望之后,才能有更多的人支持。 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亲自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做了丰盛的早餐,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整个早上都围在林昆的身边转。 林昆摸着小灰灰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小家伙,紧张不?” 小灰灰用它的方式摇摇头,小海冬青则站在它的后背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巴蹭了蹭小灰灰的后脑勺,像是在鼓励它。 这两个小家伙,都绝对是通灵性的,绝对能听懂人类说的话。 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束了,我就带你们俩回中港市,去参加澄澄姥爷的婚礼。” 听到澄澄的名字,两个小家伙马上又开心起来,在它们两个小家伙的眼里,林昆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而澄澄是它们童年的玩伴,是它们的小伙伴,也是好兄弟。 手机响了起来,林昆拿起电话,是‘110’打过来的。 “喂?” 林昆对着电话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警员的声音,“林先生你好,之前你在我们这报的案,说你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我们警方今天凌晨刚刚在市郊找到了三具尸体,经过鉴定判断,就是你昨天报案要找的胡小姐。” 林昆开着车,和余志坚一起,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到了辖区警察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留在车上,林昆和余志坚走进警察局,之前和林昆联络的女警出来接待,带着林昆和余志坚来到了停尸房。 揭开尸体上蒙着的白布,胡晓庆安静的躺着,面色苍白透着一抹死灰,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还残余着腥红的血迹。 林昆又揭开了另外两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洋娃娃,可以想象到临死前她紧紧抓着洋娃娃不肯松手的模样,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林昆的心情沉重了起来,虽然胡晓庆骗过他,但他并没有恨意,他能理解胡晓庆的担心,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要强的女子,到大城市里闯荡了一番,看清这世态炎凉与险恶,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恐怕对谁也没有信任了。 她没有把真正的证据交给他,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道屏障,万一将来杨光真要报复她,她手里有把柄可握。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手里最后握着把柄,也还是被杀了,而且还连累了她最不愿意连累的母亲和女儿。 林昆转过头看向女警,嘴角凄然的一笑,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帮我把朋友找回来,我能问一下案件的进展么?” 一身正装的女警道:“可以,不过林先生你要先配合我们做一个笔录,我们想具体的了解一下您和受害人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可以。” 专门的笔录室里,林昆和两个民警在里面做笔录,余志坚坐在外面等着,也是无聊,他掏出手机玩小游戏,眼前一阵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走过,他本来没有在意,可那高跟鞋停下来,然后又倒着走了回来,站在他跟前。 余志坚目光自下往上的看,眼前的是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长腿笔直,脚上穿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腿上穿着的是一条灰色的紧身牛仔裤,把那完美的腿型衬托的一览无余。 在往上是那挺翘的小屁股,和那结实性感的大腿,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的小皮夹克……这打扮可不像是警察局的警察,再往上就是一张白皙漂亮的脸颊。 嘿,美人儿! 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单纯欣赏,余志坚的心底本能的惊艳了一声,但紧接着眉头便轻轻一簇,一脸惊讶的表情。 “沈警花!”余志坚大叫一声,嗓门控制的不适当,周围不少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曼被闹的脸颊微微一红,尴尬的道:“你小声点。” 余志坚咧嘴一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道:“坐下来说呗,你怎么来沈城了,难不成你被调到这边工作了?” 沈曼也不客气,坐了下来道:“确实调到这边了,有一群犯罪分子从中港市的海港登陆,逃到了沈城这边来,我这次过来就是负责把这些人给抓捕回去绳之以法。” 余志坚咧嘴笑,道:“沈警花,你这一脸正义英气的模样真赞,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能有你这么负责的警花可真是幸事。” 沈曼道:“行了吧,余大少爷,你别在这拍我的马屁了,你怎么会来警察局,别告诉我你又打架被人抓来了?” 余志坚哭笑不得的道:“哎哟,我的沈大警花,我余志坚是那么爱惹事闹事的人么,我来这是陪我昆哥过来的。” “林昆?” “是啊,他的一个熟人被杀了,你们警察局找到了尸体,让他来认尸,顺便做一个调查,确定和死者的关系。” 沈曼道:“是那个姓胡的女士,之前是副省长的秘书那个?” 余志坚道:“沈警花,你也知道?” 沈曼点点头道:“一下子死了三个人,这案子可不小,而且姓胡的女士死之前是遭到了四个男人的轮X,这起凶杀案的性质很恶劣,省警局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了。” 余志坚道:“凶手这么恶劣呢!那抓到了必须给枪毙了。”转而又问道:“沈警花,你追踪的那案子有什么结果么?” 沈曼摇头道:“犯罪分子太狡猾了,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慢慢的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还在沈城。” 余志坚道:“等昆哥一会儿从里面出来,让他帮你查,俺昆哥的查案专业素质,可一点都不比你们专业警察查。” 沈曼笑了笑,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再见!” 余志坚道:“沈警花,再等一会儿呗,昆哥快出来了。” 沈曼转身走了,她前脚刚迈开步子,审讯室的门开了,林昆和两名警察从里面出来,和两名警察分别握手道:“警察同志,那就拜托你们了,尽快把凶手抓起来绳之以法。” 民警道:“林先生你放心,抓捕罪犯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两名民警各自去忙了,林昆以转过头,刚好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沈曼,沈曼背对着他,脚底下略微的犹豫了一下。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挑,马上就认出了她,笑着就想要打招呼,这时沈曼却是噔噔噔的加快脚步走了,这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他啊。 余志坚张口要说话,一脸兴奋的道:“昆哥,她是……” “嘘!” 林昆冲余志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狡黠的一下,冲着沈曼的背影,就毫不留情的调侃道:“咳咳,志坚啊,你瞅瞅这姑娘的屁股长的,真带劲儿呀,沈曼的屁股就没这么好看,沈曼要是长了这么一对性感的屁股……” 余志坚接过话茬,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坏笑道:“昆哥,那沈警花的屁股啥样,你摸过了还是咋的,这么肯定。” 林昆亮着嗓门,倒是一副不害羞的样子,道:“当然摸过了,沈警花的屁股我不光摸过,还不止摸过一两次呢。” 余志坚锵锵锵的道:“哎哟喂,昆哥,你可真不得了啊,沈警花那可是咱们中港市的大美女一枚,多少屌丝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你却摸了她的屁股!” 林昆一本正经有鼻子有眼的说:“我跟你说啊,沈警花的屁股虽然挺翘的,可是跟眼前这姑娘的比起来,还是有点……” 沈曼本来是屏住了呼吸,想一走了之不搭理林昆,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卑鄙无耻,而且余志坚也被他给带坏了,居然在那儿点评起了她的屁股,当她一听到‘屁股’这两字的时候,她的脑袋那是嗡的一声,脚底下一软,腰好像也跟着一闪,差一点一跟头摔在了地上。 林昆和余志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沈曼,只见沈曼的身体猛的摇晃了一下,像是大白天被雷击了一样,紧接着转过身来,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嗖嗖嗖的寒光直射,嫣红性感的嘴唇咬了咬,冲着林昆就大喊道:“林昆,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给我站着别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心里头突然间冷飕飕的,不好,眼前的这只妖娆婀娜漂亮性感一身火辣的母老虎要发飙! 林昆咧嘴一笑,直接忽视周围那无数双看过来的鄙夷目光,大喊一声道:“我才不听你的呢,我是不是男人你又说的不算,志坚,你先在这儿挡一会儿,我先撤了!” 林昆掉头就跑,迎面的沈曼已经追了过来,余志坚张开双手想要拦住,可一看沈曼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再一想到自己刚才也谈论到‘屁股’二字,马上也掉头跟在了林昆后面,大声的喊道:“昆哥,等等我,不能抛下兄弟啊!” 两人钻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身后沈曼的身影越来越远。 余志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林昆道:“昆哥,在中港市的时候,就听说你和沈警花有一腿,这事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这沈警花对你很不友好啊。” 林昆笑着说:“女人嘛,不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么。” 余志坚道:“你真摸过她屁股?” 林昆嘿嘿一笑,道:“保密。”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行驶着,林昆和余志坚没有马上返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去了省政府的办公大院一趟。 林昆在车里等着,把丁锦玉昨天晚上给他的小U盘给了余志坚,让余志坚去交给余宗华。 余宗华正在屋里审批着各种文件,待会儿还有两个会议要参加,身为一省之长,在普通的老百姓眼中很威风让人羡慕,可真要做一个清廉为民的好官,每天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遇到了杨光,杨光整个人的精气神不错,看上去不像前两天那样愁眉紧锁,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甚至今天早上还主动的和余宗华打招呼,很反常。 早上刚来的时候,余宗华去韩唯政的办公室,两人一起聊了会儿天,说到早上见到杨光的事,两人大致推断出,杨光一定是把他有可能在外面流出的把柄给消除掉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精神抖擞心情愉悦的,还能主动的打招呼。 提到杨光,韩唯政和余宗华都希望能把这个辽疆省官场上的蛀虫给拿掉,只可惜手上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本以为林昆从胡晓庆拿搞来了证据,结果却是被胡晓庆给骗了。 气焰这东西就是此消彼长,杨光这一边的气焰起来了,势必就要压着余宗华和韩唯政了,不除掉杨光这个蛀虫,往下的政治上一切决策,势必会遭到这杨光的从中阻拦。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正低头查阅文件,说了声:“进来。” 余志坚走了进来,满脸灿烂的微笑,道:“爸,是我。” 余宗华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余志坚道:“你小子来干嘛。” 余志坚嘿嘿一笑,道:“爸,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可走啦。”说着转身就走,还留下个尾音:“就是昆哥叫我带给你的小U盘,恐怕我也不能给你了,还是拿回去吧。” “你小子给我等等!” 一听到说林昆让儿子带来的小U盘,余宗华似乎马上嗅到了一丝转机,道:“你说昆子让你带小U盘给我?” 余志坚转身走了回来,直接坐在了老爸的对面,道:“我说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怎么说起昆哥来,你比对我还上心呢,您老可不能这么偏心,我有意见啊。” 这孩子不管多大,在自己的面前都跟个小孩子似的,余宗华哭笑不得的说:“哟,你小子这长大了还出息了,小时候也没见过你跟表哥表妹什么的争宠,这倒是跟昆子争起了。” 余志坚咧嘴笑道:“不跟你这老头臭贫了,这个U盘是昆哥让我给你的,据说里面的内容少儿不宜,我就不看了。” 余志坚笑着,将小U盘放到了自己老爸的跟前。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哦了,爸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 余宗华叫住余志坚道:“今天晚上听说有什么斗宠大赛,你机灵着点,别再给我惹出上回那种事了,上一次弄了个见义勇为替天行道,这一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余志坚笑着说:“爸,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儿子给你搞一个英雄归来,到时候再让你登上头条光荣光荣。” 余宗华脸色一严肃,道:“你小子再要给我惹出事来,看我不打你。” 余志坚嘿嘿笑道:“那都是昆哥的主意,爸你去打昆哥吧。” “你这小子……” 不等余宗华把话说完,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 余宗华拿着黑色的小U盘,仔细的看了一圈,起身离开办公室,向韩唯政的办公室走来。 韩唯政刚刚处理完了一批政务,这会儿正坐着喝茶,余宗华来了之后,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就去柜子里把他那私人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这电脑昨天被病毒攻击了以后,找来了专人重新做了个系统,这会儿已经恢复了。 余宗华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跟韩唯政说,韩唯政放下茶杯走过来,一脸不解的说:“老余,你这是弄啥呢,难不成又要黑我的电脑了?” 叮咚…… U盘在电脑上显示,余宗华抬起头看着韩唯政笑着说:“老韩,这是昆子刚刚让志坚给送过来的,是转机!” “哦?” 韩唯政马上变的期待起来,道:“那快点开看看。” 余宗华倒是能沉得住气,笑着说:“你不怕电脑再被黑了?” 韩唯政笑着说:“虽然风险还是存在的,但愿意冒险一试。” 咔哒咔哒…… 鼠标在U盘上点了两下,里面不光是照片和小视频,还有一堆的文件,文件没有署名,只有编号,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点点头,随便找了一个文件点开。 两位辽疆省的一品大员,心跳在这一瞬间是扑腾扑腾加快的,结果文件稍微的反应了一下之后,显示了出来,仔细的阅读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两人的眼神里同时惊讶起来…… 夜色笼罩向了大地,表面上看来,今夜没有什么特别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还是一群人,街灯还是依旧那么亮着,头顶的夜空星光迷离,月光朦胧的,都是拜雾霾所赐。 沈城是一个工业化的城市,比起中港市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在于它的百年历史,是辽疆省的省会,幅员辽阔工业发达,劣势在于它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条件,没有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来过滤现代化城市的污染。 林昆把蒋叶丽、姜夔生、余志坚以及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今天晚上去夜场皇后酒吧,林昆只带姜夔生一个人过去,剩下的人好好的留下来守家。 今天晚上的局面无法预料,不过林昆对小灰灰还是很有信心的,小灰灰如果干掉了那条传说中的恶犬扭玻利顿,那今天晚上开始,那夜场皇后酒吧就是百凤门的了。 如果小灰灰输了,林昆也愿意愿赌不服输,把维多利亚酒吧交给王勤虎,这个赌约已经在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道上传开了,谁也不能不遵守规则,若是违背,那可就是名誉扫地,以后在辽疆省的道上半点威望也没有了。 混黑道的尽管多是一些心性残忍之辈,但往往这些人又都是讲究‘道义’二字的,谁若是撇弃了道义,那在这条路上是很难混的下去的,大家伙都不拥护,那就危险了。 林昆最担心的有两点,一点是小灰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辈子后悔都来不及,可又不得不冒这个险,不管这次斗宠大赛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少,林昆的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激发小灰灰体内的狼王血液,不让它一辈子都只做一只普通的狼,让小家伙可以觉醒它自己的骄傲。 另外一点就是不管小灰灰输赢,王勤虎都会使些什么阴谋诡计,林昆白天的时候倒是接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知道是谁发来的,说王勤虎今天晚上可能会对维多利亚酒吧不利,扭玻利顿要是赢了,他自然不会出手,但一旦扭玻利顿这条恶犬输了,他就会展开行动。 林昆和姜夔生两人,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提前到了地下斗狗场。 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对小灰灰的情况进行检测,林昆也安排了专业的团队去检测未曾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扭玻利顿。 整个检测的过程中,双方都是很配合,这也算是对彼此都负责,担心出现那种往斗宠的身上涂抹药物的卑劣手段。 约定的时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是在晚上十点整举行,但这会儿才刚刚晚上九点钟,斗狗场里已经人满为患,一些个大佬有幸在那儿坐着,其余的普通的老百姓只能挤在一起站着,但即便是这样,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过来。 如果按照平常斗狗场的经营来看,今天晚上这么多的人来捧场,每个人基本上都是下了注的,斗狗场今天晚上能赚暴了。 王勤虎也提前过来了,身旁跟着丁锦玉以及两个保镖,主动过来跟林昆打了个招呼,“林老大,幸会幸会啊。” 王勤虎伸出手向林昆递过来,林昆笑着迎上去握住,道:“王老大客气了。” 王勤虎笑着说:“我的‘大雄狮’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希望林老大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给外面的这些观众制造点神秘的氛围感,如果林老大需要提前观看一下,我可以安排。”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不用这么客气,待会儿自然就看见了。” 王勤虎笑着道:“好,那林老大你先忙着,我出去会会外面的那些大佬们,这些人都是我的老相识,今天来捧场的。”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那我们一会儿斗狗笼里见胜负。” “呵呵,好……”王勤虎目光转向林昆旁边站着的小灰灰,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心中暗暗道:“就凭这么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狼羔子,就想赢我的大雄狮,做梦呢!” 王勤虎转身离开,身后跟着的丁锦玉向林昆投来深邃的模样,她的心里应该是希望林昆能赢吧,跟在王勤虎的身边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拜托王勤虎。 林昆嘴角也是微微一笑,笑的很隐讳,姜夔生站在一旁道:“昆子,姓丁的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可要小心了。”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不过她也有她的利用价值。” 王勤虎走出了林昆所待的房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小声的说:“怎么样,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别给我出差子!” 王勤虎挂了电话,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难道还没有把握么?” 王勤虎笑了笑说:“百密一疏,细心点总没错,我要趁着今天晚上,把姓林这小子彻底的从沈城给赶出去!” 丁锦玉道:“还是虎哥想的周到。” 王勤虎眉头微微一蹙,道:“怎么,你知道我怎么安排的?” 丁锦玉笑着说:“不知道,但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早先百凤门大范围的在沈城招兵买马的时候,虎哥你安排了很多的暗线进去,今天晚上应该会派上用场了吧!” 王勤虎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聪明啊锦玉,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丁锦玉笑着说:“谢谢虎哥!”“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今天你晚上斗宠大赛的主持人小姬,请允许我代表斗狗场,欢迎大家的光临,感谢各位的捧场!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晚上都能赢的盆满钵满!” 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站在斗狗笼前的平台上,亮着嗓门声音激昂的宣布道,说完两手一抬,台下一片的欢呼,今天晚上来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期待的。 抛开今天晚上下的赌注多少不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赛涉及到的是目前辽疆省道上两位声望最巅峰的两位大佬的对决。 其中的一个辽疆省道上的老派强者——王勤虎,虎爷。 而另一个是异军突起,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闯下了名声的林昆,这一个被广泛誉为过江龙的男人,究竟能为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还是说‘刚出茅庐’就被虎爷给夭折了,众人心中充满期待。 另外,今天晚上即将登场的两个斗宠,其中的一个被称作狼王的,在座的诸位当中已经有不少亲眼目睹过了,那是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战斗力却是惊人,就在三天前轻而易举的就把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给干掉了,从它当时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那凶狠的狗王在它的面前狰狞可怖,然而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无卵用。 而另一条在座所有人都未谋面的,传说中的神秘狗王,那一条拥有着纯种扭玻利顿血统的意大利斗犬,据说是王勤虎的私密战宠,曾经在东北的大山里杀死过老虎,三百斤的业主还是比人高的黑瞎子,它也都毙命过。 一条半大充满智慧的小狼王,一条野蛮凶狠的恶犬,这看点绝对足。 “现在是九点五十分,距离我们今天晚上的终极斗宠大赛的开始,还有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大家有想要继续下注的,请尽快在我们的官方网站上下注,下的越多赢的越多,咱们斗狗场的口号是,只要肯下注,一夜高富帅!” 一身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上亮着嗓门怂恿道,抬起双手又喊道:“大家不要吝啬,再给我小姬一波掌声。” 噼里啪啦…… 台下的这一群人也是给面子,谁让大家今个心情好,这要是搁以往这主持人废话那么多,早就丢臭鸡蛋给砸下来了。 台下的人熙熙攘攘,大家伙都纷纷的议论着,多是讨论着你押哪一个了,我又押哪一个了,是狼王胜算更大,还是疯狂的意大利纯种斗犬的胜算更大,也有的小心议论着这两条斗宠背后所代表的人物,到底是新崛起的中港市混江龙最终能得了这辽疆省地下世界的天下,还是老派的王勤虎继续施展雄风,一举将整个辽疆省给统一了。 而在场的这些人里,多数熙熙攘攘当中,也有一些态度淡定从容的,这些人有的是辽疆省的富贾豪绅,有的是道上声明显赫的人物,在辽疆省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这些人往往都是下了重注的,他们下注的依据不是对这两条斗宠的了解,而是对林昆和王勤虎双方阵营的看好。 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斗狗场四周的液晶大屏幕上,播出了两条斗宠在后台的准备情况,狼王小灰灰温顺的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儿,一群专业的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围着它做检查,这检查十分的详细,有人专门负责检查,有人负责在一旁记录数据,还有的在分析数据。 另一边,一条肥头大耳满脸凶相的纯种意大利扭玻利顿斗犬,神太高傲的站在那儿,周围负责给它检查状况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激怒了这个大块头。 可是,前一秒还平静的画面,接下来马上血腥残暴起来,负责趴在扭玻利顿犬肚子下面检查的工作人员,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这条大恶犬的肚子,结果这条脖子上拴着粗铁链的大斗犬,马上愤怒的咆哮起来,两个专业训狗的师傅硬是没拽住那铁链,这恶犬直接将那倒霉的工作人员扑到了下面,张开那血盆大口咬了下来。 这工作人员倒也机智,赶紧抬起胳膊阻挡,屏幕里只有图画没有声音,但从画面上那喷溅出的血水,以及那名被咬的工作人员脸上狰狞的表情来看,这画面太过残忍血腥。 在座的人几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也有一些女同志,更是吓的直接捂住脸不敢看,大屏幕上的画面这时也被及时的掐断了,但所带来的震撼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看到了这一幕画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不少人又纷纷的登陆了斗狗场的秘密官网,在扭玻利顿的身上加注起来。 而那些本来就买了狼王的人,一个个的心里免不得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凶残狂犬的一条斗犬,小狼羔子会是对手么? 林昆和姜夔生在后台,眼前也有液晶屏幕,当看到屏幕里那扭玻利顿的残暴之后,林昆和姜夔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心底的担心,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林昆转过头向小灰灰看过去,小家伙还是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并不是小家伙没看到屏幕里的场景,而是这小家伙好似根本就不走心一般,仿佛根本没把那个大块头的恶犬当回事,这就连一旁的小海东青都看不过去了,飞到了小灰灰的脖子上,用它那尖尖的嘴巴敲打着小灰灰的头。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喂,哥们,你快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对手,它太残暴了,你好歹也得拿出点重视的态度来吧!” 可小灰灰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铛! 斗狗场中间的平台上铃铛敲响,两条众人期盼瞩目的斗宠登场,喧嚣嘈杂的斗狗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两条被带着走上斗狗笼的两条斗宠的身上。 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尤其这小家伙一副很淡定的模样,浑身上下一点杀气也没有,要不是提前了解到这是一头狼,多数人会把它当成灰色的哈士奇。 但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小瞧这小家伙的,这小家伙三天前的夜里可是轻而易举的干掉了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 另一边,是气势威风凛凛的扭玻利顿,这家伙身形彪悍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瞪着一双锃亮的大眼珠子,一看就是嗜血魔性的恶犬,尤其刚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伤了人,所有人看向这恶犬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充斥着一丝畏惧。 小灰灰和扭玻利顿恶犬一并被带到了笼子里,由两名专业的工作人员牵着绳子,小灰灰只是象征性的被牵着,而另一边的扭玻利顿也是两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一起拽着绳子。 扭玻利顿一看见小灰灰,那一双本来就瞪的老大个的眼珠子,更加的明亮起来,那炯炯的杀气仿佛会聚成了绿色的火焰,怒吼着,挣扎着,两名拽着绳子的大汉费力的紧紧的拉着绳子。 就照目前的架势来看,似乎一松开绳子,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能咬断小灰灰的脖子,而对面的小灰灰却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模样,眯着眼睛打个盹儿,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场下的众人完全被这两只斗宠的精神状态搞的有些分裂了,下注在扭玻利顿恶犬身上的人们,那信心瞬间暴涨,而下注在小灰灰身上的人们,这心里头是咯噔咯噔的直响,绝望中透着希望,希望中又透着浓浓的绝望,下的注怕是要亏死了。 狼王和恶犬已经准备完毕,这会儿一身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又嘚嘚瑟瑟的跳到了台上,扬着个嗓门大声的喊叫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万众瞩目的斗宠大赛,开始!” 一声喊罢,负责扯着牵着扭玻利顿恶犬与小灰灰的专业人员松开了手,扭玻利顿恶犬呲牙咧嘴,咆哮着扑了过来……一瞬间,整个斗狗场里安安静静,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今天晚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手里头握着麦克风,还想把自己当盘菜站在那儿嘚吧嘚吧两句,结果嘴巴刚刚张开露出个板牙,马上被走过来的姜夔生一拳扪倒。 “啊哟!” 一声惨叫,嘴里头飙血,两颗新鲜的门牙咽到了肚子里,爬起来还想要跟姜夔生对着干,结果触碰到姜夔生投下来的那冰冷的仿佛刀子一眼的眼神后,整个人瞬间就蔫吧了。 如此精彩的一幕,现场的却没有人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斗狗笼里,那块头大的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的扭玻利顿恶犬,已经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彪悍的身型,一对撑开的爪子,还有那呲嘴獠牙凶煞毕露的大嘴巴…… 此时的小灰灰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淡定了,一双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整个身体也微微的向地上一匐,做好了厮杀状。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整个斗狗场里都能听到那轰隆声,就像是二百多斤的一团肉,重重的凿在地上一样。 小灰灰很聪明,没有和这只恶犬硬撼,而是眼看着就要被扑中的一瞬间,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肚子下蹿了出去,十分敏捷。 扭玻利顿恶犬扑空之后,紧接着快速的调过头来,此时的小灰灰已经凌空跃起,想要出其不备的偷袭一下对手,双爪张开,口中那森寒的獠牙也已经张开,冲着扭玻利顿恶犬的后背就要咬下来。 可小灰灰没料到,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没料到,眼前这条身形庞大的恶犬,居然能这么敏捷的掉转过身来,只见它临空一跃,正面迎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迎面扑来的小灰灰和它一比,气势上顿时就弱了一大截,不过小灰灰的眼中却并没有展露出丝毫的惊慌来,眼神中的战意反倒是更盛。 林昆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的心里比在场的每一个人更紧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这心里头却是砰砰直跳。 吼!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喉咙里发出,半空中小灰灰和它撞到了一起,扭玻利顿恶犬先是低头冲着小灰灰的嘴巴斜的一撞,紧接着扬起头大嘴向小灰灰的脖子一咬。 绝对力量的比拼,身材弱小不及扭玻利顿恶犬三分之一的小灰灰根本不是对手,张开的嘴巴被撞的斜到了一边,身子在半空中也是侧着飞了出去,脖子正好露在了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下,此时扭玻利顿恶犬只要喀嚓的一咬下,仿佛马上就能听到小灰灰脖骨被咬断的声音。 才刚刚开始,胜负似乎就已经要分出来了,场下的人屏气凝神,有人在内心里欢喜,有人在内心里惨嚎,有的人摇头似乎在替这只还未长成的小狼而感到可惜,又或是对这小狼背后的林昆感到惋惜,普通人眼里的一场普通的斗宠,殊不知暗中凝聚了辽疆省黑道上两位大哥之间的威望之争。 林昆紧握的双拳里,手心里渗出冷汗,战场上的无数次厮杀,面对过比自己强太多太多的敌人,可自己从未像此时此刻这么紧张过,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小灰灰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的这一次想要激活它体内狼王血液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远处,王勤虎脸上得意至极,目光轻佻不屑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高高在上。 半空中,眼看着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就要咬到小灰灰的脖子,小灰灰身体猛的一旋转,同时喉咙一声狼嚎,声音里充满了坚决与凄厉,硬生生的将脖子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口中躲过,作为代价,它的半边肩膀被扭玻利顿恶犬咬住。 “嗷!” 惨叫声与痛叫声合二为一,那扭玻利顿恶犬咬住了小灰灰之后,呼通的一声将它整个给摁在了地上,然后扬起脖子一甩,直接把小灰灰给甩的飞了起来,轰的一声撞在了铁笼上。 鲜血当空挥洒,一片细语般的血滴,吧嗒吧嗒的落在那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空气中血腥弥漫,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蔓延。 小灰灰倒在了铁笼的边上,血水顺着它的身体流下,在那一小片的方寸里迅速的染红,开斗紧紧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胜负似乎就已经摆在了面前,高高昂起透露的扭玻利顿,正享受着众人投来的敬畏的目光,它此时仿佛不是一条斗犬,而是人们心目中战斗值保镖的图腾,充满杀戮的图腾。 姜夔生急了,肩膀扭动了一下,就要冲上去踹开铁笼救出小灰灰,林昆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姜夔生回过头,满是决然的目光中,看到的却是林昆异常平静的脸颊。 小海冬青嘎嘎的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凄厉,小家伙凌空飞了起来,想要过去帮自己的小伙伴,却是无法进入到笼子里,小家伙无奈只要又折回来,挥动着翅膀悬空停在林昆的面前,那一双可怜楚楚的小眼睛满是哀求与悲伤。 林昆抬起手摸着小海冬青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微微的勾动起一丝笑容,道:“红烨,我们再给小灰灰一点时间。” 小海冬青焦躁不安,但还是很听话的重新落到林昆的肩上。 现场一片安静,这安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那被打掉了门牙吞进肚子里,这会儿又要到台上寻找存在感的鸡毛掸子主持人,又是蹦跶到了舞台上,他满脸笑容手握麦克风,刚要宣布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果,身后的铁笼子里,扭玻利顿恶犬却是低着头颅,一步一步的向着蜷缩在笼角的小灰灰走过去。 “滚开,别妨碍我们看好戏!” “给老子滚开,你这个插着鸡毛的玩意儿!” “不滚开,老子今个废了你!” …… 台下顿时骂声一片,秃着两个门牙的鸡毛掸子主持人,赶紧娘们唧唧的‘妈呀’一声,从台上一个高儿跳了下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扭玻利顿恶犬只要是战斗起来,完全就是不死不休,这条扭玻利顿恶犬经过长期的训练与天赋的结合,不但拥有着扭玻利顿恶犬的残酷,更是具有普通的扭玻利顿恶犬所不具有的智慧与耐心,它似乎非常明白自己此时的角色,是一只恶犬,更是这场子里的表演家。 它打算一点一点的将眼前的这只半大的小狼,完全算不上是它对手的对手给一口一口的撕咬掉,它需要更多的掌声与畏惧。 低吼声,大獠牙,魁梧如同小牛犊的身躯往那一横,顿时挡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只要侧面的人才能清晰的看到笼子里对决的状况。 “嗷!” 蜷缩在笼子角落的小灰灰,这时突然跳了起来,趁着扭玻利顿恶犬动作迟疑的瞬间,那已经被血水浸红了半边身子的身体,突然如箭一般的向扭玻利顿恶犬的头颅袭来。 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些人不敢想象已经浑身是血的小家伙,是如何聚集了这么一股突然而发的力量。 只是嗖的一下,不等扭玻利顿恶犬反应过来,小灰灰已经贴着它的脑袋袭了过去,这恶犬只是本能的歪了一下脖子,半只耳朵就被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血水喷溅,惨嚎声与怒吼声震荡,这只庞然大物的凶犬顿时彻底的怒了,转过身向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凶悍的眼神,张开的大嘴……所有人都不相信那只半大的狼羔子会赢,即便它此时强撑着站了起来,拖着带血的身体撕掉了那条庞然大物的半只耳朵。 搏命的厮杀可以换来尊来,但同时也会换来更残酷的死亡。 扭玻利顿恶犬眼神中那愤怒怨毒不惜一切代价的目光,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铺天盖地的将满身是血的小灰压下来。 姜夔生一向从容的脸颊,此时阵阵的涟漪波动着,他站在林昆的耳畔道:“昆子,再不动手,小灰灰就要搁这了!” 林昆的脸上是一股子战场上面对无数尸体的冷漠与决然,他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斗狗笼里的厮杀,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占尽了优势,小灰灰狼狈的躲闪,却一刻也不曾放弃、妥协,林昆的目光燃起了骄傲,道:“我相信小灰灰,相信它体内流淌的狼王血液,血液觉醒,屠尽万般恶兽!” 姜夔生看向笼子里,小灰灰迂回的躲闪,像是随风欲动而又摇摇欲坠的浮萍,叫人心痛,同时却又充满了希望。 轰隆! 一声闷响,小灰灰再次被扭玻利顿恶犬撞飞,倒在了笼子的角落,身上的血水还在往外流,笼子里已经被染红了大片,令人免不得猜忌,这小家伙的体内到底还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这个意志不屈的小家伙,目光里充满了一丝尊敬,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已经不简单的是一只斗宠了,在每一个人的心目中,他更是一个不屈服的战士。 扭玻利顿恶犬甩了甩头,除了那半只被撕咬下来的耳朵,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它已然愤怒了,咆哮了,自从成年以后,不管是面对东北的山林里的老虎还是黑瞎子,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般严重的伤。 扭玻利顿恶犬嘶吼了一声,向着角落里的小灰灰扑了过去,这一次它决定绝杀了,不再有任何的表扬成分参杂其中。 王勤虎坐在台下,和几位敬重他的道上大佬在一起,脸上笑容轻松的对几个人说:“瞧吧,我这可爱的孩子要绝杀了。” 几个大佬纷纷的点头表示同意,甚至已经有人拱起手来祝贺了。 “恭喜虎爷今天晚上大胜,到时候我一定备上厚礼前去那维多利亚酒吧祝贺!” “恭喜虎爷赢得维多利亚酒吧,气势上压了那林姓小儿一头!” “虎爷威风,财源广进!” …… 王勤虎笑的更得意了,轻蔑的目光向正注视着斗狗笼里的林昆看过来,喃喃道:“是这林姓小儿不自量力,养了一个半大的狼羔子,真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跟他的人一样。” 旁边的人马上又附和道:“狗爷说的是,像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我见的多了,总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但到最后那死的是一个比一个惨,这天下来还是咱们这些老油子的。” 马上又有人说道:“我呸,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老油子,咱们明明是老江湖好不好,被你说的一下子掉档次了。” 说话的人马上辩解,笑着说:“我这意思也差不多好不好。” “差不多个屁啊,这老油子一听就像是在骂人,老江湖一听就让人敬畏,你这老小子还是回家去好好读读书吧,哈哈!” “我次奥你大爷的,你说谁没文化呢,信不信老子我喊上一百个兄弟砍了你!” “哎哟我靠,开不起玩笑还是咋的,有本事你叫人来砍我啊!” …… 这边两人说着说着居然要打起来了,王勤虎实在嫌呱噪,阴沉着道:“够了,想要打架出去打去,别在这儿吵吵吧火,今天晚上你们俩谁要是能把对方砍死,从今往后我王勤虎敬他!” 两人闻言马上住口,道:“虎爷,都是我们不对,惹的你不高兴了。” 另一个道:“虎爷,我这是脾气是差了点,说话也不中听,以后我改。” 王勤虎声音阴沉的道:“大家伙都是兄弟,没必要闹的什么事都要争出个一二三来,和气生财,这道理都不懂了?” “懂懂懂,虎爷教训的是,我们两个今个往后一定谨记,谨记……” 王勤虎嘴角微微一笑,目光重新看向斗狗笼里,脸上得意之色甚浓,可接下来的一秒,他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嗷!” 随着一声震天般的嗷叫,那声音像是直接刺入了夜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尖一颤,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瞪大起来。 眼前的斗狗笼里,那只身形看似瘦弱的半大狼羔,随着一声嗷叫,整只狼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一下子像是充满了力量一样,那决然而又冰冷的目光,脖子上倒立起的鬃毛,张开的嘴巴里沾染着腥红血光的獠牙…… 本来要一下子扑杀过来的扭玻利顿恶犬也一下子被这气势给震慑住了,庞大的身躯微微的一颤,那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里,本来闪烁着猖狂横行的目光,但此时也是弱了下来。 “吼!” 扭玻利顿恶犬紧接着一声咆哮,浑身上下那残暴的气势再次恢复,依旧向着小灰灰扑杀了过来。 姜夔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林昆,压低着声音,但却隐藏不住其中的兴奋道:“这是觉醒了么!?” 林昆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道:“我想起了一句话,没能杀死我,只会让我变的更加坚强!”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犬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眼看着要将小灰灰整个给扑杀到身底下,小灰灰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如箭入云霄一般,张开那森寒的獠牙,张开那一双爪牙,从下往上的就向扭玻利顿恶犬迎了上来。 又是一次绝对力量的对决,不过这一次的对决是完全违背众人内心里的猜测,完全违背常理的,但从小灰灰与扭玻利顿恶犬的身形来看,一定是小灰灰被压在身子底下更符合常理。 可结果却是小灰灰以绝对力量的优势,直接将扭玻利顿恶犬给撞翻了,撞的一个后仰壳,身体在空气中一个凌空,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哇!” “我靠,这不是真的吧!” “这……” “小狼羔子要逆天啊!”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咧!” …… 台下的众人纷纷的出声喊道,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围坐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全都哑口无言,这会儿谁要是随便的多说一句话,保不准就被王勤虎一个耳刮子甩过来,虎爷的暴脾气他们可都是清楚的很。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站了起来,想要再次的向小灰灰扑杀过来,在这条恶犬的心里,刚才的这一下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它从最开始就被把这只半大的狼羔子放在眼里,就那单薄的小身板,即便是开挂了,它也不信能撞飞它。 “吼!” 扭玻利顿恶犬又是一声咆哮,喉结乱颤,震的人心发麻,只可惜这一声叫的一声有气势,但迎面的小灰灰已经更有气势的向它扑了过来,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在半空中飞舞着。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本来还想要反抗,结果硬生生的再一次被压倒在了地上,小灰灰的一双前爪死死的摁着它那硕大的头颅,张开那森寒獠牙的大嘴巴,向着恶犬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恶犬凄惨的嗷叫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珠子里煞气尽失,换上的是一副难以言说的恐惧,一刹那间仿佛看到死神在向它招手,而那真真实实的獠牙,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它的脖子里。 喀嚓…… 脖骨被咬断。 嘶啦一声…… 小灰灰的头颅一仰,一大块血肉被它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脖子上撕咬了下来,腥红的血液喷溅,死亡开起了一朵红色的莲花…… 狼王血液觉醒,屠尽一切恶兽!“嗷!” 凄厉的一声嚎叫,仿佛凝聚了世间无法抗拒的悲凉,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里,北方大山里历代传承的狼王血液觉醒,这一声嚎叫,似乎是无数狼王先祖们那悲壮的历史在回荡。 小灰灰目光冰冷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扭玻利顿恶犬,这条身形足有它三四个大的恶犬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抽搐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恐惧,生命的气息随着身体的血流不止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 腥臭!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此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过——震惊! 如果说刚开场的时候,在座的人当中有对小灰灰抱有期望的,在前几个回合扭玻利顿恶犬单方面的屠杀之后,没有人还会觉得那只半大的小狼会赢,它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接下里的剧情极速反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那只瘦弱的小狼居然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般,硬生生的将那只凶恶的如同小牛犊一般大小的恶犬给干了。 静静的…… 整个斗狗场里静寂了两秒钟,接着开始有人揉眼睛,怀疑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眼花了,这结果怎么可能嘛…… 可不管他怎么揉眼睛,好好的一双眼睛揉的通红通红的,眼前的场景却是越来越清晰,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已经彻底咽气了。 于是乎…… 有的人开始满心的欢喜,激动的快要流下了眼泪,有的人癫狂的喊叫着,来表达内心里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这都是那些在小灰灰的身上下了重注的人,本以为要输的倾家荡产了,可没想到最终居然还是意外发生,赢的盆满钵满。 而有的人开始跳脚大骂,在那嗷嗷的喊叫着,“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诈,还老子的钱,你们这里有阴谋!” 还有的人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挺大的一个男人哭的像女人。 这些人都是在扭玻利顿恶犬的身上下了重注的,本以为马上就能赢的满堂喝彩,从斗狗场的大门出去以后,今天晚上自己可以尽情的挥霍,可没想到剧情反转的太过猛烈,太刺激,太要人命了,这就好比已经确定自己中了500万的彩票,结果回过头来再仔细的一查,自己买的号码是上一期的。 往往说飞的越高,摔的更狠,可这赌场里也一样,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而此时的林昆,脸上没有太多的欢喜,只有淡淡的微笑,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斗狗笼前,笼子里浑身是血的小灰灰目光温顺的向他看过来,身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所有戾气消失。 林昆笑着冲小灰灰竖起拇指,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也开心的扑棱着翅膀。 这时,斗狗笼的另一边,两个黑衣人掏出黑黢黢的手枪,对着笼子里的小灰灰就要射过来,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肩上的小海冬青扑棱的一下飞了过去,对着其中的一个人的眼珠子就啄了下去,顿时就听凄厉的一声惨叫,那黑衣人的眼珠子整个被啄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彻底的瞎了。 而林昆此时也突然来到了掏出枪的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前,这黑衣人先是一愣,没料到林昆会过来的这么快,手中的枪刚要扣动扳机,想要射杀笼子里的小灰灰,枪可却是被林昆死死的握住,林昆这只一记重拳向这黑衣人的面门砸下。 黑衣人一声痛叫,连连倒退,林昆抓着他手中的手枪不放,噼里啪啦的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拆解,好端端的一把手枪,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这黑衣人完全惊呆了,林昆紧接着握着他的手腕一扭,嘎嘣的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这黑衣人顿时疼的哭爹喊娘起来。 林昆接着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嘎嘣的又是一扭,这黑衣人又是一声惨叫,两条胳膊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算是废了。 林昆一脚将这黑衣人从斗笼的台上给踹了下去,紧接着目光凶狠的看向坐在台下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王勤虎。 这两个黑衣人都是王勤虎的手下,王勤虎输的痛心疾首穷凶恶极,于是暗暗的示意两个手下,把那个小狼给干掉。 这其中的一个小弟还好,只是胳膊废了,重新去医院里接上,就算是留下残疾,也是一个囫囵的人,而另一个小弟可就惨了,两颗眼珠子已经被小海冬青给啄碎了,残疾了。 王勤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场里的人目光纷纷的聚向他和林昆,一些个人小声的窃窃私语,说的大多是王勤虎不地道,输了不说,居然还想使阴招黑人家,这人品可真不咋地啊。 王勤虎和林昆对视着,林昆微笑着从台上下来,向他走了过来。 本来聚在王勤虎周围的几个道上的大佬,这时纷纷的向一旁让开,就好像是立马跟他划定界限似的,担心待会儿林昆过来跟王勤虎动起手来,溅到身上血了。 这些个道上的大佬,平时满嘴江湖道义,真正到了危机的关头,哪一个心里不想着保全自己,再说了王勤虎在他们的心里头只有威压,他们又不是打心眼里敬佩王勤虎,至于这辽疆省地下世界未来的天下是谁的,他们不在乎,只要有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可以继续逍遥的过日子就行了。 林昆走过来,王勤虎身边的几个保镖马上护过来,林昆冷冷的道:“我要是想杀了你们虎爷,你们几个根本拦不住。” 王勤虎咬了咬牙关,冲身旁的几个保镖挥手示意,几个人马上散开,但目光依旧是警惕的盯着林昆,随时准备动手。 林昆坐到了王勤虎的对面,脸上微微一笑,道:“虎爷,今天晚上咱们愿赌服输,刚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从今天晚上开始,这斗狗场还有外面的酒吧,可都是我的了!” 王勤虎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昆笑了笑,站起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道:“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开始,这酒吧还有这场子就姓林了,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夜场皇后酒吧里的酒水免费三天,坏消息是这斗狗场以后将永久关闭,不过大家也不要气馁,我林昆只是觉得我们人类不应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狗狗的厮杀上,这里以后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一家合法的拳场。” 台下的众人现实微微一愣,听到这斗狗场要关闭,一个个的心里都不大愿意,在场的多数人都是在这斗狗场里输了钱的,这斗狗场要是关闭了,那他们可就失去翻本的机会了。 其实这些人也没想明白,这斗狗场就算是不关闭,他们也根本难以翻本,赌博这东西,想要一本万利一夜暴富不容易啊,倒是有不少的人一夜之间输的就剩条裤衩了,找谁哭去。 不过听到这里以后将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拳场,在场的这些人里,大多数又都看到了希望,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王勤虎从斗狗场里走了出来,对身旁的丁锦玉知会说:“给南天打个电话,马上行动。”说完,径直的向外面走去。 丁锦玉答应了一声,却是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不过拨的不是李南天的电话,而是林昆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林昆没说话,走在丁锦玉前面的王勤虎却是回过头。 丁锦玉笑了一下说:“虎哥,李舵主的电话没有接通,我再打一下试试。” 丁锦玉啪的挂了电话,这一次真的给李南天打了过去。 斗狗场里,林昆马上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道:“要开始了。” 姜夔生走到林昆的身边,语气低沉的说:“我现在回去?” 林昆笑着说:“不用,你去跟上王勤虎。” 姜夔生微微动容,旋即笑道:“好,我知道了。”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冰冷的杀气透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个辽疆省的大佬们,一个个眼神犹豫,最终还是有人上前来跟林昆主动打起了招呼,林昆站在斗狗笼旁的台上,笑着对众人说:“大家的好意林昆心领了,今天晚上就不一一接受各位的祝福了,咱们都在辽疆省混,以后有的是机会。” 此番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上来嘘寒问暖的纠缠,纷纷退下,林昆从斗狗笼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打开了斗狗笼,小灰灰马上跑出来向他扑过来,林昆一把紧紧抱住小家伙。 小灰灰的身上还在淌血,林昆就用衣服给他擦,斗狗场里的专门兽医赶过来,拿出了专业的工作替小灰灰处理伤口。 而至于那条扭玻利顿恶犬,林昆笑着对样的工作人员说:“拖出来收拾一下,今天晚上让后厨给大家伙加个肉菜!”夜色已经深了,但对于出来混夜场的人来说,这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不过今天晚上却是有些奇怪,好几波的客人被挡在了门外。 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左右各挎着一个标致的小娘们,闷着头就准备往酒吧里走,他这是刚从别的场子出来,来这儿串场子来了,结果大门还不等进就被拦住了。 远远的看去,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似乎很不满,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走到酒吧门口正对的街上,扭过头又大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老子诅咒你们没生意!” 暗处,无数双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对身边的小弟说:“上去试探一下,看看这酒吧里头,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小弟点头应了一声,整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两只手抄着兜,佯装是要来逛场子的就走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 “先生,我们里面的客满了,不好意思,请您明天再来玩吧!”酒吧的门口,两个相貌甜美的服务员一脸微笑的说道。 这小弟愣了愣,被这两个服务员的俏模样惊艳了一番,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开口就大骂道:“我次奥你娘的,老子今天晚上是出来寻乐呵的,谁当老子老子干谁!” 说着,硬气十足的就要往里冲,可真看拦着他的是两个姑娘。 两个女服务员倒没觉得害怕,像她们这种在夜场里当班的,多么混的男人没见过,喝点酒就觉得自己了不得的,打扮的流里流气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兜里揣着万八千的就觉得自己很有钱的……总之,什么奇葩的男人都见过了。 两个女服务员微微一笑,各自向后面让去,这时突然两个一身保安的男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横身拦在了小弟的面前,冷冷的一声道:“朋友,咋滴是来俺们这闹事的啊?” 这小弟一抬头,嘿,眼前这两个保安身高马大气势不凡,一看就在自己之上,这真要是动起手来,暗处的兄弟们为了不能暴露,是肯定不会出来帮自己,这气势马上就蔫吧了下来。 “两位兄弟,这都是误会,俺今天晚上就是为了出来寻乐的,寻思咱们酒吧不错,就过来喝一杯,再泡个小妹耍耍。” “我们里面已经客满没有落脚的地儿了,想玩的话明天再来吧,这要是把你给放进去,发生了踩踏事件,我们负不了责!”其中一个保安闷声道,上下又打量了这小弟一眼。 这小弟被看的浑身一哆嗦,呲牙笑了笑说:“没事,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用咱们酒吧负责,我就是想进去耍耍。” 这小弟是死皮赖脸的硬要往里头进,两个保安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气愤的说:“发生踩踏事件,你倒是不用负责,可其他人怎么办,我们领导让我们在这拦着,不再放人进去,你在这硬要进去,你这可是对我们工作的不配合啊!” 说着,两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明显不耐烦起来,瞪着这小弟。 这小弟平时也就是跟在大哥后面溜须拍马的货色,这一看到人家要动硬的,吓的马上哆嗦着就往后退,一调头马上就跑了。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咧嘴一笑,同时又退回到了酒吧里面。 就在酒吧的大门口,身材瘦小的侯小宝站在那儿叼着烟,两个身穿保安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猛和邱池,这邱池和王猛、侯小宝都是一起被狗哥介绍给林昆的,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李子峰,一个是陈海涛,这五个人也算各有各的特点,对林昆很忠诚。 王猛平时话少,邱池倒还好,冲侯小宝说道:“刚才的人不正常,感觉像是被派来刺探情况的,真应该揍他一顿。” 侯小宝嘻嘻的笑着说:“不能揍,真要是一揍可就露馅了。”说着,转过头向酒吧里头看了一眼,DJ的声音很劲爆,舞台上的节目正在上面,灯光迷离闪烁,台下人来人往,这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无恙,但仔细的看去还是会发现端倪。 今天晚上这酒吧里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严肃,虽然也有玩的挺嗨的,可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侯小宝眯着眼睛笑着说:“翁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外面的那群王八入了。” 酒吧的地下室,不多不少十个年轻的小弟被关着,这十个小弟互相打着掩护,其中一个站在最里面的偷偷的掏出手机,准备给外面发短信,结果眉头马上就深深的皱了起来,手机没信号! 余志坚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这一群被囚禁的小弟面前,笑呵呵的说:“甭废力气了,这里没信号,别想着给外面发信息了。” 说着,对着这十个小弟从头到尾的数了一遍,道:“不错,一个也不少,王勤虎在我们这儿安插的暗雷都排干净了。” 转过身就准备上楼去,身后却是传来一声阴测测的笑声,道:“大块头,你说排干净就排干净了,我们还有兄弟!” 余志坚没有回过头,只是笑着骂了声:“煞笔,你们觉得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我余志坚再牛,也不能一下子把你们都挖出来。” 这十个小弟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当中的那个人叛变了!十个人心急火燎的,在心里头把那个叛变的小子祖宗十八辈给问候了一遍,可无济于事啊,光问候也解决不了事情,消息也传不出去。 楼上,酒吧二楼的包间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坐在里面,头上染着黄毛,脖子上刺着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蒋叶丽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为什么突然叛变王勤虎?” 这小伙子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一脸决然的道:“蒋姐,你可别把俺看扁了,俺李文韬绝对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都是因为俺哥,俺哥跟着聚一堂那群王八犊子七八年,结果前段时间被打成了重伤,就是那次咱们酒吧门口闹事的那回,结果聚一堂连管都不管!” “俺家里是农村的,家里头就我们哥俩,爹妈一辈子种地也没个啥钱,要不是林老大出手相救,俺哥一辈子都残废了,俺李文韬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个恩情俺得报了!” 蒋叶丽笑着说:“这么说,你是来报恩的,姐一点都没有瞧不起你,像你这种知恩图报的年轻人,值得被高看。文韬,别怪蒋姐多心,你确定在咱们酒吧里藏着的就你们十一个人?” 李文韬想了想说:“我们前前后后过来的就是这十一个人,互相间也都是认识的……”说着,眼睛突然一亮,道:“蒋姐,好像还有一个人可疑!我之前见过她和李南天走的很近!” “哦?” 蒋叶丽眉头轻轻的一挑……“小丽,再给我来一杯!” 李子峰坐在吧台前,把刚刚喝空的酒杯推到了胡丽的面前。 这李子峰天生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每天到晚发型捯饬的立立整整,眯着一双小眼睛,是哪儿有美女就喜欢往哪儿扎堆。 别看他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其实他心里头细着呢,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在女人的身上栽过跟头,而且为人也仗义,所以才被狗哥瞧上介绍给了林昆。 吧台后的胡丽莞尔一笑,小模样当真是诱人,李子峰摆出一副被吸引的模样,痴痴的笑道:“小丽,你真漂亮!” 胡丽边调着酒,边笑着说:“李哥,这还用说么,地球人都知道。” 李子峰摇摇头,道:“不对,地球人都知道的是你漂亮,但在你李哥的心目中,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酒吧女神!” 胡丽轻轻的笑,道:“李哥,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咱们这酒吧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别人就不说了,蒋姐的一身气质就是我等望尘莫及的,要我说她才是酒吧女神。” “不对不对……” 李子峰吐着二两酒气说:“我不管别人眼里怎么样,在我的眼里,小丽你就是咱们酒吧里的女神,我心目中的女神。” “谢谢李哥这么看得起我,今天晚上的酒都算我请你的了。” “谢谢啊,小丽!” 李子峰笑着说,忽然又是哀叹了一声,一副惆怅的模样。 胡丽马上见缝插针的笑道:“李哥,你这咋还喝酒勾起伤心事了?” 李子峰端起酒杯,咕咚的就是一口喝下,道:“妹妹你是不知道,哥哥的这心里头苦啊,郁郁不得志的苦啊。” “哦?” 胡丽眼睛眨了眨,左右看了看,笑着说:“李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这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混,再说了,我觉得咱们这挺好的啊,林昆大哥还有蒋姐对待咱们这些个下属,也都和气的很呢。” “我呸!” 李子峰啐骂了一口,道:“光和气有个屁用,老子大老远的从中港市过来,图的是一个建功立业,混出个人样来!” “在中港市的时候,老子就是一个小混混,没有名的小混混,可到了沈城来,本以为能得到重要,结果还特么的是一个小混混,我这心里头苦,我这心里的苦谁能懂啊!就我们一起出来的那几个,都被重用了,唯独我被晾在一边!” 李子峰越说越惆怅,越愤慨,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光了,这一杯酒下肚,他那白皙的小脸红的通透,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他晃了晃脑袋,对迎面微笑着的胡丽说:“小丽,你这杯酒的劲道咋这么冲呢,哥有点招架不住啊。” 胡丽的手突然摸到了李子峰的手背上,目光撩人的笑着说:“李哥,我能明白你心里的苦,我愿意和你一起分享这苦。” 李子峰顿时满脸感激,差一点就抽鼻子哭泣,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胡丽的手道:“小丽,有你这句话,你李哥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胡丽俏皮似的一笑,道:“李哥,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死了,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孤单单的嘛?” 李子峰咧嘴一笑,道:“当然不舍得,哥得好好活着陪着你。”淫邪的目光眨了眨,道:“要不咱们到楼上去?” “这……”胡丽一副犹豫的模样,“我现在正在上班呢。” “还上个毛班啊,你没觉得咱们酒吧里今天晚上有点不正常么?”李子峰吐着酒气,稀里糊涂含含糊糊的说道。 胡丽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马上又恢复正常,道:“是么,我也觉得今天晚上酒吧里有些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子峰耷拉着脑袋,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说着,胡丽凑到跟前,两只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可还是听不清。 胡丽心头一动,咬着李子峰的耳根道:“李哥,要不咱们上楼去?” 李子峰抬起脑袋,迷蒙的双眼看着胡丽,眼光里满是淫邪的绿光,嘴角吃吃的笑道:“好啊,去哥的房间,大床房!” 胡丽搀扶着李子峰就上楼,刚走到楼梯口,突然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蒋叶丽,蒋叶丽的身旁跟着一脸严肃的程梅。 “蒋姐好。”胡丽马上欠着身子打招呼,就像是古代的小丫鬟见到了大小姐。 “小丽,这是怎么回事?”蒋叶丽挑着眉头看了看李子峰。 “哦,李哥喝多了,我给他送到楼上。”胡丽笑着解释道。 蒋叶丽嫌恶的白了李子峰一眼,道:“成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泡妞,每天都是这么一副死相,还当个人才给培养呢,哼!”话里话外都是不满的意味。 说完,蒋叶丽带着程梅走了,胡丽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醉的跟摊烂泥似的挂在她肩上的李子峰,心里头也是一阵的瞧不起,抬起巴掌一下子拍开了他故意摸在自己胸前的手。 林昆对李子峰他们几个很不薄,每个人单独的房间,居住的环境一流,而且每个月给他们开八千块的薪水,这可赶的上那些正儿八经的白领了,而且还得是高薪的白领。 当然了,在辽疆省这边不能和燕京城那些一线城市比,那些个城市里头赚一万块钱的很正常,但在这边可就不同了,每个月万八千的那绝对算的上是高收入了,普通的大学生不熬个几年的工作经验和资历,也赚不上这么多的钱。 有直通三楼的电梯,设置的是指纹识别,胡丽抬起李子峰的手摁了下指缝,电梯就升到了三楼,胡丽贴在李子峰的耳边问:“李哥,你的房间是哪个呀,咱们到三楼了。” 李子峰抬起手指着前面说:“前面走,左转第二间。” 胡丽扶着李子峰来到了房门前,从李子峰的兜里摸出了钥匙打开房门,咔嗒一声将灯点亮,屋里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来,不过放眼看去,房间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符合李子峰的形象。 房间的门关上,砰的一声,李子峰马上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本来醉的一摊烂泥,现在却是陡然间来了精神,一把将胡丽紧紧抱住,直接以一个抱摔的架势将其摁到沙发上。 胡丽惊了,连忙喊道:“李哥,你这是要干嘛,你快起来!” 李子峰吐着酒气,贴在胡丽的脖子上,淫笑着说:“小丽,李哥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哥这么帅,也不算亏了你,来吧咱们都是成年人,身体里有欲望就给发泄出来!” 边说,李子峰的一双大手边上下一起发动了进攻,把胡丽给搞的是娇喘连连,忍着被撩拨起的欲望,就把李子峰往外推。 “李哥,先别着急嘛,你刚才不是说酒吧今天晚上有古怪,你还没跟我说呢,你先跟我说说呗,说完了咱们再……” “酒吧今天晚上哪有什么古怪,就算是有古怪,也是哥哥的心里惦记着你,想要把你给弄到床上大战三百个回合。” 李子峰淫声说道,这时胡丽的眼中突然一道冷光闪过,看似柔弱的双臂上,陡然一股大力凝聚,直接将李子峰给推开。 醉醺醺的李子峰正被荷尔蒙刺激的起劲儿呢,这一下却是被直接给推的掉到了地上,他一脸惊恐诧异的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胡丽那双尖尖的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胸口,高跟鞋的根抵在他的胸口,仿佛要扎进去了一样的疼,李子峰连连的拍打着地面,道:“小,小丽,你这是要干嘛呀!” 胡丽眼中冷芒一闪,道:“我要干嘛,快说酒吧今天晚上到底设下了什么拳头,不说的话,可别怪我脚下不留情!” 脚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李子峰脸色铁青咬紧牙关,道:“我,我说……”“……原来如此!” 胡丽一脸恍然,这时躺在她脚底下的李子峰突然目光一闪,趁着她神情松懈的这会儿功夫,两只手突然抓住她的小腿,用力的向旁边一扯,胡丽马上脚下不稳,呼通一声摔在了沙发上。 胡丽神情大海,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刚刚抬起个头,突然的一个大巴掌就甩下来,啪的一声脆响,脑袋又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脸颊火辣辣的,满嘴的血腥味,眼前也是一黑。 这一巴掌打的,可一点疼爱女人的心思都没有,就是皮糙肉厚的老爷们也不一定挨的住。 紧接着,李子峰扯着胡丽的衣领就把她给提溜了起来,此时的李子峰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的醉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小娘们,真以为凭你的这点姿色,老子就上钩了?真以为在那酒里头多加了些酒精,就能把老子给放倒了?” 李子峰呵呵的冷笑起来,一脸傲然的神情道:“哥哥我可是要跟昆哥混的男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给搞定了,以后还怎他娘的混,你也是够单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哈哈!” “你,你……”胡丽气的紧咬牙根,手上却是偷偷的摸进了后腰,那儿的衣服下面藏着一把带鞘的匕首,唰的一下抽了出来,寒光冷的一闪,突然间就向李子峰的肋下扎来。 李子峰还真就是大意了,眉头一皱等他反应过来的功夫,那匕首已经扎了过来,肋下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整个人就好似被戳中了的气球一样,浑身上下的力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胡丽趁机一脚跺在了李子峰的脚上,李子峰疼的张口就要大叫,胡丽眼疾手快,扯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在他的脸上。 声音被靠枕隔住,胡丽紧接着拱起膝盖,狠狠的撞向李子峰的裤裆,李子峰双手捂着裤裆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处于半昏死状态,眼神愤怒不甘的看着胡丽,却也无可奈何。 哎…… 老话说的好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下他堂堂的李大帅哥,也算是在女人的面前吃了回瘪了,是报应? 胡丽确定李子峰暂时没有任何的威胁之后,赶紧拿起手机就准备拨出去,刚刚按下拨号键,话筒里传来一声‘嘟’的呼叫声,身后的房门却是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喂!” 话筒里传来了李南天的声音,“维多利亚酒吧里到底什么情况?” 胡丽的身体僵硬的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的说:“酒吧里没什么异样,就是今天晚上的客人非常的多。” “哦?其他人怎么回事,我怎么联系不上他们。” “他们好像都去酒吧的地下室装炸药了,下面的信号不好。” “你说话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南天哥,我这儿人多眼杂的,我是偷偷跑到楼上给你打的电话,先不和你说了,好像有人走过来了,再联系!” 说完,胡丽赶紧挂了电话,但身体还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在她的身后,程梅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她的腰间,那匕首的尖部,已经刺头了她的衣服,贴在了她的肉上。 蒋叶丽从程梅的身后走过来,站在了胡丽的面前,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晚上和林昆聊的挺开心,自己被会被得到重用,或者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取得酒吧的信任了。” “呵呵,你知道林昆以前是做什么的么,他的那一双眼睛可不是白给的,你以为他在跟你说笑,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盘问你,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好好配合。” 蒋叶丽笑了笑,冲程梅使了个眼色,程梅会意的点了下头,从胡丽的手中夺过手机,然后又上下的搜了一番,确定身上再没有其他的,就地找了一个被单撕成布条把她捆住。 蒋叶丽走到李子峰的面前,看着这家伙捂着肋下的匕首,鲜血直流,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冲着门外喊道:“快来人!” 李子峰躺在沙发上,嘴唇泛白的笑着说:“蒋姐,今天晚上弟弟的戏份不错吧,以后让昆哥考虑给俺投资个电影啥的,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了国际大腕了,到时候给咱酒啊代言!” 蒋叶丽忍俊不禁的骂了一句,道:“你不是说在女人身上从来没吃过亏么,今天这是咋了,挨了刀子还管不住你的嘴?” 李子峰嘿嘿笑道:“打架俺不擅长,但跟女人沟通关系搞感情,那俺可是擅长的很,今天这是例外,绝对的例外!” 说着话的功夫,进来的人用担架把李子峰往外抬,准备送去医院。 李子峰躺在担架上突然喊道:“蒋姐,不能送我去医院!那外头都是聚一堂的眼线,我这要是出去了,可别露馅了。” 蒋叶丽眉头一皱,却是为难起来,李子峰的肋下扎了一刀,这可不是轻伤,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子峰喊道:“蒋姐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就是挨了这么一刀,先上点金疮药什么的就行了,死不了的。咱们今天晚上这个局,可是林昆哥精心设计了,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啊,否则以后我就没脸见林昆哥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蒋叶丽心中权衡一番后,点了点头说:“子峰,那就先辛苦你了。” 李子峰咧嘴一笑,道:“姐,这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应该的!” 蒋叶丽道:“你小子可不准有事,要不我没法跟你昆哥交代!” 李子峰笑着说:“放心吧姐,俺就是贱命一条,越贱的命越经折腾!” 李子峰被抬去酒吧的医务室做伤口处理了,蒋叶丽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胡丽,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抽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胡丽直接被打的嘴角淌血,脸上本来就有的五个手指印,这一次又添了五根,她不敢继续抬着头看蒋叶丽了,这个平时看似很温柔的女人,此时的目光如蛇蝎一般。 蒋叶丽冷冷的道:“这一巴掌是替子峰打你的,你欠她一刀。” 转过身,蒋叶丽对程梅说:“你在这儿看着她,隔十分钟给李南天发条短信过去,就说这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 程梅点点头,可又有些担心的说:“蒋姐,那谁保护你?” 蒋叶丽笑了笑说:“整个酒吧里都是我们的人,还用保护么?” “怎么不用了?”一个轻佻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刘一燕站在了门口,她笑盈盈的说着,走了进来对蒋叶丽说:“我保护你怎么样?万一你要是出了点茬子,我也没法向林昆交代。” 蒋叶丽笑了起来,看看程梅又看看刘一燕道:“看来以后我也得学习点防身术了,省得都是被你们保护过来保护过去的。” 刘一燕笑着拍了一把蒋叶丽的肩膀说:“我可以教你。” …… 维多利亚酒吧的外面,暗处的一条巷子里,一对从隔壁酒吧里出来的猴急男女钻进了巷子里,刚到巷子的入口,这那男的就迫不及待的脱裤子,女的被他推在前面,转了个弯就准备提前上阵,直接干这被他谈好了价钱的娘们的屁股。 女人的裤子已经被他给扒下来了,可却直着身子在那儿僵硬着,像是一个国旗杆似的。 “MD,你这挺的这么直,老子要怎么干啊!”猴急男骂骂咧咧道。 这话刚说完,忽然就觉得裤裆下面冰冰凉,低下头一看,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刀,顶在了他的小丁丁上,这猴急男吓的顿时一股热尿滋了出来…… 滴滴答! 一声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旁边的不远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下硬着一张狰狞的脸颊,嘴角得意的一笑,道:“一切都搞定了,只等虎爷一声令下,就平了维多利亚!”黑暗中,众人的脸上一阵难言的兴奋,平了维多利亚酒吧,对于他们这些个聚一堂里的老江湖来说,一个酒吧算不得什么,但维多利亚酒吧的背后可是中港市来的过江龙林昆,当然也有人敬畏的喊上一声混江龙,不管他是什么龙,在场的这些个老江湖那对他是既敬畏又愤恨。 敬畏的是这小子来沈城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就把沈城的地下世界搅动的风雨不安,他就是冲着辽疆省第一大帮派聚一堂来的,结果交了几次手之后,聚一堂明显是处于劣势,更何况这小子在中港市的所作所为也是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令整个辽疆省道上的每一个都心有忌惮。 这小子的强悍,不夸张的说,也是几十年未见一人了。 辽疆省的道上最近也一直流传着闲言碎语,说这辽疆省的天怕是要变了,聚一堂这面大旗怕是要被砍倒喽,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大漠北里的兵油子,中港市的混江龙林昆。 今天晚上要是能把这混世魔王在沈城的老窝给端了,把这小子给撵出沈城去,那对于他们这些个聚一堂的老江湖来说才叫解气呢,以后就是跟人出去喝酒吹牛逼,拿出来也能当一件美滋滋的事炫耀炫耀——知道那维多利亚酒吧是谁砸的不,是俺们一大帮子兄弟噼里啪啦给砸的! 这边兴奋着呢,黑黢黢的巷子里,这一群手握钢刀的大老爷们也没闲着,这不正愁没乐么,就送来了一对野鸳鸯,男的不用说,脱光了裤子被吓的尿了一大泡的尿,这些个暗处的老将老油条一个个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头忍着,嘴角憋出一个极为深壑的弧度,都快憋出内伤了。 至于女的嘛,黑暗中看不清模样,不过一脸浓妆艳抹都快能刮下来二两粉的脸上,倒是凑合着能看,而且一身烟花柳巷的媚俗味很浓,就这种女人往大街上一站,乞丐都知道是干嘛的,摇晃摇晃破瓷缸里的领钱,上前约一句:“干不?” 女人或许会瞪乞丐一眼,乞丐要是长的能看的过去,那瓷缸里的钱够数,或许会心情一好就分开大腿了,要是一身邋遢虱子乱爬,女人估计就不光瞪一眼了,还得骂上一句臭不要脸。 眼前的女人显然没有了瞪人或者骂人的精气神了,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子抖动着,目光闪烁满是惊恐的看着黑暗处的这一张张脸,也不知道是出于职业的操守啊,还是由于恐惧失了心神,这一片密密麻麻的脑袋,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她竟忘记了把那露着大白屁股的裤子给提上。 嘿…… 这一群大老爷们的可都不是吃素的,常年在道上混的,哪个肚子里还不憋点坏水,反正蹲在这个乌漆墨黑的巷子里也是无聊,来了这么一个大白屁股,先不管脸长的怎么样,摸一把总能解解闷,勾起那么一阵心里头的龌龊心思。 啪! 一声巴掌拍在肉上的脆响,傻愣愣站着的女人妈呀一声,屁股被男人拍了这其实也没啥,关键眼前这气氛太诡异,吓着了人家姑娘,这接下来就跟放了鞭炮一样,一群大老爷们的一个接着一个巴掌的就拍了下来,就跟放鞭炮一样。 蹲在一旁的李南天一下子火了,压低着声音吼了一句,骂道:“干你们娘的咧,都特么的想不想混了,给老子整事!” 李舵主这一开口,这一帮子的小弟马上就消停了下来,可就苦了那站着的女人,好端端的一对大白屁股,愣是被拍的红肿了,还指着这屁股赚营生呢,这一下不知道要休工几天才能养回来,一时间心中委屈至极,望向暗处的李南天。 李南天没有什么仁慈的心思,他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但绝不是那种饥不择食之徒,瞅着那白花花被打的通红的屁股,这心里头却也是有些痒痒起来,有一种施暴的感觉来回碰撞着,不过脸上却是很凶的道:“瞅啥,再瞅老子让兄弟们轮了你!” 女人吓的马上蹲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蹲下的太过剧烈,竟噗的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都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这话用在这娘们的这个大屁上就是扯淡,差点把满巷子的人都给熏的晕过去。 李南天也是扇了扇鼻子,这太尼玛的恶心了,人长的丑放个屁也这么臭,目光愤恨的看向一旁哆嗦着的那个脱了裤子尿了一大泡的男人,骂道:“就这样的货色你也瞧的上!?” 这位仁兄倒也实惠口齿不清的说道:“便,便宜啊,五十块两炮。” “次奥!” 李南天无话可说,这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接听了之后对面就传来了一阵轻佻的声音,道:“李大舵主,咱们兄弟几个可都带着人准备好了,啥时候动手别忘了通知。” 李南天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仨还怕我一人抢了功劳?” 对面的人道:“倒不是怕你抢了功劳,咱们兄弟差不多都是同事跟了虎爷的,这该立功的时候就得立,省的到时候让虎爷觉得,手底下那么多的兄弟,就一个人靠的住。” 李南天呵呵的冷笑两声,这虎爷手下的四大天王、八大金刚,还有那已经被废了的十三太保,有一个算一个,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骨子里可都吹着阴嗖嗖的风,打着自己的小主意,如今他李南天在王勤虎的面前是最受重用的,难免招惹其他人的妒忌。 李南天挂了电话,不再想跟打电话过来的二堂主胡炳忠多废话,结果这边刚挂了电话,马上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号码是王勤虎,李南天马上恭恭敬敬的接听,刚要开口喊一声虎哥,对面却是传来了王勤虎那阴冷的声音:“干!” 简单的一个字,接着便是嘟嘟嘟的盲音,李南天微微一愣,从那仅有的一个‘干’字里,能感觉的到虎哥的愤怒,不用说斗狗场那边肯定是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干’。 李南天挺直了腰杆,一脸冷然的冲周围的人低声喊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虎爷发话了,平了维多利亚酒吧!今个晚上我先把话撂在这儿,待会儿谁砍翻的人最多,回去后我赏他两万块的奖金,谁要是临阵当了缩头乌龟,回过头我一定把龟孙子给抓回来,剁掉他两根手指头!” 群情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一个个举起手里的砍刀,压低着声音吆喝道:“干,干,干!”这架势就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李南天握着手机,他有心想要独吞了这天大的功劳,这要是能一己之力就将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不光是在那王勤虎的面前再立一功,以后在辽疆省的道上,声望也能再涨一截,提起这平了过江龙林昆场子的大英雄,谁人不敬? 可李南天稍稍的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眼下这其他三位堂主也都埋伏在周围了,自己进去之后,这些人势必也会跟着进去,到时候这功劳怎么也不能是他自己了,索性就让另外三个堂主先进去,就算是危险,也让他们先趟个路。 手机拨了出去,二堂主胡炳忠的号码,马上就被接听了,胡炳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咋的了李老大,要动手了?” 李南天道:“我只说一次,干!”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李南天站在巷子口向外张望,在维多利亚酒吧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许多两面包车,那上面一定是其他三位堂主的人,另外很有可能还有人躲在了其他的暗处,这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也不见那些车辆有什么动静,李南天眉头微微的一皱,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电话的是四堂主赵新。 要说这个赵新,也是奇葩一朵,王勤虎手下的四个堂主里,这个人的性格是最阴晴不定的,不过身手却是很了得,对王勤虎也够愚忠,另外这个人心思简单,也没啥阴谋。 说的直白一点,也不是赵新不想有阴谋耍心眼,实在是他在这方面的功力欠缺的太多,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他一动点什么歪心思,耍点什么心眼,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人看穿。 这赵新原本不是这样的,也都是当年为了保护王勤虎的时候,被人用钝器击中了脑部,好了以后脑袋就跟受了刺激似的。 “老四,你和老三也来了吧,老二没告诉你们行动么?” 李南天直接把话挑明,对面的赵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李南天,你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挺响啊,让暗门给你打头阵呢?行,咱们就一起上,不行的话怎们就在这一起耗着。” 李南天咬了咬牙,嘴角噙着冷笑,语气平和道:“老四,我们一起进去,这块蛋糕谁一个人都吃不下,那就一起吃!” “好!”赵新阴冷的声音传来。 挂了电话,李南天不屑的笑了笑,低声的骂了句:“臭傻X!”深夜,酒吧一条街上还是很热闹,但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在这热闹的一条街上,装逼的装逼,耍酷的耍酷,泡妞的泡妞,站街的站街……不管干什么,大家伙分工很明确。 可突然冲出来的一伙人,让这条本来祥和的街上,一下子就像是淋下了一盆开水似的沸腾了起来,一群人手里拎着那雪亮的砍刀,漆黑的铁棍,还有那路灯下闪闪发亮的钢管,呼啸的如同一阵飓风,向着维多利亚酒吧就杀了去。 “啊!” 尖叫声,像是一根刺向苍穹的银针,瞬间扎进了没一个无辜的人的心底,街上的女人开始四散的奔逃,男人有女人的扯着女人跑,没女人的自个跑的,有的一口气跑的老远,有的胆子大点的,干脆就找一个角落静静的等着看热闹。 一群至少百八十人的冲进了维多利亚酒吧,这械斗的场景一辈子恐怕也见不着几回,不过今年这刚一过完年,这一次可是第二回了,许多个之前没见识过第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大规模械斗的男女哥们们,都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天这一出好戏,就是天塌了,咱也不能给错过了。 以前出去吃饭的时候,光听身边的狗犊子炫耀自己见识过那场刺激的大规模械斗了,今天以后,咱必须也得有那喝了二两酒之后,能在酒桌旁拍着胸脯,跟人吹牛逼的资本。 那天在哪哪哪,那一大群拎着刀枪棍棒的黑社会,那个打呀…… 可惜的是,这一群人眼看着冲进了维多利亚酒吧里,接下来就没动静了,酒吧里的隔音一向都很好,这些人冲进去之后没有声音传出来也属于正常的,可给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这些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些人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外面的这些人是面面相觑,一副心急而又不敢上前看个仔细的模样,纠结了大半天,好几分钟过去了,也还是没人敢主动的站出来,走到那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去看热闹。 这么怂,还惦记着吹啥牛逼啊? 维多利亚酒吧里,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见一群人冲了过来,马上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退回了酒吧里,直接上了二楼。 酒吧大厅里的那些人,在聚一堂安排在酒吧里的内鬼全部揪出来后,也都躲到了二楼上,还有一些埋伏在了酒吧的地下室里,反正不管是在什么位置,只要开打马上都能冲出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是林昆亲手画的一个大瓮,先在冲进来的这些个气喘吁吁一脸懵逼左看右看的人,就是那王八,这王八一下子来的有点多,上百号的人,幸好这瓮够大。 李南天和其他的三位堂主走上前来,盯着空荡荡的酒吧大厅,大厅的中央仅坐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蒋叶丽和临时负责保护她的刘一燕。 蒋叶丽手里捏着一根女士香烟,一头乌黑波浪卷发扎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青丝,嘴唇上涂着妖艳的口红,浅浅的一抹微笑,说不出的妖媚,可看在李南天等人的眼里却是寒颤不已,他们怕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周围的情况。 眼前这大厅里空荡荡的,整个酒吧就像是空了一样,这不符合常理,今天晚上这里明明已经对外宣布客满了,客满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哪儿去了,人间蒸发了?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那……李南天眉头紧皱,想到了王勤虎让自己安插在酒吧里的那些个人,他们一个都不在了?不对,自己不是刚刚和胡丽通过电话,一切都安排妥当么,这酒吧的地下势力买了七八斤的炸药,即便是硬拼没有结果,最终也足以来一个玉石俱焚,彻底毁了这儿。 聚一堂的二堂主胡炳忠,三堂主刘云生,四堂主赵新一起向李南天看过来,胡炳忠小声的问:“李老大,这怎么回事?” 李南天皱着眉头,压低着声音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刘云生道:“你不是在这里有眼线么,人呢,死哪去了?” 李南天道:“我他娘的哪知道!” 赵新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直接亮开了嗓门,骂道:“你特么的到底能知道点什么,这摆明了咱们是中了圈套,李老大,你该不会是和那姓林的一伙,来坑咱们兄弟吧!” “赵新,放你妈的狗屁,居然敢污蔑老子我是叛徒!”李南天怒目圆瞪,他已经忍这赵新很久了,毫不留情的就骂道:“丫的你脑瓜子有病,不是别人怕你,而是根本就懒的和你一样,你他娘的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自己很牛啊!” 赵新也不多话,他也是看不上李南天,亮起了拳头就要冲李南天砸过来,边挥着拳头边骂道:“李南天,我干你大爷的,老子我跟虎爷混的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胡炳忠和刘云生虽然对李南天有意见,但还是赶紧拦在了两人的中间,刘云生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丢人不,大敌当前形势紧迫,你们倒先窝里斗了起来,有本事冲着敌人啊!” 赵新马上回了一句,吼道:“敌人个毛,这儿哪有人!” 这一句话,倒是马上又把众人拉回到了现实中来,是啊,敌人在哪呢,空荡荡的大厅,除了坐着和站着的那个女人,一个人影也没有,这也太么的诡异了吧,空城计呢? 所有人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蒋叶丽,蒋叶丽微笑着,如同蛇蝎美人一般,她今天晚上的淡妆很美,可眼前的这些男人完全忽略了她的美,眼睛里只有她那清清楚楚带着阴险的笑容。 啪啪啪! 坐在酒吧大厅里的蒋叶丽鼓起了掌,站了起来,遥遥的向一脸亢然,那精神头一看就不正常的赵新看过来,笑着说:“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个人才,刚才的问题问的好!” 赵新马上狼狗咬人一般的冲蒋叶丽吼道:“臭女人,少在这儿卖关子,快说人到底哪去了,要不老子我女干了你!” 蒋叶丽不温不火,笑的就淡定从容,还带着那么一丝妩媚的雅致,“这位兄弟,刚刚才夸过你,这么快就不说人话了?” 说着,蒋叶丽又拍了一下手,这时酒吧正门口和后门口同时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聚一堂的一帮子人闻声看去,只见酒吧正门口和后门都放下了卷帘门,嘎嘣一声,上锁。 李南天皱着眉头就冲蒋叶丽冷声问道:“我们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没有军区的大兵支援,关上门你们又能奈我们何?” 蒋叶丽轻轻的吸了一口烟,笑着道:“关上门,当然是要打狗了,今天晚上来的可都是聚一堂的重量级的狗腿子,要是把你们的腿都给打折了,那本以为自己计划周全的王勤虎折了十三太保又折了四大天王,应该会被气疯了吧。” “臭娘们,我让你狂!”赵新这个脑袋有些不正常的火爆脾气,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着,挥起了拳头就向蒋叶丽冲了过去。 蒋叶丽毫不慌张,李南天一方也没有阻拦,双方僵持的时候,总需要有人主动打破僵局,赵新这一冲来倒也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一燕默默的站到了蒋叶丽的面前,挥出一掌迎向了赵新的拳头,看似要硬撼的一击,实则不然,就听啪的一声响,拳头和手掌只是稍稍的碰触了一下,刘一燕便马上躲开,赵新本以为这一招占了便宜,紧跟着又要追击过来,可没料到的是,刘一燕这时突然的一脚踹起,直奔他的裤裆…… 等赵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尖尖的高跟鞋已经踢到了他的蛋,接下来毫无疑问,他只能瞪大着眼珠子,满脸的狰狞疼痛,双手捂着那被踹的几乎碎裂的蛋,嗷嗷惨叫!“啊!” 惨叫声,像是撕破了喉咙,在这看似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着,又仿佛凝聚了一股力量,直要将酒吧的屋顶给掀翻一样。 这声音的凄厉,顿时将在场的每一位的心里都是震惊了一番,赵新那躬着腰双手捂着蛋的凄惨模样,看的身后那一干聚一堂的兄弟们触目惊心,四堂主就这么的就被废了? 李南天凝重的脸色上,嘴角却是微微的挑起了一抹笑容,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这赵新平日里可没少针对他过,要不是看在同是为虎爷效命的份儿上,早就做了他了。 而其他的胡炳忠和刘云生两个人,脸上表情虽然也是凝重,但同样嘴角勾起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这也不能怪李南天他们三个不讲究兄弟情义,实在是这个赵新平日里太不招人待见了,今天有人给这小子点教训尝尝,杀一杀他那脑残的锐气,同时也帮着他们仨出气了。 但接下来的一秒,这三人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是同时小时,只见对面的那个女人一脚踹翻了赵新之后,紧接着扯起了赵新的胳膊,单膝压在了赵新的胸口,然后来一招柔道摔跤里的惯用姿势,嘎嘣嘎嘣的两声响,直接把两条胳膊给废了。 如果这就算完了,那也不至于让三人以及身后的众兄弟吃惊,接下来伴随着两声喉咙撕破了再撕破的声音,那女人的指尖上夹着一个小刀片,硬生生的将赵新的脚筋给割断了。 嘶…… 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三人为首,其余一干的众兄弟那心里头可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并不是惧怕这个女人,就算她的身手再好,这么多兄弟在这儿呢,大家伙一起冲上去,哪怕她是江湖第一,也得被兄弟们手上的乱刀砍翻。 李南天等人纷纷的抬起头向酒吧的四周看去,直觉告诉他们,他们陷入了圈套里,这看似空荡荡的酒吧一定不简单。 蒋叶丽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了趴在地上已经是满脸汗水的赵新面前,抬起脚上的高跟鞋,重重的就冲着他的脸上踩了下来,不管已经惨叫的虚脱的赵新如果挣扎痛叫,目光平静的看向李南天等人,笑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啪啪啪! 蒋叶丽两只白皙娇嫩的手再一次轻轻的一拍,酒吧的二楼上,顿时冒出了无数的脑袋,目光冰冷满脸杀气的盯着楼下,同时地下室里以及酒吧的后台,也是冲出了无数的小弟。 单就人数上而言,维多利亚酒吧这一方,就已经远远多于李南天等人带来的过百号人了,再从气势上来看,也是明显压了他们这些人一头,人家是下套子的,自己是掉到套子里的,除非自己的这些兄弟里有那么十几个是华夏江湖上的高手,否则今个晚上想在这酒吧里翻盘必须不可能。 可他们当中,也确实没啥高手,李南天算一个,胡炳忠算一个,刘云生也算一个,他们仨的实力比此时趴在地上的赵新强上不少,一个打十个没问题,可对面的刘一燕,包括正从楼上走下来的余志坚,他们三个自问没那个实力挑过。 最可笑的是,本以为计划周全胜在人数众多,到时候不行就两个打一个,结果就连人数,己方也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李南天和胡炳忠以及刘云生的心里头,又都犯起了嘀咕,只要是想到那第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被废掉的十三太保,他们都不愿意像那十三个人那样,尤其是李南天,王勤虎亲自交待他去处理那件事的后事,结果他贪心贪了抚恤款,那些人的下场他是最清楚不过。 李南天嘴角动了动,内心里夹着一丝恐惧遥遥的对蒋叶丽说道:“蒋姐是吧,听过你的名号,我们今天来的贸然……” 蒋叶丽平淡的笑着,打断道:“怎么,你这是要我先放过你?” 李南天此时的眉头却是突然一皱,冲身旁的胡炳忠和刘云生做了一个小手势,三人这平常不对付是真,但关键时候该团结还得团结,也都是曾经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兄弟,配合起来倒也默契。 李南天突然的一步就向蒋叶丽冲过去,胡炳忠和刘云生紧随,同时胡炳忠亮开了嗓门,冲着身后的一干小弟下令道:“兄弟们,冲上去,擒贼先擒王,抓了这个女人咱们就赢!” 一下子浩浩荡荡的一大帮子的人,全都向着蒋叶丽冲了过来,距离不近,但周围的一小片方圆,只有蒋叶丽和刘一燕两个人。 李南天满脸的决然,他冲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的是胡炳忠和刘云生,见此状况,地下里冲上来的小弟,以及酒吧后台上出来的小弟,还有那楼上的小弟们也纷纷冲了下来。 刘一燕横身的站在蒋叶丽的面前,蒋叶丽是一点慌张之色也没有,外人都以为她看似弱不经风,只是一个摆设的花瓶子,这时她却是拎起了一个凳子,啪的往地上一摔,那凳子在她的手中只剩下两个凳腿,冲着迎面冲上来的人就挥了过去。 这可真不是做架子摆样子,随着蒋叶丽双手中的凳腿抡出去,马上就有冲上来的小弟被劈中了面门,惨叫一声趴了下去。 而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三个人,一时间却是被刘一燕一个人生挑,不是说他们三个太菜了,在道上打起架来,三人可都是极其的生猛,要怪也只能怪刘一燕是江湖中人,曾经的杀手、佣兵,对付三人不说绰绰有余,反正这三个人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马上余志坚便带着一大群的兄弟冲上来,余志坚那魁梧的身板呼啸生风,手里头拎着一根钢管,这一路上砰砰砰的就是放倒人,很快就来到了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的面前,这一下三人算是彻底玩完了,一个刘一燕都占不到啥便宜,现在又多了一个,几乎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倒了两个。 李南天见势不妙,掉头就想要跑,先不说这周围满满当当的都是人,酒吧的前后门已经封死,他就是跑能跑到哪儿去? 余志坚也不是惯孩子的人,平时在林昆的面前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的模样,可忽略不了他曾经那东北虎特种大队里的兵王身份,沈城军区最佼佼的特种兵,那是闹着玩的? 一个大步追上去,扬起手中的拳头,余志坚霍然的一挥,刚刚转过身的李南天,后脑勺砰的一声,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摔的是七晕八素,嘴巴流血,痛叫了一声本想着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被一只大叫踩中后背。 “都给老子住手!” 余志坚扯着嗓门一声吼,这声音就像是闷雷一般在众人的耳朵里炸响,在场的不管是聚一堂的,还是百凤门的,全都停了下来,目光纷纷的向着声音的源头看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那些个红着眼珠子誓要杀出一条血路的聚一堂的小弟们,一个个的气势顿时就蔫吧了下来,来了四位堂主,三个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大堂主李南天更是被人踩在了脚下,平时那耀武扬威的大堂主,这会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鸡崽一样被人碾在脚底下。 接下来,酒吧的二楼上突然站出来了一个人,冲着下面的一干小弟们就喊道:“聚一堂的兄弟们,不要再拼命了!”站在二楼上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向维多利亚酒吧报信的李文韬,李文韬早些的时候是跟着哥哥李文武混的,在聚一堂里的时间不算短,跟在场的这些个红着眼睛的小弟们,有不少都认识,有的甚至还一起喝过酒嫖过娼,感情不一般。 李文韬突然站了出来,叫本来就有些慌神的聚一堂的小弟们,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李文韬在聚一堂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个二流打手,人们敬着他多半是看着他哥哥的面子。 李文韬的哥哥李文武,那可是王勤虎麾下十三太保里的二太保,那一身可怖的战斗力,绝对让在场的诸位小弟仰视。 见众人都向自己看了过来,李文韬也不继续卖关子了,敞开了嗓门推心置腹的就说了起来,“兄弟们,大家不要再拼命了,为聚一堂拼命不值当,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觉得我是在放屁,我是聚一堂的叛徒,你们知道我哥哥的下场么?” 聚一堂的诸位小弟面面相觑,只听说十三太保被废了,后续的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但小道消息的真假却是不好说。 李文韬继续道:“我哥哥李文武,十六岁就跟了虎爷混,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可前段时间打架被废了以后,聚一堂,你们心中敬仰的虎爷,还有趴在地上的那个李南天,硬生生不跟拿出医药费和抚恤金,就任由我哥哥还有那么一大群的兄弟躺在医院里束手无策,我曾试着去找过虎爷要一个公道,结果就是被那个李南天派人拦住,还打了我一顿。” “咱胳膊拧不过大腿,见不到虎爷讨不回公道,我哥哥还有咱们聚一堂的一大群兄弟,就那么躺在医院里头等着被撵走,我给医生跪下过,我那老迈的农村爹妈也跪下过,咱们那群兄弟的家人和父母也都跪过,可医院的那群狗犊子根本不可怜我们,幸好这维多利亚酒吧的林老大及时出现!” “这件事在咱们沈城的道上传的应该很开,在场的诸位兄弟可能将信将疑,但我李文韬今天敢把命留在这发誓,我李文韬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有半点的虚假,不得好死!” 话音落罢,李文韬一脸的激动,似乎还陷入在对聚一堂的仇视,与对林昆的感激当中,脸上的肌肉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台下沉默了,蒋叶丽抬起头向李文韬看过来,这一切不是她安排的,完全是李文韬自己决定的,他本来是要被保护起来的,担心遭到聚一堂的报复,可他这会儿却不惜站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也完全的暴露了自己。 趴在地上的李南天,怒目圆瞪的看着楼上的李文韬,咬牙切齿的道:“李文韬,我就该杀了你小子,哼,你背叛了聚一堂,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虎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兄弟!” 李南天被余志坚踩着,肺活量不够,声音不大,但酒吧里此时是出奇的安静,没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清晰的落入耳畔。 听到李南天的话,聚一堂的诸位兄弟们刚刚松动的心却是又紧张了起来,自个要真是投降背叛了聚一堂,那自己的家人会不会遭到报复,那虎爷可不是善茬,向来是手段毒辣。 不等二楼的李文韬说话,余志坚回过头冲李文韬喊道:“小李子,不用听这狗玩意儿瞎哔哔,既然你加入了我们百凤门,那你就是我们的人,你的家人就是我们百凤门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的!”转过头,又对一干的小弟们说:“你们可以不加入我们百凤门,但也请你么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说着,余志坚冲守在正门口的小弟们使了个眼神,那些个小弟马上打开了卷帘门,余志坚接着又道:“大门已经打开,你们可以走了!” 诸位聚一堂的小弟们面面相觑,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们再继续拼下去,只能是赚的一身伤,搞不好性命都丢了,自己若是加入了百凤门,那就是彻底的背叛了聚一堂,自己若是放下武器离开,那同样也等于是背叛了聚一堂。 如果说背叛聚一堂会遭到报复,左右都是要遭到报复,那还不如加入百凤门,寻一个大伞的庇护,也能逃过一劫。 铛啷! 人群的中间,有人丢掉了手里的钢管,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大声道:“我愿意加入百凤门,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兄弟义气!” 接着,这种情绪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酒吧的大厅里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丢到武器的声音,和那一声声的宣誓。 蒋叶丽透过人群向那最先丢到武器的小弟看去,嘿,结果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聚一堂的人,而是侯小宝那家伙。 蒋叶丽微微的一笑,这小子可真是够机灵的。 一场本来充满血腥的干戈,就这么平息了下来,百凤门这边几乎没什么损失,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而聚一堂那边情况也是差不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百凤门自己这边了。 一百多号子的人,全部加入到了百凤门,这些人可都是生力军,单独拎出来一个恐怕没有那种战斗狂人,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那就是力量,一百多号人足够在大街上横着走了。 至于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以及赵新这四位聚一堂的堂主,不管过去在这辽疆省的黑道上是如何的凶名远播,干过多少的缺德事,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和多少的人命,今天他们是彻底的栽了。 蒋叶丽叫了几个小弟,把这四个人捆好了等林昆回来发落,那一百多号的小弟,也让余志坚亲自的安排一下,主要还是要考核,这么多人里头,难免会有聚一堂安排的奸细混进来。 不多时,林昆就回来了,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去大半,可还是热闹非常,林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抬起头向二楼看了一眼,这时蒋叶丽正端着酒杯遥遥向他举杯。 林昆笑了一下,噔噔噔的走了上来,“怎么回事啊,兵不血刃?” 蒋叶丽笑着叫来了一旁的李文韬,笑着说:“那也是多亏了文韬。” 林昆知道这个李文韬,医院的时候就碰到过,只不过当时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笑着伸出手说:“文韬兄弟,多谢!” 李文韬赶紧伸出手和林昆握住,诚惶诚恐,而又满脸激动的说:“昆哥,不用太客气,瞧的上兄弟,以后就赏兄弟口饭吃,以后我做牛做马,一定鞍前马后的唯你是从。” 林昆笑着说:“就为了报答我拿了十几万,对你家的恩情?”拍了拍肩膀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哥哥还有医院里的那帮子兄弟,要不是因为我的维多利亚酒吧,也不会闹的那么一个下场,就当我是花了钱,买一个良心上的安慰吧。” 李文韬一脸决然的说:“昆哥,我要加入百凤门跟着你,不光是因为这事,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你跟王勤虎不一样,我李文韬也没大的能耐,这辈子也就打算在道上混了,难得遇见你这么一个有良心,对兄弟够义气的大哥,昆哥,你可一定要收了我,否则的话,我……我就……” 说着,李文韬就要跪下来,林昆赶紧伸手拦住,道:“真想加入我百凤门?” 李文韬坚决道:“想!” 林昆笑着说:“好,那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好好干!” 李文韬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昆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噗! 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王勤虎的眼前一片眩晕,他这刚刚的回到了聚一堂的总部大厅,召集了树底下的八大金刚,又召集了将近二百号的兄弟,只等李南天传来捷报,马上就带着人再次杀过去,围追堵截也好,穷追不舍也罢,总之要林昆这只丧家犬,彻彻底底的赶出沈城,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再回来。 可结果他等来的却是李南天四位堂主的残躯,之所以说是残躯,是因为这四个人是被人从车上丢下来的,手筋脚筋都被挑了,这会儿功夫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躺在聚一堂的大厅里。 王勤虎吐血了,八大金刚也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彻底惊呆了,堂堂的四大天王,聚一堂的四位堂主,居然就这么被废了! 说一句公道话,李南天他们四个人被废,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一点也不值得可怜,这四个人平日里可谓是坏事坐进,就在沈城这一片土地上,强占了多少妙龄姑娘,又干下了多少肮脏龌龊的勾搭,害的多少本来美满的家庭苦不堪言。 丁锦玉赶紧过来扶住王勤虎,关切的道:“虎哥,别激动。” 王勤虎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他也就三十几岁的年龄,本来孔武有力的相貌,此时看起来衰败的很,摇头叹息痛心疾首,巴掌啪啪啪的拍打着扶手,哀鸣道:“天要亡我啊!”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要么是看着王勤虎,要么就是看着地上那阵阵痛吟的四大堂主,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甚至一些个小弟的心里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 丁锦玉凑在王勤虎的耳畔,道:“虎哥,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既然我们现在处于劣势,那就暂时休养生息,我们手底下还有兄弟,守住咱们沈城的这些场子不难。” 王勤虎脸色惨白,而又颓然的看着丁锦玉道:“我是不是不该和这小子结梁,当初我就不应该默许洪林门的人去中港市,我以为可以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可洪林门的人不争气,周汉涛那个杂碎,这个杂碎可把老子给坑苦了!” 说到最后,王勤虎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亲手撕了周汉涛。 丁锦玉看向王勤虎的眼中满是温存,可心里头却是对他彻底的绝望,这个男人已经被逼的乱了方寸,节节败退已经快和一个丧家犬差不多了,丁锦玉火上浇油的说:“虎哥,咱们也不是没办法了,联系一下杨副省长,他手上的资源广,我的意思是说,动用一下政府的力量出来干扰。” 王勤虎一脸不解的看着丁锦玉,丁锦玉继续说道:“只要相关部门能出来干扰,那姓林的在沈城就不会好过,眼下虽然占了优势,但想要主动的对我们不利,却得三思。” 王勤虎此时的心里头一片颓然,他纵横江湖也快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还是头一次被人逼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感觉,听了丁锦玉的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赶紧就给杨光打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通了,对面传来的不是杨光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喂,你找谁?” 声音很冷漠,王勤虎真想一句话骂过去,MD跟谁这么个要死的口气呢,重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确实是杨光的号码,于是耐着性子道:“我找杨省长,请问你是?”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电话里这时传来了杨光的声音,“谁啊?” “是我,杨省长,阿虎。” “哦,什么事啊?” “我就是想说……” 不等王勤虎把话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杨光的喊声:“快跑!”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王勤虎莫名其妙,心里头又是轰隆一声,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莫不是杨光出事了? 想到刚才那个冷漠的男人声音,王勤虎几乎马上就想到‘纪检委’这三个字,按照杨光的脾性,能把他王勤虎拖下水,绝对不会仁慈的,之所以让他快跑,一定是纪检委手上掌握的证据是和他有关的,要是抓到了他的人,就是人赃并获,那杨光可就一点盘旋的余地也没有,只要他王勤虎没被抓到,即便纪委的手中有证据,杨光也有周旋的余地。 也可以说,纪检委现在手上的证据只是一些皮毛,阳光担心的是把王勤虎给抓到了以后,三审两审的审处更多的事来。 一瞬间,王勤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感觉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折断了一样,他稍稍愣神的这会儿功夫,门外一个小弟踉踉跄跄的就跑了进来,仔细看这小弟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可走路这踉跄劲儿可真是叫人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吓着了。 “不好了,虎爷,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个戴大沿帽的,来者不善啊,门外的几个兄弟在那儿硬拦着,我跑进来报信!” “戴大沿帽的?” 王勤虎喃喃自语,在场的诸多人脸色马上变的难看起来,八大金刚里为首的孟奎突然走上前来,一脚踹在了进来报信的那小弟的屁股上,那小弟哎呦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一脸委屈的还不等回过头,就听孟奎大声骂道:“我去你女良的大沿帽,不就是警察么,给老子整这么文绉绉的词儿!” 一听是警察,本来就已经内心慌乱绝望,反应还慢了半拍的王勤虎猛然惊醒,看着孟奎道:“孟奎,你在这顶一会儿!” 孟奎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不是很高大,但身材很结实,脸上淡淡的络腮胡子凭添了几分沧桑感,当下拍着胸脯就向王勤虎保证道:“虎爷你放心,拖延那群警察一会儿没问题!” 王勤虎点了下头,目光里满是倚重,现在他的手底下,十三太保已经废了,四大天王也废了,能仰仗的也就八大金刚了。 王勤虎转过身就向大厅的后面走去,丁锦玉突然跟了上来,喊住他道:“虎哥,后门肯定也被警察给堵上了,不能走啊!” 王勤虎脚底下迟疑了一下,也没吭声,继续就往后面走去。 丁锦玉是何等心思机灵的女人,自然猜想到了这后面一定有密道之类的东西,狡兔还有三窟呢,这王勤虎可比兔子要狡猾多了。 丁锦玉暗暗的一咬牙就要跟上去,可这时王勤虎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丁锦玉一眼,说:“锦玉,你别跟上来!” 丁锦玉被王勤虎这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眼前的王勤虎恶狠狠的说完之后,马上就又向后面走去,丁锦玉想要追上来问个究竟,这时旁边却有两个小弟过来拦住她,“丁小姐,虎爷不让您跟着,您高抬贵手别为难我们,放我们兄弟一马。” 丁锦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平复了一下,这时后面的孟奎走了过来,半笑不笑的讥诮道:“丁大美女,你适应就好了,这就是咱们虎爷的脾气,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谁也信不过。” 丁锦玉转过身,微微一笑道:“谢谢孟大哥的教导,我记下了。” 孟奎哈哈大笑,脸上的络腮胡子抖动,道:“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我这个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是个热心肠,不过丁大美女真想要谢我,什么时候方便请我喝点小酒?” 丁锦玉嘴角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孟奎是越近了,一双明眸的眼睛看着孟奎那一副络腮胡子的脸,忍着心中的厌恶,淡淡的笑道:“即便虎哥不信任我,那我也是他的女人,你这么公然的调戏虎哥的女人,就不怕他把你给做了?” 孟奎脸上的笑容不变,张开那淡淡口臭的嘴巴,小声的道:“杨光那硬不起来的玩意儿,都能在你身上打个冷颤,我怎么不能了?对于虎爷来说,我现在的利用价值可比杨光那老东西高吧,我要是没猜错,那个老东西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吧。” “你……” 丁锦玉目光透着一丝闪烁看着孟奎,这个看起来挺糙的老爷们,似乎心眼一点也不糙,甚至说是一个心机极为深的人。 说话的功夫,戴着大沿帽的人民警察冲了进来,在外面被拦截,进来的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脾气很暴躁,见到屋里的这些人,直接忽略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就喊道:“谁是王勤虎!” 这话喊的就跟废话一样,大名鼎鼎的王勤虎,他们当然认得。 孟奎不急不忙的转过身,冲着几名怒气冲冲的民警笑道:“警察大人,我们虎爷刚才往后面跑了,具体去了哪不知道。” 几个年轻的民警眉头微微一皱,为首的一名民警大手一挥,道:“追!” 孟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想抓住我们虎爷?也不瞅瞅自己几斤斤两,数一数毛长齐了没。”混黑道的,尤其混到了王勤虎这地步的,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只要人在就还有机会。 聚一堂本部后面的密道,就是王勤虎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为的就是某一天出现了意外状况,他好能通过这条密道逃出去。 当初建这条密道的时候,王勤虎还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后的今年,居然像一条丧家犬一样逃进去。 密道的大门设置的非常隐蔽,在一楼大厅后面的女卫生间里,确切的说是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隔间后面的墙就是门。 从外表来看,这所谓的门就是一面白瓷砖的墙,和卫生间里其他的墙没有任何区别,但在这墙上的第(7,8)块瓷砖却是大有玄妙。 王勤虎刚刚吐了一口血,脸色很难看,脑袋上那本来抹的油光锃亮的发型,此时也凌乱了,整个人看上去前所未有的脸狼狈。 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女厕所里,这会儿女厕所里刚好有人走出来,这聚一堂的本部是一个会所,前面也提到过——好香会所。 今天会所不对外营业,这姑娘是会所里的服务员,刚刚翻遍玩提上裤子出来,这就看见了王勤虎冲进来,要是平常的王勤虎还好,这女服务员说不定心里头小算盘一样,使了美人计啥的跟虎爷睡上一觉,第二天说不定就升上个经理做做。 可这女服务员今个第一眼愣是没认出虎爷来,只当是一个疯癫的色情狂冲了进来,嘴里头‘啊’的一声尖叫,吓的两条腿夹紧。 王勤虎心情很糟,过来挥起巴掌就抽了下来,大吼一声,“叫尼玛!” 一脸娇俏而又受了惊吓的小服务员捂着小脸,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居然是虎爷,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头委屈而又诧异,忙低下头道歉道:“虎爷,对不起……” “滚!” 王勤虎骂了一声,小服务员也不敢含糊,捂着那被抽的高高肿起的小脸,仓惶的逃了出去。王勤虎来到了最里面的那个隔间的门口,用手一推,这门居然是从里面锁上的,里面有人。 王勤虎的脑门上顿时皱下了黑线,冲里面吼了一声道:“赶紧给我出来!” 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卫生间里,门后面的人估计是被吓唬住了,悄然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果耳朵贴到门上去听,倒是能察觉到里面有细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凌乱,好像还是不是一个人的。 莫非…… 王勤虎心急如焚,见里面也没个回应,咣的一脚直接踹在了门上,这一脚下去力道奇大,直接就把那门后的简易门闩给踹开了。 里面顿时‘啊’的一声尖叫,一男一女正光着屁股抱在一起,女的花容失色不过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姿色,男的二十多岁,长的也是蛮秀气的,这两人一个是会所里的服务员,一个是看场子的小弟。 王勤虎脑门上的黑线顿时更重了起来,也没功夫跟这一对野鸳鸯计较,直接扯着这一对男女就给拎了出来,骂道:“滚!” 王勤虎来到了这隔间里,关上了隔间的门,在后面的白瓷砖墙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那一块特殊的瓷砖,手掌往上一按,就听铿的一声机械的响声,那块瓷砖竟凹了进去,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光线射出,位置正好在王勤虎的双眼上,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国外的大片电影一样,一道暗门出现在了面前。 王勤虎赶紧走了进去,在里面摁了一个按钮,暗门马上关上了。 被王勤虎扯出来躺在地上的一对野鸳鸯,透过卫生间隔间的门往里头看,看到此情此景之后,两人惊讶的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外国科幻大片里的一幕,居然就出现在眼前。 “不许动!警察……” 地上的一对野鸳鸯也是真够惨的,本来就是想偷偷摸摸的趁着上班的时间,在卫生间里爽一把,倒不是没钱去开房,实在就是图一个刺激,这一下可倒好,刺激的过头了,先是被王勤虎一脚把门踹开,把光着屁股的两个人给扯了出来,紧接着又来了一群人民警察,把两个人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中间。 “你们……” 为首的民警刚要说话,马上看到了两人身上那光着的屁股,眉头顿时一皱,问向那女的道:“怎么回事,他非礼你?” 女的连忙解释,道:“警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是……” 不等女子说完,为首的警察厉声道:“王勤虎人呢!?” 女人和男子微微一愣,两人不说话,目光同时看向了隔间里面。 为首的那民警以及其他的警察都看进去,男民警走向前,其他的民警则哈哈大笑,道:“这王勤虎不会是冲进了马桶里了吧?” 男民警回过头眼睛一瞪,其他的民警马上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男民警回过头来,看向地上的一对野鸳鸯,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对野鸳鸯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最终还是那女的攒起了一点底气,说道:“虎,虎爷他,他,他钻进墙里面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民警们忍不住的又是笑了起来,“美女,你是在开玩笑么?你难不成是要告诉我们,王勤虎会穿墙术?” 为首的民警三十左右的模样,脸上有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相仿的沉稳老练,看着地上的男女说道:“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 地上的这对野鸳鸯赶紧提好裤子,男民警目光在女人和男人的脸上扫视,最终落在了男人的脸上,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眼前的这个警察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一旁的女人又要开口,男民警冷的一声道:“我要他说!” 女人不敢开口了,男人却还是一副窝囊的样子,为首的男民警一把将男人抓在了手里,要说他们两人的年龄也差不多,但气势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的,一个地上的,一个是人中龙凤,另一个是烂泥扶不上墙。 为首的男民警直接将男人给拖到了隔间里,道:“你给我钻一个试试!” 男人吓的双腿直打颤,走上前去手掌往那瓷砖上摁了一下,道:“刚,刚才虎爷就是这么摁了一下,然后就进去了。” 外头的几个民警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男民警冷喝一声:“你们这么喜欢笑,回去后就到卫生间里给我笑两个小时,谁要是坚持不下来,就立马给我脱掉了这一身警服滚蛋!” 语气冰冷,铿锵有力,顿时将一干嘻嘻哈哈的民警吓的哑口无言。 为首的民警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道:“喂,黄局长,我是一大队的肖峰,我这边有点特殊情况,需要专门的爆破小组过来支援……是的,我们正在抓捕王勤虎,他可能躲进了密道里……好的,谢谢黄局长的支持!” 挂了电话,肖峰走到了隔间的墙边,抬起拳头敲了敲墙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和正常的墙不一样,外面站着的民警凑了上来,其中一个耐不住好奇的问道:“肖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墙的后面是空的?” 肖峰点了点头,手下的民警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必须要请爆破小组过来?” 肖峰道:“这墙的后面应该是一道防爆门,就是请爆破小组过来,也难轻易将它打开。” 一旁的民警道:“这王勤虎可真会玩啊,在墙里抠个洞躲起来。” 肖峰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又打了出去,道:“沈局长,还在沈城呢吧,我这里有个精彩的项目,要不要来看一下?呵呵,你放心,要是不够精彩的话,我请你吃饭。”“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卫生间里爆炸开来,整个会所都跟着剧烈摇晃。 乌烟瘴气,尘土弥漫,把肖峰等人和沈曼一起从里面呛了出来,沈曼一边挥着鼻子,脸上沾着一层灰尘,道:“肖队长,这就是你让我开眼界的东西?明明就是搞破坏。” 肖峰笑着说:“沈局长,你可别小瞧了这个暗墙,里面别有洞天。” “哦?” 沈曼疑惑了一声。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全副武装的爆破人员,从里面出来,摘掉那头上巨大的安全帽,捂的一脑门的汗,冲肖峰说道:“小肖啊,门给你炸开了,咋专业不!” 说话的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颊略微的有些削瘦,目光滴溜溜的看向一旁站着的沈曼,又笑着说:“哟,小肖,这美女谁啊,也不介绍一下,不会是新交的女朋友吧?” “刘哥,可别瞎说。”肖峰那棱角清晰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中港市来的沈局长,沈局长,这位是我们沈城警方爆破小组的组长刘长民。” “啊?” 刘长民一声惊呼,道:“原来是沈局长呀,久仰久仰,早就听过你的大名。”说着,就想要跟沈曼握个手,可他那手被严严实实的裹在了防爆的手套里,一时半会也脱不下来。 沈曼笑着伸出手,握了握那厚厚的防爆手套说:“刘组长不用太客气,我的名声没这么想吧,你在沈城都听到了?” 这刘长民也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的名声当然响了,年轻有为,而且是警花。” 沈曼笑了笑,脸上也有些羞赧起来,她是警花这件事,早就是不争的事实,她也习惯了,可就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夸起来,心里头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别看她平时工作起来英姿飒爽的,一副火辣女警花的形象,心里可是很小女人的。 肖峰马上对刘长民道:“刘哥,你快去忙你的,忙完了就赶紧撤吧,我们这儿还要工作呢,改天请你喝酒去。” “好,你小子可记住了,不许耍赖啊!”刘长民笑了笑,目光又深意的看了看肖峰和沈曼,带着他的人就离开了,嘴里头小声的嘀咕道:“不错不错,挺郎才女貌的嘛。” “沈局长,我们里边看看。”肖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肖学长,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一口一个沈局长的,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曼笑着说:“直接叫我名字吧。” “这……”肖峰笑着捎捎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沈曼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是校友,虽然我上警校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可我喊你一声学长也是合情合理的,倒是你一口一句沈局长的叫我,我却怎么听都觉得不得劲儿。” 肖峰笑着说:“好,那我还是叫你学妹吧,直接喊你名字……” 沈曼说:“可以啊。” 肖峰道:“那学妹,我们进去看看。” 沈曼笑了一下,两人走进了卫生间里,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卫生间,此时一片狼藉,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墙壁上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一个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防爆门,被整个丢在一旁,望着那透着光亮的洞里,沈曼有些惊讶。 “这……”沈曼道。 “这是王勤虎给自己修的密道,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躲在里面,或者这密道另外还有出口,我们得进去看看。”肖峰笑着说。 沈曼随着肖峰以及其他的民警一起走了进去,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沈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只有电影里才见的到的密道,密道不是很宽,总的来说是往下走,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开阔了起来,是一片不小的空间,摆放了些东西。 此时这里面也是一片凌乱,东西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刚才爆破的时候给炸的,还是原本就是人为的,在这里面检查了一番,王勤虎不在这儿,推开通往另一个方向的一扇门,眼前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惨淡,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小灯。 “看来,王勤虎是逃出去了。”肖峰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说。 沈曼在旁边问了一句:“你们沈城的头号黑道大哥就这么逃了?” 肖峰笑了笑说:“那还不都是拜你们中港市来的那条混江龙所赐。” “混江龙?” “林昆,学妹,你不会没听过这个名字吧?”肖峰笑着说:“我听说他在你们中港市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还建立起了制度,你们中港市现在的黑道犯罪率历史最低,也和他有关。” 沈曼笑了笑,脑海里马上就想到林昆那张嬉笑而又吊儿郎当的脸,再想到前些天他和韩心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免不得一阵的恨,哼了一声道:“姓林的那王八蛋就是一混蛋!” 沈曼这完全是无心的脱口而出,肖峰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沈曼,旋即哈哈笑了起来,“学妹,你好像对他有很大意见啊!” “啊?” 沈曼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没有,我只是想起来这混蛋在中港市的所作所为,忽然间觉得气愤,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肖峰笑着说:“可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英雄啊,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又建立起了制度,对社会和老百姓都有利。” 沈曼马上又有些激动起来,道:“学长,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哦?” 肖峰马上目光深邃的一笑,道:“学妹,你不是和他不熟么?” “啊?” 沈曼彻底有些凌乱了,自己明明一个思路很清晰,很理智的人,可一提到这王八蛋,自己这心里头怎么就这么混乱呢。 沈曼马上机智的岔开话题,道:“学长,那现在要怎么抓捕王勤虎?” 肖峰笑了笑说:“只能满城的搜索了,不过王勤虎在沈城的关系网很复杂,想要马上抓到他,这难度还是不小的。” …… “阿欠!” 林昆正在维多利亚酒吧的大厅里发表讲话呢,突然的一个打喷嚏,震彻的响啊,搓了搓鼻子,心里头暗暗的嘀咕道:“这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骂我。” 眼前的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主要以今天晚上投降的聚一堂的小弟为主,林昆跟这些个小弟们推心置腹的讲了一番话,主要的意思很明了,如果他们是诚心实意的加入,那么百凤门的大门为他们敞开,但入了百凤门就得守百凤门的规矩。 百凤门的规矩也很简单,不许干那些欺善怕恶的事情,更不许欺负老实人,干那些诸如强行收取保护费的事情,绝对不允许的是手上不干净,坑蒙拐骗,以及贩毒之类的事情,如果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断手断脚的惩罚,绝不姑息。 林昆把话挑的也很明,在场的多是年纪轻轻之辈,可能多是因为一腔热血,心中的一个江湖梦就入了黑道,可对于他们来说,混黑道不是最佳的选择,更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工作,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别等到中年以后,发现自己啥技能也没有。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推心置腹,在场的小弟之前就听说过林昆的一些事迹,如今亲眼相见,再听上他的一番话,内心里对林昆的敬仰,那更是滔滔不绝,许多人马上当场高声喊道:“愿意誓死追随昆哥!” 不过也有许多人低着头不说话,林昆刚才的一番话语说进了他们心里,一辈子总不能一直混黑社会吧,现在有机会退出去,倒不如去学个一技之长,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一群人散去,有留下的,有决定永远退出黑道的,林昆回到了楼上,在三楼的会议室里开上了一个小会,参会的都是目前百凤门在沈城这边的骨干人员,侯小宝、邱池他们五个人也在列。 这一次收编的小弟有五六十人,五六十人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但同时也是五六十张嘴,加上维多利亚酒吧之前招进来的小弟,目前沈城这边的总人数,基本上和中港市那边持平了。 一共将近二百个小弟,这二百多个人可都是要吃饭的,光靠一个维多利亚酒吧,很难养活这么多的小弟,林昆略微沉思了一番,将目光看向蒋叶丽道:“蒋姐,夜场皇后那边得保持正常营业,另外斗狗场我有一个想法,把它变成个地下拳场。”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如今的王勤虎已经如同丧家犬,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就安排志坚去接受夜场皇后酒吧,不过要把斗狗场变成地下拳场,需要招一批拳手来吧?” 林昆道:“必须要招,而且要招那种有职业素质的,我的原则只有一个,擂台上不管什么时候,不许出人命,出人命就是官司,我不想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切记要掌握好尺寸。” 蒋叶丽道:“这个我懂,可短时间内怕是招不到合适的拳手。” 林昆道:“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拳场就要正式营业,招不到合适的人,就拿钱去砸,总会有人看在钱的份儿上过来的。” 蒋叶丽笑着说:“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林昆道:“说说看。” 蒋叶丽笑着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我们的拳场给放到电视上,就像现在某个卫视上的那个武林节目一样,到时候光广告的代理费,估计都够赚的盆满钵满了,也不用被人说成是黑拳场。” 林昆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这要怎么运作,我可是一窍不通。” 蒋叶丽笑着说:“这个好办,只要余省长一句话的事儿。” 林昆把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马上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的说:“昆哥,这事我可不敢跟我爸说,就我爸对我那火爆脾气,一个不高兴,随时都有可能拎着鞋底子抽我,我可害怕。” 林昆笑着白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在外头不是挺精神的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到余叔那,就怕成这样。” 余志坚苦哈哈的笑着说:“昆哥,我也没辙啊,他是俺爸,这辈子俺就怕两个男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余省长,另一个就是你。”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可真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啥时候打过你?” 余志坚笑着说:“那我也怕。” 林昆道:“行了,这件事等找个时间,我去跟余叔叔说,你的任务就是多拉一些纨绔子弟,到咱们的拳场里捧捧场,另外……”目光又看向侯小宝他们几个,道:“你们几个要是有心,也可以到台上去锻炼锻炼,真正要想提高身手,光凭每天空练是不行的。” 侯小宝嬉笑着说:“昆哥,我就算了,就我这小身板站在擂台上,还不得被人一脚给踹下来,再说我打架都是偷袭和阴招,这真要是站到了擂台上面,就算是赢了也会被人骂的。” 长的细皮嫩肉的李子峰,今天晚上肚子上挨了一刀,不过还是来参会了,拍了一把胸脯一脸决然的说:“昆哥,我上!” 林昆笑着说:“不怕把你这帅气的脸给打花了,以后不能泡小姑娘了?” 李子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昆哥,俺不怕,这脸白白净净的,最多也就能泡个小姑娘,俺没有小宝那么机灵的脑瓜子,怎么的也得把身手给练出来了,这样以后才能替百凤门出力!” 林昆笑着说:“其实长的帅这是你的优势,能泡小姑娘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许多事情从男人的身上不好下手,可女人这东西嘛,只要你把她们的心给俘获了,还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咳咳……”蒋叶丽佯装的咳嗽了两声,向林昆投来不满的目光。 林昆马上笑着说:“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 王猛、邱池、陈海涛三个人都是身手见长,但对上了真正的高手,也还是不灵,三人也早就想找个机会提升自己,有了地下拳场这么个平台,三人自然是乐得去上面历练一下。 说完了一系列的事情,林昆开始说重点了,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脸上那原本的笑容也变的严肃起来,道:“目前我们在沈城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只是刚刚开始,王勤虎现在虽然是逃了,而且已经挂上了被通缉的名单,但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落网,我们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 “另外,就是聚一堂其他场子的问题,这些个场子自然不能落入到别人的手中,或者被聚一堂手下的人自立为王,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该归我们的东西,谁也别想动分毫。” 林昆抽出一根烟点上,道:“明天我需要回中港市一趟,我不在的这几天,大家有什么事情互相商量一下,一定不要让暗处的王勤虎杀个回马枪,我们这一次就算不把他给逼出沈城,也不能让他再折腾出点什么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我从中港市回来以后再商量。” 众人听完点了点头,姜夔生道:“昆子,用我陪你一起回去么?”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你留下来,我心里会更踏实一些。” 姜夔生道:“我是怕万一你一个人回去,遇上点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能把我拦路打劫还是杀了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姜夔生笑着点点头,林昆又将目光看向蒋叶丽,说:“蒋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边就辛苦你一点,你多费费心。” 蒋叶丽笑了笑说:“放心吧,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我也得出去见一个老朋友了,明天都不用为我送行啊。” 蒋叶丽笑着站了起来,说:“放心吧,大家明天本来也没打算为你送行。” 林昆道:“嘿,咱能不能别实话实说,我这心里可凉透了。” 一群人笑着散开,林昆和姜夔生出了酒吧,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将近一点钟了,林昆开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向着事先越好的地点驶去。 车上,姜夔生道:“莫枯这个人我听说过,阴狠的很,他会不会给我们下什么圈套?” 林昆手里夹着半截雪茄,吸了一口笑着说:“应该不会,这莫枯是个聪明人,而且早些年的时候我们俩打过一次交道。” 姜夔生道:“什么时候?” 林昆道:“我还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当时接到上面的命令,说莫枯的窟窿佣兵团藏在漠北边境的荒漠里,老胡让我去剿了他,结果我带着狼牙兵团的兄弟们,在大漠里还这就撞上了他,当时他手底下残兵败将,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了。” 姜夔生道:“你放了他?” 林昆笑着说:“其实莫枯这个人坏事没少做,本来那时候我应该一军刺把他给解决的,但后来我听说他是被南方的一个军区大佬给逼到了漠北,原因是他杀了那军区大佬的混账孙子。” “哦?” 姜夔生冷寂的脸上,微笑了一下,说:“能让你把他给放了,那军区大佬的孙子得多混账?这莫枯杀了军区大佬的孙子,还能活到今天,也算是造化不浅了。” 林昆笑着说:“那军区大佬的孙子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到处欺善怕恶,和当地的流氓勾结,强抢民女,总之是要多混账有多混账吧,至于莫枯能活到了今天,也是多亏了咱们燕京那边明察秋毫,在知晓了那军区大佬的而行之后,果断给拿下了。” 姜夔生脸色微微一动,道:“原来是……” 林昆笑着打断说:“算了,都过去的事了,不去提了。” 两人说着话,车停在了一间普通的快捷酒店的门口,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长发披肩,穿着干练,那白皙的脸颊,衬托着那一双嫣红的嘴唇,像是黑夜里的妖精一样诱人……杜婉怡是一个美女,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这种漂亮的女人如此妖艳的往酒店的门口一站,尤其还是在午夜之后,总会令人想入非非。 林昆的轿车停下,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这时旁边一辆宝马车也跟着停下来,林昆笑着就要和杜婉怡打招呼,这时旁边的宝马车里,突然冲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抢先一步就跑到了杜婉怡的面前,咧嘴淫笑道:“美女,多少钱?” 林昆拉着姜夔生停下来脚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眼前的胖子,杜婉怡微微的一笑,那妖媚诱人的小模样更是倾倒众生,肥头大耳的男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珠子都直了。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嗖的一下撩起,一旁看热闹的林昆已经提前捂上了眼睛,就听啊的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肥头大耳的男人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脖子上拴着的大金链子一甩,金光灿灿的,然而并没有任何的卵用,倒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直哼哼。 林昆和姜夔生走上前来,林昆笑着伸出手,说:“杜美女,晚上好!” 杜婉怡伸出手,林昆握在手里故意捏了捏,杜婉怡的脸颊微微一红,林昆哈哈大笑,杜婉怡眉头轻轻一皱,却是有杀气滋滋溢出,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一脚踹过来的念头。 她的心里清楚,她是绝对在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占不了任何便宜的,真要是动起手来,最终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杜婉怡把手抽了回来,看了一眼林昆身旁的姜夔生,林昆并没有多介绍,杜婉怡说了一声:“跟我来吧,莫老大在上面等着呢。” 快捷酒店一共六层,规模倒不算小,也不是什么旅游的季节,入住率并不是很高,来到了六楼的一间房门口,杜婉怡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沙哑的男人声音:“进来吧。” 杜婉怡拉开门,向林昆和姜夔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来,屋里,莫枯正坐在沙发上含着一支烟,房间里烟气袅袅的,乍一进来还真有点熏的慌,林昆也不客气,直接就和姜夔生坐在了莫枯斜对面的沙发上。 莫枯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几年没见,你这条漠北的狼王,倒是变的细皮嫩肉了!” 林昆笑着打量莫枯,眼前的莫枯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布满了沧桑,他才四十多岁,可乍一看却好似五十多岁的人。 林昆直言不讳,道:“你倒是老了太多,像个糟老头子。” 莫枯笑着摇头,叹道:“生意不好做啊,三年前在格鲁吉亚境内做一单买卖的时候,被伤了脾,医生说这脾伤了,人就老的快。”目光又投向姜夔生,道:“这位是?” 林昆笑着说:“姜夔生,不知道莫老大你……”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莫枯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道:“华夏佣兵榜上前十的人物姜一刀?那个号称是玉面死神的姜小生?” 姜夔生苦笑,摇头,叹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莫枯心中震惊至极,道:“是,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姜夔生不愿说,林昆岔开话题,道:“老莫,咱们也是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要不要这么抠搜,好歹来瓶酒喝喝啊!” 莫枯冲站在一旁的杜婉怡,道:“婉怡,三杯茶。”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酒就算了,我现在喝不了了,陪我喝喝茶吧。” 林昆道:“谈正事吧,这深更半夜的,要不是明天我要回中港市去,才不大晚上的过来找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茶水端上来了,莫枯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手中的烟掐灭了,道:“林昆,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这就算还你一个人情。” 林昆笑着说:“你何止欠我一个人情,你以为那被你屠了孙子的军区大佬,会那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中央给盯上?” 莫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旋即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是欠你一条命!今个就先还你一个人情,命留着再还。” “事情是这样的,也就一个多星期前,我接到了一个神秘雇主的任务,要我到沈城这边做掉一个人,我不知道对方以及要做掉的人任何信息,但能请我们骷髅佣兵团的,要做掉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价格给的也优厚,我就带人来了。” “前几天晚上在你的酒吧里想要刺杀你的胖子,就是我的手下,也是那天晚上,我才得到了你的信息资料,呵呵。” 林昆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那你干嘛不做了我,领佣金。” 莫枯笑着道:“我的做的了么?佣金八百万,这诱惑可不小,要不是欠你人情又欠你的命,我还真就得想办法做了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接着道:“这几天我一直暗中调查,雇我的人太神秘,至今也没有什么信息,只知道是北方来的,倒是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欧洲的‘斗牛士’这次被请了过来,而且来的都是‘斗牛士’中的精英。” “斗牛士?”林昆笑着道:“就是那个自称是西班牙第一佣兵团?在整个欧洲也能排上名号的佣兵团?哎哟我去,这想要我命的人,还真是够下血本的,这佣金得老贵了吧。” 莫枯点了点头,道:“我的调查显示,这一次斗牛士来了七个人,但很有可能还有第八个和第九个,斗牛士里的人,大部分是吸纳欧洲各国顶尖特种部队里的退伍精英人物,再有的就是从小就训练起来的娃娃兵,势力不容小觑。” 莫枯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但已经很明显了,他是在提醒林昆要小心。 林昆皱着眉头思索,也就短短那么几秒钟的功夫,他笑着站了起来,对莫枯说:“老莫,谢谢你给我的情报,我先告辞了,等我从中港市回来,你若是还在沈城,咱们喝一杯。” 莫枯笑着说:“我不能喝酒了。”拍了拍右胸往下的位置,“再沾酒精命都能没了。” 林昆笑着说:“那就当把命还给我了。” 莫枯哈哈笑道:“好!” 林昆和姜夔生走出酒店,外面的夜色愈发浓烈,这时楼下竟突然来了一群来者不善的人,为首带头的赫然就是刚才那被踢了胆的胖子暴发户,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脸上却是一副毋庸置疑的决然表情,这摆明是要来报仇的啊。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林昆本来也不想惹麻烦,还得早早的回去睡一觉,天亮了就回中港市呢,可这胖子却是一脸嚣张的吼叫起来,“说,那个臭娘们哪去了!” 林昆和姜夔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这一脸横肉的胖子,目光轻佻的落在他的裤裆上,笑着说:“胖子,鸟没死?” 胖子顿时怒目圆睁,道:“你特么的居然还说风凉话,快说……” 啪! 话音未等落下,瓷实的一个大巴掌就甩在了胖子的脸上,这一巴掌,林昆可是一点余地也没留,这胖子一声痛叫不等发出来,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呼通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胖子领来的一群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小痞子,眼前金主被打晕了,一个个就要扑过来教训林昆,姜夔生横身的往前一拦,手中的短刀唰的一下亮了出来,冷风飒飒的寒夜里,刀刃上那泛着的冷光,顿时就印在了为首的几个小青年的脸上。 “不想死的,就来!”姜夔生语气地上,话音抖的一挑道。 这一群小青年都是街上普通的小痞子,哪有那个底气真的硬撼,当即吓的缩手缩脚起来,开始往后退,若是被他们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如今沈城地下世界的第一人林昆,估摸着他们也该两腿一软,跪到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了。 林昆和姜夔生上了车,楼上,莫枯站在窗边,杜婉怡站在他的身旁,莫枯笑着说:“婉怡,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杜婉怡道:“起初一看,就和普通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但现在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了,将来应该会是个风云人物。” 莫枯哈哈笑道:“还用得着将来么,几年前他就已经够风云了。”沈城的南火车站,阳光初升,车站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姜夔生开着车把林昆送到了车站的大门口,林昆拎着包裹从车上下来,这些都是他闲着的时候亲自买的一些小礼物。 姜夔生本来要下车,和林昆一起进火车站里送送他,被林昆给拦住了,笑着说:“我这又不是出啥远门,不用搞的这么隆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姜你多费心了。” 姜夔生道:“那你路上小心。” 林昆笑着说:“我你还不放心啊。” 林昆拎着包裹走进了车站,过安检,检票,登上了开往中港市的高铁。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林昆掏出手机笑着说:“儿子,想爸爸了?” 电话里,澄澄声音满是兴奋的说:“爸爸,你还要多久能回来呀,我和妈妈去火车站接你,爸爸,我和妈妈都好想你!” 林昆笑着说:“你跟妈妈说,爸爸已经上车了,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就到中港市了。”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挂着笑容,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 车上,林昆眯了一觉,车厢里喧嚣嘈杂,林昆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进站了呢,却是看见两个人在那儿争吵不休,确切的说是一个三十多岁一身雍容打扮的女人,正冲一个五十左右一脸窝囊相的男人破口大骂,就听这女人骂着: “你个臭农民工,踩脏了老娘的鞋知不知道,你知道老娘这鞋多少钱么?”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一脸窝囊,而又穿着朴素的男人连声道歉,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紧张而又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女人的气势越来越嚣张,一只手掐着个腰,打眼那么一看,让林昆想起了乡下骂街的老娘们。 “要不……”一脸窝囊的老实男人也没招,低着头说:“要不我赔你吧。” “赔?” 女人扯高了嗓门大叫一声,就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满脸鄙夷的冲着老实男人就吼道:“你知道我这一双鞋多少钱么,你赔的起么!” 老男人低着头不吭声,卸下了肩上的双肩包,那双肩包是一个学生式的旧书包,而且还是粉红色的,应该是个女孩背过的,老男人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叠着方正的毛巾,在周围的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层一层打开毛巾,里面整齐的放着一小沓的钱,最下面几张红色的钞票,上面都是些零钱。 老男人慢慢的把钱递向女人的面前递,道:“我就这些……” 话还不等说完,迎面站着的一脸刁蛮相的女人,直接一个巴掌挥过去,把老男人手里的钱给打翻了,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钞票散落,老男人赶紧蹲下来去捡钱,生怕丢了一分。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亮开了嗓门就喊道:“拿这么几个臭钱就想赔我的鞋?我这些可是正宗意大利纯手工进口的,国际大品牌XXX,就这一双鞋子,都够买你这土老帽半条贱命了!” 周围都是一群看热闹的人,谁都知道这女人过分,有点装X过头的意思,但谁都没有出头替蹲在地上那可怜兮兮的老男人鸣不平的意思,这年头谁的心里头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这女的一身打扮金贵,得罪了肯定不好。 可咱们林大兵王才不管这一套的,听到这儿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隔着几张座椅的距离冲着女人就大声道:“哎哟我去,差不多得了,逮着老实人欺负有意思么?” 说着话,林昆已经从座位里走出来,冲着挡在面前看热闹的人道:“麻烦让一让。” 站在面前看热闹的人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毫不理会。 林昆的脸色顿时一沉,上来就骂道:“你特么的给我让开,听到没有!” 挡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也算是比较魁梧,回过头恶狠狠的就瞪着林昆,嘴巴刚要张开吼叫一声,林昆的大巴掌已经果断的挥下,啪的一声抽在脸上。 中年汉子被打的一声痛哼,身体猛的向后一个趔趄,半边脸都没知觉了,目光里的那股子阴狠已经消失,换上了恐惧。 林昆劈头盖脸的就骂道:“瞪尼玛的瞪,再瞪老子抽死你!” 中年汉子顿时吓的一哆嗦,赶紧乖乖的让到了一边,此时,其他那些挡在林昆身前的看热闹的人,也都乖乖让开。 林昆径直的走到了那嚣张叫嚣的女人面前,目光冰冷的瞪了女人一眼,女人刚才本来想吼叫上两句的,可刚才林昆打人的架势,她可是真真的看在眼里,愣是没敢出声。 林昆蹲下身来,帮着地下的老男人拣起地上的钞票,老男人慢慢的抬起头,目光里充满感激,道:“小伙子,谢谢你!” 林昆微微一笑,道:“大爷,没事了,你快去坐下吧。” 老男人微微的回过头,向站在身后的女人看了一眼,犹豫又惶恐的道:“可是……” 林昆微笑着说:“你放心,这里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老男人半信半疑,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电视上看到的骗子团伙,在火车或者是高铁上,总有那么些专门骗人的骗子团伙,他们多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白脸的负责欺负受害者,唱红脸的负责讨受害者的好感,最终把受害者的钱骗到手。 想到这,老男人的心底一阵的恶寒,他只是从农村里出来,这一次去中港市探望女儿,辛辛苦苦的种地把女儿供完了大学,女儿现在参加工作了,邀他到城里来开开眼界。 老男人心里头还在犹豫着呢,林昆已经把他给扶了起来,脸上和善的微笑,看在老男人的眼里却是纠结的很,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小伙子,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上也就这么几百块钱,就算人家是骗子,也不一定能瞧的上眼吧。 说了一声谢谢,老男人就向旁边的座位走去,时不时的还回过头看过来。 林昆站在面色不善的女人面前,上下的打量一眼,轻佻的笑道:“不错嘛,一身名牌闪闪发亮的,确实有装X的资本,不过你的这双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专柜的货……” 不等林昆说完,女人马上像是又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尖叫出来,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老娘我穿的都是正品!”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道:“我管你穿的是不是正品,就你这副兜里揣了几个钱,穿着一身名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货色,真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麻烦你拿出个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就这一副屌掰的嘴脸,就是欠收拾的相!” “你,你说谁呢!”女人气的要跺脚,冷哼一声,道:“呵,怎么就凭你这副小瘪三的模样,还想收拾我,也不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能动手打人就牛了,比你能打的多的是!” 林昆哈哈笑道:“算了,不跟你这娘们墨迹,赶紧过去跟大爷道一声歉,今个呢我就当是在车上撞见了个不懂事的母猪。” “你说是谁母猪呢!”女人的音调又是拔高。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林昆淡淡的笑道,“一……”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女人怒气汹汹的瞪着林昆,道:“你要是向老娘道歉了,老娘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的话,待会儿下车就有人收拾你!” 啪! 林昆直接狠狠的一个巴掌抽了下来,巴掌很响,力道始终,女人被打的一个趔趄,但没有人仰马翻,啊呀的一声痛叫,脚底下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一个男人身上。 女人捂着被打的肿起的脸,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吼道:“你居然敢打老娘,你居然敢打女人,我,我跟你……” “别特么再哔哔了,再哔哔老子打花你!”林昆伸出手指道。 女人吓的一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又不是傻子,这就她一个人在车上,对上一个发飙的老爷们,她哪里是对手。 这时,乘警闻声赶了过来,老远的就大声吼道:“谁打人!”来了两名乘警,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几岁,两人急匆匆的赶过来,摆出一副正义严肃的模样,诸多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 一看乘警来了,被咱们林大兵王一个大巴掌打的肿了半边脸的屌掰女人,顿时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扑过去,抓着那名三十多岁的乘警就啜泣着,伸手指向林昆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打我,他打女人!” 作为一个男人,打女人肯定是不对的,不过这也得分情况。 这名三十多岁的男乘警,马上就冲林昆瞪大了眼睛,道:“怎么回事!”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这车厢里不都有监控摄像头么,调个监控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句心里话,林昆对这个不明是非,上来就冲他瞪眼睛的男乘警没啥好印象,万一眼前这两个乘警要是惹毛了他,他也不介意在这车上大闹一番,给这些人长点记性啥的。 闻言,三十多岁的男乘警推开了抓着他的女人,这女人穿的是一身金贵,长的也不算差,而且被打了也使得他对着女人产生了一丝同情,但为了秉公办理,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男乘警回过头,冲那名二十多岁的乘警道:“小刘,去调监控。” 二十多岁的男乘警领命离开,车厢里一时间也开始叽叽喳喳的,不少人冲林昆伸出手来,个别的是竖起大拇指,多数是指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刚才一个个闷不做声的,这会儿倒是正义感爆棚起来。 林昆瞥了周围这些人一眼,心里头可是半点的好感也没有,也不惯着这群人,大声的就骂道:“都哔哔个毛啊,这会儿正义感来了,刚才一个个蔫吧的像条狗,都特么的给我闭嘴!” 说着话,林昆也是一脸的凶相,顿时就把周围的这些人给震住了,不过也还是有人不服气,这就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长的也算是身高马大,个头比林昆还猛一点,嚷嚷道:“你牛什么牛,不就是会扶了个老头,打了个女人么!” 这小年轻就站在三十多岁的乘警面前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男乘警一听林昆又骂人,又和眼前的这个小年轻杠上了,害怕两人又打起来,就又大声的喝喊一句:“都给我住口!” 林昆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两步走了过来,一个大巴掌就冲小年轻甩了过来,紧接着扯着他的衣领往地上一摔。 呼通…… 小青年哎哟哟的痛叫,翻过身来就想要爬起来跟林昆拼命,却是被林昆一只大叫给踩在了胸口,林昆低着头笑道:“小子,你还真就说错了,刚才我还打了一个男人。” “你给我住手!”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挥着警棍就要向林昆砸下来,遇到这种冥顽不灵的主,他这个做乘警的,必须尽到维护秩序的义务。 啪! 警棍被林昆很轻松的抓在了手里,男乘警脸色惊骇,想要把这警棍给抽回去,可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抽不动分毫,再抬眼向林昆看去,却是碰上了他那冰冷的目光。 林昆淡淡的笑道:“管好你手里的警棍,别乱打人。”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心中疯狂的咆哮着:“尼玛,你说不让我乱打人,你他娘的咋就乱打人!” 林昆手上一松,男乘警就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这会儿的功夫,那名年轻的乘警呼哧呼哧的跑回来了,在男乘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乘警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再看向身旁一副委屈模样的女人,却是充满了厌恶。 男乘警收好了警棍,看着林昆说:“先生,不管怎么样,你打人就是不对的,我现在要求你到我们办公室处理一下。” 男乘警的表情严肃,但是语气却是很平和,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是打定了注意,只是稍稍警告一下就没事了。 可哪知道,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吃这一套,嘴上戏谑的一笑,一副吊儿郎当却又蛮横的模样,道:“我才不去呢!” “你!” 二十多岁的男乘警年轻气盛,掏出了警棍就要上来给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点颜色瞧瞧,却是被三十多岁的男乘警一把拦住,厉喝一声道:“小高,注意组织纪律!” 被唤作小高的年轻乘警不敢再造次,三十多岁的男乘警向林昆看了一眼,说实在的,他拿林昆也是一点辙也没有,眼前这头怪兽的战斗力惊人,硬上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哼,既然你拘捕,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丢下了这么一句看似没营养,但却十分老道的话,拉着二十多岁的男乘警走了。 顿时,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两名乘警的背影,心中更愿意相信的是两人是去搬救兵了,刚才打人的这小子要倒大霉了,车厢里随便打人,还拘捕,怎么着也得关上他几个月吧,一个个望向林昆的眼神,也多是鄙夷讨伐之色。 林昆的心情本来挺不错的,可一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他这心里头就说不出来的火大,MD这满车厢的除了刚才的那位大爷,一个个可都是穿的人模人样的,最差的也应该是小白领级别的,可咋就一点是非就不明白呢?不行,今个老子得给他们上上课,必须让他们把是非观给摆正了不可。 “都特么的给我站起来!” 林昆扯开了嗓门一声吼,站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的扶手上。 这节车厢里一共有一百个座位,但没有坐满,但至少也有七八十个人,听到林昆这嗓门以后,除了原本就站着的,一些个坐着的也跟着站起来了,片刻间的功夫,车厢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倒没有哪个敢不给面子,还赖在椅子上的。 林昆把刚才的那名大爷叫了过来,“大爷,你来一下。” 大爷只知道整个车厢里,就这个小伙子刚才帮了他,而且看样子这小伙子不是骗子,心中对林昆的好感顿时更盛,马上就走到了林昆的跟前。 林昆一只手放在大爷的肩膀上,一脸严肃的对着整个车厢里的人说:“你们都看看,大爷这么大年纪的,基本上都是你们父亲辈的,在座的不要瞧不起农村出来的人,我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农村出来的?” “怎么着,自己到城里混了几天,穿上几件立正的衣服,坐在办公室写字楼里上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做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瞧不起农民?没有农民你们这些城里人吃什么,没有进城打工的农民,你们住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不算什么大道理,但在场的人听了以后,心中多少都有一丝愧疚,林昆说的没错,整个车厢里的人,尤其那些个小年轻的,多数都是农村出身,自己的老爹也都是农村的,自己身为农村人,却还瞧不起农村人,这就叫忘本,瞧不起跟自己老爹差不多的人,就是等于瞧不起自己老爹。 当然了,也有不服气的,但不服气也不敢说出来,有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挨了巴掌,谁的脸都不是铁做的不怕抽,所以不服气也乖乖的放心里憋着。 林昆从椅子的扶手上跳下来,来到了那个刚才趾高气昂,这会儿气势明显蔫吧的女人面前,女人还是不服气,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是颤颤巍巍的闪烁着一抹胆怯来。 林昆撇嘴一笑,道:“不用不服气,我到中港市下车,要搬救兵还是找帮手的尽管来,我就一个人,多一个都算欺负你们。” 说完,目光又是想被他打的男人看了过去,这男人更蔫吧,直接不敢跟他直视,低下头翘着鞋好似在那数脚趾头。 林昆扶着大爷回到了座位上,而后又到了自己座位上,车厢里平静了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人敢说话,哪怕是到了最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明显压低。 被林昆打的那个女人,手里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发出了一条短信……火车进站,林昆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这么一站起来,那些原本站起来想要往外走的人,全都站着不动,好似主动的在给他让路。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走到一旁扶起那个大爷一起往外走,大爷有些担心的小声对林昆说:“小伙子,咱们快点走,你刚才打了人,我怕会有人来住你。” 林昆笑着说:“谁抓我呀?” 老大爷一脸担心的说:“警察呀!刚才的那个两个乘警走了以后,我这心里头一直也没敢落地,他们会不会等你下车再抓你?” 林昆笑着说:“大爷,你想多了,他们真要是来抓我,早就抓了,他们也不傻,看了监控以后,也能查出来这事我做的对,这年头总是有那么些叽叽歪歪的人,需要教训教训。” 两人说这话,就从火车站里走了出来,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这五百块钱是他兜里所有的现金,拍到了老大爷的手里,道:“大爷,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拿着。” 老大爷说什么也不肯要,道:“小伙子,这怎么行。” 林昆笑着说:“大爷,这也没什么,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你让我想起了我的长辈,这些钱也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 大爷还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把钱硬塞给了他,转过身摆摆手走了,大爷握着手里那热腾腾的五百块钱,满眼感动,口中喃喃道:“好人呐!” 林昆正晃荡着往外走呢,身后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只见刚才在车厢里被他甩了一巴掌的女人,匆匆的走了过去。 这娘们快步的走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天生的一副浪荡相。 火车站外的停车场,楚静瑶开着一辆新买的普通的国产家用车,和澄澄从车上下来,就准备去接站,她之所以买一旁普通的国产家用车开,其实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低调。 早先的时候有一辆合资的家用车,结果被林昆送给了张大壮。 这边娘俩刚从车上下来,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就响起了一声口哨,车窗摇下来,冲着楚静瑶就喊道:“美女,留个电话呗!” 楚静瑶微微皱眉,没有搭理,火车站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时就听那奔驰车里传来一声不满的骂骂咧咧:“次奥,领着一个孩子,就开始装清高了!” 砰! 奔驰车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一个尖嘴猴腮,这对组合滑稽的都可以上春晚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围着肥头大耳的男人转,这肥头大耳的男人脸上横肉叠合,脖子上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一副沙皮狗、暴发户的模样。 而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没什么,就是纯粹的一个狗腿子,但他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两条腿呈罗圈腿状,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从他这身形来判断,应该功夫不浅。 沙皮狗暴发户冲尖嘴猴腮男递了个眼色,尖嘴猴腮男的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几个快步就拦在了楚静瑶和澄澄的面前。 “美女,别急着走嘛,俺们老板说了,留一个电话。”尖嘴猴腮男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着楚静瑶,一个字——美,两个字——太没,一堆字——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 而且,目光再斜的往旁边的小男孩脸上一撇,嘿,孩子都这么大了,少妇比起那些不喑世事或者黑木耳的少女,可是更有魅力的。 楚静瑶目光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对于咱们林大兵王而言,看惯了楚美女这类的大美女,再看普通的女人很难有感觉,对于咱们楚大美女也是同样,这瞅惯了咱们林大兵王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瞅眼前的这种男人,好像一个是黄金,一个是狗屎,根本入不了眼界。 不等楚静瑶开口说话,身旁的澄澄仰着小脑袋,目光清澈的看着眼前这个坏叔叔,道:“麻烦你让你一下,我和妈妈要去接爸爸。” “接爸爸?” 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的一笑,沙皮狗暴发户也已经来到了眼前,沙皮狗暴发户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看着楚静瑶,都快喷出火来了,他这个拴大金链子,开奔驰的暴发户,最不缺的就是钱,用钱他睡过太多的女人,除了一些个普通的模特,甚至一些二三线的明显都睡过。 但那些睡过的女人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起来,简单而又直白的来说,简直就是太不入流了,眼前的这个美女是鲜花,那些女人最多也就是一朵喇叭花,甚至是狗尾巴草。 沙皮狗暴发户咧开嘴角,一丝亮晶晶的哈喇子淌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静瑶说:“美女,有老公不要紧啊,关键是有没有钱,我唐某人最不差的就是钱,我可以给你钱!” 说着话,这位自称是唐某人的沙皮狗暴发户,目光又是鄙夷的向楚静瑶身后的那辆国产的家用轿车瞥了一眼,开这种车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吧,普通的工薪层? 又是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开口,小家伙目光清澈,小脸白皙,这一眼看过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小陶瓷娃娃一样可爱,而且小家伙今天的心情超好,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这小脸上始终洋溢起笑容,道:“胖叔叔,我们家不差,我妈妈干嘛要你的钱,我姥爷有钱,我爸爸也有钱。” “哈哈!” 沙皮狗暴发户和尖嘴猴腮男一起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沙皮狗暴发户鄙夷的看着澄澄说:“小家伙,你说你爸爸有钱,有多少钱啊?一百块,还是一千块?” 澄澄一下子犯难起来,他只知道爸爸和姥爷都有钱,可具体有多少钱,他一个小孩子家那里知道,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按照楚静瑶的个性,在商界驰骋了这么多年,往往都是见着什么人说什么话,但对于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她可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目光嫌恶的说道:“麻烦让一让。” “哟,还挺有个性嘛!”沙皮狗暴发户咧开大嘴笑道,“这样的妞我最喜欢,一天晚上两万块,怎么样?嫌少了,可以再加!” 楚静瑶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旁边的澄澄尽管人小不懂事,但多少也听说了这不是什么好话,马上站到了楚静瑶的面前,一副要保护妈妈的小模样,横眉冷指的冲沙皮狗暴发户道:“两个坏叔叔,我警告你们马上让开,我爸爸一会儿过来了,会打趴你们的!” “哟哟哟……” 尖嘴猴腮男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掐着澄澄那白嫩的小脸,道:“小家伙挺会吹牛皮的嘛,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是怎么把我们打趴下的,咱俩要不要打个赌,我能把你爸爸打趴下?” “你放手!” 楚静瑶也一个巴掌拍过来,把尖嘴猴腮男捏在澄澄脸上的手打开,澄澄被捏的疼了,一双臻黑的小眼睛里满是泪光,不过小家伙却是倔强的没有掉一滴眼泪,恨恨的瞪着尖嘴猴腮男,瘪着嘴道:“你给我等着,我给我爸爸打电话!” “哈哈,好啊,打电话过来,叔叔教一教你什么叫坏人!”尖嘴猴腮男猖狂的笑道,抬起楚静瑶刚刚拍了他的那只手,放到鼻尖前轻轻的一嗅,一副猥琐陶醉的模样道:“嗯,真香啊!” 林昆走出了火车站,这时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宝贝儿子的,笑着接听了电话,对面却是传来了澄澄有些哽咽的声音,咱们林大兵王的眉毛顿时一挑……一听到澄澄那哽咽的声音,咱们林大兵王那一向笑眯眯的眼睛顿时一瞪,嘴里叼着的那刚刚点燃的香烟往地上猛的一摔。 火星四溅…… “儿子,爸爸马上就过来!” 整个人已经快要气炸了,但说话的口气还是十分的温和。 “嗯。” 澄澄本来一脸的坚强,可一听到林昆的声音,内心里的委屈马上就汩汩的涌了出来,挂了电话,小家伙仰起下巴,一脸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尖嘴猴腮男和那沙皮狗暴发户道:“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我爸爸马上就过来,教训你们两个大坏蛋!” “哈哈,好啊,小朋友,我们在这儿等着,到时候咱们……” 尖嘴猴腮男猥琐的笑道,话音未落,不远处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急促传来,那个火车上被林昆打的女人小跑过来,看到沙皮狗暴发户,那一双晶洁如玉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闪烁,声音嗲嗲而又满是委屈的道:“储哥,就是那个人……” 女人转过身,就向林昆的方向指去,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变,大声喊道:“储哥,不好!那个王八蛋想要跑!”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眼珠子一瞪,吼了一嗓子道:“兄弟们,开工啦!” 应声,周围的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哗啦啦的拉开,跳下来了一群二十多岁一身痞气的小青年,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什。 楚静瑶和澄澄都看到了正跑过来的林昆,林昆肩上扛着一个包裹,整个人气势汹汹的,澄澄顿时开心了起来,挥着小手喊道:“爸爸!” 楚静瑶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开心,但一看到周围跳下来这么多的小混混,她的脸上却是又浮现出一抹担心的神色来。 林昆只有一个人,而眼前的这群小混混却有十几个人,即便心中清楚林昆的战斗力有多恐怖,但还是免不得担心。 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小青年,马上就把林昆团团围住了,这些个小青年在中港市,那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只听说过中港市教父林昆的大名,却不知道这教父长的啥模样。 要不怎么说,没文化真可怕,这日常文化要是匮乏起来,也是够可怕的。 “站住!” 为首的一个剃着毛寸发型的小青年钢管一横,拦在了林昆的面前,那龇嘴獠牙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确有几分吓人。 林昆停了下来,黑着脸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青年,这小青年仰着下巴一副嚣张得意的模样,打的一巴掌都嫌多余。 所以,咱们林大兵王也干脆,直接一脚冲着他的小肚子踢过来,眼前这小青年正沉醉在自己威风凛凛的得意中,忽然间就觉得小肚子一凉,紧接着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像是被一列火车撞上了一样,轰的一声巨响…… 咣! 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凄厉而又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这前一秒还满面嚣张得意的小混混,整个人大字型的砸在了身后面包车的前脸上,脑袋歪着,翻着白眼,舌头耷拉的老长…… 吱嘎吱嘎! 整个人贴着挡风玻璃滑了下来,瘫软到了地上,那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突然哗啦一声,顿时碎裂成了无数的玻璃碴子。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懵了,扭过头向地上瘫软的小青年望去,一个个脸色煞白,再回过头看向面前这个看似瘦削的高个小青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形容不出的骇然恐慌。 一脚踹飞一个大活人,这么残暴,这么具有暴力美感……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难不成真有外太空来到地球上潇洒走一回的赛亚人? 还是超级赛亚人! “滚!” 林昆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眼前这一群方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削不了的人的小痞子们,马上吓的落荒而逃,钻进了各自的面包车里,轰隆隆的咆哮离开。 一脚,吓走一群人。 那个三十多岁穿金戴银一身金贵的女人吓的傻了眼,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林昆,再看看林昆,她那半边被打的肿起来的脸颊,一瞬间煞白的毫无血色,伸手不由的扯了扯旁边那沙皮狗模样的暴发户,声音颤抖的道:“你,你这找的什么打手,一点气场也没有,一点实力也没有。” 沙皮狗暴发户也是一脸的惊讶,刚才林昆的那一脚,他可是瞧的真真的,他本来是想看着自己找来的这些个打手,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高高瘦瘦的家伙给狠K一顿,打了他的人,再撬走他的媳妇,这种恶心事干起来贼有成就感。 可结局太出乎意料了,你哪怕多几个回合把那些请来的打手给打跑了,咱都没意见,你上来就是一脚,就把那些个打手给吓跑了,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好歹咱是花了钱的,热闹总该让咱看够吧。 沙皮狗暴发户冲身旁那尖嘴猴腮男使了使眼色,尖嘴猴腮男还处于震惊当中,他是一个练家子,刚才林昆的那一脚,别人是看热闹,他看的可是门道,那脚看似简单粗暴,这里头凝聚了太多的学问,包括出脚的角度以及力道的拿捏。 尖嘴猴腮男回过了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凝起了一股阴狠。 “爸爸!” 澄澄一下子扑到了林昆怀里,委屈的泪水马上流了出来,指着沙皮狗暴发户和那尖嘴猴腮男道:“就是他们欺负我和妈妈!” 林昆一脸慈爱的摸摸澄澄的头,道:“儿子,别怕,有爸爸在,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彻底的废了他。” 澄澄仰着小脑袋,一脸疑惑的说:“爸爸,废了是什么意思呀?” 林昆笑着说:“废了就是把他们给打成两摊肉泥。” 澄澄又道:“那肉泥是不是做肉饼用的?” 林昆笑着说:“正常来说是,但今天这两摊肉泥不是。”说着向楚静瑶看过来,道:“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楚静瑶故意脸色一冷,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你还知道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放心,我这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世界上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惹不起。” “小子,你别太狂啊!”沙皮狗暴发户语气有些发虚,指着他身旁的尖嘴猴腮男道:“我,我的这位朋友可是东三省的散打冠军,你要是现在低头认个错,今天这事就……” “就算完了?”林昆呵呵一笑道。 “算你有见识!”沙皮狗暴发户那满是恐惧的脸上,又得瑟了起来。 林昆目光又轻佻的打量向那尖嘴猴腮男,这尖嘴猴腮男可不像那沙皮狗暴发户那般没见识,目光警惕一脸骇然的盯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就是不知道,这位东三省第一散打冠军是谁封的?” 沙皮狗暴发户道:“老廖那可是参加过正规的武术大赛,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他动手,就等着去医院躺着吧!” “呵呵……” 林昆淡淡的笑着,目光却是愈发轻佻的打量着尖嘴猴腮男,尖嘴猴腮男顿时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僵硬,扭过脖子小声的对沙皮狗暴发户说:“老板,这个人不好办。”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不愿意了,嚷着道:“不好办?老廖你什么意思,我花大价钱把你请来,就给我这么一个答复?” 尖嘴猴腮男急着解释道:“老板,你听我说,他……” “来吧,东三省的第一散打高手,咱们切磋切磋,刚才你不是要跟我儿子打赌么,我再追加一条,我保证打的你满地找牙。” 林昆笑着向尖嘴猴腮男走过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尖嘴猴腮男咬紧了牙关,却是不敢上前,一旁的沙皮狗暴发户大声吼道:“老廖,你特么的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就马上给我走人,老子兜里的钱多,但绝不养酒囊饭袋!” “来吧!”林昆笑着勾了勾手指道。 尖嘴猴腮男咬紧牙关,眉头紧皱,啊的一声吼叫,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可别小瞧了尖嘴猴腮男这一扑,这一扑有着一个学名,叫飞鹰扑食,取相于大自然里老鹰自上而下捕猎时的招式,这一招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速度快力量大,往往能一招溃敌。 这如果对上的是不普通人,这位号称是东三省第一散打高手的尖嘴猴腮男,或许就能蒙混果断,收的满堂喝彩。 可关键他对上的是咱们林大兵王,堂堂的漠北狼王,可是当之无愧的狠人,本来就狠,还学了内家功夫又受到过江南老魁的指点,更是亲手将北方外加功夫的总是级别人物仇云鹤给干废了…… 好了,那些英勇的事迹,多的就不提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 “我去你大爷的!” 林昆直接又是一脚踹了出来,冲着这尖嘴猴腮男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要说他这一招也真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很普通的一脚,三岁的娃娃都会踹,要硬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简单明了的就一个字——快! 快的像闪电……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尖嘴猴腮男那一脸好似英勇就义般的决然,在一声撕心裂肺吼破了喉咙一般的惨叫中,瞬间支离破碎的连渣都不剩,那一张确实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的脸,一下子变的更加难看起来,脸色煞白,翻着白眼,五官严重扭曲变形,就差一口鲜血喷出来,挥洒出一片血滴来。 呼通…… 闷响,震颤的周围都跟着一晃,尖嘴猴腮男砸在了沙皮狗暴发户的奔驰车上,那黑色的大奔的机关盖,被砸了一个大坑,沙皮狗暴发户顿时懵了,脸色骇然而又心痛的望着自己的爱车,这可是自己刚刚提的大奔啊,就这么就…… 林昆可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尖嘴猴腮男的意思,走过去将他从车上给拽了下来,此时的尖嘴猴腮男已经是半昏死状态,林昆果断的一个巴掌甩了下来,啪的一声响,直接把尖嘴猴腮男给打的苏醒了过来。 尖嘴猴腮男晃了晃脑袋,看清楚了眼前的林昆后,顿时哭声的就哀求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冒充是高手了,我就是学过几天的野路子,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昆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阴险的味道,道:“是么,我可是说过了,要打你的满地找牙,这赌约可得履行啊。” 尖嘴猴腮男满脸的惶恐,惊骇道:“大,大哥,不,不要啊……啊!!!” 啪啪啪! 大巴掌抽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就看着尖嘴猴腮男本来瘦了吧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肿了起来,打了多少个巴掌已经数不清了,尖嘴猴腮男脑袋耷拉着,眼眶里频频的翻着白眼,显然已经是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林昆把他的脑袋一歪,捏开他的下巴,就听哗啦啦的一阵响,那惨白带着血色的牙齿,就像是石子儿一样掉了一地。 哎我勒个去,这场面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血腥至极! 楚静瑶怕澄澄看了之后害怕,赶紧一把捂上了儿子的眼睛。 另一边,沙皮狗暴发户算是彻底的吓着了,两条腿一哆嗦,呼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也是靠着车慢慢的瘫软了下去。 “哟,这就吓瘫了?”林昆转过身向沙皮狗暴发户走过来,揪起了他衣领冷笑道:“今个老子就给你上上课,不是特么谁的女人你都能调戏的,调戏了老子的女人,一个字,死!” “大兄弟,大兄弟我错了,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只要留我一条小命……” 沙皮狗暴发户挣扎着跪在了地上,脑袋砰砰的往地上磕,很快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就磕出了一层腥红的血水来。 林昆伸手摁在了沙皮狗暴发户的脑袋上,冷笑道:“先跟我媳妇道个歉,我饶你一命。”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如临大赦一般,一边喊着谢,一边就要向楚静瑶道歉。 楚静瑶冷冷的说一声:“林昆算了吧,不用他道歉。” 沙皮狗暴发户愣在那不知所措,他内心惶恐中至极,生怕说错了任何一句话,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要说着光天化日的不敢行凶杀人,可刚才他是亲眼看见林昆是怎么打老廖的。 被打成老廖的那副德行,活着比死了还受罪,满嘴的牙啊! 林昆又揪起了沙皮狗暴发户,笑着说:“行了,既然我媳妇说不用你道歉了,那就不用道歉了,饶你一命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敢打我林昆女人主意的人,都得……” “啊!!!” 惨叫声响彻的老远,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远远的围观。 林昆把一摊死肉似的沙皮狗暴发户丢到了地上,旁边的女人已经吓晕了,林昆转过身和楚静瑶、澄澄一起坐进车里离开。 林昆开着车,脚底下油门轰隆隆的踩,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笑着道:“媳妇,你怎么又寻思买了这么一辆车。” 楚静瑶道:“每天上下学总开好车送澄澄上去,太招眼了。” 林昆笑着说:“招眼怕啥,我让蓉儿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 楚静瑶道:“你不懂,总开好车接送澄澄,对澄澄不好,别的小朋友还有小朋友的家长,会觉得他是有钱家的孩子,孤立他的。” 林昆笑着说:“这是什么逻辑?” 楚静瑶脸色一冷,岔开话题道:“林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林昆疑惑的笑着说:“媳妇,干嘛这么凶,我们说什么了?” 楚静瑶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儿子的面前太暴力,这样对澄澄的身心影响不好。” 澄澄接着话头笑着说:“妈妈,我就喜欢看爸爸打人的样子,好帅!” 楚静瑶道:“澄澄,你可不能有暴力倾向,咱不能随便打人。” 澄澄疑惑的道:“妈妈,那打坏人也不行么?” 楚静瑶刚要开口,林昆抢着说道:“儿子,坏人就该打,在爸爸的世界观里,只要是欺负你和妈妈的人,爸爸就得把他们往死里打,否则这些人不长记性。” 澄澄美美的笑了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昆说:“爸爸,你好厉害!”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澄澄长大了要不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澄澄挥着小拳头,道:“要!” 楚静瑶在一旁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她不怪澄澄,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却是不满的看向林昆,说:“林昆,你……” 林昆马上打断道:“对了媳妇,后面的那个袋子里,有我给你和儿子带的礼物,你们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哇哦,有礼物,太好了,谢谢爸爸!”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就准备去打开包裹。 楚静瑶却是摁在了手里,透过后视镜看林昆说:“你买的?” 林昆道:“当然了,给你和儿子的礼物,都是我亲自挑的。” 楚静瑶打开了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红色的……她赶紧把包裹合上,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澄澄却是着急的说:“妈妈,我还没看到我的礼物,你干嘛把包合上了呀!” 这时,林昆透过后视镜,咧嘴不好意思的冲楚静瑶笑道:“抱歉啊媳妇,我把给你的礼物放上面了,儿子的在下面。” 楚静瑶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臭流氓,把手伸进了包里,摸出了给澄澄带的礼物,是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哇,好喜欢哦!”澄澄抱着变形金刚模型,满脸的开心,又好奇的看向楚静瑶,道:“妈妈,爸爸给你带的什么礼物呀!” 楚静瑶脸颊一红,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件衣服。” 澄澄一脸好奇的说:“衣服?很漂亮么,我要看看嘛。” 楚静瑶道:“澄澄听话,这个不给看。” 澄澄嘟了嘟小嘴,看向林昆说:“爸爸,那到底是什么嘛!” 林昆笑着道:“衣服啊!” 澄澄嘟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你们大人都坏,欺骗小孩子。”“欢迎回家!” 林昆推开七号别墅的大门,热情洋溢的笑声迎面袭来,别墅的大厅里热热闹,慕容白、司蓉儿、八指、牛大壮等等,诸多中港市的好朋友几乎全都在场,李春生和章小雅也在。 章小雅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起了林昆的胳膊,一张俏皮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道:“林昆哥,惊喜不!?” 林昆笑着摸了一把小丫头的鼻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小雅道:“昨天晚上刚回来的,大壮哥陪着我一起回来,听静瑶姐说你今天回来,我就没提前打电话骚扰你。” 林昆目光有意识的向面前的人群里看去,眼神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复杂,章小雅察言观色的凑上来,贴在他的耳边嘻嘻的小声道:“放心吧林昆哥,歆艺暂时要留在燕京上学,她本来也要跟我一起来找你玩的,可宋爷爷不同意。” 林昆白了这小丫头一眼,道:“小妮子胡说什么呢。” 章小雅嘻嘻的笑道:“行了,林昆哥,你不就是怕后院起火么?像我这样的小妖精起不了事,但歆艺可就不同了,歆艺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可是足以跟静瑶姐平分秋色的。” “小雅,你跟昆哥说什么呢,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吃饭吧!”司蓉儿站在屋里笑着招呼道,说着也向林昆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在沈城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赞!” 林昆哈哈笑道:“赞什么赞,你林昆哥只是比较走运罢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来到了餐厅里,偌大的一张餐桌旁围满了人,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章小雅蹦蹦跳跳的去开门,金凯拉着挺着大肚子的闵小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东西,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点赛车,来的有点晚了。” “凯哥,嫂子,快过来坐!”林昆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 “昆子,回来啦!”金凯笑着走过来,和林昆来了一个熊抱,道:“沈城的事干的漂亮,总算给王勤虎那孙子点颜色瞧瞧了,在辽疆省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总算有人治他了!” 林昆笑着说:“坐下来咱慢慢聊!” 叮咚…… 门铃又响了,章小雅又屁颠屁颠的去开门,这一次来的是张大壮和何翠花,张大壮一脸憨憨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我这开车的水平差,路上遇到了个人总别我,来晚了。” 说完话,张大壮的目光就落在了金凯的脸上,金凯也是微微一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同时说道:“你怎么在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从两人脸上的表情里,倒是也都猜出了,金凯刚才所谓的路上有点小塞车纯是扯淡,一定是刚才在路上和张大壮互相别车,别来别去就来晚了。 金凯道:“这是我兄弟家啊!我来这儿吃饭,你来干什么!” 张大壮老实巴交的一张脸上,却是毫不相让的道:“这儿是我发小的家,我也是来这吃饭的!” 说完,两人便是四目对视,滋滋滋的杀气在中间蔓延。 林昆马上隔在了两人的中间,笑着道:“哟呵,没想到你俩这认识的方式也挺特别的,不打不相识,待会儿可要互相喝上三杯,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互相可得帮衬着点。” “来来来,我给你们两位好好的介绍一下。”林昆笑着把两人拉近,先拍着张大壮的肩膀道:“凯哥,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发小,张大壮,他是我在乡下唯一真心的朋友。” 又拍着金凯的肩膀对张大壮说:“大壮,这是我的大哥金凯,对我一直很照顾。你们两个握个手,以后就是兄弟了!” 林昆在中间调停,再加上金凯和张大壮又都不是小心眼的人,金凯从小就在金老爷子的身边耳濡目染,张大壮虽然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但他天生性格宽厚,两人伸手一握,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金凯道:“大壮兄弟,刚才得罪了!” 张大壮憨厚的笑着说:“是我的车技太烂,挡着凯哥了。” 张大壮喊金凯一声凯哥一点也不为过,金凯年龄比他要大上几岁。 今天,这七号别墅里聚集的人可不少,几乎跟林昆关系不错的人都请到了,请帖是楚静瑶亲自一个个发出去的,为的就是能给林昆搞一个像样点的接风宴,让他高高兴兴的回家。 这一顿饭从半晌午,一直吃到了半下午,男人们围在餐桌旁喝着酒聊着天,林昆给他们讲述沈城那边现在的状况,这些人也在向林昆叙述中港市目前的形势。 中港市目前的形势很稳定,百凤门一家独大之后,地下世界里的各路牛鬼蛇神都敬畏着不敢造次,有一些个小混混偷摸的搞点见不得人的勾搭,被刘刚知道了以后,都相应的处置了。 林昆喝了一口酒,把今天火车站遇到的事跟刘刚说了一遍,问刘刚能查到那个沙皮狗暴发户么,刘刚笑着说:“长的这么有特点,而且在火车站那一片,查起来肯定不难。” 说完,刘刚又小心翼翼的探林昆的口风道:“昆子,怎么处置他?”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这种喜欢仗势欺人的家伙,赶出中港市就好。” 刘刚道:“不用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时,坐在斜对面的耿军狄轻咳了一声,道:“刘兄,我这个辖区警察可是坐在这儿呢,你这‘颜色’可是违法的。” 刘刚哈哈笑道:“耿兄,我这颜色就是‘红黄蓝’,可不违法。” 林昆笑着说:“颜色就算了,我已经给过他了,直接撵出去就行,要是不肯配合的话,咱好好的拾掇拾掇他。” 刘刚笑了一声,说:“明白!” 林昆又看向孙志,道:“孙哥,沈城那边也算是有了开始,你这边最好提前准备好人,到时候那边的财务工作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去打理。” 孙志应道:“昆子你放心,我手下带了两个徒弟,信得过。” 八指道:“昆子,那王勤虎现在既然逃了,又肯定是藏在沈城里,早晚都是一个祸害,要不要我过去和老姜一起把他给提溜出来?” 林昆笑着说:“这倒不用,该出来的早晚都会出来,咱们用不着费那个劲。” 金凯却是一直在一旁闷不做声,眉宇间缭绕着一抹阴沉,像是有什么重重的心事压在心底,张大壮一脸憨相的向他递过来酒杯,笑着说:“凯哥,我敬你,我们再喝一个!” 对于林昆的这些朋友,张大壮习惯了仰望,不过自打和林昆重逢以后,林昆接连的帮助他,他已经从一个名不见转的低收入的花摊小老板,变成了几家连锁花店的老板。 而且中港市各路的一些大小人物,知道张大壮和林昆的关系以后,也是经常照顾他的生意,张大壮这人又实在,做生意也很实在,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小老板了。 如今的张大壮比过去更有自信了,但对待林昆的这些个朋友,心里却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觉得自己不能和人相提并论,不过这种感觉在他和林昆只见却是没有,在他的眼里,不管林昆如何的出人头地,都是那个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他们之间没有高低尊卑,只有那浓浓的情谊流淌。 金凯抿嘴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和张大壮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干了。 张大壮小声的问道:“凯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金凯苦笑,摇头,道:“大壮兄弟,说出来你也不会懂的。” 话音刚落,林昆却是站在了金凯的身后,拍了拍金凯的肩膀,笑着说:“凯哥你放心,金爷爷的仇还没完,我会让那姓周的小子付出代价的,一命抵一命在我这儿不好使。” 金凯仰起头,满眼感激,心中又想到了爷爷,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男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江湖恩仇,女人们围坐在一起唠唠家常,澄澄则带着孙洋、苏有朋、耿乐乐楼上楼下的玩。 耿乐乐一脸羡慕的说:“澄澄,你家好大呀,比我们家大的太多了,我觉得你们家就像是迷宫一样,到处都是房间。” 苏有朋在一旁说:“我外公家也很大,比澄澄家还要大呢。” 孙洋道:“我们家也不大,就是普通的两室两厅的房子,不过我爸爸说了,等今年年底的时候,考虑再换一个大房子。” 耿乐乐羡慕的说:“真好哇,我们家什么时候要是也能换大房子就好了,现在的房价好贵,爸爸妈妈赚的又不多……” 说着,小丫头居然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失落的叹息了一声。 楼下餐桌旁的几个大人听到了,林昆笑着冲耿乐乐说:“乐乐,你要是喜欢这儿,就搬过来住,反正将来你都要嫁过来。” 几个大人被林昆逗的笑了起来,楼上的耿乐乐却是一脸认真的说:“不要,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乐乐有自己的家。” 林昆笑着看向耿军狄,道:“耿哥,警察也算是个肥差,你良心正不染贪污腐败,可要是在这一行里一直做下去,想要给乐乐和嫂子更好的生活,怕是没什么可能,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桌上的几个男人,一旁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全都看向了林昆。 林昆笑着说:“耿哥,有没有兴趣听听?” 耿军狄笑着说:“你该不会是想要脱了这一身警服吧?当警察可是我从小的理想,要是这个,我可就不听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就是你想要脱掉这身警服,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警察局里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过去张副市长还没晋升为副市长的时候,我倒是仰仗他多一些,现在他是副市长了,每天也是日理万机政务繁杂,有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你就不同了。” 耿军狄笑着说:“我也很忙的。”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把主意打到了嫂子身上,嫂子在现在的单位收入不高吧,倒不如来百凤门这边帮帮忙,先给嫂子开一份年薪,以后视工作的情况,再往上涨工资。” “年薪?” 耿军狄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道:“昆子,你可别扯了,你嫂子就是一个普通小企业里管人事的,赚年薪还差远了。” 林昆道:“耿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你这是在否定嫂子的价值啊,百凤门如今也算是家大业大,最缺的是什么?” 说着话,林昆目光向同桌的其他几人看了看,说:“最缺的是人,是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花钱雇来的人总不如自己人放心,而且我也相信嫂子有做好事情的能力,年薪起步三十万,到了年底还有分红,这是我开出的初始条件,其他的一些细节,只要你和嫂子点头,我让刚哥去忙活。” 刘刚笑着鼓掌说:“我同意!” 耿军狄白了刘刚一眼,道:“老刘,你起哄啥,我不同意。”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沙发上的徐晴,徐晴三十多岁,人很稳重,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人事管理人员特有的气质,只见她微微一笑,说:“昆子,谢谢你的好意,我听你哥的。” 林昆回过头又看向耿军狄,道:“耿哥,你是铁定了心不同意?” 耿军狄道:“昆子,咱们是兄弟不假,但一码事归一码,你嫂子现在的工资也就三千多块钱,你一下子开出三十万的年薪,这……” 林昆笑着说:“你是觉得我的价钱开高了,让你占了兄弟的便宜?” 耿军狄没有出声,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 林昆笑着说:“耿哥,你怎么就这么轴呢,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花钱雇来的外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嫂子是自己人,我放心,你也别说嫂子的能力担不起这份薪水,能力这东西都是靠机遇锻炼的,这对于嫂子来说就是一次机遇。” 林昆又向沙发上的徐晴看过去,徐晴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但双眼里闪烁的目光,掩盖不过内心的期盼,作为一个女人,当然希望能够多赚钱来贴补家用,另外作为一个职场的女性,她也希望能得到锻炼,从而提高自己价值的机会,她之所以此时还能这么稳重表现的波澜不惊,都是出于对自己男人的尊重。 坐在沙发上的楚静瑶笑着冲耿军狄说道:“耿哥,你不同意嫂子来百凤门工作,是不是担心嫂子以后赚的钱多了,你的家庭地位不保呀,你们男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呀。” 一番话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笑了起来,章小雅也跟着起哄,道:“耿大哥,太大男子主义不好哦!” 司蓉儿也笑着说:“耿大哥,我看你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就连何翠花都开口了,“耿大哥,我要是有嫂子的能力,这三十万年薪我指定去拿,我家大壮不同意也得同意。” 耿军狄被这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闹了个脸红,最终看向徐晴道:“媳妇,这主意你自己拿,这次我听你的。” 林昆向徐晴看了过来,道:“嫂子,我耿哥都开口了,我也得表个态,如今这百凤门家大业大的,我想找信的过的人来帮忙,你也别担心这起始的工资开的高了,咱们不妨先试用一年,一年后你要是觉得自己创造出的价值远不及这三十万,到时候你再选择退出,我林昆绝对二话不说。” 徐晴微笑着说:“昆子,谢谢你的好意。”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林昆笑着说:“嫂子,你也不用担心占了兄弟的便宜,也就是三十万,即便你不来我这上班,我给耿哥三十万也没啥可说的,都是兄弟,总不能我一个人富了,忘了大家。” “我林昆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中港市,沈城,辽疆省,这些只是暂时的,我需要在座的每一位尽心尽力的来帮我,大家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师傅说的好!”李春生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林昆目光又落在了徐晴的脸上,这一次不用他开口,徐晴马上答应道:“昆子,你不用再多说,嫂子答应你,也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嫂子,都是自家的兄弟,不用客气!”倒上一杯酒,举了起来冲在座的所有人说说:“为了庆祝徐晴嫂子加入我们百凤门,咱们大家一起喝一个,干!” 众人纷纷举杯,除了王倩和闵小优还有何翠花有孕在身,其他人都饮下了这一杯。 楼上,孙洋笑着对耿乐乐说:“乐乐,你家也要换大房子了!” 耿乐乐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嗯!” …… 沈城,临近市郊的一片城镇结合区,小镇的规模不小,热热闹闹,最近听说政府新下了决策,要对主城区进行扩建,小镇就在这改造之列,到时候镇上的这些高高矮矮的房子都要拆掉,建起一片新的城区。 消息一传开,小镇上的老百姓们都沉浸在喜悦当中,拆迁了可就有钱了,镇上多数都是小二楼,每家每户的动迁款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普通的家庭花上一辈子了。 镇上有工厂,在主街的两旁有不少的小旅店,都是为工厂里的工人们准备了,工人多数是年轻人,一到了周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下荷尔蒙,这些个小旅店简直就是最佳选择。 在镇上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里,二楼的一个超豪华的房间,说是豪华,其实也就是比普通的房间多了热水器和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台能上网的老电脑,电脑里除了几个游戏,其余的都是爱情动作片,专门给年轻小情侣营造气氛用的。 屋里拉着窗帘,王勤虎站在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望着街上,另一只手夹着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是孟奎。 孟奎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走进了旅店,手里头拎着一些日常必备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吃的。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王勤虎走过去开门,孟奎走了进来放下东西,毕恭毕敬的向王勤虎行了个礼,道:“虎爷,您受苦了!” 王勤虎坐到了床上,沉着脸色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孟奎面露为难,欲言又止,道:“现在……” 王勤虎道:“有什么直说就行了,反正也到了这副田地,姓林的一下子捏不死我,让我翻过身来,一口咬死他!” 孟奎道:“幸福家苑的楼盘算是彻底废了,咱们聚一堂的资金链也断了,不过好在还有许多场子,当初虎爷你明智,从聚一堂的名下给撇清了出去,警察最近在到处通缉你,银行方面也到处找你。”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那看来我躲在这里还算安全。” 旅店的楼下,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停在了路边,车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偷偷的向旅店的楼上看来……夜色朦胧向大地,美丽的海滨城市,那寂静的沙滩别墅,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中渐渐陷入梦乡,空气中像是飘起了海的梦呓呢喃,那些个夜里不知归宿的海鸥轻轻鸣叫…… 七号别墅的二楼,洗过澡穿着棉袍睡衣的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拎着一瓶酒,目光看向远处那望不穿的黑暗。 欢迎他回家的那群兄弟姐妹们,吃过了晚饭后才离开,人生本是孤独,但当爱情、亲情、友情尽收的时候,却又不然。 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一想,抛开一切世俗杂念,他现在很幸福了。 媳妇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儿子乖巧,朋友们肝胆相照,一起轰轰烈烈的干着事业,远方的燕京皇城内埋着自己的根,有一位慈祥的老人在无时无刻的关爱着自己。 这人生…… 值了! 咕咚咕咚,酒水灌进肚子里,怎么喝也不醉,喝的是意境。 楚静瑶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粉红色的浴巾,扯了了一条毛巾,在那儿歪着脑袋擦拭着那湿漉漉的头发。 真正的美女,不是妆容过后有多美,而是从浴室里出来的一瞬间有多美,就好比此时的楚大美女,即便卸掉脸上那淡淡的妆容,此时也足以美的令窗外夜空中的月亮羞涩。 楚静瑶向林昆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旁的长椅上,林昆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眼神里绿光油油,道:“媳妇,你真美!” 楚静瑶道:“一个人坐在这想什么呢?孩子都睡了,你怎么不睡?” 林昆猥琐的笑道:“蓉儿和小白为了给咱们俩腾地方,营造二人世界的氛围,今天晚上都去酒店了,我可不能浪费了这机会,都说久别胜新婚,我现在这心情啊,扑腾扑腾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道:“快睡觉!” 林昆站了起来,说:“媳妇,咱俩的久别胜新婚,你啥意见啊?” 楚静瑶脚下微微的一顿,语气突然酥软下来,藏着一丝羞涩道:“我去换衣服……” 林昆微微一愣,旋即满脸猥琐的笑了起来,道:“好,那我去隔壁的房间等你,不不不,我还是去阁楼等你。” 楚静瑶压低着声音答应一声,林昆马上打起精神噔噔噔的上楼。 阁楼的大床上,林昆呼通一声把自己丢到了床上,摁了一下床头旁的开关,阁楼屋顶那大块的玻璃下的窗帘拉开,月明星稀的夜空顿时出现在视野里,躺在床上看星星,等媳妇。 楚静瑶轻盈的脚步声上楼来,林昆马上是兴奋的坐了起来,阁楼的房门虚掩,楚静瑶推开门微微的低着头走进来。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不解的道:“媳妇,你咋还穿着浴袍?” 楚静瑶含羞低头,道:“你把灯关了?” 林昆一副小白的模样,道:“为啥?”说完,马上就明白,目光猥琐的透过楚静瑶浴袍的领口往里看了看,坏坏的笑道:“媳妇,你可真会藏呀!” 楚静瑶道:“你快关灯,你要是再不关灯,我下楼去了!” “我关,我关……”林昆赶紧把灯关了,借着窗外那朦胧的月光,色眯眯的笑道:“媳妇,现在行了吧,赶紧过来。”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床边,刚刚挨着床沿要坐下,整个人被林昆一把抱在了怀里,压到了床上,口中惊呼一声道:“哎呀,你轻点,弄疼我了,你干嘛这么猴急呀!”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么,我这么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出门在外这么多天,这么娇滴滴的小媳妇在家里等着,我这心每天可都是心急火燎的呀!” 说着,咱们林大兵王那淡淡胡须的嘴唇,贴着楚大美女的樱唇就吻了下来,啵的一声脆响,这是打一个前阵,接下来可就要…… 不等咱们林大兵王的嘴唇再次吻下,身子底下的楚大美女,去是突然一个翻身,径直把他给压到了身子底下,这要是搁正常的时候,想要从咱们林大兵王的身子底下翻过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早期在漠北的全军摔跤大赛上,一个二百多斤的特种兵,被咱们林大兵王擒在身子底下都动弹不了分毫。 和自己的亲媳妇在一起,咱们林大兵王是全身心的毫无戒备,另外也有故意从了的成分在里面,这样更有情趣嘛。 “说,你去沈城的这小一个月里面,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楚静瑶压在林昆的身上,语气冰冷的问道。 “这,这个嘛……”林昆耍起了滑头,嬉皮的笑道:“容我想想,我好像还真没,真没做什么对不起媳妇你的事。” “真的?” “我可以不发誓么?” “哼!” 楚静瑶生气的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不老实,我不理你了!” 说着话,楚静瑶竟似小女人一般的撒起娇来,都说人不可貌相,女人更是不可貌相,外人眼里,咱们的楚大美女是何等的高冷不可靠近,只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却是如此的娇媚。 楚静瑶起身就要走,嘴里吐出那温热的呼吸,已经表明了她身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她才刚刚的要直起腰,屁股和腰突然就被两只大手给摁住了,整个人的又给抱了下来。 “你……” 楚静瑶刚要开口,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深深的,不可抗拒的吻了下来,楚静瑶呜呜的想要反抗,可哪里是咱们林大兵王的对手,别说她这娇嫩的身子骨了,就是来一只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咱们林大兵王要吃它,它也得乖乖的脱了毛把自己给烤了。 “林昆,你个臭流氓!”楚静瑶愤恨的骂了句,却是被林昆死死的压在身子底下。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儿,我已经化身为野兽了,今天晚上咱俩就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不对,应该说是来一场美女与野兽的战斗。” 楚静瑶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再一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不光是吻,两只手也跟着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身上的浴袍给揭开,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抹粉红色的娇嫩尽收眼底。 黑暗中,楚静瑶的脸突然红的发烫,她可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简直要羞死了。 嘴唇热吻,脖颈,胸前,小腹,一路向下…… 阵阵的热浪从楚静瑶的口中吐出来,她的眼神渐渐迷蒙。 这时‘咔哒’的一声响,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楚静瑶羞红的脸突然一怔,紧接着就害羞的捂住了脸,恨声的道:“林昆,你过分!” 林昆上下打量着眼前穿着别样内衣的楚静瑶,嘴角咧开猥琐的笑容,道:“媳妇,我不是故意的,脚趾头不小心碰到开关了。” “快把灯关了!” “嘻嘻,遵命!” ‘咔哒’一声,整个房间又暗了下来,林昆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夜色深处,阁楼之上,那舒适柔软的大床中央,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停下来,林昆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淡淡的月光洒在他那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上,楚静瑶依偎在她的怀里,画面和谐而又唯美,房间里满是荷尔蒙的芬芳。 楚静瑶轻轻的问:“林昆,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么?” 林昆笑了笑说:“当然。” 楚静瑶又问:“那你会一辈子都对我一个人好么?” 林昆道:“必须的!” 楚静瑶抿嘴笑了起来,道:“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你在撒谎,却还是很开心,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女王,只是看她们有没有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摘下她们的王冠。”沈城某著名大医院,丁锦玉急匆匆来到了高档病房区,推开一扇门,她那不争气弟弟丁涛,正在那跟一个小护士你侬我侬的。 小护士贴着床站着,丁涛将手伸到了那白大褂的下面摆弄,小护士晃动着身子,微眯着眼睛咬着嘴唇,一副陶醉的模样。 听到门被推开,小护士马上神经一绷紧,摆出一副正经模样,但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打了石膏,另一只胳膊不闲着的丁涛,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白大褂下面捣鼓着。 小护士伸手拍下去,这丁涛却是一脸淫邪嬉笑的道:“怕什么,这是我老姐,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富婆,只要有我老姐在,我这辈子就有荣华富贵可以享受,以后你也就……” 丁涛的话不等说完,丁锦玉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望着自己这没出息的弟弟,她这心里百般滋味,要不是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早死在大街上八百回了,她耐着性子不冲弟弟发火,于是将那满心的火气,发向了正一脸讨好她的小护士身上。 “你们这是医院么,穿着白大褂,却干着妓女的勾搭,不觉得害臊么,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你们领导投诉你,啊!?” 丁锦玉冷着一张脸就冲小护士骂道,小护士被骂的一懵,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滞,按照床上躺着的这个流氓的话说,只好讨好了他姐姐,嫁进了他们家做媳妇,以后就是享受荣华了。 本以为自己乖巧一点,可以讨好这未来的大姑姐,可没想到上来劈头盖脸的就挨了一顿骂,这小护士也是九零后,也是独生子,也很有脾气的好不好,她不敢冲丁锦玉发作,倒是把满心的怒气,全都撒向了床上那浑身打着石膏的丁涛身上。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在了丁涛伸在白大褂下的手臂上,恨恨的骂了句道:“臭流氓,大骗子,老娘我去尼玛的!” 丁锦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自己的弟弟岂是一个小护士就能辱骂的,她刚要开口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护士,这个性也是极其强的小护士冲她吼了句:“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是先管好你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再说别人!” 小护士转身就走,丁锦玉却是语塞起来,人家小护士没错,自己的弟弟没出息不争气,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姐,别生气,我就是跟她玩玩,这种没素质的娘们,我怎么会真的往家里娶,那不是丢咱们老丁家的人么!” 床上躺着的丁涛浑身上下打着石膏,也就那一只手闲着,闲着还不干正经事,专门勾搭人家小护士往人裤子下面摸。 丁锦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丁涛一眼,道:“丁涛,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干点正经的事情,别再让我替你操心了行不!” 丁涛一脸嬉笑,毫无觉悟的笑道:“姐,我这天天干的也都是正经事啊,就说这一次吧,虽然被人打成了重伤,但也得到了虎爷的夸奖,他说我有前途,将来要提拔我呢!” 丁锦玉无奈的道:“小涛,你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在这跟姐装,那王勤虎为什么要夸你,为什么要提拔你,你心里还不清楚么?不都是因为姐跟他……算了,不说这个了,姐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以后少让我操点心就行了。” 丁涛笑着说:“姐,你放心吧,我这不正在慢慢长大么,这男人成熟都有一个过程,我这才多大,等我三十以后,保证再也不用你操心了。”说着,这小子还很是自己好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丁锦玉实在是无话可说,嫌恶的瞪了他一眼说:“你那手太脏了,赶紧洗洗吧!” 丁涛把手往自己的鼻尖一凑,深深的一嗅,一脸陶醉的模样道:“姐,不脏呀,我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呢,嘿嘿。” 丁锦玉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对于这个弟弟,她真的是彻底绝望了,可绝望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咱先不说丁锦玉这个女人如何,就她对弟弟的这份情谊,十分令人尊重。 丁涛见丁锦玉脸色难看,这小子倒也没二到连脸色都不会看的地步,马上又说道:“姐,你别生气了,我以后让你省点心还不成么?” 丁锦玉叹了口气道:“希望你能真的说到做到,我今天晚上过来,是要给你办出院手续的,姐给你换家私人医院。” 丁涛马上反对道:“姐,我在这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换医院啊。” 丁锦玉道:“你一直在医院里可能不知道,王勤虎已经被林昆搞的差不多了,我必须给你换个医院,保证你的安全。” “啊?” 丁涛一脸惊讶道:“姐,姓林的真就虎爷给搞的……不可能,虎爷可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他姓林的再牛也不至于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虎爷给搞的人仰马翻吧。” 丁锦玉道:“你知道什么,林昆绝对不是白给的,王勤虎这一次一定会败的彻底。” 既然自己的老姐都这么说,那几乎就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丁涛脸色骇然的说:“那姓林的能放过咱们么?” 丁锦玉点点头,道:“他不会难为我们,我现在是怕……”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至,相貌彪悍的孟奎大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人,手里带着刀,目光阴冷的向丁锦玉看过来,道:“丁锦玉,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虎爷,今天我就是来替虎爷清理门户的。”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居然一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望着面目凶悍狰狞的孟奎,语气哆嗦的道:“孟奎,你胡说什么呢,你,你是不是想趁虎哥不在,故意来为难我!” 孟奎笑着摇头,道:“丁锦玉,你说错了,我可不是来为难你,我是要来你命的,背叛虎爷的人,都得是这个下场!” 丁锦玉道:“我,我没背叛虎哥,我是一心一意的跟着他的!” 孟奎冷笑着说:“这个你说不算,我是接到虎爷的命令,来其他清理门户的,我也不妨实话跟你说了吧,在沈城只要是虎爷想知道的事情,还真就没有能瞒的过去的,你别以为私底下见了姓林的那小子没人知道,虎爷是什么人?”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丁锦玉的心底一片死灰,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惜她没能早来一步,把弟弟给接走,丁锦玉一脸无助而又苦涩的向病床上看去,道:“小涛,这一次姐姐恐怕没有办法保你了,咱们下辈子再做姐弟吧。” 孟奎眯着眼睛冷笑道:“丁锦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看来虎爷猜的果然没错,是你把虎爷和杨光之间来往的证据给的姓林的,本来我只是来吓唬吓唬你,看来还真吓唬出来了!” 丁锦玉猛然觉悟,但为时已晚了,她也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所以才如此轻易的着了孟奎的道儿,眼前的孟奎已经提刀走过来,她紧张的大叫一声,“我,我要见虎哥!” “你已经没机会了!” 孟奎挥起了雪亮的短刀,向着丁锦玉的脖子就要剌下来。 眼看着那森寒的刀刃就要剌在丁锦玉的脖子上,这时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孟奎身后的两个小弟就发出闷哼,呼通呼通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 孟奎感觉背后一阵冷森的杀气袭来,匆忙的转过身……‘嗤啦’的一声响,仿佛皮肉硬生生被剌开发出的声音…… 听在耳朵里,令人的心底一阵发麻。 丁锦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孟奎的那张脸在迅速的扭曲,方才的一脸阴狠,此时两颗眼珠子瞪的贼大,那白色的眼球隐隐有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的架势。 “额啊!” 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孟奎僵硬的想要扭过身子看个究竟,这时又是噗嗤的一声响,仿佛利器刺入了背心,刺穿了心脏。 孟奎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颤,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水迅速洇染开来,在古木色的地板上染出了一个大圈,满屋子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隐隐中带着一股臭气。 “啊!” 丁锦玉忍不住的一声尖叫,身体砰的一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眼前的孟奎死了,死状吓人,堂堂王勤虎手下八大金刚之手,就这么轻松的像是被人宰小鸡一样给杀死了。 再看眼前的人,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脸颊瘦削的外国人,挺着一个大鼻子,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露出一角白牙,他手里握着刀子,那明晃晃的刀刃上,沾染着热腾腾的血液。 “丁锦玉……” 声音而又拗口的中文,从眼前这个外国人的口中说出来,丁锦玉的身体顿时像是遭受点击一样,猛的又是一阵抽搐。 病床上躺着的丁涛已经被吓的面色惨白,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想要出声喊上一句:“别碰我姐!”可两瓣嘴唇就像是被胶水黏上一般,怎么也张不开,裤裆下倒是一股温热,一股尿骚味蔓延了出来。 吓尿了…… 丁锦玉嘴唇颤抖着,牙齿互相打着架,发出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深呼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勉强的冷静下来,“你……” 握着刀的外国男人走过来,微微一笑,道:“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救你的,杀你的人已经死了。” 丁锦玉眉头皱了起来,满腔疑惑的道:“你是谁派来的?” 外国男人嘴角阴森的一笑,道:“一个想见你的人派来的。”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打扫病房的小车,来到了602的门口,这602刚刚退的房,屋子里一片漆黑。 推开门,马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夹着臭味袭来,小护士疑惑的打开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霎时间回荡在整个楼层,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楼下,肖峰急匆匆的带着一群警察冲进了医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丁锦玉和浑身缠着绷带的丁涛坐在后排,前面开车的是一个外国大块头,副驾座上的是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外国人,此时他摘下了鸭舌帽,露出一张格外削瘦的头颅,一双眼睛深深的往里凹,眼眶泛黑,给人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丁涛靠在丁锦玉的身旁,声音胆颤的小声道:“姐,我怕……” 丁锦玉看着自己这可怜的弟弟,内心里关爱的同时,又是一阵的绝望,就这样一个没有用并且毫无胆识的男人,一辈子想要有出息怕是也不能了,她无法安慰,她心里也同样没底。 丁锦玉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前排的两个男人,嘴唇张了张,问道:“到底,到底是谁想要见我,是想要我们姐弟俩的命么?” 前排的两个外国男人互相笑了笑,副驾座上的瘦削男人用他那拗口的中文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要你们的命,你们早就没命了。” 丁锦玉深吸了一口气,用英文回了一句谢谢,心底稍稍踏实了一些。 越野车开进了市区边上的一片别墅区,沈城是一片平原,难得看见山,这片别墅区就是傍着一个小山坡建造的。 车子开进别墅区后,停在了一栋亮着灯光的别墅门口,前排的两个男人下车,大块头将丁涛搀扶下来,瘦削的男人则带着丁锦玉往里面走,丁锦玉担心丁涛,回过头道:“等等……” 这时别墅的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或者说是丁锦玉曾经见过的人,笑着冲她打招呼道:“丁小姐,好久不见!”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颤,喃喃道:“周,周先生。” 别墅的大厅里,周汉涛和丁锦玉对面而坐,丁涛被安全到了别处,两人的面前隔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一副茶具。 周汉涛向丁锦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丁小姐,尝尝我的茶。” 丁锦玉僵硬的微笑一笑,道:“谢谢周先生。”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根本就喝不出任何的味道。 周汉涛笑着问:“怎么样?” 丁锦玉勉强的笑道:“味道不错。” 周汉涛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丁小姐,你太紧张了,那杯子里的是白水。” 丁锦玉脸上一阵的尴尬,再看那杯子里,可不就是白水么。 周汉涛笑着说:“丁小姐,不用紧张,我今天找你过来,也是想和你合作的,要是想要伤害你和你弟弟,恐怕早就动手了,你现在也没机会坐在我的面前,和我谈笑风生。” 丁锦玉抿着嘴角,露出一丝僵硬而又难看的笑容,“谢谢周先生救了我。” 周汉涛笑着说:“我就长话短说吧,王勤虎这一下基本上是玩完了,他手底下还有一些场子不在他的名下,不会因为债务问题被银行强行收回去,你对这些场子有兴趣么?” 丁锦玉道:“周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汉涛哈哈笑道:“丁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我想和你合作,或者说的直白一点,我想你替我办事。” 丁锦玉犹豫一下,道:“可是我已经和林昆谈好,退出沈城。” 周汉涛笑道:“你就那么怕姓林的?从中港市被赶到了沈城,又要从沈城退出去,你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女人,能咽的下这口气?” 丁锦玉直言道:“我斗不过他,他能够放过我和我弟弟,已经让我很庆幸了。” 周汉涛微微一笑,道:“王勤虎玩不死他,我周汉涛未必就不能,中港市我败在他的手上,算是给我涨了个教训,这一次不会了,丁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玩死他?” 丁锦玉心中犹豫,这时一名黑衣手下来到了周汉涛的身旁,躬身毕恭毕敬的道:“周先生,丁先生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 周汉涛笑着挥挥手道:“行了,下去吧,别耽误我和丁小姐说话。” 那人答应了一声便退走,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周汉涛看出她心中的疑虑,笑着说:“丁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拿你弟弟来要挟你,你可以问问自己的这里……”伸手在胸口拍了拍,“就这么甘愿被人撵来撵去?你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女人,可惜一直也没有遇到明智的主子,我这么说可没有半分诽谤的意思,怎么样再考虑一下吧?” 丁锦玉暗暗的在心里思考着,面前的周汉涛替她喝光了杯里的水,换上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沁入鼻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能有两分钟,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周汉涛笑着说:“丁小姐,如果你实在做不了决定,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和你的弟弟离开沈城,只要你心里甘心。” 丁锦玉看着周汉涛,那犹豫不决的目光,渐渐凝聚了起来,伸出那嫩白修长的手指,捏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道:“周先生,我只有一个条件,万一事情不成,保我和我弟弟的性命!”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好了,这一次的事绝对万无一失,这么说丁小姐是肯合作了,呵呵,你知道王勤虎的下落吧?” 丁锦玉眉头微微一动,道:“周先生,你要赶紧杀绝?” 周汉涛阴森的一笑,道:“是赶尽杀绝,也是借刀杀人。”风,吹过大地,揭开了天边的乌云,露出那光灿灿的大太阳…… 新的一天开始,安静了一夜的城市,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夹在城郊与城区中间的小镇也是同样,王勤虎站在旅店的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街上的行人,那从旅店里走出的年轻男女,女人扭着大屁股靠在男人的肩上,男人脚步有点虚。 这一对就是昨天晚上住在他隔壁的,一晚上折腾了七次,每次都是半个小时以上,害的咱们虎爷实在憋忍不住,花了二百块钱,让旅店的老板娘从对面洗发店里找来一女的。 “老板,你还日不啦,不日的话我可穿衣服走了,别说我服务不好,做我们这一行的,口碑很重要的,要不没生意。” 王勤虎回过头,床上的女人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定眼一瞧,王勤虎的身子剧烈的一颤,哎我尼玛,昨天晚上灯光朦胧的没看出来,现在外面天色已明才看清,眼前这女的…… 算了,多的不说,就一个字,丑! 就这么一个丑八怪,自己昨天晚上硬是趴在她的肚皮上搞了三发,王勤虎心中一阵作呕,他堂堂沈城的虎爷,身边从来就不缺少美女,甚至一些个二三线的女明星他都睡过。 想到这儿,心中难免一阵凄凉,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自己已经落魄到这地步了。 床上那满脸小雀斑又吐着浓妆的女人似乎瞧出了王勤虎的心思,安慰一声道:“大哥,我丑是丑了点,但也挺好用的吧,昨天晚上你硬是来了三次,也就五十块钱,你值了!” “五十?” 王勤虎眉头一挑,自己明明给的那老板娘二百块钱啊。 “哎呀大哥,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我们这一行的吧都有规矩,人家给介绍生意的,都得拿提成,而且是拿大头的,不管你昨晚给了老板娘多少钱,她反正就给了我五十。” 女人有些不耐烦的敦促道:“老板,你还来不来啦,不来我可走了。” “滚!” 王勤虎凶巴巴的一声吼,顿时把床上的女人吓的一哆嗦,女人想要抱怨一声,这昨天你晚上刚在人家身上捯饬够,不能天一亮态度就这么差吧,可一看王勤虎那冷冰冰的表情,顿时吓的只能赶紧穿衣服,拎着一双高跟鞋就跑了。 “MD,老子居然也被人坑!”王勤虎心中气愤,穿上了外套,踩着一双拖鞋就来到了楼下。 老板娘正在那儿嗑瓜子看电视,见他走了下来,一副深意的表情问:“老板,昨天晚上给你找的那妞活儿不错吧?” 王勤虎笑着向门外瞥了一眼,那女的刚刚狼狈的逃进对面洗发廊,回过头对旅店的老板娘道:“活儿是不错,但我的活儿更好,这不一早上就给吓跑了。” 老板娘磕着瓜子笑着说:“哎哟老板,你可真是会说笑。” 王勤虎掏了掏兜,笑着说:“昨天晚上这事你办的漂亮,我再多给你两百表示感谢。”边说,边佯装在兜里摸了摸。 老板娘一听还有钱拿,这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嘴上谄媚的阿谀道:“哎呀,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阔绰呢,以后有好的姑娘,我一定多多给你介绍。” 王勤虎道:“哎呀,你瞧瞧我这脑子,兜里一分钱也没揣。” “啊?”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你这不是逗老娘玩么。 王勤虎道:“老板娘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上楼来拿一趟。” “也行吧。”老板娘盈盈的一笑,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正常。 老板娘随着王勤虎走进了房间,王勤虎转过身来把们给反锁上了,老板娘顿时一惊,手里头捏着的瓜子也不再磕了,转过身有些紧张的看着王勤虎道:“老板,你这是……” 王勤虎的眼中一道幽绿的光芒闪过,道:“干什么?老子给你了二百块钱,你就给老子找来一个五十块的烂货!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老子得从你身上给找回来,呵呵……” 王勤虎阴冷的笑了起来,这老板娘要说也是见过世面的,边往后退边恐吓说:“你,你不要命啦,知道我是谁罩着的么,咱这街上的大飞哥,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马上让他……啊!” 王勤虎整个扑了过来,一下子把这老板娘给压在了床上,老板娘拼命的想要挣扎,王勤虎也不惯着毛病,一个大巴掌就甩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老板娘被打的老老实实。 衣服脱光,王勤虎生硬的来了一杆炮,这老板娘像是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看着王勤虎的眼睛里满是愤恨,王勤虎冷的一笑,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放聪明一点,你要是觉得那个大飞哥能奈何得了老子,老子就弄死他给你看看。” 一瞬间,老板娘害怕的要命,她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层从未见过的阴冷与死亡的气息在缭绕着。 四十分多钟后,王勤虎靠在床头上点了一根烟,这老板娘的姿色说实话,比起他曾经上过的那些女人,简直太不入流了,不过比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满脸小雀斑的丑八怪,却是好上不少。 老板娘躺在他的旁边,一副被人给硬伤的凄凉,眼角甚至还泛着绿光。 王勤虎歪过头,冷笑一声道:“行了,别特么的装清高了,就那松地儿,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搞过了,昨天晚上那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老子刚才的那一发,你要是还想赚钱,就给老子再搞一发一出来,老子给你五百块钱!” 老板娘脸上的神情马上一动,歪过脑袋看着王勤虎道:“真的?” 王勤虎吐出一口烟,道:“老子像差那点钱的人么?” 老板娘毫无犹豫,脑袋马上钻进了被窝里,在王勤虎小腹的位置凸了起来,在那儿上上下下的鼓捣着,王勤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望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昨天晚上到现在,孟奎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他应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 王勤虎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的祈祷:“豹子,快回来……” 旅店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车里头坐着丁锦玉和周汉涛,前面开车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人,一个大块头,一个瘦削男。 周汉涛笑着问丁锦玉:“丁小姐,确定是这家旅店么?” 丁锦玉点了点头,道:“昨天我跟着孟奎来这儿的。”指了指那个挂着窗帘的位置,道:“应该是那个房间。” 周汉涛笑道:“好。”转而对前排的瘦削男道:“鬼蝠先生,麻烦你了。” 瘦削男阴测测的一笑,道:“周老板,不用太客气。” 鬼蝠戴上了鸭舌帽,推开车门下车,丁锦玉转过头看着周汉涛说:“周先生,我也想要跟着上去,我有话对王勤虎说。” “哦?” 周汉涛笑了笑,道:“好吧,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也跟你一起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旅店房间的门被踹开了,王勤虎这会儿功夫正把那老板娘压在身子底下耕地,这突然的一声巨响,吓的他差点缩阳,扭过头不等看清楚状况,一只大脚就冲着他的脸踩了下来,他整个人直接被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啊!” 老板娘一声尖叫,赶紧扯着被单遮住身子,鬼蝠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上,老板娘脖子脑袋一歪,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王勤虎浑身赤裸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皱紧着眉头盯着眼前的鬼蝠,道:“你是谁派来的?”说这话的功夫,目光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丁锦玉和周汉涛,恨声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居然勾搭到了一起!”王勤虎握紧了拳头,身上的青筋根根暴跳,向着眼前的鬼蝠就冲了过来,他好歹也是有一身真本领的,此时放手一搏。 嗖、嗖…… 两道凛冽的拳风,向着鬼蝠就袭击了过来,鬼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嘴角扯动开一抹阴森的笑容,用英文说道:“有两下子!” 啪! 一声脆响,王勤虎挥出来的第一拳,被鬼蝠很轻松的抓住,紧接着‘嘎嘣’的一声脆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鬼蝠握着拳头的手一扭,王勤虎的胳膊顿时扭曲,啊的一声惨叫…… 旅店其他的房间还有没退房的,打开门惊疑的向这边看过来,周汉涛回过头,迎上来看来的目光,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那男的睡了人家媳妇,人家在寻仇呢。” 房间里探出的人马上将脑袋缩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就图看个热闹,再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砰的一声闷响,鬼蝠抬起脚冲着王勤虎的小腹就踹过去,同时抓着王勤虎拳头的手一松,王勤虎整个人就摔趴在了地上。 王勤虎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胳膊已经废了,这时鬼蝠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回过头向门外的周汉涛和丁锦玉看了一眼。 丁锦玉走了进来,蹲在了王勤虎的面前,王勤虎满脸不甘恨声骂道:“贱女人,你居然敢来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丁锦玉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微笑,道:“要不是周先生及时的出现救我,现在说这番话的人应该是我吧。” 王勤虎脸上一阵煞白,道:“孟奎,你们把孟奎给杀了?” 丁锦玉冷笑着道:“王勤虎,你手底下已经没有人了,李南天四大天王废了,十三太保也废了,八大金刚之首也死了,你这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你知道是什么?花一堆的钱,养了一群废物,普通的小打小闹没什么,真正遇到了高手,都是一群饭桶,毫无作用,而且你根本不懂得珍惜!” “你可以把我当成玩物,你可以有别的女人,但你最起码应该尊重我,为了讨好杨光那个老家伙,你居然让我个他睡,你真把我丁锦玉当成谁都能睡的婊子了?你那是在侮辱我!” 王勤虎咬牙切齿的道:“你,你本来就是我的一颗棋子!” 丁锦玉冷笑道:“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把我当棋子,那你对我来说不也是同样?你斗不过林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手下从来就没有棋子,有的只是兄弟和敌人,还有像我这样的,临时合作的伙伴,你猜的没错,杨光和你勾搭的那些个证据,都是我亲手交给林昆的,我得为自己考虑。” “你,你这个贱女人!”王勤虎咬牙切齿的骂道:“我要杀了你!” 啪! 嘹亮的一记耳刮子抽了下来,丁锦玉冷冷的道:“王勤虎,清醒点吧你,你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还嘴硬有用么?” 王勤虎目光决然的望向门外的周汉涛,道:“周汉涛,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弟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汉涛叼着一支烟走了进来,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道:“虎爷,你还真就说错了,我今天还就非杀了你不可,你要是不死,我怎么栽赃给那姓林的,他武力值太变态了,我那只认钱的师傅都被他彻底的打成废人了,我们需要你弟弟这样强大的队友,但你弟弟太桀骜不驯,很难合作,所以只有靠你了。” 王勤虎痛恨道:“周汉涛,你不讲义气,好歹我们也是合作过的,你,你不能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以后这辽疆省的天下我们平分,不不不,只要你不杀我,这辽疆省的天下都是你的!” 周汉涛笑着摇头,道:“虎爷,你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跟我谈判的筹码,也别说我们曾经合作过,你想着跟我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小伎俩,上一次你如果真的真心跟我合作,我至于败的那么惨么?” 王勤虎道:“周先生,你听我说,上一次是我的错,我们这一次还可以,还可以……” 周汉涛冲鬼蝠递了个眼神,冷笑说:“送虎爷上路吧。” “不要……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整个小旅馆里陷入了死寂,街上来来往往行人的嘈杂,嗡鸣般传了进来,隔壁紧闭的一扇房门后,一个中年秃顶的大哥,喘着粗气靠在门后,床上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也是吓的小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噔噔噔…… 下楼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中年秃顶男暗暗的松了口气,床上的小尤物想要说话,中年秃顶男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 小尤物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打了个口型说:“报警!” 中年秃顶男赶紧小心翼翼的返回床边,拿起手机坐了下来,刚要拨出‘110’,回过头问小尤物,“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哪儿的,今年多大年龄,家里兄妹几个,来城里几年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堆问题,小尤物眨了眨眼睛,警惕的说:“大叔你要干嘛,问的这么详细,想查户口啊?” 中年秃顶男翻了个白眼,道:“妹子,咱们现在是要报警,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要是不提前多了解你一点,万一被扫黄了怎么办?” 床上的小尤物马上恍然大悟,目光钦佩的向中年秃顶男看过来,并且毫不吝啬的竖起拇指,道:“大叔,嫖客我见的太多了,但像你这么心思缜密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中年大叔颇为得意,甩了甩他那不多的头发,自觉的很英俊的道:“那当然,就咱这智商,那可不是盖的!” 小尤物咯咯的笑道:“对呀,聪明绝顶嘛,大哥你先打电话报警吧,完后我再把我的详细情况跟说一说。” 中年秃顶男抓起了电话,“喂,110么,我这儿是……” 十分钟后,当地的派出所就派人前来勘察了,作为第一目击证人,中年秃顶大叔和小尤物被留了下来,当地的派出所民警,也只是做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市警察局的人来了,来了一个局长,后面跟着一群干事的民警,这一群干事的民警里,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追捕过王勤虎的肖峰。 来到已经上了警戒线的尸体旁,肖峰面色凝重的蹲下身来,王勤虎的尸体是趴在地上的,整个尸体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大的致命的伤,只是后背有些淤青,再就是右臂有些不正常。 趁着法医出报告的功夫,肖峰来到旁边的房间和报警人,也就是那个中年秃顶大叔谈话,那个那尤物也在场,她也是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被留下来的,按说她根本就没看见啥,硬说自己是第一目击整人留下来,是因为听说这第一目击证人如果提供的线索对破案有帮助,能得到一笔优厚的赏金,于是她就琢磨着留下来跟中年秃顶男分点钱。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肖峰觉得眼前这一对男女有些异常,就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中年秃顶男马上笑嘻嘻的回道:“我们是情侣,趁着彼此都有时间的功夫,来这小旅店里欢聚一下,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警察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她的情况,我都了解。” “呵呵……” 肖峰冷冷的一笑,道:“好,那我就问问。”目光转向了那小尤物,顿时中年秃顶男和小尤物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 刚才,小尤物只把她的信息告诉了中年秃顶男,但中年秃顶男却并未告诉她。 肖峰看着小尤物开口问道:“说说吧,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老家是哪里的,有过婚姻经历否。” 小尤物:“……” 肖峰冷冷的一笑,道:“扫黄打非我经历的太多,像你们这样的根本瞒不过,待会儿跟我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吧。” 小尤物顿时脸色煞白,中年秃顶男也是一脸的怅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尤物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满,压低着声音小声的骂道:“你个呆子,不是说自己的智商高么!” 现场的取证以及法医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肖峰陪着局长回到了局里,走廊里刚好遇到了沈曼,沈曼最近也是来沈城办案,一直待在肖峰他们局里,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沈曼问:“听说那个王勤虎被找到了,是真的?” 肖峰笑着说:“沈局长正好我有事要问你,我到旁边的会议室聊。” 十多分钟后,肖峰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沈曼的表情很过激的道:“不可能,这人绝对不可能是林昆杀的!” 肖峰语气平静的道:“沈局你先别激动,但目前就我的分析,林昆的嫌疑最大,只有他近来和王勤虎结的仇最深。” 沈曼看着肖峰,说:“那你的意思是,要去中港市拿他回来?” 肖峰摇摇头,道:“这个林昆我了解过,和余省长的关系不一般,我不想这么冒然的打扫惊蛇,而且万一出现了什么误会,余省长那边也不好解释,所以我想请沈局帮忙。” 沈曼道:“怎么帮?”明天就是楚相国和江映霞的婚礼,一早上林昆睁开眼睛,就发现澄澄正坐在他和楚静瑶的中间,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爸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跟妈妈打架了?”澄澄歪着小脑袋嘟着小嘴说,话里头有几分天真的小埋怨。 “没呀,儿子,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好着呢,谁说我们打架啦?”林昆半个身子从被窝里抽了出来,靠在床头笑着说。 澄澄穿着一件蓝色的很可爱的睡衣,嘟着小嘴一脸认真的说:“爸爸,你看你和妈妈都打架打的把衣服都脱光了,我看电视上那些个大人们打架,打到激烈的时候都脱衣服,但人家都是只脱掉上衣,你和妈妈全都脱了!” “啊?” 林昆顿时脸色一怔,道:“儿子,你咋知道我和你妈妈都脱了?” 这时,楚静瑶迷迷糊糊的还在睡梦中,隐约的听到爷俩的谈话,揉搓眼睛醒了过来,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刚要开口,澄澄却是抢先一步,别看咱们澄澄年纪不大,说话可是快着呢,道:“妈妈,你昨晚又和爸爸打架了,我正在教训爸爸呢,不让他欺负你。” 楚静瑶不明真实情况,笑着从被窝里抽出胳膊,洁白无瑕的无胳膊,沾染着破天窗外泄露下的阳光,萦绕着一层光晕,“澄澄,谁说爸爸和妈妈打架了呀,才没有呢。” 澄澄小嘴一撅,道:“妈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和爸爸打架打的很激烈,衣服都脱光了,比电视里的那些个叔叔打的还要激烈,妈妈,我一定好好教育爸爸,不让他和你打架,我听电视里说,打老婆的都不是好男人!” 楚静瑶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颊不由的一红,道:“澄澄,你怎么知道爸爸妈妈脱衣服了,你该不会是……” 澄澄道:“我刚才掀开被子看啦!” 楚静瑶顿时脸颊羞红的,哎呀我去,这心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林昆咳嗽了两声,在被窝里出找了条内裤套上,从被窝里出来,抱着澄澄往楼下走去,道:“儿子,爸爸保证再不和妈妈打架了,你也得向爸爸保证一件事,怎么样?” 澄澄眨着一双清透的小眼睛,可爱至极的道:“什么事呀,爸爸?” 林昆道:“就是昨天晚上爸爸和妈妈打架这个事呀,你谁也不能告诉,好不好呀?你要是答应爸爸了,爸爸就给你做最爱吃的炸虾球,再给你炸一个秘制炸鱿鱼圈。” 澄澄小嘴一瘪,一副惋惜的小模样,林昆一看这小家伙这么个表情,心里头顿时一凉,道:“儿子,咋的了?” 澄澄很失落的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惆怅模样,道:“爸爸,我刚刚已经给外公打电话,把你和妈妈打架的事情……” “啊?” 不等澄澄说完,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这孩子居然把他和楚静瑶那啥子的事告诉老丈人,这可真是要羞死人了。 尽管咱们林大兵王的脸皮一向以厚著称,可也挨不住这么整呀,这明天就是楚相国和江映霞的婚礼,今天也要提前去见一下子自己的老丈人,到时候这得多尴尬呀。 林昆扯动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儿子,你姥爷咋说。” 澄澄一脸疑惑的说:“我姥爷说,说爸爸妈妈偶尔打架也是正常的,让我以后不要搀和,姥爷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嘛。” 林昆继续扯动着嘴角,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道:“算了儿子,你姥爷说的也没错,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还不懂。” “爸爸,我为什么不懂呀?”澄澄仰着小脸,一脸的求知欲。 林昆也是被这个小家伙给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道:“这个嘛,等你将来长大了娶媳妇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 “哦……” 澄澄眨巴着一双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昆说:“爸爸,那我还有炸小鱼和秘制炸鱿鱼圈吃么,我想吃……” 瞧小家伙一副可怜巴巴而又馋嘴的小模样,林昆又是忍俊不禁,抬起手指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说:“有,只要我儿子想吃,那当然有了,你先等着,爸爸这就给你炸去!” “好哦!” 澄澄开心起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爸爸,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呢?我也想它们了,怎么没把它们带回来呀。” 林昆走到厨房里,系上围巾,回过头冲门口站着眼巴巴看着他的澄澄说:“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在沈城还有特殊的任务,这一次就先不回来了,等爸爸把沈城那边的事情都办好了以后,就接你和妈妈过去玩几天,好么?” 澄澄仰着小脸道:“那是不是就能见到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他嘴上这么说,是在故意撒了个谎,小灰灰自从斗狗场里干掉了王勤虎的扭玻利顿之后,也受了重伤,这会儿正在沈城养伤,而小海冬青又是寸步不离,这两个小家伙虽说不是同一类的物种,但却有着深厚的友谊,这不光是林昆,就是那些负责照料小灰灰的动物医生,也是十分的感动。 离开中港市去沈城的这一个多月,林昆可是一直没下过厨房,这一回到家里,手还一点也不生,烹炒煎炸一通的忙活下来,没用上一个小时的功夫,一桌丰盛的早餐就端了出来。 楚静瑶也已经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美女不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漂亮,粉色更适合楚静瑶,把她衬托的不那么高冷,又多了一丝萌萌的味道。 这普通的女人萌也就是那么回事,咱们楚大美女这一萌,那可真就是要了命,不要误解,是美的窒息要人命。 林昆刚刚揭下围裙,眼睛就被楼上走下来的楚静瑶给吸引了,楚静瑶此时的头发简洁的扎在脑后,帘前散落下一缕,这么一眼看过去,还有着一股邻家妹妹的感觉。 感受到林昆火热的目光,楚静瑶微微一笑,坐到了他面前,目光微微有些嗔怪的看着他说:“干嘛这么看我?”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你说你咋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澄澄爬到了楚静瑶身旁的椅子上,夹起一个鱿鱼圈放进了嘴里,边嚼着边一脸贪婪而又满足的模样,道:“爸爸,这鱿鱼圈真好吃,你要是天天给我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坐下来,盛了一碗稀饭递到了澄澄面前,笑着说:“喝点稀饭,这鱿鱼圈有点咸,别咸着咳嗽了。小家伙,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不见,学会跟爸爸谈条件了呀!”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人家只是喜欢你做的饭菜嘛。” 林昆笑着说:“爸爸不好奇知道你的小秘密,不做这个交易。”边说,又盛了一碗稀饭递到了楚静瑶的面前。 澄澄着急道:“爸爸,是关于妈妈的,你快点想知道吧。” “哦?”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既然是关于你妈妈的,那爸爸跟你做这个交易,不过这鱿鱼圈呢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多了也不好,里面含的胆固醇高,对身体会有影响的。” 澄澄很乖巧的点点头,道:“那爸爸在我想吃的时候给我做就行了。爸爸,秘密就是……” “澄澄。”楚静瑶不知道这小家伙要说什么,怕胡乱的说什么,赶紧打断小家伙。 小家伙却是嬉笑着说:“爸爸,妈妈的这身衣服其实早就买了,一直没舍得穿,我问妈妈她也不说,原来是故意留着穿给爸爸看的。” “哦,是么?” 林昆笑着看向楚静瑶,只见楚静瑶脸颊羞红的低下头,澄澄说的肯定没有错了。 这时,林昆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沈曼打过来的,拿起来接听道:“沈大美女,什么事想起给我打电话呀……什么?王勤虎他……”挂了电话,林昆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但为了不妨碍媳妇儿和儿子的早餐雅兴,他表面上仍是笑呵呵的看不出端倪。 澄澄还是个孩子,自然猜不透太过复杂的东西,楚静瑶就不同了,从刚才林昆接电话时语气的突然转变,乃至林昆此时脸上那平静的表情,都说明了电话里的事情非同一般。 吃过早餐,楚静瑶搭了把手帮着一起收拾碗筷,澄澄坐在外面的客厅里看动画片,楚静瑶来到了厨房里问林昆道:“怎么了,是不是沈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急着回去么?”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算再大的事也得明天参加完澄澄他姥爷的婚礼再回去,放心吧老婆,我心里有分寸。” 楚静瑶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如果我本来就不知道倒也算了,既然我知道了个头,你若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也难安。” 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你这是在关心你男人么?”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到底说不说?不说今天晚上搂着儿子的玩具大熊睡吧!” 林昆马上一个激灵,嬉皮的笑道:“说说说,有媳妇不搂,谁去搂那大熊呀,再说我都这么大的人,早不喜欢那些东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勤虎突然就死了。” “突然就死了?”楚静瑶眨了眨眼睛,说:“你让人干的?” 林昆一脸冤枉的苦笑道:“媳妇,怎么你也觉得是我干的呀,难怪沈曼会打电话过来故意试探我,可真不是我干的。” 楚静瑶道:“王勤虎仇家无数,但有势力杀他的,目前在辽疆省恐怕也只有你一个,是个人都会往你身上想。” 林昆道:“我滴个乖乖,那我这次岂不是躺着中枪?那王勤虎狡猾的很,前段时间躲起来了,警察都找不到他,我上哪找去,再说我离开沈城之前交代下去了,不用去找王勤虎,等着他自己出来就好了,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他就被做掉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林昆,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个麻烦。” 林昆道:“我知道,这么一来谁都会怀疑我,反正人也死了,死无对证,只要找不到王勤虎的死和我无关的证据,这口锅我是背定了,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人又不是我弄死的。” 楚静瑶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王勤虎还有什么靠山,这个人要来替王勤虎寻仇的话,你将会是第一目标。” “嗯?” 林昆眉头挑了挑,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就没怎么想过。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林昆兜里的手机又嗡嗡的振动了起来,林昆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听道:“喂?” 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略微带一点的沙哑,大声的吼道:“小子,我以军区首长的身份命令你,半个小时之内,来南山11号别墅报道,带上你的老婆孩子!” 嘟嘟嘟…… “喂,喂喂!?” 林昆冲着电话喊道,里面已经传来了盲音,楚静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林昆咧嘴笑笑道:“媳妇,快带儿子收拾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内,南山11号别墅,有个大人物想见你和儿子。” 楚静瑶道:“南山11号别墅,那不是我们家的别墅么?” 林昆笑着说:“放心,待会儿我得给咱儿子讨一个大大的见面礼红包,那老头在漠北的地界上占地为王,肥实的很!” 楚静瑶抿嘴一笑,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出了厨房就招呼澄澄洗漱,小家伙一听说要去见长辈,倒是兴致勃勃的,乖乖的就跟着妈妈去洗漱了。 二十分钟后,一家三口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林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紧迫,待会儿你们娘俩系好安全带。” 楚静瑶诧异的看着他说:“你真要在十分钟内开到南山别墅区?从这到南山别墅区,至少得穿过大半个城区,即便路上的交通不用挤,一路绿灯,怎么也需要二十分钟以上吧。” 林昆咧嘴一笑,“媳妇,这你就交给我好啦,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还有就是时间观念必须强,分秒必争。” 说着话,林昆已经打开了车库,黑色的野马车出现在面前,咱们林大兵王的双眼里一道炙热的精光放射而出,这可是他最爱的一辆车啊。 一家三口坐上了车,野马车一声咆哮,开出了别墅区,上了主干路上以后,林昆可是毫不客气的踩油门,野马车那发动机隆隆的咆哮声,如同驰骋在疆野嘶鸣的千里神驹一般,明媚的阳光下,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嗖…… 车上,楚静瑶有些紧张,看着林昆说:“林昆,你慢点,别出什么意外!” 后排的澄澄却是一脸的兴奋,挥舞着一双小手喊道:“哇哦,好快哦,还是爸爸开车的有激情,我喜欢,超喜欢耶!” 楚静瑶转过头一脸担心的说:“澄澄,坐稳了,系好安全带!” 林昆目光盯着前方,脸上笑容轻松,道:“媳妇,等有机会我带你去漠北,开它一辆ZTZ最新系列的坦克出来兜风,在漠北的那片大沙漠里奔驰,可比在城里开车要刺激多了!” 说着话,林昆脚底下的油门越踩越猛,楚静瑶有些紧张的说:“我不管你以后,反正现在必须给我保证安全。”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和儿子都在车上了,我就是心再大,也不能拿你们娘俩的安全开玩笑是吧,相信你老公。” 楚静瑶如花似玉的一张小脸煞白,不过闻言之后,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是冒着自己身死,也绝对不会令她和儿子陷入险境的,这一点她坚信。 吱嘎! 野马车停在了南山别墅区11号别墅的大门口,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军用越野车,这越野车可不是咱们平常偶尔能看到的军绿色的吉普车,而是正儿八经的作战越野车。 那轮子贼款,那车架贼硬实,而且里面的空间大,能容下七八个人,在上面如果加上一个机关枪,就能上战场攻城略地。 林昆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大块头,道:“我滴个乖乖,不愧是漠北的土霸王,开了这么一辆战车过来!” 别墅的阳台上这时传来了一声喊声,“小子,还不错,提前了两秒钟!” 林昆转过身向阳台看去,老胡披着一身军装站在那儿,旁边跟着他的贴身警卫,这警卫有点脸生,实在没什么印象。 “老胡,你这出一趟门,也够拉风的呀,这战车轰隆隆的往道上一碾压,那周围的车还不都得乖乖的给你让路啊!” “屁!” 老胡爆了句粗口,用那带着几分漠北口音的话说道:“这一路上净被围观拍照了,本来预计是十天到这边,结果硬生生走了半个月,差一点就赶不上老楚的好日子了。”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楚静瑶和澄澄说:“静瑶,澄澄,上面的那个老前辈,就是我以前的老首长,澄澄叫胡爷爷。” 澄澄很乖的喊了一声,道:“胡爷爷好!” “好好好!” 老胡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打量着澄澄,说:“还别说,长的跟林昆你小子还真挺像的,这当初一听说澄澄是你的亲儿子,我还真有些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可是相信了。” 楚静瑶微笑着叫了一声:“胡叔叔好。” 老胡笑着道:“静瑶,比几年前见到那会儿,又漂亮了!林昆这小子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胡叔,胡叔收拾他。” 林昆抗议道:“哎,我说老胡,你这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挑起人家庭矛盾啊,我和静瑶的感情好着呢,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林昆牵着楚静瑶和澄澄的手,就准备往别墅里走去,这时二楼站在老胡身旁的年轻人,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挡在了三人面前。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看一眼面前这一脸冷芒的年轻人,又抬头看看老胡,道:“老胡,这啥意思啊?”二楼阳台上的老胡急了,道:“小董,你快给我回来!” 拦在林昆面前的小青年却是一脸决然,仿佛没听到一样。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昆这小青年一眼,道:“不是漠北军区的吧?”回过头冲楚静瑶和澄澄道:“媳妇,你先带着儿子进去。” 楚静瑶有些担心,但什么也没说,领着澄澄就往别墅里走,澄澄回过头看着林昆,小声的问楚静瑶,道:“妈妈,那个人是要跟爸爸打架么?” 楚静瑶笑着安慰说:“放心吧,爸爸一定没事的,咱们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澄澄马上冲林昆大喊一声,道:“爸爸,把他打趴下!” 闻言,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冲即将迈进门槛的澄澄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林昆面前的小青年,却是冷冰冰的瞪了澄澄一眼,本以为这一眼能把澄澄给吓住,甚至吓哭,结果人家澄澄根本不害怕,还冲他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楼上的阳台,老胡着急的喊道:“林昆,你下手轻一点啊!”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老胡啊,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我不喜欢他瞪我儿子的眼神,不管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个家伙,我今天都得给他上上课,年纪轻轻的别这么猖狂!” 被老胡唤作小董的这位小青年,全名董武海,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嘴角咧开一抹不屑的笑容说:“漠北狼王,说话够猖狂呵,我刚在漠北军区把你们狼牙兵团其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打趴下了,现在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这狼王的威力!” “嗯?”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道:“你说你把我狼牙兵团的兄弟都打趴下了?” 董武海下巴微微一扬,满脸傲气的道:“轻伤三个月,重伤半年,你那个好兄弟小伍,被我断了一条胳膊,不过你放心,咱们都算是一个体制里的,我没有彻底的废了他。”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浑身上下一股冷冽的杀气迸发出来,仰起头看向楼上的老胡,道:“老胡,他说的是真的么?” 老胡急的直跺脚,冲那董武海喊道:“小董,你说这些干嘛,你们家的老首长就没教过你做人要低调一点么?” 董武海扬着下巴,满脸的傲气凛然,道:“抱歉,漠北首长,我们董家的人,从娘胎里出生那一刻,就不会低调。” “董家?” 林昆冷冷的一笑,掏出手机就拨出了,响了五六声后,对面传来了小伍的声音,这小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明媚,没啥异常,道:“昆哥,你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林昆语气低沉的责怪道:“小伍,我警告你,兄弟们再有任何事情,你他女良的不跟我说,我就去漠北废了你!” 小伍语气有些哆嗦,道:“昆,昆哥,那姓董的真去找你了?都怪兄弟们没用,没一个能把这小子给放倒的!” 林昆咬牙冷声道:“重点不是这个,是你的胳膊,还有兄弟们身上的伤!” 小伍语气平静的说:“昆哥,你小心一点,这家伙变态。” 啪! 林昆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突然的一拳就向眼前的董武海砸去,这一拳凝聚了至少八成力量,呼啸的拳风凛冽炸响,像是在狂风中扯起一面大旗疾劲的撕扯着,头顶的阳光明媚,但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数度。 董武海眉头轻轻的一皱,挥出一拳就跟林昆硬撼,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火车撞上了山丘,一股猛烈的气势以两人为中心爆发了开来,一股劲风凛冽的呼啸而起。 铿铿铿…… 林昆接连向后退了三步,稳住身形,而对面的董武海仅退了一步。 董武海呵呵冷笑,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语气更是轻蔑的道:“漠北狼王,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刚才的一拳,你至少用了八分的力量,而我仅用了五分的力量,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次我从南到北,每个军区都走了一圈,每个军区里的兵王都被我踩在了脚底下,听说你以前是全国军区比武的冠军,只要能把你踩在脚下,我就有资格应聘国家首长的保镖了。” “像你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强的不能再强的人,对于我这种真正的强者来说,只能成为我通往成功道路的垫脚石,呵呵。” 董武海越说越猖狂,眉间的轻蔑更是令人觉得有些恶心,道:“你不用这么平静的看着我,你可以愤怒一点,我喜欢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兵王愤怒的表情,这会和你待会儿凄厉的惨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感来!” 林昆没有搭理这个狂妄的不可一世,又惹人厌恶的家伙,而是仰起头看向楼上的老胡,道:“老胡,我如果把这个小子给打残了,会有人关我禁闭不?” 老胡笑道:“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关你禁闭,谁要关你禁闭,我就跟他拼了!” 林昆又问道:“那个董家貌似挺厉害,会来找我麻烦不?” 老胡道:“谁要是因为这件事敢找你麻烦,我就亲自开上咱们漠北的坦克,带十万铁甲雄狮灭了他满门,不扒瞎!”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说:“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阳台上的老胡冲着董武海的背影说:“小董啊,该帮的已经帮你了,你自己不听劝,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董武海背对着老胡,语气里同样轻蔑的说:“胡首长,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被你这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好替你出一口恶气,不光是你,华夏的几大军区的首长都有你这种心情,谁手底下最得意的兵被我给打趴下了,脸上都没光。” 老胡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墨迹了,赶紧开打吧!” 这会儿,楚静瑶和澄澄已经在两名漠北士兵的陪同下来到了阳台上,澄澄挥着一双小拳头冲楼下喊道:“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叔叔,打他!” 楚静瑶连忙捂住澄澄的嘴,说:“澄澄,小孩子别乱说话。”她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心起来,毕竟那个董武海看起来不简单。 林昆甩了甩刚才对上的那只拳头,嘴角淡淡的一撇,脚底下突然猛的一蹬地,嗖的一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董武海蹿了过来,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势与力道更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带动的即将沦陷一般,风声更是呼啸凛冽。 董武海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眼看着林昆的一拳即将凿中他的胸口,他突然的一掌挥出,铿的一声金属裂鸣般的声响,紧紧的将林昆的拳头抓在手中,林昆的眉毛微微一动,第一反应是想要抽回拳头,可不料这小子的力量出奇的大。 董武海猛的一扭胳膊,想要直接把林昆的胳膊给扭脱臼,林昆顺势凌空一个旋转身,不等落地,双脚就向董武海踢了过来。 砰砰砰…… 一连三脚全都被董武海用另一条胳膊接下,紧跟着林昆一记鹰爪式,向董武海的喉咙扫了过来,董武海被迫紧退,松开了林昆的拳头。 林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小子确实比想象中要厉害的多,回过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查查那个董家,到底何方妖孽。 董武海轻蔑的笑道:“漠北狼王,刚才已经是你的十成力道了吧,你不说不喜欢我瞪你儿子的眼神,要打趴下我么?呵呵,我看你是没那个机会了,你就要跟你那漠北的狼牙兵团的兄弟一样,进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了,哈哈!” 笑声猖狂,二楼阳台上的老胡面色凝重了起来,他本以为林昆指定能将这小子给打趴下,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可眼下就是外行人都能看的出,林昆是处于极端的劣势。 楚静瑶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她想上前阻止,可她一个弱女子即便真的过去阻止,不会帮到林昆不说,反而会给他添麻烦。 本来一脸兴奋的澄澄,这时脸色也是暗淡了下来,隐隐有些害怕,抓着楚静瑶的手,仰着小脸小声的说:“妈妈,爸爸不会有事吧?”林昆和董武海对峙,董武海轻佻的伸出手,冲林昆勾了勾手指,这架势充满了挑衅,同时又说不出的猖狂,简单直白的来说,这小子根本就没把咱们林大兵王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头,什么漠北兵王漠北狼王的,也不过如此嘛。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冰冷的盯着董武海道:“小子,你马上就会后悔,后悔瞪了我儿子,打了我兄弟,又冲我勾手指,我八岁的时候有人冲我勾手指,我掰断了他两根手指,从那以后我们老家那一片,没人敢跟我勾手指。” “行了,漠北的狗王,你就别在这吹牛了,王婆卖瓜的本事倒是不差,有本事今天你把我打残了,打的住进医院,我董武海以后钦佩你,见到你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哥。” 董武海讥诮不屑的道:“你要是没那个本事,牛皮吹的再响,也是掉你自己的身价,老胡还有你的老婆孩子都在这看着呢,你要是个爷们,今天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我放倒!” “呵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鼻孔里猛吸了一口气,小腹肚脐下三寸位置的关元穴顿时充盈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几乎同时胸前的檀中穴内也渐渐充盈起来,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蕴藏在心中,丝丝的跳动着,急促的想要爆发出来。 噌! 林昆脚下突然一蹬地,地面上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这一次他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一只拳头猛的就响董武海砸过来。 董武海冷笑,笑的狰狞猖狂,大喊一声:“给我去死!” 砰! 爆裂般的闷响弥漫在空气中,余音回荡,劲风再一次卷起…… 董武海脸上的表情突然剧烈一变,整个人呼通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了别墅的墙上,正栋别墅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噗! 一大口鲜血从董武海的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一大块的地砖,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惨烈鲜艳,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的向林昆看过来,眼眶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刚才你明明用了十分的力道,怎么会,怎么可能……”董武海嘴角淌着鲜血,满心不甘的吼叫道。 林昆纹丝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抬步向董武海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小子,你太特么狂了,你又不是老子,你知道老子的身上有多大的劲儿?上来就跟老子硬撼,是不是以为被轰飞的人应该是我,说这番话的人应该是你?” 董武海咬牙切齿,嘶吼一声:“还没完呢!”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来。 “我去尼玛的吧!”林昆抬起脚,毫不客气的就冲董武海的小腹踹去,动作干脆利落,看上去就和普通人打架没啥区别。 砰的一声闷响,董武海的小腹挨了个瓷实,又是倒飞的撞在了墙上,口中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那血就好像不要钱似的,浓浓的血腥弥漫,董武海红着眼眶,方才的那一份决然与猖狂此时渐渐的瓦解,一抹恐惧闪烁上了心头。 楼上的阳台上,老胡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笑着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转过头冲身后的两个警卫士兵说道:“你们两个看清楚了没,真正的高手对决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完全就是绝对实力的碰撞。” 两名警卫员如梦方醒一般连连点头,道:“知道了,首长!” 老胡又转过头向一旁舒了一口气的楚静瑶说:“静瑶,林昆这小子来了中港市以后,这身手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回答,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骄傲,自己的男人厉害有出息,做女人的心里跟着高兴。 林昆走到了几近瘫软在墙角的董武海身前,微微的弯下腰道:“小子,你他女良的不是说在吹牛逼么,你也给我吹一个来!”说着话,一只手却是猛的将董武海刚才冲他勾手指的手抓了过来。 董武海顿时吓的大声尖叫,“你不用废了我,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抬起头向楼上阳台望去,“老胡,你刚才的话算话不?” 老胡道:“当然算话,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岂有说空话的道理,董家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带上十万铁骑平了它!” 嘎嘣嘎嘣…… 一连串的手指头被硬生生掰断的脆响,董武海啊啊的惨叫,那惨叫声刺耳,听着令人的心底一阵的发麻,董武海挥起了另一只拳头就要向林昆砸来,林昆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这脚底下可是毫不留情,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直接将那手腕给踩折了。 接下来,完全就是一连串非人类的蹂躏,楚静瑶觉得画面太血腥不适合澄澄观看,就把小家伙给抱进了别墅里,楼上的老胡看的是血脉喷张双眼激动,就差给林昆拍掌叫好了。 如不是上头有命令,要保护好这小子,除非他被人打败了,在漠北军区这小子猖狂至极,老胡早让人给锁起来狠狠的收拾了。 董武海瘫软在地,两条胳膊两条腿都已经完全被废了,几次昏厥,都被林昆大嘴巴子给抽了起来,那张本来还算有几分小英俊的脸颊,这会儿被打的跟猪头没啥区别,嘴里的牙不是被打的松动,就是已经飞了出来。 常言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句话在这董家年轻一辈佼佼者董武海的身上,算是彻底应验了。 林昆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照了张照片,给小伍发了过去,远在漠北军区病房里的小伍看到了照片之后,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挥舞着就冲病房里的其他兄弟喊道:“兄弟们,都过来看看,昆哥给咱们报仇了,那小子被废了!” 本来死寂压抑的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一般,这些人都是狼牙兵团的兄弟,都是昔日里跟着林昆打天下的,受了委屈之后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林昆,可一个个又碍于面子不肯说,现在一听说自己的大哥把那狂妄的小子给废了,心里头的一股闷气总算是发泄了出去,众人尽情的呐喊。 南山别墅区,林昆抬起头,冲老胡说了一声:“胡总,这接下来的事就靠你善后了。” 老胡咧嘴一笑,有那么几分狡猾的味道,回过头冲两名警卫说:“随便找两个人把下面的那个废人给送到燕京去。” 林昆又低下头冲那半死不活,眼神里残存着一抹不甘的董武海说道:“小子,记住爷叫林昆,专治不服二十年,以后你们家还有什么人不服气,统统的都给叫过来,爷一个个收拾!” 噗! 听了这话,董武海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宝宝的心里苦啊…… 别墅里,满满的一桌子丰盛的酒菜,林昆先敬了老胡一杯,老胡美滋滋的喝下去,道:“自从你小子离开军区,我这身边是清净了不少,再也没有人霍霍我了,可这心里总空落落的。” 林昆笑着说:“行了吧,老胡,你就别在这煽情了,你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才想起我,当初我可是听说了,我离开军区的那会儿,你可是高兴的又放鞭又放炮,还杀了好几头猪呢,往常就是过年的时候,也没那几天搞的热闹。” 老胡脸色一板,道:“胡说,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能干那事,像你这种优秀的士兵退伍,那对我们军区是多大的损失?一定是小伍那小子告诉你的吧,等我回军区的!” 林昆又替老胡满上一杯酒,道:“行了吧老胡,人家小伍这次为了军区可是断了一条胳膊,你要是有良心就好好对我的那些兄弟们,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可是靠他们镇压的。” “唉……” 老胡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咋的,你走了之后,咱们漠北的边境那块又不太平了,好几伙新的匪徒蹿了出来,小伍他们也端了不少,可这些家伙就是不知死活的往上涌,我跟军区的其他几位老人讨论了,都说是因为你离开之后,这些个犯罪分子的侥幸心理强了。” 林昆笑着说:“你就别给我带高帽了,说说吧,那姓董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有这么一号人,好让我提前准备准备。”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还用准备?我对你有信心,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要说这个董武海,是住在藏区的董家,也算是一个古武世家,历代也是出了不少的能人,中间却也是没落过,这不这一代出了个董武海,自称是天下第一,挨着个军区挑战,若是赢了所有的兵王,就能应聘首长保镖。” 林昆眉头却是微微一挑,道:“应聘首长保镖,这事没那么简单吧?” 老胡道:“这就得慢慢跟你说了,跟燕京那边有有关系……”听到‘燕京’两个字,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吃过午饭,楚静瑶带着澄澄出去散步,有两名警卫陪同保护,林昆和老胡来到了二楼的阳台,泡上一壶茶,点上一根雪茄。 老胡看着林昆,笑着说:“小子,你的雪茄快抽完了吧?” “啊。”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道:“这雪茄的味道是醉人,但我拿这玩意儿更多的是耍酷,就这拇指粗下的东西往嘴里一叼,够酷!” 老胡笑着指着林昆说:“你小子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老婆孩子都有的人了,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稳重一点?”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摆出一副很惆怅的模样,道:“这辈子怕是没有希望了,下辈子吧。” “我去你大爷的吧。”老胡笑着抬脚踹了过来,踹在椅子上,道:“要我说你小子天生就是个痞子胚,这天下的祸害。” 林昆看向老胡道:“老胡,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夸我么?” 老胡呵呵的笑,道:“行了,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再熬两年就要从军区首长的位子退下来了,不跟你臭贫了,咱们唠点正经的?” 林昆磕了磕烟灰,说:“好啊,什么是正经的,唠吧。” “你小子……”老胡笑着说:“咱们还是先说说董武海这下子吧,你对他背后的董家一定好奇,喂喂喂,别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就我还不了解你,我要正式说了,你赶紧给我好好听着,这里面的事情我分析和你有关系。” 林昆叼着雪茄,眯着眼睛道:“他一个古武世家里出来的二世祖,天生不怕死,仗着一双拳头要打败全军上下的高手,这种天生脑袋少了根弦的二货,跟我有个啥关系嘛。” “哟哟哟,这人骂的,可比以前在漠北的时候还要毒呢。”老胡哂笑道:“你小子还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骂我的?” 林昆咧嘴一笑,摆摆手道:“老胡啊,咱们不是立下过规矩么,旧事不提,就算是提,也只提那些美好的回忆。” 老胡道:“咋的,怕我重翻旧账忍不住脾气,再踹你两脚?” 林昆道:“老胡,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当初要不是你故意刁难我,我也不至于在禁闭的小牢房里对你破口大骂,归根到底还不都是因为那时候咱俩不熟,要是熟了肯定不能骂。” 老胡笑着骂了句,“刁民。”接着说:“别的咱先不说,就说这董武海,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从福建那边走到这儿来,未尝一次败绩,其他军区的几个兵王伤的还都不轻。” 林昆道:“这不是他董武海有多牛,而是现在的战斗设备太牛,导致了军队里出的多是综合型人才,格斗能力是一方面,武器掌握是一方面,专业的技术操作等等又是另一方面,再说了,像我这种的顶级人才,你以为哪都抓一大把啊?” “行啦,你小子也别自恋了。”老胡故意卖了个关子道:“要说这董家虽是古武世家,但也是好几代人也不问政事了,而且董家的成分也算不上是根红苗正,这董武海被推荐去给国家首长当保镖是必须有人推荐担保的,而且这个推荐担保的人来头还不能小了,你猜这推荐人是谁?” 林昆道:“燕京那么大,这你让我去哪里猜,老胡你爱说说,不爱说我就不听了,都多大个人了,还在这卖关子。”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老胡狡猾的一笑,道:“今个我还就不信了,勾不起你小子的好奇心,担保的这个人姓朱。” 林昆的眉头又是一挑,脸上的表情忽然的一变,“姓朱?” 老胡往那长椅上仰了一下,翘起了二郎腿道:“在燕京城里,朱姓的有来头的人物,我不说想必你也该知道是谁了吧。” 林昆压低了声音说:“我爷爷?” 老胡道:“咱先不说这人是谁,我严重的怀疑,替董武海担保的这个人,最终的剪头就是想要指向你,要董武海废了你。” “废了我?” “你是朱家嫡孙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都是朱老的心腹,春节你去燕京城里转悠了一圈,和明星传了绯闻,又和宋家的大小姐还有章家的俏皮小丫头缠在一起,真就以为没啥别的事了?朱家一定是有人猜出了你的身份。” 老胡深吸了一口雪茄,道:“你对朱家其他的晚辈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他们忌惮你的才华,会夺走他们对朱家的继承权,所以暗中的这个人,找到了董武海这个愣头青。” “年轻人嘛,喜欢出人头地很正常,尤其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这小子一路从南方打到了北方,正是得意的时候,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被你这么轻易就给废了。” 林昆低着头沉思,老胡一个眼神抛了过来,问:“你小子的武功精进了不少,而且身上隐隐有古武的影子,遇到高人指点了?” 林昆道:“什么古武不古武的,就是遇到了传统武术的前辈,拜了师傅。” 老胡道:“那你师傅是?” 林昆道:“我师傅姓曲,是北方内家功夫的宗师级人物。” “曲老头?”老胡惊呼一声,旋即哈哈道:“怪不得呢。” 林昆无心去多问老胡,不语沉思,过了片刻之后声音低沉的道:“朱家的人居然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就这么容不下我。” 老胡道:“具体是谁担保的,我还真不知道,但应该是你的几位叔叔大爷吧,就是不知道是他们中的某一个,还是一起担保,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那些小辈们的竞争就激烈,这突然杀出来了你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能不慌么?” 林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可我是真的不愿与他们为敌,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哪怕我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可亲人永远也变不了的。”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啊还是太善良了,你是这么想的,可那些人不是这么想的,你以为电视上演的宫斗戏,里面的那些王爷和太子争皇位的事都是胡编乱造的?那绝对是有历史的影子在里面,你现在的角色应该算是半个太子。” “好了好了,咱先不说这些了,这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以后多加提防一点,毕竟朱家的人要是出手了,不一定拉出什么怪物来对付你,想要立于顶峰被众人膜拜,就得付出的比众人多。” 老胡又抽了一眼,笑着道:“当然了,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再过两年我就要光荣的退休了,你要是用兴趣的话,这漠北边疆的封疆大吏,你倒是可以来坐坐,虽然守着一片贫瘠的土地,可在那地方咱说了算,可比大家族里内斗要好玩。” 林昆伸了个懒腰,躺在了长椅上道:“我才不做你那封疆大吏,风吹日晒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儿女情长我放不下,我不想我媳妇和我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陪我,还是大城市里舒服一些。” “嘿,你小子,你知道我这位子多少人想坐么,现在真要拱手送给你,你还不要,瞧瞧这把你给狂的!”老胡笑着道。 林昆道:“咱们漠北的能人多的是,而且你年纪也不大,干嘛想着那么早退下来,再在那位子上待两年,我将来真要是进驻朱家,背后也好有一面靠的住的大旗,漠北那十万精兵良将放在全国算不上多,但绝对没人敢小觑。” 老胡的眉头动了一下,扭过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子想干嘛?” 林昆笑着看着老胡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最多是不想叫朱家的这面大旗倒下去,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想造反,我林昆的脑袋后面没有反骨,危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不会做。” 老胡哈哈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话,林昆的手机里叮咚的传来了一条短信,是陆婷发来的,林昆滑开了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的又是一皱……“怎么了?”见林昆脸上表情突然不对,老胡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林昆笑了笑说。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小子可不用客气。”老胡笑着道。 “放心吧,要真有能用的到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客气?” “量你小子也不会客气。”老胡站了起来,道:“陪我出去转转,成天在漠北那片荒地待着都乏味了,这中港市可真好啊!”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喜欢这地方,回头我给你置办一套别墅搁这儿,什么时候你想出来散散心了,随时都能过来。”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如今的底气可是很大的嘛,看来这混黑社会没少赚钱,等我将来的退休金要是不够花,就问你小子借,有借没还但你也还是得借我,听到了没?” 林昆笑着说:“行啊,不过你得把我那三十万的退伍费先还我。” 老胡眉毛一挑,道:“你小子不讲究啊,这年头介绍工作都有中介费知道不,我要不是拿了你那三十万的退伍费,你能乖乖的来到中港市么,你不来中港市能有今天的发展么?” “嘿,老胡,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摆上个满汉全席,再给你开几瓶窖藏的茅台,再给你找两个妹子?” “满汉全席和美酒我全都收了,妹子就算了,到了我这个岁数,对江山和美人都没啥大兴趣了,好吃好喝的倒不错。”老胡悠然的抽着烟,抬起头望着天空,“这中港市的天空可真蓝啊!” 林昆也仰起头看天空,笑着说:“可是再蓝也没有漠北的天空中干净,漠北地域是荒芜了些,但一切都是大自然原生态。” 老胡笑着说:“可惜漠北没有帝王相,也做不了帝王的根基,真想要干出一番大的事业,也不适合做为根据地。” 老胡转过了头,看着林昆,笑着说:“但中港市就不同,北方最繁华的城市,虽说不如那些国家级的一线城市牛掰,但若是想要成就一番霸业,连着整个东三省还是一块不错的根据地的,几乎从民国以来,东北只出过封疆大吏,但这也足够你小子去燕京折腾一翻了,或许我能明白朱老的苦心了。”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 老胡继续道:“坐在朱老的那个位置,几乎就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没什么区别,甚至就是国家的一号首长,也得敬重他几分,倘若有一天朱老不在了,朱家的这些个子嗣能否担起担任?” “人这一辈子啊,天赋很重要,后期的锻炼也重要,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话我觉得说的不对,应该是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天赋决定了能力的上限有多高,在朱家的那一群小辈,甚至你的叔叔辈里,你的天赋应该是最高。” 林昆笑着说:“老胡,我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了解我,可朱家的那些子嗣,你认识都不认识,这么说可有点牵强啊。”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不用跟我咬文嚼字,就算不认识朱家的那些小辈又怎样,这年头没见着真人,还没听过传说啊,朱家年轻的小辈里有人才,如果朱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担起来没问题,可这偌大的一个家族哪是那么容易。” 林昆望向远方,眼神里闪过一抹迷茫,道:“可这朱家的担子真的落在我的肩上,我也不知道我这小身板能不能扛的住。” 老胡道:“放心吧,你即便怀疑自己,也不能怀疑朱老,朱老既然看好了你,那你其他的就应该想也不想的往前冲,更何况你若是把这东三省给尽收掌底,创造出一个属于你林昆的过来,我敢说燕京的那群公子哥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跟你叫板。” 老胡又是微微一笑道:“人这一辈子啊,不怕磨难,最怕的是怎么磨也昂不起头来,这头要是抬了起来,别人想再摁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加油吧,小子!以后我要是退休了,还指着你小子罩着我呢。” 林昆笑着说:“老胡,你可真能开玩笑。” 老胡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随即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替我转告董家的人,他们要是不服气,就和我那十万漠北精兵斗一斗,我保证平了他们家。” 挂了电话,老胡笑着对林昆说:“你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那个董武海这一下可废的不轻,做一个普通人还行,但要是想在武学上走下去,是没什么可能了。” 林昆笑着说:“他如果只是要找我比试,那我可以额点到即止,可他把小伍那帮子兄弟打的住进了医院里,这口气我得替小伍他们讨回来,狂妄要有资本,没资本就要付出代价。” 老胡笑着说:“说的好!董家的那群老家伙说要找你寻仇,想把你也给废了,不过你放心,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它董家的古武就是再厉害,我不信能挡住的飞机大炮?” 林昆哈哈笑道:“老胡,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玩赖呢?” 老胡笑着说:“刚才不是你说的么,装X需要资本,我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能装一装,它小小的一个董家能奈我何?” 林昆笑着说:“我说的是猖狂,可不是装X,不过两个意思好像差不多,只不过这猖狂听起来高大上,装X比较接地气。” 老胡笑着道:“咋的了?你小子跟我那大侄女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这语文水平上来了,还学会咬文嚼字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瞅瞅,人总得需要进步吧,我这可是越变越好。” 两人说笑着,不远处楚静瑶和澄澄走了过来,这南山别墅是楚相国的别墅不假,但平时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不怎么来住,楚静瑶也没怎么带澄澄过来过,溜达了一圈后,小家伙哪儿都觉得新奇。 老胡笑着冲楚静瑶招了招手,楚静瑶回忆微笑,远远的喊了声:“胡叔。” 老胡笑着对林昆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大侄女落在你手里了,你小子可得好好珍惜啊!这女人漂亮就是资本,但拥有智慧同样也是成本,我这大侄女两方面算是都占了,以后在事业上也能给你不少的帮助,更何况她还有个几乎能排的上东北头号富贾的爹。” 林昆笑着说:“老胡,这你就放心吧,16以后命运待我就不薄,它给我的一切美好的东西,我都不允许从我的生命中失去。” 老胡道:“可我听说你外面还有一屁股的风流债呢,最大的是燕京城里的宋家大小姐,那姑娘我也知道,漂亮智慧,要说和静瑶比起来差在哪儿,还真不好说出个一二三来,如果硬要说,估计也只能说宋家的大小姐目前比静瑶稍稍青涩了一点。” 转过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子打算怎么处理宋家大小姐和我大侄女之间的关系,别的女人倒好说,宋家的大小姐可不会什么名分都不要,而且有宋家那层关系在,即便你不想招惹她,这最终恐怕也还是要在一起,你小子想过没有?” 林昆苦笑,道:“或许这就是扛起朱家担子的悲哀吧,什么事情我都要替家族去着想,朱家和宋家如果联姻,四大家族中的格局就会发生变化,对朱家和宋家都有利。” 说着,林昆苦笑着摇头,他知道处理宋歆艺和楚静瑶之间的关系棘手,如果说他孑然一身,完全可以拒绝了红颜美意,就和楚静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如今要为朱家考虑,还真是难啊。 老胡哈哈笑道:“你小子也有愁的时候啊,我有一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林昆怀疑的看着老胡,道:“你这一辈子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明白的人,会给我指出啥高招啊?” 老胡一听不愿意了,“你小子不识好人心你,算了算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跟你计较,过来我告诉你……”林昆秉着怀疑的态度,把耳朵凑到了老胡的跟前,老胡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番:“其实这个很简单嘛……” 老胡说完,一副坏坏的笑容看着林昆,就这副神态哪还想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完全就跟市井上那些狡猾的老头差不多。 林昆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老胡,眨巴眨巴眼睛,冲老胡竖起了大拇指,钦佩的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高!” 老胡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这身份特殊,真想要用那个办法,也还是需要时机的,不过这个你放心,万一要是有啥好机会,我一定及时告诉你小子!” 林昆顿时有一股热泪盈眶的冲动,在漠北的时候,他和老胡可谓是明斗暗斗,老胡用各种难度等级巨高的任务来折磨他,他就趁着在军区待着的功夫,去老胡的红砖小二楼里霍霍。 几乎每次林昆从老胡的红砖小二楼里出来,都能听到老胡那痛心疾首的嚎叫传出来,“林昆,一定是林昆那王八蛋干的!” 整个漠北军区,雄踞着华夏镇守着漠北的精锐之师,老胡在这和林昆说起话来嘻嘻哈哈很和善,可在常人的眼里,那绝对是一个高不可攀只能仰视的狠角色,手握雄兵谁敢不服。 “你们说什么呢?” 楚静瑶牵着澄澄的手笑着走过来,一双漂亮透彻的大眼睛看看林昆,又看向老胡,道:“胡叔叔,你给林昆出什么主意了,他这竖着的大拇指到现在也不肯放,也说给我听听呗。” 澄澄仰着小脑袋,也跟着说:“胡爷爷,我也想知道!” 老胡笑着说:“大侄女,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我跟林昆说啊,这国家都放开二胎政策了,澄澄也这么大了,趁着你俩都还年轻,是不是赶紧再给我造一个小外孙闺女出来。” 楚静瑶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胡叔,这事……” 老胡马上说:“林昆他同意了,并且还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嘶…… 林昆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诧异的看着老胡,这家伙也太能编瞎话了吧,再一看楚静瑶那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静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居然被他这么轻易的就给蒙混过去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呀! 澄澄却是仰着小脸,一副清澈无暇的小模样,小眼睛里泛着疑惑,问:“胡爷爷,再造出一个外孙闺女是什么意思呀?” 老胡哈哈笑了起来,弯下腰来把澄澄给抱了起来,说:“就是让你爸爸和妈妈再给你生个妹妹出来陪你玩,好不好呀?” “好呀!” 小家伙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不过马上却又疑惑的说:“这个要怎么生呀,是不是很麻烦呀,爸爸妈妈怕麻烦怎么办?” “这……” 被澄澄这么一问,老胡也是有些脸红了,干脆把雷抛给林昆,道:“这个问题胡爷爷回答不了你,还是问你爸吧。” 澄澄马上转过头,看向林昆道:“爸爸,妹妹要怎么生出来呀!是不是就跟种西红柿一样,挖个坑然后埋下种子,填上土,然后每天按时浇水,就能长出一个妹妹来!” “这……”林昆见小家伙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忍心说出真相,再说了这真相也不能说啊,说了孩子也听不懂,笑着说:“是呀,不过咱们得选最好的徒弟,用最好的种子。” “哇哦,太好了,我要有妹妹喽,爸爸,等天暖和了你就和妈妈给我种妹妹吧,我会天天给她浇水,等她长出来的。” 小家伙一脸的天真无邪,老胡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楚静瑶红着脸颊低着头,也忍不住的微笑起来,林昆笑着刮了一下澄澄的小鼻梁,道:“今天晚上请你胡爷爷吃饭,去哪儿吃好呀?” 澄澄眨巴着小眼睛说:“去麦劳劳和肯基基吧,那儿有儿童套餐!” 林昆笑着说:“你胡爷爷大老远的古来,咱就请他吃儿童套餐呀。” 澄澄又眨巴了两下小眼睛,手指头放在嘴里嘬了一下,说:“爸爸说的对,那咱们去万国食府吧,那儿的菜最贵!可惜没有儿童套餐和玩具赠送。” 老胡笑着说:“澄澄,咱们是去吃饭,又不是要玩具,儿童套餐嘛可以让他们做,玩具嘛可以让你爸爸去买,要不咱们还是去吃肯基基和麦劳劳吧,胡爷爷听你的,你爸听胡爷爷的。” 澄澄摇摇头,一副小大人很懂事的小模样道:“胡爷爷,不去吃麦劳劳和肯基基,爸爸说的对,胡爷爷大老远的过来,必须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胡爷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好啊,什么秘密?” 老胡笑着把耳朵贴到了澄澄面前,小家伙小声的说:“万国食府里的服务员阿姨都很漂亮呢,肤白貌美大长腿。” 老胡怔了怔,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这是从哪学的词儿!” 澄澄道:“网上呀,我看那些大人们形容美女,都这么说!” 老胡笑着看向林昆说:“林昆,这小家伙绝对是遗传了你的基因。”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我亲爱的胡大爷,你别乱说话,静瑶可在这儿呢,我晚上回家要是跪搓衣板了,您老特开心是不是?” 老胡说:“那当然了,你小子在漠北霍霍了我那么多年,我得报了这仇不可。” 一行人嘻嘻哈哈,林昆整个下午也都陪着老胡,老首长,又是一年多没见面,这又是到了他的地界上,要是招待不好,回到了漠北军区,老胡还不得天天骂他小子没良心。 至于楚相国和江映霞的黄昏婚礼,一边有秦雪在忙活,另外林昆也派刘刚孙志他们几个派了过去,这些人都是办事的能手,林昆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楚静瑶和澄澄,这会儿又多了一个老胡。 仔细的想一想,林昆真的很感谢命运,十六岁以前让他在乡下尝尽生活的苦滋味,十六岁之后到了军区遇到了老胡,人生需要导师,从已故的爷爷那,他学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对生活没有强求之后,人活的也洒脱自然了,哪怕受穷。 从部队里,他学到了钢铁的意志,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尤其军人,作为一名军人,如果腰杆都抬不直怎么保家卫国? 从老胡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个站在顶峰上的男人的胸襟与豁达,对待手下的士兵如同自己的亲人,手下的士兵也把他当做可敬的长辈,漠北军区十年未曾易帅,不是国家不想易,新的首长到了军区,根本震慑不住那群虎狼之师。 另外,国家对老胡也是绝对的放心,这是一个骨子里流淌着浓浓军人血液,一心只想着保家卫国的男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十万的虎狼之师,即便是百万之师握在他手里,国家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再就是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爷爷朱老,那是站在整个金字塔最高层的老人,他古井无波而又慈善的面容下,隐藏的是太多岁月的沧桑,他看淡这世间的一切,手中也攥着一切。 林昆的心中里埋着一颗种子,一个充满了野心的种子,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如果能像爷爷那样,也算不枉此生了。 黄昏洒落,万国食府的顶级包房里,一张雄浑清透的和田玉做成的圆桌旁,林昆一家三口和老胡围坐在桌旁,这个包间很大,前面有一个小舞台,可以边吃饭边看表演,不过林昆和老胡都不喜欢这种吵闹,也就没让人上去表演。 这边刚刚点完菜,楚相国的电话打了过来,直接打给林昆,道:“林昆,你和老胡在一起呢吧,稍等一会儿,我和你江姨马上过来。” 林昆笑着说:“好的,楚叔。” 楚相国的声音马上有些不乐意道:“还叫我楚叔呐?” 林昆笑着说:“爸。” 楚相国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人会过来,你一定猜不出是谁!”林昆挂了电话,老胡看过来说:“怎么,还有人要过来?” 林昆笑着说:“是楚叔,不不,是我岳父。” 老胡哈哈笑道:“哟,这个老新郎官要亲自过来呀,我来中港市到现在,他这个大忙人可就陪我吃了一顿饭,还是在路边的大排档吃的三鲜饺子,今天晚上这一顿我做主了,让他请!” 林昆笑着说:“我岳父还说有一个我想不到的人也要过来。” 老胡笑着道:“都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神秘呢?” 楚静瑶笑着看过来,问林昆说:“你真猜不到是谁?” 林昆笑着说:“还真有点猜不到,怎么,媳妇你猜到了?” 楚静瑶笑了笑,道:“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燕京来的人。” 老胡马上恍然,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道:“还是我侄女够聪明,你这么一提醒,胡叔倒是马上想到是谁了,是朱老!” “我爷爷?”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想到朱老那慈善的脸庞,心里倏的一暖。 楚静瑶笑着摇头,老胡道:“怎么,大侄女说的不是朱老?” 楚静瑶微笑说:“朱老的身份影响,不会轻易的离开燕京,而且林昆的身份朱老也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这个时候朱老如果亲自来中港市参加我父亲的婚礼,马上便会让人更落实林昆的身份,许多彷徨不太敢确定林昆身份的人,都会下定决心的肯定。” 老胡点了点头,看向楚静瑶的目光里不单单是欣赏了,更是多了一抹钦佩之色,竖起拇指笑着道:“大侄女,好智慧啊!” 楚静瑶微笑道:“胡叔你过奖了。” 林昆叫来了专门服务的客户经理,道:“菜等一会儿再点。” 那一身正装,相貌姣好的客户经理毕恭毕敬的回道:“好的,林先生!” 几个人在包间聊了一会儿天,马上这豪华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楚相国和江映霞走在前面,楚相国一身西装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江映霞一身素朴的衣着,但懂行的人都能瞧的出,那一身看似素朴的衣着,可都是响当当的国际大牌。 楚相国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节十分的周到,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笑着走进来,冲楚相国拱手表示感谢,“楚董,客气了。” 林昆一看到走进来的老人,马上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道:“管前辈,您来了!”说着,马上亲自走上前去招呼,踢老管家拉开了凳子。 老胡也站了起来,哈哈笑道:“管先生,真没想到是你呀!” 老管家拍了一下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少爷,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转过头又对老胡说道:“朱老不方便,只好有我代劳。” 林昆笑着说:“管前辈,跟我你也不用客气。朱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胡也跟着问道:“朱老的身子骨还跟以前一样硬朗么?” 老管家笑着叹了口气说:“最近朱老刚刚染了风寒,不过最近好了不少。” 林昆马上面露担心,说:“不打紧吧?” 老管家笑着说:“少爷放心,没什么大碍,已经见好了。” 老胡道:“是啊林昆,只是染了风寒,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楚相国和江映霞也坐了下来,澄澄挥着小手鼓掌道:“姥爷今天晚上真帅!” 这把楚相国给夸的,顿时笑不拢嘴了,道:“澄澄,来姥爷这坐。” 澄澄从椅子上挪腾了下来,跑过去坐到了楚相国的怀里,楚相国宠溺的抱着小家伙说:“告诉老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澄澄声音稚嫩,满脸幸福的说:“我要吃海鲜大饺子,麻辣小龙虾,还有……” 一口气,小家伙说了一大串的出来,老胡在一旁笑着说:“小家伙,你点了这么多,一个人吃的完么?” 澄澄摇摇头道:“吃不完。”脸上犯愁起来,“这可怎么办呀。” 楚相国笑着说:“没关系,待会儿姥爷专门给你点一个拼盘,澄澄喜欢吃的呢,每一样都来几个。” “好哦,好哦!”澄澄开心的笑起来,抱着楚相国的脸啵的就亲了一口。 老胡笑着对楚相国说:“老楚,你这么宠你这小外孙,不怕把他培养成一个纨绔的富二代呀,到时候把你攒下的家底全花光了。” 楚相国笑着说:“你这老家伙,怎么不盼着我小外孙点好,再说我楚相国留下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成为那种无良纨绔。” 老胡嘿嘿笑道:“那可不好说哟。”说着,向林昆看了一眼,道:“有他爹的血液,就算不是无良纨绔,也得是混世魔王。” 楚相国哈哈笑道:“混世魔王好啊,到时候我再把他送去你的漠北军区,再把你那红砖小二楼给翻的底儿朝天,哈哈!” “哟呵!” 老胡笑着说:“你这老小子可真是够歹毒啊,孩子他爹霍霍完我不说,孩子长大了也要来霍霍我,不过我不怕,到时候我早就退居二线了,说不定还被埋到了地下当肥料了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这老东西指定能长命百岁。” “这么看的起我,咱们老哥俩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好好走一个!”老胡端起桌前的茶杯,道:“来,咱们先以茶代酒!” 楚相国端起茶杯,和老胡碰了一下道:“以茶代酒,咱们两个可都要长命百岁,到时候也好好好的享受一下儿孙福。” 老胡道:“说的好,就冲这话,咱们今个必须要再喝三杯!” 两人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三杯茶水下肚,随后一起哈哈大笑。 饭菜丰盛,一桌子人边吃边聊,澄澄抱着他那一大盘子的拼盘,吃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抓起好吃的往楚相国的嘴里塞。 老管家拿出手机,笑着对澄澄说:“澄澄,摆个姿势,让官爷爷照几张相。” 澄澄马上摆了几个俏皮的小动作,手里要么是拿着吃的,要么是嘴里叼着的,整个一副可爱的小吃货相,惹人喜欢。 林昆紧挨着老管家坐着,老管家收好了手机,冲澄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澄澄的姿势摆的真棒,镜头感也好。” 澄澄疑惑的问:“管爷爷,你为什么要给我拍照呀?” 老管家笑着说:“因为在燕京,还有一个老爷爷想你了呀?” 澄澄眨了眨眼睛说:“是朱爷爷么?” 老管家笑着说:“澄澄真聪明,一下子就才出来了,就是朱爷爷想你了。” 澄澄道:“那朱爷爷这次怎么没有来呀,我还想听他讲故事呢。” 老管家道:“朱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门,澄澄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朱爷爷呀,朱爷爷会给你准备好吃的,还有好听的故事。” 澄澄点了点头,道:“等爸爸妈妈有时间了,我让他们带我去。” “好啊!” 老管家笑着说:“那我先替朱爷爷对我们澄澄表示欢迎。”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礼貌的道:“谢谢管爷爷,也谢谢朱爷爷。”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大家伙都吃喝的差不多了,围坐在桌旁聊天,老管家和林昆紧挨着一起,小声的说:“少爷,你最近在沈城闹出的动静,朱老都已经听到了,他很满意,并让我转告你,东三省是一块宝地,根基立稳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林昆笑着说:“前段时间余叔被人捅进了燕京上头,事儿都是朱老压下来的吧?” 老管家笑着说:“那都是些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燕京城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大家族盯上你了,你要小心。其实这最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患,朱家内部的人也已经开始针对你了。”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那我爷爷什么意思?”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倒是很乐观,他相信你能处理的很好,这些人闹的越凶,越是对你的磨练,朱家未来的继承人需要磨练。” 林昆微笑着,目光坚定的点点头,道:“也麻烦管前辈转告我爷爷,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他的期望。” “来,少爷,咱们喝一个!” 老管家举起了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仰起头一口喝光。“……阳光明媚,春风惬意,让我们一起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今天的二位新人,愿他们恩恩爱爱,共渡美好的余生!” 中港市近海的一座小岛上,欢笑声与掌声热烈的响了起来,现场放起了礼花,那轰隆隆炸响的声音,道出万千喜悦。 现场的来客非富即贵,一起举杯向台上的楚相国与江映霞送上祝福。 楚相国和江映霞站在婚礼舞台的中央,脸上挂着欢笑,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彼此凝望,一种不似爱情却更胜爱情的情义流淌,泪水此时噙满了二人的眼眶,化作一滴雨露洒向大地。 楚相国的心中,浮现出了结发妻子的身影,那晴朗的天空中央,仿佛看见她在微微的对自己笑,她似乎终于肯原谅他了,明白了他的苦衷,明白了他内心里多年的伤痛。 这人世间,没有什么比负一个人更难过了,糟糠之妻,为自己生下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儿,没有跟自己享过一天的福,每每深夜无法入眠,内心里的一份苦楚总会来回缠绕。 楚相国回过头,目光落在了为他鼓掌祝福的楚静瑶脸上,女儿的模样三分随他,六分随她妈,从女儿的脸上的,他再一次看到妻子的模样,耳边仿佛传来了她的关心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在心里,像是雨石落入了平静的湖底。 楚相国走到楚静瑶的身前,一把将她深深的抱进了怀里,泪水涌流,他这个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商界的冷血往这,这一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男人一样,哭的泪水横流。 台下的人看不清楚相国的脸,只见看见他那狠狠颤抖的肩膀,众人目瞪口呆,这样的楚相国,这样的东三省经济巨鳄,谁曾见过? 江映霞的心里也是百味陈杂,这么多年和楚相国住在一起,外人看来她们早就是夫妻关系,可只有他们自己的心里清楚,两人之间一直相敬如宾,没有半点的逾越雷池之嫌。 长相厮守,能够守得住彼此的心,不是因为他们是圣人,而是彼此的心里都装着一个人,那么真真切切爱过的那个人。 江映霞转过身,一把拥抱向了身后的秦雪,同样的掩面泪流,肩膀频频的颤抖,内心里所有的情感爆发了出来。 林昆抱着澄澄,澄澄望着哭泣的外公,小家伙神情木讷,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坚强的外公今天为什么会哭鼻子。 “爸爸,外公他……”澄澄小声的说,林昆伸出手指挡在他的嘴唇上,小声的说:“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 “哦。” 澄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小声的说:“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楚静瑶紧紧的抱着父亲,在他的耳边笑着说:“爸,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能再哭了,你赶紧去拥抱江姨吧,你们以后一定要过的幸福,我妈在天上看着呢,加油!” “静瑶,爸这一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对不起你和你妈,还有你死去的秦叔叔,当初如果不是你秦叔叔,爸今天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是你叔叔把命给了爸。”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下面的人都要看笑话了,还有记者在呢。” 另一边,秦雪也安慰着江映霞,道:“妈,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你怎么还哭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你和楚叔叔能修成正果,这样我心里踏实了,我爸在天上也踏实了。” 秦雪轻轻的拍了拍江映霞的将帮,道:“妈,去拥抱楚叔吧。” “抱一个,抱一个!”台下的众人起哄道,声浪越来越高。 楚相国和江映霞松开了各自的女儿,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慢慢的向彼此走进,他们这一对半路夫妻一路走过来,中间经历的是平淡的日子,同时又是内心情感的磨练,能站在舞台上披上婚纱穿上礼服,绝对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轻松。 两人迎面站着,停下了脚步,各自的眼角还残余着泪光,楚相国张开双手,主动向江映霞走过来,江映霞迎了上来…… 楚静瑶两手放在胸前,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股盛大的感动填满胸腔,她抬起头仰望天空,本是想将泪水倒回去,结果还是流了出来,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把她揽在了怀里,她回过头,林昆微笑的脸颊出现在面前。 楚静瑶哽咽的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太感动了,真的……” 林昆一只手抱着澄澄在怀里,另一只手揽着楚静瑶的肩膀,嘴唇向着楚静瑶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时舞台下的众人冲台上拥抱在一起的楚相国和江映霞喊道:“亲他,亲她!” 声浪的热情,仿佛直接蹿上了云霄一般,这时即便是两个陌生的人拥抱到一起,估计也都会顺着这股热情吻下去。 楚相国和江映霞对视凝望,无尽的深情流露,伴随着无尽的辛酸荒凉,江映霞闭上了眼睛,楚相国轻轻的吻了下来。 此时,林昆和楚静瑶也在对视,顺着台下那高喊的热情,彼此的嘴唇凑近,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吻了一下,这一吻忘情而又深情,仿佛这世间的风云,一瞬间变的毫不在乎。 咔嚓! 咔嚓咔嚓…… 台下响起了一片闪光灯的声音,这美好而又令人感动的一幕,随着每一次的闪光灯跳动,都将留下最生动而又美好的画面。 欢笑声此起彼伏,往日里冷清的小岛,此时热情饱满高涨。 舞台的另一边,秦雪目光看向吻在一起的林昆和楚静瑶,少女平静的脸上露出笑容,只是笑容的最深处,却是难以抵达的荒凉,多情总被无情伤,这世间最伤人的也莫过于情。 澄澄鼓起了掌,小家伙啪啪啪的掌声不大,但响在林昆和楚静瑶的耳畔,却是尤为的清澈,林昆和楚静瑶的嘴唇分开,澄澄挥舞着小手喊道:“爸爸妈妈,我也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林昆看着楚静瑶,楚静瑶的目光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林昆温柔的笑着说:“媳妇,将来我一定给你一场豪华的婚礼。” 楚静瑶脸上的微笑更加深刻起来,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幸福。 澄澄凑了过来,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在楚静瑶和林昆的脸上啵啵的就亲了两口,声音稚嫩的喊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婚礼的筵席就在小岛上举行,现场还请了明星来助阵,做菜的厨师都是全国各地聘请来的五星级饭店里的主厨,那些个服务员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气质优雅的小姑娘,食材也都是从全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再说说这个小岛。 是天楚集团特地开发用来当做婚礼主持现场的,这小岛是天楚集团买下来的,今天举行完了楚相国的婚礼之后,以后也要正式营业,承接全国各地的豪华婚礼到这来举办。 婚礼很顺利的结束,婚礼上楚相国介绍了许多商界的精英人士给林昆认识,在场的这些个大佬都知道楚相国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至于这个女婿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不过看到林昆之后,这些个大佬的心里都有一个感觉,就是脸熟,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似的,好像还不止一次。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认出了林昆,但也没有当面点破,而是私下里议论起来,道:“楚相国的这个女婿可不简单啊!” “怎么说?” “你们最近都没看新闻吧,春节的时候燕京的娱乐版块,最近沈城那边的风风雨雨,还有如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经这么一提醒,在场的这些个人猛然觉悟,“原来是他!”出名可真不是啥好事,在场的这些个大佬们,看向林昆的眼光明显变的有些异样起来,瞧众人眼神的模样,也是褒贬不一。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筵席结束以后,众人上了停在岛边的十几辆游艇,这些游艇有的是楚相国的私人财产,有的是在场的这些大佬的,表面上看这些人一个个慈眉善目,走在大街上可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其中多数都是隐形富豪。 不是每一个有钱的老板都喜欢上电视,更多的是默默的经营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日进斗金都这些人来说太过普通了。 楚相国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新闻媒体上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枪打出头鸟’,谁叫他在东三省的经济实力太过雄厚。 海上转悠了一圈之后,狂欢还在继续,黄昏时分一群人回到了岸上,又在中港市出名的五星级大饭店万国食府里摆起了酒席,又是一番热热闹闹,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散去。 林昆提前离开,送老管家去机场,分别前,老管家看着林昆,见光里透着坚定,道:“少爷,好好干,别让朱老失望!” 林昆微笑着说:“管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也劳烦你好好照顾我爷爷,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去燕京看他!” 老管家道:“这个你自然放心,我年轻的时候就跟了朱老,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亲生父亲一样,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了,飞机上那闪烁的灯光越来越高,林昆抬头望去,心中的思念似乎随着那远去的背影飞向了燕京。 亲人,简单的两个字,在内心里却是无法用一切衡量。 燕京皇城,入了以后,满大街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华夏的首都,亚洲排名前几位的经济大城市,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然而此时的中南海,灯影稀疏,环境静谧,仿佛与这座城市的慈祥隔绝一般,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当得上世外桃源这四个字。 朱家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执勤的管家,一个安保人员,表面上看去朱家府上此时没什么人影走动了,但如果真有人要偷偷的进来想要干点什么,不管是从大门进来,还是从墙上跳下来,不出十步就会别拿下。 没有人燕京城的四大家族里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最后一次有人到四大家族里的朱家来行刺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当时那个人据说是华夏杀手界里的翘楚,结果刚刚进入朱家没走出十步,就被人给拿下了,手中的刀子雪亮,可一点发挥的余地也没有,被关进了代号X的监狱,从此算是废了。 燕京城里的四大家族,每一个家族都像是蛰伏在中南海里的洪荒野兽一般,轻易的不出声,一旦出声便是震天动地。 朱家大少爷朱坤航的小院内,今天晚上他们兄弟四人被朱坤航给召集到了一起,表面上说是兄弟们平常大都很忙,少有时间聚在一起,今天晚上大家伙一起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朱坤航将闲聊的话题一转,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眉头一蹙的话题,他只说了两个字——林昆。 三少爷朱坤宇,四少爷朱昆鹏,四少爷朱坤栋马上都默不作声了,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突然投下的冷场炸弹一样。 朱坤航的目光从三兄弟的脸上一一扫过,此时这酒桌上只有他们兄弟四个,沉默了几秒钟后,朱坤航笑着打破沉默说:“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都是亲兄弟,有什么话都不用藏着掖着,看你们三个的表情,应该都知道这个小子吧!” 朱坤宇先开口,道:“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其他的两个人,朱坤宇和朱坤栋也一起看向朱坤航,朱坤航笑了笑说:“你们觉得突然出现的这个林昆,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怎么样?” 朱坤鹏道:“我倒是听说,老爷子暗中帮过他几次。” 朱坤栋道:“三位哥哥,这林昆我知道倒是知道,可他真是二哥的孩子么?如果是的话,老爷子为什么瞒着我们。” 身为朱老的五儿子,朱坤栋是最没有野心,也是最没有能力的一个,除了偶尔喜欢摆摆架子,成天都无所事事的,这人一旦没了野心和能力,想问题就不会想的那么复杂。 朱坤宇道:“老五,你就是想的太简单了,如果这个林昆真的是二哥的儿子,老爷子又不想告诉我们,自然是怕我们难为他。” 朱坤栋继续一副不解的道:“我们难为他作甚,都是朱家的血脉,又是我们的亲侄子,二哥的亲骨血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啊!” 朱坤鹏被这朱坤栋单纯而又善良的心思,气的简直快要吹胡子瞪眼了,他的这个五弟绝对不是智商不够用,小时候学习可好了,甚至在他们兄弟几个里,他的学历最高,只是一点野心和处事的能力也没有,这让他感到很头疼。 朱坤鹏大声的道:“老五,你想东西能不能往复杂了想,成天到晚一根筋儿,就你这样的什么时候能有出息!” 朱坤栋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四哥,我有没有出息都无关紧要啊,朱家有你们三个撑着,我享我的清福就好了。” “你……” 朱坤鹏被气的更吹胡子瞪眼,他脾气在几个人里也算是最火爆的,这时朱坤航赶紧阻拦道:“老四,老五就这个性格,你别太往心里去,咱们现在先说说这个林昆吧。” 朱坤宇接过话头道:“我找人调查过他,真的挺不一般,漠北军区里出来的兵王,在中港市闹的风风雨雨,如今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都快要落入他一个人的手里了。” 朱坤鹏道:“而且咱们燕京城里宋家的大小姐,好像也看上了这小子,他现在的妻子叫楚静瑶,父亲楚相国是东三省的富贾,他和楚静瑶有一个孩子,春节期间来过我们家。” 朱坤栋笑着说:“那孩子我听说了,咱家老爷子很喜欢。” 朱坤航道:“老爷子的身子骨虽然一向很好,但耐不住岁月的消磨,假如有一天老爷子真不在,这朱家的家主之位……” 不等话音落下,朱坤鹏道:“大哥,家主之位当然是您来坐了!” 朱坤鹏私下和朱坤航的关系一直很近,所以才会如此说,至于一点野心也没有的朱坤栋,谁来坐这个家主都无所谓,倒是朱坤宇一听到这话,脸上隐隐的有一抹不开心的神色,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什么话也没说,目光很平静。 朱坤航抬了抬手说:“老四,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家主的位子可不是论辈分来排的,朱家的家主之位一向是有能力者居之,咱们家老爷子也不是排行老大,最终不一样被选成了继承人?朱家家大业大,不是普通的家族,这家主之位的候选人,就更得从多方面考虑。” “咱们兄弟几个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除了老五之外,我想老三和老四你们心里也惦记着这家主的位子,我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也可以互相竞争,但只好守得住底线就行了,不要像老爷子的兄弟三个那样,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事老爷子到现在都不开心。” 朱坤宇、朱坤鹏、朱坤栋三个人齐齐的点头,朱坤栋道:“大哥说的对,我们是亲兄弟,不能为了一个家主的位子不死不休,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团结到一起来。” 朱坤航笑着说:“其实,这家主的位子,也不一定是我们这一辈人来做,也可以是我们的孩子来做,前提只好有能力就行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林昆一出现,好像立马断了我们兄弟几个路,老爷子对他的满意太让我内心震撼了。” 朱坤宇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老爷子会选林昆做继承人?” 朱坤航道:“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朱坤宇道:“可是……” 朱坤航笑了笑说:“老三,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极度的不愿意,虽说他是老二的亲儿子,但我们又没和他从小就在一起,这感情上基本上无从可谈,就跟一个外人差不多。” “我也不瞒着哥几个了,前段时间在几大军区闹的沸沸扬扬的董家小生,就是我向上面引荐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当然不一定是要杀死,只要是搞的个残废就行了。” 朱坤宇道:“那个董武海?先后打败了几大军区兵王的小生?” 朱坤航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今天中港市那边感刚刚传来消息,这个董武海已经被废了,废成了个普通人?” 在场的几个人,也包括那一点野心也没有用的朱坤栋,脸色皆是剧烈的一变,道:“是被那个林昆给废的么?” 朱坤航点点头,道:“是!”目光看向脸色惊骇的表情尤为夸张的朱坤栋道:“老五,即便你没有什么野心,也要为你的孩子着想,这个林昆不简单,我们兄弟需要团结!” 朱坤航又叹了口气道:“我的这个小动作,老爷子应该知道了,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接下来要是再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处罚我。” 朱坤宇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小动作我们来搞?” 朱坤航点了点头……墙上的老钟刚刚敲响十二点,老管家摸着黑回来了,见朱老房间的灯亮着,估计是还没睡,站在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朱老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一丝疲惫,“小管么?” “朱老,是我。” “门没锁。” 吱…… 老管家推开门进来,屋里亮着灯,朱老正仰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听他开门进来,张开眼睛坐了起来,老管家赶紧上前扶住,顺便从一旁拿了件毛毯,披在了朱老的肩上。 朱老笑盈盈的说:“怎么样,婚礼的排场摆的不错么?”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你看这个。”把手机打开递到了朱老的面前。 朱老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的表情马上精神起来,拿过手机一张张的翻看着,脸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并说道:“这小家伙简直太可爱了,有那么六七分像林昆,还有两三分像静瑶。” 老管家拿了个凳子坐在了朱老的旁边,笑着说:“还有一个消息。” 朱老笑着说:“我已经听说了,董家的那个小生被废了是吧?” 老管家道:“是,少爷这一次可一点余地也没留,直接把董家的小生给打成了残废,以后想要再习武都是不可能了。” 朱老呵呵一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有我们朱家人的霸气,区区一个董家的小儿,就敢全中国的乱得瑟,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孙子给废了,这叫啥?不作死就不会死!” 老管家被朱老的话逗的笑了起来,说:“对,是这个理儿。不过这董武海也确实有些本事,是董家三代人里的唯一翘楚,董家本以为这一下可以指着董武海重现辉煌了……” 朱老笑着说:“重现辉煌岂是那么容易的,像那种心术不正而又傲气冲天的家族,上天是不会眷顾他们的,董家未来不出三辈人,怕是就要彻底没落了,这个董武海也只是流星划过,此番陨落了之后,董家怕是再也没有第二人了。” “要是正常的时候,我可能会替他们董家感到惋惜,可他们董家居然不识好歹的来搀和我们朱家的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我不反过头来一脚把它踩死,就算是仁慈了。” 老管家低着头道:“朱老说的是,只是国家首长那边……” 朱老笑着说:“不就是要招一个保镖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管家道:“可我听说,国家的一号首长对这个董武海很看好。” 朱老道:“那也无妨,明天给我准备上咱们家最好的酒,我亲自去见一下一号首长,这点面子他应该会卖给我这把老骨头吧。” 老管家道:“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朱老点了点头,道:“小管呐,今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老管家道:“那董武海到底是谁引出来的?” 朱老摇摇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是老大特意给挖出来的,朱家的子嗣这么多,他们已经把林昆视作眼中刺了。” 老管家道:“那朱老您是在想?” 朱老起身走椅子上站了起来,原地走了两步道:“磨练固然是好事,可内外忧患这么多人针对林昆,他会不会扛不住?” 说着,朱老回过头,那苍老的目光看着老管家说:“我年轻的时候,家族的外敌几乎被梳理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四大家族并驾齐驱,虽然实力上能分出个一二三四来,可互相之间谁也不敢先发难,越是到了繁荣昌盛的极致,便越会小心翼翼。” “就拿现在四大家族来说吧,即便是三个家族联合起来,去对付另一个家族,结局必定只会是互相惨败,没人捞得着好处,而真正希望看到这局面,是这偌大燕京城里的其他人。” 朱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说:“在没找到林昆这个孩子之前,我每天衣着华贵,在这不大的小院子闲庭信步,看似玩人尊重敬畏,可我这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每每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父亲慈祥的脸,这偌大的家业是他攒下来的,决不能自我之后便一步一步的败落了。” 老管家道:“朱老,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四大家族发展至今,但靠外界的力量想要使其中任何一个衰落几乎都不可能了,就好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市,只有内部腐败才能够使其崩塌。” 朱老点点头,道:“这个道理普通人可能看不透,但到了一定境界的人都明白,四大家族已经有二十多年相安无事了吧,就是因为我们四大家族的家住,都清清楚楚的看透了这一点。” “其实,我们四大家族之间,以及那些觊觎我们四大家族的人,都在等待一个机会,等一个无能的继承者出现,然后看着对方渐渐的衰亡,那庞大的资源将会成为被丢进深海里的猎物一样,引来一群鲨鱼的纷争。” 朱老闭上了眼睛,道:“都说位高权重,立于万人之上好,可这种时时刻刻的担心,与担心后继无人的纠结心情,又有谁能懂。” 老管家道:“朱老,您现在可以放心了,林昆这孩子就是人中龙凤。” 朱老闭着眼睛微笑道:“是啊,我物色几十年的继承人,结果我的那些亲儿子亲孙子,没有一个能完美胜任的,或许是他们打小就在无忧的环境里长大吧,身上都缺少一股英雄之气,几个人互相都有特点,可就没一个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 “我甚至想过,假如有朝一日,我两手一摊撒手人寰,就把家主的位子一并传给他们兄弟几个,只要他们能同心协力,这朱家不说继续昂首并进,至少十年内可以保证昌荣不衰。” 老管家接过话头道:“可坤航少爷他们四位兄弟,明和暗斗,即便能融洽的共事一时,也不能长久的持续,长期下去的话,很可能把朱家搞的四分五裂,到时候朱家这座大城就崩塌的更彻底了。” 朱老道:“有时候,我们这些豪门里的男人到处留情,生的一大堆的孩子,不是不懂得节制,而是希望能多留下一些后代,到时候好从中选择一个优良的继承者,哎……老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穷不穷的过三代不好说,富不过三代的例子倒是比比皆是,在那些名门望族的中间太多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昆这个孩子面对这么多的考验,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是当的考验固然是好,可万一拔苗助长,我怕伤了这孩子的根基,要不明天你约一下邵浦阳,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老管家道:“朱老,您是要问有关少爷的么?这,这恐怕……” 朱老睁开眼睛,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说就好了。” 老管家道:“天机泄露的太多,我怕对您的身体不太好。” 朱老笑着说:“不碍事,我朱炳山这一辈子也没探过几次天机,静心修善了这么多年,老天爷应该不会太过责备我。” 老管家道:“那我这就去给邵浦阳发个邮件,等明天再电话确认。” 朱老道:“好,让邵浦阳有时间尽快过来一趟,也省的我内心慌神。”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您就是太在乎林昆了,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朱老道:“事关整个朱家未来的昌盛与否,我不得不细心啊。” 老管家笑着说:“过去,你也是最偏爱二公子,现在同样也是偏爱林昆少爷,即便不涉及到朱家的未来,您也是一样的。” 朱老哈哈笑了起来,经过和老管家这么一番长叹,心中倒是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太阳才刚刚升起,老管家就双手插在袖口里,整个朱府里到处的巡视,与他擦肩而过的,不管是朱家的下人,还是朱坤航这样的嫡系子孙,都会恭恭敬敬的和他打声招呼。 刚刚溜达到朱府的正门口,突然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儿,车门打开,一身中国风穿着的邵浦阳从车上下来,金丝边的眼镜,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貌,他的皮肤很白,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这第一眼看过去,就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 老管家微微有些惊讶,道:“邵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邵浦阳微笑着说:“这几天刚好在燕京,昨天晚上收到管前辈的邮件,一早上我就赶了过来,朱老这会儿醒了么?” “醒了。” 老管家走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邵先生里边请!” 邵浦阳礼貌的道:“劳烦管前辈了。” 两人一路走过,来到了朱老的小院,朱老这会儿正在大树下打太极拳,人上了年纪,睡眠的时间自然就短了,老管家打了声招呼,道:“朱老,邵先生今天一早上就赶过来了。” 朱老手势,转过身向邵浦阳笑道:“小邵,来的这么快!” 邵浦阳道:“最近刚好在燕京,一早上就赶过来了,朱老最近可好?” 朱老笑着说:“前段时间感染了一点风寒,现在好多了。来,咱们屋里坐。小管呐,去把最好的茶叶端上来,再准备些斋饭。” 邵浦阳礼貌的做了个揖,道:“谢谢朱老,我还真没吃饭。” 朱老笑着说:“来到这儿就当成是自己家,不用拘束客气。” 屋里坐下,老管家把茶端了过来,邵浦阳端起茶杯,轻轻的一嗅,旋即一脸陶醉的道:“每次来朱老这儿,总能喝到最好的茶,这可真是浦阳的幸运。” 朱老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把茶叶给小邵包上一些。” 邵浦阳马上道:“朱老,好意小邵我心领了,但这赠茶叶万万不可。” 朱老笑着说:“为何?” 邵浦阳笑着道:“茶叶留在朱老这,我每次来燕京,也好有个借口上门讨一口茶喝,顺便再来探望一下朱老,这茶叶要是带走了,我可就没这个借口了。” 朱老哈哈笑了起来,“小邵,你这个孩子也学会贫嘴了。小管啊,既然小邵这么说,那咱们就把这个借口留下来。” 邵浦阳道:“朱老,不知道您今天把我找来,所谓何事?” 朱老简明扼要的把话说完,邵浦阳从怀里拿出一个龟壳和三枚铜钱递过来,“朱老,心中默念您要问的事情,起卦。”哗啦啦…… 随着每次铜钱落在古木的茶几上,一共六次,形成了一个卦象。 邵浦阳放下手头的扇子,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掐指盘算着,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朱老和老管家都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邵浦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不深不浅,看的人心中一阵彷徨,朱老耐得住性子,老管家却是有些耐不住了,小心的问道:“邵先生,卦象怎么说?” “吉中有凶,凶中有吉,其中自有玄妙,我也有些说不准。”邵浦阳慢悠悠的说出来,望着朱老说:“朱老,这并不是我学艺不精,实在是有些事情,上天也不愿意直白的告诉我们,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所占卜的这个人绝非凡夫俗子。” 朱老点点头道:“小邵,那我们朱家的运势呢,可以问卦么?” 邵浦阳道:“至少还有百年昌盛。” 朱老道:“那百年之后呢?” 邵浦阳笑着说:“朱老,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人算百年之日已经是最大的期限了,百年之后的昌盛与否,不是我们的所能左右的,哪怕就是在当下,天命已定,我们凡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朱老点点头,道:“小邵,我明白了,百年之后的事情,就交给百年之后的朱家子嗣吧,到时候我不过是一把黄土,回归于这天地间。” 邵浦阳道:“朱老,你能这么想最好,天地万物自有它的规律,而我们人类所使用的阴阳之术,不过是偷窥其中一二而已。” 朱老笑着说:“小邵,你太过自谦了。走,我们去吃早饭吧。” 邵浦阳拱起手道:“谢朱老款待!” 朱老道:“小邵啊,我和你师傅的交情你也是知道的,客气的话不用再说了,再说只是一顿普通的斋饭,哪有款待之说。” 邵浦阳道:“说不定再过两年之后,我会有事求朱老,我最近给自己卜了一卦,这皇城是我的福命宝地,有贵人在这皇城之中,但按照七星八位来推断,我的贵人暂时不在这皇城中。” “哦?” “贵人位位于北方偏东,我也在猜想,会不会是朱老所占之人。” “呵呵……” 朱老捋了捋胡须,道:“小邵,你已经得了你师傅的真传,在华夏的风水界,尤其权贵的中间也是得到了极高的认可,你莫非还有其他的想法?” 邵浦阳笑着说:“男儿志在四方,这个到时候我自然会与朱老说,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怕不太成熟,说出来让朱老笑话。” 朱老笑着说:“好,那我们先去用斋饭!” ……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林昆吃过了午饭以后,就打算回沈城了,打算去把余下的事情解决完,澄澄和楚静瑶站在别墅的大门口依依不舍,楚静瑶只是目光里含着神情望着他,澄澄则赖在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的问着:“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回来嘛……” 林昆笑着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爸爸这次应该很快就会把事情处理完,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回来了,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起回来。” “爸爸,你要说话算话哦!”澄澄眼巴巴的看着,满脸的不舍。 “嗯,说话算话,拉钩。”林昆伸出手指和澄澄拉了拉,小家伙嘴里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万年也不许变!” 林昆把澄澄交给了楚静瑶怀里,笑着说:“媳妇,那就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了,沈城那边的事情一安排妥当,我马上就回来。” “嗯。”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伸手过来替林昆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冲着远处的司蓉儿和慕容白打了响指说:“你们俩别多的那么远,过来吧!” 司蓉儿和慕容白走了过来,司蓉儿尴尬的笑着说:“我和小白就是想过来和你告个别,其实我们是想跟你去沈城!” 林昆笑着道:“为什么?” 司蓉儿道:“我和小白想跟在你的身边,跟你一起建功立业!” 林昆笑了笑,目光看向楚静瑶和澄澄,又看向司蓉儿和慕容白道:“蓉儿,小白,你们觉得我现在的生命里什么最重要?” 司蓉儿和慕容白眨了眨眼睛,林昆笑着说:“肯定不是我现在每天做的事情。” 司蓉儿道:“是静瑶姐和澄澄?” 林昆笑着说:“蓉儿,小白,你们俩替我保护好静瑶和澄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至于什么建功立业,那都是后话,身为一个男人,我得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才能对得起自己,但论起最重要的,还是你静瑶姐和澄澄,我不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两个了,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慕容白目光坚定的点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昆哥!” 司蓉儿道:“好,我知道了昆哥!”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的在家待着,等我胜利归来!” 说完,林昆又在楚静瑶和澄澄的脸上亲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野马车发动了,轰隆隆的咆哮声十分的有节奏感,林昆摇下车窗,向着四个人招招手,楚静瑶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还沉浸在刚才林昆的那一番话中,澄澄眼泪含眼圈,嘟着小嘴依依不舍的冲林昆喊道:“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呀!” 林昆挥了挥手,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野马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望着后视镜越来越远的四个人,林昆这心里也是隐隐有些难受,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真想停下一切的脚步,陪在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每天简简单单,看着澄澄一天天长大。 可他不能,不单单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朱家的血液,而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他必须要干出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一个榜样,告诉他什么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其实,每一个孩子的心里,尤其是男孩的心里都一样,小的时候总会把父亲当做自己崇拜的对象,拥有一个怎样的父亲,往往会影响一个孩子以后的性格以及人生观,说的再大一点,甚至会影响他整个的人生轨迹。 林昆希望在自己的影响下,澄澄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吱嘎! 黑色的野马车驶出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狠狠的一脚油门停下了,在车头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圆乎乎的胖子,背着个行李,两只胳膊张开做出一副拦住的姿势,林昆眉头挑了挑,要不是认得眼前的这张脸,他还以为自己一出门就遇到碰瓷的了呢。 “王胖子,你要干嘛?” 林昆把头探出了车窗,冲站在路中间的王福喊道,旁边的保安亭里的保安一见到这情况,还以为有人要故意找业主的麻烦,马上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握着警棍就冲了出来。 林昆一看这架势,这两名保安的勇气可嘉,可真要是跟王胖子动起手来,两个保安虽然看起来挺壮实的,但结果估计会很惨,他赶紧推开车门,拦住两个保安说:“别冲动!” 这两个保安是新招来的,海辰别墅区的物业为了提升小区的安保质量,特意又扩招了一批保安进来,这两个保安不认得林昆,瞧林昆一副高高瘦瘦的模样,以为是被面前的胖子给吓唬到了,安慰林昆说:“业主,不用害怕,我们保护你!”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两位兄弟,你们误会了,眼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这过来找我有事,就硬把车给拦下来了。” “哦?” 两个保安怀疑的看着林昆,见林昆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便不再多言语。 “呸!” 王福直接一口唾沫啐到了地上,眼神挑衅的向两个保安看过来。 这两个保安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这不讨喜的胖子居然这么蔑视他们两个,这心里头的火气也是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说道:“你吐谁呢!” 说着,这两个保安直接就绕过了林昆,向王福就扑了过去。 林昆的眼睛一瞪大,转过身想要再拦住两个人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就听两声惨叫,两名保安刚刚冲到王胖子的跟前,本来还没想动手,先理论一番呢,结果直接被王胖子一人一拳给轰飞了。 呼通…… 两个保安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一阵的痛叫,保安亭里另外的两个保安见状,赶紧跑出来支援,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召唤队友。 “来啊!” 王福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脚底下马步一迈就准备大刀阔斧的干一番,“就你们这群花架式,我一个打十个!” 这可绝不是口出狂言,这王胖子的实力,林昆是知道的,说十个多是保守了,就是整个小区的保安都冲出来,估计也不能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林昆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到了地上,冲那两名躺在地上的保安歉意的道:“哥们,实在对不住了,我这位朋友的脾气有点暴躁。”转过身拉着王福,一把将他给摁进了车里,踩着了一脚油门,野马车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一直跑出去了老远,林昆一个刹车把野马车停在路边,嘴里叼上一根烟,看着王福道:“你小子这是给我整什么呢!” 王福转过头看着林昆,一脸不服气的说:“林昆,我对你有意见!” 林昆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别拉着一张脸,我又没偷你们家粮食。” 王福道:“我对你就是有意见,说好了要带我混的,结果就是让我干一些普通的安保工作,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兄弟!”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就这事么?” 王福道:“就这事!” 林昆喀嚓一下,把嘴里的烟点着,道:“说说吧,你想跟我干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我把你当成是兄弟了,嗯?” 王福道:“我要跟你去沈城,跟你去打拼天下,当你的马前卒!” 林昆微微的一笑,道:“我怎么相信你?” 王福唰的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刀,那雪亮的刀刃,映着窗外的阳光令人心底发寒……王福暗暗的一咬牙,手中的匕首唰的一下就砍了下来,林昆眉头一皱,赶紧伸出抓住,啪的一声将王福的手腕握住。 “你TM疯了么!” 林昆抓着王福的手腕,瞪大了眼睛说道,浑身上下尽是凌厉之气。 王胖子也毫不示弱,道:“你不是说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么,我现在就剁掉一根手指头,这样够表我的决心了么!” “胡闹!” 林昆手上一用力,王胖子顿时吃痛的叫了一声,手上的匕首脱落下来,林昆伸出另一只手接住,反的握在了手里,一把松开了王福,道:“王胖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王福道:“我……” 林昆没有搭理他,手上一个熟练的动作,把匕首插回了王胖子的腰间,脚上油门一踩,黑色的野马车轰隆隆的奔去。 王胖子脸上一喜,道:“林昆,你这是打算带我去沈城了!?” 林昆也不看他,应了一声:“嗯。” 王胖子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林昆,你的眼光可真不错,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昆微微一笑,道:“沈城目前的形势不乐观,表面上看起来王勤虎已经被我打垮了,可王勤虎前天突然被人杀了,这里面藏了多少的阴谋,我现在也说不好,既然你非要跟着我去当炮灰,我就把你一身肉带上,你不后悔就行。” “后悔?” 王福挺着胸脯说:“我王福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做出的决定什么时候后悔过,管它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咱不怕!” 林昆道:“你不怕是不怕,就怕万一你有个三场两段,你那凶煞的老哥,会连夜越狱出来,跑到中港市找我拼命。” 王福道:“那不能,你要是真担心这个,我可以提前写个遗嘱!” 林昆歪过头看了看王胖子,脚下一个刹车,车身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王胖子马上道:“这是咋的了,我说错话了,立遗嘱有问题?”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绕过来拉开了王胖子的车门,王胖子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行李包,一脸决然的道:“干嘛,你可别想赶我走!” 林昆一把把他的行李包给拽了下来,打开后备箱的门放了进去,王胖子坐在车里头愣神呢,林昆又走了过来,道:“既然决定跟我混了,那以后我就是大哥了,见过大哥开车小弟坐的么?” 王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尴尬的笑道:“我,我不会开车?” “少在这给我装了,赶紧下来!”说着,大手一拎就把王胖子拽了下来,提溜着就给塞进了驾驶室里。 王胖子嘻嘻哈哈的说:“林老大,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林昆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道:“导航我已经设置好了,我先睡一觉。” 王胖子笑嘻嘻的说:“那我万一不小心把你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林昆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王胖子道:“那你就别跟我混了。” 嗡! 轰隆的一声咆哮,黑色的野马车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握着方向盘的王福一脸兴奋,“嘿,这车可真给劲儿啊!”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林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王胖子脸上的兴奋表情还未尽呢,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道:“王胖子,不是不会开车么?” 王胖子嘻嘻笑道:“我那是怕开坏了你这么金贵的车。” 林昆道:“行了,你到地儿了,下车走进去找蒋姐,让她先安排你,我这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晚点再回来。” “哦。” 王胖子下了车,背上行李包向维多利亚酒吧走了进去。 林昆开着野马车,向沈城的警局中心驶去,他答应沈曼回来后先去做个调查,摘掉他身上的嫌疑,先不说这王勤虎的好坏,身上背负了多少的罪恶,毕竟是一条人命,警方有职责侦查,往往这种非正常的死亡,会牵扯出一系列的黑吃黑。 野马车停在了沈城的警局中心大院,来之前林昆已经和沈曼通过电话,沈曼也跟门口的警卫打过招呼,林昆一报上姓名,那警卫马上就毕恭毕敬的打开了大门,甚至还多看了车里的林昆两眼,这完全是出于他个人对英雄的崇拜。 林昆在沈城待的时间不长,不过这名头可是响当当,只要是稍微关心一点沈城道上新闻的老百姓都知道,最近沈城里来了一个过江龙,几番较量之后直接把沈城最大的黑势力聚一堂给端了,听说这小子不光有手腕,长的还是一表人才。 砰! 林昆从车上下来,关上了车门,穿着一条牛仔裤,帆布鞋,上半身一件牛仔夹克,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巾,这围巾是今天临走的时候从楚静瑶给系上了,这一身干净利落的行头打扮,再配上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简直就像模特一样。 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说的可一点都不假,平时咱们林大兵王也不咋注重穿着,总是随便的一身行头,给人痞里痞气的感觉,现在这么捯饬,马上化身为痞里痞气的男神了。 额…… 说到底,也还是痞里痞气。 “哇!” 走过路过的民警以及来这警局中心办事的人,全都纷纷看了过来,一些个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的秀气小姑娘,更是两颗眼睛里泛起了红心,一些个花痴的甚至还将两只手抱在胸前。 这气质,这小模样,还有那……车! 世俗一点的说,重点的还是那车,一看就是几百万的高端货,可不是一般的土豪能开的起,这年头模样长的再好,也不如兜里的有钱来的实惠,一辆好车能给男人加不少的分呢。 沈曼已经站在了警局大门口,她完全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等林昆找上去,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想要亲自下楼一趟,甚至她给自己一个理由,拿了一份材料送到了档案室,顺路就来到了警局的门口等林昆。 沈曼一身警装,英姿飒爽,头发最近烫了一个时尚的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时尚漂亮了。 林昆一下车是吸引来了无数女同志的目光,沈曼往这一站,则是吸引来了无数男同胞们的目光,目光里满是垂涎。 “哈喽!” 林昆笑着冲沈曼挥挥手,沈曼却是并不怎么领情,看了看手表说:“你来晚了,晚了两分钟,麻烦下次遵守下时间。” “啊?” 林昆一脸懵逼的表情,说:“我啥时候跟你说什么时候来了?” 沈曼不听他解释,转身走进警局里,林昆也只好跟在后面,谁知道这位漂亮的女警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还是少惹她的好,万一要是不高兴,待会儿做调查的时候直接手铐给自己铐上,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关在这儿24个小时也够受的。 林昆刚走进这警察局的大门,就看见里面有人跟沈曼打招呼,是一个相貌比较英俊的男警,正一脸微笑声音里充满磁性的对沈曼说:“沈局,你约的那个嫌疑人到了么?” 嫌疑人? 一听到这仨字,尤其从对面那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林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可能主要还是因为他看沈曼的眼神吧,温情而又充满关爱一般,难不成自己这是吃醋了咋的? 林昆笑着在心里头摇摇头,不应该吧,他站在这儿的功夫,沈曼转过身向他看了过来,对那名男人道:“肖队长,人来了。” 只见那男人的脸色一冷,迈步就走了过来,道:“林先生,我是肖峰,刑警侦查大队的队长,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林昆眉头顿时挑了挑,很不喜欢这个一脸冰冷,貌似很把自己当盘菜的家伙,淡淡的笑道:“我今天是看在沈警花的面子上过来的,至于陪不配合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吧?” 肖峰的眉毛马上也挑了挑,脸色一瞬间更加的难看起来了,林昆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似根本就没看到一样,向着沈曼就走了过去,“沈警花,待会儿做完了调查,你看是不是咱得一起出去吃个饭,可是有时间没见面了。” 沈曼凶巴巴的白了林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至于这么气人么?” 林昆笑着小声说:“我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装,我能看的出来,那小子对你应该有意思,可也不应该冲我针锋相对吧,想哪我当绿叶来衬托他自己,你应该告诉他,他选错人了。” 说着话,林昆拉着沈曼就往里头走,这看似普通的动作,可在警局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的注视下,却是暧昧非常,毕竟从沈曼来到这临时办公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局里的上上下下都把她视作女人一般的存在,平常就是见面跟她打个招呼,甭管年龄多大,不少的男警都会脸颊发烫。 平时也就肖峰站在沈曼的面前,还能有一些自信,表现的还算你正常,警局里上上下下的这些人私下里都议论说,肖峰队长和沈曼算是最郎才女貌配对的,而且看沈曼对肖峰的态度,也很不一样。 可此时一瞧林昆和沈曼那暧昧的模样,再看肖峰脸上那难看的表情,每个人的心里都暗暗揣测,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林昆跟着沈曼来到了她的临时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需要的工作以及日常用品倒是十分的齐全,可见沈城这边对沈曼这个中港市临时过来的局长还是很照顾的。 “不错嘛!” 林昆站在办公室里左右看了看,笑着一转身,坐在了沈曼的位子上。 “你……”沈曼瞪了他一眼。 “给我倒杯水,这一路上过来,一口水还没喝呢。”林昆笑着道。 “林昆,你别太过分!”沈曼气呼呼的说,就要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林昆却是耍无赖一般,往旁边一闪,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笑着说:“沈大美女,要温良贤惠,就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算了算了,我不想喝水了,给我冲杯咖啡吧,提提神。” “哎,你!” 沈曼秀眉轻蹙,抬手就向林昆打了过来,这家伙不打不老实啊。 啪! 沈曼扬起的手腕刚落下,就被林昆的大手给攥在了手里头,林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沈曼那白皙的小脸一红,一瞬间娇滴滴的像是一个随时都能淌下汁儿来的蜜桃一样。 林昆脸上的表情愣了愣,他对沈曼也算是很了解了,这小妮子表面上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地道的一个麻辣女警花,可这心里头的小女人情怀,可比一般的小女生还要强烈。 吱…… 虚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肖峰走了进来,走进来的一瞬间,他刚要开口跟沈曼说点什么,主要是针对这林昆来的,结果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之后,那心里头细碎啊。 肖峰有些愣住了,看着眼前这暧昧的一幕,一瞬间居然忘了词儿。 还是沈曼先回过神,一把将手硬生生的从林昆的手里抽了出来,摆正了姿态问道:“肖队长,你有什么事情么?” 沈曼的语气有点冷,毕竟肖峰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失了礼,沈曼的心里也不傻,来沈城的这些天,肖峰一直借着工作的机会跟她拉近关系,她又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肖峰对她有意思,但她的心却一丝也没动摇。 有的人只适合做朋友,而有的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冤家,就好比此时屋子里的这两个男人,一个神情木讷的站在门口,愣神在那儿吃着闷头醋,一个吊儿郎当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听到沈曼的话,肖峰还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才回过神,冰冷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最终满是温柔的落在沈曼的脸上,笑着说:“沈局长,我就是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沈曼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林昆这家伙这时还坐在她的位置上呢,道:“肖队长,我先大概的了解一下,随后再和你沟通。” 肖峰笑了笑,本想着专身离开,可一看到林昆脸上那副轻佻的表情,尤其还坐着沈曼的位子,他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没关系,沈局长,这件案子既然是我主要在追踪,那么调查我就义务参与,而且我看这位林先生好像也不太配合。” 肖峰说着,关上门又返了回来,坐在了沈曼办公桌的对面。 沈曼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两个家伙一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个坐在对面,倒是自己敢在这儿站着,像个丫鬟似的。 “沈大美女,给我来一杯咖啡,给对面这位先生来杯水吧。”林昆歪过头冲沈曼笑着道。 沈曼被气的脸色煞白,不过看这家伙一副无赖的模样,暂时还是放下了跟他硬拼的冲动,从认识这家伙的第一天起,事实就已经证明了,自己跟这个混蛋硬拼,每次吃亏的都是自己。 沈曼转过身,就要去倒水,肖峰这时却是站了起来,笑着对沈曼说:“沈局长,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向饮水机走去。 沈曼有些愣神,开口想要说不用,林昆这会儿冲她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坐下,小声的对她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哥们,不过他对好像一往情深,而且长的也不错哦。” 沈曼愤愤的瞪了林昆一眼,林昆嬉笑着说:“干嘛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这是在帮你参谋好吧,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瞪我,你这可是伤了我这个做好人的心呢。” “沈局长,你喝什么!”肖峰站在饮水机旁,投来一个温柔的眼神。 “水就好了。”沈曼微笑了一下说。 “瞧瞧……”林昆压低着声音笑着道:“这哥们对你多温柔啊。” 沈曼瞪了林昆一眼说:“林昆,你能不能别在这乱说话!” 肖峰端着两个纸杯回来了,一个放在了沈曼的面前,沈曼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林昆伸手就要去接肖峰手中的另一个纸杯,肖峰却是佯装没看到,仰起头自顾的喝了一口。 “哎呀我去!” 林昆马上表示抗议,道:“年轻人,刚才我还在这给你说好话呢,我的水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听说过啊!” 肖峰冷冷的一笑,坐了下来,道:“林先生,请你保持严肃,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X月X日上午九点钟以前,你在什么位置,在做什么?” 林昆抽出一根雪茄咬在了嘴里,肖峰马上一把夺了过来,表情严肃厉声道:“这里不许抽烟,请林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昆看向沈曼,沈曼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不会帮他说话。 林昆手里攥着打火机道:“我当时在中港市了,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在火车站吧,又好像是刚刚回到家。” “有谁可以为你证明么?” “肖警官,查案办事是你的职责不假,可话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你完全可以去火车站调当天的监控看一下我有没有说谎,对了,我那天坐着的是个高铁XXX号列车。” 林昆站了起来,从肖峰的手里一把抢过了雪茄,咬在嘴里点着,肖峰本来见他要过来抢雪茄,本能的还躲了一下,结果还是没躲过。 “这里不许抽烟!”肖峰冷冷的喝道,脸上一瞬间杀气弥漫。 要说肖峰一向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很少有HOLD不住的时候,此时此刻的脾气完全是因为刚进来的时候,林昆抓着沈曼的手腕那一幕把他给刺激到了。 “你管不着我,我现在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完全是看沈曼的面子,跟我这么正面对话,你一个刑侦队长还真不够格。”林昆淡淡的笑道,说起话来可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砰! 肖峰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他的能力在警察局里可是有目共睹的,他的行事作风也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还从来没有哪个犯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 另外,此时沈曼也在眼前,被林昆这么指着鼻子不放在眼里,让他觉得十分的没面子,所以冲着林昆就大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铐了你,把你丢到牢房里关24个小时的禁闭!” 沈曼见两人这要是打起来了,她倒不担心林昆,反倒是有些担心肖峰,肖峰这个人她还算是了解的,有能力有责任心,是一个不错的警察同志,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正派之人。 要说肖峰对待其他的犯人,除非是罪行极其恶劣的,也没见过他对犯人这么暴脾气过,当然,林昆也确实有些太气人,可这有什么着,这家伙天生就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性格。 沈曼刚要开口说话,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林昆笑着对肖峰说:“肖警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王勤虎的死跟我林昆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林昆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你可以随便去调查,但你这么针对我,摆明了是不想放过我,我劝你还是理智一点,不就是吃醋么,沈曼也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吧?” “你……”肖峰被戳中了心事,马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的说道:“你别胡说,我和沈局长是清白的!” 林昆把两只手伸了过来,笑着说:“咱别费劲儿了,把我铐起来吧,为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可以蹲这个禁闭。” “林昆!” 沈曼出声喊道,“你别胡来,禁闭是那么好关的么,关了你的禁闭,后续还不一定惹出什么事来呢,你给我摆好态度!” 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咱讲点道理好不,我从一进来就笑呵呵的,你也审过那么多的犯人,哪一个态度有我好?” “你……” 沈曼无话可说,只好看向肖峰,肖峰也听说过林昆的后台关系,但还是一咬牙,掏出了手铐把林昆给铐上了,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容易乱了分寸。 咔嗒…… 白钢手铐铐在了林昆的手腕上,林昆一脸的轻松,沈曼赶紧想要向肖峰求情,按照她原本的打算,今天来审讯完林昆之后,还打算让这家伙请自己吃一顿饭呢,有些话她想要说。 不等沈曼开口,林昆笑着对她说:“小曼,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这紧闭关不了我24个小时,我也不会给余叔打电话,叫他施压放了我,咱男子汉大丈夫,今天这事我还真就得自己摆平了。” 回过头,冲肖峰道:“肖警官,咱们打个赌如何,待会儿你得求着我出来!” “走!” 肖峰不多言语,押着林昆就沈曼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送到了临时的禁闭牢房里,咣的一声,牢房的大门关上了……“肖峰,你怎么乱关人!”沈曼一路追着肖峰,一直到他办公室。 肖峰闷不做声,直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才回过头对沈曼说:“沈局长,你看看他的态度,有这么配合调查的么?” 沈曼不愿意了,道:“就因为态度,就可以随便关人?” 肖峰意识到自己话里过分,支支吾吾起来,道:“也,也不是,我还是怀疑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毕竟最近只有他和王勤虎之间关系闹的最凶,他是第一凶手嫌疑人。” 沈曼道:“肖队长,你我都是刑侦出身的,我们心里都清楚,一个案件的最终凶手,往往都不是最先考虑的第一嫌疑人。” 肖峰据理不让,道:“但这一次我的知觉告诉我,凶手就是他。” “呵……”沈曼是真的有些生气,面色冰冷的看着肖峰说:“你可以关他,但结果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要来找我!” 说完,沈曼转身就走了,肖峰想要叫住她,但最终也没开口,等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他嘴里小声的不服气道:“我就不信这小子三头六臂,还能闹出个什么花样来!” 肖峰坐回到了办公桌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嘴角阴冷冷的一笑,刚才他把林昆关进的牢房,可不是普通的牢房。 禁闭室,是警察局用来关押临时犯人的病房,林昆刚一进来,里面几个穿着一身囚服的犯人,就向他看了过来,目光多是不善。 这牢房里分两帮犯人,一帮是看起来很老实,约有五六个人,蹲在牢房的西边,另一方是一群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大汉,扎堆在牢房的东边,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后脑上刺着刺青的大汉。 一看到这几个满脸凶相的大汉,林昆这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肖峰这小子简直太阴了,是故意要给自己点颜色瞧瞧啊。 不过正好,他还真不怕这牢房里卧虎藏龙,就怕这牢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整的一群越凶神恶煞的大汉越好,要是一群软趴趴的老实人,反倒是没了挑战性。 林昆不管东、西这两边人怎么看他,径直的就向牢房的中间位置坐过去,刚弯下身屁股还不等落地呢,冷冷的话语传到了耳畔,“小子,来到了这不先拜山头,不懂规矩?” 林昆回过头,说话的是东边那凶神恶煞的大汉里的一个,竖着个小分头,大圆脸,一双眼珠子瞪的溜圆,皮肤黢黑,打眼那么一看,就像是沙皮狗一样,甚至还不如沙皮狗好看呢。 林昆呵呵的一笑,倒也不坐下来了,道:“咋的了,这里头还有规矩啊,你说给我听听,这儿的规矩是谁立的?” “你小子欠揍是吧!”一声怒吼,这个梳着小分头,相貌堪比沙皮狗的大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当真是威风凛凛。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几个大汉,也都挪了挪屁股,要站起来,被中间的那个光头大汉抬手示意,又继续坐下来了。 光头大汉冷眼的看着林昆,高高瘦瘦也不像是有个啥子本事的模样,这年头这种人他没少见,没本事还喜欢装13,该给他点教训的时候,就得给他点教训,教教他叫混社会。 为首的光头大汉冷哼一声,冲林昆道:“小子,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林昆看了这光头大汉一眼,道:“也没犯啥事,就是跟这儿的一个大队长不太和睦,被这小子阴了才关进来。” 为首的光头大汉冷笑道:“照你这么说,还是个人物了,不过看你这一身气质打扮,最多也就是个直不起来的小白脸吧,今天东哥我就在这儿给你立规矩,过来磕仨响头,我就当你刚才的无礼只是莽撞,就不难为你小子了。” “呵……” 林昆笑了,道:“大光头,你没开玩笑吧,要我给你磕头?” 光头大汉冷笑,道:“你可以选择不磕,但后果自负。” 林昆笑着道:“从你刚才说让我磕头开始,这后果就已经很严重了,上一次有人跟我说这话,还是好几年前,被我大冬天的给丢进漠北的野湖里,最后冻的只剩半条命了。” 为首的大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冷,他周围的几个大汉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牢房西边的那几个一脸窝囊相的男人,都偷偷的抬眼向林昆看过来,眼神里没有同情,一副幸灾乐祸。 为首的光头大汉冲那个小分头的丑男递了个眼神,小分头点了下头,便向林昆走了过来,他身高很林昆相仿,稍稍矮了那么一两个公分,但身形却比林昆要健硕魁梧的多。 林昆瞧了这小分头一眼,冷笑道:“干啥,要动手啊?” 小分头大汉也不废话,大嘴巴一咧,一声愤懑的咆哮,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的脑门子砸了过来,那气势那力量那牛逼哄哄的感觉…… 啪! 林昆看似很随意的一抬手,将这小分头丑男的拳头攥在了手里,一副很费解的表情说:“长的丑也就算了,你特么的还竖分头,你妈就没告诉过你,你这发型太特么的磕掺了么?” “小子,你找死你!”小分头丑男嘴里喊叫着,心中恨意盎然,用力的把拳头抽回来,就准备把林昆给打趴下,可把浑身上下吃奶的劲儿都要使出来了,可最终还是挣脱不动。 “再使点劲儿。”林昆轻佻的笑道,瘦削的小身板往那一立纹丝不动。 “啊!!!” 小分头丑男咆哮了起来,林昆笑着揶揄:“叫唤就有用了?”说着,手上的力量猛的一加大,同时顺时针的一扭…… 嘎嘣嘎嘣! 清脆的两声响,小分头丑男惨叫起来,整条胳膊错位脱臼,那黑黢黢的脸庞上,豆粒大小的汗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小子,你敢伤我兄弟!”坐在老房东边的那个为首的光头大汉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几个大汉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不惯老子,来打老子啊!”林昆笑呵呵的道,抬脚冲着眼前的小分头丑男的小肚子一踹,砰的一声响,只听这丑男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直接硬生生的被踹倒趴在地上。 “兄弟们,干他!” 为首的光头大汉一声令下,身边的七七八八满脸凶煞的大汉,一起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西边蹲着的那群窝囊的男人,赶紧往里边躲了躲,怕待会儿溅到了身上血来。 外边的警察看到这儿的情况,马上持着警棍过来就要阻止。 从警察拿着钥匙开门,再到过来开牢房的门,也就算算二三十秒的功夫,然而就在这二三十秒中间,眼前这七八个大汉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咱们林大兵王给放倒在地,捂着脸,捂着胸口,捂着肚子,更惨一点的捂着老二,在那啊啊痛叫。 最终就剩下一个为首的光头大汉在那儿站着,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这为首的光头大汉,满脸的凶煞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恐惧,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啪的一声响,一脑门子栽到了地上,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淌出血丝,牙都松动了。 “不许动!” 两名民警举着橡胶棍对林昆恐吓道,林昆只是转过头,冷冷的一个眼神抛过来,这两名二十多岁的警察顿时吓的一哆嗦。 林昆不再搭理他们两个,向着蹲在西边的几个人走了过来,这几个人赶紧往后缩了缩,一副胆怯的模样,林昆低下头冲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问道:“你犯什么事了?” 这尖嘴猴腮男抬起头略微的看了林昆一眼,便马上把头低下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说:“火车站偷了别人的钱包。” “惯犯?” “嗯……” 林昆又问向另一个男人,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这个男人低着头说:“公交车上摸人屁股。” 林昆道:“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 这男人闷着头嗯了一声。 林昆又问另一个男人,道:“你又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学校门口收保护费。” “小学门口?” “高中……” 林昆就这么逐一的问着,站在他身后举着警棍的两个人民警察感觉自己丝毫的存在感也没有,其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民警终究是按耐住了,大吼一声:“你当我们不存在啊!” 林昆回过头笑了笑说:“我在这儿伸张正义替天行道呢,劝你们还是别在这儿跟我吵吵吧火了,去把你们肖队长叫来吧。”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尽管握着警棍,但谁也不敢上前去,眼角的余光在地面上一撇,那八九个大汉都还在那躺着呢。 两个民警警告了一声,道:“小子,你,你别乱来啊!” 边说,两人便一脸紧张的退了出去,直奔肖峰的办公室去了。 而蹲在西边墙角的几个人,在一个个说出了自己犯出的事后,除了一个帮自己弟弟出头打人,其他的几个全都被林昆给打的趴在了地上。 打完后,林昆拍了拍手说:“以后都特么的给我老实点!” 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这些人心中有苦难言,自己犯了事有警察来处置就已经够说的了,现在哪儿跳出来这么一个家伙……肖峰正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个茶杯,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蓝牙音箱里放着他喜欢的音乐,他在等,等禁闭牢房那边的民警匆匆跑过来向他汇报,然后他再慢悠悠的走过去看林昆的笑话。 闭上眼睛,肖峰似乎可以想象到林昆被摁到地上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那禁闭牢房里关的几个犯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肖峰眼睛睁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喜,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进来!” 肖峰正了正脸色,冲门口喊道。 吱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二十多岁的两名警察,一脑门子汗的跑了进来,其中一个脑袋上的帽子都跑歪了,喘着粗气汇报道:“肖,肖队长,禁闭室那边出事了!” “哦?” 肖峰故作沉着,道:“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民警正了正帽子,说:“禁闭室里打,打人了!” 肖峰心知肚明,表面上却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道:“怎么样,严重么?” 民警道:“严重,都趴在了地上。” 肖峰冷哼一声,摆了摆样子说:“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总是这么欺负新人,你们不用慌,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说着,肖峰抬步就向办公室外走去,两个二十多岁的民警互相看了看,怎么感觉自己汇报的,和肖队长理解的不一样呢? 两人也不再多说,闷着头就跟在了肖峰的后面,向禁闭牢房走去。 肖峰的心情不错,背对着两名手下,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的道:让你小子跟老子装,看你还敢不敢! 可当肖峰走到了禁闭的牢房门口,往那儿那么一站的时候,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的,或者说彻底的惊呆了。 眼前的牢房里,不管是那几个被他视作刺儿头的大汉,还是那几个老实巴交的,除了林昆和另外的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子完好无事外,其余的全都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这……” 肖峰回过了头,冲身后的两名民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民警支支吾吾,目光里有着一丝胆怯的向林昆看去,道:“都,都是被他打的。” 肖峰的眉头顿时一皱,冲着林昆就喊道:“你敢随便打人!” 话音刚落,不等林昆回答,躺在地上的几个刺儿头大汉,还有另外那几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全都挣扎着爬了起来,聚到门口向肖峰哀求道:“警官大人,求求你赶紧把这位大侠弄走吧,他刚才说了,等他歇一歇,还要再打我们两轮!” “我们,我们这身子骨实在是挨不住了,你看我们的脸,还有我们的身上,他下手太狠了,我们快要被打死了啊!” “警官大人,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轻易犯事了,求求您把这位大哥给请走吧,我们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 一下子,整个牢房里到处都是哀求声,肖峰的脑门子顿时大了起来,那无数的小黑线垂下,目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一脸很平常的笑容看着肖峰,道:“肖警官,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是他们先要跟我动手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就你还遵纪守法!”肖峰声音低沉,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他本来是想把林昆关进来,让这家伙吃点苦头,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让整个牢房里的人都吃了苦头,还惹的这一群犯人在这哀求他,他如果不把这小子给放出来,接下来不一定折腾出什么事呢,万一打的重伤或打残了两个,这责任自然是要落到他的头上。 沈曼听说禁闭牢房这边有情况,倒也没着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就她对林昆的了解,八成是那些烦人被他打的呜嗷乱叫。 结果一点也不出所料,看到聚在牢房门口的一群犯人之后,那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模样,再看一眼林昆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沈曼忍不住的想笑,但出于身份原因还是忍住了。 见肖峰被气的满脑门子的黑线,沈曼笑着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道:“肖队长,要我看还是先把林昆放出来吧,这牢房里斗殴很正常,可出了问题影响不怎么好。” 肖峰没脸正视沈曼的目光,他现在心里头算是明白了,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的队长,想要斗的过牢房里的这小子,几乎是丁点的可能也没有。 再说了严格的意义来讲,把林昆给关进来,他确实有违规的嫌疑,一旦上头的领导问罪下来,一顿批评是免不了的了,而且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他也是提前调查有过了解的,更不好得罪。 刚才把林昆给关进来了,也是出于心里头的一口醋,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他也该清醒一些了,索性顺着沈曼的台阶就下了。 “听沈局长的意思。” 说完,肖峰转身走了,低着头从沈曼的身边走了过去,沈曼向两名民警示意打开牢房的门,看向林昆说:“出来吧。” 林昆两手一摊,却是硬要赖在里面,道:“我才不出去呢。” 牢房里的那些个鼻青脸肿的犯人一听这话,一个个浑身又是哆嗦了起来,身上伤痛还在继续,这位爷居然还不走了。 沈曼道:“行了,你就别赖在这儿了,你就当是行善做好事,别留下来吓唬这些人,瞧瞧你把他们都吓唬成什么样了。” 一群鼻青脸肿的犯人听到这话,顿时对沈曼感恩戴德起来,那看向沈曼的眼光里,没有丝毫的淫秽亵渎,有的只是浓浓的敬仰与钦佩,就那个为首的光头脑门子上刺青的男人,一算泪眼婆娑的看着沈曼说:“女,女菩萨啊……” 人群里,又有人小声的抱委屈说:“他打人太狠了。” “嘿,让你们乱说话了么!”林昆吊儿郎当的一句话,周围的这些个犯人顿时吓的往沈曼的身后躲,一个个浑身发抖。 “都给我站过来,想趁机占我们沈警花的便宜是吧!” “没,没有……”一群人唯唯诺诺的,赶紧从沈曼的身后站了起来。 沈曼看着林昆,不得不说她都开始有些佩服这个家伙,居然能把这一群平时不受管教的犯人,给吓唬的这么老老实实。 沈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林昆,你现在跟我走,我请你吃这附近的烤羊腿,那家店在这附近可是很有名的。” “烤羊腿?” 林昆摸了摸下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道:“我得考虑考虑。” 周围的一群犯人心里头刚刚燃起的希望,哗的一下又被冷水给浇灭了,一个个满脸哀怨的看着林昆,却又不敢直视,心中不断的嘶吼着:“大哥,你这到底是要弄啥子咧!” “要说刚才的肖警官让你出去你不出去也就算了,现在这么漂亮的女警花都要请你去吃烤羊腿了,你还要考虑!” 沈曼深吸一口气,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伸手过来就捏住了林昆的耳朵,二话不说就那么硬生生的把咱们林大兵王往外拉。 “哎,哎,哎……” 林昆一边歪着脑袋,一边吃痛的叫喊道:“疼疼疼,耳朵要被扯掉了,你这女人太泼辣了,将来谁敢娶你啊!” 沈曼也不吭声,就在周围这群犯人,以及门口的民警惊讶的目光中,硬是把咱们的林大兵王给拖了出去,一直拖出了禁闭区才松开。 牢房里,一群犯人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看,只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太特么不真实了,那么漂亮的女警花,那么牛掰变态的家伙,最终居然是扯着耳朵从牢房里硬生生拖走。 尼玛,这可真算是长见识了,天下之大还真是啥人都有啊。 至于门口的那两个民警,惊讶的互相对视,其中一个小声的说:“我觉得咱们肖队长没戏了,这沈警花好像和刚才的那个人关系不浅,看起来粗横野蛮,内情肯定不简单!” 另一个民警点头道:“这下看来咱们肖队长是遇到对手了。” “是啊,不过我听说那个人好像是林昆,你知道他吧?” “他是干啥的?菜市场卖海鲜的,还是鸿宾楼里掌勺的?” “屁!” 说话的民警神秘兮兮的道:“你丫的不想活了,知道那王勤虎怎么死的么?” 说到这儿,旁边听话的民警神色一变,道:“是他杀的?” 说话的民警摇摇头道:“可别瞎说了,哎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勤虎最近被谁打的脾气都没有,你不知道?” 听话的民警这才恍然,满脸惊诧的说:“你说是那个人,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我就说嘛,我看那个人不简单。” “屁!” 说话的民警鄙夷道:“谁都能看出来他不简单,正常人,谁都能一下子打倒这么多的人,一个个还都不是善茬子!” 走廊里,沈曼撒开了林昆的耳朵,林昆捂着耳朵一脸委屈的说:“沈大美女,有你这么粗鲁的么,耳朵都快掉了!” 沈曼哼了一声说:“谁让你又到警察局里还惹事了,扯掉了也不多!正好拿到烤羊腿那儿给你烤了,就你这耳朵味道一定不错!”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这是我要惹事么,你也都看到了,明明是那个肖队长他吃你的醋,然后往我身上撒气。” 沈曼道:“你少贫嘴!”说着,就要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林昆却是一把拉住她,说:“哎,不能赖账,说好的烤羊腿呢!” 沈曼头也不回的道:“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谁要赖账了。”警察局的走廊里,林昆站在那儿等沈曼,周围那来来往往的民警们,全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其中多是带着钦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咱们林大兵王刚才在禁闭室里的一番轰轰烈烈的施展拳脚,眨眼的功夫整个警局都知道了,而且那个禁闭室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那些个刺头个个都是好几进宫了,而且就是面对警察的审问,一个个都表现出很无所谓很难缠的模样,却不想林昆刚被关进去没有几分钟的功夫,直接把这一群人修理的服服帖帖。 要说天底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肖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林昆,他阴沉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咬牙说道:“姓林的,今天这事还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肖峰挺身向前走去,周围那些个民警投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多少都带有一丝同情的味道,这让他很不自在。 肖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他的心胸一向开阔,而且为人极其政治,可在林昆的面前偏偏就变成了一个‘小人’。 “喂,肖队长,别急着走嘛,沈警花说要请我吃烤羊腿,一起啊!”林昆冲着肖峰的背影喊道,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凝聚过来的目光更强烈了,一双双雪亮的目光里满是诧异。 同时,周围的这些人看向肖峰的目光,也马上由同情变成可怜。 肖峰的肩膀微微的一颤,显然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一张本来就不是颜色很好看的脸颊,顿时更加的难看起来,他闷着头就要赶紧走,多避开周围的目光,可才走了没几步,前不远处沈曼的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沈曼挎着包从里面走出来。 “肖队长……” 沈曼微笑着本来要和肖峰打声招呼的,可肖峰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闷着头就匆匆的擦肩而过,一丝停留也没有。 这简直太反常了…… 望着肖峰的背影,沈曼又转过头看向林昆,目光里带着嗔怪。 走出警察局,林昆拉开了车门,沈曼一声不吭的坐了进去。 林昆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笑着对沈曼说:“干嘛冷着一张脸?” 沈曼道:“林昆,肖峰那个人其实不坏的,你不要针对他。”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手下留点情,不跟他针分相对就是了。”林昆笑着替沈曼系上安全带,手指头伸到沈曼的下巴下,轻轻的一挑,道:“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给咱笑一个!” 沈曼挥拳头就要打,林昆却是把手一抬,咧嘴笑道:“不要逼我非礼你!” “流氓!” 沈曼骂了一句,觉得不解气,紧接着又骂了一句:“色胚!” 林昆一脸得意洋洋,道:“你都把我夸的不好意思了。” 沈曼:“……” 见过脸皮厚的,但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厚的像钢板! 烤羊腿店离警察局不远,林昆把车挺好,和沈曼从车行下来,几近黄昏,也是快到了吃饭的点儿,林昆下车后替沈曼拉开车门,沈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这混蛋是流氓了点,不过有时候的体贴细心却是令人赞赏。 结果,林昆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走在前面的沈曼直接一跟头栽倒在地,就听咱们林大兵王站在后面,啧啧赞叹道:“这可真是二十五六还能再鼓一鼓,屁股又大了!” 沈曼回过头,恶狠狠的眼神就要瞪过来,林昆马上一个机灵,快速的向饭店里走去,直接将她那冰冷的目光忽视。 沈曼气的只有一股跺脚的冲动,奈何脚上穿着的是高跟鞋,真要是恶狠狠的跺下去怕伤了自己的脚,她只好咬牙的在心里骂了句:“流氓,色胚,混蛋,王八蛋……” 一连串的骂罢之后,这心情才稍微的好转了一点。 这烤羊腿一共三层,林昆直接走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他这边屁股刚坐下呢,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小曼!” 是一个俏玲玲的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好听也有一丝熟悉。 林昆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的江小惠。 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几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遇到,不过他马上心思一转,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沈曼提前约好的吧。 沈曼看看林昆,又看向江小惠,径直的向江小惠走了过去。 身材婀娜,模样娇俏的服务员已经站在身侧了,正微笑礼貌的等待林昆点餐,林昆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江小惠的座位,道:“不好意思,我得去那边坐着了。” 这面容娇俏的服务员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没关系的,先生!” 林昆挪起了屁股,走过去坐到了沈曼和江小惠的对面,刚要向江小惠打个招呼,江小惠却抢先一步说道:“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你!” 语气凌厉,态度决然,这一看就是不咋喜欢咱们林大兵王。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道:“江小姐,此话差异,用古时候文人雅士的话来说,这就叫缘分,缘分使我们相聚,相聚就应该珍惜。” “谁要珍惜你!”江小惠将嗓门略略抬高,也是怕损了淑女的风范,虽然她和沈曼一样都是火辣的脾气,但这出门在外,该收敛还是要收敛的,要不然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多尴尬。 “江小姐这脾气还是这么火辣,辣妹子讨人喜,今天就擅作主张一回,这一顿饭我请了,希望两位美女能和我不计前嫌。”林昆笑着说。 “小曼,他又惹你了?”江小惠闻言,马上转过头看向沈曼。 沈曼面色平静的说:“也不算,我已经快习惯了。” 江小惠却是替沈曼打抱不平的冲林昆道:“姓林的,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小曼,我,我绝对饶不了你,哼!” 林昆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看着江小惠说:“江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哼!” 江小惠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放放血!”转过头冲身旁的服务员道:“把你们家最贵的都给我上来!” 一旁的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道:“小姐,最贵的恐怕……” 江小惠打断道:“不用担心我们没钱,买不起单我们把他押在这儿!”说着,目光冷冰冰而又嫉恶如仇的看向林昆。 服务员还是想要说话,林昆笑着说:“就按照江小姐说的来。” 服务员尴尬的笑着说:“先生,二位小姐,那你们得换一张桌子,请到我们三楼的贵宾包间吧,那儿的桌子大。” 江小惠有些不明所以,沈曼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沈曼想要开口点破,林昆笑着打断说:“走吧,贵宾包间更好!” 所谓的贵宾包间,不但房间宽敞,装修看起来更上档次,这房间里还有电视音响配备,一旁还有麻将桌、台球等娱乐配备。 江小惠略微有些惊讶,小声的冲沈曼说:“这儿还真不错。” 沈曼笑着小声说:“你在沈城还有关系挺好的朋友同事么?” 江小惠道:“有一些,你问这个干吗?” 沈曼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点的东西很快就上齐了,随着那一道道大分量的东西端上来,或者干脆说是抬上来,江小惠的脸色是越来越惊讶。 烤全羊、烤乳猪、烤羊腿、烤羊排、烤牛排、烤牛腿…… 偌大的一张桌子很快就摆满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配菜以及饭店里送的水果之类,总之一大张桌子很快就摆的满满的。 江小惠诧异的看着这一切,面对这些个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她竟一下子没了食欲,主要是太多了,多的超乎她的想象。 模样娇俏的小服务员来到了林昆身旁,礼貌恭敬的问道:“先生,您今天晚上在我们店的消费已经达到了可以办超级VIP卡的标准,请问您是现在就办理,还是下次在办。” 林昆笑着问:“这个超级VIP卡有什么好处么?” 服务员微笑道:“消费可以打九五折,另外有酒水和水果赠送,具体赠送的酒水以及水果,要看饭店当天的活动。” 林昆笑着说:“那给我来一张吧。” 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服务员拿着林昆的身份证离开,林昆回过头的功夫,江小惠还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没回过神来。 林昆笑着道:“江美女,你这是怎么了?” 江小惠回过神,脸上有些歉意的说:“我,我没想到……”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沈曼不都问你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和同事了么,这么丰盛的晚餐,咱们三个肯定消化不掉,马上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咱们人多正好也可以更热闹一下。” 江小惠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没有先前那浓烈的敌意,不好意思的道:“林先生,真是抱歉,害你今天晚上这么破费。” 林昆笑着说:“没事,能让江小姐吃的高兴,这点消费我还是负担的起的,要是能和江小姐化干戈为玉帛就更超值了。” 一大桌子的吃食,三个人肯定消化不掉,江小惠只好怀着歉意的心情,给她那些要好的同事打电话,叫大家过来聚聚。 江小惠的号召力还真是不错,一个电话打出去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了一大群人,其中女生居多,只有三个男生,都是江小惠在交警大队里的同事。 大家伙纷纷向江小惠道谢,江小惠却是将歉意的目光看向了林昆,道:“你们其实应该感谢林先生,今天晚上是他做东。” 这些人里有认得林昆,先前对林昆的印象倒也没说不好,只是觉得这家伙够牛X,今天晚上又做东请他们吃饭,众人这心里头都挺感谢了,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纷纷落座。 一群人玩的热热闹闹,林昆跟这些人不是很熟悉,多少有些融入不进去,就一个人到外面去抽烟了,走廊里有吸烟室,林昆坐在吸烟室里,这时沈曼和江小惠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昆笑着说,掏出烟笑道:“来一根?” 沈曼和江小惠都没有接,沈曼坐在了林昆身边,江小惠挨着沈曼。 沈曼道:“林昆,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昆笑着说:“什么忙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说,绝不推辞。” 沈曼说:“……” 林昆听完后眉头一挑,道:“现在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猖狂!”沈曼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原委是这样的,有一群疯狂的盗车贼,前些日子从中港市登陆,结果被中港市的警方警觉,这群疯狂的盗车贼只好从中港市一路逃到了沈城。 中港市警方派出代表,也就是沈曼,来沈城与当地警方配合抓捕,去年在华夏的江浙一带,这群疯狂的盗车贼连偷豪车十几辆,转手通过走私的渠道卖到了世界各处,涉案金额巨大。 江浙一带的警方曾全力破获此案,奈何这一伙人行踪诡秘,而且每一次的行动都计划周全,当江浙一代的警方实时抓获的时候,这些人早已经坐着走私的船只,逃往了别国。 沈城有一群的地下赛车迷,也有许多的赛车俱乐部,其中多是官宦家的子弟,开的都是各种新型改装的豪华跑车,沈曼推断这伙疯狂盗车贼此次逃往沈城的目标,是这些车。 林昆以前听说过这种盗车贼,猖狂的很,一旦遇到警方抓捕,还敢和警方真枪实弹的对射,去年在江浙一带就有民警丧命,当时的那篇新闻报道,林昆在网上看到过,殉职的民警被一枪洞穿了脑门,那枪法绝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昆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来,道:“有这些人的具体资料么?” 沈曼道:“很少,大约只知道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高丽人,手底下有十几个人,这些人应该都有过从军的经历。” 林昆道:“没有问江浙一带的警方要一些有用的信息么?” 沈曼道:“这个张副市长联系过,但江浙一带的警方至今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张副市长怀疑为首的这个高丽人有背景。” 林昆道:“难不成有人偷偷摸摸的把相关的信息都抹掉了?” 沈曼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想在我们华夏的警局系统里,抹掉污点信息,这绝对不是一般有势力有背景的人能办到的。” 林昆看着沈曼道:“你在沈城待的这段时间,有什么进展么?” 沈曼道:“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也让小惠帮忙监控那些赛车俱乐部里的豪车,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但这群人目前应该还在沈城,只是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江小惠道:“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沈城的地下赛车俱乐部要举行一场联合比赛,这种比赛一年只有一次,含金量很高。” 林昆道:“含金量很高的意思,就是来参加赛车的选手以及参赛的赛车,都有很高的标准?” 江小惠道:“是的,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交警都会暗中的控制局面,以防有任何的意外发生,造成不好的影响。” 林昆道:“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直接抓起来,地下赛车是违法的吧?” 江小惠苦笑道:“这里面有些复杂,参赛的都是官宦富贾家的子弟,他们有严格管理系统,几年的赛车下来,倒是从来没有发生伤及无辜的事件,我们警方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群人在那豪华的包间里玩的正HIGH,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了场,江小惠得留下来陪她的这群可爱的同事们,林昆提前把帐给结了,另外又存了几万块钱在这儿,让江小惠有什么需要尽管花,这么多同事都在这儿了,不能小气。 江小惠很是不好意思,这种歉意的心理,让她觉得林昆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临分别时还特意的跟林昆说了句抱歉。 沈曼和林昆一起离开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两人刚刚走出这家烤肉店的大门口,就看见了站在路边,靠着一辆黑色轿车抽烟的肖峰。 看见林昆和沈曼走出来,肖峰掐灭了手中的烟,大步的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坚定决然,尤其望向林昆的目光明显来者不善。 “肖队长……” 沈曼开口打了声招呼,哪知肖峰直接无视她,站在林昆的面前和林昆针锋相对起来,两人的身高略微有些差异,目光几乎在一个平行线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肖峰的目光里有杀气。 林昆的脸上挂着微笑,道:“肖队长,这架势是要揍我喽?” 肖峰道:“你敢不敢!” 林昆笑着道:“拿出个男人样,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输赢怎么算?” 肖峰道:“没有输赢,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你小子,白天穿着警装没办法,现在脱掉了这身警装,我就能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昆笑着说:“敢,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从来就不怕……” 话还不等说完呢,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光溜溜的一拳已经擂到了林昆的脸颊上,拳头上的威力巨大,打的林昆倒退了一步。 “肖峰,你疯了!”沈曼马上大叫起来,狠狠的推了肖峰一把。 肖峰默不作声,目光只是凶巴巴的瞪着林昆,林昆抬起拇指,在嘴角轻轻的摩挲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水,脸上的笑容未变,看着肖峰说:“这儿不是打架的地方,咱换个地儿?” 肖峰说:“好!” 林昆走过来,拉开沈曼,笑着说:“这是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沈曼大声的道:“你们两个有病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打架不可!” 肖峰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他现在心里啥也不想,就想痛痛快快的跟林昆打一架,他对自己也有信心,一定能出了心中的恶气。 可这口恶气究竟为何而来,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内心一向骄傲的自尊心,在这小子的面前严重受挫。 林昆笑着安慰沈曼说:“没事的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和肖队长找个地方好好切磋。” “林昆,你……”沈曼还想要说话,却是被林昆硬拽着上车。 林昆帮她系上了安全带,沈曼却还想着要下车,似乎今天非要阻止这场斗殴不可,林昆故意把脸色一冷,道:“妮子,你要是再不听话,可就别怪我咸猪手拍你的屁股了!” “你……” “我是流氓,我啥事都干的出来,再说这事我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一听这话,沈曼脸上的凌厉之气马上就蔫吧了下去,他是流氓,他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口中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你,你敢!” 林昆关上了车门,从不远处的肖峰招了下手说:“肖队长,先把沈曼给送回住的地方,咱们再找个地方切磋。” 肖峰闷葫芦不作声,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跟在林昆的后面。 野马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这是沈城警方给沈曼租住的房子,临下车的时候,沈曼看了看后面的车,一脸担心的冲林昆说:“肖队长人不错,你可别伤了他。” 林昆一脸慈眉善目的微笑说:“放心吧,我这人一向心慈手软,他想要找我打架,我就陪他打一架,保证不让他住院!” 沈曼知道林昆是在说笑,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可也正如林昆所说,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望着沈曼走进小区,林昆摇下车窗,冲后面的肖峰打了个手势,沿着马路向着前面就开了去,林昆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免得被一群人吃瓜群众围观。 行驶了一段时间,路过一个偏僻的路段,林昆把车停下了,推开车门下车,靠着坐在车屁股上抽出根雪茄叼上。 肖峰也从车上下来了,脸色阴沉而又严肃,揭开了两颗领口的钮扣,握着拳头就向林昆走过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上的那股子凌厉之气也越来越强势,来到了近前之后,罩着林昆的面前就是狠狠的一拳凿下,路灯光下一道虚影……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丝毫的紧张之色也没有,眼看着那大拳头就要凿中自己的鼻梁,脚底下的大脚板子突然一亮,速度更快。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肖峰脸上的表情急剧发生了变化,先前还是一脸坚决的模样,这会儿却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那硕大的拳头本来眼瞅着要砸中林昆的面门,可就是差了那么一分一毫,居然再往前不了分毫,接下来他的身体便躬了下去,拳头距离林昆的鼻梁也越来越来,随后他再也止不住退势,脚底下铿铿的向后倒退,一口气退了五步停下。 “哼!” 肖峰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抬手揉着肚子,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冽的瞪着林昆说:“再来,刚才是我大意了!” 林昆依旧半靠着坐在车屁股上,嘴里的雪茄吧嗒的吐出一口馨香的烟气,挥散在夜色的黑暗里,仿佛能飘荡的老远。 肖峰再一次挥着拳头扑了过来,这一次他有意识的去防林昆的脚,结果眼看着又要砸中林昆的时候,自己那硕大的拳头却是啪的一声被攥在手里,随后林昆快速的站起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完美大背摔,就听轰隆的一声。 坚硬的水泥地,宽厚的大身板子,砸在上面的声音绝对够闷。 肖峰咬牙切齿,尽量忍住不让自己痛叫,可最终那满腔痛苦积压的声音,还是爆发了出来——啊哟……肖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林昆抬起脚,摆出一个即将狠狠的向他胸口踩下来的架势,肖峰顿时吓的面色惨白,两只手一只护在了胸前,另一只挡在了眼前。 时间像是静止了两秒钟,等肖峰慢慢的将手挪开,却是看见林昆站在一旁,居高临下面带笑容看着他,冲他递过来一只手。 肖峰有些愣神,林昆嘴里咬着雪茄说:“愣什么,就打算赖在地上了啊?” 肖峰伸出手,抓住了林昆的大手,林昆用力的一提,将他提了起来。 林昆靠着车屁股半坐在上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肖峰也跟着坐过来,林昆手里捏着雪茄,歪过脑袋笑着说:“抽烟么?” 肖峰看了看林昆手里的雪茄,点了点头,“抽的不多。” “这雪茄抽过么?” “没抽过。” “来一根尝尝。” 林昆从兜里又摸出一根雪茄,肖峰接在了手里,林昆又掏出打火机,打火机喀嚓一声,火苗跳动将那拇指粗的雪茄点燃。 肖峰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不由的流露出几分陶醉,他抽的烟不多,但一下子也能品出这烟的味道不一般。 林昆笑着说:“这雪茄用的都是古巴最好的红土烟草搓出来的,过去总有人喜欢说,古巴的雪茄都是在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的大腿上搓出来,现在世面上卖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工厂里的流水线加工出来,但我这雪茄不是,它真是放在那群小麦色皮肤的少女们的大腿上一根一根的搓出来。” “这雪茄的成本不高,但在古巴当地就已经属于稀有的货了,再几经周折的运往世界各地,价格翻了成千上百番不止,就你手里捏的这一根,多的不敢说,遇到识货的几千块是值了。” “咳咳……” 肖峰突然咳嗽了起来,看着自己手里正燃烧的香滋滋的雪茄,一想到这根烟值几千块,他感觉自己抽进肺里的不是烟,都是白花花的超票。 林昆笑着接着说:“这些烟都是我从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的手里缴获的,那些亡命徒很会享受,在他们老窝里缴出来的东西,烟是好烟,酒是好酒,女人也都是极品。” 肖峰低着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真以为给我点了一根雪茄,我就把你当朋友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 不等肖峰把话说完,林昆磕了磕手中的烟灰,笑着打断道:“这世界大多数的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今天晚上我敬佩你是一个好警察,肯放下身价和你聊一聊,明天或者以后我可就不一定有这个心情了,做人要懂得知足。” 这话听在肖峰的耳朵里很刺耳,他一向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从小到大也一直都是成绩优秀,仪表堂堂,受人敬仰。 可此时在林昆的面前,却好似一下子变的一文不值,这种心里的落差令他难以接受。 不过压下心中的一口气,仔细想想林昆说的话,也都是事实。 肖峰苦笑,微微摇头,转过来看着林昆,道:“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 林昆微微一笑,道:“不用感激我,你应该感激沈曼,我对你并没有太深的了解,是她在我的耳边说了两次,你是一个好人。” “我三岁开始第一次打架,村里比我大的孩子骂我是野种,我回家问我那成天醉酒的爷爷,野种是什么意思,爷爷醉醺醺的对我说,你去把他们全都打倒,野种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一个人打到了三个六岁大的孩子,满脸是血,双手也沾满了,那些比我大的孩子倒在地上痛哭着,挣扎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画面还能清晰的浮现,那一次我怕了。” “回到家,那三个孩子的爹妈就抡着家伙什追到了我和爷爷住的破院子,那些人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躲在爷爷的身后,爷爷成天到晚醉醺醺的,村里人都喜欢他酒癫子。” “爷爷不在乎,可当那几个孩子的爹妈说要打断我的手脚的时候,爷爷将酒瓶子丢到了一边,把他们的手脚都给废了。” “呼……” 林昆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笑着说:“从那以后我就不害怕了,打架往死里打,只要我打的够凶,周围的人就会怕我,这二十多年来,我打倒了太多的人,也杀过太多的人……” 脑袋一侧,看向一旁听的入神的肖峰,说:“要不是沈曼跟我说你是一个好人,今天晚上我至少要打掉你满嘴的牙,敢跟我叫板还不知死活的人,往往我会让真的生不如死。” 林昆平静的笑脸上,目光深邃而又平静,可看在肖峰的眼睛,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一下子将他的心震荡的隆隆不安。 肖峰看着林昆,道:“你杀过人?” 林昆笑着说:“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吧,以前在漠北当过兵,特种兵,全华夏的特种兵手上,有几个没沾过血腥?你们这些人民警察待在城市里舒舒服服的,边疆可都是我们这群当兵的在守护,犯罪分子的血,敌国特务的血,太多了。” 林昆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白烟,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想继续跟我打么,我可以奉陪。”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肖峰,肖峰沉默了两秒钟,摇摇头道:“不打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就是不服气。” 林昆笑着说:“因为沈曼?” 肖峰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否定。 林昆笑着说:“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不过倒是可以在她面前替你说点好话,不过估计也没多大的作用,她的性子太犟。” 肖峰道:“可是她喜欢你!”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肖峰道:“我又不傻,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她就是喜欢你!” 林昆笑了笑说:“要不,咱们定一个协议吧,你要是能把沈曼追到手,为她披上婚纱,你俩结婚那天,我给你一百万。” 肖峰诧异的看着林昆,道:“你,你难道不喜欢她?” 林昆笑着说:“都是男人,也用不着装大尾巴狼了,沈曼那么一个漂亮而又性格飒爽的姑娘,会有男人不喜欢么?除非那男的是同性恋,真的就女人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订协定?你希望我把她追到手?” “喜欢又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而且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不想再欠更多的风流债,辜负了美人儿的青春年华,这深重的罪孽我可不想去担。”林昆洋洋洒洒,说的倒是轻松。 肖峰还有些怀疑的看着林昆,道:“你刚才说的话当真?” 林昆笑着说:“必然当真,想要美人儿和钱都抱在怀里,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沈曼对你的印象不错,这很难得,据我所知她以前可是很少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你有戏。” “不过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你如果是一个负心汉,我林昆别的本事没有,把你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给整成废人,这对于我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林昆伸了懒腰,转身向驾驶座走去,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但也千万别把我当敌人。” 说完话,林昆拉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发动机一声咆哮,野马车后排那片炫丽的车灯亮了起来,一脚油门轰下,整辆车如同一条奔驰的野马一般,蹿入了寂静的夜色中。 肖峰原地愣神,直到野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才转过身离开。 林昆回到维多利亚酒吧,也只是刚刚十一点多钟,酒吧里热闹喧嚣,蒋叶丽正在二楼的一张桌子旁和陆婷喝着酒。 两个女人平静如水的微笑着,相谈着,聊着那女人之间的话题。 侯小宝今天晚上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蒋叶丽亲自安排的,陪好今天刚刚过来的王福。 王福也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正和侯小宝以及王猛几个人大杯的喝着酒,来到了这儿可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几下就跟侯小宝几个人热乎了起来,聊着这来来往往的美女。 林昆见他们几个喝的高兴,也就没过去打扰,噔噔噔的上了二楼,坐在了蒋叶丽的身边,笑着说:“我回来了。” 蒋叶丽看了看林昆,却是不打算搭理他,林昆笑着说:“干嘛呀,冷着一张脸,这是不欢迎我回来了,还是对我有啥意见?” 蒋叶丽道:“回来了连门也不进,就跑去警察局了,心事不浅呀。” 林昆自顾的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的下肚,笑着说:“没辙,这不是王勤虎挂了,警察局那边怀疑是我干掉的么。” 蒋叶丽道:“王勤虎的死有些蹊跷,到现在也没摸清楚是谁干的。” 林昆笑着说:“丁锦玉最近有消息么,应该已经离开沈城了吧?” “丁锦玉?” 蒋叶丽眉头轻轻的一蹙,笑道:“好像还真没有走。”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这刚回来,先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明天再说。” 看向陆婷说:“对了,小雅已经从燕京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回中港市了,你要是去那边,我就让志坚也过去。” 陆婷微笑着,如同一湾平静的湖水,道:“不用了,还是让他留在这边帮你的忙吧,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不简单,知道了王勤虎死的消息以后,这笔账一定记在了你头上。” 林昆两只手抱在后脑勺上,笑着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王勤豹真要跟我拼死拼活,大不了我就奉陪喽。你们聊吧,我上去看看小灰灰和红烨,两个小家伙一定也想我了。”夜场皇后酒吧的牌匾没变,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坐在里面喝酒寻欢的人几乎都知道,如今这酒吧已经易主,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正在将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一点一点的吞噬。 老百姓们自然不关心这种事,偶尔说起来也当做是喝酒时的谈资,再有一些个喜欢吹牛皮的人,喜欢瞎喊上几嗓子,大大咧咧的说:“那条过江龙,咱是真见过,一个字——猛!” 夜场皇后酒吧里的斗狗场停业一个星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斗狗场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自由搏击的俱乐部,面向全社会开放,只要觉得自己有站在擂台上的实力,就可以报名打擂。 这个自由搏击俱乐部,也可以说是地下拳场的创办灵感,是林昆早先的时候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新闻,在南方有酒吧这么干,一来可以为酒吧谋取利益,二来也为城市里工作生活压力大的人群们提供一个释放的平台。 至于安全方面,只要严格的把控,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林昆倒没想过用这个自由搏击的俱乐部赚多少钱,只是觉得过去的斗狗场太残忍了,每天晚上都有斗狗丧命,场面又是那么的血腥,当看到台下那一双双炽热的目光盯着那残忍的画面的时候,众多人的心灵在那一刻应该是扭曲的。 林昆来到了楼上,小灰灰由一个斗狗场里的金牌兽医照料,小家伙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恢复速度绝对惊人。 金牌兽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后背微驼,穿着一身唐装式的衣服,看见林昆之后站起来微微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昆爷!”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见到林昆回来,两个小家伙马上撒欢的向林昆扑了过来,小灰灰身上有伤,倒不似往日那般活泼了,林昆弯下身来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笑着对金牌兽医说:“不用这么客气,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都叫你老李对吧?” “是的。” “老李,跟我说说,小灰灰目前的情况怎么样,需要用什么进口药物,不管多少钱你直接跟我打声招呼就行。” “昆爷,这小灰灰的恢复力实在太惊人,我当兽医也有三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能够自然恢复这么快的动物。” “哦?” 林昆笑了笑说:“老李,不用这么客气,把头抬起来说话,也不用叫我什么昆爷。小灰灰的恢复速度惊人,可能是跟它的血统有关吧,它的父亲是梧桐大山里的狼王。” 老李顿时若有所悟,感叹道:“我说么,这恢复力简直太神速了。” 林昆道:“要是给小家伙再用点进口药,是不是恢复速度能更快?” 老李摇摇头说:“完全不用,药物一旦使用,多少会有依赖性,小灰灰自身的恢复能力这么钱,再用药物反倒怕会影响它自身的恢复能力,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得不偿失。” 林昆笑着说:“老李,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 夜色像是一湾摊开的墨水,用它的黑暗给人们带来欢乐与恐惧…… 沈城某高档的私人医院内,一间偌大豪华的病房里,丁锦玉正坐在床头,床上的丁涛被缠的跟木乃伊似的,正在那儿看电视。 窗外的夜色很浓,丁涛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毫不觉得困,看着电视屏幕那毫无营养可言的韩国偶像剧,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丁锦玉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这心里头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哎…… 都是一个爹妈肚子里出来的,弟弟跟自己的性格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小时候吧,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班级里,乃至学校里的前几名,而弟弟的成绩则一直都是班级里,乃至学校里的后几名。 自己上了名牌大学了,勤奋努力的刻苦学习,又出过留学,在自己拼命奋斗的这几年里,弟弟却在城市里瞎混,如果没有她这个姐姐,她真难以想象弟弟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姐,你有心事?” 丁涛还算有良心,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觉得老姐一直没个冬季而,歪着脖子向丁锦玉看过来。 丁锦玉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心事。” 丁涛道:“姐,我想喝水。” “哦。” 丁锦玉起来给丁涛倒了一杯水,丁涛接在手里喝了一口。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丁涛笑着看着丁锦玉说。 “嗯?” 丁锦玉微微一愣,笑着说:“没有,你挺好的,只是还有些年轻,再在社会上历练几年,以后成熟了就好了。” 丁涛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道:“姐,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跟同龄人比起来,我也够让人操心的了,没什么能力,还总想着干大事,结果什么也做不好。” “年轻的时候犯错误正常,小涛,你不用自责,姐相信你。” “姐,你真的不用安慰我,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也没个机会,其实我真觉得挺对不住你的,咱爹妈没的早,要不是你一直要强,一直照顾着,我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混成啥样。” 丁涛苦笑着说:“其实,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刘刚,外人可能都觉得你是在利用他,可你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你不喜欢一个男人,是做不出那么逼真的戏的,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可能还在中港市,跟那个姓刘的在一起。” 丁锦玉白了丁涛一眼,佯装嗔怪的说:“你说这个干嘛。” “姐,你不是说要带我走么,怎么突然又决定留下来了?那个姓周的,不会像王勤虎那个王八蛋一样,想占你便宜吧?” 说着,丁涛脸上的表情气愤激动起来,道:“他要是也想占你的便宜,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拿到剁了那王八蛋!” “没有,你别乱想,好好养伤,姐留下来也是有姐的考虑。” “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丁涛欲言又止的道。 “跟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丁锦玉慈爱的笑着说:“说吧。” 丁涛道:“姐,你留下来是不是受周汉涛的威胁,他要你帮他对付林昆?” 丁锦玉道:“是,也不是,他没有要挟我,只是给我开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丁涛道:“姐,今天我就聪明一回,你心里一定还在犹豫吧?” 丁锦玉有些惊讶的看着丁涛道:“你真能猜出姐的心事?” 丁涛道:“差不多吧,你现在在犹豫,其实主要还是对姓周的没信心,那个姓林的确实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斗的过的,从中港市到现在,但凡是跟他作对的人,慢慢都被拔掉了。” “姐,要我说你也别贪心了,哪怕是姓周的给开出的条件再诱人,你也不能再铤而走险了,林昆能放过咱们一次两次,第三次肯定不会放过,要说我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丁锦玉看着丁涛,笑容里有几分欣慰,道:“小涛,你确实比以前成熟了,至少懂得学会分析事情的利弊了。”说着,又是叹了口气说:“可姐要是放过这次机会,以后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姐不甘心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丁涛道:“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什么叫普通人的生活?咱们小时候在乡下,那日子过的苦吧,现在比起那个时候好多了,咱们换一个城市去发展,以你的能力到企业里当个高管不成问题,年薪二三十万,也够活的体面了。” “我以后也不再给你惹事了,踏踏实实的找一个保安的活儿干,一个月两三千块钱,省着点花应该也够了,再攒点钱娶个媳妇,给咱们老丁家留个根,也算对得起爹妈了。” 丁锦玉道:“小涛,你真是这么想的?” 丁涛苦笑道:“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现在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伤,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以后这样的日子我是不想过了,就找一个地方踏踏实实的安定下来算了。” 丁锦玉脸上露出了微笑,欣慰又高兴,从小到大弟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安慰过她,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弟弟长大了。 “好,姐听你的,明天天一亮,就安排我们离开这儿!” “对了姐,临走前你不妨给林昆送个人情,做人留有余地,说不定以后什么事就能用上了,林昆是个能人,我算是服了。” “行啊你,现在都学会做人要留有余地了,你不是挺看不上林昆的么。”丁锦玉笑着说。 丁涛苦笑道:“没办法,谁让他那么牛X,我就算是不敬佩他这个人,也该敬佩敬佩他的气度和能力,我一辈子也达不到啊。” 丁锦玉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先见他一面。” 丁涛道:“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周汉涛的人给发现了,和林昆比起来,那个周汉涛看似出身名门,实际上就是一小人。” 丁锦玉笑着说:“放心吧,这个姐心里有数,别看电视了,早点睡吧。”说着,起身去把电视关了,躺在临床上。 病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丁涛歪着脑袋向丁锦玉看过去,笑着说:“姐,有你真好,下辈子要是可以的话,我还做你弟弟!” 丁锦玉笑着说:“别在这臭贫了,下辈子应该我当弟弟,你当姐姐,也让你尝尝这照顾弟弟的滋味,我也享受一下被照顾的滋味。” 丁涛抗议道:“我才不要呢!”沈城市中心的一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内,周汉涛刚刚在床上蹂躏完了身子底下压着的小尤物,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 周汉涛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汗,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了句。 “周少,我是车承安。”门后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 周汉涛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过去开门,车承安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门口,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眉目清秀,任谁也想不出他会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 “有事?” 周汉涛随口看疑问,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车承安关上房门跟在身后,脸上带着微笑,道:“斗牛士的人来了。” “哦?” 周汉涛脚下微微一顿,笑着说:“这花花绿绿的大城市他们玩够了?” 车承安笑着说:“这才三天的功夫,就花了五十多万,肯定是玩的差不多了,再玩也无非就是喝酒睡女人,没啥别的花样了。” 周汉涛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手里握着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着,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说:“只要他们能把这次的事办的漂亮,区区五十万都是小数目,比起他们的佣金,这五十万也不值一提,他们现在人在哪?” 车承安道:“来的几个人正在下面的餐厅里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这几天可能光顾着喝酒玩女人,也没正心吃一顿饭。” 周汉涛抽出一根烟抛给车承安,道:“这些人你怎么看?” 车承安道:“周少你的意思是?” 周汉涛道:“大价钱我是花了,西班牙斗牛士的名头也够响,就是不知道这钱花的值不值,来的这些人有没有本事。” 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这一次只要能解决掉姓林的,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但必须要解决掉姓林的,那姓林的就是条毒蛇,弄不死他他就会反咬过来!” 车承安道:“周少,你的意思是去试探试探这些人的实力?” 周汉涛点点头,道:“承安,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必要?” 车承安想了一下,说:“有!这一次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失去了黄金机会,以后想要再弄死姓林的,就没那么容易了!”顿了一下,道:“晚一点我就去找郁镇,我们两个亲自去测试一下。” 周汉涛摇摇头说:“不,我不想你们两个有闪失,如果这斗牛士的名头不是虚的,那来的这几个人肯定都是扎手的点子,你和老郁冒然的是去试探,搞不好就会被伤着。” 车承安道:“周少,那我们怎么试探?其他的也没有信得过的人了。” 周汉涛笑着说:“这个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我收拾一下,等那些人吃饱了喝足了,你把他们都给请到我屋里来。” 车承安道:“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车承安起身离开,房间的门关上,周汉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在思索着,手中的烟灰积的老长,旁边卧室里的小尤物探出个脑袋,白皙粉嫩的小脸像是能掐出水一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周汉涛说:“周少,还来么?” 周汉涛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嘴角冷的一笑,露出几分邪魅来,小尤物马上心领神会,晃荡着一双翘臀袅袅的走过来。 呼哧呼哧…… 沙发虽小,但比起床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情调,娇喘声,咆哮声,最终那满腔的子弹,对准着防空洞扫射而去…… 周汉涛从旁边的一个手包里拿出了两沓钱来,抛到了躺在沙发上娇喘吁吁的小尤物那白花花的肚皮上,小尤物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可爱的红票子,脸上那骚媚的表情更是生动了几分,坐了起来就要盘上周汉涛的脖子再说上两句撒娇的话。 却是被周汉涛冷冷的打断,道:“拿上钱赶紧走人,我这不留过夜的女人,长的再漂亮,一晚上也不过两万块钱。” 小尤物脸上的表情一愣,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像她这种出来卖肉的高档货,那心机其实普通女人比得了的。 她们从每个男人身子下面的那根巨杵上学来的一个经验就是,女人要想卖肉卖个好价钱,就必须像那玩意儿一样,能屈能伸。 “周少,谢了!” 小尤物笑盈盈的说了一声,光溜溜着身子回到卧室穿衣服去了,穿完了衣服出来,一直到开门离开,都一句话也没说。 既然只是卖肉交易,钱拿到手之后,也没必要再说什么,像周汉涛这种高档的嫖客,小尤物见得多了,从来不带吃回头草的,一个女人甭管多漂亮,爽了一次之后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周汉涛重新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等了不到五分钟,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车承安的声音传来,“周少……” “进来吧,门没锁。”说着,周汉涛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车承安站在门旁打了一个请的手势,门外几个男人依次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方大汉,身材魁梧相貌不凡,严肃的脸上不怒自威。 只是…… 这位大兄弟的胡子上居然沾了一个大米饭粒儿,看上去多少又有些滑稽。 至于这大汉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周汉涛见了以后,表情明显的一愣,一共六个人,六个人的肤色相貌差异都是极大,依照他的眼力辨识,这六个人算上为首的这个大汉一共七个人,七个人七个国籍。 周汉涛笑着迎过来,向为首的大汉伸出手,道:“查尔斯先生?” 为首的大汉伸出手道:“周先生,谢谢你这几天来的招待!” 周汉涛笑着说:“查尔斯先生不用客气,你们远道而来,我周某人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周某人一向敬重英雄豪杰,查尔斯先生在我的心目中,那是绝对的英雄!” 查尔斯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道:“周先生客气了,周先生的英语讲的很棒,以前在我们西方留学过?” 说着话,周汉涛把查尔斯以及身后六个人请到了沙发旁坐下,周汉涛笑着说:“以前在英国待过几年,后来又去了米国,西班牙也去过,不过只是去旅游,喜欢你们那儿的环境。” 查尔斯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来华夏,华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以后希望我们能够经常合作,我也好经常过来。” 周汉涛笑着道:“查尔斯先生只要想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查尔斯道:“谢谢周先生的美意,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这一次我带来了六个人,关于你拜托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能完成,周先生如果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提,只要佣金合适,我们都可以商量。” 周汉涛看了看面前坐着的这几个国籍不同的六个人,道:“查尔斯先生,只有你们几个人么,我要你们对付的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过去当过兵,在我们华夏的军区很有名气。” “呵呵……” 查尔斯冷冷的一笑,说:“周先生,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周汉涛道:“查尔斯先生,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次我拜托给你的任务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查尔斯笑了一下,道:“可以理解,我们先给你证明一下?” 周汉涛道:“怎么证明?” 查尔斯道:“在沈城的这几天,我们也不光就是吃喝玩乐,我知道你雇佣了另外一个佣兵团,而且那个佣兵团好像不怎么配合你,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替你办了这个佣兵团。” “哦?” 周汉涛笑着说:“这个办了的意思,是不留活口么?” 查尔斯冷笑,道:“当然!” 周汉涛向坐在他身旁的车承安伸手道:“承安,把我的平板电脑拿来,我现在就给查尔斯先生转账。” 车承安起身,去卧室里把平板电脑拿了过来,周汉涛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把平板电脑递到了查尔斯的面前,道:“查尔斯先生,你再确认一下。” 查尔斯拿出手机,打了银行的电话,简单的交流之后,挂断了电话笑着说:“周先生,你是一个爽快人,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查尔斯站了起来,冲周汉涛伸出手,周汉涛伸手握了握,笑着说:“查尔斯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查尔斯带着一行人走了,房间里剩下车承安和周汉涛,车承安坐在了周汉涛的对面,问道:“周少,这些人你怎么看?” 周汉涛笑着说:“实力怎么样不知道,看起来挺滑稽的。” 车承安道:“真的打算对莫枯他们动手?” 周汉涛冷笑道:“拿了我的钱,又不给我办事,这种人就该死。” 车承安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去调查了一下莫枯,早年的时候和林昆却是有交情,恐怕他已经把我们的事跟林昆说了。” 周汉涛一脸淡定的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了茶几上,道:“所以就让这几个西班牙斗牛士去解决他们,至于姓林的我倒是不在乎,莫枯能告诉他的也都是有限的东西。” 车承安笑着说:“如果‘西班牙斗牛士’真如传说中那样,这一回骷髅佣兵团怕是要彻底消失了,莫枯会后悔吧。” 周汉涛道:“承安你记住,这天底下英雄多了去,小人也多了去,最终什么样的人才算的上是大丈夫?够毒的男人!”明媚的阳光照进屋里,林昆揉着惺忪的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连日的折腾,昨天晚上总算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扯了一件衣服穿上,站在窗前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外面的酒吧一条街,这会儿冷冷清清的,低头往楼底下一看,林大兵王顿时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楼下,一个黑发披肩的女人,正仰起头往楼上看,正好看在他的这个位置,毫无疑问只穿了上半身一副的林大兵王,走光了,值得欣慰的是楼下站着的是一个美女,而不是丑女。 林昆穿好了衣服下楼,韩心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瞪着他,林昆走到了跟前,挠了挠头说:“大早上的,谁惹呼我们小寒同学了?” 韩心伸手就向林昆掐了过来,林昆作势要躲,但没有真的躲开,任韩心的手指头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记。 “嘶……” 林昆倒吸一口凉气,道:“轻点轻点,疼,真疼啊!” “看你还敢不敢!”韩心一把松开他,气呼呼的说道。 “这……” 林昆一脸冤枉不解的说:“小韩老师,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这一早上来就送了我一记‘掐’,可得把话说明白呀!” 韩心道:“你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 “这个,这个真没有,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就……” “借口,全都是借口!”韩心小手一伸,道:“把你手机给我。” 林昆机警的道:“干嘛?” 韩心直接伸手摸进林昆的兜里来抢,林昆作势要躲,但没真的躲,韩心的手刚一滑进他的兜里,却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啊!” 韩心小脸一红,赶紧把手抽了出来,林昆哈哈笑道:“小韩老师,这儿也没别人,用不着这么羞涩,你又不是……” “流氓!” 冰清玉洁的大眼睛一瞪,这生气的小模样都是这么迷人。 “以后你要常常想着我,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你要主动给我打电话,不能让我主动打电话找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等等……” 林昆道:“咱先捋一捋,我这脑袋转的不够快,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就必须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呢,你给我打不也一样么?” 韩心道:“这怎么能一样,你见过哪个男生追女生,还要女生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一味的让女生给男生打电话的男生,就是对女生的不在乎!” “哦,这样啊,好吧,那以后我有时间就多给你打电话。”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韩心道:“要你管,晚上你去吃饭就行了,不许不去!”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我去,能吃到小韩老师的厨艺,也算是幸事一件,我今天晚上再带两瓶好酒过去,咱喝点。” 韩心向酒吧门口的黑色野马车看去,“那车是你的吧?” 林昆道:“对啊。” 韩心向野马车走了过去,道:“送我去上班,要迟到了。” 林昆赶紧跟上去,道:“送你去上班?你今天还上班呢!” 韩心道:“我一早上起床就打车过来了,当然要上班了!” 林昆把车门打开,韩心坐了进去,林昆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韩心后背往座椅上靠了靠说:“这车蛮不错的嘛。” 林昆笑着说:“坐稳了。” “嗯?” 韩心疑惑了一声,这时野马车已经从酒吧门口倒了出来,来到了马路上,紧接着就听嗷的一声咆哮,韩心就感觉后背仿佛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野马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野马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目光有些呆滞,从维多利亚酒吧到学校的大门口,这一路上野马车简直就是各种狂奔,什么漂移大甩尾,几乎电视赛车上能见到的招数,都使了个遍。 “小韩老师,你到了。”林昆笑着对韩心说,帮她解开安全带。 “哦……” 韩心木讷的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林昆也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晚上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吧,一起去你家。” 韩心的脸上顿时打起了精神,马上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说完,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就跑进了小院里。 林昆微微发愣,一阵的无语,这是咋的了?难不成被自己那精湛的车技给吓到了?一回头,发现野马车的旁边,不知道多了几个穿着流气的小年轻在那打量着,仔细的一看…… 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这学校门口被他修理过的那几个二世祖,什么名字记不住了,林昆冲着他们喊了一声:“喂,都瞅什么呢!” 这几个二世祖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那本来满是傲气的脸上,突然间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就要跑。 瞧他们这几个人的模样,林昆也懒得跟他们扯皮,道:“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别围在我车的旁边,赶紧散了!” 话音一落,这几个小青年马上就像是如临大赦一般逃开了。 林昆坐进车里,放上了一张情歌CD,开着野马车往回返,这时身后的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的开了出来,车里坐着几个人,就听车里有人说道:“少爷,那辆野马车是全球限量的,只要一从4S店里卖出来,马上就升值了!” 坐在后排的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笑了笑说:“开这车的小子的车技不错,去摸一下他的地,看看到底什么来头。” 之前说话的声音,又说道:“那这辆车我们还要不要搞?” 面目清秀的少年道:“不着急,再等等,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华夏近两年来豪车太多,我还真有点眼花缭乱了。” 之前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笑道:“豪车越多,我们玩的越刺激!” 林昆正开着车慢悠悠的往回晃荡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记得这号码,是莫枯的。 和莫枯之间没有太深的交集,以后估计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所以这号码他只记在了脑子里,但并没记在手机里。 野马车停在了路边,林昆握着手机笑着说:“老莫,什么事啊?” 莫枯道:“我打算离开沈城了,走之前再还你一个人情。” 林昆笑着说:“怎么又再还一个,不是已经还过了么?” 莫枯道:“我不习惯欠别人的,还是多还一点心里踏实。这几天我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摸清楚了‘斗牛士’这次来的几个人的底细,一共来了七个人,领头的叫查尔斯,这个人不简单,过去在三角洲部队和海豹突击队里都有经历。” “剩下的六个人分别是……” 莫枯一口气将得到的资料都向林昆叙述了一遍,说了快十分钟才前后说完,道:“林昆,我要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林昆笑着说:“谢谢。”话音还未等落,对面已经传来了盲音。 林昆笑了笑,喃喃道:“这一走,以后想有机会再见怕是难喽。”仔细的将刚才莫枯说的话记在脑子里,继续开车走了。 酒店里,莫枯刚挂了电话,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不等他说话,杜婉怡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道:“莫叔,出事了!” 杜婉怡的性格一向沉重冷静,突然变的如此,一定不是小事,莫枯马上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杜婉怡道:“我刚才给阿大他们几个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离开沈城,结果没一个打通的,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莫枯道:“先别慌,他们几个都是资深的佣兵,应该不会出事。” 杜婉怡道:“我是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姓周的给暗算了。” 莫枯冷静的想了想,这时手里握着的手机嘀嗒的一声响,是短信的声音,他划开手机一看,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杜婉怡道:“莫叔,怎么了!” 莫枯把手机递到了杜婉怡的面前,道:“婉怡,你猜的对了。” 杜婉怡看完短信后,脸色也是剧烈的一变,道:“莫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枯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阿大他们几个都是跟了我许多年的好兄弟,我不能把他们丢下来,就按照他们说的,我去会会这些人,我的刀正好也很久被喝人的血了。” 杜婉怡道:“莫叔,我陪你一起去,哪怕是丢了性命,我也不后悔!” 莫枯看着一脸决然的杜婉怡,欣慰的点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把该带的武器都戴着,今天恐怕必定有一场恶战!” 杜婉怡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她脚底下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莫枯突然抬起手,向着它的脖子就打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杜婉怡只觉得脑袋一晕,转过身看向莫枯,嘴上想要说什么,脚下却是瘫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莫枯将杜婉怡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支笔,就在被单上写下了一行字:…… 房间的门关上,莫枯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走出了酒店,腰间别着两把刀,遮在那宽大的风衣后从外面看不见,刀柄上刻着两个骷髅标致。 这两把刀取名叫骷髅双绝,一把长九十公分,一把长六十公分,分为一公一母,极其锋利,是莫枯出道之后,用转来的第一笔佣金请东方名匠打造出的,跟随了他将近二十年。 在酒店的门口拦了辆车,就向短信上写的地址驶了去。 地址是在临近城郊的一片烂尾楼里,莫枯从车上下来,四周看了看,也不见周围有人影,这时兜里的手机又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拿出来一看,上面简单的三个字——往前走。 一直向前,走到了烂尾楼里,这时莫枯突然赶紧头顶上一阵凉风袭了下来,他赶紧脚下一个错步躲闪,就听铛的一声……铛的一声铿锵声响,一根一米多长,泛着铁锈掉渣的钢管插进了旁边的水泥地里,钢管是从楼下扔下来的,冲着的是莫枯的天灵盖,刚才莫枯只要是稍慢一秒钟,脑袋怕是已经被洞穿了。 回过头向楼上一望,楼上站着几道人影,嗖嗖嗖的又是一连串的钢管扔了下来,那一根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像是一根根利箭一样飞了下来,铿铿铿的迅速追着莫枯扎在地上。 钢管和那水泥地碰触的瞬间,火星迸溅…… 嗖! 迎着面门,一根泛着铁锈的钢管扎了过来,再往后退已经是死角了,莫枯眉头微微一皱,双手往腰间一把,唰的两道寒光乍起,只见左手的寒光向着那钢管就劈了下去…… 喀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响,就仿佛利刃劈在了干燥的木桩上一样,应声,那泛着铁锈的钢管,从中间裂了开来,铛啷啷掉在一旁。 莫枯紧跟着快速的闪到了一旁的一根水泥柱后面,不料对面楼上的一个台阶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方大汉,手中正端着一把AK47,漆黑黑的枪口对准他,脸上笑容阴森。 莫枯脸上的表情陡然大惊,嗒嗒嗒枪响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迅速的贴着地面,向一旁滚了出去,身体上面嗖嗖嗖的又是一阵钢管飞来的呼啸声,一连三根钢管从他的身上掠过扎在了地上。 方才,倘若他是直着身子冲出去的,这会儿身上恐怕已经多了三个血窟窿了。 “S!” 络腮胡子的查尔斯大喊一声,楼上拎着钢管的几个人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查尔斯用英文冲着莫枯此时躲避的地方喊道:“莫,你的势力看起来比传说中的一点也不差,可惜你的这些个手下们太过大意了,你还来救他们,真是愚蠢!” 说着,查尔斯的手一挥,在三楼的位置,两个手下押着六个被绑了手脚的佣兵出现,莫枯稍稍的从暗处透过头,那六个人都是他的手下,他最信赖的阿大也在其中。 阿大是最早跟莫枯的几个兄弟之一,其他的几个人这么多年来都牺牲了,只有阿大一直陪在他身边,阿大本来是当初那一群佣兵里身手最弱的,他的长处是不论什么时候脑袋都很清醒,如今也算是经过了千锤百炼,阿大的身手是他手下的这一群佣兵里最强悍的,脑袋同样也是最聪明的。 阿大几个人全都被堵着嘴,被推到了楼层最边缘的位置,这时查尔斯又说话了,用英文说道:“莫,我替你裁决这群没用的手下吧,然后我们再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你输了手里的两把刀归我,我要是输了,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 说着,查尔斯冲不远处挥了下手,那名越南人模样的手下,手中的弯刀唰的一下抹了跪在地上的佣兵的脖子,那名骷髅佣兵团的佣兵,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喉咙就被割裂了,鲜红的血水呲的一下喷溅了出来,紧接着被从楼上推了下来。 呼通…… 莫枯躲在暗处亲眼的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这么被人给屠了,血水染红了那满是灰尘的水泥地,却像是一只染进了莫枯的心里。 “不要!” 一声绝望的怒吼从莫枯的喉咙里喊了出来,一瞬间他的双眼通红,脸上的青筋暴凸,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短刀的匕柄,发出一阵咔嚓喀嚓的声音,那精铁打造裹着布条的刀柄仿佛要被捏裂了一样。 “哈哈……” 查尔斯和他的一群手下发出一阵嘲笑声,就听其中一名俄罗斯人模样的手下嘲讽道:“说‘不要’的可都是娘们!” 此话一出,这几个人又是一顿的哈哈大笑。 莫枯躲在暗处,咬着牙冲查尔斯喊道:“查尔斯,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大家都是佣兵,互相给个方便不好么!” 查尔斯笑着说:“莫,就因为我们都是佣兵,你才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佣兵都是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本来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伙伴,可惜你背叛了周先生,你的头颅是我先给周先生的见面礼,他已经答应给我一大笔的佣金了,这佣金可比我在非洲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要高的多。” 查尔斯呵呵的一笑,道:“几年没来华夏,真没想到华夏的市场是这么的优厚,以后看来我应该考虑常驻华夏了。” 莫枯道:“真就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么,我愿意付出代价!” 查尔斯道:“除非你留下你的脑袋,我或许可以放了你的人,否则的话,他们会一个一个的从上面掉下来,死在你的面前,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考虑,莫,你要考虑清楚哦。” 莫枯手中握着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是他的心爱之物,叫骷髅双绝,是他当初拿到第一笔佣金的时候,请东方名匠打造的,一双匕首一公一母,公的长九十公分,主攻,母的长六十公分,主防。 这两把匕首跟了他也将近二十年了,斩杀过无数人,以至刀身雪亮,但隐隐中泛着一层红色的光晕,那是被血染的。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查尔斯大声的数着道。 莫枯深呼了一口气,大声的向楼上的诸位兄弟喊道:“兄弟们,你们跟着我莫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莫枯亏欠你们,在我的心里,一直也都把你们当成亲兄弟来看,今天我就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命,出去了以后,记住替我把小三子好好给安葬了,这孩子也没什么亲人,但在孤儿院有一个老婆婆对他不错,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替那老婆婆养老送终。” “小三子是送不了了,我也送不了了,你们可不能辜负了小三子的心愿,佣兵这条路不好走,你们如果不想再继续走下去,就去阿大那分一笔钱,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发展去吧。” “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当佣兵,赚着一份满是血腥充满激情的钱,就跟着阿大好好干,他会成为一名好的领袖的!” 说完,莫枯举起双手,从那暗藏的水泥柱后慢慢的走了出手,手中的两把刀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光,楼上站着的几个佣兵的眼睛顿时一亮,瞎子都看得出那两把刀好的不一般。 楼上,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被堵住嘴的骷髅佣兵团的佣兵呜呜的叫喊着,他们意思是说:“莫哥,不要出来,回去,我们不用你的命来换我们的命,你要替兄弟们报仇啊!”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莫枯的心意已决,脸上的表情坚定似铁,一步一步的从水泥柱的后面走了出来…… 砰! AK47一声枪响,回荡在这栋烂尾楼里,像是炸响的二踢脚。 嗖…… 弹光一闪,噗嗤的一声轻响,从莫枯的背心里穿透了出来。 莫枯的身体猛的一颤,眼神里的咣咣迅速散去,但目光依旧坚定的望着楼上的兄弟们,像是在对他们说:“好好活下去。” 脚底下还在往前迈着,嘴角已经淌出了鲜血,这时空气中又是一声AK47的枪响,子弹再一次穿透了他的背心,这一次他的身体猛的一摇晃,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一缕阳光从楼顶照了下来,落在那两把淡淡红光的匕首上,一瞬间…… 匕首的红光乍现,仿佛察觉到了主人即将殒命,在悲鸣一样。 从古至今,但凡是被称作神兵利器的好武器,和主人间都会有着一种默契,这不是被神化了,而是一把武器跟着主人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能够与主人之间建立起一种说不出的很玄妙的联系来。 就好比总喜欢用一双筷子吃饭,吃了几年之后,会发现只要用这双筷子吃饭,总会觉得比用其他的筷子吃饭香。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三枪,AK47那强大的威力,再一次船头了莫枯的身体,莫枯眼神里的光芒熄灭了,身体猛的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两把短刀铛啷啷的掉在地上……“呜……呜!” 三楼,跪在地上的被堵住嘴的佣兵们的大声的嚎叫,声音被憋在了嘴里,却在肺腑的中间炸裂开来,他们瞪大着眼睛,望着地上倒在血泊的莫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哀伤至极。 血水染红了大地,莫枯静静的趴在地上,他的双眼还未阖上,目光望向的方向,正是查尔斯站着的地方,这个一身英胆的佣兵首领,至死也要盯着查尔斯,怕他会言而无信。 查尔斯放下了手中的AK47,亲自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莫枯的尸体前,举起了一个军礼,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短刀,眼神里目光贪婪,喃喃道:“好刀,果然是好刀!” 这时,楼上的一个华夏人模样的佣兵笑着向查尔斯喊道:“恭喜头得到宝贝!”说的却是一口叽里呱啦的高丽话。 查尔斯将枪挂在胸前,手里握着两把匕首挥了挥,空气中顿时白光泛着淡淡的红光连成一片,查尔斯冲楼上的那名高丽人眼神示意,那高丽人马上拿起一根钢管抛了下来。 嗖…… 钢管的来势很凶,查尔斯抡起了两把匕首,铿铿的就斩了上去,应声钢管斩成了三节,发出一阵喀嚓的清脆声响。 “哈哈!” 查尔斯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刀,果然是好刀啊!等我就用这把刀子,亲手将那姓林小儿的心给挖出来!” 说着,目光向三楼押着窟窿佣兵团佣兵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这两个手下一个是身高马大的美国人,一个是身材精悍的越南人,两人会意,从腰间摸出了刀子,挑断了其中一名佣兵身上的绳索。 这名佣兵三十多岁,脸上有几道疤痕,额头上的头发有点城乡结合的意思,被解开了绳索之后,站起来就向越南人扑过来,口中大喊一声:“我阿大今天跟你们拼了!” 越南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之色,等阿大的拳头打过来以后,他只是向后一躲,同时将手中的刀子抛给阿大。 阿大接住了刀子,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在剩下的四名跪在地上的同伴的脖子上剌了下来,唰唰唰唰……寒光闪烁,血光乍现,一道道鲜红的血液喷溅了出来,这几名骷髅佣兵团的成全倒在地上,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向阿大看过来。 阿大脸上的表情冰冷的吓人,将手中那还滴着血的刀子还给了越南人,用越南人打招呼的方式,向越南人致谢。 越南人哈哈大笑,冲阿大伸出手指,用那别嘴的华夏话说道:“心辣手狠,真是大丈夫,你就像一只丧心病狂的秃鹫。” 阿大没有理会越南人的话,目光看向楼下渐渐发冷的莫枯的尸体,口中道:“莫老大,对不起了,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楼下的查尔斯喊道:“阿大,你现在自由了,不再受骷髅佣兵团的束缚了,至于骷髅佣兵团的那一大笔钱,呵呵……” 阿大生硬的打断道:“查尔斯先生,你答应过不会碰那笔钱。” 查尔斯阴险的笑道:“我当然不会碰那笔钱,但不代表我就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你既然肯卖主保命,我为何就不能出尔反尔。呵呵,阿大你先不要慌,答应你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保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 ……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感觉脑袋有些痛,杜婉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很熟悉,是自己的房间,当看到床边留着的那张纸条后,她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起来。 “婉怡,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阿大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地下他们不管,念在我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份儿上,请务必答应我,不要为我报仇,找到林昆并留在他的身边,只有他能让我放心你的安危……” 不等看完,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晶莹硕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纸上,将那工整而又苍劲的字迹洇湿的模糊。 杜婉怡拿起手机,赶紧就给莫枯打了过去,电话里一直响着接通的声音,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还是没人接,反反复复打了十几次,直到话筒里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从手中滑落,砰噔砰噔的掉到了地上,杜婉怡整个人发愣的坐在床上,脸上沾着泪痕神情绝望,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样。 莫枯,这个在她六岁的时候把她从孤儿院里收养的男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收养她,因为当时在孤儿院附近养伤的莫枯,经常看到她被其他的孩子欺负,他把自己从幼儿园里带了出来,本来是想要将自己培养成小公主一样的女人,从小到大,在她的眼里,莫枯就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甚至比父亲还要多。 可他真就这么死了?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自己本来已经想过,即便是死也要陪他一起的,为什么要丢下她? 泪水,再次汹涌的夺眶而出,像是雨季里决堤的洪水,带着心痛与悲伤…… 砰砰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杜婉怡一下子回过了神,擦了擦泪水就从床上下来,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门外的人是莫枯。 “莫叔!” 嘴里喊了一声,杜婉怡光着脚丫就跑到了门口,咔哒一下打开门,她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向后跳了一步。 扑腾…… 眼前,满脸是血的男人扑倒在面前,艰难的抬起头,目光涣散的看着她说:“婉、婉怡,是我……我,我是阿大呀……” “阿大!?” 杜婉怡赶紧蹲下身来,将地上的阿大扶了起来,“阿大,你怎么会这样?莫叔呢,小五小六他们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莫哥,小五小六他们……”阿大突然一把从杜婉怡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脑门砰的就往旁边的墙上一撞,整个人顿时昏厥了过去。 杜婉怡紧张坏了,赶紧把他给扶起来,掐人中给掐了过来。 阿大虚弱的睁开眼睛,泪水从这个杜婉怡从没见过他哭的男人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不等阿大开口,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阿大哽咽着虚弱的道:“莫哥和小五小六他们都……都死了,是莫哥最后的关头,用命把我给救了出来,他要我转告你……” 杜婉怡已经哭成了泪人,根本不无心去听,这时阿大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到了掉落在一旁的纸条,接着说:“莫哥要我告诉你,千万不要为他报仇,那些人太强大了,我们不是对手,他还要我一定带着你去找到林昆,只有他能保护我们。” “我不管,我要报仇!”杜婉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向门外走去,地上半躺着的阿大赶紧伸出手拉住她的双腿。 “阿大,你放开!”杜婉怡挣扎着道。 “我不放,莫哥貌似把我救出来,就为了保住你一条命,你要是就这么去送死,到了地下我还哪有脸见莫哥!”阿大道。 杜婉怡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满脸泪水的看着阿大道:“可,可我不能就让莫叔这么白死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阿大道:“我也不想莫哥和兄弟们都白死了,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跟莫哥的时间最长,但现在去报仇只有送死,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怎么计议?”杜婉怡失落的道,内心里翻涌着悲伤与绝望,对方的强大她能够想象,就凭她和阿大是没办法报仇的。 阿大道:“我们可以去找林昆,林昆和莫哥有交情,他能保护我们,就一定能为莫哥报仇,婉怡,我们得赶紧去找他!” “林昆?” 杜婉怡一脸茫然,再想起莫枯给她留下的纸条,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黄昏洒落,林昆提前来到了艺术学校的门口,摇下车窗叼着雪茄,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酷一些,还特意穿了件黑色皮夹克,戴了个大墨镜,打眼那么一看就像黑客帝国似的。 野马车往那儿一停,周围本来扎堆的豪车,连忙给野马车空出了一块空地,与其说是空出来,倒不如说是不敢靠近。 这些个成天到晚吃饱了喝足了的二世祖们,每每黄昏的时候就喜欢到艺术学校或者其他大学的门口把妹子,不用长的帅,也不用气度不凡,更不用甜言蜜语口若悬河,只要开车的够豪,往这随便的一停,准有靓妹主动过来搭讪。 不要说人家姑娘太过现实,实在是这社会太操蛋,谁让钱那么好花呢,恰巧姑娘们的心思单纯,为了名牌的包包、鞋子、衣服等等,心甘情愿的把衣服脱掉睡到陌生人的床上。 林昆手指头轻轻的敲打着车门,望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妹子从学校里走出来,一个个大眼睛锃亮的四处打量,寻找着今天晚上的卖肉目标,她们首先看的是车子,其次再看车牌,那些二世祖的裤兜有多深,直接关系他们卖肉的价码。 同样都是脱光了衣服睡一觉,能多赚一分自然比少赚一分好。 林昆心里头想起了前两天在网上看过的一视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找了个爱心团队来测试他女朋友的忠诚度,那结果真特么的辣眼睛,那姑娘明明就是个绿茶婊,还特么的抡包打人,更可气的是那句:“你一个月两三千块钱不也照样睡我么?他睡我和你睡我有什么区别……你犯贱啊!” 对于那种女人,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林昆觉得无话可说,毕竟这世间万物一切都是两面性的,那个小伙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家伙,不过还是奉劝各位一句,遇到那种不省心的女人,还是一刀两断来的痛快,何必为了一个坑,拿自己的尊严去填? “帅哥!”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是真的漂亮,穿的好看,妆好的也好看,而且还生了一花桃花眼,笑起来电光闪闪。 林昆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仰起脑袋,隔着大墨镜打量着姑娘,道:“小妹妹,有什么事嘛?” 小姑娘委婉的一笑,那羞答答的小姑娘,真叫人心里难安,道:“帅哥,人家好像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么?我不重,才刚刚一百斤,坐上你的车应该浪费不了多少油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这小嗑唠的,配合上这小模样,怕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吧,要不是在这等韩心从里面出来,林昆倒真有可能和这个长的漂亮,却甘愿做绿茶婊的妹子开个玩笑。 放心,咱们林大兵王绝对不会睡这种姑娘,这女人一旦有了价码,就跟网上卖的充气的女朋友没啥区别,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罢了,即便演的再好,叫的再逼真也没啥意思。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大哥哥我不是热心人,去找别人吧。”林昆笑着挥挥手,咬着大雪茄道。 “切!” 妹子马上变了脸,斜了林昆一眼,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昆盯着这妹子的屁股看了一眼,笑着道:“屁股这么小,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林昆的声音不大,可也没有避讳什么人的意思,这妹子才刚走没几步自然听到了耳朵,结果脚底下一趔趄差点直接摔了一个跟头,回过头来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却没敢说什么。 来艺术学校门口来泡妞的这些个二世祖,不乏有有些好好先生,可还是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居多,真要是得罪了,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怕是得被人拉出去给轮了。 “大哥,你的车有人预订么?我打算去市中心吃西餐,你能送我过去么?” 这刚送走了一个小丫头,马上又有一个一身妖娆的小姑娘来打招呼,这个穿着性感,而且身材异常的凹凸,那伟岸的两朵,还硕大的屁股,令人看了之后便有一股上去捏碎的冲动。 “妹子,我这车不揽活,旁边那些个公子哥好像在等人,你的意中人可能在那些人的中间,那小胖子我看就不错。” 林昆目光看去,落在一个小胖子的身上,本来是一个老爷们,非得穿金戴银给自己整的非常不一般的土豪,结果却是给自己贴上了一个暴发户的标签。 要知道这些个艺术学校的女大学生,可不怎么太喜欢吃暴发户。 眼前这小姑娘听了林昆的话,马上便鄙夷的说了一句,道:“像那种土包子,看起来很有钱,但真要他花起钱来能抠死,陪一个晚上估计也没多少油水,还不如买根黄瓜回寝室。” 林昆推下了墨镜,目光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小尤物,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说的太不淑女了,脸颊羞答答的一红,不等林昆开口便主动离开了。 林昆的目光又落到了这妹子的屁股上,圆乎乎的,这一看就能生儿子,只是还不等他赞叹一声,一阵香风刮到了眼前,眼前被人给挡住了,抬起头一看,咱们的韩大小姐冷着一张小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冷冷的问道:“好看么?” 林昆毫无干了坏事觉悟的冲动,咧嘴一笑,道:“好看!” 嘿,就这诚实劲儿,愣是把咱们的韩大小姐搞的一愣,丢下一句:“无耻!”气呼呼的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林昆呲牙一笑,道:“我只是在心上风景,干嘛吃醋呢?” 韩心道:“沈城最贵的饭店,我要点一桌最贵的菜!” 林昆笑着道:“咱们就两个人,两三个菜就够了,多就是浪费。” 韩心道:“浪费我愿意,糟蹋你的钱我开心,有意见么?” 林昆一副可怜吧唧的表情说:“好像有意见,但又不敢有意见。” 野马车停在了一个高档饭店的门口,迈进这饭店的一瞬间,林昆相信韩心刚才说的话绝对是真的,这哪里是什么饭店,富丽堂皇的劲头就像是皇宫一样,那服务员一个个穿着得体,小模样是一个比一个水灵,进门就中英文一起欢迎。 林昆左看看右看看,赞叹道:“哎我勒个去,这儿是给人吃饭的地儿么,拉一个剧组过来,都能拍宫廷戏了!” 韩心斜了他一眼,说:“怎么,害怕了?这随随便便的一顿饭可就得十万八万,我要是可劲儿的点上一桌,怎么也得一百万!” “一百万!?” 林昆一脸诧异的说:“我滴个乖乖,这哪是吃什么饭,这明明就是在吃黄金嘛,饭量小一点的,只能说是吃钻石了。” “害怕了?害怕我们现在可以出去,这里的服务员很有素质,是不会拦着我们,也不会向我们抛来白眼,最多也就在心里头鄙视一下你罢了。”韩心淡淡的笑着戏谑道。 “为什么只鄙视我,不鄙视你?”林昆觉得很不公平嘛。 “很简单啊,你约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来这儿吃饭,却又担心价格太贵吃不起而退了回去,你要是服务员,你鄙视谁?” “我……” 林昆想了想说:“肯定是鄙视我自己!不过,我是不会给他们这机会的,咱这兜里银行卡穿着,不能叫人看扁了不是?” 韩心狡黠的一笑,道:“这就对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林昆马上怔怔的眨了眨眼睛,这背后怎么感觉一阵凉风抽过呢,都说女人狡猾起来比狐狸还狡猾,说的还真没错啊,感情韩心这妮子从一开始就算计自己呢,可怜自己就这么着了道儿……这家饭店装修豪华,每个楼层的风格也不一样,一楼金碧辉煌像是华夏古时的宫殿,二楼则是罗马贵族的装修风格,三楼又是其他的风格,饭店一直六层,每一层的风格差异都很大。 可见,这家饭店在装修风格上可是没少下功夫,林昆粗略的估算一下,就光这六层楼的装修,花费的价钱至少千万以上。 两个字,够豪!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有预定么?”相貌可人的服务员迎上来,一身清朝时期的丫鬟打扮,倒给人一种穿越了的错觉。 “没有预定,随便给我们找一个茶舍吧。”韩心微微一笑道。 “看先生英俊,小姐美貌,我推荐两位去‘郎才女貌’舍。” “郎才女貌,好!”不等韩心开口,林昆笑着赞了一声。 两人跟在服务员的身后,来到了郎才女貌舍,所谓的舍就是一小块单独分隔开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小块木榻,木榻上放着一小块的茶桌,两人待会儿脱了鞋就坐在木榻上品茶。 相貌可人的服务员礼貌的微笑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茶叶,我推荐你们品尝一下我们这儿刚推出的苏杭故事。” “苏杭故事?”林昆疑惑了一声,“这苏杭故事是怎么回事,讲讲。” “苏杭故事是……” 相貌可人的服务员刚开口,韩心就挥了挥手说:“就来这个苏杭故事吧,待会儿茶艺师和小曲儿都免了,我喜欢清静。” “好的,小姐!”服务员恭敬的说了一声,退了出去。 林昆看着韩心说:“你干嘛这么快把人支走,我还没听苏杭故事呢。” 韩心道:“苏州和杭州是我们华夏盛产茶叶的地方,在唐朝的时候,更是整个亚洲的繁华中心,我们的茶叶通过当时的丝绸之路卖到了波斯等地,使得附近的国家都感受到东方大国的茶文化,在那个时候,茶叶在那些国家代表的是尊贵的象征。” 林昆笑着问道:“有多尊贵?” 韩心耐心的说道:“普通的百姓家是喝不起茶叶的,当然我们贩卖过去的茶叶也都是精品的茶叶,在那些国家里,茶叶和金子的价格几乎是等同的,贵族王室举行婚礼招待宾客的时候,茶叶是最受欢迎的,而且是主家身份地位的象征。”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韩心道:“笑什么?” 林昆道:“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就那么一小撮茶叶,就能赋予那么高的价值,想一想现在不也一样,一小撮好的茶叶也是千金不换。” 说着话,一个身穿西装的男服务员端着茶具过来,旁边跟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的手里抱着一小坛的茶叶,坛子是青花瓷款式的,白色的瓷蓝色的花儿,古风古韵的。 茶具放下了,茶坛子也放下了,男服务员往后退了半步,一身旗袍的女服务员恭敬的冲林昆和韩心说道:“先生,小姐,请慢用。” 韩心道:“谢谢,你们下去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两名服务员退下,林昆抬头看着韩心,道:“你真行?” 韩心开始摆弄起茶具,道:“我小时候我爸就喜欢喝茶,随着官做的越来越大,在茶艺方面也越来越有研究了,我是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不说有多精通,但比起普通的茶艺师肯定不差。” “你还有这两下呢!”林昆惊讶的笑着说:“本来我一直以为你长的漂亮,能当导游,还能到学校里当老师,没想到还会茶艺!” 韩心一边摆弄着各种茶具,动作娴熟而且精准,一边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说:“我可以当你这说这话是在夸我的么?” 林昆笑着道:“当然!还真别说,你这摆弄茶具的模样,真的很帅呢!” 韩心翻了个白眼说:“拜托,帅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么?” 林昆笑着说:“这一壶茶得多少钱?” 韩心道:“2888。”说着,眼角的余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从旁边的茶叶罐里捏出了一小撮的茶叶,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对韩心道:“这茶叶吃在嘴里头,可那些一二百的茶叶没多大的区别,能卖的这么贵,是跟这饭店的壳子还有那些漂亮的服务员有关吧。” 韩心道:“确实是这个道理,这就好像五星级酒店里的矿泉水,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了,价格自然就翻上了几番。” 林昆没了声音,韩心疑惑的抬起头看过来,这家伙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她心眉头轻轻一簇,道:“干嘛?” 林昆笑着说:“你想过你自己么?” 韩心道:“我自己?”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身上顶着的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光环,沈城里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心里惦记着,这其中也不乏有优秀之辈,可早晚有一天,你父亲会从省委书记的位子上下来,那么到时候即便你真的嫁给了一个青年才俊,他还会一直在乎你么?” 韩心眉头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咱们有话好说,别这么杀气腾腾的,我是觉得你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可变的更优秀一些,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不再用顶着你父亲的光环,而是罩着自己的光环?” “我如果猜的没错,只做一名艺术学校里的老师,一定不是你的理想,你是一个很有灵性而又聪明的女人,只是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计划好了人生,所以心里虽然不甘现实的安宁,却又少了一份闯出去的勇气,就好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韩心的脸色冰冷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冲林昆道:“不要说了!” 林昆笑着说:“从学校辞职吧,我给你开一个茶楼,名字就叫金凤凰,咱不像这大饭店整的这么风格迥异,茶楼不用高了,就三层,统一的古式装修,一楼大众消费,二楼富贾豪绅,三楼或是权贵或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你算技术入股,年薪加分红。” 韩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怎么,你要包养我?”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可真奇怪,要么吃我的醋,现在我打算付出点行动,你却又说要包你,我可没想着上你的床。” 韩心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接受,我不喜欢靠男人。”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轴,大小姐的脾气收一收,我这是在给你搭建一个平台,做你擅长的事,也是在帮我自己,这金凤凰以后一定会成为沈城的名楼,而你将认识诸多的达官显贵。” 韩心呵呵的一笑,道:“你就怕遇上哪个惹不起的人,把我霸占了去?或者说,真要是有人把我给霸占了,也就如你所愿了?” 韩心把调好的茶杯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端起来喝了一口,竖起拇指道:“好!” 韩心将信将疑的笑着说:“你真懂得品茶?给我讲讲好在哪。” 林昆笑着说:“我说的不是茶的味道好,而是你的手艺好!只要是我林昆看上的女人,谁要是敢碰一根毫毛,我就扒了他的皮,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贾豪绅,下场都一样。” 韩心的脸上愣了一下,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收起了茶具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喊道:“服务员,结账!” 林昆愣了一下,马上说:“这就结账要走?我才喝了一口!” 韩心道:“你不都说了,这茶叶本来也不值多少钱,我家有比这更好的茶叶,今天这顿算我请你的,去我家吃饭去。” 林昆怔了怔说:“我就以为你是随口开玩笑的,还真要我去你家吃饭?” 韩心小脸一冷,道:“去不去!” 林昆一副可怜巴巴,被恐吓的小表情道:“去……”野马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门卫探出个头,刚想要例行询问,韩心就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邱大爷,这是我朋友!” 被呼作邱大爷的老头五十多岁,一看到韩心,那严肃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是小心呀,怎么交男朋友啦?” 韩心脸颊微微一红,俏皮道:“邱大爷,你知道的态度啦!” 邱大爷哈哈大笑,道:“行了,赶紧回家去吧,别和我这老头开玩笑了。” 门打开了,望着野马车开进去,岗亭里的邱大爷和另一名同事笑着说道:“真不知道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做了小心的男朋友。” “哦?” 说话的这名同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刚到岗没几天,疑惑了一声便问道:“老邱,这小心什么来头呀?” 邱大爷笑着说:“什么来头不知道,但根据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半辈子的眼光来看,将来谁娶了这姑娘,都会幸福。” “是么?” 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致,“老邱,那你再跟俺说说,这姑娘都哪好,刚才我稍稍的看了一眼,挺漂亮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看到的永远只是表面,我看到的是姑娘的那颗心。” “哈哈,老邱你就别整这么神神秘秘的,现在的社会本来就是看脸的社会,女的看脸,男的就看钱包鼓不鼓,刚才开进去的那车你不知道吧,那辆车少说也是七位数!” “七位数?” 邱大爷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看着三十多岁的同事说:“你小子没开玩笑吧,这七位数可是一百万!” …… 韩心住的是一个小户型,将装修的房子,有落地窗,阳台上放着一个长长的摇椅,旁边一个小方桌,桌上摆了几本书,旁边的墙上是装修的时候装出来的书架,里面也摆满了书。 卧室里没有床,装修的时候打了一个榻榻米,纯天然木质颜色,屋内的壁纸也是带着大自然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林昆走进门,左右看看,笑着说:“小窝不错嘛!你爸妈真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怕遇到色狼入室啥的?” 韩心微微一笑说:“色狼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林昆故意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是来吃饭的!” 砰的一声关上门,韩心突然整个人贴到了林昆的怀里,两人近在咫尺,此刻又是隔着衣服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受的那么清晰,林昆的身体顿时倍直的往后一靠,贴在了墙上,眼神发愣的看着韩心说:“你要干嘛!” “呵……” 韩心忍不住的笑起来,眼神轻佻的看着林昆,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头,冲着林昆的下巴轻轻的一挑,道:“来,让本姑娘看看,你这小伙子的皮囊值多少钱,我包了。” “……” 林昆一阵的无语,敢情这角色转换的也太快了,自己啥时候变成要按斤卖肉的牛郎了?果断的把怀里的韩心一推,韩心本以为他这是要推开她呢,结果却是被林昆快速的反摁在了墙上,林昆的大手一张,抚上了她的腰肢慢慢往下…… “不错嘛,屁股比之前翘了点,我就说你还有开发的空间。”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猥琐的模样,大手还在那儿抓了抓。 韩心的脸颊顿时通红,虽说自己女人那最重要的第一次是给了眼前这家伙,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头还是有些小羞涩,她不是情场高手,更不是床上熟练工,仔细的算一算她那床上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都是和眼前这家伙。 要说这家伙那啥怎么样,韩心只能说出一个字,大…… 要说感觉怎么样?韩心照样还是只能说是一个字……算了,啥字先不说了,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说出来怪害羞的啦。 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向前,贴着韩心的嘴唇就要吻下来,韩心脖子微微的向后缩了缩,后面就是墙,毫无退路。 啵…… 嘴唇轻轻的吻上,韩心应声闭上了眼睛,林昆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嘴唇分开,笑着看着脸颊红彤彤的一副任君采摘模样的韩心。 韩心迷蒙的睁开眼睛,那清澈而又妩媚荡漾的双眼里,隐隐有着一丝不解,按照正常的套路,眼前这家伙不是应该疯狂的展现一下,然后将自己整个人给扛到床上蹂躏么? 林昆咧嘴一笑,摸了摸肚子说:“老板娘,我饿了,做饭去吧。” 韩心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紧接着脑门无数道的小黑线垂下来,一张俏脸更是红的透彻,像是要滴出水来的苹果。 羞死了! 不等她酝酿好了要发作,林昆马上闪人,跑到了阳台上的大长椅上躺了下来,晃荡着摇椅,随手捡了一本书抱着看,瞧那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还真就像是那么回事似的。 韩心气呼呼的跺了下脚,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心里却是在琢磨着,待会做饭的时候,要不要多加点盐,齁死这混蛋! 厨房里传来了叮叮铛铛的炒菜声音,林昆放下了手里头抱着的书,偷偷的向厨房里看去,见韩心那一副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突然一阵尿急,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紧挨着卧室,关上了门就开始解决,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歪过头随便向旁边看了一眼,只见卫生间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内衣。 确切的说,是一套粉红色的刚刚袭过的内衣,内衣上是水果模样的图案,那一对BRA上左右个有两颗樱桃,那个三角的小内内上,再稍微靠左边的位置,更是有一只小蝴蝶。 林昆的脑海里不由的就浮现出眼前这一套性感而又可爱的小内衣,穿在韩心身上的模样,韩心那一双大长腿,穿上这性感的小内内……还有那胸前的一对小山丘罩上那个BRA…… 哗哗哗…… 怎么感觉水流突然小了呢,低下头一看,哎呀我嘞个去,不好,那小东西居然揭竿而起想要闹革命! 林昆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提上了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路过卧室的时候,也是出于好奇心,就走进去看看,想要看看这姑娘的闺房啥样。 结果床上又有一个物件让他差点喷出鼻血来,那是一件粉色的半透明装的睡衣,而且还是镂空加蕾丝花边的,就那么随意的放在床上。 林昆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睡衣上淡淡的芳香散发出来,轻轻一嗅就有一股令人心血澎湃的感觉,拿起来摸在手里,那感觉更是令人心跳砰砰加快,尤其想象到这衣服穿在韩心的身上,再加上刚才的那套粉红色的小内衣,更是不得了。 “你干嘛呢!?” 韩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昆没有回过头,听着声音里的意思,好似有那么一丢丢捉贼捉赃的意思,这手里捏着人家的蕾丝睡衣,也算是人赃并获,林昆的脸顿时一红。 “你,转过来!” “额……”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韩心开始向林昆走过来。 “我……” 林昆嗖的一下转过身,两只手抓着睡衣背在身后,道:“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啦,你这么快就做好饭了?真香啊!” 说着,林昆的两只手不着边际的就往床上那么一丢,本以为一直盯着韩心看,能分散她的注意力瞒过去,结果只见韩心的脖子轻轻的一歪,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顿时一瞪,冲着林昆就喊道:“你,你个色狼!”韩心冷着一张俏脸骂‘色狼’,心里头却是在暗暗偷笑,刚进家门在门口的时候,被这家伙给暗算了一道,现在算是还回去了,尤其看林昆一脸紧张的模样,嘿,真过瘾! 尽管也算是纵横情场无数,白花花的大姑娘也没看,但是捏着人家的睡衣,被人家当面桌个正着,咱们林大兵王的脸红的通透,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再踩两脚。 心中暗暗悔恨:“林昆啊林昆,你没事拿人家姑娘的睡衣干嘛,被人家当面抓了个正着,丢人了吧,脸红了吧!” “哦……” 韩心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严肃,看着林昆说:“没看出来嘛,你居然有这个嗜好,该不会是想偷我睡衣吧?” “我……” 林昆苦兮兮的一张脸,当真是比窦娥还怨,他发誓从来没偷过女人的睡衣,虽然每个人可能都有些小癖好,但他对天发誓,他真没有这种偷女人睡衣的癖好,绝对绝对没有! 可已经走过来的韩心似乎并不这么想,那目光里满是鄙夷,就在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韩心突然轻佻的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好这一口,跟我直接说就好喽,我这儿有的是现成的睡衣,大不了挑一两件我穿过的送你喽。”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真有一股有理说不清的冲动,可事实摆在面前,也是百口难辩了。 眼看着韩心轻佻的笑着,林昆干脆一着急,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让他吐血的话,直接一个大吻就吻了上来…… “嗯……嗯嗯……” 韩心被吻的窒息,两只手推着林昆,好不容易推开点空气,喘着粗气说:“你干嘛呀,还没吃饭,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韩心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跑到了餐厅。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蕾丝睡衣,赶紧扭头向门外走去,这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说心里话,那小睡衣确实很性感,穿在韩心的身上一定更性感。 餐桌上摆了简单的三个小炒,两碗米饭,还开了一瓶红酒,就差再点上一根蜡烛,否则的话看起来就更不东不西了。 不过,真正令林昆心碎的是,眼前的这三盘子小炒,简直太没卖相了,他刚坐下来端起饭碗拿气筷子,竟然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见他迟疑,韩心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想什么,撅着嘴巴有些生气的道:“怎么,还不等动筷子,就嫌我做的不好吃呀!” “没有……我觉得很好啊!”林昆咧嘴笑,笑的十分牵强,别说心思聪明的韩心了,换谁都能看的出这家伙笑的心不由衷。 “快吃!” “哦……” 韩心等着一双大眼睛,手里夹着筷子监督,林昆只得好不情愿的在一盘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上面动了手。 “额……” 林昆还是犹豫了,忽然间感觉吃下这么东西,比吞毒药还难。 “怎么还不吃!?” “吃,马上吃……”林昆夹着筷子放进了嘴里,嘴巴刚嚼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瞬间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煎熬。 “怎么样,味道怎么样?”韩心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 “还,还好了……”林昆象征性的嚼了嚼嘴巴,笑的比哭还难看,说实话他根本吃不出嘴里这东西是啥味,只觉得又苦又涩还贼拉咸,估计就是吞了大粒儿烟也比这感觉好。 “不好吃?” 韩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这可是她头一次做饭,为了今天晚上能做出一顿美味的饭菜,她今天在学校可是翻了一天的菜谱,好不容易学会了这三道简单而又美味的菜。 韩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林昆本来想拦住,可想拦也拦不住吧,人家自己做的菜自己尝尝那是天经地义。 “呸,呸呸!” 才刚放进嘴里嚼了一口,韩心便马上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赶紧拿起桌上的被子,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下去。 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的嘴里还含着那东西呢,赶紧说:“快吐了,太难吃了。” 林昆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垃圾桶里,韩心一副可怜巴巴含着泪圈看着他,“怎么烧菜这么难呢,我可是学了一天!”说着,眼眶里泪光闪闪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林昆赶紧安慰说:“这烧菜哪是这么容易的呀,烧好一道菜从选好食材,到准备好配料,然后是刀工、煎炒、火候等等,这是一个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往往一道菜上桌了看起来简单,吃起来美味,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你研究了一天的菜谱,也只是纸上谈兵,刀工和火候的掌握还远远不够呢。” 韩心不服去,哼了一声说:“你别这说好,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倒是做一道给我看看呀,做的不好,你向我道歉,要是做的好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呀?” 韩心道:“必须我说满意才叫好,要是真做的好,我就送你一套我穿过的内衣!” 林昆挂着笑容的脸上顿时一个寒颤,道:“那还是算了,咱们还是聊聊菜吧,你桌上的这三个都是什么,说来听听。” 韩心指着桌子上的三道菜道出了名字,其实都是简单的家常菜,第一道炒的跟一坨黑粥似的是木须肉,第二道黑的给煤球似的,是红烧排骨,第三道也黑的跟一锅粥似的,是辣豆腐。 林昆仔细的又对桌子上的三道菜进行了辨识,好不容易算是辨识明白了,二话不说,起身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 由于第一次做菜,韩心很怕食材会不够,所以什么东西都按照多份量的买,林昆就用剩下的食材开始忙活了起来,刀工唰唰的,将一堆新鲜的食材切的分类摆开,然后再开锅热油,将一道道食材放进锅里按照不同的工艺翻炒着。 厨房里传来叮叮铛铛的响声,坐在餐桌旁的韩心忍不住好奇,站到了厨房的门口看,这一看她整个人马上惊呆了,厨房里林昆颠大勺的模样太专业了,就跟酒楼里的大厨差不多。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咱们林大兵王做菜的功夫可一点不比普通的大厨差,要论起做东北菜,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胜的过他。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三道菜悉数出锅,林昆将菜端上餐桌,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韩小姐,请品尝吧。” 韩心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切,你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林昆笑着说:“有没有信心我说了不算,您还是先尝尝。” “尝尝就尝尝,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你只做的比我做的好看罢了,味道还真不一定有我的好呢!”嘴上是这么说着,韩心的心里头却是充满了期待,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她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流露出不可思议。 “这……” 韩心望着眼前的辣豆腐,这简直就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辣豆腐,味道和正常的辣豆腐差不多,但就是比普通的辣豆腐好吃。 紧接着,她又夹起了木须肉里的一块鸡蛋放进了嘴里,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可怎么味道就是从前吃过的要鲜呢? 又夹起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又香又甜,肉的软硬程度也是正好,过年的时候在酒楼里和家人一起吃过一次年夜饭,当时就有这道红烧排骨,那可是酒楼里的主厨做的,可也不见得有眼前这红烧排骨好吃啊! “怎么样?” 林昆微笑的看着韩心,等待着她最后的定论,韩心看着他,很想撒个谎说不好吃,可又实在不忍心,这真要说不好吃,那得多昧着良心啊! “嗯。” 韩心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啊?”林昆笑着问。 “好吃。”韩心道:“不过只比我做的好吃一点点。” 林昆笑着说:“行了,那咱们赶紧吃饭吧,我这肚子都饿了。” “好啊!” 韩心马上说不出的兴奋,端起碗就开吃,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菜,完全不顾及淑女的形象了,突然感觉到林昆的目光不对,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有点饿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最后还喝了一小杯的红酒,天色已经晚了,借着微醺的酒劲儿,韩心看着林昆问道:“你做菜为什么这么好吃,以前跟哪个酒楼的大厨学过么?” 林昆笑着说:“我以前是当兵的,我们部队的伙房里有一个能人,以前据说是五星级酒楼的大厨,我只当他是吹牛逼,我跟他学的厨艺,为的是讨好我们军区的一号首长,好让我进特种部队,不过我的厨艺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韩心笑着说:“你没有吹牛吧。”说着,迷蒙着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小脸颊,说不出的妩媚。 两人的目光突然对视上了,安静的房间再没有声音响起,一种奇妙的力量在两人的中间牵扯拉开,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瞬间将一切美好的感觉打碎,林昆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听之后,对面一个哽咽的声音传来:“林昆……”韩心站在窗边,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黑暗中他的背影有些单薄,但在韩心的心中,却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树一般结实。 心中小小的失落,给他打电话的会是谁?韩心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在爱情的面前,或许哪一方先认真就注定了败局,两人昔日的雨露之欢,如果仅是逢场作戏,或许此时她会活的洒脱,怪就怪自己在认了真动了情,但她不后悔,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如此。 林昆急匆匆的离开,野马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咆哮着,像是黑色的闪电,被它甩在身后的是那浓浓的夜色。 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停进了泊车位,把眼前路过的几个人顿时给惊呆了,过了两秒钟后,才想起来拍手叫好。 林昆走进了酒吧,直接来到了三楼,单独的一个会客厅里,杜婉怡神情萧索的坐在那儿,旁边坐着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的阿大,蒋叶丽坐在一旁,给杜婉怡递着纸巾,杜婉怡不停的擦着鼻子,脸上已经被泪痕沾满。 林昆的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电话里杜婉怡只说莫叔出事了,林昆还没往最糟糕的想,现在一见到杜婉怡和阿大,他马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林昆坐了下来,坐在了杜婉怡的对面,问道:“老莫到底怎么了?” 杜婉怡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眼眶里的泪水更汹涌了,道:“莫叔他,莫叔他死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当听到杜婉怡亲口说出来之后,林昆的心还是咯噔了一声,要说和莫枯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莫枯是一个仗义之人,将心比心的来说,有着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更何况莫枯这次也算是帮了他的忙,把暗中雇佣他的人的情况以及西班牙‘斗牛士’的消息告诉了他。 短暂的平息之后,林昆恢复了平静,此时的林昆冷静的有些吓人,道:“谁做的?” 不等杜婉怡开口,一旁的阿大说道:“是西班牙斗牛士那伙人,他们为首的叫查尔斯,剩下的人也都是高手。” “查尔斯?” 林昆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陆婷的电话,道:“陆婷,方便的话你来会客室一趟。” 等了不到两分钟,陆婷就过来了,看向林昆道:“什么事?” 林昆道:“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查尔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 陆婷道:“没问题,半个小时候给你答复,我去忙了。”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看向神色哀伤的杜婉怡说:“能跟我说说具体的过程么,据我所知,老莫的身手不会轻易的被杀死的,紧要关头就算再不济,也能逃出来。” 杜婉怡摇头,道:“我不知道……” 阿大道:“这个我知道,莫哥是为了救我和兄弟们出事的,当时我和兄弟们被绑架,莫哥为了救我们一个人去了那片烂尾楼,西班牙斗牛士的那伙人提前设下了埋伏,莫哥被那些人给围住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实在没办法……” 林昆目光深邃的看了阿大一眼,没有多说,对蒋叶丽说:“蒋姐,好好安排杜姑娘和这位兄弟,莫哥的事从长计议。” “嗯。” 蒋叶丽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安排了,林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陆婷就抱着笔记本过来了,坐下来说:“查出了个大概算不上详细,这个查尔斯不简单。” 陆婷把笔记本递到了林昆面前,上面有关于这个查尔斯的资料,林昆一一翻看,看了十多分钟才将资料全部看完。 陆婷道:“这个查尔斯在西班牙还是很有名气的,用冰结里的死神,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了钱什么任务都敢接,接到的任务至今还没有失败过,这次你碰上不好对付的敌人了。” 林昆笑了笑说:“之前让你确定的消息你确定了么?” 陆婷道:“确定过了,周汉涛前些日子确实离开的吉森省。” 林昆微微的翕合眼睛,道:“你对莫枯这个人了解么?” 陆婷道:“从我们国安局的角度来讲,他是一个匪徒,但从我个人的内心而论,他倒更像是江湖上义薄云天的侠客,他做过不少的好事,杀的人也几乎都是恶人,所以我们国安局才一直没有派出人手针对他。” 林昆道:“这样的一个人,却因为周汉涛和查尔斯这种人渣死了,你说这个仇我应不应该给莫枯报?” 陆婷道:“这……这个我不好说,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内心。” 林昆笑了笑说:“我的内心就是这些人都得死,该死的一个都不留,吉森省,洪林门,谁来惹老子老子就灭了谁!” 陆婷脸上的表情愣了一愣,此时的林昆就像是一只牢笼中的困兽,牢笼只是暂时的形态,极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他冲破。 林昆靠在了沙发上,对陆婷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回中港市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 陆婷站了起来,抱着笔记本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说:“林昆,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对方不是你之前遇到过的小角色,还有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这个全球凶名赫赫的暴徒也要回来了。” 门关上了,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昆一个,棚顶的灯光明亮,他叼上一根烟,烟气袅袅的攀上脸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此时的心里只要一个信念,没人能碾碎咱漠北狼王的腰杆,更没人能取下咱漠北狼王的项上人头,来犯者,死!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以为是蒋叶丽,随口说了声:“门没锁。” 吱! 门推开了,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咔嗒一声反锁了。 林昆仰躺在沙发上,道:“今天晚上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心里太多事了,你就别来问我收粮食了,先欠着成么?” 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陡然的一凛,一股说不出的羞臊蒙上心头,眼前走过来的不是蒋叶丽,而是哭红了眼睛的杜婉怡。 杜婉怡脸上依旧是那副哀伤的表情,一步一步的走到林昆的身前,她是一个美女,此时哭红了眼睛,脸颊被泪水浸透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的惹人怜。 林昆马上坐直了身体说:“杜姑娘,你不是去休息了么?” 杜婉怡就那么站在林昆的面前,微微的低着头,微微的摇头,抬起一双哭红的双眼,目光却是异常坚定的看着林昆说:“林昆,莫叔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要让我来找你保护我,我杜婉怡不喜欢欠别人的情,现在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只要你不嫌弃,今天晚上我愿意把我这处子的身子给你。” 说着,杜婉怡开始解开身上的衣带,林昆刚要阻拦,杜婉怡轻轻的衣服上系着的丝带一扯,马上一副白花花的身子站在了面前…… 身材匀称,该凸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该瘦的地方一丝赘肉也没有,人长的漂亮,这身材也是美的无可挑剔,就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面前,都无法抗拒。 林昆站了起来,杜婉怡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林昆站在她的面前,在她的耳畔语气平静的说:“我林昆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你是老莫托付给我的,我不能负他。” 林昆拣起了衣服就要给杜婉怡披上,杜婉怡却是突然抱进他的怀里,主动向他吻了过来……林昆张开手就要推开杜婉怡,喉咙突然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上面,他整个人顿时一僵,眉头轻蹙的看着杜婉怡。 也怪他自己太过大意,对杜婉怡一点防备也没有,这把匕首是藏在杜婉怡的手腕后面,趁着林昆分神的功夫突然发难。 杜婉怡目光冰冷的盯着林昆,语气更是决然的道:“你和莫叔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最多是惺惺相惜,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去冒险,所以我不相信你会替莫叔报仇!” “莫叔生前有一对心爱的短刀,叫骷髅双绝,是莫叔用他人生第一笔佣兵费请东方名将打造的,我不但要你替魔术报仇,还要你帮我这一对刀拿回来,莫叔的东西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林昆笑了笑,说:“既然想要我替帮你报仇,还要拿回两把刀,干嘛还用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打算先杀了我,然后我的鬼魂替你报仇?” 杜婉怡目光依旧冰冷,道:“我知道你从不亏欠人情,尤其是女人的情,当初你能为了百凤门的蒋叶丽平了疯皇集团,替她报了她男人的仇,今天我就把自己给你,你也替我报仇!” 说着,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杜婉怡就要向林昆吻过来,粉嫩的嘴唇近在尺咫,脸上决然的表情势在必得,用刀逼迫着要把自己给一个男人,这在今天之前,都是她不曾想过的。 她杜婉怡生的貌美,暗中喜欢她的男人无数,她如果站在大街上喊一声自己想要男人了,那男人肯定乌泱乌泱的排长队。 杜婉怡刚微微的张开嘴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尤其握着匕首的手腕,像是被死死的勒住,一股钻心的疼痛。 林昆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捏着杜婉怡的手腕,道:“妹子,还是省省吧,虽然你脸蛋漂亮身材也不错,但趁人之危这种行当,你昆哥我还真不屑,你也犯不着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把自己给我,强扭的瓜不甜,你犯不着这么执着。” 说完,林昆松开了手,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由先前的决绝变的说不出的绝望,抡起手中的匕首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林昆的眼睛突然瞪大,赶紧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捏,杜婉怡啊的一声痛叫,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林昆大吼道:“你这个疯女人,你特么就这么想死么!?” 杜婉怡泪水涌流,失望而又哀伤的道:“莫叔死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连帮他报仇也做不到,我还活着干嘛,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就不能报仇了,我有说过不帮老莫报仇么,昂?”林昆大声吼道。 杜婉怡抽泣了一声,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你真会替莫叔报仇?” 林昆黑着脸点了点头,对她刚才的过激行为表示不满。 杜婉怡道:“可是你和莫叔之间没什么深的交情,就算莫叔把暗中的那个人的信息告诉了你,也只是还你当初放过他的人情。” 林昆道:“那就让老莫再欠我一个人情,我也不着急,下辈子还上就行。” 杜婉怡道:“那骷髅双绝呢?” 林昆道:“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听老人们说起过,利器不能入坟,会对死者的魂魄近乎毁灭的影响,那刀既然是老莫生前的爱物,我自然会给取回来,但不能埋到地下,你留在身边吧。” 杜婉怡道:“你有信心?” 林昆拣起地上的衣服给杜婉怡披上,笑着说:“没有。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实话实说,毕竟那个查尔斯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不是善类,我只能说会尽力而为。” 林昆坐了下来,接着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全力以赴,我林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然说话算话,更何况那个查尔斯和他手下的人也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活着,就没理由让他们活着离开,总得给那些欧洲的佣兵团一点震慑,我们华夏可不是他们这帮收了钱只顾着收个人性命的家伙随便进出的。” 杜婉怡道:“漠北狼王,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么?” 林昆笑着说:“怎么厉害了?” 杜婉怡道:“华夏的江湖上传,漠北狼王是华夏最顶尖的特种兵。” 林昆笑着说:“特种兵不是佣兵,咱们华夏的江湖上卧虎藏龙,比漠北狼王厉害的人多了去,何况也只是传说而已。” “好了,该说的我们也都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记住,你是老莫托付我照顾的女人,以后不要随便脱衣服了。” 杜婉怡脸颊尴尬的一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走出了门外。 砰…… 房间的门关上,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林昆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杜婉怡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咔嚓的点着,深吸一口站在了落地窗前。 这窗外静谧幽深的夜空,像一张干净的石板,上面镶嵌了许多华贵而又明亮的宝石,这夜空下的城市娇媚迷人,像是身穿旗袍站在巷子口的女人,她叼着一根细烟,品味着红尘百态。 这一切都只是常人眼中的,此时在林昆的眼中,窗外那浓浓黑暗的深处,翻涌着无尽的血腥与杀戮,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林昆拿出手机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过去,“沈曼,能帮我一个忙么?” 电话里传来沈曼的声音,道:“大半夜的,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昆道:“我有一个朋友被杀了,想借助你们警方的力量,查出事发地,再找出他的尸体。” “命案?” 沈曼有些惊讶,道:“我马上联系沈城警察方面,展开搜索。” 林昆道:“谢了。”刚要挂电话,电话里沈曼马上又着急的说:“林昆,你先别挂,你可千万别做出来什么傻事,一而且要按照法律的途径来。” 林昆笑着说:“你们警方找出事发地就好,在破案上不要太浪费时间,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沈曼道:“你……” 嘟嘟嘟…… 林昆已经挂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沈曼气的跺了一下脚脚:“混蛋,话都不让人说完。”马上就要再给林昆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了。 林昆也是太了解沈曼了,此时的他表面上看起来心思平静,内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凌乱,但理智和仇恨纠缠在一起之后,人往往都会失去平静,一个心智足够成熟的人,往往会强行自己镇定。 沈城某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内,查尔斯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进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内,周汉涛正半躺在沙发上,左右各有一个身着性感的尤物伺候,一个给他捶着肩,一个给他喂水果,这位在外人眼里看来足够称得上是周家豪杰的周汉涛,骨子里却是流淌着根深蒂固的富少纨绔的奢靡血液。 查尔斯走了进来,周汉涛笑着站了起来,道:“查尔斯队长,怎么样了?” 查尔斯那藏在浓密络腮胡子后的大嘴咧开一笑,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丢了过来,一颗血糊糊的脑袋砰噔砰噔的滚了过来。 “啊!” 服侍在周汉涛身旁的两个小尤物顿时吓的尖叫起来,躲到了一旁。 周汉涛提溜起了脑袋看了看,抬起头冲查尔斯竖起了大拇指,“骷髅佣兵团的莫枯,华夏江湖上威名远播,几年前杀了一个军区高干家的二世祖闻名,如今却死在了查尔斯队长你的手下,高,不愧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这一出手果然不一般!” 查尔斯道:“周先生,什么时候对那个姓林的动手,我手下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早些动完手解决了那小子,我们还回西班牙,在巴塞罗那还有漂亮的姑娘等着我们呢!” 周汉涛一把抓过了推到一旁的两个小尤物,往查尔斯的怀里一推,笑着道:“查尔斯队长,我们华夏也有美女,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异国风味,让兄弟们在按捺一下,我还有布置。” “哦?” 查尔斯眉头一挑,有些不愿意,道:“还是信不过我们的实力?” 周汉涛摇摇头,道:“不是信不过,是信的过,并且希望能够长期合作,不知道你听过王勤豹这个名字没有,用不上两天的功夫,他就会顺利到达沈城,要为他哥哥王勤虎报仇。” “手握鬼冢被称作不似修罗的王勤豹?”查尔斯微微挑眉道。 周汉涛笑着说:“是他,他哥哥是被林昆杀死的,我们何不先坐山观虎斗,即便最终王勤豹把林昆给杀死了,你们的那份佣金我还是照付不误,这岂不是很两全其美的法子?” 查尔斯微微一笑,说:“听起来确实不错,看来周少爷还真是替我们着想,我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会更愉快的!先告辞了……”揽了揽怀里的两个姑娘道:“不过这两个女人好像不够我那一帮虎狼的兄弟,每个人两个才算够。”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女人绝对的有!”趁着夜色,丁锦玉给丁涛办理了出院手续,一个人推着丁涛,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向机场赶去,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带弟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权势再高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 路上,她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大致的意思就是之前都是误会,她也是被周汉涛架着所以迫不得已。 林昆在电话里表现的很大度,说了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路上小心,周汉涛可不是一个肯轻易放人的善茬。” 挂了电话,丁锦玉的心砰砰跳乱起来,一旁的丁涛回过头看着她说:“姐,别害怕了,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咱们一起扛,现在周汉涛给你的条件是优厚,可不也是把你当做棋子,真要和林昆作对,后果绝对不乐观。” 丁锦玉笑了笑说:“涛子,跟姐说实话,你真的更看好林昆?” 丁涛苦笑说:“就周汉涛和林昆而言,我当然更看好林昆,一系列的事情到现在,我发现姓林的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二世祖,找几个国外的佣兵就能给解决的。” 丁锦玉望向窗外,苦笑一声说:“周汉涛这次也算是计划周密,找来了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这个王勤豹不是简单的人物,真要将他哥哥的仇记在林昆的头上,胜负未定。” 丁涛道:“姐,管他们最终谁胜谁输,都跟咱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望向车外的丁锦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只见出租车的后视镜里,一道刺眼的强光迅速的逼近。 丁涛顿时紧张的叫喊了一声:“姐,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丁锦玉的脸色一怔,旋即马上冷静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把袖珍的手枪,冲驾座上正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的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你快一点!” 瞥到了丁锦玉手里握着的手枪,这司机就是想慢,也不敢慢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马上找一个开阔繁华的地方,把车靠边一停,什么恩怨下车说去,跟他没关系。 司机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的油门狠的一踩,本来排量就不是很大的出租车,咆哮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声音,向前蹿了出去,可即便如此也根本甩不掉后面的车。 一脸冷漠的郁镇坐在黑色的奔驰车里,从眼前那辆出租车开开驶出医院的时候,他就悄然的跟在后面,刚才给周汉涛打电话汇报情况,果不出所料这个丁锦玉要跑。 周汉涛的意思很简答,丁锦玉是王勤虎死亡的目击证人,如果被王勤豹找到她,那王勤豹很有可能知道王勤虎死亡的真相,到时候那个握着鬼冢的男人可就要将矛头对准他。 杀死王勤虎本意就想是栽赃给林昆,要是引火烧身就太违逆本意了,就王勤豹的凶名,手下的查尔斯那帮人真要和他对上,也不一定就百分之百的有把握,到时候再搞的个两败俱伤,岂不是被暗处的林昆给捡了便宜。 周汉涛这一次从吉森省来到省城,为的就是下一局大棋,把林昆这条过江龙也好混江龙也罢,彻底的给屠了。 周汉涛的在电话里只说了一个字——杀,郁镇挂了电话后,嘴角冷的一笑,脚底下油门狠的一踩,黑色的奔驰车嗷的一下向前面的出租车撞过去,呼通一声撞了个趔趄。 车里丁锦玉急声尖叫,冲那司机喊道:“快,再快点!” 那司机下的脸都白了,也是无可奈何的说道:“小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脚都快踩到油箱里了,跑不过后面那辆奔驰车啊!” 说着,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丁锦玉,趁着她发愣的功夫,脚底下猛的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马路边上,这司机迅速的解下安全带从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丁锦玉和丁涛都被晃了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的撞在车窗上,丁锦玉揉着脑袋恢复神智,旁边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停了下来,车上郁镇冰冷着一张脸叼着一根烟,目光看过来。 丁涛吓破了胆儿,道:“姐,是周汉涛的人,怎么办!” 丁锦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丁涛说:“小涛,一会儿你自己先跑,跑的越远越好,姐随后跟上。” “姐,你疯了么!那可是周汉涛手下的杀手,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丁锦玉已经推开车门下去,手中握着袖珍手枪,对着车窗后的郁镇就准备开枪,可这时奔驰车的车门突然打开,车门猛的撞在了她的腰上,她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响,脸上的那决然的表情,却是变的说不出的痛苦。 “姐!” 车里的丁涛大叫,他本来是要逃的,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可当看见自己的亲姐姐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佝偻着身体站在郁镇的面前,血水顺着她的肚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淌,他的心里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涌起。 “我跟你拼了!” 身上还缠着绷带的丁涛,向着郁镇就扑了过来,郁镇的手只是轻轻的一挥,一道黏着血腥气息的寒光闪过,从丁涛的脖子上抹了过去,丁涛顿时双眼瞪大,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周围不少的车辆停下来围观,郁镇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里的匕首,拣起丁锦玉手里握着的枪,冲着夜空砰砰砰的就是三枪,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顿时吓的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郁镇拿起手机,对着地上的姐弟俩的尸体拍了一个照,发给了周汉涛之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道:“周少,人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里传来周汉涛阴冷的笑声,道:“好,这一下姓林的就是跳进黄浦江里也洗不清了,唯一的证人已经挂了,王勤豹那个疯子到时候一定会和他斗的你死我活,哈哈!” 郁镇道:“周少英明,没什么事的话,我去郊外找个地方躲几天。” 周汉涛道:“有事情我会再通知你,你自己小心点。” 郁镇挂了电话,上了黑色的奔驰车,踩着油门离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下车把车上夹着的假牌子给摘了下来……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案发现场,嫌犯早已经逃之夭夭了,警察在案发现场拉上了警戒线,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第二天一早,有关昨天晚上杀人的新闻,便刊登在各大版块上。 林昆坐在屋里看早间新闻,正好拨到了这一段,房间的门砰砰砰的被敲响,余志坚的声音传来,“昆哥,醒了么?” 林昆起身去开门,余志坚一脸紧张的说:“丁锦玉死了!” “进来说吧。”林昆转身走进房间,坐在了沙发上。 “昆哥,这会是谁干的?”余志坚坐在了林昆的对面道。 林昆道:“肯定是周汉涛,丁锦玉本来答应和他联手,中途又突然退出,而且丁锦玉是知道王勤虎死的秘密,周汉涛做事一向严谨,怎么可能轻易的把她放掉。” 余志坚道:“这个周汉涛,也太心狠手辣了,那个丁锦玉虽然可恶,可毕竟一个女流之辈,也打算退出纷争,哎……其实,我是在替刚哥心痛,不知道刚哥知道丁锦玉被杀的消息以后,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林昆笑了笑说:“不好受是必然了,毕竟曾经在一起过,你这一大早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余志坚道:“昆哥,咱们现在何不把周汉涛那小子给揪出来,这一次一定不让他从沈城活着离开,弄死他丫的!” 林昆道:“他喜欢藏就让他藏吧,反正暴风雨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一定是在等王勤豹出现,先跟我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彻底的把我除掉。” “哼!”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我非打的他亲娘舅都不认识,我特么最讨厌这种阴险的小白脸了!” 说完,余志坚突然又疑惑的看向林昆,道:“昆哥,你不会一点对策也没想出来,任由周汉涛那小白脸算计吧?”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知道老姜有一个生死愁人么?” 余志坚想了想说:“听说过,老姜年轻的时候一表人才,后来被一个同门所害,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林昆笑着说:“所以说,王勤豹必须死。” 余志坚诧异的道:“你是说,王勤豹就是老姜的生死仇人?” 林昆道:“陆婷今天不是要回中港市么,你不打算一起回去?” 余志坚从诧异中回过神,道:“我就先不去中港市了,留在这儿帮你,这又是王勤豹,又是周汉涛,又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我现在要是走了,岂不是太不兄弟了。” 林昆笑着说:“等沈城这边的事忙完了,我给你放一个长假,每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但只有一个任务,陪好陆婷。” 余志坚嘿嘿的笑道:“昆哥,你对兄弟简直太够意思了!” 两人说着说,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沈曼打过来的,林昆拿起手机,余志坚瞥了一眼,奸诈的笑道:“昆哥,沈警花又想你了,要我说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收了算了,长的这么漂亮的人民警察,可不多见啊!” 林昆抬起手作势欲打,余志坚马上机敏的跳起来闪到一旁。 林昆接听了电话,嗯了两声之后,道:“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沈曼跟林昆说找到了莫枯被杀的地点,其实,要找到这个地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阿大,可林昆总觉得这个阿大有什么问题,怕让他事先知道自己要去事发地,会提前做什么手脚,来掩盖当时事实的真相。 挂了电话,林昆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了,余志坚一副很淫荡的表情,笑着说:“昆哥,你这是要去约会?” 林昆道:“约你个头,莫枯出事的地点找到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余志坚道:“我还是算了,不给你和沈警花当电灯泡了。” 林昆笑骂道:“是去案发现场,你小子见过去案发现场约会的么?” 余志坚一脸理所应当的说:“别人倒是没见过,不过要约的是一个美女警花,那可就见过了,昆哥,约会愉快,咱先撤了!” 说完,余志坚笑哈哈的退出了房间,林昆笑骂了一声:“这小子……” 开着野马车来到了案发地,由于位置偏远,这地方并不太好找,警方也是出动了很多的警力,才找到这的。 林昆从车上下来,警戒线外被两名民警拦住,“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说:“我跟你们沈警官约好的。”说话的功夫,正好看到了在现场的沈曼,一身精装戴着个白色的口罩,肖峰站在她的身边,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沈警官!” 林昆冲着沈曼喊了一声,沈曼看过来,冲拦着的两名民警示意了一下,两名民进把林昆放了进去。 “肖警官。”林昆笑着向肖峰打招呼。 “林先生……”肖峰语气恭敬的说了一声,对林昆的态度那跟最开始的时候完全两样。 沈曼道:“尸体还没有抬走,目前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其中的一个尸体的头颅不见了,被人割下来了。” 说着,沈曼向旁边的一具尸体指了一下,林昆走过去蹲下来看,从身上的衣着以及体貌特种,一下子便认出了莫枯。 林昆站了起来,又向周围看了看,道:“其他人的尸体呢?” 沈曼指着楼上道:“还有一个在楼上,一个在前面。” 林昆道:“我过去看看。” 沈曼和肖峰陪着林昆一起过去检查尸体,沈曼说:“初步判断,除了被割掉头颅的尸体,其余的死者都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被杀死的,身上全都捆着绳子。” 林昆眉头挑了挑,说:“像这种情况,可能有人逃脱么?” 肖峰道:“这个不好说,当时的具体情况我们猜不出。” 林昆笑了笑说:“如果只是普通的凶杀案,真有可能会有人逃掉,可你们看看眼前这几个尸体,明显是从后面被人开枪打死的,而且他们临死前的表情都很惊讶。” 沈曼道:“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他们应该是被一个熟悉的人给杀死的,被杀死前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脸上才会有这种表情。” 沈曼道:“熟悉的人?” 肖峰点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看着沈曼和肖峰道:“这件案子你们就不要太过调查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曼一步追上来,挡在林昆的身前,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回去之后,你们把这些人的信息录入系统,或许就会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这案子你们处理不了。” 肖峰似乎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道:“这些人是雇佣兵?”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杀他们的人也是雇佣兵,警方如果一味的追查下去,不会有结果不说,可能还会造成伤亡。” 说完,林昆绕过了沈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肖峰说道:“肖队长,最近有一个新上映的电影不错,可以去看看。”目光又是深邃的向沈曼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肖峰马上会意,咧嘴一笑,道:“林先生,谢谢你啊!” 林昆下楼去了,此时他的心里基本上已经断定,那个阿大有问题,只是目前他还不想去揭穿他,游戏才刚刚开始,周汉涛既然想跟他玩无间道,那他就反来一个无间道。 楼上,沈曼轻蹙着眉头向肖峰看过来,肖峰还在那咧嘴笑呢,望向林昆背影离去的方向,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感受到了沈曼那冰冷的目光,肖峰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沈局长,这个案件你怎么看,要继续调查么?” 沈曼道:“这是你们沈城警局的事,我来沈城只是为了追踪盗车团伙。” “哦……” 肖峰道:“那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林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沈曼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审视的看着肖峰道:“你和林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之前不还对他如视仇敌么,现在怎么一口一个林先生,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吧?” 肖峰那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嘿嘿笑容,道:“这个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沈曼切了一声,似乎一下子就猜中了肖峰的心事,道:“今天晚上下班,看电影吃饭。” 肖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这幸福来的有些太突然了,一脸诧异甚至语气都开始哆嗦了,“真,真的么?” 沈曼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你请我,而是我请你!” 肖峰再次诧异起来,道:“我没听错吧,为社么啊?” 沈曼的嘴角狡黠的一笑,道:“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 沈曼说完,便转身向楼下走去,留肖峰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位民警,两位民警小声的议论着,“瞧,咱们肖队长的魅力值果然爆表,沈警花要泡他呀!” “羡慕妒忌恨呀,能和沈警花约会一次,一辈子不谈恋爱也认了!” …… 两人正搁着窃窃私语呢,肖峰突然转过头,两人顿时一紧张,低下头来假装勘察现场……沈城北火车站,一个一身迷彩服的男人从车站里走了出来,男人看上去很精瘦,身材也不是很高大,打眼一看可能会把他当做是咱们华夏的士兵,但仔细的一瞧,他身上迷彩服的花纹和我们华夏海、陆、空士兵的不一样。 走出火车站的大门,男人抬头仰望天空,道:“沈城,我王勤豹回来了!” “哥们,打车不!”不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凑过来问道。 王勤豹有些疑惑道:“出租车?” 肥头大耳的男人嬉笑道:“你可以说咱是出租车,不过咱不用给出租车公司交份子钱,价格比出租车要便宜。” 王勤豹有些听不懂这男人在说什么,这也不奇怪,他离开华夏已有数年,他刚离开那会儿,华夏还有‘黑车’这个词。 见王勤豹迟疑,肥头大耳的男人笑道:“大兄弟,去哪儿?” 王勤豹道:“去南山陵园。”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嘻嘻的接过王勤豹手中的包裹,就把他往车那边领,道:“你放心,价格实惠,安全送达!” 王勤豹跟着上了车,是一辆普通的国产车,车也是比较新的,至少坐上去的感觉,比普通的出租车要舒服。 车子启动,王勤豹坐在副驾座的位置上,司机笑着问:“大兄弟,你那包里放的什么呀,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可真重啊!” 王勤豹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和这胖子多言语,道:“好好开车吧。” 胖子的眼睛微微一眯,瞥了王勤豹一样,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冷笑。 这边,这辆黑车刚刚启动,后面紧跟着两辆车就尾随了上来。 吱嘎…… 突然的一个急刹车,王勤豹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环境有些荒芜,他已经很久没回沈城了,暂时瞧不出这是哪,转过头疑惑的向司机问道:“怎么,咱这是到地了?” 肥头大耳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先前的那股子热情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阴狠狡诈之色,冲王勤豹就吼道:“给老子下车!” 王勤豹有些没搞清楚状况,这时两辆车从后面超了上来,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打眼那么一瞧,一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一双眼睛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王勤豹马上反应过来,感情自己这是被设计了,冲着肥头大耳的司机冷冷的一笑,道:“你确定要让我下车?” 肥头大耳的司机阴冷的道:“配合着点,待会儿能少吃点苦头!” “OK!” 王勤豹呵呵的一笑,解开了安全带就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这时,四个男人已经围在了他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冷笑着说:“大兄弟,一看你就是国外回来的,在国外没少赚钱吧,咱们哥几个手头紧,先借几个钱花花呗。” 王勤豹呵呵的一笑,他身材单薄,跟眼前这四个男人在气势上完全是输的,笑着说:“你们这是要打劫我么?” 旁边另一个小平头的男人不耐烦的道:“麻痹的借点钱花墨迹个球,肥球,去把他的包拿下来,看有什么值钱的没!” 肥球就是肥头大耳开车的那男人,来到了后备箱把那黑色的包裹拿了出来,这包裹看起来不大,而且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的感觉,可往里这么一提,却是沉甸甸的。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道:“这包里装的该不会是金条吧,那哥几个这下子可发财了,以后半年都不能再出来干活了!” “少废话了,赶紧打开瞅瞅,万一这孙子是个穷鬼,咱们今天这单子又算是白干了!”平头男不耐烦的督促道。 肥头大耳男就要去打开包裹,王勤豹冷笑着说:“你确定要打开?” 肥头大耳男手上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冲王勤豹吼道:“怎么,要吓唬老子啊,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操!” 哗啦…… 包裹的拉链拉开了,顿时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了出来,眼前的这四个男人同时感觉到了这股冰冷,后背都跟着发凉。 “哎呀我去,这他女良的什么东西!”肥头大耳男一把将包裹丢到了地上,感觉自己刚才像是抱着死人的骨头。 王勤豹笑着将地上的包裹捡了起来,掏出了里面的东西,眼前的这四个男人顿时吓的一哆嗦,明晃晃的一把刀出现在他们的前,确切的说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岛国刀。 四个男人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这把刀看起来十分的邪门,那寒光闪闪中,仿佛能嗅到死亡的气息,叫人心底发毛。 王勤豹嘴角冷冷的一笑,握着刀就向前,这四个男人掉头就想要跑,最先有所动作的是那个不耐烦的平头男,结果他刚要迈开脚步,屁股上就是被重重的踹了一脚。 “啊哟!” 一声痛叫,平头男趴在了地上,其他三个人皆是一愣。 王勤豹手中的刀子一挥,一只脚踩在平头男的脊背上,冲着另外的三人阴测测的道:“不想活命的,尽管跑。” 这语气听起来很淡,但其中所凝聚的那股子说不出的阴嗖嗖的味道,却是让眼前这三个人浑身上下剧烈的一颤,那个肥头大耳男更是两条腿哆嗦了起来,满眼恐惧的看着王勤豹说:“大……大哥,兄弟几个拜错了山头,饶命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说话的时候能够清楚的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另外的两个男人见状也纷纷学着胖子的说话了起来。 “大哥,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一声哭爹喊娘的讨饶声,是王勤豹脚底下的平头男发出的。 他们这些人常年混迹火车站一代,专门挑外地来的生人下手,那眼力见可谓是不一般,可就是这个王勤豹,害的他们四个人全都看走了眼,只当是外乡归来的老实人,没成想却是个亡命徒,随身带着刀子还能顺利混过火车站的安检! 王勤豹冷漠的一笑,道:“想活命可以,但接下来的三天,你们必须听我使唤,谁要是敢报警或者打其他的歪主意,我保证让他死无全尸。” 说完,脚底下一挪,那趴在地上的平头男马上爬了起来,和那另外三个男人一起点头哈腰的致谢,并声音啷啷的保证道:“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绝对忠心与你!” 王勤豹将刀重新装进了包里,坐回了车里,四个往日里凶神恶煞专门欺负老实人的男人微微一愣,紧接着赶紧纷纷上车。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上了车后,先是笑嘻嘻的递了根烟给王勤豹,王勤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向那烟卷一瞥,肥头大耳的男人马上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大哥,我身上都是带着两包烟的,一包里面夹着迷药,另一包留着自己抽……” 不等肥头大耳的男人说完,王勤豹伸手接过了那根烟,不等肥头大耳的男人把打火机递过来,他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烟道:“南山陵园,别再墨迹了。” 南山陵园是沈城的三大墓地中的一座,在沈城南郊外,建在一座大山上,整个山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和坟冢。 两辆车子停在了陵园的大门口,前面那辆车先停下,在那平头的带领下,三个人下了车之后便向一旁的祭品店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提溜来了一大堆上坟用的东西。 “大哥,你看这些东西行么?”平头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勤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手里拎着那黑色的包就向陵园里走去。 陵园的门口有一个岗亭,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老大爷探出头问道:“小伙子,来上坟祭拜需要等下记,留个姓名电话。” 王勤豹淡淡的道:“王勤豹,电话……”说着,回过头向那肥头大耳男看去,肥头大耳男微微一愣,马上会意的凑上来,笑呵呵的冲门卫老大爷说:“我哥的电话坏了,记我电话……” 门卫老大爷奇怪的看了看几个人,目光最后又落在王勤豹的脸上,道:“要祭拜哪一个坟头,逝者的姓名是什么?” 王勤豹淡淡的道:“王勤虎。”说完,许是没什么耐心了,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铁栏门,咣的一声响,声音很大。 那门卫老大爷见状出口就要责骂几句,甚至还想要吹胡子瞪眼的出来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后生仔,结果王勤豹回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来,老大爷顿时吓的一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门卫老大爷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墓老人,不过可别小瞧了这守墓老人,墓地乃是阴盛之地,敢守墓地的人胆子可都不是一般大的,可尽管如此,他也还是被王勤豹一个眼神就给震慑住了。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王勤豹刚才的眼神太过冰冷,像刀子。 身后肥头大耳男和平头男以及另外的两个人赶紧跟上,刚才王勤豹说出王勤虎名字的时候,四个人的心里头皆是一震,王勤虎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在底层的小混混来说,那绝对就是一个神话,一个只可仰望不敢奢望的存在。 可惜这个只可仰望不敢奢望的神话,被一个过江龙给搞了,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时候四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个一身杀气的男人,跟王勤虎到底什么关系,刚一下火车就来祭拜,这关系肯定不一般吧,难不成是回来…… 四个人正胡思乱想着,王勤豹停了下来,坟头的位置在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旮旯。 王勤豹背对着四个人挥了下手,四个人马上会意的将祭品拿出来摆在墓碑前,偷偷的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果然是他们沈城第一黑道大哥王勤虎,他居然葬在了这儿! 扑腾…… 王勤豹突然双膝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下,眼眶湿润却未流泪,从那黑色的包里拿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握在手心里抹了一下,鲜红的血液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与此同时咬着牙关嘴唇颤抖的说道:“大哥,兄弟回来了,我以我们兄弟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发誓,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三天后,我一定会提着林昆的人头来祭拜你!”幸福家苑的楼盘,自打王勤虎出事以后,政府的相关部门就派出人把整个项目给封了,经过一番仔细的查处,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以及其他的一些法律问题,但建筑商还算比较有良心,房屋的质量总体来说都达标,达的最低标准。 楼盘的地理位置不错,再加上许多老百姓都已经交了首付或是已经全款买了房子,政府在楼盘的处理上没有太大的耽搁,确定了房屋的质量没有大的问题后,便有找了一个当地比较出名的开发商将楼盘接受了,继续正常往外销售。 姜夔生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直接买的精装修户型,三室两厅很宽敞,把刘一燕和邱晓雯母女俩带进这房子的第一眼,母女俩就喜欢的不得了,邱晓雯的眼眶里更是噙满了泪水。 小女孩心思单纯不懂得伪装,和母亲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一个稳定的家了。 接到林昆的电话,姜夔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一下,紧接着说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转过头对刘一燕说:“昆子找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一趟,这是房子的钥匙。” 刘一燕接过钥匙,看着姜夔生,姜夔生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刘一燕没有多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姜夔生心里有事。 “晓雯,去你的房间看看吧。”刘一燕笑着对女儿说。 “妈妈,我有自己的房间啦?”邱晓雯仰着那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脑袋,兴奋的冲刘一燕说道。 刘一燕笑着说:“当然啦,这是你姜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呢!” 母女俩说笑着,刘一燕把邱晓雯带到了房间里,房间的装修完全是按照小孩子喜欢的风格,墙上和棚顶都喷着图案,墙上的是卡通图案,棚顶喷着的是蓝色的夜空,有群星有月牙。 “雯雯,你先自己在房间里看看,妈妈去客厅看看。”刘一燕笑着说。 “嗯!”邱晓雯开心的答应,房间里的一切都很齐全,还有许多的洋娃娃玩具,这会儿小丫头正抱着一个洋娃娃爱不释手呢。 刘一燕来到了客厅的窗边,向楼下看去,这会儿姜夔生刚好走出楼道的门口,林昆就在楼下等着,两人见面后,林昆掏出根烟递给姜夔生,两人就近找了一个小石凳坐下。 小区的环境还算是不错的,绿化以及相关的设施很齐全。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花坛边上的石凳上,中间隔着一张原形的小石桌,林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着对姜夔生说:“王勤虎这人的良心差了点,不过这小区搞的还算不错。” 姜夔生没有接话,闷头抽着烟,问道:“昆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从陆婷那得到的消息,后来经过调查,王勤豹的本名并不叫王勤豹,而是王宇,十几年前就离开了沈城,先是跟岛国浪人千川鬼冢学艺,后来跟了……”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姜夔生咬着牙打断道:“后来又以一个无辜者的身份,拜到了我师傅的门下,屠了我满门!” 姜夔生狠狠的嘬了两口烟,道:“这混蛋竟只为了觊觎师妹的美色!”说着,手中的烟捏在了手里,那剩下的半截烟,被捏成了一摊碎沫,一阵微风吹过,顿时吹散的无踪影。 林昆知道那仇恨是姜夔生心里永久的一道伤,当初也是为了给师门报仇,他才从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想那师门中被玷污杀害的小师妹,可是他的未婚妻! 都是因为王勤豹,不,都是因为王宇那个畜生,毁了他一生的幸福,否则他姜夔生绝对不会是如今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初要不是被林昆就下,今天或许早已经死了。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照片,递到了姜夔生的面前,“这是我刚得到的,当年交过手,我还记得他,你再看一眼。” 姜夔生接过照片,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石桌上,轰的一声巨响,石桌只是轻微的摇颤了一下,姜夔生咬牙道:“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挨千刀的畜生!” 两人简单的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姜夔生急于找王勤豹拼命报仇,林昆劝慰了几句,现在王勤豹应该已经到了沈城,他们不用去找他,他自然会找上门替他哥王勤虎报仇的。 临离开前,林昆又刻意叮嘱了姜夔生一番,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刘一燕和邱晓雯,王勤豹的丧心病狂他们已经领教过了,不能再吃亏了。 林昆和姜夔生起身各自离开之后,放在两人中间的小石桌轰的一下塌了,刚好有一个执勤的保安路过,这保安顿时惊讶了一声,跑到了桌边仔细的看,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起来。 这好端端的一张石头小圆桌,居然就这么塌了,太诡异了吧! 姜夔生回到了楼上,刘一燕正坐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笑着问:“中午打算吃点什么,我这就下楼买菜。” 姜夔生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已经给附近的饭店打了电话,一会儿会送几个菜上来,今天中午就先对付一口吧。” 刘一燕笑着说:“姜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姜夔生微微一愣,想要岔开话题,“晓雯呢?” 刘一燕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姜夔生说:“姜哥,如果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我现在就带着晓雯走,决定跟你在一起,是想着同甘苦共患难的,而不是你有难事要瞒着我!” 姜夔生又是一愣,这时邱晓雯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疑惑的看着门外的两个大人,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刘一燕,道:“妈妈,不要对姜叔叔这么凶巴巴的,怪吓人的。” 刘一燕冲孩子温柔的笑了笑,说:“晓雯乖,妈妈没有和姜叔叔吵架,只是在跟姜叔叔说一些事情,去玩你的吧。” “哦。” 小孩子毕竟心思单纯,邱晓雯听了刘一燕的话后,又回到了房间里玩耍。 刘一燕走到了姜夔生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姜夔生的眼睛,姜夔生终究苦笑了一下,将内心里埋藏的深仇大恨说了出来…… 刘一燕听完之后,也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的骂道:“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禽兽,简直就是千杀万剐!” 说完,又是疑惑的道:“当初你和昆子联手都没杀的了他?” 姜夔生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是被他给暗算了,几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幸好昆子带着人在附近执行任务遇上,这才将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给逼走了。” 刘一燕道:“他的武功如何?” 姜夔生摇摇头道:“我一直没摸清他的底细,就连昆子也不敢说摸的清,他早年师承岛国浪人千川鬼冢,千川鬼冢是岛国的不世高手,几年前才听说死了,高龄也该有一百多岁,同样是被灭了满门,而且江湖上都说是王宇干的,为的是那把跟了千川鬼冢一辈子的浪人短刀——鬼冢。” “鬼冢?” 刘一燕疑惑了一声,紧接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姜哥,你说的那个千川鬼冢莫不是岛国侵略期间来华夏执行暗杀任务的浪人头子吧,手中的短刀据说沾染了我们华夏无数的冤魂,那把刀叫鬼冢,闻风会发出冤魂的惨叫……” 姜夔生道:“会不会发出冤魂的惨叫我不知道,但我听说那把刀由于饮了太多人的血,已经变的非常邪性,刀刃本来是精钢的白色,现在却是泛着淡淡的血色,锋利无比,而且握有这把刀的人,心性多少会被这把刀所影响。” 刘一燕道:“那王宇会不会是因为这把刀,心性才……” 姜夔生打断道:“他的心性要比那把刀还要毒,还要魔!”云起云落,夜色县城,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天和往日没有多大的差别,照样早起上班,照样下班回家,无聊的时候点开网页看一看,全国各地的新闻不少,可沈城本地却没啥大新闻。 要说前些日子,沈城当地的新闻可是报道了黑道第一人王勤虎被暗杀的消息,这则消息一出来,一方面是大快人心,要知道那王勤虎在沈城老百姓的心目中可不是啥好东西,别的且不说,就说沈城各大楼盘交房以后,业主往自己家运输材料的黑力工,几乎都是他名下的聚一堂垄断,那些黑力工的运输价格,可比劳务市场上普通的力工价格高了至少三倍。 老百姓们买了房子又不能不装修,所以明知道钱花的冤枉,也得花这个钱,也曾有人试图报警,但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是说警察无能,拿着国家的津贴不给老百姓办事,而是那王勤虎先前的时候和杨光勾结匪浅,有杨光在上面坐镇,别说那些个普通的民警了,就是他们的局长在处理这件事上也得掂量个两三分。 另一方面,诸多的老百姓在心里称快的同时,也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新闻扒出来,可等了这些天了,居然一点新的消息也没有。 普通的老百姓以为这事恐怕就要这么过去了,但一些个对地下世界有所了解的,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的沈城越是看似平静,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将更加的猛烈。 夜场皇后酒吧,自从林昆接手了这家酒吧以后,对酒吧的内部进行了一番整改,但大体的风格未变,倒是添加了更多的新鲜元素进去,那这家本来就生意红火的酒吧,更受欢迎起来。 至于酒吧内部之前那个在沈城十分出名的斗狗场,甚至也招揽了不少外省的斗狗爱好人士过来参与斗狗,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地下自由搏击俱乐部,迎来了不少搏击爱好者的喜爱。 夜场皇后酒吧这边的治安工作,林昆主要让侯小宝带着王猛几个人在这边管理,王勤虎的聚一堂刚倒,林昆的威名已经让整个沈城的地下世界颤栗了,暂时还没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这酒吧里头来闹事,所以侯小宝他们几个人最近也很轻松。 林昆把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安排在这儿,主要也是想锻炼一下他们,长远的打算着想,他需要一群信得过有能力的兄弟来支撑着百凤门未来的发展。 今天晚上,酒吧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热闹,舞台上靓妹们在跳舞表演,舞台下面群英高涨的欢呼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不管白天的工作忙碌,或者是整天无所事事很无聊,只要走进这酒吧里,DJ一响起来,啥烦恼都忘了。 侯小宝和邱池、李子峰、陈海涛四个人在场子里转悠着,别看侯小宝论身材相貌在四个人里最不起眼,但心眼最灵,邱池他们几个一直都把他当小头头来看待。 几个人在场子转悠了一圈后,场子的治安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好,侯小宝忽然转过头问邱池:“王猛哪去了,咋又没影了?” 不等邱池开口,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相的李子峰贱贱的笑道:“猛子最近荷尔蒙旺盛,估计是去哪个旮旯撩妹子去了吧!” 一向不咋喜欢说话的陈海涛白了李子峰一眼,道:“疯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看见了漂亮的姑娘,就恨不得钻人家的裤裆,咱们老爷们的这张脸,都快特么让给你丢光了!” 听了陈海涛的骂,李子峰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嘻嘻的说:“涛子,咱们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我就不信看见漂亮的姑娘,你心里头不痒痒?你痒痒不说出来,这叫闷骚。” “你……”陈海涛人很梗,嘴皮子上的功夫肯定不如一向泡妹第一的李子峰,扬起了拳头就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 侯小宝见状,赶紧隔在两人的中间,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难道忘了昆哥的话么,谁特么的要是敢不团结,就给老子滚蛋!” 侯小宝的语气很蛮横,尤其提到了‘昆哥’两个字,语气更是重了几分,还真别说,这一把林昆给抬出来,不管是梗着一张脸要打人的陈海涛,还是嬉皮笑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李子峰,全都消停起来。 侯小宝这才又转过头问邱池:“看到猛子没?” 邱池笑了笑说:“还能去哪了,估摸着又去后面的拳场了吧。” 侯小宝眉头一挑,骂了一声:“这傻大个,不是说不让他再去搅局了么,一连三天打倒了十一个专业的搏击拳手,再这样下去,别说专业的拳手了,那些业余的拳手更不来登擂台了!” 说着,侯小宝转身就下楼,准备去后面的拳场,邱池和陈海涛、李子峰三个人马上跟上来,道:“小宝,你干嘛去啊!” 侯小宝道:“去把猛子那家伙从擂台上给拉下来,再任由他这么打下去,昆哥的自由搏击俱乐部还赚个毛线钱啊!” 邱池道:“小宝,你先别这么执拗,昆哥不都说了么,那自由搏击俱乐部就是一个乐呵,也么想着要赚多少钱,就让猛子玩吧,反正那家伙除了打架也没啥别的爱好,正好天天有人陪他打了。” “不行!” 侯小宝很坚决,在他的心目中,几乎把昆哥的利益看的比他自己的还要重。 几个人边走边说,就来到了地下拳场,刚走进拳场的大门,就听场下围满的人群里传来一片欢呼声,“好,打的好!” “傻大个,再起来啊,你不是很牛吗!” “哈哈,终于有人把傻大个放倒了!” …… 侯小宝几个人眉头一皱,目光马上就向台上看去,只见台上站着一个身形不是很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普通的休闲装。 而在这个男人的对面,赤裸着上半身的王猛趴在地上,正在费力的想要再爬起来,连续发了几次力,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挥起了拳头又要向眼前的男人打过去,结果面前的男人脚底下只是看似很随意的一踹,王猛又是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呼通…… 王猛那大身板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台下的众人马上又欢呼起来,最近这几天,王猛一枝独秀的站在擂台上,可没少让场下的这些个人输钱,今天晚上大多数人可是押了重注在王猛的身上,当然不是押他赢,而是押他输。 侯小宝回过头看了看邱池三个人,四个人目光互相交换了一下,赶紧向擂台跑去,要是任由王猛的倔脾气死扛下去,今天晚上即便不被活活的打死,估计也会被打残。 擂台上,王猛吐了一口血唾沫,眼神不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骂道:“MD,老子不信今天打不倒你,干!” 一声吼叫,再次从擂台上趴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等他挥出拳头,迎面的男人直接一记重拳,狠狠的掏中他的心窝。 噗! 王猛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眼珠子瞪大泛白,一道血浪从喉咙里喷了出来,那硕大的身板也应之软了下去,扑腾一声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擂台上,身体还抽搐了两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猛子!” 侯小宝见状大喊一声,和邱池几个人马上就跳上了擂台,台下围观的人一下子也全都安静了下来,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这……难道是闹出人命了?不是说不闹出人命的么! 侯小宝抬起头,恶狠狠的冲眼前的男人瞪过来,这男人国字脸八字眉,脸上有无数道疤痕,一双眼睛阴鸷的像是沙漠里的秃鹫,目光只是这么一碰触,侯小宝身上的底气马上便散了大半……侯小宝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从地狱的夹缝冲钻出来的一样,透着那满是死亡气息弥漫的冰冷,直射心扉。 而站在擂台上这个一身运动装,身材看似一般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背负着满身杀伐回来要找林昆报仇的王勤豹! 和侯小宝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秒钟,王勤豹冰冷的声音便传来,“告诉姓林的,我王勤豹回来了,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老子去取他的脑袋!” 说完,转过身,一个翻身下了擂台,擂台下面的观众顿时响起一片雷动的掌声,这掌声每天晚上都一样,谁赢了就献给谁,先前那接连三天,即便王猛害的场下不少的人输钱,但他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下面的这些人也照样鼓掌。 林昆正在维多利亚酒吧里跟王福交代一些事情,王福听的很认真,他以前在天楚集团做保安,但天楚集团的安保工作,和这酒吧里的安保工作完全不一样,另外林昆还希望他尽可能的接触一些经营管理上的东西,不管林昆说什么,他都在一旁虚心的点头,好似什么东西都答应下来一样。 林昆突然停下,笑着对王福说:“我说的你都能做?” 王福马上啊了一声,尴尬的笑了笑说:“能不能做先答应下来呗,本来咱就是一个粗人,喊打喊杀没问题,但是这经营管理方面……” 林昆笑着说:“不难为你,尽力而为就好。” 两人正说着,这时侯小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脑门上出了一层的细汗,来到了林昆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汇报道:“不好了,昆哥!” “哦?” “刚,刚才……”侯小宝深吸一口气,道:“拳场那边来了一个人,把王猛给打成重伤,还让我给你捎句话。” 林昆眉头一皱,道:“王猛现在怎么样,送医院了么?” 侯小宝道:“我已经安排人给他送医院了。那人让我告诉你,他要你……”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尽快说。”林昆道。 “他要你洗干净了脖子的,等着他来取你的脑袋。”侯小宝道,说完,一双不大的下眼睛胆怯的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 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的变化,问:“他说他是谁了么?” 侯小宝马上恍然,道:“说了,王勤豹!”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他。” 王福在一旁问道:“昆哥,这个王勤豹,不会就是王勤虎的……” 林昆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王勤虎的弟弟。” 侯小宝道:“昆哥,那这个王勤豹是不是比王勤虎厉害多了?” 林昆笑着说:“为什么这么说?” 侯小宝道:“猛子的身手一直不错,但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林昆道:“猛子要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会觉得自己输的冤。” 林昆和蒋叶丽一起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王猛,伤势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身上多处骨折,有几处还是严重的骨折,就这情况在床上怎么也得躺上半年,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从医院里走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昆和蒋叶丽走在前面,王福和侯小宝跟在后面去,邱池、李子峰、陈海涛三个人被安排在了医院里守着王猛,别再发生其他的意外。 蒋叶丽问林昆:“既然王勤豹回来了,他为什么不马上来找你?” 这时,侯小宝和王福也一起竖起了耳朵,两人心中也正疑惑呢。 林昆笑了笑说:“我要是猜的没错,他是想趁着王勤虎死去七年的忌日,正好把我的脑袋提到王勤虎的坟前祭拜。” 蒋叶丽眉头微微一蹙,道:“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林昆笑着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常年混迹在非洲的孟加拉国,在那一片地方被称作是战争秃鹫,可以说是孟加拉国一代最凶悍的佣兵,至今好像还没有什么败绩。” 蒋叶丽面露担心的道:“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林昆笑着说:“不用准备,该来的总会来,该杀的总得杀。” 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杜婉怡正在三楼林昆的房间门口站着,林昆走过去,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之前献身未遂,杜婉怡再看见林昆,总觉得有些尴尬,微微的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道:“没什么。” “进来说吧。” 林昆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杜婉怡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 “随便坐,要喝点什么么?”林昆招呼道。 “不用了,谢谢……”杜婉怡坐在了沙发上。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和老莫虽然交情算不上深,但也不至于浅,能互相欠着人情的,至少也算是半个朋友。” 林昆坐在杜婉怡的对面,笑着说:“叫你来不是为别的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身边的阿大我怀疑他有问题。” “啊?” 闻言,杜婉怡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愣了大概两秒多钟,笑着摇头道:“不可能,阿大能有什么问题,他跟了莫叔这么多年。”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你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杜婉怡道:“这是你房间。” 林昆道:“那我也的尊重一下女士的意见。”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 杜婉怡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静了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说阿大有问题,莫叔的死难道和阿大有关系?” 林昆笑着说:“往往越是值得相信的人,就越会有猫腻,我本来还想多留他几天呢,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最近外面遇到了点麻烦,一个仇家寻上门来了,攘外必先安内,我得把内部的事情都处理,防止到时候后院起了火。” 杜婉怡的脸上仍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可阿大跟莫叔也快有二十年了,对莫叔一向忠心耿耿,莫叔的死怎么可能和他……” 林昆道:“我去案发的现场看过了,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阿大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的,其他的兄弟都是被捆绑着杀死的,阿大当时肯定也是被捆绑的,而对面的人实力又不俗,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出来?”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道:“你,你找到了莫叔的尸体!?” 林昆道:“按照警察局的要求,尸体需要暂时放在他们那,留待破案找线索,过些天我们应该就能取回来下葬了。” 杜婉怡的眼眶里突然溢出了泪水,口中喃喃道:“莫叔……” 林昆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杜婉怡,道:“你一会儿不妨跟阿大对峙一下,问他当日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杜婉怡看着林昆,点了点头,起身临走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如果他真是叛徒,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告慰莫叔和其他兄弟的在天之灵!” 林昆手中夹着烟卷,微笑道:“一定要小心。” 杜婉怡道:“谢谢!”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拿起手机给王福打了个电话,“去阿大的房间外面守着,里面一旦有动静,马上冲进去。” 咚咚咚…… 杜婉怡来到了阿大的房间门口,等了几秒钟,里面才传来阿大的声音:“谁啊?” “是我,婉怡。”杜婉怡面色彭静,心中却是十分的纠结。 她相信林昆的推断,可心里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阿大毕竟是跟在莫叔身旁多年的人,甚至比自己的时间都要长。 背叛往往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背叛。 吱…… 门开了,阿大的身上仍缠着绷带,见到杜婉怡有些奇怪,道:“婉怡,这都大半夜的,有事?” 杜婉怡笑了一下,说:“睡不着,就想过来找你聊聊天。” “哦……” 阿大把杜婉怡让了进来,目光却是不自然的落在了杜婉怡的腰间以下,眼眸里一抹冰冷的淫邪闪过……杜婉怡走进了阿大的房间,后背突然一阵凉飕飕的,回过头,正好迎上了阿大那贪婪的目光,循着阿大的目光稍稍的往下一挪,杜婉怡的脸颊马上微微一红,心中一阵厌恶。 阿大马上尴尬的笑着说:“婉怡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去。” 杜婉怡坐了下来,看着在一旁倒水的阿大,本来她没觉得阿大怎么样,但经过林昆刚才那么一说,她马上觉得此时的阿大和过去跟在莫叔身边的阿大越来越不像了,就拿刚才来说吧,在过去阿大一定不会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屁股看。 “喝水。”阿大笑着把水杯放到了杜婉怡的面前,自己手里也攥着一杯。 “阿大哥……”杜婉怡将杯子握在手里,说:“你能给我讲一讲莫叔和其他兄弟遇害那天的具体情况么?” 阿大道:“婉怡,你这是何苦呢,听完了之后只会让心里更难过。” 杜婉怡目光坚定的说:“可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莫叔和兄弟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就像是我的亲人,我要知道!” 阿大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说,在我没逃走之前,莫叔和其他的兄弟们跟那一伙雇佣兵拼在一起,奈何那群雇佣兵的实力太强悍,咱们的兄弟都顶不住,也就是莫老大能跟那些人抗衡一下,结果……” 阿大的脸上涌起一阵悲伤道:“我就亲眼看着咱们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中,被那些个混蛋踩在脚下,是莫老大最后关头为了挡下了一刀,抓着我的肩膀我要走……” “莫老大!” 阿大仰起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悲伤起来,道:“你放心,只要我阿大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目光里透着阴森森的杀气,正仰着头好似无病呻吟的阿大身体猛的一抽搐,低下头看向杜婉怡,迎上那冰冷的目光,诧异的道:“婉怡,你……” 杜婉怡道:“阿大,亏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看,你居然背叛莫叔,背叛我们所有的兄弟,要不是你,莫叔和兄弟们就不会死!” 阿大一脸深深的诧异道:“婉怡,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杜婉怡冷哼一声,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个畜生!” 阿大脸色一沉,道:“婉怡,我明白你心里的难过,可你不能轻易的就污蔑我,咱们都是跟在莫老大的身边,我的忠心谁都看的见,你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说我是叛徒,过分了吧!” 杜婉怡冷笑道:“好,那我今天就先把话数清楚,再杀了你替莫叔和兄弟们报仇!” 阿大嘴角跳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杜婉怡说:“你都知道了?” 杜婉怡道:“现场的兄弟们全都是被绑着被杀死的,你却说是和对方拼死的,你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出来,除非……” “哈哈!” 阿大忽然大笑,道:“看来还是被你给发现了!不对,应该是姓林的那小子发现的吧,不错,我就是叛徒,是我亲手杀了除莫老大以外的那些兄弟,他们给了我一把枪,我就那么一枪接着一枪的把他们全都给打死了,我没办法啊……” “我要是不打死他们,我就得死,我不能死,我前些年在烟城认识了个姑娘,她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我不爱那个女的,可我爱我的孩子,我必须留着我的命,看着他们长大!” “你……”杜婉怡气急的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阿大冷笑道:“对,我是小人,可我并不觉得我欠莫老大和兄弟们什么,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谁还没救过谁的命,如今我只是把他们欠我的命给拿回来了,我欠他们的留着下辈子再还!” “不过,你……” 阿大的眼睛又是微微一眯,流露出一抹猥琐,盯着杜婉怡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婊子,跟了莫枯这么多年,为了他守身如玉,值得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把你骑了个遍,今天反正你也看清我的真面目了,那可就别怪我本性暴露了!” 说着,阿大站了起来,身上的绷带扯了下来,向着杜婉怡就要扑过来。 “畜生,你给我清醒点!”杜婉怡手里握着的杯子向阿大泼了过去。 哗啦…… 一辈子的水全都泼在了阿大的脸上,阿大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凝滞,眼眶里陡然一阵凶戾的光芒闪烁,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向杜婉怡甩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巴掌并没有打在杜婉怡的脸上,而是被杜婉怡死死的抓住了手腕,杜婉怡脸上的表情也是变的阴冷起来,用力的一扭,阿大这条本来就挂着伤的胳膊顿时喀嚓一声。 “啊!” 阿大一声惨叫,脸上凶戾的表情更甚,怒吼一声就骂道:“臭婊子,你特么的居然敢还手,那就别怪老子太粗暴了!” …… 门外,王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抬起脚就准备去踹门,这时胳膊却是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拉他的正是林昆。 “昆哥?” 王福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马上着急的道:“里面打起来了!” 林昆道:“再等等,这毕竟是他们骷髅佣兵团内部的事情,如果杜婉怡能靠自己清理的门户,远比我们插手要好。” “哦……” 王福哦了一声,和林昆站在一起,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打斗很激烈,但惨叫声几乎都是阿大传出来的,这也没什么奇怪,也不是说杜婉怡的实力就比他高多少,实际上阿大的实力是要比杜婉怡高不少的,但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的伤可都是真的。 房间里的打斗一直持续了能有十多分钟,最终传来一声阿大的惨叫,和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门开了,杜婉怡头发凌乱满脸是血站在门后,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一双清透的大眼睛满是泪光的看着林昆,突然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失声痛哭。 背叛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至亲至信任的人背叛…… 沈城郊外的别墅里,周汉涛左右拥抱尽情享乐,这才一早上的功夫,他便提枪上阵搞了身边两个小尤物一个连环炮。 一身西装革履,戴着个金丝眼镜的车承安将昨天晚上发生在夜场皇后酒吧里的拳场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周汉涛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好戏来了,来的这么快!” 车承安紧接着又说:“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查尔斯那边安插在姓林的身边的人,现在联系不上了,估计已经死了。” 周汉涛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查尔斯那边的事,我们不用操心,我们只管付钱给他们,他们只管替我们办事。” 说着,嘴角又是冷的一笑,道:“王勤豹既然这么快就找上了姓林的,但没有马上动手,估摸着是想等他大哥头七的日子用姓林的脑袋祭奠他大哥吧,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车承安道:“可最近沈城警察局方面,好像一直在调查王勤虎的死,我怕被他们查出什么线索来,会对我们不利。” 周汉涛道:“你给鬼蝠和老郁都去个电话,让他藏好一点,等那王勤豹和姓林的拼个你死我活的之后,再出来。” 车承安道:“周少,目前查尔斯一方,还不知道鬼蝠的存在,我们用不用和查尔斯先说一声,免得被查尔斯怀疑。” “怀疑?” 周汉涛冷笑道:“他们只管拿钱办事,至于我们到底雇了几波人,跟他们没关系。对了,下午我要去市内的酒店,这郊外空气虽好,可花花绿绿的感觉少了一些,最近这两天我们就尽情的玩,你密切的注视一下,等那王勤豹和姓林的拼上了,我们再继续下一步动作。” 车承安答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周汉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拿起了手机,一看手机显示的号码,脸色顿时剧烈的一变……一脸纨绔享乐相的周汉涛顿时正了正脸色,把怀里左拥右抱的两个小尤物推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喂,爸……” 才刚说出两个字,电话里便传来了咆哮声,“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造反!偷偷摸摸的去了沈城,我也就不追究了,最近公司账面上从你的名头下流出去那么多钱,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爸,我……” 周汉涛张嘴就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这一次我要让姓林的小子死,只要他一死,我马上便将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收到我们洪林门的名下!” “哼!” 电话里的周典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能力,但说到要将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都归到他洪林门的名下,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夸大了,道:“汉涛,年轻可以,但不能气盛!” 周汉涛道:“父亲,我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你一定也看到新闻了,辽疆省原来的老大王勤虎已经死了,这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接下来你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最终周典压着满腔火气,道:“好,不过我也要劝你一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林昆不是等闲之辈,能让燕京方面的人有所暗示,为父的说一句心里话,那辽疆省即便是块丰硕之地,也犯不着咱们不顾性命。” 周汉涛道:“父亲,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的计划很周全,即便是做不掉姓林的,我也会全身而退,我也向您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冒险,至于公司账上的钱,我会想办法赚回来。”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周汉涛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正明媚,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暗暗小声道:“姓林的,纵使你有三头六臂,这一次也在劫难逃!” …… 沈城邻郊的一个小镇上,明媚的阳光洒在街上,街上热热闹闹的。 几天前,这镇子上刚发生了一起命案,当时把整个镇子都给轰动了。 小镇虽然不大,而且距离沈城的市中心较远,但治安一向不错,最严重的也就偶尔有小年轻的喝多了打架,再就是当地的派出所偶尔接到了某家媳妇的举报,找个小旅店扫个黄。 突如其来的命案,一下子让小镇活跃起来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或者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喜欢谈论一番。 尤其等到次日的新闻报道出来以后,街上的舆论越发轰烈了,任谁也没想到,命案的主角——死者,竟然是沈城威风赫赫的道上大哥王勤虎! 自打那命案发生以后,每天几乎都会有一帮民警,到那事发的小旅店调查一番,现场已经被反反复复的勘查无数次了,用街上那些土著老百姓的话来说,小旅店的地板都快被踩烂了。 此时,一辆警车停在小旅店的楼下,几名公安人员正在上面进行调查,而就在警车对面的马路旁,两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那辆车里,王勤豹目光平静的望过来。 王勤豹一直平静的坐在车里,开车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前面的那辆车里坐着平头男和另外的两个男人,这四个常年混迹在火车站一代,专门干着敲诈行当的无赖现在都成了王勤豹的小弟。 肥头大耳的男人见王勤豹不动声色,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的问:“大哥,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要不要我下车给你买包烟?” 王勤豹点了一下,道:“来一包软中华。” 肥头大耳男人脸上的肥肉一阵抽痛,尼玛软中华,好贵的说,可脸上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意,赔着笑脸说:“好,好……” 那胖子刚下车不久,对面小旅馆里就走出了几个警察,旁边跟这样一个将近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是这小旅店的老板娘。 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那老板娘在那呜嗷的叫喊着:“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得讲点理吧,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那混蛋把我给强啪啪了,你们不给我讨回公道,现在又封了我的旅店,你们可真是看我一个女人家的好欺负,是不是欺负我没男人!” 面对这妇女的无理撒泼,几个人民警察还是很有耐心,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人民警察,客气的冲那老板娘说道:“这位女同志,我们一切都是依法办事,你这里是案发现场,里面的疑点还有很多,另外我们警方不也给你补助了么?” “一天三百块那也叫补助!”旅店老板娘抬高嗓门道:“我这么大的一个酒店,一天光流水就两三千,三百块好干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周围凑着看热闹的人心里都算是清楚了,这老板娘摆明了就是在无理取闹想要多讹警察局一些钱,就她这小旅店做多也就十个房间,每个房间最多的住宿费也就五十块钱,就算她每天正常开门营业,也不一定赚上三百。 为首的民警只是呵呵一笑,便不再搭理这老板娘,带着手下上了车离开,这老板娘站在原地冲着离去的警车就大骂:“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板姓!” 旁边一个小旅店门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在那儿翘着一双肥腿磕着瓜子,歪着脖子就冲这边的老板娘讥诮的喊道:“刘金花,我说你就别那么贪心了,旅店里闹出了人命,警察没把你给关起来,还给你一天三百块的补助,你就偷着乐吧,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瞎叫唤,就不觉得害臊的慌?” 被唤作刘金花的老板娘回过头,眉头一挑就瞪向了胖女人,都说同行是冤家,两人都是开旅店的又是紧挨着的,平日里难免就出现抢客抢生意,所以彼此结下点梁子倒也情理之中。 “死肥婆,老娘在这怎么叫唤碍你事了,你要是有本事管好自己家的男人,别成天到晚往马路对面的洗发廊里钻!” “你……” 磕瓜子的胖女人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瞪,闹了个大红脸,这可不是羞臊的,而是被气的,直接一股火从胸口烧到了头顶,站起来扯开了嗓门就准备冲着那刘金花骂街,却不想突然的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刘金花的身后,看似不是很高大,却给人一种很邪门的感觉,尤其他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泛着阴狠。 磕瓜子的胖女人马上语塞了,这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就她心里所想,那个男人八成是刘金花那臭婊子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刘金花见胖女人不吱声了,而且眼神有些发直,她循着胖女人的目光就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王勤豹后,脸上满是疑惑,道:“你谁啊?” 王勤豹嘴角淡淡的一笑,道:“咱们方便到屋里说两句么?” “我的店被封了!”刘金花道。 王勤豹转过身,一把扯掉了门上的封条,道:“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刘金花暗暗咂舌,这私自撕了封条,可是要受到处罚的,指着王勤豹就说:“你,你,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万一……” 王勤豹道:“反正又不是你撕的,你还是一个受害者。”说这话,人已经向旅店里迈了去。 刘金花微微一愣,赶紧跟了进去,倒不是别的,她担心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到她的旅店里头做些什么,好赖不说这旅店现在是案发现场,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还在场,经常一定会过来过问自己的。 刘金花走进屋里,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此时的王勤豹坐在旅店吧台前面的一个旧沙发上,看着刘金花说:“咱们做个买卖如何?”一听说做买卖,这位三十几岁不过风韵还算不错的老板娘,马上眨巴了两下眼睛,甚至还故意转个身,向王勤豹扭了下屁股,声音和态度也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捏声细语的说:“唉哟大兄弟,可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想找姐做买卖呀!” 说着话,那脚底下的步伐也变的骚气起来,甚至还故意夹着裤裆,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媚姿态,向着王勤豹就靠了过来。 王勤豹面若冰霜,一看刘金花着骚模样,心中一阵翻涌,别看他本人长的不咋滴,鹰钩鼻子半秃顶,可像他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佣兵,玩的女人不说国色天香,那至少也得是一方花魁。 “把你的那股子骚劲儿给我收了!”王勤豹眼睛一瞪,好不吓人。 这老板娘顿时一个哆嗦,好似被吓的不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勤豹说:“大兄弟,这做买卖的咋还来脾气了呢?” 唰! 空气中寒光一闪,一把九十公分长的岛国短刀出现在了王勤豹的手中,刀刃雪亮,沾着门上窗户透进来的丝丝阳光,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的光晕,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弥漫看一股血腥的味道。 老板娘身子马上剧烈的一颤,脚底下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脸色铁青的看着王勤豹,脸上那仅存的笑容也凝滞了起来。 “坐!” 王勤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冲那止不住哆嗦的老板娘说了一声。 老板娘嘴角牵强的笑着,牙齿打架的说道:“大……大兄弟,这光天化日的,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这刀子还是收起来吧。” 说着话,老板娘的屁股慢慢的挪腾到了沙发上去,却是不敢轻易落下。 王勤豹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谁杀的我哥,你心里头应该清楚吧,至少也应该见到。” “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说出来的都告诉我,否则的话……”王勤豹语气突然一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板娘,手中的刀子提起来,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冰凉的刀刃,散发出阵阵的杀气,仿佛只要老板娘轻易的乱动,她脖子上的血管马上便会被割断,喷溅出热血。 老板娘浑身僵硬,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缓缓开口道:“那天早上……我,我其实是看到了一个人,但没看清楚……” 听着老板娘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王勤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道:“有监控,那个人什么模样应该不难找吧?” 老板娘哆嗦着道:“真不巧,监控那几天坏了,主机被警察局拿去修了,到现在为止也没听说修好,要不然的话,那些警察就不会每天都到我这儿来找线索了,我,我都快要被他们给烦死了。” 王勤豹转过头,看着老板娘道:“再没有别的证据了?” 老板娘连忙摇头,道:“没,没了……”眼神却是格外慌张起来。 王勤豹冷的一笑,道:“看来,今天你是真要去见阎王爷了。”说着,手中的刀子眼瞅着就要剌向老板娘的脖子。 “啊!” 老板娘尖叫一声,大喊道:“别动手,我说,我说……” 王勤豹跟着老板娘来到了楼上,案发的房间围着警械线,地面上还残留着血的印记,看到地上的血迹后,王勤豹脸上的杀气陡然间更浓了,肩膀不由的颤抖了两下,险些落泪。 老板娘走到了房间内的床头柜面前,弯下身去就要开抽屉,王勤豹冷冷的说了一声:“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 老板娘背对着王勤虎,肩膀止住的哆嗦,道:“不,不敢……” 哗啦一下,抽屉拉开了,这个床头柜的小抽屉看起来和其他的抽屉无异,老板娘蹲下伸自在那捣鼓了一会儿,就听咔的一声响,抽屉外面的把手被拆了下来,露出一小截线来。 “大,大兄弟,这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真的再也没有了。” 老板娘哆嗦着将手中的抽屉把手交到王勤豹的手里,眼神里满是哀求。 王勤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道:“针孔式摄像机?”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说:“早先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来跟我谈,只要我往房间里装上这种东西,他愿意给我一笔钱。” 王勤豹道:“什么样的男人?” 老板娘道:“就是最开始来开这个房间的男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就给答应下来了,后来这房间出了事,我也没敢轻易的把这东西拿下来,怕是被警察给发现,好在警察也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王勤豹道:“你这有电脑么?” 老板娘马上道:“楼下的吧台那就有。” 王勤豹跟着老板娘又来到了楼下,捣鼓几下后,电脑的屏幕里出现了针孔式摄像头里拍下的画面,像这种针孔式摄像头的拍摄保存一般只有三天,但这个比较高级,能保存十天。 王勤豹直接略过最近几天警方来排查,倒到了王勤虎遇害的那一天,但看到王勤虎被杀的一瞬间,王勤豹天上的青筋不安的跳动了起来,那目光里炯炯的杀气叫人逼息,吓的身旁的老板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砰! 王勤豹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吧台上,那纯木打造的吧台顿时吱嘎的一声,险些一下子散架。 画面再往前倒,当看到孟奎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老板娘马上说:“是他……” 王勤豹回过头,老板娘道:“就,就是他叫我装的针孔摄像头。” 王勤豹将画面里的孟奎用手机拍下,往前看了一遍之后,又将画面倒回了王勤虎被杀的那一幕,凶手的照片已经拍到了手机里,但王勤豹仍反反复复的查看着画面,从当时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反应来看,凶手的身后一定还有人,而且还是王勤虎认识的人。 王勤豹将针孔式摄像机从电脑的机箱上拔了下来,揣在兜里向门外走去,吧台后的老板娘抻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外看,脸上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准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王勤豹突然又返了回来,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凛。 砰的一声,一沓厚厚的人民币拍在了吧台上,王勤豹看着惊慌骇然的老板娘的眼睛说:“这些钱是封口费,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老板娘赶紧点头,“不会,一定不会……” 等王勤豹再次走出门外,老板娘的脖子僵硬的转动,看向吧台上的一沓钞票,脸上突然涌现出一抹喜悦来,再也找不到半点方才紧张害怕的痕迹,捧起那钞票就啵啵的亲了两口。 王勤豹回到了车上,把平头男和另外的两个男人也都喊了过来,把手机里孟奎的照片给他们几个人看,问道:“他是谁?” 平头男马上抢着回答说:“这个人我认识,是跟在王老大身边的八大金刚之首孟奎孟老大,在咱们辽疆省也是狠人一枚!” 王勤豹道:“能帮我找到他么?” 平头男摇摇头道:“大哥,道上传闻,孟老大前些天已经死了,在王老大之前,被人从后背剌开,死在了医院里。” “死在了医院里?”王勤豹疑惑了一声,道:“具体哪个医院,能查到么?” 平头男道:“这个我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打听一下。” 王勤豹点了点头,把手机里的另一张凶手的照片,发往了国外的一个号码。 等了十几分钟后,平头男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一脸兴奋的冲王勤豹说:“大哥,查出来是哪个医院了,是……” 王勤豹点了点头,目光突然阴鸷的望向车窗外,作为一名佣兵,他有绝对敏锐的嗅觉,今天本来只是想来大哥身陨的现场来看一眼,没想到却意外收获到了这么多,看来凶手不是林昆……林昆这一整天也没什么事,去医院看了一趟王猛,这家伙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躺在床上好好静养就行了,林昆过来看他,倒是让他感动的很,羞愤的说:“昆哥,我给你丢脸了!” 林昆笑着说:“擂台上有赢有输,算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等身体好了以后,若是喜欢武功,我可以指点你一二。” 闻听这话,王猛顿时满脸激动起来,恨不得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好赶紧跟林昆学武。 轮流在这儿守着王猛的李子峰坐在一旁,马上也表示要跟林昆学武功,嘴里吵着:“昆哥,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只教猛子一个人啊!” 林昆笑着说:“行,到时候只要你们别喊受不了就行。” 床上的王猛和坐在一旁的李子峰一脸坚决的表态,“不会!” 林昆从医院里出来,接了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不等对方先开口,林昆便笑着说:“想用我的脑袋祭奠你哥,咱们还是约个时间吧,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呵呵……” 对面的人阴冷的笑了两声,道:“几年前的一场交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这么不知死活,我成全你。” “少废话了,大男人的啰里啰嗦,后天是你哥的头七,咱们约个时间吧,我会和你师兄一起去见你,你也可以额叫人。” “哼!” 对面的王勤豹语气冰冷而又猖狂的说:“对付你们两个,我一个人就够了,几年前如此,几年后的今天同样如此!” “呵呵……” 林昆笑了笑说:“送你一句话,别装逼,小心被雷劈!” “我哥不是你杀的吧?”王勤豹没有理会,直接问道。 “哦?”林昆倒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嘟嘟嘟…… 电话里没有回答,响起了盲音。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姜夔生在酒吧等他,中午的时候,两人喝了点小酒,话没有多说,都在酒里了,姜夔生的脸色一直很阴沉,自从得知王勤豹回来以后,他的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仇恨两个字,若不是一直被仇恨所羁绊,可能当初他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和师傅、师妹团圆。 与此同时,偌大沈城里的某个角落,王勤豹坐着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一个快捷酒店的楼下,对于常年驰骋在孟加拉国一代的佣兵之王来说,只要有了基本信息,想要找出一个人来不是难事。 王勤豹从车上下来,腰间微微鼓起,衣服下面藏着刀柄,走进酒店之后,那吧台后的服务员马上招呼一声:“先生?” 王勤豹停下脚步,笑着向那服务员看了一眼,道:“我朋友在楼上地309,我过来拿个东西就走,用不上十分钟。” 服务员哦了一声,道:“要是时间久的话,需要登记身份证。” 王勤豹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服务员却是跟随着他的背影,疑惑的望了望。 咚咚咚…… 门敲响了,里面电视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透过门上那猫眼里的光影变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悄悄的走过来。 王勤豹深吸一口气,陡的一脚踹在了门上,顿时就听一声巨大的闷响,整扇门顿时被踹飞了,砸着门后的人就向里面飞去。 “啊!” 惊慌的一声惨叫,被压在了门后,听起来不似那般凄惨,王勤豹紧跟着两个大步跨了进来,腰间的短刀唰的一亮,冲着门板就扎了下来。 那本来厚厚的门板,在他手中的这把岛国刀下,就仿佛豆腐一样柔软,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热血从门板下渗了出来…… 嗖…… 一阵冷风扫了过来,王勤豹猛的一抬头,手中的刀子抽了出来,迎上迎面而来的那道冷芒,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仿佛干树枝折断的声音,就见迎面挥过来的匕首应声被砍断。 铿! 铿锵带着一丝颤音,那断掉的匕刃,扎在了一旁的墙上。 不等眼前这个西方人有所反应,王勤豹的手中的短刀,劈头盖脸的就笼罩了下来,西方大汉眼珠子瞪大,嘴巴也应之张大,凄惨的嚎叫声还未等发出,脑门已经被当中劈开。 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一瞬间喷溅了出来,腥臭弥漫。 本来躺在床上的鬼蝠,这时已经跳了起来,手中握着两把短刀,二话不说向着王勤豹就扑杀过来,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他手中的两把匕首和王勤豹手中的‘鬼冢’十几招走过,每一次都是火星迸溅…… 待到两人短暂停歇的功夫,鬼蝠歪着头向手中的两把匕首看了一眼,神色陡的惊慌起来,他的这两把短刀可都是上等的精钢打造,不说削铁如泥,那也是坚固非常,结果此时的两把匕首的匕刃上,竟被砍出了一道道的缺口,眼看着就要被砍断了。 鬼蝠阴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王勤豹说:“你是谁!” 王勤豹冷笑了一下,说:“王勤虎是你杀死的吧,是谁指使你的?” 鬼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然后手中的两把匕首猛的向王勤豹刺了过来,他这么做是表示不会说出雇主的姓名,这不论在杀手界还是佣兵界都是最基本的原则。 铿、铿…… 一连两声,鬼蝠手中的两把匕首尽皆被砍断,匕刃飞了出去,鬼蝠两只手往腰间一插,就想要再掏出两把刀子,结果迎面冷光一扫,抹过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顿时定格了。 唰! 刀入鞘的声音,王勤豹将刀插回了刀鞘,迎面的鬼蝠抬起手捂住了脖子,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哆哆嗦嗦虚弱无力的发出声音,道:“好……好强……” 说完,身体一摇晃,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周汉涛正在沈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享乐,车承安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过电话淡淡的‘喂’了一声,电话里车承安声音低沉的说:“周少,王勤豹把鬼蝠给杀了!”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变了,道:“他查出王勤虎不是林昆杀的了?” 车承安道:“应该是。周少,我们最好现在离开沈城或者……” 周汉涛一口回绝道:“不行,事情好不容易进展到这个地步,要是就这么回吉森省,花下的钱打水漂了不说,以后我还怎么在洪林门立足,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我父亲!” 车承安道:“那现在我马上联系查尔斯,让他的人去保护你?” 周汉涛一连说了两声‘好’,马上又改口说:“不行,不能让王勤豹先把矛头对准我们,必须让他先和林昆斗!” 车承安想了想说:“周少,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周汉涛道:“快说……”林昆和姜夔生酒喝的差不多了,桌子上剩下一片狼藉,姜夔生的心里头有事,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过来找林昆喝酒。 林昆笑着站起身,说:“行了,老姜,这一次算我输,我得先去趟厕所,再继续跟你这么耗下去,我怕对肾不好。” 姜夔生笑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了,总算赢了你一回。” 林昆去卫生间解决了,这时姜夔生的手机滴答一声响,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现在这社会诈骗短信太多,姜夔生又不是不知道,就在他看都懒得去看,就准备删掉的时候,短信里显示的几个字,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 “昆子,我有事先回去了。” 林昆正在卫生间里放水,姜夔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昆想要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了关门声,姜夔生已经走了。 林昆提着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也没多想,自从知道王勤豹回来了以后,姜夔生的性情随之发生了变化,面对自己深仇大恨之人,心里发生变化也属正常。 林昆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个服务员上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自己则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晒太阳了,难得惬意,必须好好珍惜。 …… 王勤豹从快捷酒店里走了出来,刚才闹出的大动静,被楼上的保洁看到,那保洁本来想尖叫一声,结果王勤豹一个冰冷的眼神递过来,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顿时吓瘫了。 王勤豹坐进了车里,挥了挥手示意驾座上的肥头大耳男开车,车子刚启动,他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想知道是谁指使杀的你哥么?半个小时后,XXX见!” 王勤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跳动,冲驾座上的肥头大耳男道:“去XXX!” 沈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周汉涛和车承安,周汉涛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车承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沉默了片刻之后,周汉涛笑了起来,道:“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 车承安微笑起来,斯文的模样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一样,道:“周少,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还可以继续安排。” 周汉涛笑了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机一网打尽?” 车承安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已经不宜再拖,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这辽疆省偌大的天下,就要是周少你的了。” 周汉涛哈哈笑了起来,道:“承安兄,此言差矣,这辽疆省是我要送给我父亲的礼物,以后等我继承了洪林门,我就封你为我的贴身军师,郁镇封为我的贴身护卫,如何!” 车承安笑着摇摇头,道:“不好。” 周汉涛面露疑惑道:“怎么,承安兄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车承安笑道:“不是对周少的安排不满意,而是对周少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 周汉涛挑了挑眉,说:“承安兄有什么高见?” 车承安道:“洪林门的实力,也不过是吉森省的一方霸主,辽疆省和吉森省还有黑龙江,在东北的版图上本来就是并驾齐驱的,周少已经将辽疆省给握在手里了,何须再惦记洪林门。”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道:“承安兄,你的意思是,要我……” 车承安笑着点点头,道:“周少你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而且懂得笼络人心,比你其他的兄弟几个都要强出数倍,眼下既然有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攥在手里的好机会,何必再与那群饭桶去争,将来等到你父亲退下来以后,你马上可以杀个回马枪,利用辽疆省的资源,将洪林门给吞了!” 车承安说完,周汉涛整个人愣住了,不过马上便是开口大笑,道:“哈哈,好,承安兄果然高见,就照你说的来!” 车承安笑着说:“那我再给姓林的发一条信息,这场好戏怎么少得了他?等他也到场了之后,我再通知查尔斯的人过去,等到他们双方斗的你死我伤的,再来他个一网打尽!” 周汉涛道:“好!” …… 林昆正躺在床上晒太阳呢,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随手拿过来一看,是一堆乱七八糟号码发来的短信,本来没打算在意,结果屏幕里滚动的一行字,让他马上坐了起来。 ——你的好兄弟去赴仇了,不想他死的话,尽快到XXX。 那XXX是一个坐标,林昆看完之后,马上就想到了姜夔生,于是马上就给姜夔生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又给刘一燕打电话过去。 电话里听刘一燕周围的环境很嘈杂,问了一句之后才知道她正和晓雯在商场里逛街,林昆本想着问姜夔生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但怕刘一燕会担心,于是拐弯的说道:“嫂子,今天恐怕我得问你请个假了,老姜喝的有点多了。” 刘一燕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笑着说:“我就说么,刚才给他打电话关机,你们喝你们的吧,我和晓雯自己玩。”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马上凉了一大截,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了一眼时间,姜夔生已经离开二十多分钟了,若是他先和王勤豹碰面,这二十分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那王勤豹的实力他太了解了,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林昆也不敢再多犹豫,哪怕发来的这条短信是一个骗局,他也要只身犯险,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 走出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上了野马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咆哮着,就向短信上的坐标驶了去,同时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让他向沈城军区的老首长再请示一次…… 直觉告诉林昆,一场大战恐怕就在眼前,比他预想的要来的快! 车上响起了音乐,经典的老歌配上那经典的嗓音,林昆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暴风雨提前来了也未必不是好事,省得总在暴风雨前的平静里摇曳不定,早些解决了暗中的那些个人,也好早将这偌大的沈城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姜夔生打了一辆车,来到了短信上提示的地点,是在城区边缘的一片荒地,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大型工厂。 现在这社会,房地产太火,许多大的工厂都被政府给了一笔丰厚的拆迁金搬到了更偏远的地方,而旧厂址就被用来扩建新城。 姜夔生掏出了二百块钱给司机,说了一声:“不用找了。” 那司机大哥顿时满脸嘻哈,说了几句好话,便开车而去。 姜夔生一个人走进荒地,荒地的枯草的老高,瞧这模样废弃的也有些年头,阳光明媚的天空下,突然一道冷风刮了过来,抬头向前方的一个废弃的钢架看去,那儿站着一个人影。 姜夔生眼睛微微一眯,对面的人不管多远的距离,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深仇大恨,已经他的体貌特征一分一毫的刻在了他的心底。 姜夔生暗暗的一咬牙,左手掏出短刀,那明媚的阳光照在刀刃上,泛起一阵清冷的余晖,脚底下向着那人影就跑了过去。 王勤豹站在铁架子的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微微的眯起,当他看到跑过来的姜夔生后,眉头稍稍的一皱,他不相信是姜夔生杀了他哥哥,我本名叫王宇,也是几年前才随哥哥改成了王勤豹,而且早年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身世隐藏的很好,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处设计他……不过,一切对于此时的王勤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将他视作生死仇人的人就在面前,不杀死眼前这个人,这个昔日里的师兄,那么今天把尸体留在这儿的人就得是他自己。 所幸几年前对面的这个人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只要稍稍的一发力,就可以彻底的解决掉这个将视作生死仇人的人。 阳光很暖,刀光却很冷,王勤豹嘴角冷的一笑,腰间抽出了那把岛国凶器帮上的鬼冢,唰的一声脆响,刀锋亮起,冷芒乍现,一股实质化的杀气迅速弥漫,荡起一阵冷风。 “姜夔生,几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也是同样,几年前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我就彻底灭了师门,了却这一桩恩怨!” 王勤豹冷声道,说话的功夫,脚底下猛的一蹬,整个人蹿了出去。 嗖! 迎面的姜夔生阴沉着一张脸,手中的短刀猛的向前一抖,刀身飞了出来,借着明媚的阳光,如同一道冷冽的匹练。 王勤豹眼睛微微一眯,脸上提起几分凝重之色,手中的鬼冢迎着那短刀便劈了下去,铿锵的一声脆响,应声那飞来的短刀直接被劈成了两段,落到了地上。 眨眼间的功夫,姜夔生已经来到了近前,手中又多了一把短刀,唰唰唰的瞬间抖落出无数道刀芒,向着王勤豹的胸前笼罩过来。 王勤豹一个转身,那大片的刀芒落了个空,紧接着一记扫荡腿,向着姜夔生的腰间就扫了过去,空气中顿时一声呼啸。 铿! 剧烈碰撞的一声闷响,姜夔生抬起胳膊挡下了王勤豹的这一腿,整个人横的向一旁飞去,脚底下一连倒退七八步才停下。 姜夔生抬起手捂着胸口,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噗的一声,一口血浪喷溅了出来,脸色瞬间由青变红,再变白。 “呵呵……” 王勤豹原地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阴鸷的一双眼睛看着姜夔生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丝毫进步也没有,就是比当初巅峰的时候,也差了好几个档次呢。” “你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姜夔生剧烈的呼吸着,手中的短刀握的咯吱响。 “师兄,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就凭你现在这半废的身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当初师姐喜欢你,你姜夔生玉面郎君风流倜傥,可现在再瞧瞧你这模样,不人不鬼的,师姐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再选你了,她应该会选我吧?” 说着,王勤虎又叹了一口气,道:“唉,要说这女人还真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说她当初要是果断的从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下可好,自己为了所谓的清白死了不要紧,还把你这心上人给搞成了这番模样。” “师傅也是个老顽固,我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就不能答应把世界许配给我,养女儿为了啥,还不是找一个好的女婿,我这女婿比起你姜夔生现在这般模样不差吧?” “你给我闭嘴!”姜夔生扯开了嗓门,冲王勤豹咆哮的吼道,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如同破空之箭向王勤豹射了过来。 “呵……” 王勤豹冷的一笑,说不出的猖狂来,“师兄,雕虫小技能耐我何?”言罢,手中的鬼冢轻轻一挥,咔嚓的一声响,那迎面飞来的看似气势汹汹的短刀,被像砍木柴一样砍断。 “我跟你拼了!”姜夔生脚下迈着步伐,浑身上下的力道凝于一线,向着王勤豹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完全是赤手空拳的肉搏。 “师兄,你就是拼了命,也不是我对手,你怎么就不清醒一点呢,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师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成全你了。” 王勤豹阴测测的笑道,猛的一拳向姜夔生就迎了过来,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个迎面而来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一起。 铿铿铿…… 姜夔生一脸倒退了四五步,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口中再次喷出鲜血,身体猛的一摇晃,两眼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王勤豹同样退了三步,不过看起来却比姜夔生要轻松的多,脚底下只是稍稍的一顿,便持着鬼冢向姜夔生走了过来。 姜夔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刚刚抬起来一点,便马上又虚脱的弯了下来,只能抬着头,独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的瞪着王勤豹,骂道:“王宇,我就是做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勤豹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说的这话,几年前师傅死的时候也说过,师姐也说过,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做人都奈不了我何,做鬼又能奈我何?” 说着,手中的鬼冢举了起来,对准了姜夔生的脖子,“师兄,再见了!” 唰! 泛着一层血色光芒的鬼冢挥下,这一刀倘若真的落了下来,就凭鬼冢的锋利程度,姜夔生的脖子会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松的砍断,到时候就是一股血柱喷出,脑袋随地而滚。 咣!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炸响,剧烈的响声震荡的周围都跟着一颤,应身就听叮的一声响,王勤豹手中的鬼冢被弹开,险些脱手,他的手掌虎口处一阵剧烈的酥麻感觉传来。 铿铿铿…… 脚下也跟着向一旁退了四五步,王勤豹眉头深深的一缩,循着刚才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手中提着沙漠之鹰,嘴里叼着个烟卷,正吊儿郎当的向这边走过来,还挥挥手跟他打招呼说:“畜生,几年不见你变的更恶心了。” 王勤豹眼睛微微一眯,齿缝间透着寒气,道:“漠北狼王,几年前你多管闲事,当时仗着你人多老子避其锋芒,今天就你一个人,正好给了我杀你的机会,我这条出生于东北的豹子,撕了你这条漠北的狼!”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道:“我呸,王勤豹你这个畜生还真能吹的,什么豹子狼的,今天既然你出现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也一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死!” “凭你?” 王勤豹冷冷的不屑,目光落在林昆手中的枪上,“用它?” 林昆笑着摇摇头,目光向王勤豹手中的鬼冢瞥了一眼,道:“你这刀似乎不错,不过我对岛国刀没什么兴趣,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把刀应该是二战时候遗留下来的,当时的一个岛国军官佩戴,大屠杀的时候沾了我们不少同胞的血。” 王勤豹阴测测的道:“今天就让它再喝一次你的血!” 林昆哈哈笑道:“王勤豹,你这吹牛逼的老毛病怎么一直也没改,就凭你这九十公分长的破玩意儿,也想喝我的血?老子今天就亮出一把咱们华夏军人的军魂刀,废了你这岛国刀!” 说着,林昆左手将枪一收,右手唰的一挥,乌金色的军刺握在了手中,微微的抬起,指着王勤豹手中的岛国刀挑衅道:“今天就来一个硬碰硬的,看看到底是咱们华夏的军刺强,还是你那万恶的岛国刀强!” 王勤豹目光紧紧的盯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两只手握住刀柄,道:“你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鬼畜,军刺之魂?” 林昆笑着说:“还算你有点眼力。”说完,整个人挥着军刺就向王勤豹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王勤豹也是一声喝喊,两只手握着手中的鬼冢,也向林昆杀了过来,那鬼冢半空中划过一道匹练,硬劈而下……铿锵! 一声脆响,卷带着两股凛冽杀气的两把大杀器,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一瞬间,以林昆和王勤豹为中心,爆发起了一阵冷风,剧烈的铺向四周,周围的砂石都被卷动起来了。 王勤豹双手握着鬼冢短刀,刀身沾染着阳光,透着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也不知为何,在和鬼畜撞击到一起之后,鬼冢刀身上的淡淡红色似乎更浓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 林昆也是双手握着鬼畜,三棱军刺的刺身,那乌金色的光芒流动着,阳光下仿佛萦绕起一丝不停跳跃的光晕来,那光晕像是毒蛇口中的蛇信,嘶嘶嘶的舔舐着死亡的气息。 林昆双眉紧锁与对面的王勤豹对视着,王勤豹呵呵冷笑,道:“姓林的,几年不见,你的实力倒是比以前更强了!” 林昆讥诮的一笑,道:“不是我更强了,是你毫无进步。” 王勤豹冷的一笑,道:“小子,你倒是够猖狂,即便我丝毫进步也没有,就凭我几年前的实力,杀你也是够了!” 林昆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向王勤豹的小腹,两人近在尺咫,他这一脚的速度又是出其不意十分的快,根本不给王勤豹反应的时间。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王勤豹应声痛哼,脚底下连连倒退,一脸倒退了六七不,才堪堪的将身形稳住,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瞪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子,你偷袭我!” “我呸!” 林昆一脸脾气的啐了一口唾沫,笑骂道:“咱们都已经开打了,你还说我偷袭你,王勤豹,做人还能要点脸不?” “你……” 王勤豹气的眼珠子瞪大,脸色变了又变,大吼一声:“我干你女良的,今天老子非活剥了你的皮,给我去死!” 一声吼叫,手中的鬼冢马上又是凌空一道匹练谢落,向着林昆就砍过来,眼瞅着这道散发着淡淡红色的匹练就要劈中林昆,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向上一挑,如同一条舞动的毒蛇迎了上去。 铿铿铿……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清脆的裂鸣声音,伴随着阵阵火花迸溅,王勤豹越战越勇,手中的鬼冢在阳光愈发的冰冷。 林昆脚底下连连倒退,握着三棱军刺的一只手虎口渐渐发麻,退到第十二步的时候,林昆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退势,两只手同时握住三棱军刺,向着王勤豹就猛的刺过去。 王勤豹手中的鬼冢短刀正直上直下的向林昆劈落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林昆此时应该赶紧向后躲闪格挡才是,可林昆却偏偏逆其道而向前行,双手握住了三棱军刺,直逼王勤豹的心窝。 这一下,王勤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本来满脸决然杀戮的表情,顿时变的胆怯无奈起来,最终愤懑的骂了句疯子,赶紧向后闪去,他这若是不躲闪,和林昆必定两败俱伤,甚至说会同时毙命。 林昆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三棱军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向着王勤豹就如同毒蛇一般缠绕过去,王勤豹挥着手中的鬼冢短刀格挡,两把极品大杀器又是迸溅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唰…… 林昆抓住了王勤豹脚底下的一个破绽,三棱军刺直接刺向王勤豹的肩膀,王勤豹急忙躲闪,但肩膀上还是被擦破了一块,腥红的血水喷溅出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燃烧进了骨子里。 “啊!” 王勤豹一声痛叫,脚底下猛的向林昆的小腹踢去,林昆整个人欺身向前,也是躲闪不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连连倒退,同时肚子处一凉,竟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林昆抬起手摸了一把肚子,黏黏的,低下头一看,肚子上居然多了个血窟窿,再向那对面的王勤豹的脚下看去,这厮的脚尖上居然有两把刀。 “呵呵!” 王勤豹冷冷的一笑,道:“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对决,你永远是一个小喽啰!”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也没搭话,挥着三棱军刺就向王勤豹劈了过来…… 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阵响,顷刻间的功夫,两人又是几十招走过,这高手之间的对决,要么就是简单粗暴,要么就是墨迹。 很不幸,林昆和王勤豹属于那墨迹的一伙儿,基本上谁都没有办法以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分出胜负,只能这么慢慢耗。 林昆脚底下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给王勤豹,王勤豹那带着刀子的鞋子马上踢过来,嗖的一阵冷风,就向林昆的裤裆袭来。 “MD,要断老子的根!”林昆口中大骂,又是故意摆出一个大趔趄,这一下露出的破绽就格外大了,不出他所料,对面的王勤豹整个人欺身压了过来,手中的短刀向着他的腰间就抹了过来。 林昆瞅准了这个实际,整个身体迅速的一个后转身,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脚下也随着一起动,手中的三棱军刺反的就扎向了王勤豹的背心。 王勤豹脸色大骇,赶紧转过身来挥起那鬼冢短刀格挡。 林昆这一下完全是奔着必杀而来,三棱军刺上凝聚了十分的力道,向着那鬼冢短刀的刀身便刺了下来…… 铛! 顿时就听剧烈而又震耳的一声响,隐隐中伴随着喀嚓一声折断般的脆响,就好似那枯死的树枝被折断发出的声音,眼前那把号称是锋利无双的大杀器鬼冢短刀的刀身变的扭曲。 王勤豹察觉到了手中刀子的变化,脸上满是那不可思议之色,挥起了刀子向林昆掠了过来,同时脚底下迅速的往后退。 唰…… 鬼冢短刀一道虚影闪过,风声依旧,可仔细听能辨出不同,不给王勤豹任何反应的时间,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再次挥至,王勤豹赶紧抬起这鬼冢短刀格挡,顿时就听铛……紧接着喀嚓的一声响,那寒光闪闪的鬼冢短刀应声折断。 嗖…… 那淡淡血色闪耀的半截刀身,直接飞了出去,铿的一声扎在了一旁的一块大青石里……“不,这不可能!” 望着飞出去的半截刀身,王勤豹瞪大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那把刀是大凶器,沾染了我们华夏无数同胞的血,早就该给废了。” 王勤豹低下头,手中的爱刀只剩下半截,为了这把刀,当初他不惜杀死重病的师傅,将这刀硬生生的给抢了来。 他从小就是刀痴,而这把被誉为岛国十大凶刀之一的鬼冢,从第一次看见它,他就深深的为它着迷,这也的确是一把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也不知道多少把名兵利器被它砍刀,更是不知道多少冤魂死在这把刀下。 而此时,这把被他视作毕生知己的名刀,居然被砍断了。 心痛…… 难以接受这现实! “啊!”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咆哮,整个人都狂暴了起来,周身上下被一股强大的杀气萦绕着,脸上青筋暴突,双眼凶狠的瞪着林昆,那瞳孔里滚滚燃烧的怒焰,仿佛要将林昆焚尽。 “我要杀了你!” 手中剩下的半截短刀一挥,脚下步伐一迈,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王勤豹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战力,手中的半截短刀横的一道匹练划出,向着林昆的胸膛就抹了过来。 林昆神情自若,手中的三棱军刺迎了上去,十分的力量注入,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花哨,顿时就听叮铛的一声响! 铿…… 愤懑而又清脆的声音,同时再一次伴随着刀刃折断的咔嚓声。 嗖! 王勤豹手中那半截的短刀再次被砍断,半截刀刃飞了出去。 王勤豹满脸惊骇的倒退,失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昆将手中的三棱军刺收起,邪邪的一笑,道:“来吧,你不是一向自诩身手过人么,听说你一拳能打倒一头牛,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我也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哼!就算手里头没有刀子,该杀了你我照样杀的了!” 王勤豹忍着心痛,一把将手中的刀柄丢到了一旁,阴测测的道:“杀了你,我还要废了你那把该死的军刺!” “哟,这是要替你的刀报仇呢?”林昆戏谑的一笑,“我听说过,你王勤豹爱刀比爱女人还厉害,今天也算见识了。” “去死!”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吼,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浑身的神经绷紧,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三声闷响,声音低沉的像是两把皮锤硬撞,林昆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对面的王勤豹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两人同时向后倒退,深呼了一口气,再次迎面冲了过来。 铿、铿、铿! 又是三声闷响,这一次的响声比方才的更有气势,两人完全是实力的硬撼,没有任何花式的动作与招式可言。 “几年不见,你倒真长本事了!”王勤豹阴沉着一张脸说。 “几年不见,你还真是没什么长劲,坏事做了那么多,今天你也该把命留下了。”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 “就凭你!?”王勤豹冷笑,直到现在也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狂妄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会死的很惨。”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的一冷,小腹下的气海穴里暗蕴一股气,一双硕大的拳头挥起,向着王勤豹就轰了过来。 “啊!”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吼叫,同样挥着一双拳头迎了上来,不过这一次和方才不同,他那凸着刀尖的鞋子向林昆踢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挥着拳头就向那踢过来的脚砸了下去,同时领一只拳头挡在眼前,拦住了王勤豹的攻击。 砰、砰! 两声闷响再次响起,一声是王勤豹的一双拳头砸在了林昆的胳膊上,另一声则是林昆的拳头,砸在王勤豹的脚上。 一阵细微的骨头碎裂的响声,弥漫在空气中,王勤豹那满是杀气的脸颊,顿时扭曲了起来,脖子上的喉结动了一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喉咙般响起——啊!!! 王勤豹抱着脚连连向后退去,脚背深深的向下凹,整只脚严重走形…… 林昆没有紧追向前,走到一旁扶起了地上的姜夔生,“老姜,你心里的仇恨是时候有一个了解了。” 姜夔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决然而又阴森,点了点头,开口想要说话,却是被林昆微笑着打断:“都是兄弟,客气之类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嗯!” 姜夔生重重的点头,凶狠的目光看向抱着一只脚惨叫的王勤豹,嗓音沙哑着道:“王宇,我要你血债血偿!” 王勤豹急促的呼吸着,冷笑道:“师兄,即便我废了一只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债血偿,呵,我死了师傅和师妹就能活过来?不如我给你一笔钱,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以后我们还是师兄弟,相互照料。” “你给我闭嘴!” 姜夔生手中握着短刀,一步一步的向王勤豹走了过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告慰师傅和师妹的在天之灵,也告慰我那死去的人生!” 王勤豹脸色一愣,抱着的那只脚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向腰间摸去,那儿还别着两把短刀。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嗡鸣声响起,只见姜夔生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离手而去,仿若一道银色的箭羽射向王勤豹。 王勤豹脸色骇然,本能的就想要躲闪,可脚下不便,噗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啊! 那把雪亮的短刀,径直的扎进了王勤豹摸向腰间的手腕。 不给王勤豹任何反击的机会,姜夔生的手腕一抖,又是一把短刀飞了出去,噗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啊!!! 惨叫的余声未平,另一声又起,重复了三次之后,王勤豹的两只手腕上、两个膝盖上都插了一把短刀,整个人跪在地上,血水顺着那刀刃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阵淡淡的血腥,阳光下那腥红的血液刺眼,跪在地上的王勤豹垂着头,阴鸷的一双眼睛遮挡在阳光后,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痛苦、狰狞、恐惧…… 姜夔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站在王勤豹的身前,居高临下,这个一向不苟言笑嗜酒如命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颤抖起来,紧接着身体也跟着颤抖,满腔的热血化作了满眶的热泪,淌过那满是沧桑的脸颊,砸落在地上。 “师傅,师妹,我替你们报仇了!”姜夔生仰天哭喊。 跪在地上的王勤豹突然阴狠的一笑,抡起那扎着短刀的手腕,向着姜夔生的腰间就杀了过来。 “小心!” 林昆站在一旁大喊。 “去死!” 王勤豹咬牙切齿的一声吼叫,手腕上的短刀眼瞅着就要扎中姜夔生的腰间。 姜夔生低下头,目光一抹凶戾之色闪过,左手向着那回过来的手腕一抓,紧紧的将那手腕给握在手中,紧接着用力的一扭,顿时就听一声嘎巴脆响。 “啊!” 王勤豹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扭曲,整条胳膊被硬生生的拗断了。 姜夔生一把抽出了扎在王勤豹手腕上的短刀,唰的一下抹过王勤豹的喉咙…… 空气中,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道血浪喷了出来,王勤豹瞪大着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呼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姜夔生握着短刀,血水顺着刀刃滴落下来,林昆走了过来,抬起手刚要拍一下姜夔生的肩膀,脸色突然一变……噗! 林昆的脸色突然剧烈的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身体虚晃了起来,姜夔生见状大惊,赶紧把他扶住。 “昆子,你怎么了!”姜夔生焦急的问道。 “没事……” 林昆咧嘴一笑,脸色一瞬间苍白的像纸一样,“刚才和王勤豹硬撼了十几圈,身体有些吃不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扶你找地方坐下。”姜夔生扶着林昆就往边上走去。 “哈哈!” 突然的一声狂笑,从身后传来过来,姜夔生和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干净利索的周汉涛,在一身西装革履的车承安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姜夔生眼睛微微一眯,小声的道:“这人来者不善。” 林昆笑了一下,说:“不用紧张,这一切都是他计划的。” “嗯?”姜夔生面露疑惑。 “杀了王勤虎,再嫁祸到我身上,想利用王勤豹除掉我,即便除不掉,我和王勤豹也势必会拼的两败俱伤,他从中得利。”林昆笑着说。 “那……”姜夔生脸上的表情恍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大死不瞑目的王勤豹,道:“这么说,给我发短信让我来找王勤豹的人是他!” 林昆笑着说:“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一箭双雕。” “昆子你先走,我去跟他拼了!”姜夔生就要上前去拼命。 林昆赶紧把他拽住,“老姜,还没到非要拼命的时候。” 姜夔生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心里相信林昆,也没多问。 周汉涛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一副,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放着一块红色的方巾。 “林先生,这么巧啊,我刚好在这附近散步,就遇见你了。”说完,抽出胸前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鼻子。 “是挺巧的,不过这光天化日阳光明媚的,遇见了一条打扮斯文的狗……”林昆笑着转过头看向姜夔生,道:“老姜,你说是不是白瞎了这天气?” 姜夔生冷笑一声,“明明是条狗,还非要学人穿衣服,恶心!” 周汉涛眉头顿时一皱,脑门上垂下来三根小黑线,不开心,他可一向自诩风度翩翩,对自己的外貌气质很有自信的,这突然就被林昆和姜夔生给骂成狗,心里很不自在。 “呵呵……” 周汉涛冷笑,道:“姓林的,不用你和这个丑八怪嘴硬,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反正你们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小杂毛,我弄死你!”姜夔生怒骂一声,又要上去。 “夔生哥。”林昆赶紧抓住他。 “来啊,来弄死我啊。”周汉涛猖狂的大笑起来,“今天你们俩死定了,就是天上的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拍了拍手,周围暗处的那些障碍物后面,马上走出来七个人,为首的是那满脸络腮胡子的查尔斯,其余的都是他的手下,每个人生着一张国籍不同的脸,倒也挺滑稽的。 周汉涛冲查尔斯喊道:“查尔斯队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眼前的这两个人可都是有背景的,尤其林昆先生,杀了他你在我们华夏可就出名了。” “呵呵,好!” 查尔斯那藏在络腮胡子里的嘴巴咧开一笑,冲一名美国面孔的手下,和一个亚洲面孔的手下递了个眼色,两人马上会意,点了点头就向林昆和姜夔生走过来。 姜夔生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扭过头对林昆说:“昆子,我拖住他们,你一定要活下去,记住给我报仇!” “老姜!” 林昆又是伸手拽住姜夔生,“你干嘛这么着急,好戏还没开始呢。”说完,林昆抬眼向正一脸得意的周汉涛看去。 “周大少爷,不得不说,今天这个局你设的很漂亮,一箭双雕,只要再把我给解决了,这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很快就会变成你的,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在是高!” 林昆冲周汉涛竖起大拇指,周汉涛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冷笑道:“只要你求我,我可以给你们俩留个全尸。”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还是我给你留一个全尸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周汉涛不屑道。 林昆目光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一个美国人的面孔身高马大,一个东方人的面孔身材精瘦,笑着说:“两位,我能劝你们一句,别跟姓周的那个同流合污么,你们会被坑的。”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没理解这个‘坑’的含义。 林昆突然亮开了嗓门喊了一声:“志坚,马上给我出来!” 话音刚一落,这片废弃工厂的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隆隆声,大卡车发动机的声音,紧跟着就见两辆军用的东风大卡车,撞开了废弃工厂的铁栅栏门,呼啸着开了过来。 周汉涛一方顿时懵了,周汉涛问向身旁的车承安道:“这是怎么回事!” 查尔斯和他的手下也都面面相觑,当看到大卡车头上喷着的五角星标致之后,查尔斯最先反应过来,吼了一声:“兄弟们,快跑!” 一听查尔斯都这么喊了,周汉涛和车承安的第一反应也是跑。 只可惜啊,他们心里的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两辆大卡车开过来之后,车上马上跳下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大兵,这些个大兵呈扇形的向周汉涛他们围了过来。 咔哒咔哒…… 冲锋枪端起,子弹上膛,同样一身军装的余志坚扯开了嗓门吼道:“都不许动,谁特么动,老子第一个把他打成马蜂窝!” 一听这话,查尔斯一方停了下来,周汉涛也跟着停下。 说实话,周汉涛被吓到了,眼前这么多的大头兵,端着那黑黢黢的枪筒,谁处在这情景中都会害怕。 周汉涛举起双手,陪着笑脸说:“人民解放军的兄弟们,我们都是良民,咱们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成么?” 余志坚询问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余志坚下令把枪放下的一瞬间,查尔斯突然喊了一声:“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跟他们拼了!” 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这几个人马上掏出手枪,向着余志坚带来的这群大头兵就扣动了扳机,砰、砰、咣! “给我打!” 余志坚也是一声令下,空气中马上就响起了冲锋枪嗒嗒嗒的枪响。 弹壳从枪膛里蹦了出来,惨叫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如此近的距离的射击,根本就没办法躲闪,枪林弹雨中,查尔斯一方很快就被打成了筛子,而余志坚一方也有伤亡。 周汉涛和车承安完全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查尔斯居然敢让手下开枪。 查尔斯瞪亮着一双眼睛,倒在血泊中,嘴角不停的往外喷血,道:“华夏,华夏果然是,果然是雇佣兵的坟墓……” 余志坚枪筒指向周汉涛,周汉涛立马两条一软,跪在了地上,嘴巴里牙齿直打架,哆嗦道:“大哥,别开枪……” 余志坚冷冷的向车承安看了一眼,车承安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余志坚一声令下,“把他们给我绑了!” 周汉涛反抗道:“你们凭什么绑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枪托子,直接砸的他口鼻喷血。 车承安就要聪明的多,束手就擒的同时,说:“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谈,你们部队也是有纪律的,像你们这样随便乱抓人,是……” “我去你大爷的吧!”一个身材健硕的士兵,一个枪托子招呼在了车承安的脸上,直接把他给砸的趴在了地上。 余志坚来到林昆的面前,“昆哥,这两个怎么处理?” “带回去!” ……维多利亚酒吧,地下室。 林昆坐在一条长凳上,对面周汉涛和车承安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两人背对着背,嘴里塞着一个臭袜子,那袜子是林昆刚刚让余志坚从他那些战友们那借来的,新鲜还冒着热气。 “唔,唔唔……” 周汉涛和车承安一边挣扎着,一边乱叫着,恐惧是一方面,主要这嘴里塞着的袜子的味道太鲜了,都快被熏晕了。 林昆冲身旁的侯小宝递了个眼色,侯小宝马上过去扯掉了周汉涛嘴里的袜子。 周汉涛顿时如临大赦一般,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林昆说:“姓林的,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这儿跟老子叫唤,真以为老子是吃醋的?”林昆一条腿抬到了凳子上,嘴里叼了根烟。 周汉涛喘着粗气,说:“我爸是洪林门的周典,我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叼着烟卷,眯着眼一脸痞相的笑着说:“我小时候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不会放过我,十几年过去了,也从来没见过真有人把我怎么样,你爹也够呛。” “你……” 周汉涛心中又害怕又气愤,他堂堂吉森省洪林门的大少爷,要是被人知道被关在了小黑屋里,以后还怎么混? 令他心中更懊恼的是,他已经答应过父亲要把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收入囊中,甚至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要在辽疆省占山为王,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天方夜谭。 都因为对面这个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家伙! MD,自己的计划是那么的周密,花了那么多的钱,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布局,结果就被眼前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一群大兵给搅局了! 周汉涛的心里不服气,他一向以青年才俊自居,在他的眼里,其他的同龄人那都是一坨屎,可现在呢,他自己竟然被‘一坨屎’给绑了起来,还在嘴里塞了臭袜子。 林昆戏谑的一笑,磕了磕手里的烟灰,道:“周大少,你不用这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看着我,胜王败寇,你得学会认栽。” 周汉涛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压低着声音说:“姓林的,你真敢向洪林门开战,真就敢不顾及我父亲周典?”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看着周汉涛,说:“你知道么,现在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个笑话,要不是因为你,周典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我实在想不出理由来顾及他。” “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老莫的仇应该记在你头上,另外丁锦玉和丁涛的死也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我倒是想留你一条狗命,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 林昆站了起来,向周汉涛走了过来,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化,方才心里头还存在一丝侥幸呢,现在害怕的脸色惨白。 “林,林昆,你……你不能杀我!”周汉涛惊慌的喊道,“我父亲周典,可不是王勤虎之流能比较的,他会……” “嘘!” 林昆伸出手指,冲周汉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你就别在这儿跟我吹你父亲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周典如果真有能力,这辽疆省恐怕早就被他掌握了吧。” “只是一个在地方上称王称霸的黑社会头子,就想吓唬住我?”林昆眯着眼睛看着周汉涛,道:“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不来招我,或许我不会打洪林门的主意,但现在……” “你要打洪林门的主意!?”周汉涛惊诧的看着林昆,“你没开玩笑吧,洪林门好歹也是吉森省第一大帮派!” 林昆笑了笑说:“我打谁的主意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杀了你是为了报仇就可以了,血债必须血肠。” 说着,林昆向周汉涛伸出手,周汉涛惊恐大叫:“不要……” 林昆两只手抱住周汉涛的包子,嘎嘣的一扭,周汉涛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马上毙命。 “唔,唔……” 和周汉涛背对背绑在一起的车承安惊恐的叫了起来,林昆扯掉了他嘴里塞着的臭袜子,“有什么遗愿,说出来吧。” 车承安声音哆嗦的说:“林老大,能不能放过我一条生路。” 林昆摇头,道:“我查过你的底细,好事没干过,恶事倒是做了不少,外表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一变态。” 车承安哭声说:“林老大,变态也不是我的错呀,我只是变态,构不成死罪吧,你的朋友被杀,都是周汉涛指使的。” 啪啪啪…… 林昆拍了拍掌,笑着说:“好,说的好,果然是一个奸诈无耻之辈,可真看自己的主子死了,怎么说都可以了。” 唰! 话音刚落,林昆手中突然乌金色的光芒一闪,车承安马上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抬起双手慢慢的向脖子摸去,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眼珠子一翻白马上死了过去。 侯小宝顿时吓的一哆嗦,打打杀杀的他经过不少,但像这种活生生的把人杀死,他是第一次见,脸色很不好看。 林昆回过头,嘴里叼着烟卷,笑着说:“小宝,怕了么?” 侯小宝点点头,马上又摇头,强撑着道:“不怕!” 林昆笑着说:“怕也正常,不过你要记住,把人打残了可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沾上命案。” 侯小宝猛的点头,声音怯弱的说:“昆哥,可是你……”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身份特殊,警察也抓不了我。” 侯小宝脸上疑惑,林昆也没多解释,他说的身份特殊是指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身份,遇到了奸恶之人有权先斩后奏。 侯小宝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尸体,“昆哥,尸体怎么处理?”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侯小宝顿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道:“这,这……” 林昆笑着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给埋了,二,打报警电话让警察处理。” 侯小宝想了想说,“昆哥,我觉得这两种都不好!” 林昆笑着说:“你有第三种办法?” “有!” 侯小宝深呼一口气,道:“托人送到吉森省的洪林门,既然已经决定要与洪林门开战,不妨借这个机会把事挑明了。”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你再说说看,我们和洪林门开战,胜负几几开?” 侯小宝思索了片刻,道:“那要看战场在哪,如果是在沈城,我们的胜算大,如果在吉森省,洪林门的胜算打。” 林昆笑着说:“辽疆省治安一向不错,战场不能放在这儿,既然是主动开战,那就必须登门踢馆子,赢了才有气势。” 说着,林昆目光深邃的看着侯小宝,道:“小宝,你知道我目前心中最担心的是什么么?” 侯小宝摇头,道:“不知道。” 林昆笑了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侯小宝笑嘻嘻的说:“昆哥,我怕自己知道的太多,让你不喜欢了。” 林昆玩笑道:“我又不是同性,喜欢你小子作甚。尸体我会让人送到洪林门,周典的孩子不少,但最得意周汉涛,这件事我想很快即会在整个东三省传开,对于我们百凤门来说是好事。” 侯小宝道:“先把威名制造起来,接下来统一辽疆省的地下世界也简单的多了,估计没有人敢跟百凤门作对。” 林昆笑着说:“聪明!我过段时间如果去了吉森省,这沈城就交给你把控大局辅佐蒋姐,怎么样有信心没?” 侯小宝马上单膝跪在地上,感激道:“谢谢昆哥栽培!”小人物不傻,只是欠一个机会。 人这一辈子多少都会有一些个出现,只要抓住了其中的一二,这一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对于此时跪在地上的侯小宝来说,林昆的栽培是他这一生莫大的机会,只要自己好好干,以后定能有一番成就。 半年前,他和王猛几个人还都是默默无名的小混混,有幸被狗哥引荐给林昆,可以说如果不是跟在林昆的身边,他这一辈子可能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三餐发愁,过着饿不死也吃不饱的日子。 真等到老了打算在儿孙面前吹牛逼的时候,也没啥可吹的。 侯小宝跪在地上就要给林昆磕头,“昆哥,知遇之恩难以言表,小宝给你磕头了!” “小宝!” 林昆喊了一声,一把将侯小宝从地上拽了起来,“当我是你大哥,就给我老实的站着,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我今天肯给你机会,也是看你小子有这个能力。” “昆哥,你要是不给我这机会,我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 “小宝,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即便我林昆不给你机会,将来你一定还会有别的机会。”林昆笑着拍了拍了侯小宝的肩膀,“以后好好干,带好王猛他们几个。” “昆哥,我……”侯小宝道。 “怎么了?”林昆笑着问:“怕干不好了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嗯。”侯小宝猛的点点头。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要是真干的不好,我就踹你的屁股!” 侯小宝摸着后脑勺,憨笑了起来,不过配上他那精明的长相,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这小子也就是混了黑社会,万一要是从了商,那十有八九得是个大号奸商。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尸体,道:“小宝,你安排一下,把这两个尸体给送回洪林门,找个机会在道上把消息散步了。” 侯小宝道:“好的昆哥,我这就去办!” 林昆从地下室上来,大厅里蒋叶丽坐在一张桌子旁,林昆走了过去,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看着他说:“真要开战?” 林昆翘着个二郎腿,抽出根烟叼在嘴里,“从最开始的疯皇集团,到南城区另外的三个帮派,再到整个中港市,现在又是整个辽疆省,百凤门的脚步一路向前,停不下来。” 蒋叶丽道:“可你就不担心这一次跟洪林门开战,我们……” “燕京城那边,有人想要看我笑话,也算这洪林门倒霉,我得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明白,我不是一个笑话。”林昆笑着说,吐出了一个烟圈,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心的蒋叶丽。 蒋叶丽道:“现在反正也是没有退路了,周汉涛这一死,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平了洪林门,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林昆咳嗽了两声,身体受内伤影响,道:“辽疆省,吉森省,东三省还差一个,或许我能凑出一副大三元来。” 蒋叶丽满是担心的脸上露出笑容,“男人的野心总是那么性感。” 林昆磕了磕烟灰,话锋一转,笑着说:“怎么样,派人去找老莫的头有收获么?” “在临郊的一个别墅里发现了老莫的头和他的两把刀,派的人应该快回来了。”蒋叶丽道。 “找一个法师,挑一个黄道吉日,给老莫做一场法事,希望他下辈子能有一个好的出身,别再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你还信这个?” “不是信这个。”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可是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替老莫做不了了,活着的时候没能一起醉一场,到死了倒成了遗憾,他是一个有侠义之心的人,我敬他!” 蒋叶丽向楼上看去,杜婉怡一个人守着一张小方桌,正自饮着,桌子上已经有三四个空瓶子了,可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听说,杜姑娘是老莫收养的,你和老莫虽说没有过深的交情,但他临终前能把杜姑娘托付给你,可见他心中对你是很肯定的。” “或许吧。” 林昆站了起来,冲楼上的服务员招招手,那服务员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等杜婉怡喝光了酒再要的时候,怎么也不给了。 “给我酒!” 杜婉怡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酒气熏人,冲着服务员喊道。 服务员无奈,只好向楼下的林昆看过来,杜婉怡随之转过头,林昆站在楼下笑着冲她说:“杜姑娘,老莫的刀找到了!” 杜婉怡醉醺醺的脸上,马上打起了精神,“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林昆开着车和杜婉怡一起来到了市郊的别墅,周汉涛先前住在这儿,百凤门的人刚找到这的时候,别墅里还有好几个姑娘,都是周汉涛养着晚上供他享乐的。 别墅里有不少的好酒,林昆随便拣了瞧了瞧,都是法国庄园里的名酒,笑了笑说:“看来这周大少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杜婉怡看着林昆欲言又止,林昆后背像是生了眼睛一样,道:“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说吧。” 杜婉怡道:“你杀了周汉涛,就是为了替老莫报仇?” 林昆笑着说:“不全是,杀一个周汉涛,替老莫报了仇,向吉森省的洪林门宣战,也是在向燕京城里的某些人示威。” 杜婉怡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道:“你是不是跟我说的多了?” 林昆盯着杜婉怡的眼睛,清澈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仍是沾染着酒气,“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老莫,有些话你听到了只是听到,不对别人说起就好。” 杜婉怡愣了愣神,道:“你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 林昆嘴角一笑,这时手下的人把莫枯的双刀拿了过来,敬到林昆的面前,“昆哥,您看是这两把刀么?” 林昆把刀让到了杜婉怡面前,“请杜小姐过目吧。” 杜婉怡接过双刀,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瞬间从胸膛里爆发了出来,化作泪水涌流。 “莫叔……” 杜婉怡抱着双刀,跪到了地上,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昆哥,这是莫先生的尸首。”手下的小弟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过来。 杜婉怡马上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打开那黑布,莫枯的头颅安静的闭着眼睛,脸上沾染了许多泥土,是从别墅的后院挖出来的。 杜婉怡的肩膀抖的更剧烈了,无声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 林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节哀,我会和警察局方面沟通,把老莫的尸体领出来,再找一个地方把他安葬。” 杜婉怡垂着头,哽咽的说:“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道:“不用谢,这些都是我为老莫做的。” 回维多利亚酒吧的路上,杜婉怡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昆想放上音乐,可考虑到杜婉怡怀里抱着老莫的头,还是作罢。 回到了酒吧,林昆马上就跟沈曼联系,沈曼倒也答应的很痛快,不过有一个条件,她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 林昆和沈曼坦言,将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以及王勤豹的事跟她说了,出于警察的第一职责,当听到林昆杀了周汉涛和车承安以后,她的第一反应是要把林昆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想抓我可以啊,现在就来维多利亚酒吧吧。” 沈曼倒是真来了,穿着一身警服,走进酒吧的大门,把酒吧里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酒吧这种场所,多多少少都是害怕警察出没的,尤其这大白天的,来了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更是有些反常。 “在这儿!” 林昆站在酒吧二楼的围栏冲沈曼招手,楼下那几个本来想拦着沈曼的酒吧小弟,马上让到了一边,沈曼噔噔噔的上楼。 哗啦,手铐丢到了林昆坐着的小方桌前……林昆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铐,哈哈的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一脸冰霜的沈曼,说:“干嘛,要把我铐起来啊!” 沈曼冷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想要把你抓走几乎不可能,但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你犯了杀人罪,而我是一名警察。” “坐下来说。”林昆笑着说,端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沈曼的面前。 沈曼不坐,林昆笑着说:“咱们怎么算也是有交情,你就是要抓我,咱们先叙叙旧不成么,叙完旧我跟你走。” 沈曼道:“真的?” 林昆两手一摊,向椅子后靠了靠,道:“你看我像是撒谎的人么?” 沈曼坐了下来,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茶不错,尝尝。” 沈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说吧,你要叙什么旧。” 林昆笑着说:“我打算在沈城开一个茶楼,名字呢还没太想好,你书读的比我多,是文化人,帮我想个名字呗。” “开茶楼?”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你都是要进去坐牢的人了,还想着开茶楼?” “必须要开,这是我答应人家的,做男人不能言而无信。”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另外,我还想通过这个茶楼笼络关系。” “呵……” 沈曼冷笑一声,道:“你都是快要进去的人了,还真是有闲情雅致,茶楼的名字么,你是想要贵气一点的,还是文雅一点的。” 林昆笑着说:“随便,怎么都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大气!” 沈曼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道:“叫梧桐巷茶楼吧。” “梧桐巷茶楼?” 林昆嘀咕了一句,点了点头说:“这个名字好,古风古韵的,简单而不失大气,而且寓意好啊,梧桐招凤凰,这梧桐巷里凤凰多,一听这名字就是有深度底蕴,好好好!” “我只是随口一说。”沈曼道。 “随口一说就起出了这么好的名字,我本来是想叫凤凰楼,百凤门楼的,但一和你这名字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旋即,林昆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书还是多读的好啊,取名字都这么与众不同,以后我得让我儿子进名牌大学!” 沈曼道:“话说完了?”手铐向林昆的面前推了推。 “说完了。” 林昆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推到沈曼的面前。 “这是什么?”沈曼疑惑了一声,目光里却是闪过惊讶。 “我的证件,严格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个机关里的同事,本就应该互助互爱,你今天帮我取了茶楼的名字,晚上请你喝酒。” 沈曼没有理会林昆的调侃,拿起了证件翻开来看,她过去对林昆的身份或多或少有些察觉,她曾试图查过林昆的档案资料,但输入了林昆的基本信息后,警局系统根本查不到。 什么样的人警局系统无权查看,沈曼的心里自然清楚。 可当看到了眼前的特工证后,沈曼的心里还是惊讶了一把。 “你是国安局的人?”沈曼惊讶的说道。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我有权处罚一些不法分子,可以先斩后奏,沈城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写了一份报告给组织上。” 沈曼将证件还给林昆,把桌子上的手铐收了起来,道:“那你能把这次案件的来龙去脉跟我说说么,我想知道。” 林昆看着沈曼,笑着说:“只是想知道?” 沈曼点了点头,道:“虽然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但想知道。” 林昆笑着说:“好奇心,这次涉及的主要是佣兵和杀手,主谋当然就是那个周汉涛,他雇来了人要对付我,结果……” 林昆从简的把事情的梗概说了一遍,沈曼听完给出了一个评价,道:“你果然是一个妖魔,这么多人都被你搞死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倒是觉得我是一个大善人,至少我搞死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十恶不赦的,这些人身上背的命案,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死一次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沈曼道:“你是好人么?” 林昆摸着鼻子想了想,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笑了笑说:“应该不算是坏人吧。” 沈曼站了起来,收起了手铐,道:“局里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莫枯的尸体我已经提交了申请,很快就能领出。” 林昆拱起双手道:“谢谢你!” 沈曼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丁锦玉的案子,似乎还没结。” 林昆笑着说:“我会去处理,到时给你打电话,你来现场。” 沈曼笑了笑,“怎么,又要给我加功劳?” 林昆笑着说:“最近沈城不太平,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沈曼道:“谢了!” 林昆笑着说:“茶楼开业的时候别忘了去随份子钱,我可以提前给你预订一张超级VIP卡,只要你去,茶水免费。” 沈曼已经向楼下走去,背对着林昆说:“说话要算话!” 林昆站了起来,靠着二楼的护栏,冲已经走到楼下的沈曼笑着说:“我林昆从来不撒谎,尤其对漂亮的女人。” 沈曼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仰起头看过来,“那你回答我……” “什么?” “你喜欢我么?”沈曼一脸认真的表情,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酒吧里的服务员们都愣了,目光来回的游弋在沈曼和林昆中间。 “这……” “不敢回答么?”沈曼唇角狡黠的一笑,“那就是喜欢喽?” 林昆苦笑着说:“今天怎么了,干嘛要这么问?” 沈曼道:“你和肖峰的约定,他都跟我说了,你那么急着给我找一个好的归宿,是想要我快点幸福,还是要斩断你内心的感情。” 林昆笑着说:“你好像想的有些多了,我们是好朋友。” 沈曼一脸冷然道:“林昆,你少跟我扯用不着的,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你不是一向自诩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么,对我有好感就直说,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可以考虑你。” 林昆苦笑,道:“沈曼,你听我说,肖峰人真的不错,而且对你也是真心的,错过了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谢谢你关心,林昆你记住,你就是个懦夫!”说完,沈曼转身就走。 楼下的服务员们,目光全都向林昆看过来,林昆脸颊有些红,笑了笑说:“都该忙什么忙什么的去,她跟我闹着玩呢。” 蒋叶丽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说:“人家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真是够可以的了,我是没她的勇气。” 林昆苦笑道:“行了,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蒋叶丽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昆,忍俊不禁的一笑,“你呀你,没看出来还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林昆胸脯一挺,道:“谁说我怕老婆了,我可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蒋叶丽道:“过去你和静瑶没真的在一起的时候,你倒是风流的很,现在和静瑶正式的在一起,马上变了个人似的。” 林昆无奈笑道:“可在某些人的眼里,我还是个渣男。” 蒋叶丽笑着摇摇头,道:“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自然界的本性,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像是狮子群里的狮王,身旁总会伴随着好几只雌性狮子。” 林昆哈哈笑道:“我是狮子王?” 蒋叶丽微笑着说:“静瑶是你的王后。” 林昆挑了挑眉头,笑着问:“那你呢?” 蒋叶丽微笑道:“红颜。” 两人说着话,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余志坚打过来的。 “昆哥,找到杀丁锦玉和丁涛的凶手了,在三里庄!”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闪过一抹萧杀,蒋叶丽在一旁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林昆站了起来,道:“杀丁锦玉的凶手找到了,我过去处理一下。” 蒋叶丽道:“你的伤?”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志坚在那儿等着我,用不着我出手。” 林昆已经往楼下走去,蒋叶丽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小心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是个千年祸害。有时间的话,帮我找一个茶楼买下来。” 蒋叶丽诧异的道:“你要开茶楼?” 林昆笑着说:“以后就有专门喝茶的地方了,不错吧。” 蒋叶丽哭笑不得,道:“就为了一个专门喝茶的地方就开茶楼?” 林昆笑着说:“找好了告诉我,趁着洪林门的周典没来找我报仇之前,这茶楼得红红火火的开起来。” 蒋叶丽叹了口气,说:“你这心得有多大,那边跟洪林门要开战了,这边还琢磨着开茶楼。” 林昆已经走到了酒吧大门口,背对着蒋叶丽说道:“等周典那老家伙找我拼命,我得先请他到茶楼里喝一杯。” 林昆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蒋叶丽笑骂一声:“疯子!” 林昆开着野马车,来到了三里庄,三里庄也是位于沈城的市郊地带,是一片有待开发的农村,家家户户门口的墙上,都用红油漆写了一个‘拆’字,外面扩一个大圆圈。 本来这村里经济萧条,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好吃懒惰的,姑娘倒还好说,怎么着都能找一个对象,多数选择嫁到外边。 年轻的小伙子嘛就犯愁了,没啥正经的工作,又好吃懒惰,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讨媳妇一直是村里最沉重的话题。 不过自打来了几个政府的人,在墙上写了几个大红色的‘拆’字后,这家家户户接连的讨到了媳妇,还一个比一个俊呢。 哎…… 这年头不得不感叹一声,富二代,官二代,还有那拆二代。 野马车停在了村口,余志坚就一个人在这,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烟,见林昆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迎了上来。 见林昆脸色不太好,余志坚关切的问:“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死不了。那些部队的兄弟都回军区了?”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还真别说,你让我带给军区首长的那一箱雪茄真好用,首长说了,下次需要帮忙尽管吱声!” 林昆哈哈笑道:“估摸着等他抽出那雪茄是假的,就好跳脚骂娘了。” “昂?” 余志坚惊诧的看着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道:“昆哥,那你可把我害苦了,拿假烟糊弄首长,我以后可怎么混啊,估摸着他能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拿腰带抽我。” 林昆嘿嘿笑道:“放心吧,也不一定抽的出来,是正宗的雪茄,只不过不是古巴货,少了古巴姑娘大腿上汗渍的味道。” 余志坚长长的舒了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 两人闲扯了两句,就开始向村子里走去,一路上遇见几个小年轻,都是无所事事的蹲在路边上打扑克,见有外人进来,有的马上拍拍屁股起来,凑上来说:“大哥,政府的么?” 这一看就是把林昆和余志坚当成政府下来负责拆迁的人了。 这些个小年轻整天无所事事,就等着拆迁领到赔款实现梦想。 林昆最初还解释两声,最终干脆不搭理,说句心里话,像这样年轻力壮却整天无所事事的大小伙子,不招人待见。 余志坚道:“昆哥,那个郁镇住在村子的最里头,我打听过了,他刚才这村子三天,出手倒是挺阔绰,不过钱都花在娘们身上了。” 林昆笑着说:“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那周汉涛喜欢买春,他的手下也一个德行。” 余志坚嘿嘿笑道:“可能他长的丑,泡不到小姑娘,所以只能花钱买了。” 林昆脸色一正,道:“待会儿我是不能进去动手了,你搞定的了不?” 余志坚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我保证不打死他。”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太大意了,这郁镇的实力不简单。”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村子的最里面,那儿有一栋石砌的小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 余志坚和林昆藏在墙后面,余志坚小声的说:“这院子是村里的一个老太太的,老太太爱干净,每天都过来打扫。” 林昆朝院子里看了看,说:“郁镇现在应该在里面吧?” 余志坚道:“在,刚跟这村里的一个老娘们勾搭上,我刚才摸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老娘们扭着大屁股进去。” 林昆呵呵一笑,道:“那正好了,那郁镇刚办完事,估计体力不支,你上去给他两拳直接拖出来就行。” 余志坚苦笑道:“昆哥,你当那是抓猪呢,上去两拳给凿晕了然后拖出来。”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为了让你不紧张,走,咱们进去!” 余志坚点了下头,跟在林昆的后面,两人悄然的摸进院子。 一路来到了窗檐下,就听那屋里头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那老娘们很诱人的喊床声。 余志坚捂着嘴偷笑道:“昆哥,这乡下的女人挺奔放的嘛。” “嘘!” 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时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听那郁镇好似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接着,又听郁镇冲那老娘们说:“你走吧。” 那老娘们似乎不太愿意,道:“我说大兄弟,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办到了一半人家还没爽呢,就打发人家走。” “我再多给你二百,马上滚!” “呀,别生气嘛,我这就走,下回记得还找我哦,我们村我的活最好。” 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那老娘们便从推开房门走出来,一推开门便看到了蹲在窗檐下的林昆和余志坚,脸上的表情一愣,以为是遇到听窗根的,张口就要大骂,余志坚直接跳起来,一掌拍在了她的脖子上,这老娘们马上就晕了。 房间里的郁镇一声厉喝:“谁!” 余志坚直接过来,一脚将那窗户给踹飞,钻了进去。 房间里的郁镇正在提裤子,他刚接到电话,说周少出事了,让他赶紧返回吉森省,看到余志坚后,脸上表情的一惊。 “你是谁?” 郁镇提着裤子冲余志坚喝吼道。 余志坚二话不说,趁着郁镇的裤子刚穿到一半,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砰的两拳凿在了郁镇的面门上,郁镇顿时被打的一阵眩晕,伸手想要去摸炕头下藏着的刀,被余志坚一脚踩在了手腕上,用力的一碾,顿时疼的呜嗷惨叫。 余志坚哈哈大笑,回过头冲窗外喊道:“昆哥,搞定了,太轻松了!” “小心!” 林昆站在窗外,就见郁镇的另一只手抽出一把短刀,向着余志坚的脚踝就剌过来。 余志坚低下头看,眼瞅着那刀刃就要剌中脚腕,这一下子下来,估摸着脚筋都要被剌断了,心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咣! 一声剧烈的枪响,屋里传来一声惨叫,躺在炕上的郁镇握着刀的手腕被子弹洞穿,浓黑的血水正汩汩的流出来。 “我次奥,居然跟老子玩阴的!”余志坚得到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了郁镇的腰上,这郁镇马上又是一声惨叫。 林昆坐在窗台上,看着躺在炕上的郁镇,淡淡的道:“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人就该偿命。” 郁镇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周少被你杀了?” 林昆笑了笑说:“你猜对了。” 郁镇脸上的表情极度惊诧,道:“你不怕周爷报复!?” 林昆无所谓的笑道:“他儿子到我的地头上撒野,我就给送具尸体回去,他要是非跟我拼命,大不了我让他也变成尸体。” “哈哈……” 郁镇放声冷笑,道:“林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人,但你不要太盲目自大,周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昆笑着说:“多谢提醒。” 郁镇脸色一横,道:“动手吧,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林昆走过来,阴测测的一笑,旋即抬起手就是两巴掌抽下来,把郁镇给打的懵了,瞪着林昆就吼道:“老子要你杀了我,不是打我嘴巴子!” 啪啪! 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林昆蹲在炕上,痞里痞气的道:“我最特么的烦别人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再说老子还打!” 郁镇顿时哑口无言,尼玛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好歹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如今却被人摁在地上抽大嘴巴子,这搁谁心里都不好受啊,郁镇阴沉着一张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尼玛太丢人了,都特么的丢到姥姥家了。 要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郁镇若不是跟那村妇办事办到一半提裤子,怎么也不会被余志坚这么轻易的就给踩在了脚下。 林昆坐在窗台上抽着烟,刚才听到了一声巨响之后,就住在这附近的老太太,也就是这小房子的房东婆婆,领着一个小男孩就赶了过来。 一看到窗户被踢烂了,老太太顿时气的不轻,伸出手来指着屋里就哆嗦着大骂道:“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敢拆了我的房子!” 说着,老人一把撒开了约有七八岁大的孙子,从院子里拣起一把扫帚,就向坐在窗台上的林昆打了过来,就冲这老奶奶的暴脾气,年轻那会儿肯定是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悍妇。 “老奶奶,稍安勿躁!” 眼瞅着大扫帚就要抡下,咱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昆赶紧亮出了小红本,这小红本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的特工证。 亮出这特工证倒不是为了唬住老奶奶,根据刚一进村的民风观察,这村里的家家户户都盼着政府拆迁办的人来拆迁。 这小红本往外这么一亮,上面的国徽闪闪发光,老太太手上的大扫帚应之停下,愣了两秒钟,老太太身后的小孙子指着林昆手里的证件,道:“是政府的人!哇哦,我们家要拆迁喽!” 效果达到了,不过林昆的心里也随之叹了口气,看来这拆迁的‘毒’已经深入村民的心理,连这几岁大的娃娃都会喊口号了。 老太太本来愤怒的脸上,顿时一喜,道:“小伙子,你们真是政府的?” 林昆揣好了证件,一本正经的说:“老奶奶,先把扫帚收起来,我们政府的人过来办事,损坏了老百姓的东西自然会赔的。”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心里落了谱,刚准备和林昆再攀谈几句,好问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市政的拆迁机构里的,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警笛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使得这个一向宁静的小村长,顿时不安静起来,那些个蹲在路边无所事事打着牌的年轻人,纷纷站了起来,看着三辆越野进车开向村子的最里头,卷起一阵灰尘。 “村里头那不是刘老太的家么,这刘老太的家里要出事啊!”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民,两只手抄在兜里向村里头看去。 “她家新来的那男的忒邪性呢,才来几天的功夫,就把村里的那些败家娘们玩了个遍,我说老张,你得看好你家媳妇!”旁边另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猥琐笑道,脸上一副艳羡的表情。 “我去你大爷的,还是看好你媳妇吧!”四十多岁的村民笑骂一声。 三辆警车悉数停在了小院门口,最前面的一辆车里,沈曼和肖峰从车上下来,身后的两辆警车里一共下来六个民警。 一行人走进小院,手里头还拎着扫把的老奶奶顿时一脸骇然,倒是那旁边小孙子,童言无忌的鼓掌叫好:“警察叔叔好!” 几个民警都冲这童言无忌的孩子笑了笑。 看见坐在窗台上抽烟的林昆,肖峰有些哭笑不得,打招呼说:“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笑着招了招手,指了指身后说:“人已经抓住了,这功劳是你们市警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肖峰招呼了两个民警进去,保险起见给郁镇上了两层锁。 郁镇嘴里骂骂咧咧的吼叫道:“MD,你们这群臭警察,放开老子!” 啪啪! 肖峰可不是惯孩子的人,走过来直接两个巴掌甩在郁镇的脸上。 这郁镇本来就被林昆打的腮帮子肿起来,没料到肖峰下手更狠,这两巴掌下来,直接两颗牙从嘴里飞了出来,疼的那叫一个呜嗷惨叫。 林昆眼珠子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肖峰,竖起大拇指道:“肖队长,好一个暴脾气啊!” 肖峰不好意思的捎捎头,咧嘴憨笑:“林先生,过奖了。” “嘶……” 余志坚一脸无奈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道:“昆哥,肖队长,麻烦你们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好么,他……” 话音未落,躺在炕上的郁镇嘴里头喷着血唾沫骂道:“次奥你女良的,今个除非你弄死老子,否则等老子将来……” 啪啪啪! 一连三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肖峰脸上的憨笑一敛,一脸怒容的冲郁镇吼道:“你滴个女良咧,还敢威胁老子!” 郁镇顿时被打的白眼一翻,整个人处在了半昏半死状态。 整个过程,沈曼都处在冷眼旁观的状态,看了一眼肖峰,问道:“肖队长,您这是打的舒服了,人可以带走了么。” “啊?” 肖峰马上回过头,憨笑了一下,说:“沈局长,可以带走了。” 沈曼冲眼前的民警使了个眼色,“你们俩把人带到车上。” 林昆和余志坚跟着一起向外面走去,肖峰故意慢了两步和林昆紧挨着,笑嘻嘻的问:“咋样,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 林昆眉间疑惑,不解的看着肖峰,说:“什么表现的怎么样?” 肖峰一脸颇为得意的说:“刚才那几个耳刮子甩的男人不?” “额……” 林昆笑了笑,说:“挺男人的,而且充满暴力倾向。” 肖峰得意的嘿嘿笑道:“不错吧,沈警花一定会喜欢吧?” “嗯?” 林昆目光诧异的看着肖峰,“你刚才是故意表现给沈曼看的?” “当然了,别看我表面上有点糙,脾气也挺横,但我从来不乱打人,我就想着,沈曼的性格火辣,一定喜欢纯爷们,所以我就借着刚才的机会,狠狠的抽了那混蛋两个大嘴巴子!”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吱声,肖峰觉察出异样,眨巴着眼睛问:“咋的了,是不是我刚才那样哪儿不妥了?” 林昆点点头,转过头看向余志坚,余志坚会意的点点头,冲肖峰一盆冷水泼下来道:“肖队长,你真是个傻X!” “嘿!” 肖峰不乐意了,“余兄弟,你怎么骂人呢,给我个理由。” 余志坚一把将肖峰给拉了过来,肖峰的身材也算是挺高大,但和余志坚比起来,还有一种小一号的感觉,余志坚揽着肖峰的脖子就说:“你要是个女人,你会喜欢一个暴力狂?” 肖峰琢磨了一下,道:“为什么不喜欢?” 余志坚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肖峰,“你没谈过恋爱?” 肖峰咧嘴憨笑:“这个倒没有,上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分了。” 余志坚道:“为啥分的?” 肖峰瞪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咋回事,要揭我伤疤啊?” 余志坚憋不住的笑,道:“你小子不会被人挖了墙角吧。” 闻听此言,肖峰那本就严肃的脸上,顿时一抹怒气蹿上脑门儿,瞧那架势似乎恨不得撸起胳膊袖子找人干一架。 余志坚赶紧摁住他的肩膀,道:“肖队长,淡定,淡定……” 林昆在一旁笑着说:“淡定啥,就看他这模样,女朋友八成是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他瞧不上眼的人给抢走了。” 肖峰看了看林昆,道:“你咋知道?” 林昆笑着说:“猜得。” 林昆负责撩拨起肖峰的情绪,余志坚负责刨根问底,“到底咋回事。” 肖峰长叹一声,“当初我和小晴的感情本来很好,可硬是插进来了一个小白脸,小晴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愣是跟那小白脸在一起了,还说她永远也不后悔离开我。” 说完,肖峰低下了头,余志坚问:“就这么就没了?” 眼看着要走到警车跟前了,林昆拉住了肖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肖队长,女人也不都是不喜欢肌肉男的,但肌肉男可以,内心里必须温柔,还要懂得浪漫,就说沈警花吧,你别看她性格火辣,骨子里也是个小女人。” 肖峰眨巴着眼睛看林昆,那明亮的双眼里满是感激,刚要说上一番感恩戴德的话,沈曼站在车旁边疑惑的看过来,“你们三个在嘀咕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没嘀咕什么,就是夸你真漂亮!” 沈曼恨恨的剐了林昆一眼,丢下一句:“肖队长咱们归队了。” 肖峰马上屁颠的跑过去,回过头冲林昆小声说了句:“林先生,改天一起喝酒!” 三辆警车扬长而去,卷起一片的灰尘,林昆挥手扇了扇,一旁的余志坚却是一脸不解的问:“昆哥,你是在帮那姓肖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余志坚一眼,笑着说:“刚才还喊人家肖兄弟,这会儿就姓肖的,你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 余志坚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我看出那小子对沈警花图谋不轨。” 林昆笑着说:“那又咋了?我跟你说,肖队长人不错,可以做朋友,用不着这么针对人家,我和沈曼又没什么。” 余志坚看着林昆,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昆哥,你真伟大!”夜色扑朔迷离,回到维多利亚酒吧,余志坚就跑到旮旯里给陆婷打电话了,陆婷现在在中港市,余志坚每天都备受思念的煎熬,要说这实际上痛并快乐的感觉,异地恋再贴切不过。 思念一个人爪心挠肝,却不在身边,想起心中便是甜蜜。 蒋叶丽不在,不过倒是有一个一身道袍的人正坐在酒吧的大厅里,有一个小服务员专门站在他身旁伺候着,桌子上摆着一碗茶,一个空酒杯,还有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见林昆回来,马上便有服务员迎过来,在林昆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林昆大概知道这道士是什么来头的了,省道教协会的,名头还很响亮,省道教协会的副会长兼授业讲师。 林昆走了过来,态度和善的打了声招呼,“李道长,幸会!” 哪知人家李道长很有范儿,只是斜眼瞥了林昆一眼,便继续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好似眼前根本就没这人似的。 嘿…… 老子这小暴脾气,林昆本以为要拜托人家给莫枯办一场法事,得客气一点,另外对这些道教中的高人,心中也很尊敬,没想到这货这么不识抬举,咱的热脸贴了人的冷屁股。 酒吧里的服务员都是心思机灵的,一直陪在这道长身边的服务员,赶紧陪着笑脸说:“李道长,这位是我们的林老板。” “林老板?” 闻听之后,这老道长倒是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丝毫的尊敬也没有,倒是带着几分不屑,冷冷道:“我是你们蒋老板请来的,不认得什么林老板,请蒋老板出来见我。” “呵……” 林昆倒也不气不恼,笑呵呵的说:“李道长架子好大啊。” 李道长脖子一歪,有些挑衅的瞪着林昆,“我听说过你,一身杀孽,下辈子注定要坠入轮回做牛做马,你今天要是能打动我,或许我可以做一场道事化解了你的一身血腥。” “哎哟喂,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我还真怕做牛做马做畜生,要不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能拿出来,多少钱都没问题!”林昆陪着笑脸,忍着心里的恶心一副虔诚的模样道。 这李道长见状倒是颇有几分满意,捋了捋下巴上那稀疏的几根胡子,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好说,好说……” 既然这道长是来商量给莫枯做法事的,那杜婉怡应该在场啊,拉过一旁的服务员就问道:“怎么不见杜姑娘人。” 服务员脸颊一红,小声的说:“刚才杜姑娘本来是在这的,后来这道长突然伸手摸了杜姑娘的胸,杜姑娘才气的离开。” “哦……” 林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没变,李道长斜着眼睛看过来,疑惑了一声:“怎么着,林老板是在怀疑老道的道行?” 林昆咧嘴笑,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上前一步走到李姓道长的面前,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李道长被打的一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旁边的小服务员也是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李道长捂着脸,满脸诧异愤怒的瞪着林昆吼道:“你干什么你!” “你特么傻呀!”林昆笑着骂道:“老子抽你的耳刮子呢!” “你……你敢随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报警抓你!”说着,李姓道长从他那长袍下掏出手机,一不小心掉出来了一个小物件,定眼那么一瞧不是别的,是安全套。 这孙子果然是一个披着道袍的色狼。 李道长弯腰就要去捡那避孕套,林昆却是一脚踩在了上面,李道长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抬起头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是黑道上的人,老道就怕你了,咱在政府里也有关系,信不信端了你这老窝!” “哎哟喂,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吧。”林昆戏谑的笑道,话音刚落,大巴掌又是抡了起来。 啪啪…… 一连两声脆响,直接把这李道长从椅子上给打翻了下来。 李道长捂着被抽的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淌着一丝血迹,话里却还是不服软,吼道:“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收场,老道我在辽疆省还是有些名头的,随便喊几个人来……” 林昆笑着打断道:“行啦,你特么就别吹牛了,今个你能叫多少人来尽管叫,叫来一个老子打一个,叫来一双老子打一双,就真是辖区的派出所来人了,也不敢把老子怎样!” “你,你等着!” 报警电话拨通了,李姓老道气喘吁吁的就嚎道:“我在维多利亚酒吧,这儿有一个王八蛋要杀我,快来救救我!” 电话的对面,负责接线的警察估摸着也是挺讨厌这道长的语气,重复的问了一句:“你在什么位置,没听清啊。” “维多利亚酒吧,限你们十分钟赶到!”李道长牛哄哄的道。 电话里的民警愣了愣,他们常年接报警电话,什么样的奇葩都遇到过,遇到那种正常的报警,他们一定马上响应,但遇到这种傻不拉几的玩意儿,他们都是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李姓老道顿时更火大了,这警察也不给他面子。 林昆在一旁笑着提醒道:“道长,你刚才没报名号,人家不知道你是谁,你把名号往外一亮,估计马上就响应你了。” 尽管对林昆满心的不满,不过人家的话确实在理,李道长马上又拨了110,电话刚一接通就报上名号道:“我乃辽疆省道教协会的副会长李光友,同时也是道教协会的授业老师……” 说来也巧了,对面接电话的,就是刚才接李道长电话的那位民警,不等李道长把话说完,人家冷笑了一声打断:“臭傻X,不认识!你再打骚扰电话,别怪我向有关部门举报你!” 嘟嘟嘟…… 电话再一次挂断了,李光友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还是林昆一个大巴掌抽过来,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 摸着脸颊一脸怨毒的瞪着林昆,“你瞪着,我叫人来!” 说着,手中的电话又拨了出去,这一次是打给社会上的人。 这李道长常年在外面给人做法事,再加上能算命会忽悠,倒也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的有头有脸,有的也是混黑道的,不夸张的手,就他跺脚一呼,正常肯定有人来捧场。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李光友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恭敬陪笑的声音:“李道长,好长时间不联系,您最近可好!” “不好!”李光友生硬的道,为了达到震慑林昆的效果,干脆直接摁了免提,喘着粗气道:“我出了点事,被一个无赖给打了,刘总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带些人过来帮忙。” “啥?” 电话对面的刘总一声怒叫:“谁特么的敢打李道长,我这就带人过去把他给平了,在沈城还灭有我刘大山平不了的事!” 林昆在一旁笑着说:“沈城南边大刀帮的刘大山?我正好要找你,听说你手底下的场子里竟是些见不得光的勾搭,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还这么副德行,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你特么谁啊?”刘大山语气嚣张的吼道:“找死说一声!” 李光友接过话头,道:“刘总,这人叫林昆,是个无赖!” “林昆?”刘大山疑惑了一声,“这名字咋这么熟悉。” 李光友催促道:“刘总,我现在在维多利亚酒吧,你快带人过来,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的漂亮,我帮你做一场法事调节你的生意磁场,保证让你的产业明年能再……喂,喂喂?” 嘟嘟嘟……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盲音,李光友咬牙切齿,简直要抓狂了,执拗的再次将电话拨过去,电话马上接通了,不等李光友开口,就听刚才那刘总的声音模仿着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声音说道:“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在服务区……”听了那刘总电话里的话,李光友气的差一点没晕过去,不过不等他张口开骂,林昆却是讥诮的开口道:“刘总,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好自为之。” 电话的对面突然沉默了,愣了那么一脸秒钟,刘大山语气低沉的说道:“林老大你放心,你说的我一定不敢怠慢。” 林昆呵呵一笑,道:“跟你周围的那几个帮派也都打声招呼,你们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从辽疆省抹去,你可以当我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我只开这一次,没有第二次。” 刘大山的声音有些发虚,道:“林老大,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李光友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目光深深诧异的看着林昆,他听说过林昆这个人,整个辽疆省都在传这小子是条过江龙,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能把那刘大山吓成这副尿性,简直就比亲儿子见到了亲爹还特么的尿性。 操! 李光友嘴里头不敢骂,心里头却是大骂了一声,他的性格也是挺轴的,一个刘大山对付不了你姓林的,老子认识的人多了去,今个老子还就不信了,没人治得了你这无赖! 电话一次一次的拨出去,结果都和那刘大山差不多,开头的时候说的豪云壮志,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替他出气,但一听说对方是林昆,维多利亚酒吧的林昆,刚刚灭了王勤虎的林昆之后,这些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马上把电话给挂断了。 盲音一次次的响起,李光友也渐渐放弃了,手机快没电了,通讯录从头到尾打了个遍,能人都找了,没人敢来帮忙。 林昆冲身旁的服务员笑着说:“倒杯水来,给李道长润润喉,再把杜姑娘请下来,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女人,这帐得算算。” 服务员应了一身,嘴角抿着一丝微笑便去倒水叫杜婉怡了。 片刻的功夫,水端过来,一身休闲装的杜婉怡也从楼上下来。 杜婉怡生的漂亮,肤白貌美,睫毛长,大眼睛高鼻梁,有那么几分外国人的娇俏模样,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身材也是衬托的一览无余,就连林昆看了都觉得几分惊艳。 所以,刚才这李道长一下子没忍住犯了咸猪手也在情理之中。 对别人林昆不管,但对跟他有关的女人,这事跑不了。 “李道长,先喝水润润喉吧,打了那么多电话,嗓子快冒烟了吧。”林昆微笑着说,亲手将水杯递到李道长的面前。 李道长抿着嘴角,满脸惊骇恐惧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着说:“我,我不想喝水,可以给我换一杯热茶来么?” 林昆伸手在茶杯上触碰了一下,笑着说:“茶确实凉了……”说着,猛的提起茶杯,哗啦一下就泼在了李光友的脸上。 只见李光友那本来就满是恐惧的脸,一下子被泼了个通透,绿色的茶叶黏在脸上好几片,但尽管如此,他愣是眼睛没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功夫,林昆的大巴掌就抽了过来。 “道长,今天我得给你上上课,这个做人么,得有底线,尤其你这种打着道教旗号的人,就更得与众不同一点。” 说着话,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上,痞里痞气的道:“现在这社会上,信奉道教的人越来越少,你知道为啥么?” 李光友胆怯的附和,道:“为啥?” 林昆陡的就是一个大巴掌扇了下来,那清脆的耳刮子声,再次响了起来,身旁站着的小服务员和杜婉怡都本能表情一愣。 而李光友则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呼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捂着半边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脸颊,趴在地上直哼哼。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接下来冲着这个李光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终干脆把这李光友打的像死狗一样讨饶。 杜婉怡怕再这么打下去会闹出人命,伸手拉着林昆说:“够了。” 林昆却是怒气冲冲,他最看不惯这种玷污了神圣的败类,道教可是华夏传承多年的教派,就因为有了这么一群败类,搞的有些凋零。 “打死了这混蛋我来负责!”林昆抡起了巴掌又要抽。 “亲祖宗,我求你了,别打了,我这身子骨都快要散了……”李光友趴在地上讨饶,听到这边动静的余志坚也走了过来。 大致的跟小服务员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林昆是停下来了,余志坚的大脚板子又踹了下去,这李光友差点被打死。 最终,林昆拖着死狗一样的李光友,指着杜婉怡说:“道歉!” 李光友心里百感交集,在道士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可他不服不行啊,电话都快打没电了,也没个人敢来帮他,他成天到晚招摇撞骗,今个咋就没想给自己算一卦,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大杀神。 “姑娘,对不起,刚才都是我混蛋,我欠教训,我再也不敢了……” 李光友连声哀求,有气无力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嗝屁一样。 林昆冲大厅里的服务员们喊了一声:“都过来拍照,然后发微博发朋友圈,这种败类得让更多的人了解了解。” 李光友有意的抬起手要挡脸,余志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挡一下试试!” 李光友顿时哆嗦的不敢挡了,任凭一群人对着他拍照。 林昆笑了笑说:“都打成这副德行了,照片也看不出来是谁,李道长还得请你自述一下。” 李光友心里头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忤逆,只的乖乖的把自己的身份信息说了出来,被周围的这些小服务员们发到了网上。 “滚吧!” 林昆冲着李光友的屁股踹了一脚,这李光友一瘸一拐的就逃了。 余志坚凑过来说:“昆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抄了那道教协会?” 林昆笑着说:“不用,我相信道教里还是好人多,这败类只是其中的一个另类。” 杜婉怡有些担心的说:“昆哥,那莫叔的法事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老莫的法事一定不会耽误,没了道士咱们请佛家的大师,总不会比这个下三滥的道士差。” “嗯。” 杜婉怡感激的道:“昆哥,谢谢你!”林昆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不常拨的号码,电话的另一头是净空法师,林昆先礼貌的问候了一声,便开门见山的把话说了。 净空法师听后笑了两声,“小林呐,要不说咱们有缘呢,我现在就在沈城了,刚好来参加一个佛教的讨论会。” “是么!” 林昆高兴的说:“净空法师,你现在哪儿,我这就叫人去接你!” “不必了,我今天晚上要去见几个老友,待会儿你把你那朋友的生辰八字发到我手机上,他这算是横死之人,法事一定要严禁,等我算好了日子以后,马上就通知你。” “多谢净空师傅!”林昆感激的道,要知道净空法师的名头不光是在辽疆省,就是全国的佛教协会都是出名的,想找他做法事的人海了去了,但一年下来也不见他做过几场。 这倒不是净空法师善于摆架子,一来他平日里琐事确实繁多,二来他做法事是有要求的,必须死者生前品行端正,道德出众,否则的话即便是对方愿意出再多的钱,他都拒绝。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杜婉怡说:“杜姑娘,你不用担心了,给老莫做法事的法师找到了,绝对比那损道士强!” “昆哥,谢谢你!”杜婉怡眼神中的感激更浓,她以前跟着莫枯走南闯北的时候,听过这个净空法师,莫枯也曾评价过这个和尚,说这和尚是一个大善之人,搁古代就是做那护国寺的主持都不为过。 她做梦也不敢想象,这么一个声名远播的大师,居然会给莫叔做法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免又多了几分钦佩。 入夜的时候,蒋叶丽回来了,这会儿酒吧还没开门营业,林昆正坐在二楼的一个小方桌前,翘着个二郎腿在那抽烟。 蒋叶丽来到他面前就坐了下来,翻了他一眼说:“你怎么打人了?你知道那个李道长是我花了多少钱请来的么,一般人想请他做法事,那都得排着长队,我是通过一朋友才……” 见林昆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蒋叶丽气的也不说了,伸出手来就向他的小腿掐了过来。 林昆赶紧躲开,笑嘻嘻的说:“不就是揍了一个牛鼻子老道么,至于你这么生气,不过我可得说你一句,你那朋友还是别再继续交往了,介绍这种人渣给你,也是够不靠谱了。” “怎么说?” 跟任何人比起来,蒋叶丽都是愿意相信林昆的,虽然她说话的时候有气,不过她心里倒也清楚,林昆是不会随便打人的。 林昆就简单的把那李光友的品行说了一遍,蒋叶丽听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人渣!”拿出手机就要给她那位朋友打过去。 “哎,等等!” 林昆一把拦住,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把那牛鼻子老道给揍了一顿,你刚才说花了不少钱,我再让他吐回来就是。” 说着,掏出手机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微微一愣,旋即把那李道长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林昆拨通了电话之后,笑嘻嘻的说:“喂,请问是李道长么?” “是!”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冰冷,倒不是这李光友冰冷,实在是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心里头气不顺,这会儿正在医院呢。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拿了多少钱都特么给老子退回来!” 林昆挂了电话,对面的蒋叶丽却是有些惊愕的看着他,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付恶人就得有恶人的办法。”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那个李道长便一身绷带的出现在了维多利亚酒吧,乍一看这货的一身妆容,还以为是木乃伊爬出来了。 林昆倒是没在为难他,和蒋叶丽聊起了茶楼的事情,这李道长把钱退回来,躬着腰就离开了,瞧他脚上还能走动,蒋叶丽越是觉得滑稽可笑。 蒋叶丽出去的这一个下午,倒是办了不少的事,请刚才那李道长算一个,另外就是找了三家规模符合林昆要求的茶楼。 装修要好,最好是古色古香的,规模至少三层楼以上。 蒋叶丽拿出了一个地图,在上面标注的位置画出了三个小圈来。 林昆在地图上瞅了瞅,最终手指头在一个地理位置最偏远的地方敲了敲,“就这儿吧,地理位置正合适。” 蒋叶丽有些不解的抬头看林昆,道:“这儿远离主城区,地理位置偏远,而且周围也没什么大型的商务会所之类的场所,我挑选的这三家茶楼里,也就属这家的生意最差。” 林昆笑着说:“来之不易的东西才最珍贵嘛,既然瞄准的是高端市场,那就得做的与众不同一点,就是要让那些有钱的富商,喝一杯茶要折腾大老远的路,还得让他们觉得值。” 蒋叶丽听是能听懂林昆话里的意思,可要让那些富贾豪绅达官显贵的大老远去茶楼里喝茶,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林昆信心满满的站起来,道:“走,咱们先去就谈收购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晚了我怕这茶楼被别人盯上了。” “呵呵……” 蒋叶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放心吧,据我所知这茶楼一直亏损状态,根本没人愿意接手。” 林昆笑着说:“那是那些人不识货,不懂的运作,我这可是捡到了宝。” 林昆开着车,和蒋叶丽来到了那茶楼,茶楼的装修古色古香,里面的装修情况,刚才蒋叶丽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林昆看过了。 茶楼的大牌匾很气魄,上书‘茶香楼’三个大字,林昆站在牌匾下看了一眼,笑着说:“‘梧桐巷茶楼’也照这么整。” 两人走进了茶楼,门口的小服务员马上恭敬迎上,“欢迎光临!” 蒋叶丽已经提前跟茶楼的老板打过招呼,茶楼的老板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见蒋叶丽走进来,马上递上手表示欢迎。 这茶楼老板看起来三十多岁,人有些瘦,留着一头精神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唐装,还算是个不叫有眼缘的男人。 “这位是林先生。”蒋叶丽笑着向茶楼老板介绍道。 “幸会幸会。”茶楼老板忙不迭的伸手过来和林昆握住,“鄙人李山。” 林昆笑着说:“李老板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老板连连笑道,“二位里边请。” 这茶楼一共三层,一共的面积差不多一千凭,大大小小的房间隔出了二十多间,消费标准氛围普通,高档,豪华三个档次。 李山直接把林昆和蒋叶丽带到了三楼,来到了一间最豪华的房间内,这茶楼里的豪华和酒店的豪华不同,茶楼里的房间越是豪华,越有着一股古色古香仿若宫殿一般的感觉。 熏香两盏,茶海一套,林昆和蒋叶丽、李山围着茶海坐下。 李山倒了两杯茶,给林昆和蒋叶丽递过来,“林先生,蒋小姐,请用茶!” 林昆端起茶杯,笑着说了声谢,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是好茶。 “李先生,我林某人也不绕弯子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你这茶楼的打算多少钱出兑?”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 李山笑着叹了一声,道:“林先生,蒋小姐,我也就不相瞒了,这茶楼在我手里每天都是赔钱,只要你们愿意接手,看一看我这的硬件条件,给一个公道的价格就行。” “这……” 蒋叶丽有些犯难了,又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么谈出兑的,这李老板也是挺有意思的,完全把主动权让给了他们。 蒋叶丽将征询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了笑说:“李老板,你也是一个直爽的人,这样吧,你开这茶楼当初投资了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至于你后面经营赔的钱,我可不埋单。” “林先生,这……”李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昆,他当初的投入可是不小,包括这装修设计,买下这三层门头,虽说这地方偏远,门头便宜,可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今茶楼开到了这副赔钱的田地,他甚至想过要亏本出兑,而对面的这位年轻人,居然肯定按照成本接受他的茶楼。 “林先生,你没开玩笑吧?”李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们百凤门的账面上可能没这么多现金,需要走银行贷款,过程可能会稍微的复杂一点,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耐心?”林昆笑着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山的心里有谱了,激动的伸手握住林昆的手道:“林先生,你这简直就是我的活菩萨啊!” 林昆哈哈笑道:“你别把我当成是冤大头就好,我也是看李老板你人实在,这实在的人么,就得得到该有的回报。” 李山将征询的目光看向蒋叶丽,毕竟这刚一开始都是蒋叶丽跟他谈的,最终的拍板权应该是在蒋叶丽那儿。 蒋叶丽笑了笑说:“李老板,林先生说的算,他说成就成。” 李山拱起双手再次表示感谢,并说她爱人就在银行工作,办理贷款可以全程协助……李山是个实在人,到了晚饭的时间,林昆和蒋叶丽本来要离开,可他硬是拖着两人留下来吃晚餐,盛情难却,林昆和蒋叶丽只好留了下来。 吃饭也是在茶楼里,茶楼有专门的厨师,还真别说,厨艺不错。 李山特意给她老婆打了个电话,要介绍给林昆和蒋叶丽认识,主要是为了以后办贷款更方便,李山也毫不避讳的跟林昆讲,他就是急着把这茶楼兑出去,总赔钱他吃不消。 李山的老婆也是个热情人,跟李山一样也很实在,当着林昆和蒋叶丽的面也不避讳,反正是把李山连同这茶楼一起碎叨了一遍,并嘱咐林昆可一定要还个思维方式经营。 林昆笑着问:“李哥,李嫂,你们这么实在,就不怕我改变主意不收购了?” 李山和媳妇一起愣了一下,李山的媳妇有些担心,倒是李山很坦然,举起茶杯道:“收与不收都没关系,能认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比什么都值!” 林昆哈哈笑道:“李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食言。” 饭吃的很开心,席间以茶代酒,吃过了晚饭,林昆和蒋叶丽告辞离开,蒋叶丽和李山的老婆约好明天去银行办贷款。 把蒋叶丽送回了维多利亚酒吧,林昆并没有下车,蒋叶丽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聪明的女人就是这样。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韩心居住的小区,车停在了楼下,打通了韩心的电话,“韩大美女,睡了么,带你去个地方?” 韩心从楼上下来,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休闲装,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上一点妆容也没有,估摸着是刚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也没补个妆就直接下楼。 只能说,美女不愧是美女,即便是不施粉黛,依旧美的令人心生荡漾。 韩心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微微的歪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了声:“不错,有进步,知道主动来找我了。” 林昆一脚油门踩了下来,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很十恶不赦似的。” 韩心微微撅嘴,道:“你以为呢?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今天就当我良心发现了,给你个惊喜。” 韩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道:“什么惊喜?” 林昆歪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奇就说出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才没有呢!”韩心语气倔强。 野马车一路开到了茶楼,停在了茶楼的门口,此时的茶楼已经打烊,借着路边的灯光能看出来外观的轮廓,林昆从车上下来,韩心也随之下来。 林昆站在茶楼的门前,笑着说:“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韩心望着茶楼,站在林昆的身边,笑着说:“外观来看不错,但这地理位置太偏僻,恐怕生意不会太好吧。” 说着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又充满了感激,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这茶楼……” 林昆笑着说:“干嘛,表情不用这么夸张,答应过给你开间茶楼,顺利的话要不了几天,你就是这儿的大掌柜了,年薪三十万,再加上年终的分红,不知韩小姐意下如何?” 韩心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了,林昆赶紧安慰,“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哭啊,要是被韩叔看到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韩心天生就是一个小女人心性,林昆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是感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抬起手捶着林昆的胸口,“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越是这样,我就越……” 剩下的话没好意思开口,但林昆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林昆笑了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这儿的生意?” 韩心马上恍然,道:“对啊,这个茶楼地里位置这么偏僻,你给买下来不是等着赔钱么?” 林昆笑着说:“你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我保证能让这茶楼赚钱,就赌一个月的期限,我会让它变成沈城最火的茶楼。” 韩心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道:“你,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笑着说:“敢不敢赌?” 韩心小胸脯一抬,道:“敢赌,当然敢赌了,你就吹牛吧你!”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赢了,你给我做一桌子菜,要求也不多,八菜一汤,必须做的正宗才行,我要是输了,听你的。” 韩心坏笑着道:“你要是输了,是不是我叫你干什么都行?” 林昆笑着说:“杀人放火可不行。”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腹黑呀?你要是输了,你就……” “我干嘛?” “你娶我!” 似是鼓足了勇气,但说完了这番话,韩心还是低下了头,小脸红扑扑的。 “……” 林昆微微一愣,哭笑不得的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心低着头,小声的说:“我知道,我不争名分,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人就行。” “这……” 林昆心中歉意,道:“你就不觉得委屈自己?跟你父母怎么交代?” 韩心抬起头一脸坚决道:“大不了我一辈子不结婚!” “唉……” 林昆叹了一口气,道:“行,我答应你,输赢我都答应你。” “真的?” 韩心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一把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结果林昆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紧紧的把她抱住,来了一记深吻。 两人吻了半天松开,韩心勾着林昆的脖子,红着俏脸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么?”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装作茫然道:“不记得了,啥时候啊?” 韩心狠狠的在林昆的腰间掐了一记,“你个陈世美,让你装!” 林昆一把将韩心给抱了起来,塞进了野马车里,野马车咆哮着钻进了不远处的一个黑暗的路口,然后就见那结实的野马车,在黑暗里抖动着,频率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激烈…… 反反复复,将近快一个小时才停歇了下来……白花花的身子一丝不挂,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披在肩上,白皙精美的脸颊上,沾染着一抹红晕,缭绕着似是而非的魅惑。 下巴贴在林昆的脖子上,樱红的嘴唇微启,吐露着芬芳燥热,一双莲藕般的胳膊缠绕在林昆的肩上,胸前一对饱满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平坦的小腹贴着那八块腹肌分明的腹部,下半身那饱满而又充满弹性的小屁股,坐在两腿之间…… 屁股轻轻的扭动,那盈盈一握的蛮腰,像是水蛇一样摆动,红唇之中嘤咛之声吐露,带着一丝燥热,撩拨的耳根痒痒。 林昆深吸一口气,大手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一拍,清脆的响声响起。 啪! 韩心却并没有因此而痛叫,反倒是抿着嘴唇,一副强忍的姿态,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痛苦,更像是在享受。 林昆眼睛顿时一亮,大手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嘴角邪邪的一笑,道:“小丫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潜力呢。” 韩心面色潮红,咬着林昆的耳垂娇羞道:“要你胡说。” 啪! 林昆的大手又是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韩心的身体马上又是抽搐了一下,这一次似乎更剧烈,也更享受了。 本来刚刚偃旗息鼓的小木棍,马上又起了反应,整个脑袋还埋在那芳泽中间,这一下倒是省了许多步骤,直接上阵。 这一次…… 大约又是过了一个多钟头,伴随着那拍屁股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九霄云外的巅峰极乐起伏着,两人再次气喘吁吁的拥抱在一起,身上的汗水黏在一起。 韩心的身体是彻底的软了,此时她被林昆整个压在身子下面。 林昆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下巴,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把你的屁股……” 不等林昆说完,韩心赶紧投降,有气无力般的说:“不行,我快散架了,你还是饶了我吧,咱们明天……明天晚上……” 脸颊顿时更红了,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昆翻身坐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下的真皮座椅,笑着赞了一声,“这车果然没白买,这减震绝对了,像席梦思大床。” 韩心坐起来穿好衣服,那慢动作的模样,仿似整个人被抽干了一样,倒是咱们的林大兵王,依旧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韩心笑骂一声:“禽兽!” 林昆挑着眉毛,一脸冤枉,道:“韩大美女,你咋还骂人捏!” 韩心坏坏的一笑,道:“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夸你。” 林昆马上心有灵犀,哈哈笑道:“就冲你这话,我要再不搞一下,绝对对不起这禽兽的称呼。”说着作势又要来。 韩心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她是真的吃不消了,一次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全程都是激烈的运动,都快散架了。 把韩心送回了住的地方,林昆驾着车,叼着雪茄,胜利的返回维多利亚酒吧。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却是酒吧夜生活正式高潮的时候。 林昆叼着雪茄走进酒吧,一身劲牌的行头,再加上那淡淡不羁的笑容,顿时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侧目,甚至有的姑娘还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这倒不是光因为他的派头足。 而是,如今的沈城夜场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林昆的大名,并且知道这维多利亚就吧,就是他在沈城的根据地。 “天呐,快看,是林昆!” “那条过江龙!” “大叔,我要给你生孩子!” …… 林昆差点一个跟头栽倒,眼神无比幽怨的看向要给他生孩子的姑娘,只见这姑娘一身肥肉,肥嘟嘟的大脸盘子,都快赶上烧饼的,最要命的还是身上穿着的那套学生制服…… 林昆瞬间觉得,他以后对穿制服的妹子,再也没有好感了。 众人热情高涨,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不过林昆却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反倒觉得这些人好似在看马戏团的明星一样,自己又不是大猩猩,用的着这么激动么? 林昆的心里头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直接走到了舞台上面,从旁边唱的正投入的女艺人招了下手,接下了她手里的麦克,音乐师赶紧将音乐调到了静音,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灯光师将灯光聚焦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昆手里握着麦克,冲台下的一群人喊道:“各位兄弟姐妹,林昆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维多利亚酒吧,有大家的捧场,才有酒吧的今天!” 众人心里都有些纳闷,这在沈城里搅的翻天覆地的过江龙,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也还是全都鼓起了掌。 林昆接下来笑着说:“今天你晚上,我也是要在这里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我林昆准备开一个茶楼,最近几天也会在那茶楼里办公,各位要是有什么事用的上我林昆的,尽管到茶楼里来找我,茶馆的名字叫‘梧桐巷茶楼’。” 众人纷纷错愕,对于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出来寻欢的年轻人,不过这其中不乏有在沈城有一定地位的人,这些人听到了林昆的话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喜。 “今天晚上酒水一律八折,茶楼开业以后,只要是到场的朋友,都送一壶上好的茶水,麻烦各位互相转告一下,林某人谢了!” 台下马上一片掌声响起,不冲别的,就冲那酒水一缕八折。 林昆回到了楼上,蒋叶丽和杜婉怡正坐在方桌前聊天,杜婉怡喝了很多酒,和蒋叶丽讲了很多有关莫枯的事情。 对于杜婉怡来说,莫枯就是她最亲的人,她心里此时的难过,三言两句难以形容。 见林昆上来,蒋叶丽借机把话头引向了林昆,不想让杜婉怡一直伤心下去。 蒋叶丽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打广告的,现在在沈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前,怕是都得认你这牌子。” 林昆笑着说:“花大价钱买一个茶楼下来,总不能赔钱吧,这沈城的地下世界之前是被王勤虎一个人把持的,很多利益都分配不均,我现在来了,就得把这规矩立起来。” 蒋叶丽微笑说:“你打算把沈城变成第二个中港市?” 林昆笑着摇头:“沈城太大,百凤门再有野心,也会被噎着,我只是想让这些人知道,在这片地界上只要我林昆不倒,一个个最好都守着点规矩,也明白一下谁是大王。” 一旁的杜婉怡被林昆的话震慑到,看向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心中却是又想到了莫枯曾对林昆的评价——看起来像流氓,却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第二天一早,蒋叶丽便被李山的妻子召去了银行,有李山妻子这个内行人,手续办起来很顺利,再加上李山在房产和工商都有关系,一套至少要半个月走下来的程序,三天之内稳稳搞定。 林昆一上午也来到了茶楼,昨天晚上连夜找人做茶楼的新牌匾,加了两千块钱,不得不说钱就是好东西,一大早上新牌匾就搬到了茶楼门前。 林昆来这也是为了和李山沟通,林昆希望这牌匾能早点挂上去,也尽快的将茶楼接手过来,他想趁着洪林门做出反应之前,先把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给捋顺了。 周典倘若看到自己的亲儿子被杀,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丧心病狂的过来找林昆算账,洪林门在吉森省势力庞大,但如果远道而来,单凭百凤门在沈城的力量,应该不难应付。 但林昆更希望的是通过这次事件,来肃清一下沈城地下世界的实力,将那些心怀不轨而又自私狂妄之流全部剔除。 李山对林昆要往茶楼上挂牌匾没有任何的异议,而且话说的更敞亮,他可以提前将茶楼的经营权交到林昆的手上。 林昆别的话也没多说,这人和人之间,要是对脾气了,有信任了,办什么事都好说,要是太过客气反而落了生疏。 说完之后,李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却迟迟不肯开口。 林昆笑着说:“李哥,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上的,我林昆一定不推辞。” 李山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是想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这茶楼里原来的几个职工,都让他们留下来吧,这些人平日里……” 不等李山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好,我答应你。” 李山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昆,说:“林昆,你一点也不怕我留下的这些个员工好吃懒惰,到时候再把你给坑了?” 林昆笑着说:“有你这样的老板,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员工。” 李山心头一阵感激,道:“昆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跟在你后面了,那王勤虎也就不是你对手,跟你在一起办事叫人心里舒服,彼此间相互信任有默契。”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一样有一群死党手下,只是他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这可能也和他自身有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想要手底下的人行的正坐的直,自己首先要做到。” “好!” 李山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说的好,是这个理儿!” 林昆给韩心打了个电话,艺术学校里,此时的韩心正拿着辞职报告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林昆,漂亮的一张小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喂……” 声音里带着一阵别样的温柔,似是那小女人撒娇一般。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心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决了,抬起手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校长颇具威严的声音,“请进!” 韩心推开门走了进来,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微微抬头,一看来的是韩心,那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笑着说:“是小韩呀!” “校长……” 韩心捏着辞职报告,走到了校长面前,“我是来向您辞职的。” 校长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异常惊讶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辞职呢,是不是有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马上把他开除。” 韩心脸上微笑着,心中却是苦笑着,校长这所以反应这么大,这么替她护短,完全是因为她爸是韩唯政,假如她爸只是街边卖菜的,眼前的校长可能就是另一副嘴脸了吧。 “同事们都挺好的,平时工作也都互相帮助,我就是觉得在这里不适合我,我想出去闯荡闯荡,毕竟还年轻。” “闯荡是应该的,可咱们学校也是很有发展的,要不这样吧小韩,等我跟你爸商量一下,走个程序提升你为教务的副主任,不不不,咱不提副的,直接一步到位提升为主任。” 校长义正言辞,可绝不是在开玩笑,要知道把韩心留在艺术学校里,这对整个学校的未来发展,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整个辽疆省不光他艺术学校,几乎所有的企业都盯着韩心这个省书记的千金,巴不得像伺候自己奶奶一样把她请过去。 韩心尴尬的笑了笑,说:“校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以和你直言说一些心里话么?” 校长一脸认真的说:“当然了,就把我当成是你的长辈,有什么尽管说。” “校长,其实你今天所对我的态度,完全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父亲。”韩心嘴角苦涩的笑道:“我现在生活工作中的一切,都受我父亲的影响,在这个城市里,在辽疆省,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我攀上我父亲的关系,根本就没人真正的认可我,我不想永远做一个活在父亲翅膀下的孩子,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实现我自己的人生价值。” 说完,韩心将手中的辞职报告推到了校长的面前,“所以请校长你帮帮我吧,在这上面签个字,我就可以去实现我的人生价值了。” 校长看着韩心,一脸的哭笑不得,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签了字,伸手跟韩心握了一下,道:“小韩,你的话打动了我,祝愿你以后越来越好!” 韩心微笑着说:“谢谢你,校长,我爸那边我会解释的。” 校长苦笑道:“一定要解释的,否则韩书记怪罪下来,我这个小小的艺术学校校长,怕是要做到头喽。” 韩心微笑着说:“校长,你太过言重了,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拿着辞职申请书,韩心从校长的办公室出来,有校长的亲笔签字,各个相关部门的办事效率快了不少,一个多小时后,韩心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头顶阳光明媚,心中舒畅了不少。 掏出手机给父亲韩唯政打过去,韩唯政那慈爱的声音传来,“怎么啦,小心,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 “爸,我辞职啦!” 韩心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是一个俏皮的小丫头。 “什么!?” 电话对面的韩唯政明显一愣,刚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撒了,紧接着马上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同事的关系不好相处,要是哪个同事故意刁难你,爸会替你做主的。” “不是啦,爸,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实现我自己的价值,我不想永远都活在你的阴影下!”韩心的话语里始终透着开心。 韩唯政微微一愣,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道:“爸支持你!” 语气里韩心先前担心的责备,倒是有一股仿若很欣慰的感觉。 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刚刚挂上新牌匾的茶楼前,林昆就站在茶楼前,在指挥着几个人忙活着,韩心走过来打招呼。 “林昆!” “你来啦!” “嗯……” 韩心看着刚刚挂上的匾牌,脸上的笑容又生动了几分,挽起林昆的胳膊,一脸开心的说:“这么快就挂牌匾了呀!” 林昆笑着说:“这不是想让你早点上手经营么。” 韩心抿嘴一笑,表示不相信,道:“我才不信你呢,要是没事,一定不会这么急,这么急就一定有事,你不告诉我拉倒!” 说完,还故意撅了撅小嘴唇,一副宝宝很生气的俏模样。 林昆笑着在她的下巴上捏了一下,道:“11点58,咱们正式开业,待会儿我那边的几个兄弟会过来,我也给余叔打电话了,他待会儿会和身子一块过来,你爸那边你看着安排。” 韩心想了想说:“既然余叔叔和婶子都来了,那我爸爸和我妈应该能过来。” 电话拨了出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韩唯政便马上答应了。 一切都安排的匆忙,林昆也没想过今天事情会这么顺利。 林昆给蒋叶丽又打了个电话,叫她再多联系几家媒体过来,到时候把消息往那新闻上一发,这茶楼想不火都不行了……中午,11点30! 梧桐巷茶楼前一片热热闹闹,来了不少人,其中多是沈城地下世界的一些大佬,或者是商界的一些大佬,这些人完全属于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来的茶楼开业的消息。 林昆本来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的,他就想简简单单的把这茶楼给开业了,叫上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两对长辈,给这开业典礼增添贵气,现在可倒好,来了这么多的人,光送来的花篮,就已经把茶楼的门口给围的严严实实了。 甚至,有的花篮都摆到了马路边上,影响了公共交通都。 两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了茶楼的门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林昆带着蒋叶丽、韩心还有余志坚亲自过来接,车门一打开,林昆便歉意的向两对长辈道歉: “余叔,韩叔,两位婶子,实在是抱歉,我没想到今个这儿会来这么多人,你们要是抛头露面不方便,一会儿到茶楼里面坐,我保证让这些人不打扰到你们。”林昆苦笑说。 林昆之所以这么安排,倒不是说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人的官架子大,实在是今天这儿太热闹了,他们俩的身份太敏感,万一再登了报纸传点什么流言蜚语来,对两人不利。 余宗华和韩唯政相视一眼,很默契的笑着说:“昆子,你想多了,我和你韩叔做事光明磊落,不在乎捕风捉影的那些事。” 韩唯政笑着说:“何况今个儿还是我女儿出来创业的日子,我这个当父亲的出来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 见两位长辈这么说,林昆倒也宽心了,走在前面为两位长辈带路,并介绍说:“余叔,韩叔,待会儿剪彩需要你们和两位婶子剪彩,给这茶楼添一些贵气。” 余宗华笑着说:“我没问题啊。”转过头对韩唯政说:“韩书记呢?” 韩唯政笑道:“我女儿将来是这茶楼管事的,我更没问题了!” 这两人答应的很痛快,林昆将目光看向王兰和徐洁,王兰笑了笑说:“都是男人的事,我们做女人就不跟着搀和了。” 听王兰这么说,本来还在犹豫的徐洁,也笑着说:“我也不参加了。” 林昆见两位婶子都不参加,本来还想再邀请,余宗华这时接过话头,笑着说:“昆子,他们俩不愿意参加就别强求了,你的这两位婶子又不会跟你弄虚作假,就随了她们吧。” 林昆只好笑了笑,说:“那好吧!” 余宗华和韩唯政的到来,一下子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轰隆隆的看不见硝烟,却弥漫在众人心底。 在场的这些人,不少都是在沈城里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是那些个黑道出身的,也都有那么一两个明面上的产业。 这些人对余宗华和韩唯政这两位一省顶尖大员的崇敬,自然是三言两语难以形容,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吧,余宗华和韩唯政的一点栽培,可能就会让他们的社会地位更上一层楼。 这倒不是说让余宗华和韩唯政腐败或是怎么样,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政府如果有一个项目要开发,从中选择出一批人来,那么被选中的人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个项目更上一层楼。 这些人只是站在一旁跟余宗华和韩唯政打招呼,没有人第一个上前,不光是忌讳两人的身份,怕自己上前贸然,更有一层关系是怕林昆不愿意,如今的林昆可不是刚来沈城的那一会儿,今天这些人肯到场来捧场,就表示对林昆已经认可了,这个年轻人将是未来主导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新王。 林昆自然看出了这些人心里的犹豫,走到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人的身边,笑着低声说:“余叔,韩叔,这些人都想过来跟你们握手,你们两个要是有意见的话,我就……” 余宗华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是父母官,在场的都是父母,岂有摆架子的道理。” 韩唯政也笑着点头,说:“老余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二位就受累了。”说完,转过头对站在两旁的一干人等笑着说:“大家也都别矜持了,想和余省长、韩书记打招呼的,都上前来吧,这才有诚意。” 闻言,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喜,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充满了感谢。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要想见余宗华和韩唯政一面可是很困难的,先得是找省政府办公大楼里专门负责预约的秘书预约,然后还得看省长和书记的具体安排,然后还得看临时变更…… 一番复杂的程序下来,还得看自己要见省长和书记的理由充不充分。 这绝对不是说省长和书记的架子大,而是他们看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每天都要有一堆的政务处理,比正常人不知道忙了多少倍。 在场的不少人,韩唯政和余宗华都知道,不是听说过,就是见过,一番的握手下来,大家的情绪都很高,大多数人都觉得今天过来简直是超值,不光给了林昆面子,还有幸和省长和省委书记握手。 今天到场的记者,几乎也是同样的心情,没想到能拍到省长和省委书记,回去后一定能得到报社的赞扬和奖励。 11点58,准时的剪彩摘红,在一片鞭炮的隆隆声中,梧桐巷茶楼开业了,古色古香的大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韵的光芒。 一番祝贺的话不绝于耳,林昆也笑着一一回应,中午的饭局在附近的一个大饭店里,星级不高,不过环境和彩色不错。 来的人里自然没人会挑剔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到这儿来祝贺,最关键的就是给林昆这个地下世界里的新王留一个好印象。 余宗华和韩唯政两对夫妇没有在饭局上多待,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后,便走了,主要是这种场合他们待的时间久了不合适。 林昆亲自送他们下楼,韩唯政单独把林昆叫到了一旁,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半天也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林昆知道韩唯政心里想的什么,歉意的笑了笑说:“韩叔,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我真的想帮韩心,让她实现自己的价值。” 韩唯政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苦笑道:“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个,我和你婶子就韩心这么一个闺女,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的感情。” 林昆苦笑,他想承诺什么,可发现根本承诺不了,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他是不会和楚静瑶分开的,楚静瑶是他的合法妻子,那其他所有的女人就只能没有名分。 林昆的心里忽然间感动,被韩唯政对韩心的父女情感动,一个坐到了辽疆省省长位置的男人,却要忍受着自己女儿跟一个注定没有名分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有多苦?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韩唯政道:“韩叔你放心,我一定不让韩心受到伤害!” 韩唯政笑了笑说:“好,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如果要是让韩心受到一点伤害的话,我就算是丢了这顶乌纱,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这番话的时候,韩唯政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林昆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父亲的承诺,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茶楼轰轰烈烈的开业,就冲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位省厅大员到场,使得这一次本来沾染了一丝黑道色彩的茶楼开业典礼,变的贵气起来。 一番热热闹过后,众人也是酒足饭饱,瞧他们吃饭喝酒的架势,那绝对都是放开了整,这主要跟林昆给他们的感觉有直接关系。 本来过来参加茶楼的开业典礼前,众人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这位沈城地下世界里的新王会是一个阴狠蛮横之人,结果接触之后发现,这位传说中很暴力的年轻人却是很平易近人。 林昆今天本来也没给到场的这些人施加什么压力,只是吃饭敬酒的时候,对大家简单的说了一番话,“我林某人初到贵地,有幸能认识各位前辈、好兄弟,今天也难得大家抬爱,趁着我搞的这个茶楼开业,过来给我林某人捧场,我林某人心里感激……” 此番话说完,台下已是一片掌声雷动。 林昆接着又说:“今天能来的,一定都是在心里把我林昆当兄弟看,那我这个做兄弟的也表个态,只要是大家伙愿意跟我林昆一起干,并把我真心当做兄弟的,我林昆一定不会亏待大家,但至于一些传统行业里的弊端,我也希望大家能做出改变,别的话也不多说了,今天是个高兴的儿子,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喝的那叫一个高兴,什么青年才俊,天之骄子之类的夸奖话说了一大堆,喝完了之后又是争相的向林昆敬酒。 林昆来者不拒,不管是白的还是啤的统统接下,这让在场的这些人更高兴了,酒桌上就是这么回事,敬酒喝了就是好兄弟,再加上酒精氛围的渲染,彼此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 林昆也让韩心对众人讲一番话,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韩心是学生会干部,后来又做过导游,当着众人的面儿讲话之类的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可面对现场的一干沈城大佬们,却有些紧张,她心里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普通,可出了门可能马上就变成一个凶神恶煞的黑道匪徒,绝非一般人。 林昆冲她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她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叫韩心,是梧桐巷茶楼以后的掌柜,希望在座的诸位贵宾以后能常来茶楼捧场,我韩心先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谢!” 一番话说的多少有些生涩,而且说完后,脸颊红扑扑起来。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说的不错,要是再大方一点就更好。” 众人又是一番掌声,在场的众人多少也都知道韩心的身份,不单单是省委书记韩唯政的独生女,跟林昆之间的关系也特殊。 酒席终归有散的时候,从未喝醉过的林昆,今天也有些微醺,就地回到了梧桐巷茶楼,在楼上找了个单独的房间就睡了下来。 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黄昏正浓,远远的一大片火烧云,看起来美丽极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林昆伸了个懒腰,说了声:“请进!” 韩心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脸上挂着暖人幸福的笑容,“你醒啦。” 林昆坐下来笑着说:“好多年了,第一次喝醉。”抬手敲了敲脑袋,“还有点迷糊呢。” 韩心将蜂蜜水递到林昆手里,“喝点蜂蜜水吧,据说能解酒。” “谢谢!” 林昆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旁边的韩心却是微微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小声说:“真是的,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呀。” 林昆笑了笑,说:“我那是故意客气的,才不会跟你真客气呢。” 韩心抬起头,气嘟嘟的小嘴撅起道:“你坏!” 林昆咧嘴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接触我,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韩心扬起小拳头欲打,那娇羞可爱的小模样,十足的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林昆赶紧跳开,笑着说:“我先回酒吧那边了,明天再过来。” 韩心眨巴这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似是有些不舍,道:“那我……” 林昆伸出手,捏了了她的下巴,道:“现在你是这儿的老板娘了,去留随意,不过我这个董事会的大股东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认真安排好这里,缺什么少什么的,你自己决定。” 韩心瘪起了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卖给你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是咋的,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恕不退换。” “哼!” 韩心继续一副气呼呼的委屈小模样,道:“那你……”羞答答的小脸突然垂下,“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林昆想了想说,“这个还不好说,明天可能要准备老莫的葬礼,对了,赶明儿你去选一辆车,都已经是这茶楼的老板娘了,好歹也得有辆自己的车不是,不用担心外面流言蜚语去韩叔不利,买车的钱走公司的帐。” “哦……” 韩心哦了一声,又眼巴巴的说:“我能等和你一起去选车么?” 林昆笑了笑说:“行啊,不过这个得看我时间了,你先去网上看看。” 跟韩心交代了几句,林昆下楼开着野马车离开了,韩心一直送他到门外,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幸福甜蜜的笑。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或许没什么比选对一个男人,跟在他的身边强,哪怕是没有名分,只是这样静静的守着,也满足了。 是不是很傻? 可惜,在爱情面前,傻子总是那么多,外人眼里的傻,自己看来或许就是幸福。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简单的在酒吧的食堂里吃了点东西,正好遇见了同样也在吃饭的张雨梦。 张雨梦看上去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却很好,正跟几个小姐妹聊的挺开心,见林昆出现在食堂,几个人马上压低了脑袋扒饭。 林昆本来没打算逗这几个小丫头,见几个小丫头这副模样,端着饭碗就坐了过来,还故意坐在张雨梦的身旁,整的小丫头身体僵硬,头都不敢抬了,其他的几个小姑娘也差不多。 林昆笑着说:“都干嘛这副模样,难不成我能把你们吃了?” 坐在林昆正对面的一个小丫头微微抬头,吐了吐舌头说:“你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我们这些瘦弱的妾身实在承受不了。” “咯咯咯……” 话一说完,其他的几个小丫头全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林昆嘿的一笑,道:“小妹妹,好一副伶牙俐齿,叫什么名字?” “刘妍。”小姑娘低着头说。 “都可以了啊,别低着头了,再低着头我就把你们全都给开除了!”林昆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说道,同时观察几个小丫头的表情。 还真别说,他这招还真好用,几个小丫头赶紧抬起了头,尤其刚才说话的小姑娘,满脸哀怨的说:“林老板,你不能这样……” 维多利亚酒吧给他们开的工资很高,这在别的地方可是难遇到的,最重要的是场子里治安好,也不存在什么潜规则,真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再想遇到这么合适的可就难了。 林昆转过头看向张思梦,张思梦抿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林昆哥,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仁慈的老板了!” 说着,这小丫头伸出手挽住林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竟撒娇起来。 林昆实在受不了这个,赶紧端着饭碗闪人,倒是惹的几个小姑娘咯咯的笑。 或许,这就是林昆独有的魅力吧,能够和下属很好的打成一片,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即便别人对是你尊敬的,也只不过是表面的,又怎么可能死心塌地? 吃过了晚饭回到楼上,小灰灰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海冬青最近一直陪在小家伙的身边,林昆和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这会儿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自从来到沈城,只要是没有特殊的情况,每天晚上林昆都会给楚静瑶和澄澄打电话,每次几乎都是唠到电话另一头的母子睡下,然后再把始终保持通话的手机放在枕边,有一个叫做思念的东西陪他入睡,那里有老婆,有儿子…… “老婆,今天晚上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太想我啦?”林昆握着手机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痞里痞气的道。 “我是提前打电话恭喜你的。”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冷的,“开了那么大的一个茶楼,还多了一个漂亮的老板娘。” “额……” 林昆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道:“这,这个……” “说呀,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楚静瑶冷冰冰的道。 “老婆,我错了……” 林昆握着手机,尽管对面的楚静瑶不可能看到,但他依旧一脸坦诚,一副认真承认错误的样子。 自己的老婆是何等聪明,他的心里头再清楚不过,面对聪明女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解释,而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错误。 “算你诚实。” 楚静瑶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仿佛又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半个小时之内到沈城南火车站。” “嗯?” 林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马上反应过来,道:“老婆,你和儿子……”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盲音,林昆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手机往那后屁股兜里一搁,砰的一声撞开了房门就冲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疯了呢,反正怎么看都觉得精神有点不正常。 蒋叶丽坐在酒吧的二楼上喝着酒,最近这两天,每天晚上杜婉怡都会喝到烂醉,悲伤压在心头,酒倒是成了最好的解药。 杜婉怡喝,蒋叶丽就陪,她喝多少,她就跟着喝多少。 酒精可以让男人与女人脱掉衣服缠绵在一起,亦可以让两颗女人的心越拉越近,成为最好的闺蜜,无话不谈分享悲伤。 当眼泪借着酒水落下,混进了透明黏着灯光的酒杯,再喝到彼此的肚子里,那种莫名而又拉近彼此的力量便会强烈。 杜婉怡目光扑朔迷离的望着楼下,那个令她敬仰的男人急匆匆穿梭,在她醉蒙蒙的目光里,他的屁股像是着了火。 她回过头,向对面同样望着楼下的蒋叶丽看去,忽然笑着问:“丽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必须要用心回答。” 蒋叶丽醉醺醺的晃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成熟女人的魅力,沾染着酒气的妩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而又深陷的魅力,如果有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绝对会成为今天晚上酒吧里最魅人的妖精,全场男人都会为她荷尔蒙撑爆肾。 看的杜婉怡都有些痴了,忍不住的开口道:“你真媚!” 蒋叶丽那红红的嘴唇勾动,像是老谋深算,又像是醉的迷失自己,笑着呢喃道:“要用心回答的问题,都不是好问题……” 杜婉怡抿嘴笑,她也是美女一枚,甚至单论脸蛋要比蒋叶丽俏上几分,可她却有自知之明,真正上档次的女人之间拼的不光是容貌,往往一颦一笑的细微差别,便可以赢的上风。 杜婉怡放弃了和蒋叶丽比美的打算,直接抛出问题,简单而又直接,道:“你对林昆是真感情,那他对你呢?” 蒋叶丽苦笑,迷蒙着双眼望向林昆离去的方向,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影重重,似是叹气又似惋惜的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这是去干嘛了么?你要是知道,心中自然就有答案了。” 杜婉怡醉醺醺的脸颊上充满好奇,“他……干什么去了?” 蒋叶丽微笑着说:“能让他这么着急,屁股上像是擦了火一样,肯定是静瑶和澄澄来了,别人……他是不会这么急的。” “哦?” 杜婉怡微微的一愣,马上明白,目光颇有意味的看着蒋叶丽说:“丽姐,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到了一股醋醋的味道。” 说着,端起了酒杯向蒋叶丽敬了过来,女人的心事往往似乎只有女人能懂。 杯中的酒,还余下大半,朱红色的酒水在DJ与灯光中也变的妖媚,这种环境下哪怕递过来的是一杯毒酒,也有人愿意喝下。 蒋叶丽端起就被,铿……一声清脆的声音,两杯交碰,彼此毫无保留的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光,就很浓,心事更浓。 蒋叶丽放下酒杯,看着杜婉怡,“我如果没猜错,你对老莫不仅是养育之情吧,他对于你来说,甚至是爱,深爱。” 杜婉怡愣住,顷刻间,泪水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涌下…… 野马车疾驰在深邃的夜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咆哮向前无惧红绿灯,这一圈跑下来,估摸着咱们林大兵王又要到交通队领罚单花钱买分了,不遵纪守法活该被罚。 但不管怎么样,老婆既然说了半个小时内到,那一分也不能迟到,又何况是在自己犯了‘错误’的情况下,还不得把咱们的皇后和太子爷伺候满意了。 男人在外边可以把头颅抬的老高,但在家里头必须要学会低头,尤其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父母,老婆孩子。 当然了,这一路上林昆开着野马车是没少挨骂,那些个坐在车里头大骂‘疯子’、‘臭傻逼’的都算是轻的,更有直接摇下车窗诅咒,恶狠狠的冲野马车的背影吼道:“尼玛,赶着投胎啊!” 闯红灯也好,挨了骂也好,结果还是很令人欣慰的,本来老远的距离,他硬是用了二十分钟跑到,趁着还有空闲的功夫,他到火车站的超市里买了一堆母子俩喜欢吃的零食。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中港市开往山海市的列车即将经过本站,请站台上的乘客注意安全,请接车的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喇叭里传来了悦耳的火车站报站员的声音,林昆站在出站口,马上打起了精神,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细汗。 差不多等了五分多钟,就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出现仿佛周围所有的光芒都聚向她的女人,左手挎着一款精致的包包,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小男孩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看到出站口的林昆,顿时高兴的喊了起来:“爸爸,爸爸我们在这儿!” 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了阳光灿烂的微笑,不过接下来的一秒,却是眉头一耷拉,彻底黑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晃荡着大肚子,一脸淫相的向楚静瑶靠去……林昆的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凌厉的杀气随之释放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大变,脚底下一蹬地,噌的一下就向站内掠去。 周围的人不明情况,只觉的一阵劲风扫过耳畔,再一看这一身杀气凛然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全都是诧异的表情。 这小伙子这是咋的了,怎么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往里冲呢? 车站出站口站着的工作人员,一瞧有人要硬往里闯,这可不符合车站的规矩,赶紧吆喝着就要拦下,“哎,干嘛的!” 尽管准备拦住林昆的这两位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够冷酷,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咱们林大兵王冲进火车站里去教训咸猪手。 麻痹的,你特么非礼别人,老子要是不愿意管那闲事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咸猪手既然伸到了咱老婆的屁股上,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把丫的手给废喽! 林昆直接从两位工作人员的人间撞了过去,顿时两名工作人员一声痛叫惊呼,整个人原地转了个陀螺,急忙大汉:“保安,有人闹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林昆直接从出站口的障碍物上跳进了火车站里,几步便来到楚静瑶的面前,动作迅疾一气呵成,眼瞅着那个大肚男的胖手就要摸到楚静瑶牛仔裤裹紧的屁股上,林昆凌空飞了起来,44码的大脚板子毫不客气的向他的脸踹了过来…… “我踹!” 一声喝喊,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大肚男的脸上,那张油腻腻又满脸淫笑的脸上,霎时间被踹的走形了。 “啊……” 一声惊恐的痛叫,大肚男的眼里只有楚静瑶那挺翘性感的美臀,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眼前顿时一黑,好似被一辆疾驰而来的火车撞上一般。 呼通! 整个人抱着那张大肥脸,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眼前一片小金星缭绕,口鼻里发咸,一股浓稠的鲜血流了出来。 林昆这果断潇洒的一脚,霎时间将周围的众人惊呆了,如果只是一个花架子,这倒也没啥,关键一脚踹飞了一个体重至少在二百斤以上的大胖子,仔细的瞅瞅,那胖子可没吊钢索,是真真切切的被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给踹飞了。 一秒钟…… 两秒钟…… 时间不急不慢的晃荡过两秒,接下来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搞的咱们林大兵王愣在原地直挠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替他的惩恶扬善叫好,还是精彩的一脚叫好。 从众人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来看,估摸着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林昆!” 楚静瑶皱着眉头,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林昆,“你……” 不等楚静瑶说完,林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挠挠头,道:“媳妇,你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刚才的那一脚特别帅!” 楚静瑶:“……” 澄澄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满脸崇拜的说:“爸爸好厉害!” “是吧,儿子你将来想不想这么厉害?爸爸可以教你武功!” 林昆蹲下来,捏了捏澄澄的小脸蛋,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想!” 澄澄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一旁的楚静瑶脸色更不好看了。 “林昆,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都当耳边风了么?” “额,说过什么啊?”林昆一副我很冤枉,我很纯洁的表情道。 楚静瑶恨的直欲跺脚,要不是为了在澄澄的面前塑造良好的母亲形象,她这会儿不光会跺脚,还会把那尖尖的脚跟,踩在林昆的脚上,这个言而无信充满了暴力倾向的家伙! “小子,你特么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大肚男捂着脸站了起来,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操着的却是一口高丽口音的华夏话,听起来有些滑稽。 不等大肚男把话说完,楚静瑶语气冰冷的打断道:“你先等一会儿再说,我的话跟他还没说完呢!”至始至终,楚静瑶都是一副恨恨的目光瞪着林昆,恨这个家伙言而无信。 大肚男被楚静瑶突然这么一打断,整个人顿时一愣,不过满心怨气的他,还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扯开了嗓门就冲楚静瑶吼道:“臭女人,你特么的算老几,让老子……” 啪!!! 清脆的一声响,不对,应该说是尖锐的一声响,这大肚男嘴里的话还没全倒出来,林昆一个结实的大巴掌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那撑开了的大巴掌,直接打在大肚男那满是肥肉的脸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抽的原地转了一个陀螺。 “啊哟!” 大肚男一声惨叫,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脚底下一个虚软,呼通一声再次摔了地上,这一次运气不咋地,脸正面着地,那坚定的地面,顿时把嘴里的两颗门牙给磕断了。 “啊!!!” 这断门牙的痛可不是轻易能承受的,又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 “林昆,你……”楚静瑶更是生气了,一旁的澄澄却偏偏鼓起了掌,小家伙嘴里还喊着:“爸爸真棒,爸爸超棒!” 林昆一脸尴尬的笑,摊了摊手说:“媳妇,我冤枉啊,我是答应过你不在儿子面前暴力,可刚才这个混蛋居然要摸你的屁股,我干他小妹子的,老子的女人他也敢碰?” “什么?” 楚静瑶微微有些惊讶,回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捂着脸的大肚男,道:“他刚才要摸我?” 林昆道:“媳妇你以为呢,我会闲的没事跳进来打人?” “小子,你倒霉了,我会让我侄子,好好的教训你!”大肚男似乎还没有知错就改的觉悟,仍在那儿跟林昆叫板。 “哼!” 楚静瑶冷哼一声,面若冰霜,毫不客气的抬起脚冲大肚男踩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中大肚男那圆鼓鼓的肚子,就跟踩气球似的。 “啊哟!” 大肚男又是一声凄厉惨叫,这一下疼的眼珠子都暴凸出来,可见咱们楚大小姐脚底下的力道掌握的十分到位。 火车站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但却迟迟没有上前,主要是他们听到林昆的陈述后,对地上的大肚男也是心存鄙夷。 见这大肚男的苦头吃的也差不多了,冲进来的两个保安句要对林昆动手,这在火车站里打了人,怎么的也得受点处分吧? 结果这两人刚要上前,让林昆配合着一点,林昆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瞪向两人,两人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凉了,不由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这时却又是咧嘴一笑,道:“保安兄弟,我这算是为民除害,嘉奖就免了,我这儿还着急带老婆孩子去吃饭呢。” 两个保安回过神,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两人依旧心有余悸,再看眼前的林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感觉。 林昆笑呵呵的问:“我可以带着我媳妇跟孩子走了吧?” 两个保安有些犯难,征询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那两个工作人员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那个胖子想要耍流氓在先,常年在火车站工作,这种人他们见多了,但每次都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这些人嚣张。 “打的好!” “打的漂亮!” “敢摸我们华夏的姑娘,欠揍!” ……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片的喊好声,出站口的工作人员,还有两名保安马上借坡下驴,道:“先生,既然大家都觉得你有理,那我们也不再追求什么了,只希望你以后能遵守我们火车站的秩序。” 林昆咧嘴一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道:“谢了!”拱起手又冲周围的人笑着说:“谢谢大家!”林昆一只胳膊抱着澄澄,另一只手牵着楚静瑶,一家三口幸福的走出了火车站,只不过楚大美女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而且看向咱们林大兵王的眼神好似还残留杀气。 “爸爸,爸爸!” 澄澄揽着林昆的脖子,贴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妈妈好像生气了呢,你快哄哄妈妈,要不妈妈晚上不让你上床!” “嘿……” 林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道:“你小子怎么知道。” 澄澄眨巴着眼睛童言无忌的道:“难道女人不都是这么惩罚男人的么?” 一旁的楚静瑶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看着澄澄说:“澄澄,你是不是又在家背着妈妈看电视剧了?” 澄澄赶紧抱紧林昆,一副害怕的小模样道:“爸爸,妈妈要打人,快保护我。”说着,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我看电视里的那些叔叔阿姨吵架,叔叔只要亲一下阿姨,两个人便会很快的和好,你快去亲妈妈一下!” “额……” 林昆一脸为难的看着小家伙说:“这个……好像不太好吧?”说着,眼光有意无意的向四周看去,“这么多人呢。” “你们俩小声嘀咕什么呢?”一旁的楚静瑶耐不住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 林昆笑嘻嘻的转过头,然后趁楚静瑶不注意,啵的一个吻亲在了她那红嫩的小嘴唇上,动作快的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楚静瑶的脸颊迅速浮上一抹红霞,林昆嘻笑着说:“老婆,这是咱们儿子教我的,我看咱们儿子将来有驭妻的天份,这一点可比他爹我强多了。” “哼!”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楚静瑶哼完了之后,说了句:“我和澄澄都饿了,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吧,你请客!” 林昆笑着说:“当然得我请客了,我是一家之主,咱们家的顶梁柱,我赚的钱都是用来养你们娘俩的,养家糊口我光荣!” 一家三口上了车,楚静瑶抱着澄澄,母子俩在那儿吃零食,火车上吃了点东西,但火车上的饭菜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娘俩都没吃饱。 林昆正开着车在周围找吃饭的地儿,老婆儿子来了,必须得找一个像样点的饭店,野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后面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就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迫近。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大致感觉到了身后的那辆车是针对自己来的,而且听声音应该是一辆跑车。 难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这个想法说的通,毕竟自己如今在沈城也算是风尖浪口上的人物,一些个有头有脸的大佬对自己恭维,而其他的一些各怀鬼胎,有人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干掉,免得有碍他们的利益。 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和澄澄说:“老婆,系上安全带,抱紧儿子。” 林昆脸上的表情故作轻松,但楚静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目光不由的向后看去,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变的深邃起来。 楚静瑶很想问林昆身后到底怎么回事,但怕吓到了澄澄便没问。 “好了!” 楚静瑶扯了扯安全带,已经够紧了,冲林昆说了一声。 林昆微微一笑,同时一脚油门狠的踩下,方才还一副悠闲模样的悍马车,顿时发出一声隆隆咆哮,后屁股的两个忒粗的排气管轰隆的颤抖了两下,整辆车噌的一下提起速来。 身后的那辆车眼瞅着就要追上野马车,野马车突然的一提速,短短的三秒钟之后,两辆车的速度就几乎持平,等再过了两秒钟,那车和野马车比起来好似后力不足,被野马车一点一点的拉开了距离。 前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林昆突然拉了一下手刹,脚底下配合着刹车离合器,顿时就听吱嘎的一阵剧烈的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响声,野马车横的移动,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拐入了右侧的路口,紧接着林昆又是一番娴熟的神操作,野马车咆哮着就向前窜去。 身后的那辆车技术也不赖,也跟着野马车来了一个漂移,只可惜他的速度粗糙了些,和旁边正好开过来的一辆家用轿车蹭了一下,咯吱的一声…… 私家车的车主刚摇下车窗准备问这哥们咋解决,结果人家肇事的这辆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嗷的一声发动机咆哮,排气筒里冲后面私家车车主喷出了两团白烟,直接把私家车车主都给喷出烟了都。 私家车车主微微的一愣,紧接着便是丧心病狂般的破口大骂:“我X你老母亲的,你他女马的肇事逃逸,我曰你八辈祖宗……”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那辆车倒是勉强的追上来了,他嘴角邪邪的一笑,前面的一个路口直接又来了一个漂移,野马车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一直往前,是一片老城区,老城区的晚上一直都挺热闹的,街上还有不少摆摊的,相当于自发形成的一个小夜市。 林昆摁了两下车喇叭,趁着前面的行人让开之际,他一个娴熟的停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辆突然杀过来的跑车,将车给围了起来。 这时,刚才那辆紧追在后面的车辆,呼啸着从人群的外围开了出去。 林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楚静瑶说:“老婆,让你和儿子受惊了。” 楚静瑶道:“刚才那个是你得罪的人么?” 澄澄则道:“爸爸,你刚才开车的样子好酷啊,好让人崇拜!” 林昆笑着说:“这没啥,都是熟练的功夫,等你长大了也会开车。” 楚静瑶看着林昆,问道:“你在沈城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林昆笑着点点头,刚要说话,一辆车轰隆着发动机停在了旁边,众人见状赶紧让开了一条路,让林昆和旁边车里的男人能够对视。 那对于林昆来说,是一张陌生的脸,长的细皮嫩肉的,笑容里满是阴森的味道。 那人摇下了车窗,笑呵呵的对林昆说:“林先生,你的这辆车很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找时间咱们赛一场如何?” 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道:“好啊,输赢得有赌注吧?” 对面车里的人笑着说:“当然,你若是输了,你的车归我,我要是输了,我这辆五百多万买的超级跑车送你了!” 你笑着摇头,道:“你要是输了,我就断你一根手指头,至于你的车,我不稀罕。” 林昆的话音刚落,对面车里探出个胖了乎的脑袋,冲林昆就骂道:“小子,你死定了,我侄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面车里的那个年轻人,微笑着说:“我们先赌车,再谈恩怨!” 林昆笑着说:“好!”嗡,嗡…… 林昆看着旁边车里的小年轻,脸上笑容玩味,要说旁边车里的小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高丽口音,长的还算不错,白白净净挺适合当小白脸。 林昆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和澄澄说:“我打电话让志坚来接你们。” “不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澄澄小脸上满是坚定的表情。 “乖,听爸爸的话,爸爸待会儿要和旁边的叔叔赛车,会很危险的。”说着,林昆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笑着说:“别跟着我冒险。” 说完,林昆掏出手机就要跟余志坚打电话,却被楚静瑶一把摁住,林昆微微诧异的看过来,正好迎上楚静瑶微笑带着坚定的模样,楚静瑶微笑着说:“我相信我和儿子跟你在一起最安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笑了起来,“好,那你们坐稳了。” 旁边车里的小年轻不耐烦的道:“我说兄弟,你准备好了没?” 林昆回过头,向他看过来,道:“好了,说下规则吧。” 旁边车里的小青年道:“从这到沈城北陵公园的北陵山顶,谁先到就算谁赢,路线自己定,你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OK,听起来还不错,开始吧!” 说着,林昆的目光看向前面的红绿灯时间牌,红灯的时间在倒计时,两辆车发动的咆哮声阵阵,似乎随时发怒的野兽。 车窗摇上,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凝重起来,澄澄倒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小家伙本来要开口说话,却是被楚静瑶给制止,“澄澄,不要分散爸爸的注意力,安静的坐着。” 澄澄真就不吭声,小家伙用力的点点头,小眼睛闪闪发亮。 林昆脸上的笑容轻松,侧过头说:“媳妇,不用这么紧张……” 说话的功夫,红灯的倒计时结束,绿灯刚刚一亮,林昆的脚底下便是猛的一脚油门,野马车发出一声咆哮,和旁边的跑车不差分毫的蹿了出去,原地留下一大片的黑色浓烟。 楚静瑶抱着澄澄,只感觉后座用力的顶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她手上下意识的抱紧澄澄,生怕孩子有一丝的闪失。 澄澄那满是轻松的小脸上,也随着野马车猛的蹿出去而紧张起来。 前面两公里大约都是直路,马路上也有不少的车辆,但这并不耽误黑色的野马车和旁边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加速,两辆车的速度也来越快,同时左右穿插着向前,像是两条泥鳅。 野马车的正前方,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的,后面挂着一个‘S’的标志,具体的数字在灯光下看不清楚,但一看就是高端车。 车里头,此时正做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猥琐的笑揽着怀里的小尤物,那大手掌来回的摩挲着,还不忘吹牛逼说:“就我的这辆车,整个沈城怕是也没有几辆,咱这车跑起来又快又稳,别的车要是想超过去,那……” 话音未落,就听耳边一声隆隆的咆哮,顿时把这位大腹便便自以为腰包很满的哥们吓了一大跳,一来声音大,而来他这辆车的隔音系统那是相当的好,怎么会突然这么大声! 这哥们歪过脑袋看,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影,嗖的一下闪了过去,他的目光紧跟着看,能看见的只有那炫目而又霸气的车尾灯。 “次奥,想死啊,开这么快!”这哥们红着脸就大骂道,结果话音刚落,耳边又是轰隆的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 这哥们脸上的表情一颤,就见又一辆银灰色的车影一闪而过。 “次奥!” 这大肚便便的哥们再次爆了句粗口,不等他再骂骂咧咧,怀里的小尤物却是嗲声嗲气的说:“刘总,你这车能追上那两辆车么?要是能追上,今天晚上我好生伺候你,打五折,要是追不上的话,今天晚上你给咱双倍的小费,好么?” 这刘总一听,眼珠子顿时瞪亮,冲着开车的司机就喊道:“小李,追上前面那两辆车,下个月我就给你涨工资!” 这开车的司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油门踩的那叫一个深,本来高贵典雅的S级大奔,马上就来了脾气,还真别说,这速度提的还真挺猛的,向着两辆跑车就追了去。 野马车和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来回穿插,不时的互相超越,突然发现后面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费劲巴拉的追两人。 或许是林昆和银灰色跑车里的小子很有默契,两辆车突然彼此靠近,故意把速度降低,等到了前面的一个环岛路口的时候,两辆车突然一个漂移驶入了环岛里,完美入弯。 身后的那辆奔驰S级却是卯足了劲儿追两辆车,那司机小李为了能够工资翻倍,绝对是豁出去了,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结果眼前的两辆车突然的一闪,眼前的环岛花坛出现在面前。 “啊!!!” S级奔驰车里的三个人一声尖叫,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这辆崭新的S级大奔你脑门子扎进了环岛中央的花坛里冒了烟。 不过这辆传承了几百年历史的高档进口车的安全系数确实高,一连串的气囊蹦了出来,车里的三个人倒没有生命危险。 本来就热闹的马路上,顿时跟热闹了起来,平时见到个车祸啥的倒也正常,可像这么金贵的车,好一个暴脾气直接扎进环岛的花坛里,这却是让众人不解的,不少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对准着这辆冒烟的大奔就是喀喀喀的直拍。 此时,野马车和银灰色的跑车已经驶上了另一条主干道,野马车暂时落后银灰色的跑车,车上林昆一副淡定的模样,楚静瑶和澄澄却是有些着急,林昆不动声色的就似乎已经将母子俩的表情尽收眼底,随手放上了一首轻音乐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这才刚跑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还早着呢。” 说着,他歪过头冲母子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对楚静瑶说:“老婆,帮我打开导航地图,找一条最短路径。” 楚静瑶微微一怔,赶紧掏出手机,就准备打开导航。 林昆指了指操控台上的大屏幕说:“媳妇,用这个就行了。” “嗯。” 楚静瑶应了应声,便开始在那大屏幕上打开了导航选项,这屏幕里的导航程序制作的很人性化,很快楚静瑶便设置好了导航路线,值得一说的是,这野马车上自带的导航系统,要比市面上普通用的导航详细精准的多,而且更专业。 标出了每条路到达目的地的距离不说,还根据车况分析了通过的可能性,根据导航上的提示,从此处到目的地一共有七条路可走,但排在最后面的那条路却是距离最短的,比推荐上最优的那条路整整断了325公里,之所以排在最后,是因为这条路通过的难度系数非常的高,要穿过一条窄巷。 车子正常穿过窄巷的时候,速度势必要下降,这么一来时间又会受到影响,这款软件更是详细的列出要多耗费的时间。 前面的银灰色跑车里,中控台旁边的大屏幕里同样也有专业的导航软件,开车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的一皱,最终在难度倒数第二个上点下确定键。 身旁坐着的大肚男一看这情况,顿时紧张的冷汗直冒,道:“恩策,你疯啦,你选的那条路的难度系数太高了!” 被唤作恩策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锐利的盯着前方,道:“只要他不选最后的那条路,我赢定了!” 大肚男十分不解,道:“恩策,你好端端的跟那个中国小瘪三打什么赌,他那破车子也不像值多少钱的样子啊!” 年轻人盯着前方目不斜视,道:“叔叔,这你就错了,那辆车是野马公司的限量款,纯手工打造,动力强劲,各项调校都是世界一流水平,很难再被超越,我要是了解的不错的话,全球恐怕也只有四辆,卖的时候价钱是不高,但转手要再卖出去,价格不止翻十倍,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么?” “那……” 大肚男眨巴了两下眼睛,显然有些吃惊,道:“那你有把握赢?” 年轻人微微一笑,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道:“叔叔,赛车我什么时候输过?” 大肚男笑着点点头,说:“说的不错,但就算是输了,他敢掰断你手指头?对了恩策,他刚才打了我,这笔账……” 年轻人诡异的笑道:“放心吧叔叔,我先赢了他的车,再把他的女人送到你的床上,这次来沈城,除了弄几辆像样的车,再我也想会会这儿的过江龙,证明一下我们高丽青年更优秀!” 此时…… 沈城交警大队的指挥中心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南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环岛发生了车祸,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沈曼这时正坐在沈城的警察局里愁眉紧锁,最近警察局接到报案,说是沈城昨天夜里有两辆豪车被盗,每辆价值都在千万以上,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伙漂洋过海而来的盗车贼干的。 可这些人的作案手法太缜密,现场根本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曼现在的心里很着急,破案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想抓住这伙国际盗车贼,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有所斩获,根据资料上显示的,这伙盗车贼很有可能马上就离开沈城。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肖峰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凝重的说:“沈局长,交警队最新消息,发现了可疑车辆!”一听到可疑车辆,本来愁眉紧锁的沈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肖峰说:“快带我去看看!” 肖峰知道这个案子对于沈曼的重要性,也不敢耽搁,带着沈曼就来到了沈城交警大队的交通指挥中心,在一面挂满屏幕的墙上,目标已经锁定了正在极速狂飙的两辆车。 其中一辆是黑色的野马,另一辆是一款银灰色的超跑,整个指挥大厅里的人,全部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两辆车看。 这时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肩上扛着的警衔至少是副局长级别的,冲着正在发愣的众人吼了一嗓子:“都发什么愣,赶紧安排出动相应的警力,去把这两辆车截下来!” 众人恍然梦醒一般,赶紧拿起了各自的工作设备,联系警力的联系,负责追踪的追踪,其余一些没有实质性工作的,也开始紧跑慢跑的到处乱窜,一时间这监控大厅里好不热闹。 沈曼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眉头不由的一皱,转过身拿起手机就给林昆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再拨打过去话筒里传来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沈曼恨恨的挂断了电话,揣进兜里,一拳凶巴巴的擂在墙上,转过身冲肖峰说:“走,我们也去现场参与围堵!” 肖峰不敢含糊,点头应了一声,两人便急匆匆的走出了指挥大厅。 肖峰和沈曼开过来的是一辆警车,普通的一辆国产车,肖峰拉开车门就要坐进驾驶室里,却被沈曼抢先钻了进去。 “上车!” 沈曼冲冷在那儿的肖峰喊道:“我来开!” “哦……” 肖峰木讷的答应了一声,赶紧绕到了副驾座的车门旁上车。 沈曼发动了车子,刚要开车,这时江小惠从交警大队的大楼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响,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警察,老远江小惠就喊道:“小曼,等一下!” 沈曼摁下车窗,道:“小惠,怎么了?” 江小惠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小曼,目标的目的地已经大概确定了,按照他们的轨迹,是往北陵山上开!” “谢谢你,小惠!”沈曼笑着答应了一声,回过头冲坐在副驾座上还是有些愣神的肖峰说:“肖队长,系好你的安全带!” “我……” 肖峰嘴里刚说出一个字,沈曼脚底下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这辆落地价十多万喷了警车标志的合资车嗷的一声咆哮,肖峰顿时就感觉后背上一股猛的推背感传来,警车喷出了一团浓烟,轮胎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一下,向着警局的大门外就驶去,这生猛的一副画面,惊诧了在场不少人。 肖峰赶紧伸手拽住车窗上的扶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曼,只见沈曼一脸的冰冷,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刚一出交警大院的大门,就险些和一辆迎面开来的车撞到一起,幸亏那车急刹车刹住,车里的哥们很是郁闷,本来还想着摁下来车窗破口大骂,结果一看是警车顿时就蔫吧了。 看着眼前的沈曼,肖峰的心里隐隐有着一阵错觉,眼前的沈曼完全变了一个人,平常她的行事作风就果断,此时更是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最让他心里难过的是,他恍然间发觉,自己一心喜欢的这个女人,根本无法驾驭。 沈曼的眼里只有面前的一辆辆车,一辆辆被她超过车的,十多万的国产车,在她几近完美的操控下,愣是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沈曼目不斜视,冲肖峰喊了句:“导航,去北陵山上的路!” 肖峰这才恍然的回过神,拿出手机设置了导航,摆在了手机架上。 另一边,黑色的野马车和银灰色的跑车赛的真HIGH,两辆车依旧是来回穿插领先,谁也没有一口气把对方甩开。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突然变成了红灯,在路口的位置正好有一个老奶奶领着一个小女孩要通过,以灰色的超跑车嗖的一下就开过去,那老奶奶赶紧抱着小女孩向后退了一步,林昆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提前一脚刹车踩下。 吱嘎! 一声尖锐的响声,轮胎摩擦在地面上起了一层白烟,留下两道黢黑的痕迹…… 车里,林昆被猛的晃了一下,同时赶紧伸出胳膊向楚静瑶和澄澄抱过来,楚静瑶和澄澄吓的惊叫一声,但林昆抱过来的一瞬间,母子俩的心里马上安定了不少。 林昆笑着安慰说:“没事,不要害怕。” 愣了能有两秒钟,澄澄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林昆说:“爸,那辆车跑远了……” 林昆笑了笑说:“放心吧,儿子,爸爸不会这么轻易输的!” 说完,又等了十几秒钟,红灯变绿灯,野马车一声咆哮冲了出去。 前面的银灰色跑车里,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赢得这场比赛了,那辆全球限量的野马车,也即将成为他的爱车之一。 他不打算将那辆野马车给卖了,这种车留着自己收藏才好。 副驾座上的大肚男哈哈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兴奋,冲着年轻男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满脸的横肉抖落着道:“还是我大侄子牛X,就那个华夏的小瘪三,根本不是对手!” 年轻男人呵呵冷笑,道:“叔叔,他们华夏人一向自负,总以为站着偌大的九州大地,便是这东方的王者,我就要踩一踩他们所谓的青年才俊,看谁才是最有天赋的种族!” 说话的功夫,后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两辆警车紧追了上来,那刺耳的警笛声顿时使整条马路都不安起来,车顶上的喇叭里传出警察的喝止声:“前面银灰色的跑车注意,车牌号:XXXXX,你已经超速驾驶,请马上靠边停车!” 大肚男脸上的表情一紧张,道:“大侄子,警察,咋办!” 年轻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就凭这些饭桶,还想追上我?” 大肚男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待会儿万一他们跟着到了北陵山上,前追后堵的把我们截住怎么办,除非长了翅膀……” 年轻男人冷笑着说:“叔叔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道:“你们马上到北陵山四周准备,那些华夏的条子如果不长眼,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年轻男人挂了电话,副驾座上的大肚男又紧张了起来,“恩策啊,这是在华夏,跟警察真枪实弹的干不好吧?” 年轻男人笑着道:“叔叔,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像这种事不管在哪个国家,我朴恩策又不是第一次干了,相信你侄子,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朴恩策故意降低了车速,等身后的两辆警车一左一右的追上来,他摁下车窗满脸挑衅的冲旁边的警车喊道:“警察同志,就你们这烂车,还是赶紧开回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说完,还竖起了中指挑衅。 车里的交警顿时被激怒了,脚底下轰着油门就要向这银灰色的超跑撞过来,结果银灰色的超跑突然间发力,轰隆的一阵发动机咆哮,马上就将两辆警车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两辆警车拉的越来越远,最终一个漂移消失在了视野里。 此时,两辆警车已经跑的轮子都快掉了,可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气死了也没辙……见身后的警车被甩开了,副驾座上的大肚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冷笑一声说:“华夏的条子,实力不过如此!” 转而,又对朴恩策说道:“大侄子,我这次过来其实是受你爹所托,咱玩玩差不多就行了,别在沈城这儿多待!” 朴恩策点了点头,笑着说:“等踩了那个姓林的,我就走。” 大肚男唇角淫荡的一笑,满脸的肥肉都散发出淫邪的味道,道:“别忘了那个小娘们,弄过来让叔叔我爽一爽。” 朴恩策笑着说:“等我踩了那姓林的,这不都是小事么,不过那女的长的确实不赖,比我们高丽整容的明星都漂亮!”说着,双眼里一道淫邪的光芒闪过,竟也有些猥琐的味道。 “哈哈!” 大肚男哈哈的一笑,道:“大侄子,到时候咱们俩一起……” …… 林昆紧追着银灰色超跑的方向,发动力轰隆隆的咆哮,可始终不见那银灰色超跑的身影,突然旁边的路口追来了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警车的鸣笛声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 警车上的喇叭喊道:“黑色跑车,车牌XXXXX,你已超速行驶,请马上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马上停车!” 楚静瑶面露紧张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办,有警察!”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道:“等事后再解释。”脚底下油门狠的一踩,野马车的咆哮声更烈,速度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几乎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两辆警车就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不管那两辆警车怎么努力的咆哮,歇斯底里的吼叫,可就是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野马车的屁股越来越远。 唉,这不是欺负人么…… 两辆警车里开车的交警气的狠砸方向盘,可就是把方向盘给砸烂了也没招儿啊! 吱嘎! 路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林昆一脚刹车将车刹住,往左走是导航上提示的最佳路径,往右走是那条通过难度指数极高的窄巷,按照导航上给出的数据,车身的宽度和巷子的宽度大约只有五厘米不到的间隙,而且中间还有一段弯路,虽说这弯路的弧度并不夸张,但对高速通过来说却是很难。 换句话说,如果林昆选择了通过这条窄巷,而把速度降的很低的话,那选择这条最短的路径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副驾座上的楚静瑶和澄澄全都紧张的看着他,那坚定的目光,似乎不管林昆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母子俩都选择支持。 林昆转过头,冲母子俩笑了笑说:“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我开着坦克通过一条很窄的桥,当时坦克的宽度比那桥还要宽,两边的轮子在桥沿上只搭了一半,只要稍微的偏一点,坦克马上就会掉到敲下的江水里,当时我很紧张,但自从顺利通过了以后,我就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路不好过的。” 林昆把手放到了楚静瑶的手上,澄澄的小手也放了上来,林昆笑着说:“相信我,我一定带你们顺利的从这过去!” “爸爸,我相信你!”澄澄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相信你!”楚静瑶同样一脸坚定的道。 “老婆,儿子,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有信心过,谢谢你们!” 林昆脸上的笑容里透着幸福与感激,脚底下油门踩起,野马车转了个方向,向着那窄巷就驶了进去…… 后面,那紧追不舍的两辆警车,发动机都快跑炸了,终于可以看到野马车的背影了,车里的交警愤愤不平的大吼道:“MD,追上去老子一定要狠狠的治一治这个飞车党!”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车上的交警眼眶里爆发出阵阵的灼热,可下一秒看到野马车向那窄巷驶去的时候,两辆警车里的交警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条窄巷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已经荒废,但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给车通过的。 严格的说,这条巷子当初是专门供人行走的,最多也就过个自行车摩托车的,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开着跑车钻了进去。 轰隆隆…… 黑色的野马车钻进了窄巷里,速度不减反而越来越快,路面坑洼不平,但车里却感觉不出多少,这款野马车的各方面调校在全世界绝对是领先水平,通常的跑车减震都会很硬,但这辆车的减震却是极为的舒适。 吱嘎! 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口,车里的交警本来想开车跟进去,可一看那黑漆漆的巷子,那狭小的过道,最终也只是拍着方向盘骂了句‘疯子’,愣是没敢跟进去。 这条窄巷的长度大约也就一公里左右,野马车连续过了两个弯路,最终呼啸一下从巷子里驶了出来,外面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马路,入了大马路之后,野马车更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向北陵的山上驶去,那山已经在眼前了…… 值得一说的是,野马车从窄巷里出来,整个过程中连丁点的车漆都没有蹭掉,林昆抓着方向盘,完全将车身的精度控制的毫厘不差,就这一份对车的精准操控,放眼整个华夏估摸着也没有几个。 澄澄是小孩子,倒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楚静瑶的心里已经无法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钦佩。 银灰色的超跑顺着北陵山下的马路,一路勇往向前,开至山顶,北陵山上的这条路没什么凶险,有几个小弯都是没什么难度的那种。 北陵山顶,银灰色的一声急刹车停下,砰的一声车门打开,朴恩策一脸得意的从车上下来,副驾座上的大肚男也跟着下来。 朴恩策笑着冲大肚男说:“叔叔,你侄子的车技不错吧!” 大肚男哈哈大笑:“就凭我侄子,那小子两个也不是对手!”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坡上的一小块平地上,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声音:“这吹牛X么,一个人吹也就算了,两个人一起吹图个啥?图个乐呵,还是强烈的寻找自我的存在价值?” 闻声,朴恩策和大肚男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林昆正叼着个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坡上,自上而下的向两人俯视过来,借着灯光与月光,身影似乎更高大了。 “你……” 朴恩策白皙俊俏的一张脸上,脸色骤然一边,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林昆笑着指了指山顶另一边的一条路,道:“从那条路上来的啊。” 朴恩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吃惊表情,道:“你走那条窄巷了?” 林昆笑了笑说:“还好吧,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过,车漆都没掉一块。”说着,林昆已经开始从坡上往下走了,看着朴恩策笑着说:“这位高丽的哥们,实在抱歉,我赢了,我的车你也甭惦记了,你的手指头呢,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你敢!” 声势浩荡的一声吼,吼叫的是大肚男,关键时候这家伙还算有几分底气,横身就挡在了朴恩策的身前,怒目瞪着林昆说:“你要是敢碰我侄子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会……” 啪! 一声脆响,结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大肚男的胖脸上,力道很足,大肚男捂着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腮帮子,一声闷哼直接就向一旁栽倒,那肥实的大身板子呼通一声倒地。 “你……” 朴恩策怒目瞪着林昆就要扑上来,他好歹也是将近黑带的跆拳道高手,他有信心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给打倒。 “等等!” 林昆一抬手,笑着阻止道:“咱们愿赌服输,你不会要耍赖吧?”朴恩策目光冰冷的瞪着林昆,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他咬了咬牙关,语气冰冷的冲林昆说:“愿赌服输?你也配!” “哟呵!” 林昆顿时笑了,一脸轻佻的道:“你小子这是摆明了要耍赖皮?啧啧啧,你们高丽人都像你这么言而无信么?这可不好啊。” “少废话了,你打了我叔叔,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等算了这笔账,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车也是我的!”朴恩策目光冰冷的道,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够自信! “呵,呵呵……” 林昆冷笑,脸上那懒散的表情中央,双眸却是抖的一亮,挑衅的盯着朴恩策说:“小崽子,知道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么,老子本来只想掰断你一根手指头,你却偏偏要老子废了你!” “我去尼玛的吧!” 朴恩策一声怒吼,挥拳就向林昆打了过来,他压根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算有两小子,挥出拳头刚要硬撼上一记,却见对方的拳头猛的一收,只是个虚招,脚底下突然一个劲踢踢了过来,直奔着他的腰眼。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这家伙上来就用杀招,看来是准备一招就把他给打趴下,胳膊迅速向下的一沉,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朴恩策踢过来的那只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林昆的胳膊上。 林昆应声向一旁横的退了几步,这时朴恩策紧跟着一步追上来,整个人凌空一跃,大脚板子竖劈的就向林昆劈下。 招招毒辣,招招都是杀招。 林昆双脚往地上一扎,脚底下的青石地面,顿时仿佛往地下一沉,抬起手冲着朴恩策力劈而下的脚踝就抓了去。 见状…… 朴恩策心中大骇,力劈而下的这只脚,倘若真的被林昆抓在手里,那他马上就陷入了被动,急忙之下单腿劈下变作双脚横踢。 铿! 一声闷响,可即便如此,林昆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脚踝,而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上一股大力爆发,抡着朴恩策的腿猛的就在半空中一抡。 朴恩策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而后整个人迅速的被摔在地上,眼看着自己就要脸着地的一瞬间,他赶紧伸出一双手,向着地面上撑去,啪的一声凛冽声响,朴恩策的双手顿时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道震上了双臂,朴恩策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迅速失去了知觉,一阵钻心的疼痛涌起。 朴恩策身体在地上一弹,一个凌空翻身,落在了五米开外。 林昆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脸轻佻的笑容看着朴恩策,道:“不错嘛,就刚才的那一下,你要是个怂包,脸已经摔成饼了,嗯,虽说实力还没有达到黑带,不过估计也快了。” “哼!” 朴恩策两条胳膊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但嘴上依旧不服输,冷冷的冲林昆道:“刚才是我大意了,你别太得意!” 林昆笑着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被我打趴下的人不计其数,像你这么嘴硬的也不是第一个,本来今天晚上我只想要你一根手指头,但看来你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呵呵……” 对面的朴恩策冷笑,林昆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就在他刚刚把话说完,周围忽然间无数道杀机弥漫,正向他聚焦过来。 只身犯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昆还不至于由心的感觉到害怕,主要是澄澄和楚静瑶在场,他担心母子俩受到伤害。 觉察出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朴恩策笑的更得意起来,道:“怎么,怕了?今天晚上我不光要你的车,还要你的女人!” 林昆的眼神陡然间变的凌厉起来,盯着朴恩策,一股强烈的杀意弥漫看来,道:“看来今天晚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朴恩策哈哈大笑,道:“好啊,那你倒是让我见见棺材啊!”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挑,目光猛的瞪向上坡方向,暗中有一道身影摸了上去,就在他刚要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山下突然响起了警笛声,通向山顶的两条路上,七八辆警车开了上来。 朴恩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凝滞,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冲着周围的暗处就喊道:“快,出来带上叔叔,准备撤!”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出现了七八道人影,这些人的身手异常矫捷,过来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大肚男,便准备撤。 林昆趁着这个空档也没敢多耽搁,赶紧冲到了山坡上。 野马车里,楚静瑶抱着澄澄坐着,看见林昆后,母子俩脸上安心了下来。 林昆见母子俩没事,刚刚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 这时,那七八辆警车已经开了上来,将前后两条上山的路给堵死,一群真枪实弹的警察下车,冲着被困在中央的朴恩策等人大声的道:“你们已经被包围,请马上投降!” 站在小山坡上的林昆闻言,心中顿时有些无语,这些警察实在是太单纯了,这种威胁恐吓对普通的小毛贼来说好用,对下面的这些从高丽来的匪徒,绝对半点效果也没有。 果不其然,就在那警察的警告声刚刚喊过,下面就响起了枪击的声音,有人惨叫一声倒地,接着就听朴恩策大声的喊道:“干掉他们!” 抢响声越来越激烈,林昆本来要下去帮警察的忙,可碍于楚静瑶和澄澄在这儿,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暂时回到车里。 “趴下!” 林昆把楚静瑶和澄澄抱在了怀里,手中握着沙漠之鹰,警惕的盯着四周。 下面的枪战很激烈,叮叮铛铛的,沈曼和肖峰也在其中,沈曼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向着被围在中央的一群悍匪开枪,肖峰则守在她的身旁,生怕她受到伤害。 朴恩策一方一共有七八个人,朴恩策冲身旁的一个人递了个眼神,道:“炸死他们,我们撤!” 那人接到命令点了一下头,从腰间掏出四颗手雷,向着两个方向就抛了过来。 黑黢黢的手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分别落在了两辆警车的中间,警察一方顿时大惊,大喊了一声:“隐蔽!” 紧接着就听轰隆轰隆四声爆炸声响,警察一方损失惨重,有人倒在地上惨叫,有人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道:“小李,你没事吧!” “小周,你醒醒!” “小杨,小杨……” …… 轰、轰! 接着又是两辆警车爆炸的声响,爆炸的光芒顿时将整个山顶都烧红了。 趴在林昆怀里的楚静瑶和澄澄,两人的身上都害怕的颤抖了一下,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要不,你去帮帮……”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林昆嘴角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比你和澄澄的安全更重要。”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愣了一下,内心里顿时一阵幸福缭绕。 朴恩策和他的一伙儿人顺着山坡逃去,沈曼这时不顾肖峰的阻拦,硬追了出来,举起手枪冲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就要开枪。 这时,朴恩策突然回过头,手中的枪筒对准了沈曼身旁的那辆银灰色的跑车的油箱盖,手中的扳机一扣,咣的一声枪响…… 只见一颗带着火光的子弹,射了出去,叮的一声打中了油箱盖,沈曼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了一下,赶紧向一旁趴去,顿时就听轰的一声爆炸声响,那昂贵的跑车瞬间炸了。 “沈曼,沈曼!!!” 肖峰大喊着,不顾危险冲了出来,暗处的朴恩策手中的扳机再次扣动,咣…… 噗嗤!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子弹穿透了骨头发出的声音,肖峰一声痛哼,肩膀被子弹洞穿,整个人凌空的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其余的警察全都害怕了,他们平时哪见过这么狠辣的匪徒,一个个愣在那里不敢再追,山顶上一片通红的火光,浓烟四起…… “沈曼,沈曼!” 肖峰倒在地上仍在大喊着,肩膀上的血水已经染红了大地。 “咳咳……” 隔着一片火光,沈曼的声音传来,道:“肖队长,我没事。” 听到沈曼的声音,肖峰那一脸焦急的脸上,顿时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肩膀上的疼痛感觉的尤为浓烈,疼的他直呲牙咧嘴。 沈曼放弃了继续去追,这伙跨国的盗车贼比自己想象中要彪悍的多,她回过头向不远处的小坡上看去,那辆黑色的野马车静静的停在那儿,她的脸上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向着野马车就走去。 “林昆,你给我出来!” 沈曼冲着野马车就大声咆哮,她现在一肚子的怒气,刚才要是林昆肯出手,她相信那群盗车贼绝不会轻易逃掉! 林昆正坐在车里,就看见沈曼满脸黑乎乎的走过来,心里头十分诧异,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时趴在林昆怀里的楚静瑶和澄澄也抬起了头,楚静瑶和澄澄疑惑的看向沈曼,而这时沈曼也看到了车里的楚静瑶和澄澄,脸上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沈警花,你怎么在这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一脸吃惊的看着沈曼,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此时的沈曼满脸黑黢黢的模样太过滑稽了。 “不许笑!” 沈曼恨恨的说了一声,咬牙切齿,似乎想要跟林昆拼命。 这时,楚静瑶和澄澄也从车上下来了,澄澄歪着小脑袋,看着沈曼说:“沈曼阿姨,是你么?” 沈曼的脸上马上尴尬的笑了起来,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看来自己此时的模样却是有些难堪。 楚静瑶笑着打了声招呼,关切道:“沈警官,你没事吧?” 沈曼摇摇头说:“没事。”心里暂时对林昆的怨念消散了不少。 林昆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曼道:“还能怎么回事,你刚才飙车的那伙人,就是我一直要抓的跨国盗车贼,刚才你要是的出手的话,说不定……” 说着,沈曼叹了口气,说:“算了,这次抓不到,下次我一定能抓到他们!” 林昆想了想说:“刚才我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气机,恐怕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把这些人抓起来,还是出动特警为妙。” 沈曼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管!”转过头跟楚静瑶和澄澄说了一声再见,便转身走了。 望着沈曼的背影,林昆苦笑了一番,楚静瑶看在眼里,笑着说:“刚才要不是因为我和澄澄,那伙人应该逃不掉吧。” 林昆回过头,看着楚静瑶说:“也未必,那些人的实力都不弱,又是真枪实弹早有预备,就是我出手也不定能将他们全部抓住。” 楚静瑶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昆笑了笑说:“那是警察的事情了,不用我们操心。” 楚静瑶笑了笑,一双动人的眼睛,像是能洞穿人心一样,看着林昆说:“你真不打算管?万一沈曼要是有危险呢?” “这……” 林昆笑着挠挠头,道:“我只管你和儿子的安全,其他人的……” 不等林昆说完,楚静瑶笑着打断说:“口是心非可不好哦。” 林昆马上改变口风道:“也是,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该出手的时候应该会出手。” 楚静瑶笑着说:“你如果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早就把你撵出家门了,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该帮的总是要帮的。”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旋即哈哈笑了起来,道:“媳妇,你真善良!”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少拍马屁了。” 坡下一片狼藉,沈曼回来后,跟周围的几个警察打了声招呼,那些个警察本来也要把林昆当做同伙来处理的,即便不是同伙,刚才就他非法飙车这一项,也够处分他一顿的。 沈曼打完了招呼,也不知道到底跟这些同僚说了啥,反正这些人是主动将拦在路中间的车挪开了,林昆开着野马车,载着楚静瑶和澄澄离开了,路过沈曼身边的时候,车停下来,摇下车窗笑着说:“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曼直接冷漠的无视他,看似是生气了,其实心里头酸着呢。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快是深夜了,林昆把楚静瑶和澄澄带到了自己房间,床够大,一家三口躺在上面也不算挤。 看到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之后,本来有些睡意的澄澄马上精神了起来,陪着两个小家伙在那儿玩的可开心了,见小灰灰的身上有伤,小家伙疑惑的问林昆:“爸爸,小灰灰怎么了?”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小灰灰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比武大赛,身上就落下了点伤,已经快好了,儿子你不用担心。” “那结果呢?”澄澄站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问:“结果谁赢了?” 林昆笑着说:“结果当然是小灰灰赢啦!” “真嗒!” 澄澄马上开心了起来,而小灰灰这时似乎也听懂了,仰起了小脑袋,一副很骄傲的模样。 澄澄抱着小灰灰的脑袋就啵的亲了一口,旁边的小海冬青也跟着凑热闹,把小脑袋伸过来,也要澄澄亲他一口。 回来的路上,林昆给蒋叶丽打了电话,要她让食堂准备些吃的。 本来林昆是打算带楚静瑶和澄澄到外面吃了,但时间有些晚了,所以就先回来了。 蒋叶丽知道楚静瑶和澄澄来了,让食堂炒了一桌丰盛的菜给送了过来。 咚咚咚…… 敲门声。 林昆冲门外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七八个酒吧里的服务员,端着各种丰盛的菜肴就走了进来,摆在了房间里的一张小方桌上,把整张桌子摆的满满的。 “这么丰盛!” 林昆笑着说,这时蒋叶丽拿了一瓶红酒走进来,笑着说:“还有这个。” 林昆笑道:“蒋姐,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楚静瑶笑着跟蒋叶丽打了声招呼,道:“蒋姐,谢谢。” 蒋叶丽笑着说:“静瑶妹子,你跟我说谢就是太见外了。” 旁边的澄澄也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礼貌的说:“蒋阿姨好!” 蒋叶丽蹲下来,在澄澄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澄澄真乖!”说完,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楚静瑶道:“蒋姐,一起吃点吧。” 蒋叶丽笑着说:“不了,我晚上已经吃过了,再吃就要胖了。” 蒋叶丽和一群服务员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昆一家三口,还有小海冬青和小灰灰。 澄澄坐在了椅子上,主动端起饭碗冲林昆,道:“爸爸,我饿了!” 林昆笑着说:“好,爸爸给你盛饭。” 给澄澄盛了一碗,又拿起碗给楚静瑶盛了一碗,楚静瑶想要推脱,林昆笑着说:“没事,偶尔晚上吃一顿不会胖的。” 楚静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熬不过肚子饿,接过了饭碗。 林昆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吧,老婆你就是胖成个球,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楚静瑶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说:“你们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林昆嬉笑着说:“这你也得分什么样的男人啊,像你老公我这么优秀而又诚实的男人,你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臭贫!” 楚静瑶说了一句,便开始吃饭了,晚餐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还真有些饿了。 林昆笑着说:“大胆的吃吧,待会儿我给你做一份防胖的沙拉去!” …… 一家三口吃过了晚饭,专门的服务员上来把桌子收拾干净,林昆跟着到厨房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端了一份防胖沙拉。 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和林昆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楚静瑶手里端着沙拉,突然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被看的一愣,笑了笑说:“媳妇,你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啊?” 楚静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澄澄突然来找你么?” 林昆笑着道:“为啥?” 楚静瑶道:“一是因为澄澄说想你,要来见你,二是我想来沈城见一个人。” 林昆道:“谁啊?” 楚静瑶笑了笑,说:“韩心。” 林昆:“……”听到‘韩心’这两个字,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尴尬,这一切怎么逃得过楚静瑶的法眼,她笑了笑说:“放心吧,你媳妇又不是泼妇,大老远的来见一个人,又不是为了打架。” 林昆讪讪的笑了笑,竟不知道该什么好,“这……我……” 楚静瑶微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我不能说事无巨细,但多多少少应该也知道一些,蒋姐肯把百凤门交到你手上,并且尽心尽力的为你着想,沈曼每次见到你都情绪复杂,表面上想跟你吵架,其实做女人的心里都明白,她不过是想多和你接触罢了,韩心我不太了解,所以我要来见见她,只是随便聊聊,不谈其他。” 林昆忽然间有些惭愧,面对楚静瑶平静的目光,有些无处可藏的感觉。 楚静瑶清澈的眼眸,似乎一下子就将自己男人的心洞穿了,微笑着说:“你不用觉得惭愧,你只是犯了一个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不是那种只会一心渴望着童话般爱情故事的小女孩,我能够容忍我的男人犯错误,但底线不能触碰。” 林昆笑着说:“什么底线?” 楚静瑶抬起手,指了指林昆的胸口,说:“在你的心里,我和澄澄必须是第一位的,就算你未来有再多的红颜,也不能变,如果你变了,那我就离你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昆苦笑,忽然间感动的想要哭,道:“媳妇,你……” 楚静瑶却是微笑着打断,道:“明天你帮我约一下韩心,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说着,楚静瑶放下了手中吃了大半的盘子,就准备起身去卧室。 林昆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把她从后面抱住,贴着她的脸颊,嘴角笑容贪婪的说:“就这么就去睡觉,岂不太浪费了这大好的夜色?” 楚静瑶微微侧过头,笑着说:“那你想怎么样?” 林昆黑笑着说:“你懂的……” …… 沈城的一个快捷酒店内,朴恩策和他手下的一行人坐在一个房间里,朴恩策手里夹着烟,烟在不停的哆嗦着,他的胳膊和林昆动手的时候,两只手撑在地上受了伤,还没恢复。 朴恩策的大肚男叔叔这会儿躺在床上,腮帮子肿的老高,在那哼哼唧唧的痛吟着,知道的他是被人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爆菊了呢。 朴恩策的脸色很阴沉,嘴里头的烟一口接着一口吐出来,身旁的一个平头男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朴恩策恨恨的道:“我们之前不是摸过消息么,那个从中港市一直追来的女警察好像跟那个姓林的关系不浅,我们直接打击那姓林的危险系数大,就从这个女的入手!” 两一个染了一头黄色头发的男人,道:“绑架,再要挟?” 朴恩策点了点头,道:“黄毛,平头,绑架那女警的任务交给你们俩,你们俩有没有信心搞定?” 黄毛和平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少爷你放心,一切包在我们身上!” 朴恩策目光里透出一丝阴狠,道:“好,今天晚上就动手!” 沈曼亲自把肖峰送到了医院,肖峰伤的很重,不过好在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包扎一番以后,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肖峰是沈城本地人,父母都是下岗的工人,家里头还有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姐姐,听说他受了伤,一家人全都赶到了医院。 肖峰躺在病床上,家人围在边上一脸担心,其中以他母亲为最,老人家着急担心的连连落泪,不管肖峰怎么劝,她就是止不住眼泪。 沈曼去外面买夜宵回来,正好遇上了这一大家子的人,此时的沈曼已经洗好了脸,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动人模样。 说来也奇怪,这一见到沈曼,肖峰的老母亲马上就止住了眼泪,脸上带着一丝小兴奋问肖峰:“这姑娘是?” 肖峰哪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里是咋想的,尴尬的冲沈曼笑了笑说:“沈局长,这几位都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妈……” 肖峰一一的将家里人介绍给沈曼认识,沈曼笑着点头打招呼,落落大方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火辣女警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相貌可人的大家闺秀。 肖峰的母亲一听‘沈局长’,马上眼神中的光芒更亮了几分,主动站起来走到了沈曼的跟前,说:“是中港市来的那位沈姑娘?我听我们家小峰提起过你,果然是长的漂亮!” 肖峰赶紧打断母亲,道:“妈,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 不等肖峰把话说完,肖峰的母亲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都多大个男人了,还这么腼腆,怪不到现在也找不到媳妇!” 肖峰顿时被说成了个大红脸,沈曼也觉得有些尴尬,留下来跟肖峰的家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说还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沈曼一走,肖峰的家人马上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肖峰的母亲冲肖峰竖起大拇指,道:“儿子,眼光不差!” 肖峰哭笑不得,道:“妈,这都哪跟哪啊,我和沈局长只是同事关系,就算你儿子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喜欢你儿子啊。” 肖峰的母亲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我儿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那丫头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等她进了咱们家的门儿,以后这过日子的事,得你说了算!” 肖峰更是哭的心都有了,这老太太守旧的思想可真严重,这都啥年代了,还男尊女卑呢,再说了人家能嫁到咱们家么? …… 沈曼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肖峰对她的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强求不来。 她承认肖峰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倘若自己跟他在一起了,应该会幸福,可自己对他只是朋友关系,同事关系,再往前走一步都不可能,这种想法始终坚定在她的心里。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回家了,出租车停在了租住的小区外面,沈曼付了钱下车,这一路上心情始终难以平静。 感情这种东西是最磨人的,最怕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有关林昆的影子,那一刻她看见楚静瑶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模样,还有澄澄,一家三口…… 心中有事,脸上自然经不起笑容,走进小区的大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正在悄悄尾随,马上就要走到楼下,这时面前突然一道黑影拦住。 “沈警官?” 沈曼抬头看去,眼前的是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男人,剃着个平头,脸上的笑容有些猥琐。 “你是谁?”沈曼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平头男阴冷的笑道:“重要的是我们少爷想请你过去坐坐,希望你配合一下,咱们大家都方便。” “你们少爷是谁?”沈曼冷冷的问,一双拳头不由的握紧。 “我们少爷?” 这时,沈曼背后冷冷的一声传来,一个满头染着黄毛的男人走过来,“我们少爷你几个小时前刚见过,你还差点被他一枪打死。” 沈曼目光陡然一冷,道:“你们是那伙儿国际盗车贼?” 平头男冷笑道:“哟,沈警花干嘛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只是汽车收藏者,对汽车那是抱着热爱的心,不想它们被一些毫不懂车的人糟蹋了而已,你怎么能说我们是盗车贼呢。” 黄毛男道:“平头,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平头男冷笑一声,道:“好!”沈曼握紧了拳头,前后看了看,这两人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呼吸匀称步伐平稳,一看就是练家子,真要动起手来,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摆脱,所以只能干脆的一咬牙,率先向迎面的小平头一拳挥出。 “哟,小娘们还挺不自量力啊!”平头男呵呵冷笑,完全没把沈曼的攻击放在眼里,冲对面的黄毛说:“你先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够把她搞定了。” 黄毛嘿嘿冷笑,道:“好,那我就看好戏了。” 呼啸…… 沈曼的拳头已经砸到了平头男的近前,眼瞅着就要砸中他的鼻梁,这时平头男嘴角冷的一笑,伸出手就向沈曼的拳头抓来,速度就一个字——快! 只听啪的一声响,沈曼这气势汹汹的一拳,直接被平头男没收,沈曼面色大惊,用力的就想要抽回来。 “不错嘛,细皮嫩肉挺光滑的,人长的俊,皮肤也嫩……”平头男一脸轻松的抓着沈曼的手腕,戏笑道。 “臭流氓!” 沈曼秀眉一蹙,脚底下猛的一记重脚,踹向平头男的裤裆。 平头男嘿嘿一笑,两条腿猛的一夹,顿时将沈曼的脚踝夹住。 “小娘们,没看出来还挺狠的么,这是要让老子断子绝孙?” 沈曼脸上惊骇,眼前这个平头男的身手,太超乎自己的想象了,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就是没什么还手之力,一只拳头被握住,一条腿被夹住,此时她只能挥出另一只拳头。 “还不死心呢!” 平头男迎着沈曼的拳头,一拳挥出,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拳头对了个瓷实。 平头男倒是没啥异样的反应,沈曼却是轻哼了一声,忍着骨节处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奈何一只脚被对方夹住,身体向后倒下的一瞬间,她灵机一动,身体向后翻,顺着力道抬起另一只脚就向平头男的下巴踢了过去。 这一招突如其来,充满遐想,平头男也没料到会有这么招,被迫的整个人向后一仰,手上和腿上同时松开,沈曼趁机向后一个翻身,平稳落地,紧接着迅速向平头男冲过来。 这一次,她没再像刚才那样简单直接的就攻击过来,左腿一个佯装横扫,对面的平头男马上抬手格挡,这时她迅速的撩起右腿,向着平头男的腰间就踹了过来。 平头男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腰间受了一下力,铿铿的向一旁横移。 沈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本来她就落于下风,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更应该加强攻击,才能博得一线希望。 沈曼紧跟着一步跳了起来,凌空一拳,冲着平头男的鼻梁就砸过来。 “次奥,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因为大意被踹了一脚,平头男的心里很是窝火,抬起脚向上一个劲踢,冲着沈曼的小腹就踢过来。 眼看着沈曼的拳头,就要砸中平头男的鼻梁,忽然间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的一声痛哼,紧跟着就向后翻飞出去。 呼通一声…… 摔在了五米开外,捂着肚子躬身单膝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了,豆粒儿大的汗珠迅速渗出额头,吧嗒的落在地上。 黄毛嘿嘿笑道:“平头,你可真够狠的,一脚把姑娘踹成这样了,你不知道小肚子是女人的关键部位,踹坏了不能生孩子啊?” 平头男冷笑一声,道:“谁让她给脸不要脸,还敢伤我。” 黄毛搓了搓手,看着地上的沈曼,一脸猥琐的笑道:“说真的,这小妞长的可真不错,回头跟少爷商量一下,要是能爽一下就好了。” 平头男也是猥琐一笑,道:“这想法好,我赞同!” 两人刚要过去把沈曼给抓起来,突然一道手电照了过来,是小区里执勤的保安,冲着这边就喊了一声:“喂,干什么的!” 平头男和黄毛同时微微一愣,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下,只要这保安敢走过来碍事,他们不介意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断。 沈曼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着急,不远处的保安见这边没动静,一看就是有蹊跷,拿着手电就走过来。 沈曼暗暗的一咬牙,赶紧冲那保安喊道:“同志,我没事,这是我的两个朋友!” 保安闻言停了下来,“哦,是这样啊,那快点回家去吧,外头凉。” 说完,转过身去别处巡逻了。 平头男和黄毛男颇有意味的冲蹲在地上的沈曼看了一眼,黄毛男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这警察还挺有爱心的。” 两人刚要走到沈曼的跟前,沈曼突然一咬牙,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掏了出来,指着前面的黄毛说:“别动,再动我就蹦了你!” 黄毛男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平头男紧跟在身旁,恶狠狠的冲沈曼道:“小妞,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只有一把枪,我们有两个人,只要手枪一响,不管打中我们谁,另一个人马上就能把你解决,你要是聪明的话,就放下手枪,跟我们走一趟,大家都相安无事,否则的话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你们休想,今天就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拖一个垫背的!”说着,沈曼打开了手枪保险,冰冷的目光里满是决然。 黄毛垂在身侧的手指头突然勾了一下,平头男看见之后,马上嗖的一下就向斜前方跳去,沈曼本能的一反应,手枪追着平头男就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耀眼的火光喷射,子弹却是落空。 这时,黄毛已经向前一个冲刺,来到了沈曼的面前,沈曼回过手来,手枪还不等抬起来,黄毛的叫已经踢到了她的手腕上。 啪嗒! 手枪掉到了地上,沈曼应声痛叫,捂着手腕翻倒在地,她挣扎着拍起来,就要伸手拣起手枪,忽然一直大脚踩了下来。 “啊!” 嫩白修长的手被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沈曼忍不住的一声尖叫,手掌下被地面上的小石子硌破,浸出丝丝血迹。 啪! 黄毛紧跟着一个耳刮子就向沈曼抽了过来,瞪着眉头骂道:“不要脸的贱婊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敢拿枪指着老子!” 说完,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这一巴掌甩的更狠,打完了沈曼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决然冰冷。 “我次奥,还特么的给老子摆强硬,看老子不打服你!” 说着,黄毛抬起手又要打,这时平头男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道:“黄毛,够了,打的太难看了,少爷要怪罪了!” “哼,看在少爷的面子上,老子就先不收拾你!”黄毛纷纷不平的说道,说完把脚抬了起来,一把抓着沈曼的肩膀就给提了起来。 “黄毛!” 平头男喊了黄毛一声,两人四目一对,嘴角马上猥琐的笑了起来,两个咸猪手向着沈曼的胸前和屁股就摸了过去。 “你们给我滚开!” 沈曼怒极挣扎,不惜张开嘴向两个人咬过来,黄毛和平头男一惊,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再一看此时沈曼碰头散发,脸颊肿起来的模样,马上没了猥亵的兴趣。 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巡夜的保安,还是刚才那名保安,四十多岁,手里拎着个手电,急匆匆的就走了过俩,当看到黄毛和平头两人架着沈曼后,马上喝喊一声,“住手!” 沈曼见状急忙冲那保安喊道:“大哥,我们都是朋友……” 不等她把话说完,平头男已经快步向保安冲了过去,嘴里头阴狠狠的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投!” “不要!” 沈曼一声喊,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那提着手电的保安,面对平头那男的攻击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直接被扭断了脖子。沈曼愤怒的眼眶中,有泪光闪烁,作为一名警察,亲眼看着需要被自己保护的人被扭断脖子,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她紧咬着嘴唇,浑身颤抖,此时哪怕她能聚起一丝的力道,都要和身旁这两个禽兽拼命,这两个跨国盗车贼,他们杀害了我们华夏的百姓! 沈曼怒声呵斥,道:“你们会遭报应了,你们的手会被剁下来!” “呵呵……” 黄毛不以为意的冷笑,一脸猖狂的看着沈曼说:“我说大警察,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区的楼上,不少的窗户里头探出脑袋往下看,刚才沈曼的一声尖叫,惊动了许多人,当看到地上倒了个人,还有个女人被抓以后,众人马上开始拿起电话报警。 平头男和黄毛见此情况,赶紧架着沈曼就往小区外走去,路过小区门口的岗亭,岗亭里的两个年轻把俺吓的哆嗦的蹲在地上,愣是头都没敢抬一下。 小区的外面停着一辆没有挂牌子的面包车,黄毛和平头男把沈曼塞了,两人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离开。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嫌犯早就没影了,小区的带上躺着死者的尸体,拉了一圈警戒线,死者的家人跪在地上哭泣,大半夜的听起来尤为凄凉。 一个人的生命或许很渺小,但对于家庭来说却比天还重要。 林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现场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留下,只有保安室里那浑浊不清的监控画面,小区的监控系统出了问题,最近正好在修,画面只能模糊看出个轮廓。 沈曼失踪,会是谁干的? 野马车停在小区的大门外,林昆坐在车里点上了一根烟,很快他就想到了今天晚上的那伙儿盗车贼,沈曼是为了追捕他们来的,要说有恩怨,目前跟这伙人的恩怨是最大的。 可这伙盗车贼的资料他大体看过,国外作案二十余起,盗得豪车数目很大,和警方正面冲突过,但还从没听说有绑架警察一说。 而且,如果从沈曼的身上找原因的话,沈曼只是追踪他们,与他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被绑了去。 那这又是为什么? 林昆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拿起手机给余志坚以及姜夔生打了过去,让两人尽快的赶到现场这与他汇合。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多想了,林昆觉得这次的事情,多少跟自己有些瓜葛,可实在想不通对方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得到自己的这辆车? “呵呵……” 林昆坐在车里自顾的笑了一声,不管是因为什么,就从监控视频里看见他们对沈曼动手,这伙人就别想囫囵的离开沈城! …… 此时,在沈城的一家偏远的快捷酒店里,沈曼被带到了房间里,房间里坐了七八个人,朴恩策坐在这些人的中间。 看到朴恩策,沈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冷冷的笑道:“你们这一次一定不能从沈城逃出去,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 朴恩策冷冷的一笑,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华夏人怎么把我埋葬!” 沈曼愤恨的瞪着朴恩策道:“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们这帮猖狂的小毛贼!” 朴恩策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屋子里的人,道:“我的这兄弟,个个都是精英,他们都上过战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只要我们放开了干,你们谁来都是死!” “夜郎自大!”沈曼愤恨的道。 “呵呵……” 朴恩策冷笑,伸出一只手抬起沈曼的下巴,道:“其实我知道,你说的来收拾我们的人,就是开黑色野马车的那小子,他叫林昆是吧,我这次到沈城,本来打算搞完三辆车就走了,他开的那辆野马车是第四辆,而我现在改变计划了,顺便要踩一踩你们辽疆省的这位过江龙。” “哼,做梦!”沈曼恨恨的道:“两个你都不是林昆的对手!” “听你这口气,你对他很有信心嘛。”朴恩策得意的冷笑,道:“看来我搜集的情报不假,你和他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把你抓来是对的,现在我可以用你当诱饵了。” “你……” “把她带走,咱们得换个地方了,这儿人多眼杂,不适合布陷阱。”朴恩策冲屋里的人命令道。 “是!” 满屋子的人纷纷应道,各自起来准备,黄毛和那平头男将沈曼给架了起来。 躺在床上,一直在那哼哼的大肚男被扶了起来,冲朴恩策说道:“大侄子,灭了姓林的那小子,别忘了那个女人。” 朴恩策阴测测的一笑,似乎想到了美的倾国倾城的楚静瑶,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淫邪起来,道:“叔叔,放心吧。” 大肚男目光又落在了沈曼的脸上,眨巴了两下眼睛,挣扎着要扶着他的人到沈曼的跟前,伸出那胖乎乎的大手,摸了一把沈曼的脸颊,马上怒不可遏的大喊一声,“这么漂亮的小娘们,谁特么冲她动手了,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黄毛和平头男马上尴尬的低下了头。 朴恩策笑着说:“叔叔,你先稍安勿躁,这是刚把她抓回来,这小妞反抗的太剧烈,不给点苦头尝尝不好办啊。” 大肚男把朴恩策往旁边拉了拉,小声说:“大侄子,这小妞也不错啊。” 朴恩策笑着小声说:“叔叔,只要你喜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肚男朴江猥琐的笑道:“好,你果然是叔叔的好侄子!” 朴恩策一行人出了快捷酒店,上了两辆面包车,向着附近的一座小山驶去,那山名叫太黄山,山不高,占地面积也不广,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开发,荒废在那里保持着自然风貌。 这里白天一般都很少有人来,到了晚上就更少有人来了,通往山顶有一条土路,是常年来总有人喜欢开车到山上来打野战轧出来的。 两辆面包车沿着土路开到了山顶,快到山顶的地方,就就看到路边停了几辆车,漆黑的夜色下,那车在那频频的抖动着。 朴恩策一行人从车上跳下来,朴恩策冲身旁的一个身高马大的欧洲男人道:“艾迪达,你去把那些车都给赶走。” “好!” 被称作艾迪达的男人答应了一声,便向那些打野战的车走去。 来到了一辆SUV跟前,这欧洲大汉敲了敲车窗,车一下子停止了颤抖,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似里面根本没人一样。 艾迪达的耐性很差,亮起了拳头,直接一拳凿在了玻璃上,那本来结实的大玻璃,顿时哗啦的一声,被凿的个粉碎。 车里马上传来了男女的惊叫一声——啊!!! “给你们两分钟,马上给我滚蛋!”艾迪达声音粗犷的道。 车里那浑身上下赤裸裸的男女,顿时被吓破了胆,那男的也顾不上穿衣服,赶紧就爬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接下来,艾迪达又走到了另外的两个车子旁,这一次他也不敲车窗了,干脆就是一拳将车玻璃打碎,第二辆车打野战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这男人早些年在道上也算小有背景,这暴脾气上来了,套上了一条三角裤就下来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国外的傻大个,结果拳头刚抡起来,就被踹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整个山顶上一片荒芜,清干净了在这里打野战的车后,朴恩策掏出手机走到沈曼的面前,道:“给林昆打过去。” 沈曼视若无睹,无声抗拒。 “呵呵,你不打是吧,那我打。”朴恩策直接输入了林昆的电话号码,这是他之前搜索有关林昆的信息收集到的。 嘟…… 电话响了一声后,马上就被接通了。林昆这时刚刚挂了电话,手机便又响了起来,刚才的电话是陆婷打过来的,按照林昆提供的基本信息,陆婷通过国安局的系统,快速的捕获到了朴恩策的相关系,结果令林昆吃惊。 此时的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昆想也没想就马上接听了,果然不出所料,打来电话的是朴恩策,不等对方开口,林昆便马上问道:“你到底把沈曼怎么样了,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害她!” 说这话的时候,林昆的语气冰冷,透着一股强大的杀气。 “呵呵……” 电话另一头的朴恩策笑的很轻松,道:“林昆,你就不想听一听你想好的声音么?” 林昆道:“朴恩策,有种你冲我来,绑架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不不不!” 朴恩策道:“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你们华夏的警官,而且还是一名漂亮的警官,绑了她是件很新鲜的事。” “你要怎样?” “很简单,今天晚上的比试还没有结束,给你办个小时的时间,来太黄山顶,我在这里等着你,咱们继续比试。哦对了,只准你一个人来,不许报警哦,否则后果自负。” “喂,喂!?”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愤恨的一拳挥在了空气中,大骂一声:“MD!” 余志坚和姜夔生已经到了,两人马上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林昆道:“果然是姓朴的那个王八蛋绑的沈曼,他要我一个人去太黄山!” 余志坚马上说:“这怎么行,这小子摆明了是对你居心不良,昆哥,你以前得罪过他,还是怎么着,这小子干嘛要针对你?” 林昆苦笑着摇头道:“要说我得罪过的人不少,可这么一号人我还真没有印象,恐怕是过去我得罪的某个人和他有关系吧。” 姜夔生声音阴沉的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去了,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不知道,你一个人去了肯定危险。”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应该不会有事。” 姜夔生道:“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我们现在一共有三个人,志坚你马上给王福打电话,叫他也赶紧过来,林昆到了山下一个人上去,我们从另外的路摸上去接应你。” 林昆点了点头,道:“好!” 林昆开着野马车走在前面,余志坚开着SUV载着姜夔生跟在后面,王福接到了电话之后,也马上开着车向太黄山出发,余志坚叫他到了之后在山下找个隐蔽地方,然后再会和。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路咆哮着就向山上驶去,这野马车的底盘本来不高,但这车有一项功能,就是可以随着路况升高底盘,这技术听起来挺牛X的,但在一些豪车的行列里很常见。 前面不远,能看到有两辆面包车停在那儿,几个人围在一堆篝火旁,林昆没开到跟前,就先把车停了下来,那边的人见他把车停下来,一个个的也都站了起来,一道道冷冽的目光看过来。 林昆向这群人走过去,冲朴恩策一行人喊道:“沈曼人呢!” 朴恩策从人堆里站了出来,笑着说:“果然是一怒为红颜,这为了女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只身犯虎穴。” 林昆一边往上走,一边毫不留情的骂道:“姓朴的,你别特么在这跟老子玩文字游戏,就你那点份量,还想拿我们华夏的文字做文章,差的太远了!” 朴恩策的脸色顿时一边,旋即冷笑,道:“林昆,我就让你先逞一时口舌之能,今天晚上把你叫来,就没想着让你活着离开,我朴恩策这么多年来各国作案,不少人栽在我手里,今天我就解决了你这辽疆省的过江龙,漠北的狼王,以后就算出去吹牛逼,我也可以拍着胸脯响当当起来!” “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说,沈曼到底在哪!”林昆目光阴狠道。 “呵呵,你要搞明白,你特么现在是在求我,求人就这态度?”说着,朴恩策冲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两名欧洲面孔的大汉,马上就向林昆走了过来,其中一名正式刚才砸人车玻璃的艾迪达,另外一个是个黑人,身形比艾迪达还夸张。 若是论身高,林昆一米八五的身高不算矮,但他高高瘦瘦,和眼前这两个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的大块头比起来,就显的赢弱许多。 朴恩策站在山坡上,冷笑着说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前美利坚的三角洲特种兵,一个是非洲多年的资深佣兵,我查了你的资料,你号称是漠北狼王,辽疆省的过江龙、混江龙,你们华夏人又总喜欢封自己是世界佣兵的坟墓,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坟墓,灭一灭你们华夏的威风!” 林昆原地停了下来,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大块头,又向朴恩策看去,道:“朴公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反正你也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说吧!”朴恩策道。 “你要杀了我,是出于你个人的狭隘,还是民族的狭隘?据我所知,亚洲诸国,乃至全世界的一些大国,对我们华夏都颇为顾忌,生怕我们有朝一日黄龙腾空,凌驾在诸国之上,我想说的是,即便你们内心再狭隘,也阻挡不了我们华夏这条东方巨龙,今天既然你非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林昆不介意打开地狱模式,把你们全都留在这儿。” 林昆的语气很低,听不出任何的慷慨激昂,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平静的语气明显冷了万分,一瞬间他周身上下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平静的山顶仿佛卷起了一阵冷风。 迎面走来的两个大块头微微一愣,仿佛错觉一样,身后的朴恩策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为之一变,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 朴恩策冷哼一声道:“什么东方第一大国,这只是你们华夏自诩的罢了,在我看来,你们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沈曼在哪,你现在告诉我,我待会儿也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否则我会一点一点剥走你的生命!” 唰,说完,林昆的左手一挥,乌金光芒闪耀的鬼畜,已经握在了手中。 “杀了他!”朴恩策冲两个大块头命令道:“每人五百万奖金!” 两个大块头一听奖金丰厚的不得了,马上来了精神,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其中那个浑身上下黑了吧唧的大汉冲在最前头,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锤子一样的兵器,向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过来,身后跟着的艾迪达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紧跟着向林昆的胸口刺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毫不慌张,脚下一个错步,提前躲过那艾迪达的短刀,同时手中的鬼畜迎着那锤子一样的兵器自下而上的那么一撩,一道乌金色的光芒映着淡淡的月光扫了上去。 铿的一声脆响,鬼畜和那锤子一样的兵器交击在了一起,顿时闪耀起一阵火花,同时一块金属从那锤子上崩掉,如果是在白天,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黑不溜秋的锤子被砍掉了一小块。 黑不溜秋的大汉应声握着锤子倒退,虎口一阵发麻,隐隐的一阵撕裂的疼痛,整条胳膊也跟着有些麻了,目光里满是骇然,或许他本来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子放在眼里,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以绝对的威力压制。 再看林昆,身形稳如磐石一样,趁着黑不溜秋的大汉倒退的间隙,手中的鬼畜反转一个方向,向着那一招落空的艾迪达就刺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完全不给那艾迪达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 乌金光芒一闪,空气中杀气骤至,艾迪达瞪大了眼睛,赶紧将手中的短刀横过来挡在身前,结果就听咔嚓的一声响……凝聚了强大力道的鬼畜,那锋利的刺尖,直接扎在了艾迪达横过来的刀身上,清脆的一声,就仿佛是折断了一块饼干一样,刀身应声断裂,叮铛的一声半截刀身落地,鬼畜却没有减速的趋势,噗嗤的一声轻响,扎进了对方的胸膛里。 “额啊!” 艾迪达那熊硕的大身板子一颤,痛叫的嘶吼一声,一双大手向着林昆握着三棱军刺的手腕就抓过来,却不料还不等他碰到林昆的手腕,林昆手上的力道猛的一加大,整个三棱军刺,将他给刺了个前后通透。 噗! 艾迪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上的力道一下子泻了大半。 林昆手上猛的向后一抽,三棱军刺被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喷出,艾迪达直接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紧接着便歪身倒在地上死透了。 朴恩策一方大惊,这艾迪达的实力他们可都是清楚的,不说是国际上的顶级佣兵,昔日在美国三角洲部队的时候,绝对是一名合格的佣兵,甚至在伊拉克战争的时候还立下过二等军工。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大块头,在那个看似高高瘦瘦的家伙面前,没出上两招就挂了,刚刚鲜活的一个大活人,这会儿变成了慢慢变冷的尸体。 “啊!” 一声愤怒的咆哮,林昆身后那个黑不溜秋的大块头,抡着铁锤就向他的背心砸了过来,铁锤的速度奇快,凛冽呼啸的风声,凝聚了强大的杀气,又是近在尺咫的距离,眼看着就要砸到林昆的背心上。 这一下倘若真给砸中了,结果只有一个,林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目测之下,那个大锤子至少有个七八十斤重,再加上那大块头的力量运在上面,叠加在一起,至少也有千斤的力量。 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老虎,一只狮子,一头大狗熊,被这大锤子给凿一下,估计也得死翘翘。 林昆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机,微微的一回头,那大锤已经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背心上,他赶紧原地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不等他从地上站起来,那黑不溜的大锤子紧跟着又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几乎刹那间的功夫,手中的鬼畜脱手而去,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空气中虚影一闪,噗嗤的一声响…… 洞穿了黑不溜秋大汉的喉咙! 那大汉本来意识到了危险,可鬼畜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又是近距离,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咳,咳咳……” 黑不溜秋大汉的身体僵硬,一双胳膊高高的举起大锤凝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凝固,本来就看不清面容的一张大黑脸上,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目光里满是惊惧诧异的看着对面的林昆。 林昆快速的走了过来,随手将鬼畜往外一拔,一道血浪喷了出来。 黑不溜秋的大汉手中的锤子落地,呼通的一声闷响,两只手捂着鲜血直喷的脖子,也随之呼通一声摔倒在地。 朴恩策以及身边的几个全都面色骇然,要说朴恩策也是跟林昆交过手的,他知道林昆很强,但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程度。 朴恩策的身边还有四个人,他果断的一挥手,下命令道:“四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四个人还杀不了他!” 四个人应声冲了上来,这四个人里有东方的面孔,也有西方的面孔,每个人的实力都不俗,都有自己的功夫套路。 四个人呈四个方向向林昆发起攻击,配合的十分娴熟,林昆挥着手中的鬼畜格挡,一时间竟找不到突破。 这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隐隐的分辨出是沈曼的声音,林昆心中大急,吼了一声:“志坚,老姜,王福!” 马上,余志坚、王福、姜夔生三个人从山下蹿了上来,各自的手里拿着家伙什就冲了过来。 林昆大喊一声:“老姜、志坚,你们两个留下来,我和王福去救沈曼!” “嗯!” 余志坚和姜夔生应了一声,便加入了战圈,林昆从中抽身出来,和王福一起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要跑去。 朴恩策眉毛一挑,恨恨的冲林昆骂道:“姓林的,你居然带人来了!”说着,扭头冲着远处的树林方向就喊道:“叔……” 他是想要树林里的大肚男和黄毛以及平头对沈曼下杀手,结果话音未落,就见王福挥着拳头狠狠的就揍了过来,嘴里头叫骂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砰! 那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朴恩策的嘴上,朴恩策一声闷哼,剩下的话全都被砸进了肚子里,还掉了两颗门牙。 这王福也是生猛之人,紧跟着抬起脚冲着朴恩策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别看他长的胖,这身手还真不是一般的敏捷。 朴恩策是怎么也料想到,自己会就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死胖子给干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上已经被踹中,整个人嗷的一声就向后倒飞了出去,摔出五米开完。 林昆诧异的向王福看过来,以前知道这个胖子挺猛的,可从未想过如此生猛,不过眼下不是感叹的时候,林昆丢下一句:“胖子,这儿交给你了,别让他开口说话!” 王福嘿嘿的一笑,阴测测的盯着地上的朴恩策道:“昆哥,没问题!” 朴恩策却是自杀的心都有了,他好歹也是快黑带的高手,就这么被一个无名的胖子,一拳加一脚就给撂翻了,没面子啊。 “死胖子,我要弄死你!”朴恩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向着王福就冲了过来,只是他的两条胳膊今天晚上被林昆重创,到现在还不能提起十成的力道,整体的实力大打折扣。 林昆快速的向远处的小树林里跑去,只见在一块平坦的小空地上,黄毛和平头男正摁着沈曼的两条胳膊,那大肚男正在扒沈曼的裤子,沈曼拼命反抗,嘴里不停的辱骂着,但这非但三个人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倒是更激起了他们欲望。 “小妞,你就叫吧,今天晚上你那个相好的死定了,现在让朴哥我好好的爽一爽,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否则的话……”大肚男满脸淫邪的冷笑,“就把你卖到东南亚当妓女!” 边说,两只手边用力的脱沈曼的裤子,哗啦一下,整条裤子给扒下来了。 大肚男紧接着就开始掰沈曼的两条腿,沈曼死死的将腿夹住,她深知大腿是自己最后的防线,要是被掰开她就完了。 旁边的黄毛嘿嘿笑道:“朴叔,你快点,我和平头都憋着呢!” 平头也跟着说:“是啊朴叔,这小妞虽然脸被打的肿了,可这身材真是绝了,我还没干过这么正点的华夏妞呢!” 大肚男掰了好几下,愣是没掰动沈曼的大腿,还被沈曼一脚踹了个趔趄,爬起来后扑上马上就像是饿狼捕食一样,死死的抓住沈曼的双腿,怒道:“贱女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咱的厉害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就向向沈曼喂了过去。 沈曼不张嘴,心知那不是什么好药,真要吃下去自己就完了。 大肚男冲黄毛和平头男道:“还愣着干毛,快捏开她的嘴!” 两人不敢怠慢,赶紧捏沈曼的嘴,嘴巴刚张开一道小缝,大肚男便强行的将那药给摁了进去,随后捏着沈曼的鼻子,沈曼喉咙一蠕动,药丸便滑进了肚子里。 大肚男嘿嘿淫笑道:“今天晚上不光我们三个爽了,其他的兄弟都能爽,我这药丸可金贵着呢,不到明天早晨这娘们不带消停的!”一粒药丸灌下,没过上几秒钟,小腹顿时一股热流涌起,紧接着整个身体麻苏起来,下身一股热流涌出,湿了了小内内。 “次奥,你个贱娘们,药给都给你灌了,还特么夹这么紧!” 大肚男继续掰沈曼的大腿,骂骂咧咧道,要说他的胳膊都快有沈曼的小腿粗了,可这家伙累的满头大汗,仍是不能成功。 这也别说是大肚男了,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啊。 “朴叔,要不要我们哥俩帮你掰啊!”黄毛在一旁猴急的道。 平头男也跟着道:“是朴叔,这娘们的腿可真不是一般有劲儿啊,不过想想她下面要是也这么有劲儿,可就爽了!” “你们两个好好给我摁着她的胳膊,我今天还就不信掰不开她了!”大肚男一脸决然,深呼了一口气,两只大手继续发力。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后脑勺上的一片头发,扯着就给拽了起来,大肚男来不及回头,只能哎哟哎哟的痛叫,道:“轻,轻点……” 黄毛和那平头闻声抬头看过来,却是刚好看见林昆扯着大肚男的头发,就把他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双脚已经立地。 “救我,快救我!” 大肚男两只脚在那儿乱蹬着,冲黄毛和平头男大声的喊道。 黄毛和平头男目光冰冷的冲林昆一瞪,马上就冲了过来。 林昆嘴角呵呵冷笑,提溜着大肚男的手用力的抖落了一下,就听嗤啦的一声响,就像是破布被撕碎的声音,大肚男顿时一声呜嗷痛叫,鬼哭狼嚎一般,后脑上的一大片头发直接被扯了下来,那红丫丫的头皮,正往外渗出丝丝血迹。 黄毛男一左一右的向林昆扑过来,两人拳脚配合,挥舞的虎虎生风,林昆暂时躲避其锋芒,脚底下一连退了四五步。 大肚男龇牙咧嘴的捂着后脑勺,就冲黄毛和平头男喊道:“弄死他,我一人给你们五百万!” 黄毛和平头男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加强烈起来,同时两人各自抽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林昆的脖子和胸前就抹了过来。 两把匕首前后扎过来,近在咫尺的距离的时候,林昆脚下突然一动,横的就向一旁掠去,黄毛和平头男手里的匕首落了个空,两人紧接着就向林昆追刺过来,两把匕首挥舞在夜色中,淡淡的星光沾染在那雪亮的匕刃上,更为冷森。 林昆抽出了三棱军刺,冲着那两把匕首就杀了过去。 叮叮铛铛…… 顿时响声一片,空气中到处迸溅火花,林昆原地而立,没有继续向前进攻的意思,任凭黄毛和平头男如何进攻,他只是以三棱军刺格挡。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黄毛和平头男忽然发觉手中的匕首有些不对,两人互相交流了个眼神,一起向后跳了一步,抬起手中的匕首一看,两人的脸色顿时变的比猪肝还难看。 本来锋利的两把刀子,刀刃上出现了一大片的口子,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被崩掉牙了,打眼一看像是变成了锯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一抹骇然,吃惊的看向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黄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微笑,道:“好宝贝,以后要是能拎着这么一把兵器,也够牛X的了!” 平头男相对就要沉稳一些,道:“先拿下这小子再说!” 话音落罢,两人脚底下用力一蹬,重新又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向着林昆就杀了过来。 林昆这一次可不再原地不动,刚才的一番胶着,也试出了两人的实力,客观一点来讲,这两人的实力不弱,但要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咱好歹也是华夏漠北的狼王不是? 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冷冷的道:“就是你们两个在小区里杀了人吧!” 铛! 说完,一声脆响,林昆手中的鬼畜直接削断了黄毛挥劈下来的匕首,匕刃崩飞,铿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一棵树杆里。 黄毛顿时满脸骇然,眼看着那乌金光芒流动的鬼畜,就向他的脖子抹了过来,距离太近,速度又太快,根本躲不过。 就在他满心都是绝望的时候,林昆手上的鬼畜突然停了下来,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黄毛的脸上,黄毛顿时啊的一声痛叫,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旁的平头男,挥着刀子就向林昆的肩膀上劈下,林昆脚底下躲闪,同时一记撩阴脚,嗖的一下向平头男的裤裆踢去。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平头男的两颗眼珠子顿时瞪圆的要掉出来,手中的匕首丢到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蛋蛋就在那儿乱蹦跶,边蹦嘴里头边抽着凉气喊道:“疼,疼死我了!” 林昆紧跟着胳膊拉满了弓,冲着平头男的面门一拳砸下,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次的响声要比刚才的大上几分,平头男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两条腿迅速的向后倒退,呼通一声摔倒在地,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抽搐。 嘶! 大肚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安的看着林昆,两条腿已经抖的厉害,颤颤巍巍的向后退,道:“别,别过来!” 说着,伸手就要向腰间摸去,衣服下别着一把袖珍手枪。 嗖…… 林昆手中的鬼畜迅速掷出,一道乌金光芒流动,噗的一声轻响,直接洞穿了大肚男的手腕。 “啊,疼死我了!” 大肚男一边握着被洞穿的手腕,一边凄惨的嚎叫道,血水顺着三棱军刺的放血槽,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滴,弥漫开一股清冷的血腥气味。 林昆两个大步跨了过来,三棱军刺抽了出来,同时随手一抄,便将大肚男腰间的袖珍手枪攥在了手里,冲着大肚男的脚咣的就是一枪。 大肚男惨叫,更是惨叫,一连两声惨叫过后,喉咙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的昏死了过去。 林昆赶紧来到了沈曼的身边,沈曼浑身上下抽搐着,已经缩成了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给撕扯的脱了下来,胸前的罩罩歪到了一边,露出那一对圆润饱满的白皙……下半身,裤子本来就被大肚男给扒掉了,此时那个粉红色的可爱小内内,也被她自己给脱到了一半,林昆蹲下身子,刚要脱掉身上的衣服给她裹住,她却突然一把扑到了林昆的怀里,一双迷蒙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欲火在焚烧,瞪着林昆说: “快,我要,快非礼我!” “昂?” 林昆意识到沈曼这是被下了药了,还不等他拿出对策来,沈曼那一对性感的红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唇上,疯狂的啃着。 “等,等等……” 林昆强行的就要推开沈曼,可哪知道这妞忽然见好大的一起,一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肩膀,任他怎么用力推就是紧抱着不放。 这不想啊,老子正值青壮年,男欢女爱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即便内心再纯洁,在稳重的一个人,面对如此性感火热,主动的简直恨不得把对方吃掉的女人,也难以理智吧。 “我,我要,快,快……” 沈曼喘着粗气,已经把林昆整个人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林昆顿时有一股欲哭无泪的冲动,长这么大,逆推这个词倒是听说过,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让他给碰上一回了。 沈曼的两只手,一只在林昆的胸前胡乱的摸着,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向林昆的裤腰带,这眼瞅着就是要彻底吃掉林昆啊。 紧急关头,林昆哪敢含糊,抬起巴掌冲着沈曼的后脑勺一拍,沈曼整个人顿时身体一软,趴在了他的胸前。 林昆翻身起来,把沈曼抱在了怀里,就准备去帮姜夔生他们。 远远的,王福的声音向这边喊过来:“昆哥,一切都搞定!” 林昆心中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姜夔生、余志坚、王福三个这么干脆利索,想来自己最开始恐怕是高估了朴恩策这一群人。 这些人偷车在行,在普通的警察眼里,身手挺牛掰的,但在姜夔生、余志坚、王福以及林昆的眼里,却是够普通的。 别的且不说吧,就说美利坚三角洲的特种兵,那些个身高马大的特种兵,比起普通的士兵肯定是牛,可真要和华夏军区里的兵王比起来,实力上悬殊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了,三角洲特种部队里也有兵王,那就另当别论了,至少朴恩策这伙人里,还没见哪一个有那种变态的实力。 林昆冲王福喊了一声:“阿福,这儿还有三个,一起拾掇过去!” “好咧,这就过来!”王福远远的答应一声。 躺在地上半昏半死的平头男闻言,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拾掇’这个词用的有点太欺负人了吧,自己又不是大粪,咋就被拾掇故去了呢。 林昆抱着沈曼走了过去,把沈曼放进了野马车里,从车上拿了一瓶水灌进她的嘴里,沈曼被灌的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身体里的药力刚才也只是刚刚发作,这一醒过来,马上又红了眼,下的林昆赶紧最快的速度把她止住,抱下车来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活着刚才灌进肚子里的水,一下子吐出来好多。 “我……” 沈曼扭过头冲林昆看过来,那本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欲望的火焰。 林昆赶紧拿起矿泉水,又往她的嘴里灌了两口,然后再一次拍她的后背。 沈曼又哇哇的吐了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灌了她两瓶水,沈曼的身上依旧有药力,但比之前却是减少了许多。 林昆还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给拍晕了过去。 暂时安置好了沈曼,林昆来到了被用绳子绑起来的朴恩策跟前。 朴恩策满嘴血了糊的,仰着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林昆,“姓林的,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你根本得罪不起我!” 林昆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朴恩策说:“怎么了,朴大公子,准备拿你老子来压我?不就是驻眼睛的一个大使么,至于把你牛掰成这样么?哦,对了,我摸过你家里的底细,在高丽算是一个有点规模的家族,但算不上一流家族。” 林昆抽出根烟点上,叼在嘴里继续说道:“你们高丽的一块地方,不过也就是我们一个省的大小,哪怕真就是顶级的大家族,在我们华夏也算不得什么,我很不理解你这种富家纨绔,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作死?” “哼,作死?” 朴恩策冷冷的道:“我就是作死了,你真能让我死么?” “在我们华夏,如果你只是盗了几辆车,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条命,但你在南方杀过人,在北方也杀过人,既然你视我们华夏老百姓的生命为草芥,我也可以视你的命为草芥。” 林昆淡淡的笑道,目光里却是透露出一股阴森。 朴恩策忽然间有些怕了,从林昆的脸上,他读到了死亡的气息,表面上依旧强硬,但语气明显变的软了起来,道:“林昆,你放过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可以给你钱!” 林昆微笑,道:“钱是好东西,不过我自己能赚,而且我也不算缺钱,即便缺钱,你的那些沾满了盗贼味的钱,我不感兴趣。” 朴恩策急忙道:“我们,我们还可以谈谈,你要是真的杀了我,就极有可能会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这对我们两个国家的老百姓都是有影响的,你总得为大局考虑吧?” 林昆呵呵笑道:“朴恩策,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因为你一个你,两国之间就会有战争?即便有战争,我们华夏会怵你们?我们华夏一向仁义,只是你们这些狼子野心总心怀不轨,行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这次不能活着离开了。” 说着,林昆两只手突然抱住了朴恩策的脑袋,嘎嘣的一扭,朴恩策一声痛叫还没叫唤完,脖子就已经耷拉了下来。 地上还有两个朴恩策的手下没死,被打成了重伤制服在那儿。 余志坚问林昆道:“昆哥,这两个人是不是也一起解决了。” 地上的两人闻言,吓的直哆嗦。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不必了,这个团伙作案那么多,总得有人来把这个锅背下来。” 这时,远处王福押着黄毛、平头、还有大肚男走了过来。 林昆笑着问王福:“阿福,你是怎么把他们给弄醒的?” 王福笑着说:“这个简单,我上去一人两个巴掌就都起来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办法还真不错,够直接!” 大肚男看到了跪在地上倒在那儿的朴恩策,大声喊道|:“恩策,恩策你没事吧!” 叫了半天,朴恩策也没个反应,大肚男凶狠的目光瞪向林昆,“小子,你到底对恩策做了什么,你要倒霉的!”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大肚男的脸上,冷笑着说:“你们叔侄俩还真是像,都在这喜欢仗着家庭背景装13,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高丽国,把那股子猖狂劲儿收收。” 大肚男被打的一愣,回过神来又想说什么,林昆直接把鬼畜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大肚男马上吓的神经绷紧,屁话不敢说了。 林昆让余志坚打报警电话,剩下的这些让警察来处理就好了,他则到一旁跟国安局局长周卫国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简明扼要的把朴恩策的身份说了,以及把这边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周卫国听完后,语气平静的说:“好,这件事我来搞定!”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周局长!” 挂了电话,林昆看了一眼时间,我滴个乖乖,都已经下半夜了,那自己刚才的电话,给周卫国打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人家堂堂国安局的局长应该已经睡觉了,自己却一个电话给吵了起来。 林昆开着车把沈曼送到了住的地方,担心晚上再有别的危险,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一个电话,自己留在了沈曼这儿。 楚静瑶答应的很痛快,没有任何的醋意,这正是她智慧的地方所在。 一个男人晚上在外面过夜,尤其在一个女人的家里,还敢给你打电话汇报,这说明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超乎太多。 沈曼租住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户型,屋内装修不错,布局也很温馨。 林昆把沈曼放到了床上,盖上了杯子,本来他想把沈曼身上剩下的衣服给脱下来,可再一想这孤男寡女的,而且沈曼身上剩下的衣服都挺私密,还是作罢。 林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直快到天亮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夜似乎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但在燕京,这平静的夜却又不平静。 周卫国接到了林昆的电话后,也不敢耽搁,他怕自己处理的不当,就特意跑到了朱家,冒着朱老被打扰,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具体这一晚上朱老和周卫国怎么商量的外人不知道,总之那个听到了自己儿子死讯以后,本来要大声的向华夏政府表示抗议的朴姓外交官最终服了软,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看来,他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可结果,不会这么简单吧……夜冷,透着漫天凄凉…… 燕京朱家大院一片安静,朱老的房间里亮着灯,周卫国坐在一旁手端茶杯,茶喝了三口,杯子却始终不敢轻易放下,对面朱老微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他感到害怕。 华夏国安局新晋局长,多少人眼中仰视的存在,甚至在这偌大的燕京城里,他周卫国跺上一脚也该有个余波荡漾。 但在朱老的面前,他却始终如同一个害怕大人的孩子。 周卫国不觉得这丢人,能深夜里和朱老对面而坐,手里捧着茶杯,倒是令他觉得三生有幸,如果没有朱老的一路栽培,他周卫国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子上。 华夏人口众多,贤才大德之辈无数,可最后真的能爬上权力顶峰的又有几人? 华夏国安局局长,位够高,权也够重,对于不到五十的周卫国来说知足了,这是多少人渴望了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位子。 周卫国将林昆在沈城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之后,朱老之时大致的说了一个意思,希望姓朴恩策的家里不要找林昆麻烦,这倒不是他朱炳山护短,而是那个朴恩策确实不是个东西。 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在朱老看来,他孙子是个惩奸除恶的英雄。 周卫国安排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问朱老:“朱老,您还满意么?” 朱老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因此周卫国也不敢再言语。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朱老睁开眼睛看着周卫国,嘴上挂着慈爱的微笑,道:“一个高丽国的大家族,放在我华夏也不过就是一省,你暗中让人注意一下,如果姓朴的敢阴奉阳违,暗中继续找林昆的麻烦,就把这个家族给灭了吧。” 朱老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的杀气透露,可对面的周卫国听了以后,身体确实猛的一颤,点头道:“遵命,朱老!” 朱老微笑着说:“卫国,当然了,这件事是私事,不能动用国家的资源,你只负责让人监督,到时候我会让小管安排的。” “是!”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有点困了。”说着,朱老仰起头打了个呵欠,脸上困意更浓。 “朱老,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周卫国放下茶杯,走出朱老的房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管家正在外屋里坐着,见周卫国出来,笑着站了起来,说:“周局长,商量的怎么样了?” 周卫国笑着说:“管哥,你直接喊我卫国就行了,这周局长叫的怪别扭。” 老管家笑着说:“你这刚当局长不就,我这叫一叫图个喜庆。” 周卫国走到老管家的跟前,声音压低说:“朱老动了杀心。” “哦?” 老管家微微有些惊讶,旋即恍然,笑道:“国内的大小势力,都够昆少爷应对了,要是高丽人再卷进来……杀,该杀!” 周卫国拱了拱手说:“管哥,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空喝茶!” 老管家笑着说:“我送送你。” 两人相形走到朱老小院的门口告辞,老管家返身回到了屋子里,晚上朱老睡里屋,他就在外屋睡,方便照顾朱老。 听到老管家回来,朱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小管,你说我这么做,被朱家的人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所收敛?” 老管家微微一愣,走到门边回道:“我想应该会吧。” “呵呵,那就好。” …… 阳光晒在脸上暖暖的,天空中几朵白云,窗外的晾衣架上有鸟儿在叫…… 好天气,总是带着感染心情的魅力,像是醒来的第一颗糖。 沈曼睁开了眼睛,脑袋有些痛,身体还有些微微发热,随手扯着被子盖了盖,整个人突然怔住,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身子赤裸裸的包裹在杯里,顿时‘啊’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林昆一脸惊慌,他还在做梦呢,脑袋里继续昨天晚上的紧张画面,突然间听到沈曼的求救,以为她又危险了呢。 “你……” 沈曼看着林昆,马上抓紧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一副委屈似又要哭泣的说:“林,林昆,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啊?” 林昆一时间有点懵,挠了挠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 沈曼抓起了枕头就向林昆砸过来,“你个混蛋臭流氓,非礼了人家还不想承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我清白!” 林昆一把将枕头抓住,一脸冤枉的说:“我滴个姑奶奶,谁说我非礼你了,我如此正值慷慨从不趁人之危的好男人……” 话不等说完,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沈曼气呼呼喊道:“叫你不承认!” 林昆耷拉着眉毛,简直哭的心都有了,“我是真没把你那啥啊,昨天晚上你是被人灌了药了,可我为了防止不被你强暴,只要一巴掌把你拍晕,后来又灌水给你洗胃……” “那,那你怎么在我家没走?”沈曼还是不相信,气呼呼的问道。 “你一个女生,长的这么漂亮,细皮嫩肉大眼睛的,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怕你晚上出事,所以就留下来了。” “不对!” 沈曼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谁脱掉的,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脱的还会是谁脱的?” 林昆欲哭无泪,如果此时可以以死证明清白的话,他宁愿死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还警察呢,咋这会儿就一点刑侦能力也没有? “沈大美女,我敢对天发誓,昨天晚上我绝对没脱你的内衣裤!咳咳……”林昆咳了两声,道:“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你昨天晚上药力还有残留,身体发热自己脱的!” “哦……” 沈曼眨了眨眼睛,看林昆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林昆本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啊。” “慢着!” 沈曼突然一声凌厉,又把他给叫住了,紧接着又是一副生气的模样道:“林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那样了,你都不碰我!” 林昆:“……” 这不趁人之危,到最后还成了自己的过错了,这啥事啊。 “咳咳!” 林昆有点无法理解,嘴角抽搐着道:“沈大美女,那你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应该把你就地正法了呗?” 沈曼道:“哼,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漂亮?” 林昆大喊冤枉,“咱讲点理好吧。” 沈曼道:“不行,罚你给我做早餐!” 林昆黑着脑门,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当好人还当出错来了……厨房里…… 林昆翻箱倒柜,最终摆在他面前的食材只有两个,半根黄瓜,两根大葱。 古语有云,巧妇不为无米之催。 这话说谁的? 谁说的! 林昆真想把说这话的这个人给救出来狠狠的KO一顿,或者干脆让那人用眼前的这两个食材给他做一顿早餐出来。 做出来了,老子当场跪,要是做不出来,老子打断他腿! “沈曼,你家里就没有别的吃的了么?”林昆站在厨房里喊。 “冰箱里有多少,就剩多少了,我平时也不做饭。”沈曼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嘶…… 林昆倒吸一口凉气,这妞果然是在逗他啊,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是约定好的吉日,是老莫葬礼的日子,一会儿还得去接净空法师呢,赶紧走出厨房穿戴整齐,直奔楼下的早餐店。 几分钟的功夫,林昆就气喘吁吁的上楼,丰盛的早餐摆在桌子上,林昆冲卧室里喊了一声:“都放桌子上了,我走了啊!” “林昆……” 沈曼突然从卧室里出来,穿着一套睡衣,凹凸有致的身材隐隐若现,小脸上却是一副不舍得模样,“你,真的不喜欢我么?” 林昆心里着急去接净空法师,想也不想的就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这儿还有事要忙,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砰…… 房间的门关上,温馨而又充满的阳光的屋子里,只剩下沈曼一个人,脸上那羞涩的小表情,忽然变的可怜巴巴起来,她跑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冲着刚刚走到楼下林昆的背影喊道:“林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我恨你!” 林昆刚刚从楼里走出来,突然的一声喊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沈曼正气呼呼的看着他,这丫头生的哪门子的气啊? 难不成是早餐不可口了? 还是说…… 沈曼扭头退回了屋里,被他这么一喊,楼上的其他窗户里,倒是有不少人往楼下往,楼下路上的行人也都向林昆看。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总觉得很古怪,好似自己是那人人得而诛之的陈世美一样,林昆赶紧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林昆没有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直接去了沈城的一家快捷酒店。 来到了酒店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敲门,净空大师打开门,屋里正放着佛讲的诵经歌,净空大师已经穿戴整齐,微笑着向林昆做了一个揖。 林昆笑着打招呼说:“大师早!” 净空大师微笑着说:“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林昆笑着感激道:“有劳大师了!” 净空大师笑着说:“你我都是朋友,只是帮了一个小忙,更何况也算是做善事,林施主不用太客气。” 林昆开着车,直接把净空大师带到了沈城的一片墓园。 这墓园是在郊区的一个大山里,净空大师下车后观察了山势,微笑着说:“此山位于城市边缘,尤如望海之石,的确是一处埋葬尸骨的好地方,可保后背平安健康,多福寿。” 林昆之前已经让蒋叶丽帮杜婉怡安排,墓园方面坟地已经买好,也不单单买了莫枯一个人的坟地,还有他的那些手下们的。 林昆走过去和墓地保安室里的保安沟通了一下,保安把门打开,先让林昆和净空法师走进去。 早晨,目的里一片安宁,给莫枯还有他手下兄弟买好的墓井已经挖好,林昆和净空法师就沿着目的的小路慢慢走上去。 净空法师笑着说:“林施主,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应你的要求提前来给死者看墓穴么?” 林昆笑着说:“大师想的应该是一切顺其自然,命终究是命。” 净空法师点点头,笑着说:“天大地大,一切都有自然法则,任何强求而来的东西,到头来不一定就是好的,倒不如顺应自然,以求平安祥泰。” 林昆点了点头,说着话,两人来到了挖好的墓井跟前。 净空法师拿出了一个罗盘,站在每一个墓井的正前方查看了一下方位,而后微笑着说:“这几处坟的方位还是不错的,从他们的双手都沾染过鲜血来看,老天对他们也算是照顾了。”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山下上来,蒋叶丽、余志坚、姜夔生、杜婉怡等人都在列,值得一说的是,楚静瑶居然也带着澄澄来了,这让林昆心里小小惊讶了一番。 棺材按照挖好的墓井放了进去,莫枯的坟在中间位置,其余的兄弟们的坟在两侧。 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仪式,下葬前净空法师诵读了一边经文,又做了一些普通人看不明白门道的法事,据说是保佑死者在阴间少受痛苦。 棺材顺利的下葬,净空法师依次站在每一个坟前念诵经文超度,全部都念了一遍后,点燃了鞭炮,山顶上顿时一片噼里啪啦。 葬礼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以后,临离开前,林昆端着酒杯,在莫枯的坟前敬了他一杯,“老莫,下辈子我们做兄弟!” 说完,林昆将杯中酒洒在坟前,而后又自顾的倒上一杯饮下。 中午,一行人在沈城市中心的一个大饭店里吃了顿饭,净空法师说他还有事要忙,便没有一起吃饭,让林昆送他去火车站。 临分别前,净空法师给了林昆一道符,让他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下面,说是能够祛除煞气净化灵魂。 林昆双手作揖说了声谢,“法师,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净空法师笑着说:“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到那时候,你不一定爬到什么高度,别不认我这个老和尚就行。” 送走了净空法师,林昆回到了饭店,众人在楚静瑶的旁边专门给他留了一个位子,吃饭的功夫,林昆小声的问楚静瑶:“今天干嘛把儿子也去墓地了?” 楚静瑶笑着小声回道:“我听蒋姐说,你和死者生前有交情,我作为你的妻子,这样的场合当然要带着儿子出现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谢谢你!”脸上充满了感激。 整个吃饭期间,杜婉怡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按说莫枯顺利的下葬,她应该高兴才是。 林昆倒上一杯酒,递到杜婉怡的面前,笑着说:“杜姑娘,咱们喝一杯!” 杜婉怡微笑一下,端起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一仰而尽…… 此时,吉森省吉森市,侯小宝和王猛带着两个扛尸体的小弟,来到了洪林门总部的大门口……洪林门总部,是一个古式的大院,据说是周家的一栋老宅,周家祖上是北方的富贾,也出过几位清朝年间的大员,在吉森省一代那可是名声鼎盛一时,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只是后来到了改革开放,周家身上沾染了地主的成份,家里的田产房屋悉数被充了公,就说眼前的这个大宅子,当时也是被划为了公社食堂大院,大集体的时候上千号人在这儿吃饭,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到了周典这一辈,周家的几位兄弟趁着文化大革命干起了买卖,成为了社会主义特色里成功捞了第一桶金的人。 赚了钱之后,周家的兄弟继续将买卖做大,并且沾染了一定的黑道背景,发展了这么多年下来,周家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黑道上,都已经成为了吉森省数一数二存在。 有道是一起打天下容易,但想要一起平分天下可不容易。 周家兄弟一起打拼的时候,兄弟八个人可谓是齐心协力,可等到一切都具备了规模之后,利益分均等问题使得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周典在家族兄弟里排行老大,早年间吉森省道上的人都喜欢管他叫周老二,敬称一点的都喊周二哥。 周典是一个典型的心狠手辣之人在兄弟八人之中也是最有心机的,先是跟其他的几个兄弟联合,搞垮了跟大哥一条心的几个兄弟,最终又将和他同盟的几个兄弟先后除掉。 此时的周典,住在总部里的豪华房间里,屋内的装修金碧辉煌,像极了古时的皇家宫殿,用他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来说,他们周家祖上有进京为官,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自己不能丢了祖宗的脸,地位到了,该享受的必须享受。 最近这几天,周典总是莫名的心神不宁,夜里做梦常常梦见自己死去的那几位兄弟,苍白着脸瞪着眼珠子向他索命。 兄弟八个人,如今算上他在内,也就三个人还活着,老大瞎了眼,现在在吉森省的一家普通养老院里混吃等死,老七瘫坐在了轮椅上,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顾,也是活的遭罪。 老大的眼睛是被他用石灰呛瞎的,老七的双腿是他叫人打断的,之所以留下老大和老七,并不是周典良心发现,而是老大和老七无后,对于他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至于其他的几位,全都被他用各种手段折磨死了,并将真相掩盖,而那些侄子侄女什么的,也都打小就被他送去了国外。 这两天,周典请来了好几个当地的道士做法事,怕自己真的被索了命,昨个傍晚,有一个闲散的道士,穿着一身邋遢的道袍,站在这大院的门口摇了一卦,只说了一句:“有丧!”便匆匆离开。 周典听说了之后,马上叫人去追,已经过了半天,哪儿还追的到。 周典心里发慌,莫不是自己的寿命要到了?可自己找人算过命,自己至少能活到八十以后,今天也刚刚五十有几。 房内,柔软大床,两个裸露香肩,穿着红粉丁字裤的小尤物,正缠绕在周典那五十多岁已经老态渐显的身体上,手中端着酒,一手摸着小尤物的胸,男生此生惬意不过如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典烦躁的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啊?” “老爷……” 门外传来的是管家旺财的声音,战战兢兢吞吞吐吐,有事! “怎么了,旺财?”周典摇晃着酒杯,放到了一边,坐起来冲两个小娇娘摆摆手,两个小娇娘穿上宽大的睡袍坐到一旁。 “老爷,外面有客人要见您。”旺财的声音越说越小。 “哦?” 周典下床,两位小娇娘赶紧拿衣服给他穿上。 吱儿的一声,雕着古代宫廷花纹的房门推开,周典从里面走出来。 老管家躬身弯腰,都不敢抬头看周典一眼,“老,老爷……” 啪! 周典突然一个耳刮子就甩在了管家旺财的脸上,骂道:“吞吞吐吐,有话快说,有屁赶紧放,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旺财被打的一个趔趄,伸手捂住脸,道:“老爷,好像和二少爷有关,那两个人说是从沈城来的,还抬了个东西来。” “哦?” 周典眼睛微微一眯,率步向前院的会客大厅走去,管家旺财赶紧跟上。 会客大厅里,侯小宝和邱池坐在古朴的木凳上,旁边的桌上摆了两杯茶,邱池口渴想要喝,被侯小宝一个眼神制止。 邱池道:“咋的猴子,这茶端都端上来了,还不能喝呀?” 侯小宝道:“咱们这是第一次来洪林门,而且带来的什么你也知道,一切还是谨慎点的好,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一定呢。” 邱池脸色唰的一白,道:“你小子不是跟我说,保证没事么。” 侯小宝道:“我那是安慰你呢。” 邱池道:“靠,早知道这样,咱俩何必亲自来这冒险,直接把那尸体给扔到大门口,再打个电话通知里面的人一声不就得了。” 侯小宝道:“话是这么说,可不来见见这个周典,我不甘心。” 邱池道:“你小子……” 说话的功夫,周典已经从后面的院子里走了过来,周典五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还算健硕,不过脸上的酒色态浓了些。 邱池和侯小宝都没有动,只是目光平静的向走进来的周典看过来。 周典眉头微微一挑,心说这两个年轻人好大的派头,居然见着他了也不站起来打声招呼,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周典坐到了主位上,管家旺财候在一边,黑着一张脸庞,冲着侯小宝和邱池就冷冷的道:“两位,我们家老爷来了。” 侯小宝无视管家,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冲周典拱了下手说道:“早就听闻周先生的大名,今天有幸一见,幸会!” 周典冷的一笑,说:“像你们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又没有礼貌的年轻人我见的太多,死在我手里的更不少。” 侯小宝心中微微一动,一股凉意升起,但脸上却依旧不懂声色,道:“周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替你把儿子送回来。” 刚刚端起茶杯的周典,砰的一声把茶杯拍在了桌子上,方才还淡淡阴冷的一张脸,瞬间杀气密布道:“我儿怎么了?” 侯小宝道:“周先生,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别的不知。” 周典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杀气更浓,大喊一声,道:“把他们给我绑了!”周典话音一落,这客厅里的暗处里,嗖的一下就蹿出了四名大汉,身材粗犷面目狰狞,其中两人手里攥着拇指粗的绳子。 嘿,说绑就绑! “跟你们拼了!” 邱池也觉悟含糊,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相向大有一股拼命的意思。 砰! 周典巴掌往桌子上一落,吼道:“先打一顿再绑了!” 四个大汉眼瞅着就要动手,邱池也是双拳紧握,这时侯小宝赶紧冲周典喊了一声:“周先生,难道你不想见你儿子了!” 闻言,周典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冲四名大汉下命令道:“慢着!” 周典目光冰冷的看向侯小宝,眼睛微微一眯,透着一抹奸猾阴狠,道:“小子,在我的地盘上,你想和我讨价还价?信不信只要我周某人一句话,你们绝对离不开吉森省!” “信!” 侯小宝回答的很果断,道:“周先生在吉森省的实力,来之前我就打听清楚了,吉森省目前的地下势力,完全就是洪林门一家独大,周先生政商两方面又都精通,绝对是这个……” 侯小宝冲周典竖起大拇指,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妥协。 周典嘴角冷冷的一笑,道:“小子,现在想起来拍马屁了?” 侯小宝道:“周先生,我只是实话实说,拍马屁实在太过牵强了,我们今天过来只是奉命办事,你如果想为难我们,把我们哥俩留这,甭管你家二公子生死,怕是你都没有机会再见他,另外来之前我已经在警察局备过案,今天我和我兄弟若是在你这回不去,警察局马上就会找上门来!” “警察局?” 周典冷笑,“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吧,这吉森省的警界,还有人不给我周典面子?即便是省警厅的于厅长,怕是也要给我周某人三分面子,在警察局备案你就安全了?” “当然不是在你们本地的警察局,而是在我们辽疆省的警察局。”侯小宝嘴角微微一笑,“知道你周先生的实力,所以考虑的还是周全了一些,命就一条,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周典脸上的笑容凝滞,语气阴冷的道:“在你辽疆省的警察局备案,难不成你辽疆省警察局的手能伸到我吉森省来?” 侯小宝淡定的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哦,对了,还是跟周先生事先说一声,辽疆省省长余宗华,是我的一个远房二舅,这次我到吉森省来,说好要给他带长白山人参回去的,我这是初来贵地,还想请教周先生一句,哪儿能买到正宗的长白山人参,可不想买了那些养殖的家参。” 周典黑着面膛瞪着侯小宝,嘴角抽搐了两下,沉默了一两秒钟,冲身旁站着的管家大声喝道:“旺财,送客!” 言罢,率先起身向会客厅的后面走去。 侯小宝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微笑,向着周典背影离去的方向喊道:“周先生,等我们安全离开,令公子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也不敢再耽搁,冲邱池递了个眼神,两人便向门外走去,邱池脚下的步伐想要加快,这虎狼之窝越早离开越好,侯小宝赶紧冲他递了个眼神,邱池心头会意,脚底下平稳下来。 出了洪林门总部的大门,侯小宝和邱池赶紧上了边上停着的一辆皮卡车,此时就在大门口斜对面的一个巷子里,藏着两个年轻人,两人守着一个麻袋,鼓鼓囊囊像是塞了个人。 侯小宝冲两人打了个招手,两人赶紧抬着麻袋跑了过来,然后往洪林门的大门口一扔,快速的就跳到了皮卡车上。 这时,洪林门总部的大院里,突然冲出了一群手持家伙什的大汉,向着这皮卡车就扑了过来,侯小宝脑袋探出车窗,冲这些人大喊了一声:“你们二少爷在这麻袋里呢!” 一群大汉闻声,马上放弃了追赶,赶紧去解那麻袋,结果麻袋一解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二少爷他…… 回过神再抬头的时候,皮卡车已经喷着浓烟逃之夭夭了。 周典重新坐在了会客厅里,他刚刚根本没有真的走,当一群人把周汉涛的尸体抬进来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的一摇晃,口中凄凉的大喊一声:“我的儿啊!” “抓,把那两个小子给抓回来!”周典一声怒喝,满脸杀气。 旁边的老管家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那小子不是说……” 啪! 不等管家旺财说完,周典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杀我儿,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们,那我儿岂不是白死了!” 管家被打了一个趔趄,别人家里的管家都是家主的贴心之人,他这个管家当的可倒好,这巴掌说挨就挨,贼特么窝囊。 但即便如此,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管家旺财低声下气的说:“老爷,刚才那两个人最多就是一个跑腿的,他们怎么可能……我记得二少爷去沈城的时候,是二少爷的老师指的路子。” “去把陈久南那老东西给我抓来!”周典怒极大吼道。 老管家赶紧吩咐手下,道:“都别愣着了,快去抓人!” 周典眯着眼睛,滚滚的杀气盘绕在脸上,“那两个小子也不能放过!抓,统统都给我抓回来,我要他们为我儿子陪葬!” 皮卡车开出了老远,邱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侯小宝一眼,道:“小宝,行啊你,把那周老头唬的一愣楞的。” 侯小宝嘴角苦笑,刚才神经绷紧,这会儿整个人都蔫吧了,后背上早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道:“咱们前面路口停下,赶紧换一辆车。” 邱池道:“为啥?” 侯小宝道:“能唬住那周老头一时,唬不住一世,何况这会儿他看见了周汉涛的尸体,悲伤冲晕了脑门,还能放过咱?” 邱池恍然,冲着侯小宝就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侯小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不是我想的周到,而是临出发前昆哥都交代了。” 皮卡车停在了路口,就在旁边不远,就停着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侯小宝等人下车后,快速的就向那面包车跑了过去。 就在几个人刚上车关上车门,三辆丰田霸道开了过来,将那皮卡车团团围住,车上跳下十二个大汉,其中为首的一个大汉,冲着车门踹了一脚,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面包车里,四个人赶紧趴下,侯小宝慢慢的挪腾脑袋,透过车窗往外看……沈城…… 维多利亚酒吧。 杜婉怡收拾好了行李,将莫枯生前所用的骷髅双绝包好背上。 大厅里,林昆、蒋叶丽、余志坚等人都在,林昆笑着说:“杜姑娘,真的决定要走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但有句话我这个当哥哥的必须说,以后在外面要是吃了苦受了委屈,到哥哥这儿来说,哥哥能帮上忙的,绝对没有二话。” 杜婉怡感激的说:“昆哥,谢谢你,有你这话就够了!” 蒋叶丽道:“妹子,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小心点,有时间咱们就电话常联系,不管在什么地方,你姐永远是你姐。” “蒋姐,谢谢你!”杜婉怡微笑着,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余志坚道:“妹子,你余哥是个粗人,太动情的话不会说,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听说你酒量不错,咱还没过招呢!” 杜婉怡爽快的答应,道:“行,余哥,记住你欠我一顿酒!” 说完,杜婉怡走到楚静瑶的面前,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光,微笑着说:“静瑶嫂子,你真漂亮,跟我哥郎才女貌!” 楚静瑶微笑着说:“以后去中港市,记得到家里坐坐。” “嗯!” 杜婉怡看向众人,眼中恋恋不舍,道:“哥哥姐姐们,我先走了,等我安顿下来了,就打电话回来通知你们。” 林昆等人送杜婉怡到酒吧门外,出租车已经等在那儿了,杜婉怡向众人挥挥手,坐进了车里,直到出租车的背影完全消失,林昆等人才回到酒吧里。 人生的分别总是苦,除了在心底默默祝福对方,其余都是无奈。 林昆不担心杜婉怡会混不好,老莫佣兵这么多年,也攒下不少钱,杜婉怡外表看似弱女子一枚,实则也是一个心思透亮身手了得的女人,不管是隐居还是干出一番事业,都没问题。 回到酒吧不一会儿,林昆就接到了侯小宝的电话,“昆哥,任务完成!” 林昆笑了笑,问:“你们几个没事吧?” 侯小宝道:“虎口脱险,多亏昆哥你提前叮嘱安排,否则还真难从周典那老家伙的手里逃出来。” 林昆道:“先不要急着离开吉森市,留下来听听动静一方面,另外我猜最近几天,周典会派人在各个重要路口把守。” 侯小宝道:“昆哥,这吉森市往外走的路这么多,他把守的过来么?”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一向鬼点子多,这都想不明白了?” 侯小宝顿时恍然,道:“我明白了,警察设卡,缉捕要犯。” “你小子不笨,在外面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林昆笑着说。 “放心吧,昆哥,只要你不允许,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侯小宝笑着说。 林昆回到了房间里,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楚静瑶换上了一套衣服,正在对着镜子打扮,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美的令人心神荡漾。 “老婆,你要出去?”林昆看着楚静瑶,笑着问道。 “把你车借我。”楚静瑶转过身,看着林昆。 “你真要出去啊?” “去喝杯茶。”楚静瑶走到林昆跟前,伸出手,“车钥匙。” “哦……” 林昆从兜里摸出钥匙,忽然觉得不对劲,“去哪喝啊?” 楚静瑶一把将车钥匙攥在了手里,向门外走去,“梧桐巷茶楼!” “啊!?” 林昆突然预料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去追媳妇,这时澄澄从里屋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跑了出来,“爸爸,爸爸……” 小灰灰向林昆扑过来,小海冬青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林昆冲着楚静瑶的背影就喊道:“你走了,我和儿子咋办啊!” 楚静瑶没有回话,澄澄仰着头,看着林昆说:“爸爸,妈妈说晚上你带我出去吃好吃的,还陪我去游乐场玩。” “额……” “爸爸,你是不是要反悔呀?”澄澄眼巴巴的小模样,可爱又惹人怜。 “怎么会呢!”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儿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 “真的!” 澄澄马上开心起来,扑到林昆的怀里撒娇道:“爸爸真好,我爱爸爸!” 林昆一边抱着澄澄,这心思却又在想着楚静瑶,楼下传来了野马车发动的声音,林昆这心里头也是扑腾扑腾的,这两个女人真见面了,不会打起来吧?应该不会,都是大家闺秀,又都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又都长的那么漂亮…… “澄澄,爸爸带你去喝茶吧,好不好呀?”林昆坐在沙发上,笑容狡猾的说道。 “不好!” 澄澄果断的拒绝,打翻了林昆心里的小算盘,“我要去吃麦鸡鸡!” “不好!” 林昆也果断的拒绝,“那东西都是垃圾食品,小孩子不能吃。” “不嘛不嘛……” 澄澄跑过来,摇晃着林昆的胳膊,嘟着小嘴说:“要吃,要吃!” 看小家伙一脸期盼的样子,林昆还真不忍心拒绝,道:“好吧,那咱就吃这一次,下次……” 不等他说完,澄澄笑着接过话头道:“下次想吃了再说。”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小眼睛,“爸爸,咱们现在就去吧,麦鸡鸡那里有儿童游乐场,我想去玩玩。” “那大游乐场不去了?”林昆笑着问。 “大游乐场……” 澄澄一副认真的小模样想了想,道:“爸爸,人家还小,你一下子问人家这么多的问题,有点回答不过来,等咱们吃完了麦鸡鸡再说吧。” “嘿!” 林昆笑了,道:“人小鬼大,鬼点子还真不少呢你。” “爸爸……” 澄澄小脸一红,一副害羞的小模样,道:“你别夸人家嘛。” 林昆:“……” 这孩子这厚脸皮的劲儿肯定不是像他了,自己这么慷慨正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厚脸皮哈。 野马车被楚静瑶开走了,林昆给澄澄换上了衣服之后,就带着小家伙开了一辆酒吧租来的车向附近的麦鸡鸡驶去。 澄澄本来还要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但考虑到饭店是不允许带宠物的,只好把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 车子一直开到市中心,路上林昆查了,离他最近的只有市中心这个麦鸡鸡里有儿童乐园,其他的麦鸡鸡店面小,没有这配备。 “哇哦,吃麦鸡鸡喽!”下车后,澄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 林昆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走吧,吃你的麦鸡鸡去!”林昆拉着澄澄的手,爷俩走进了麦鸡鸡,此时天色近黄昏,也是快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麦鸡鸡里很多人,有不少正在那儿喝着饮料吃着汉堡聊天的年轻人,也有像林昆这样带着孩子一起来,陪还在正在游乐园那边玩的家长们。 “爸爸,游乐场!” 澄澄开心的指着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型的游乐场,这游乐场其实挺简单的,只有一个魔幻城堡的滑梯,再就是装满了五颜六色小球球的一个球海,一群十几个孩子正在里面玩。 澄澄拉着林昆的手,就往游乐场走去,游乐场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净的小姑娘。 见澄澄和林昆走过来,一身工作服的小姑娘微笑着说:“先生,到游乐场里玩需要您的消费小票,最低消费58元。” “哦,好!” 林昆笑了笑,就准备拉着澄澄去买些吃的,58块钱的消费还真不高,爷俩随便吃点喝点就够了,要是吃饱了还会超呢。 澄澄眼巴巴的小模样,恨不得马上就进去玩,这时那个工作人员的小姑娘笑着说:“先生,可以让小朋友先进去玩的。” 林昆还不等开口说谢,澄澄已经开心的跳了起来,小嘴甜甜的冲那小姑娘喊道:“谢谢姐姐,姐姐真漂亮!” “姐姐谢谢你夸奖哦。”服务员小姑娘微笑着说,这个小家伙很可爱嘛。 林昆笑着向服务员小姑娘道:“谢谢。那就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服务员小姑娘礼貌的道:“应该的。” 看着游乐场里的一群小孩子,林昆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澄澄道:“儿子,去玩可以,不过要记得谦让,知道了么?” “嗯,嗯,知道了爸爸!”澄澄点头说道。 “那爸爸去买吃的了。”林昆笑着摸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嗯!”澄澄开心的道。 林昆去排队买吃的了,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店里,点餐的档口又在另一个方向,看不到游乐场这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林昆总算排上队了,点了一个儿童套餐,一个全家桶,外加两个巨无霸汉堡还有两杯加热饮料。 这时…… 游乐场里,澄澄刚从滑梯上画下来,就有一个小男孩紧跟着下来,小男孩直接撞在了澄澄的后背上,把澄澄撞了个趔趄。 澄澄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摔的有些疼了,刚要站起来,后背突然被重重的推了一下,回过头就见刚才撞他的那个小男孩一脸凶巴巴的模样,冲他大吼道:“你干嘛挡着我!” 澄澄愣了一下,这明明就是对方先撞的他,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这么凶,咱们澄澄大少爷可不是好脾气,小拳头握紧了就冲小男孩说道:“我给你三秒钟,向我道歉!” 一番话说的十分的有气势,马上就把对面的小男孩给震住了。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的那小姑娘见状,就准备上来劝解,担心小孩子因为这点矛盾打起来,可这姑娘刚要上前,胳膊就突然被人拽住了,回过头一看,是一个生的白胖,扎着头发,浑身上下穿金戴银,喜欢鼻孔朝上看人的一个中年女人。 说是中年女人,也就三十多岁,只是这人一胖了自然就显得老熟。 不等服务员小姑娘开口,胖女人冷笑着说:“放心吧,我儿子不会吃亏的。” 服务员小姑娘愣了愣,什么叫你儿子不会吃亏,那另一个孩子呢? 出于对客人的礼貌,服务员小姑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来,只是单纯着急的说道:“不能让孩子打起来呀!” 话音刚落,胖女人身旁的一个干巴瘦,带着个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冷声喝道:“告诉你,别管闲事啊,小心收拾你!” 服务员小姑娘被惊吓了一下,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保安。 保安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这店里干的时间不短了,跟这服务员小姑娘平时关系也挺熟的,冲她抛过来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不要管闲事,这客人咱得罪不起。 小游乐场里。 撞了澄澄的小男孩有些胖,身材和澄澄比起来要壮实很多,澄澄非常霸气的说完之后,这小男孩的身边马上聚过来了四五个小男孩,看样子几个人都是一伙的,一起瞪着澄澄。 “让老子向你道歉,你特么脑袋被驴给踢了吧!”撞了澄澄的小男孩口气老成的道,两只小手抱在一起,那个威风哟。 小游乐场的边上,那胖女人和那个干巴瘦的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胖女人冲她儿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儿子,说的好!今个他要不向你道歉,你就把他给打趴下!” “你们……” 服务员小姑娘实在看不过去,就要跟胖女人理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刚才那个小男孩的爸爸去点餐的时候,可是拜托她照顾孩子的,她不能对客人失信,更容不下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 胖女人冷声打断道,脸上满是嚣张之色,“信不信我一句话,分分钟让你丢了工作!” 服务员小姑娘一下子被吼住了,旁边的小保安见状过来拉了她一把,小声的说:“小翠,这女的是市卫生局的……” 只是这么一句话,服务员小姑娘马上就明白了,餐饮饭店最怕的就是卫生局了,这卫生局要是故意找点事,还真不好解决。 服务员小姑娘也是无奈,只能干着急的向小游乐场里看去,同时心里暗暗希望小男孩的爸爸能赶紧点完吃的回来。 澄澄显然是没打算道歉,这时那个撞他的小男孩伸手就推了过来,澄澄倒也不示弱,一把抓住了这小男孩的手,然后用林昆教他的擒拿,反的就扭过去,那小男孩顿时疼的直叫唤。 边上的几个小男孩见状,马上就要一起向澄澄扑过来,而那个胖女人和瘦男人见状,也是大爆粗口:“小崽子,赶紧放了我儿子!” 一边喊着,这一对夫妇挽起了衣袖就要上……“住手!” 林昆刚端着餐盘过来,就看见澄澄和一群小孩子对峙上了,让他更生气的是,居然有两个大人还撸起袖子要上。 被林昆这么一声喝喊,那戴着眼镜的干巴瘦男倒是停下了,那女的却仍是一副彪悍的模样,她的眼里似乎只有澄澄,扬起了巴掌冲着澄澄的小脸就抽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那肉呼呼的大手掌,直接抽在了澄澄的脸上。 “啊!” 澄澄稚嫩的痛叫一声,小身体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毕竟只是五岁大的孩子,倒在地上之后,马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 澄澄的哭声,对于林昆来说,就像是一把扎进心肺的刀子。 “麻痹的,老子弄死你!” 林昆双眼圆瞪,刹那间浑身杀气凛然,手中的托盘往地上一摔,向着那女人就冲了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女人赶紧惊慌的跳到了一边。 林昆冲到了游乐场里,目光冰冷的剐了胖女人一眼,先没有对她动手,而是一把将摔倒在地的澄澄给抱了起来。 “儿子,儿子不哭!” 林昆棱角清晰的脸颊,透着杀气,同时又透着父亲的慈爱。 “爸,爸爸……” 澄澄哽咽,道:“真的不是我的错,是他先撞我的。” 澄澄伸着小手,满脸委屈的指向胖女人怀里的抱着的孩子。 “你,你这孩子竟胡说,明明是你先跟我儿子动的手啊!”胖女人也是被林昆的一身气势吓到,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林昆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着胖女人道:“我相信我儿子的。”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啊,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胖女人喋喋不休,一副誓要强词夺理的模样。 林昆低下头,擦了擦澄澄脸颊上的眼泪,笑着说:“男子汉,不许哭!” 澄澄抽泣了两下,就真的不哭了。 “在这儿等爸爸一会儿,好么?”林昆温柔慈爱的笑道。 “嗯!” 澄澄点点头,稚嫩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对父亲满满的信赖。 林昆站了起来,刚要向胖女人走过来,边上的那干巴瘦的男人挡在了面前,一脸坚决的仰起头看着林昆说:“哥们,你一个男人不能冲女人和孩子动手吧,咱们有事说事!” “哦?”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从那娘们冲我儿子动手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没有跟你们说事的心情了。” “你别过分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我陪你!”干巴瘦男道。 “钱?” 林昆抬起手,直接一个巴掌就抽在了干巴瘦男的脸上,“老子特么缺钱!?女人和孩子不能打是吧,老子就先揍你!” 说完,紧跟着一记鞭腿,就向干巴瘦男横扫了过来,干巴瘦男本来就被打了一个趔趄,这一下更是躲闪不及,横着就飞了出去,呼通一声,直接撞到了旁边的一个肯餐桌上。 “咳,咳咳……” 干巴瘦男躺在地上,咳出了两口血水,挣扎了两下却是爬不起来了。 胖女人啊的一声尖叫,挥起了巴掌就要向林昆打过来,口中大骂道:“臭瘪三,敢打我男人,老娘我跟你拼了!” 林昆直接把她的巴掌握在手里,目光冰冷的道:“就是这只手打的我儿子,是吧?”说完,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一声脆响。 “啊!!!” 胖女人凄厉的惨叫一声,手腕硬生生的被拗断了。 林昆反手一个巴掌抽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胖女人的脸上,胖女人又是一声痛叫,整个人转了个圈摔在了地上。 这时,游乐场里其他孩子的父母闻声赶来,看见林昆打人,一个个的正义感暴增,七嘴八舌的就冲林昆声讨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挺大个男人怎么还打女人,有没有出息啊!” “哼,人渣!” “败类!” …… 林昆全然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回过头看向澄澄,露出微笑,道:“儿子,刚才都谁欺负你了,一个一个的都给还回去!” 周围目光凛冽,澄澄有些胆怯,“爸爸,我……还是算了吧。” 林昆微笑着说:“爸爸打小就认一个理儿,谁想欺负我,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原则,不能怂。” 澄澄抿了抿嘴唇,似是下定决心,道:“嗯!”向着胖女人身旁的小男孩就走了过来。 这位刚才还满脸嚣张,一副老子就欺负你了又怎样的小男孩,此时已经被吓的哭了起来。 澄澄走了过来,回过头看了看林昆,林昆微笑着点点头,澄澄马上扬起巴掌,冲着这小男孩就打了下来——啪! 声音清脆,力道拿捏的还算到位。 被打的小男孩马上捂着脸蹲到了地上,脸上的泪水更凶了。 游乐场外围观的家长们,顿时更是怒不可遏了,纷纷指责林昆,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教育孩子啊,小孩子打架的事情你一个大人参与什么,就你这种男人八辈子也不带有出息的!” 林昆懒的跟这些人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的孩子,刚才也和这个小胖子一起欺负我儿子了,我林昆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们的孩子都得付出代价。” “哎呀我次奥,小子你特么太能装逼了吧,老子的孩子就特么欺负你儿子了又能怎么样,今天让你儿子动我儿子一个毫毛试试!” 说话的这是一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儿子是一个小胖子,就紧站在胖女人儿子的身边,冲着澄澄等眼睛恐吓,好不威风。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本来我只是想让你们的孩子跟我儿子说一声对不起,既然你这么执意要求,在我儿子的面前,我必须要教给他一个道理,男人不能认怂,尤其在恶人面前。” 说着,林昆转过头冲澄澄道:“澄澄,去打这位叔叔的儿子一耳光,他要是敢还手,你就用爸爸教你的功夫狠狠的揍他!” “嗯!” 澄澄坚定的点点头,向着边上的一群小男孩就走去,声音稚嫩但不缺英气的问道:“你们谁是那个大个子叔叔的儿子!” 几个小男孩面面相觑,那个小胖子主动站了出来,下脖子一仰,道:“我是!”看到小男孩理直气壮的样子,林昆心中顿时只有一个想法——虎父无犬子。 那大块头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这儿子也跟着同样威风凛凛。 林昆将目光看向了澄澄,澄澄同样也是一副决然的模样。 整个麦鸡鸡餐厅里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这里,包括此时正在游乐场外边围观的其他家长们。 小胖子比澄澄高,而且看年纪也应该大个一两岁,但澄澄却并没有因此而怯弱,小家伙胸脯挺了挺,脸上表情很坚决。 小胖子见澄澄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嘴角得意的冷笑道:“怎么,小东西你不敢打我吧,不敢动手就马上给我滚开!” 小胖子话音刚落,脸上的得意之色正浓,澄澄的眼睛微微一眯,却是突然间在这一刻动手了,快速的一拳会出来,向着小胖子的下巴就砸了下去。 小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拳影的时候,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下巴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小胖子捂着下巴就是一声痛叫。 “哎哟……” 澄澄这时紧跟着又是一拳打了下来,这一拳发力平稳,目标精准,砰的一声闷响,正中小胖子的眼眶,顿时把小胖子砸成了个熊猫眼。 小胖子两只手一只捂着下巴,一只捂着眼眶,气势顿时就蔫吧了。 游乐场外面站着的大汉,也就是这小男孩的爸爸,见状急声喊道:“小强,还手啊!” 小胖子闻言如同恍然梦醒,痛声嘶吼的就挥着拳头澄澄还手。 澄澄巧妙的躲过两拳,然后一个弯身绕到了小胖子的身后,直接一下子把小胖子给撂倒,并骑到了小胖子的身上。 “服不服!” 澄澄声音稚嫩的问,语气里却充斥着一股霸气。 “服,服了……”小胖子被死死的压住,已经没了反抗的机会。 “次奥,小崽子你给我从我儿子身上下来!”五大三粗的男人见自己儿子吃了亏,虎虎生风的就要直奔着澄澄过来。 林昆一下子横身拦在了男人的身前,道:“小孩子打架,大人也要插手?” “你特么给我滚开,被打的不是你儿子,所以你不着急!”五大三粗的男人吼叫着,大巴掌向着林昆就拍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他可不是惯孩子的人,伸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大手,紧跟着另一只手一记重拳挥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一拳的速度奇快,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接痛叫了一声,单手捂着脸踉跄的向后倒退。 林昆紧跟着一步过来,凌空一脚踹出,正中这男人的胸口。 这男人呼通一声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林昆一直大脚踩住了胸口。 林昆躬着腰,目光冰冷的瞪着男人,男人顿时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这感觉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样,赶紧开口道:“我,我服了……” 林昆目光向身后看去,那胖小子还被澄澄压在身底下。 男人马上明白,冲着孩子的方向喊道:“小强,快道歉!” 地上的小男孩听了爸爸的话,赶紧就向澄澄道歉,“对不起……” 林昆松开了男人,澄澄也松开了小胖男孩,林昆来到了其他家长的面前,看了一眼游乐场里刚才几个一起欺负澄澄的孩子,回过头看着这些家长道:“我林昆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的孩子想联合起来欺负我儿子,只要你们让孩子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要是不服的话……” 伸手指着刚刚被打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有胖女人两口子和那小孩子,道:“他们就是例子。” 众家长面面相觑,这会儿似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孩子理亏,刚才仗着己方人多,一个个还想强词夺理的,现在都老实了。 剩下的一共五个小孩子,排成了一排向澄澄道歉,澄澄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说:“儿子,别人向你道歉,你应该说什么?” 澄澄回过头,冲其他的几个小男孩说:“没关系。” 事情已经解决了,林昆冲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喊道:“都散了吧!” 周围的这些人散开,澄澄继续在游乐场里玩,和其他的那几个小男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至于旁边的那些家长们,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都有些尴尬。 林昆并没有难为那五大三粗男,就连干巴瘦男和那胖女人他也没打算难为,这种教训教训就算了,没必要不死不休。 可林昆有这度量,可不代表别人有这度量。 林昆坐在游乐场的边上,刚才负责游乐场这边的小服务员歉意的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说:“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没照顾好您的孩子。” 林昆微笑着说:“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啥,你能帮我去重新点一份餐过来么,刚才的那些都扔到地上了。” “可以的!”小服务员微笑着道。 这时,边上的干巴瘦男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过去扶起胖女人。 胖女人坐了起来,冲着一旁吐了一口血唾沫,大吼着就冲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倒霉了,赶紧招惹老娘,我……” 不等这胖女人把话说完,林昆可真不惯毛病啊,上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直接把这胖女人打的一声呻吟,倒地不起。 干巴瘦男顿时似乎要疯了,挥起拳头就要冲林昆过来,结果林昆一个眼神瞪过来,这干巴瘦男马上蔫吧了,不过却并未放弃,转过头就冲麦鸡鸡店的保安吼叫道:“保安!” 保安对这边的情况心知肚明,听到了叫喊却也必须过来。 差不多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保安,站在干巴瘦男的面前,礼貌的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他,他他他……” 干巴瘦男指着林昆,气的嘴唇直哆嗦,道:“他打人你不管么!” “这……” 小保安面露犹豫,这边的情况他都了解,显然不怨林昆,只不过林昆的武力值高一些,把这一对爱装逼的夫妇给修理了。 “这尼玛!” 干巴瘦男怒极瞪眼,一副几欲抓狂的模样,道:“我老婆可是卫生局的,你们得罪了我老婆,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 干巴瘦男似乎也预料到,这个小保安没什么力度,转过头来就冲餐厅的里面喊道:“这儿的负责人,你马上给我出来!” 干巴瘦男吼完,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麦鸡鸡餐厅的服装,一脸为难的站过来。 干巴瘦男指着林昆就吼道:“他打人,我要求你们马上把他和那……赶走!”这对干巴瘦的夫妻经常带着孩子来这家麦鸡鸡店吃快餐,而且每次这夫妻俩都会故意的显露自己的身份,占点小便宜什么的,还经常会仗着身份颐指气使,把人服务员呼来喝去。 这家店的负责人也认得这对夫妻,说实话,这店长心里头很讨厌这对夫妻,若不是碍于那胖女人的身份,她真是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可没办法啊,县官不如现管,甭看人家官职不怎么高,可能也就是省卫生局里的一个小小头目,但只要人家一句话一个封条,你这店马上就得关门整顿。 “这……” 店面负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胖女人,再看看面前这个被人打的脸颊肿起的干巴瘦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但脸上却又要做出一副非常纠结的表情,还真是个考验演技的活儿。 “他们随便打人,马上把他们撵走,否则的话……”干巴瘦男见店面负责人犹豫,这心里头的火儿又是噌噌的往外冒,麻痹的老子打不过那小子,还治不了你这小小的店长了? “客人,您先息怒。” 不等干巴瘦男说完,这店长马上摆出一副服软的模样,道:“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打人不对,咱们先报警吧。” “报警!?” 干巴瘦男瞪着眼珠子不愿意,“报警也得先把他们给轰出去!” 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瞧瞧咱这儿牛X的范儿,王八之气十足。 店长也实在没招,只好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林昆,道:“先生,您看这……” 林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很喜欢看干巴瘦男在这儿蹦跶的模样,另外对店长的态度很满意,至少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姐,从刚才的应对来看,不是那种一味的畏于权势步步忍让的人,话里话外还透着机智,更不是那种畏于权势的墙头草,只会盲目的去讨好对方。 啪啪啪…… 鼓掌声。 林昆拍着巴掌就走了过来,往干巴瘦男的身边一站,顿时干巴瘦男吓的就往旁边闪了不因,生怕这位一言不合上来就是一个大巴掌的家伙会再出手揍他,这也是被打怕了。 “呵呵。” 林昆打量了一眼干巴瘦男,道:“瞧你这一身窝囊的模样,还挺会威胁人的,怎么着你很牛X啊,别人都得怕你啊?” “我,我我……” “你什么你?” 林昆说着,故意抬起巴掌,干巴瘦男顿时吓的缩起了脖子,惹得周围远远旁观的人一阵嘻哈大笑,顿时干巴瘦男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林昆回头看向那店长,走到了店长身边,笑着说:“店长,他凭啥这么牛啊?” 店长面露为难,林昆笑眯眯的说:“没事,你尽管说,要是真让你这么为难的话,那我就带上儿子去别的地方吃,不给你这添麻烦。” 这店长顿时一脸的感激,连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啊先生!” 接着,店长便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昆听后,脸上的表情马上诧异的看向干巴瘦眼镜男,更是摆出了一副敬佩而又胆怯的小表情,好似被他的身份给吓到了一样。 “哎呀我去,哥们,原来你老婆是省卫生局的呀,政府人员,不得了啊,随便动一动小手指头,就能玩死我们了!” 林昆表演的很入戏,这演技绝对值得给点个赞,都快赶上北影毕业的了。 周围的人见状一阵泄气,还以为这小子又能有什么惊艳的表现,收拾这个干巴瘦眼镜男,没成想也是畏惧权势的货色。 至于站在林昆身后的店长,也是大感失望,心中暗暗道:可真是高看他了! 唉,不过也没办法啊,甭管古代还是现代,跟官府沾边的都很牛啊。 干巴瘦眼镜男微微一愣,显然林昆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他进入装13的角色也很快,马上下巴微微一仰,脸上的笑容颇为得意,几乎就是用鼻孔瞪着林昆,道:“算你识相,如果现在跟我道个歉的话,这件事说不定……” 啪! “我道你大爷的!” 一声结实的耳刮子声,林昆冲着这干巴瘦眼镜男就大骂了一声,手上的大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干巴瘦眼镜男被打的一懵,脖子扭向一边,鼻梁上的眼镜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这刚被打完,还不等反应过来咋回事呢,林昆的大手已经拎在了他的胸前,手上的巴掌又是抡圆了打了下来,啪啪! 不多不少,两个巴掌,打的也不算重,也就是嘴角流血而已。 林昆把手一松,干巴瘦眼镜男直接天旋地转的倒在了地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本来躺在地上的胖女人见状,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那店长就大吼道:“我……我要封了你们这家店,你们的治安实在是……” “等等!” 林昆笑呵呵的站在了胖女人的面前,顿时把胖女人吓的往后一趔趄,林昆笑呵呵的打断道:“大姐,你可真牛啊!”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跳了跳,声音颤抖的道:“你,你有种就在这给我等着,道上的人我也认识,马上有你好看的!” “哎哟和,那你赶紧叫人来吧,我这浑身上下皮痒痒,就欠收拾呢。”林昆笑呵呵道,“最好多叫点人来,少了劲道不够。” “你……” 胖女人气的直哆嗦,她可从未见过这么脾气而又滚刀肉的家伙,今天栽在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手上,她心里头不服,马上拿起电话就开始叫人,“喂,大熊哥,我在……” 店长一看这事要闹大,就想过来劝林昆,林昆笑呵呵的说:“没事,尽管叫他们来,今天这里的损失算我的了。” 店长有些不相信林昆的话,毕竟他看起来也像是有钱人的模样。 林昆笑着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这店长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 林昆掏出手机,站在一旁打了个电话,“余叔,我这发现了一个政府败类,你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啊……”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两辆面包车呼啸着停在了麦鸡鸡快餐店的门口,车上马上跳下来一群虎虎生风面相凶煞的爷们儿。 瞧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那得瑟的表情,小孩子都知道他们不是好鸟。 砰的一声,一脚踢开了麦鸡鸡的快点们的玻璃门,为首的一个剃着寸头,身高最多一米七,体型矮粗,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的男人走进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见了胖女人。 “哎呀,桂兰,你怎么……”这男人快步的向胖女人走过来,脸上满是诧异的表情,他就是刚才胖女人电话里喊的大熊哥。 身后的一群小弟,加在一起足有十多个人,赶紧跟了过来。 胖女人一看救兵来了,这声音马上发起嗲来,“大熊哥,人家被欺负了……” “这……” 大熊哥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胃里忽然间有着一股反胃的感觉,也不光是他,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胖女人的一声嗲给搞的想吐。 人家漂亮的姑娘发发嗲,咱们都觉得卖萌可爱招人心疼。 可尼玛,这肥的跟头大白猪似的,长的又丑的女人发嗲,简直是要了血命了。 砰! 当众人的生命出现威胁的时候,按照常规的剧情套路,总需要有一个英雄跳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林昆不太想当英雄,但实在是被这胖女人给恶心的够呛,所以果断的一拳挥出,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啊哟!” 我勒个去,这尼玛真是要命了,就连这声惨叫也特么发嗲。 不过由此也可以推断,这个胖的跟头大白猪似的胖女人,跟眼前这大熊哥一看关系就不一般啊,通常这女人也只会在自己亲密的人面前发嗲,就刚才的观察,这胖女人就是在她自己老公的面前,也没表现出这么骚气令人难忍的一面。 而且通过大熊哥脸上的表情来看,别人可能瞧不出端倪,但凭借着咱们林大兵王昔日里有关心理培训的经验来看,那看向这胖女人的目光隐隐泛光,典型的就是有苟且之事。 “大熊哥,服你了!” 林昆毫不吝啬,冲着这位若论身材来看,跟‘大熊’两个字毫不沾边,倒跟那小豪猪有几分相像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嘿,小子,挺长眼力见啊!”这大熊哥一见林昆这么模样,心里头挺满意,这小子这么示好,那自然就是服软了吧。 但说完之后,他脸上的表情陡然的一怒,“MD,连我的朋友都敢欺负,今天我……” 话未说完,拳头已经挥出,那圆不溜秋的小拳头,像是个小榔头,呼的一下冲着林昆的鼻梁就凿了过来,马上就听啪的一声,眼瞅着拳头就要凿中林昆的鼻梁,林昆看似只是很随意的一抬手,便将那肉呼呼的小拳头给攥在了手心里。 “呀,啊!” 大熊哥奋力的想要把拳头给抽出来,结果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脑门上都累出了一层细汗,仍是挣不动丝毫。 “小子,你特么赶紧松开我们大熊哥!”站在大熊哥身后的一群小弟开始叫嚷道,更是有几个撸起了胳膊袖子就要向林昆动手。 林昆根本就无视这群小喽啰,跟他们动手纯是浪费体力,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加大,顿时掌心里就传来嘎嘣嘎嘣的响声。 应声,只见对面的大熊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夸张起来,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狰狞,喉咙一颤抖,一声惨叫就响了起来…… “啊!!!” 大熊哥惨叫,连连喊道:“痛,痛痛痛……都别给我乱动。” 身后的这些个小弟一听,哪敢忤逆了大哥的意思,赶紧消停下来。 林昆握着大熊哥拳头的手又是反方向的一扭,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响,这一声响是从大熊哥肩膀的关节位置传来的。 “啊!!!” 惨叫声更是胜过先前的那一声,豆粒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就渗了出来。 “大熊哥!” 一群小弟见大哥吃瘪,马上又按耐不住了,只是他们刚要往前上一步,林昆手上的力道稍稍的加大,大熊哥马上就惨叫着冲身旁的小弟喝吼道:“你们都特么的给我退下!” 林昆笑眯眯的看着大熊哥,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但看在大熊哥的眼里,却仿佛是见到了死神一样,折磨人的死神。 “大熊哥,你猜我佩服你什么?”林昆笑呵呵的问道,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 大熊哥哭声道:“大,大哥,我真不知道啊,你佩服我啥?” 林昆向旁边的胖女人瞥了一眼,道:“就这种货色,你都能张嘴吃的下,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重口味的男人。” 大熊哥顿时欲哭无泪,不反驳,也不敢反驳,事实本就如此,不过他心里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是贪上这女人的钱,他才懒的对这个一身肥肉,长的又丑还放浪的肥婆下手呢。 啪! 林昆一个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大熊哥顿时一愣,被林昆抓住的肩膀晃动了一下,马上又扯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这一耳刮子,没有别的意思,打你眼光实在太差了。” 啪! 说完,林昆抬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了下来,大熊哥的脸顿时被抽的扭到了一边,“这一耳刮子呢,没啥别的原因。” “大哥……” 方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大熊哥也不傻,人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给拿住,那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哀求道:“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再别打了,我马上带着我的人走!” 这时,大熊哥身后的一个小弟,一直盯着林昆,脸色突然一变,满脸惊骇失声的说道:“是……是林,林老大!” 这小弟这么一出声,就好像是跟众人提了个醒儿一样,实际上林昆在沈城的脸熟度并不高,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对他有印象,先前上过报纸就不说了,像大熊哥身后的这群小弟里,就有对林老大盲目崇拜的,几次都跑到维多利亚酒吧去,就想着有幸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过江龙一面。 “林老大,真是林老大!”马上又有小弟失声开口道……一听到‘林老大’三个字,周围的人全都哑然,看向林昆的目光,也由先前的愤然变的敬畏起来,甚至带着浓浓的心慌。 就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似乎也听过‘林老大’的名头,沈城地下世界的第一人王勤虎,听说就是被这个‘林老大’给废了,如今沈城的地下世界里,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叫啥? 这就叫霸气! 普通人只能仰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霸气。 场面一下子变的有些严肃起来,本来还小声议论的一些人,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而此时被林昆抓着一只拳头在手里的大熊哥,那圆乎乎的一张脸上,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林,林,林老大……” 大熊哥语气颤抖,两条腿也跟着哆嗦了起来,脑门上的汗更亮了。 “大熊哥。”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看似毫无杀气,却仿佛出鞘的利剑悬在了大熊哥的脖子上,尤其这一声‘大熊哥’,更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叉戟,直接扎进了他的心里。 “不不不,林老大,我就是一个小角色,根本不是什么哥。”大熊哥哆嗦的解释,脸上的表情拧巴在一起,要哭了都。 “以后你也别叫什么大熊哥了,就你这小身板,再加上这么一副滑稽的样子,以后就叫小熊吧,在我林昆的地盘上,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欺善怕恶,你手底下的这些人看起来都挺凶悍的,你们鼓捣你们自己的营生我管不着,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干些欺善怕恶的勾搭,我就废了你们。” 林昆的语气懒洋洋的,听起来绝对毫无杀气,可人就是这样,当你到了一定程度,即便随便呼出一口气,也能把人惊了。 “不敢,不敢,我大……不不不,我小熊以后绝对奉公守法。” 大熊哥马上变成了小熊,这个转变倒也是挺滑稽的,身后的一群小弟也跟着连声道:“不敢,我们绝对不敢……” 林昆握着小熊的手突然往上一松,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响,小熊顿时疼的惨叫一声,扑腾一声就给林昆跪下来了,“林老大,今天都是我的错,求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林昆低头看着小熊说:“起来吧,我只是把你的胳膊接上了。” “啊?” 变身为小熊的大熊哥愣了愣,晃荡了两下胳膊,真的不疼了。 “谢林老大!” “赶紧走吧。” “好……” 小熊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身后的一群小弟道:“听林老大的,我们撤!” 方才风风火火杀气凛然的一群人,这会儿全都乖乖的撤了,不说像丧家犬一样骂人,但一个个走的时候都挺狼狈。 名叫桂兰,身居卫生局职务的胖女人顿时傻了一眼,看着已经从大熊变成小熊离去的大熊哥,按耐不住的喊了一句:“李大熊,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懦夫,以后别再上老娘的床了!”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诧了,看向那大熊哥的背影纷纷露出佩服——这种货色都能吃的下,兄弟胃口不错啊。 刚刚走出门口的小熊也不知道是心里发虚,还是面对众人非议的目光而感到尴尬,脚底下一个趔趄,扑腾的摔了一跤。 这还不算完呢,亮点是餐厅里从地上爬起来的干巴瘦眼镜男,林昆刚才抽他的大嘴巴子,也确实是留了一些力道,真要是生猛的抽下来,还不把这位兄弟给打的严重脑震荡。 “贱货!” 干巴瘦眼镜男的眼镜已经飞了出去,一双深深凹在眼眶里的眼睛,满是红红的血丝与愤怒,脸上的表情更是吓人。 这换作是谁了,被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肯定都是要发飙的呀。 胖女人被骂的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漏了嘴,张口就想要解释,却不想一向和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公,居然挥起了巴掌,狠狠的冲着她的大肥脸抽了下来…… 啪! 这声音真大,巴掌的力气也够猛,打的胖女人一个趔趄,同时干巴瘦眼镜男自己也被弹的身体向后趔趄了一步。 “你,你,你特么的居然敢打我!”胖女人发飙了,拿出了一贯对自己家男人的泼辣,张牙舞爪的向着眼镜男就扑过来。 这要是搁过去,眼镜男肯定抱着脑袋就跑,但这会儿不是了,干巴瘦眼镜男心里的苦,只有通过拳头狠狠的教训眼前这个贱女人才能发泄,他难得的拿出了爷们的一面,迎着胖女人就冲了上去,一双不似很大的拳头勇猛的挥下。 啊! 啊哟! 啊…… …… 本来是一场一致对外的战争,结果演变成了家庭内部的残酷矛盾,麦鸡鸡快餐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橱窗外也站满了人,大家伙纷纷围在一旁看热闹,还不时的对战况指指点点。 “抱头!” “锁喉!” “踹他!” …… 现场一片热闹,竟似马戏团里耍猴一样,可真是其乐无穷了。 林昆倒没有太多看热闹的心情,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吃惊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小脸煞白。 孩子的世界都是单纯的,父母给了怎样的影响,他便会成为怎样的人,虽不说能够完全的受影响,但性格的深处却是永远残留着父母的影子,那些好的坏的…… 林昆的心底忽然一软,他不是一个感性丰富的人,但此时由于同样身为父亲,对小男孩竟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林昆拍了拍澄澄的肩膀,澄澄点了点头,拿着一张纸巾给小男孩递过去。 小男孩接在手里,擦了擦眼中的泪花儿,跟澄澄说了声谢谢。 或许,此时此刻在小男孩的心目中,至少他不是一个人被遗忘,还有像澄澄这样与他不计前嫌的小伙伴跟他站在一起。 家庭内斗的结果,胖女人被揍成了猪头,干巴瘦眼镜男的脸上满是指甲盖留下的血痕,他恶狠狠的冲地上的胖女人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离婚,以后我和儿子过,去尼玛的!” 说着,干巴瘦眼镜男向儿子走过来,在孩子惊恐的目光中,将孩子抱在了怀里离开,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父子俩的背影萧索。 或许这个世界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怜的不是这个习惯仗势欺人的父亲,而是那个被影响的小男孩……“孩,孩子……” 胖女人趴在地上,那本来就猪头的脸,此时更加形象了几分。 哎…… 请允许围观的众人叹一口气,就这娘们现在的模样,猪也比她好看呐! 胖女人望着一头绿油油的老公带着儿子离开,内心焦急,这时警笛声响了起来,两辆警车停在了麦鸡鸡餐厅门外。 这绝对是麦鸡鸡餐厅新年里最热闹的一天,打架斗殴黑社会,现在又把警察给招来了。 胖女人似乎看到了希望,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冲着走进来的警察就喊道:“警,警察同志,有人,有人抢我的孩子!” 来的这群警察本来是奉命拿人的,可一听到有人抢孩子,还是马上重视了起来,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了,赶紧蹲下来说:“谁抢了你的孩子,人在哪儿呢?” “我,我家那个没用的男人,他把我儿子给抢跑了,呜呜……” 胖女人说的声泪俱下,那咸咸的泪水浸过了满是伤痕的脸颊,疼的她一阵嘶声。 人家民警大叔一听,“敢情你家的孩子是让你家的男人给抢走了?” “嗯……” 胖女人呜咽着道,民警大叔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站起身来便不再理会胖女人,冲着周围的人问道:“刘桂兰,谁是刘桂兰!” 喊了半天也没人反应,趴在地上的胖女人小声的咕哝了句:“我是……” 民警大叔低头一看,拿着手里头的照片对比一下,这长的也不像啊,他手里捏着的照片,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虽说长的不好看,但也不至于丑的跟一猪头似的,再仔细那么瞧,哎哟喂,这好好的一张大肥脸咋被打成这德行了。 “带走!” 民警大叔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年轻的民警马上涌上来,嘁哩喀喳的就把胖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胖女人惊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民警大叔冷着一张脸道:“我们是奉上面领导的命令来抓你,我倒是听到消息,刘桂兰女士好像是贪污受贿,干了不少的缺德事,如今正是国家干部纪律整改的时候,呵呵。” 民警大叔冷眼的看着刘桂兰,显然是很鄙夷这个贪腐败类。 民警押着刘桂兰离开了,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被人抓走了,她心里干了多少的腐败事儿自己知道,这一被抓进去,少说也的判个十年以上,甚至更多。 麦鸡鸡餐厅里恢复了宁静,林昆重新点了一份套餐和澄澄吃了起来,林昆让店长算一下店里刚才的损失,如数赔偿,却是被店长拒绝了,说林昆办了好事,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林昆也没跟这店长再客气,瞧这店长满脸开心的模样,显然平日里是没少受那刘桂兰的刁难,这种败类早该给抓走了。 吃过了晚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澄澄也不要再去游乐场,反倒是要林昆带他去看电影,说要看什么最新的动画片。 好吧…… 这既然做了奶爸,就要有觉悟,一切都以满足小家伙的要求为主。 林昆带着澄澄,来到了附近的一个电影院,排队买票的人还真不少,林昆一直拉着澄澄的手,生怕小家伙一不小心走丢了。 快到了要买票的时候,澄澄仰着小脑袋,满脸可爱微笑的说:“爸爸,有你真好,跟你牵着手,感觉自己好安全呢!” 林昆笑着说:“爸爸一辈子都陪在你和妈妈的身边。” 澄澄道:“爸爸,那其他的阿姨怎么办,不跟我们一起么?” “嗯?” “爸爸,电视里的那些叔叔都有好多个女朋友,爸爸身边也有好多漂亮的阿姨,她们难道不跟我们一起生活么?” “额……” 童言无忌的问题,往往最能一下子把人给整懵,这问题有点过于复杂,林昆只好讪讪笑道:“这个问题小孩子不能问。” “为什么呀?”澄澄仰着小脑袋一脸不解。 “因为……” 林昆正被追问的凌乱呢,刚好轮到他买票了,这可真是老天爷帮忙呢,林昆掏钱买票,选了两个中间紧挨着的座位。 “儿子,拿着!” 林昆笑着把票递给了澄澄,“可千万别给搞丢了呀,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 澄澄开心的收下票,不过马上又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说:“爸爸,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林昆:“……” 以为买了票,再把票给这小家伙,就能分散这小家伙的注意力,没想到…… 哎,是自己太单纯了。 “爸爸,这个问题是不是很不好回答呀。”澄澄一脸认真的问。 “也还好吧。”林昆笑了笑。 “爸爸,既然不好回答,那你就送我点小礼物吧,我就把这个问题给忘了。”澄澄嘻嘻一笑,怎么都觉得透着狡猾。 “什么东西啊?”林昆自然看出了小家伙的小心思,不过没点破,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那个!”澄澄伸手指向旁边的一个抓娃娃的机器。 “你想要娃娃?”林昆摸了摸兜,裤兜里还真有几个钢镚。 “嗯!” 小家伙连连点头,然后摇起了林昆的胳膊:“好不好嘛,爸爸。” “好吧!” 林昆微笑了一下,带着澄澄就走过来,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刚要操作抓娃娃,澄澄却已经站到了一个事先摆在那的小矮凳上,抓着那摇杆就开始抓娃娃。 那机器的小爪子一下子抓住了一个小黄人玩偶的脑袋,小家伙将那小钩子慢慢升起,然后慢慢的操作,突然那钩子震动了一下,小黄人玩偶吧嗒一下掉落了下来,失败了。 “不好玩。” 澄澄瘪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要不,爸爸试一次?”林昆笑着说,又掏出了一枚硬币投了进去。 “不,我还要来,我一定要把小黄人抓出来!”澄澄倔强的说。 澄澄操纵着摇杆,再次抓向小黄人,抓起成功,但向出口挪腾的过程中,又是震荡了一下,小黄人吧嗒一下掉了一下。 “呜……”澄澄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道:“爸爸,它欺负我!” “那让爸爸来收拾它!”林昆掏出硬币投进去,开始移动摇杆。 这边,爷俩玩的正开心呢,另一边的茶楼里,楚静瑶和韩心对面而坐……梧桐巷茶楼。 已经见了夜色,但茶楼里的客人仍然不少,前任掌柜在的时候,茶楼的生意不说冷清,但像这么热闹的场景却是少见。 梧桐巷茶楼距离繁华市区远,过去真要是谈生意或是聚友,一定不会是这满城老板们的首选之地,只为喝个茶就驱车老远,怎么说都有些差强人意的意思,或是找不到一个理由。 而如今不同了,沈城各界有头有脑的人大多都知道了,这梧桐巷茶楼是沈城地下世界新晋的王者林老大的产业,开业的当天就有省委书记和省长两位大员携家属前来祝贺。 并且,如今这茶楼里的掌柜,还是省委书记的独女千金,听说这韩大小姐美人一枚,和林老大的关系颇为神秘。 如今来这儿茶楼里喝茶会友的大佬们,一是想来沾染一丝茶楼的贵气,另外再一堵韩大小姐的绝美容颜,更重要的是这儿是林老大的地盘,过来混个脸熟准不是什么坏事。 梧桐巷,凤凰阁。 这是梧桐巷茶楼里最高级的包间,在顶楼临窗,屋内的面积不说大,装修虽说精致,但也没好到五星级酒店总套房的标准。 这里的标价是每个小时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最值钱的不是那茶壶中馥郁芬香的极品茶叶,而是梧桐巷的这招招牌,以及‘凤凰阁’这三个字。 此时的凤凰阁里,一张古木雕刻着花纹的小方桌旁,楚静瑶和韩心对面而坐,桌上摆着茶海,韩心在一步一步的调茶。 茶很香,是这茶楼里最名贵的茶叶,听说一两就要几十万。 “静瑶姐,请喝茶。” 韩心端着泡好的茶,两只手递到了楚静瑶的面前,笑容温和,端庄大方。 “谢谢!” 楚静瑶微笑着接过,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气质,平和的像是邻居家的大姐姐,将茶杯端在手里,轻轻的抿上了一口,“好茶!没想到韩姑娘人漂亮,又泡的一手一茶。” “静瑶姐,你太过夸奖。”韩心微笑着说:“煮茶的手续与工艺,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这些也都上最近刚学的,冒着在你面前出丑的风险现学现卖,静瑶姐不要笑话我就好。” 楚静瑶放下茶杯,看得出韩心虽然表面上落落大风,笑容平静,可眼波中却是流转着一抹紧张,她藏的很精妙,却逃不过商场上早已浸透了的楚静瑶的眼睛。 楚静瑶微笑着说:“韩心,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天,你不用紧张,我们就像姐妹一样随便说说话就好,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过去我就知道你,我想你也一定知道我吧。” “嗯。” 韩心微笑着点头,道:“早就听说过静瑶的姐大名,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你是中港市第一美女,静瑶姐你真漂亮。” 说着话,韩心有意无意的将手心握紧。 楚静瑶微笑着说:“妹妹,把你的手伸过来。” “啊?” 韩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一下子更慌了起来,虽然楚静瑶说是只是来跟她见见面,但她此时此刻夹在林昆和楚静瑶的中间,怎么可能不尴尬,但还是将手慢慢的伸了出来。 楚静瑶伸出手指,在韩心的掌心轻轻的一摩挲,韩心顿时紧张的向后缩了一下,楚静瑶笑着说:“看,你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是怕我来跟你吵架的?” 韩心尴尬的道:“没有……”说是没有,最开始心里可不就这么想的怎么着。 …… 看完了电影,林昆和澄澄从电影院里走了出来,爷俩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子,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刚才那投币抓娃娃机器里的娃娃,惹来周围的人一片好奇的目光,路过那机器的时候,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往里重新装娃娃,并且还有一个专门的技术人员在那儿检查这机器是不是故障了。 通常来说,这种抓娃娃的机器都是有规律的,基本上你不投个二三十块钱,很难从里面抓出一娃娃的,而娃娃的成本可能就十多块钱,这样一面满足了抓娃娃人的乐趣,另一方面还赚钱。 只不过今天遇上了林昆,论眼力和手速,林昆那绝对是超乎常人太多,基本上每一次钩子都能最大面积的将娃娃抓起来,塑料袋里一共有三十多个娃娃,总共也就投了四十快的硬币。 正在那机器旁忙活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诧异的向这父子俩看过来,澄澄微笑礼貌的冲三名工作人员打招呼,道:“叔叔,谢谢你们的娃娃!” 三名工作人员微笑起来,笑的很难看,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站住!” 突然一个穿着一身西装工作服的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冲林昆和澄澄喊道。 这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女人同样一身西装工作服,脚底下穿着一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的很悦耳。 林昆和澄澄停下脚步,那男的快步走过来,拦在了爷俩的面前,冲紧跟上来的女人就道:“柳经理,就是他们两个!” 被唤作柳经理的女人全名柳雯,是商场该楼层的负责人,长的模样标致,大眼睛瓜子脸,黛眉弯弯,朱唇贝齿。 林昆的眼睛顿时觉得一亮,看见美女总是要欣赏欣赏的,可眼前这男人的态度就有些恶劣的,瞧他那一脸颐指气使的模样的,就好像他跟澄澄是干了什么坏事似的,林昆马上就不愿意了,瞥了男人一眼,道:“咋的,有事啊?” 男人颐指气使的道:“当然有事!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清楚!” “张经理……” 柳雯冲男人说了一声,意思是提醒他注意态度,随后笑着对林昆说:“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商场的楼层负责人,这位张经理是我们的设备负责人,他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设备负责人?” 林昆挑着眉头看了这男人一眼,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脸上一副跟谁欠了他钱的模样,这种人的眼里估摸着就没好人。 柳雯笑着说:“就是我们边这台机器的负责人,太怀疑……” 不等柳雯说完,林昆毫不客气的打断,冲这位张经理说道:“你一个管设备的,我跟你有什么可误会的。”低下头对澄澄道:“儿子,我们走!”一听说要走,穿着一身西服工作服,自认为长的很帅的张经理,眼珠子一瞪,臭着一张脸就挡住了林昆和澄澄的去路。 “不许走!” 这一声喊的,气场那叫一个足,还自带了三分的杀气。 哎哟我勒个去,这也就是被咱们林大兵王撞上了,普通人还真被这小子给吓一跳,不过看在林昆的眼里,这小子就跟个小丑差不多,丫的摆了个机器在那儿赚钱,这种机器本来就是带有赌博的性质,就好比他把对方赢的概率调的很低,只想着赚对方的钱,结果来了个高手,又输不起了。 林昆最瞧不上这种人,MD玩不起滚回家去,把那破机器给拆了,现在人模狗样的站在那儿瞎叫唤,当老子好欺负啊。 要不是眼前有一个长的不错的姑娘站在那儿,林昆早就一个巴掌抽过去了,MD搁老子的面前装逼,打的他满地找牙。 “呵呵……” 林昆淡淡的瞥了这位张经理一眼,道:“咋的了,输不起啊!” “哼,什么输不起,这又不是赌博,我怀疑你刚才对机器动了手脚!”这位张经理理直气壮,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林昆将目光看向柳雯,笑着道:“这位领导,你也觉得我作弊么?” 柳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真的,她心里也吃不准,毕竟像林昆这样投了几十个硬币就把整个玩具箱里的娃娃抓出来的,她在商场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 不过再看林昆的模样,剑眉星目五官端庄,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辈,尤其身旁小男孩的一身穿着,全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家境不错,一个有钱人至于为了几十块的娃娃作弊么? 当然了,什么事情也都不是绝对的,可能这有钱人就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呗。 柳雯微笑着说:“先生,实在抱歉打扰到您了,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会作弊,但又觉得十分的惊讶,你能……” 说到这,柳雯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得不说这女人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弯弯的一堆柳叶眉,脸上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继续道:“先生,如果方便的好,你能给我们再示范一下么?” “示范一下?” 林昆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时那张经理又插话道:“你要是心里没鬼,就马上给我们示范一下,否则的话……”语气里满是蔑视与冰冷。 瞅着眼前这张欠揍的脸,林昆冷冷的一笑,对付这种人要么果断给他一耳瓜子,爱特么谁谁,要么就用另一种方式打脸。 “示范,没问题啊!”林昆盯着这位张经理,随手掏出一枚硬币在手里抛了一下,道:“不过咱们得赌点什么吧?” “赌?” 张经理一脸诧异的道,旋即冷笑,“想赌什么,怎么赌?” 旁边的柳雯拉了一下他,小声说:“张经理,不能和顾客打赌。” 张经理一脸得意的笑着说:“柳经理,对付一些特殊的顾客,就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说到‘特殊’两个字,张经理故意把这两个字咬的格外的清晰,仿佛生怕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不到似的。 既然这张经理这么说了,而且脸上的表情那么坚决,柳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站在他的身旁,小声的说了句:“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投诉到了上头,对你我都不好。” 张经理笑着说:“放心吧柳经理,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只见林昆手里拎着一大袋的娃娃,先入为主的思想驱使着他们都觉得林昆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正常人怎么可能抓出那么一大袋的洋娃娃。 林昆看着信心满满的张经理,笑着说:“这样吧,咱们也不赌别的,我要是输了,留下一只手,你要是输了,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怎么样?” 一听到‘留下一只手’,不光是张经理,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突然一变,眼前这年轻人是在开玩笑呢么?随随便便的就说留下一只手,这么血腥的赌注,好像也至于在黑帮电影里看到过吧。 柳雯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诧异的看向林昆,只见对面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很从容,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认真的,怎么说呢,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到现在好像都是吊儿郎当的,痞里痞气的但感觉还不坏。 “敢赌么?” 见张经理愣神,林昆笑呵呵的逼问道:“要是不敢赌就趁早给我让开,我还要带着我儿子回家呢。” “敢!” 张经理咬着牙,一脸决然,道:“你是认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我一向一言九鼎。” “真的留下一只手?” “是剁下来还是打残了,到时候全听你的。”林昆一脸轻佻的笑道。 “你……”张经理皱了皱眉道。 “你放心,这次赌注完全是我自愿的,愿赌服输,即便是输了我也不会向你们上级投诉你,更不会不认账,倒是你……”林昆笑着打断道。 “哼,不就是学狗叫么!”张经理一脸决然,嘴角咧开一抹冷笑:“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你要是敢作弊,死定了!”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张经理,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牵着澄澄的手,来到了那个抓娃娃的机器前,三名工作人员已经忙活完了,其中负责检查机器系统的技术员走到了张经理的面前,小声的低语了几句,只见那张经理听完后挑了挑眉。 林昆回过头看着张经理说:“刚才我花了五十多块钱,一共抓出来快三十个娃娃,我现在手里只有一枚硬币,就抓出来一个试试,我要是抓出来了你就学狗叫,抓不出来我的这只手听你发落,如何啊?” “你没开玩笑?”张经理表情严肃的道。 “这有什么可开玩笑的。”林昆笑呵呵的说,这淡定自若的模样,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有点懵了,这小子真是认真的么? 林昆之所以这么说,也并非莽撞,刚才花的那五十多块钱,最开始确实失败了几次,但到后来他也是掌握了规律技巧的……林昆手里攥着硬币,来到了抓娃娃的游戏机前,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手中的硬币。 或许,众人都在等奇迹,也许奇迹都是偶然,但凭着一枚硬币,就敢说能从那概率很低的游戏机中抓出娃娃来,也太玄乎了吧,众人都在等待揭晓答案,这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牛X吹大了闪舌头,还有那个留下一只手的赌注…… 众人屏气凝神,目光直勾勾的,心底直呼‘太刺激了!’ 柳雯在这个商场里工作也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但却总觉得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瘦削轻佻的男人。 她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林昆手中的硬币,内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砰砰砰…… 林昆在抓娃娃的机器上拍了两下,没怎么用力,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笑呵呵的对着机器说:“哥们,给点力哈!” 说完了,就准备把手中的硬币投进去。 “慢着!” 张经理马上叫停,冲身旁检查机器的技术员递了个眼色,技术员心领神会,马上走到机器旁,蹲在地上开始例行检查。 林昆回过头,笑呵呵的冲张经理说:“咋的,我这就拍一下,你就怕我作弊啊?”说着,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技术员。 这技术员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小仪器,似乎要在那儿调什么东西。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就看那小仪器上显示出‘概率XX’几个字样,马上冷冷的说了一声:“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到时候留下一只手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你。” 除了语气冰冷了一点,这番话说的毫无恐吓的暴力美感,但听的蹲在地上的技术员,却是浑身一颤,后背直冒凉气。 技术员有些哆嗦的站了起来,走到张经理的身边,小声的说:“没问题。” 张经理点了点头,冲林昆说:“这位先生,咱们继续吧!” 铛啷啷…… 林昆把硬币投进了机器里,一瞬间,能够清晰的听到,周围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个的目光更加明亮的投过来。 并且,随着那铛啷啷的一声,众人的心跳仿佛也跟着颤抖了两下。 林昆开始操控摇杆,像是为了故意提高难度,他将机器里抓娃娃的小爪子,操控到了最远端,也就是离抓娃娃出口最远的地方。 “这小子疯了么!?” “艺高人胆大?” “他作死呢吧!” …… 众人小声的议论,就一连一旁的柳雯开始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至于那个张经理,脸上的得意表情更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惨败的嘴脸,自己当然不会要他一只手,那是违法的,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林昆一只手把着摇杆,调整着小爪子的位置,眼睛微微一眯,瞅准了时机,另一之后砰的一下拍了绿色的按钮,机器里的小爪子马上伸了下来,对着下面的娃娃就抓了过去。 铿…… 微不可闻的一声,机器里的小爪子抓住了娃娃,将娃娃整个身体最大面积的抓住,听到了这一声响后,林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慢慢的移动操作杆向出口移去。 心中默念,一、二、三…… 手上突然摇了一个小半弧,这时只见机器里的小爪子晃悠了一下,同时一声微不可闻的‘铿’的一声响起,林昆听的真切,周围的其他人却是听不到。 见状,众人顿时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么一晃荡,那娃娃就该掉了,结果等小爪子摇摆停下来后,娃娃稳稳的挂在那。 有的围观群众,就不说别人了吧,就说站在林昆身后的柳雯,这会儿紧张的小手握紧,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一身西服,脸上表情颇为得意的张经理,此时脸色变了变,按说刚才的那一下子,娃娃就应该掉下来了呀,可怎么会…… 没关系,后面还有两拨呢! 要说这机器的大致规律,他还是很了解的,想要把那娃娃从机器里抓出来,那可真是一波三折,真的要轻易就被拿出来了,那这机器摆在这儿了还怎么赚钱?偶尔有顾客能从给里面把娃娃给抓出来,也是到了机器设定的概率,基本上没什么难度,直接就能把娃娃给抓出来了。 接下来林昆又遇到了两次小华子剧烈的摇晃,众人屏气凝神都跟着紧张,方才还觉得林昆是骗子呢,这会儿随着娃娃离出口越来越近,众人越来越期盼林昆能把这娃娃拿出来了。 张经理脸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昆,这家伙居然真的要把娃娃拿出来,这…… 旁边的技术员凑到张经理的耳边,小声的说:“经理,你放心,刚才我重新调了一下,只过去了三波,还有一波的更剧烈的。” 此时的林昆,握着摇杆慢慢的挪着娃娃,正常来说,三波过去之后就没啥难度了,眼下那娃娃还被小爪子紧紧抓住,已经是稳赢了,可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那个技术员和张经理凑在一起,他心里马上就觉察到了不妙,当下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马上大幅度的摇晃了一下摇杆,就见那娃娃被那小爪子荡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向着出口的方向荡起的一瞬间,林昆果断的摁了红色的松开按钮。 几乎就在同时,那小爪子剧烈的摇颤了一下,比之前的三次加在一起还要剧烈,周围围观的人都能听到那铿的一声。 众人兵器凝神,擦亮了眼睛,那娃娃向着出口就飞了过去…… 砰噔一声! 众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了,只见那娃娃一下子磕在了出口的边缘,以一个静止的姿势立在了上面,这时完全是趋于掉出来和留在里面的中间,恐怕稍微有点外力就能够出来,但也也有可能反的跌到机器里。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那娃娃静止在那儿,基本上是林昆输了。 众人擦了擦手心的汗,一副同情的目光看向林昆,虽然他输了,但也是值得敬佩的,这手法普通人绝对办不到。 柳雯微微挑眉,她心中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顾客能赢的,她身为楼层的负责领导,当然不希望看到顾客被刁难,而且通过刚才林昆的手法她也看出来了,人家能抓出那么多娃娃绝对不是凭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反倒是凭的自己的实力。 “哈哈……” 张经理大笑起来,走到林昆的身旁,冷笑道:“你输了!”一句‘你输了’,马上将围观众人的目光,从抓娃娃机器里,聚焦向了林昆和张经理的身上,老话有云,愿赌服输,尽管众人都对林昆的失败表示惋惜,但也想看看他究竟怎么留下一只手。 林昆的脸色却是很平静,目光一直盯着抓娃娃机器里的那只娃娃看,明显处于出口的边缘,只要稍稍的一个外力就能掉出来。 澄澄站在林昆的身旁,小家伙仰着小脑袋一脸担心的看着林昆,拉着林昆的手,小声的喊了一句:“爸爸……” 林昆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澄澄说:“澄澄,没关系,咱们愿赌服输!” “哼!” 林昆话音刚落,边上张经理马上冷哼一声,朝林昆走过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林昆和抓娃娃机的中间,冷笑道:“行了哥们,别看了,咱们愿赌服输留下一只手吧。” 说话的功夫,这张经理也是得意的有些过头了,居然抬起手掐着腰,胸脯挺了挺,下巴往上稍稍的抬了一个弧度,这家伙可能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牛X更有气场吧,毕竟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呢,咱怎么也得摆好POSE才能装出一个完美的13。 人嘛,都喜欢装13,这没毛病,尤其周围这么多年轻姑娘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呢,身为雄性体内的荷尔蒙躁动也正常。 可关键是,这装13的过程当中得长脑子啊,这张经理抬胳膊的功夫,胳膊肘一下子蹭到了抓娃娃的机器,只是稍稍的一蹭,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估计以后几十年内他都不愿意再想起…… 只见机器内那个杵在出口边缘上的娃娃,微微的一晃动,然后砰噔的一声…… 众人只是听到声音,这会儿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昆和这张经理的身上,紧接着就是机器响起的恭喜声音:“宾果!恭喜恭喜,我最最最帅气,最最最漂亮的客官大人,您获得了兔子宝宝一枚,继续加油,继续努力,继续发大财哦!”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向那机器看去,目光中夹杂着惊讶、意外、诧异等等情绪。 本来一脸担心的澄澄,听到了声音以后,表现的十分淡定,这种淡定可能是遗传的,小家伙轻轻的推开张经理,仰着小脑袋礼貌的道:“叔叔,麻烦你让一下,我要拿娃娃。” 张经理脸上的表情僵硬,数不清的黑线从脑门上耷拉了下来,脚步僵硬的向旁边挪了一步,慢慢的回过头,目光落在机器出礼物口的地方…… 澄澄已经将粉红色的兔子宝宝抱在了怀里,回过头兴奋的冲林昆叫起来,“爸爸,爸爸我又多了一个娃娃,爸爸你赢了哎!” 此一瞬间,张经理脸上所有的表情统统土崩瓦解,只剩下一脸的难堪,随着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在那狰狞着,心……碎了! 从充满希望,再到满是绝望,从盛气凌人,再到得瑟的掉了毛。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张经理感觉他的人生像是被戏弄了,而这戏弄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送他两字——活该!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脑袋,蹲下身来问:“怎么样,喜欢么?” 澄澄仰着小脸,满脸开心的说:“喜欢,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呢!” 小家伙说完,目光却是落在了旁边一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跟在一个中年女人的身旁,一根小手指头放在嘴里,向澄澄看过来。 澄澄冲小女孩微微一笑,在大人的眼里,这微笑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在小女孩的眼里,这个笑容充满魅力,一百分! 澄澄仰起头看向林昆,道:“爸爸,我可以把这个娃娃送给别的小朋友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谢谢爸爸!” 澄澄开心的说了句,然后抱兔子宝宝就向小女孩走过去,“送给你!” 澄澄双手把小兔子宝宝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满脸期待,羞红着小脸,明明很想要却又犹豫了,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小声的问道:“妈妈,我可以收下这个礼物么?” “这个……” 女人微笑着看看澄澄,又向林昆看过去,林昆冲她微笑了一下,女人低下头对女儿说:“快谢谢人家小朋友。” “谢谢你!” 小女孩开心的道,双手接过了小兔子,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笑着冲澄澄说:“好可爱呢!” 澄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喜欢就好,我那儿还有很多。” 这儿本来就是电影院的门口,最近又是新上映了动画片,不少的家长都带孩子过来看电影,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不少的小朋友。 其他的小朋友这会儿也都满脸希冀的向澄澄看过来,那眼巴巴的小眼神。 澄澄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这些小伙伴们,问道:“你们也想要么?” 周围的这些孩子一起说:“想要!” 澄澄马上跑到了林昆的身边,仰起小脑袋,“爸爸……” 林昆笑着把手里的娃娃都交给了澄澄,“拿过去给小朋友们分分吧!” “嗯!” 澄澄开心的点头,拖着一大包子的娃娃就去给其他的小朋友分了。 周围围观的这些大人们,再看向林昆和澄澄的目光,变的格外亲切起来,心里头也都为刚才还误认为人家是鸡鸣狗盗之辈而感到惭愧。 林昆将目光看向脸色愈发难看的张经理,不等他开口说话,这张经理却是主动认了怂,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两下,笑的比哭还难看,说:“这位兄弟,咱们这,这都是误会吧?” “哦?” 林昆笑了笑说:“原来是误会啊,那张经理的意思,这赌约……” 张经理刚要说话,周围围观的人起哄了,大家一起喊着:“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这一个两个人的声音倒好说,关键这突然一片的人喊起来,声势可以想象。 张经理马上心绪了起来,这要是惊动了整个商场,被他们上头的大领导知道了,那他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扑腾…… 这张经理果断的一咬牙,两条膝盖跪在了地上,两只手趴在了地上,嘴唇僵硬的蠕动了两下,叫唤道:“汪,汪汪……” 声音不是很大,但周围的人已经都安静了下来,听过之后大家马上轰然大笑,这张经理马上站了起来,低着头赶紧闪人……望着张经理离开的背影,尤如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围观的众人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林昆并没有多加揶揄,拉起澄澄的手就准备离开,这时商场的楼层负责人柳雯,满脸歉意的拦在父子俩的身前,满怀歉意的说:“先生,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林昆看着这位容貌算的上娇俏的女经理,知道她心里担心着什么,笑着说:“柳经理,你放心,我不会向你们领导投诉的。” 柳雯的脸上洋溢出一阵感激,道:“谢谢你,先生!” 话音一落,围观的众人里又响起了一阵谢谢的声音,不过不是大人的,而是那些手里抱着娃娃的小朋友的,一群小家伙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谢谢叔叔!” 林昆回过头,笑着回了句:“不客气,小朋友们!” 周围的那些家长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谢,但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都充满了感激,孩子们手里抱着的小玩偶价钱不贵,但贵在孩子们喜欢,贵在林昆和澄澄对小朋友们的情谊。 父子俩离开了商场,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外面的马路上一片灯火璀璨,林昆蹲下来给澄澄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儿子,冷不?” 澄澄点点头,道:“爸爸,有点冷。” 林昆站起来看了看,旁边就有一家童装店,抱着澄澄就走了进去。 “先生,欢迎光临!”穿着一身可爱服装的小服务员欢迎的道。 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大城市里的人们,夜生活总会持续到很晚,像这个时间吃完饭了,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到街上逛逛。 一个导购服务员主动向父子俩走过来,礼貌大方的微笑道:“先生,小朋友,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么?我叫小染!”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一脸清澈的笑容说:“小染姐姐,你真漂亮!” 都说童言无忌,这小孩子的话是最可信的,孩子单纯没有私心杂念,说的话都是由心而发。 这个名叫小染的妹子,顿时被澄澄夸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笑着对澄澄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澄澄!” “澄澄也很帅气呢!” “谢谢小染姐姐!” 见两人聊的开心,林昆也不好打扰,等两人说完了,林昆才插话笑着说:“小染姑娘,我儿子说有点冷,我打算给他买件外套,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外套,可以帮我们推荐一下么?” “外套呀……” 小染想了想,微笑着说:“澄澄他爸,你们跟我来。” 林昆抱着澄澄,跟着小染来到了一片外套区,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很好看,林昆把澄澄放下来,小家伙自己就开始选起来了。 澄澄的性格很随林昆和楚静瑶,夫妻俩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澄澄完全遗传了两人的优良基因,很快就挑了一件很时髦的童装,衣服是天蓝色的,上面喷着好看的卡通图案。 “爸爸,我要这个!”澄澄冲林昆喊道。 “嗯。”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对站在澄澄身旁的小染说道:“小染姑娘,就给我儿子试试这件吧!” “好的!”小染微笑着说,“澄澄爸爸,这件衣服可以家庭亲子装,要是合适的话,你可以再买两件,和澄澄妈一起穿。” “哦?” 林昆笑着说:“那挺有意思的。” “爸爸!” 澄澄眨着大眼睛,一脸期盼的小表情说:“我要你和妈妈一起穿!”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先试一下衣服,合适了爸爸和妈妈也买。” “嗯!”澄澄开心的道:“好哦!”跟着小染就去试衣间了。 这会儿林昆的眼珠子转了转,从楚静瑶去茶楼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早就想打电话刺探一下情况,奈何一直都没有借口,现在可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电话了。 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 “喂,老婆,现在在哪呢?”林昆坐在童装店一旁的小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问道。 “刚从茶楼出来。”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哦……” 林昆想要从楚静瑶的语气里听出端倪,但显然是不可能了,只好又笑了笑说:“媳妇,那个啥,感觉怎么样啊?” 电话对面的楚静瑶笑了笑,说:“你是说茶楼,还是人?” “这……”林昆挠了挠头,道:“茶楼,我说的是茶楼。” 楚静瑶笑着说:“韩心是个不错的姑娘,茶楼交给她来打理,不敢说有什么突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林昆顿时愣了一下,他的心里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静瑶去找韩心,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而是为了帮他把关? 一种说不好感激,还是惘然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了开来,不等林昆再开口,电话里又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你和儿子现在在哪,回酒吧了么?” 林昆马上回过神,道:“没,没有,我和儿子在买衣服,有一个家庭款的亲子装,我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 “哦……” 楚静瑶笑着道:“熬了一个晚上,终于找个借口给我打电话了吧。” “没有,媳妇你看我像那么狡猾的人么,我这是真的想要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咱们一家三口好穿一个亲子装,这样走在大街上多酷,咱儿子已经进去试衣服了,你要是没事的话,现在要不要过来,就在市中心的大商场的一楼,很好找的。” “你狡猾不狡猾,我还不知道呀?”楚静瑶笑了笑说:“把你们的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我马上过去,一会儿见。” “好咧!” 林昆挂了电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晚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另外这跟聪明的媳妇想动点小心思可真难,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林昆通过聊天软件,把地址共享到了楚静瑶的手机上,一抬头却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看。 林昆有些莫名其貌,笑了一下,问道:“咋的了美女,有事啊?” “哼!” 女人嗲嗲的哼了一声,大冷天的穿着一个黑色的丝袜,穿着个时尚的小马甲,就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要说来这童装店里给自己孩子买衣服不太可能,现在这小姑娘越漂亮,结婚的越晚,来这童装店里给孩子买衣服的,不是人家的后妈,就是孩他爹的小三。“怎么了,宝贝!” 一身时尚潮气打扮的年轻女人刚‘哼’完,马上就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肚子很大,脸上有油光,戴着个黑框眼镜,脸上挂着贴心的微笑,不过却是半点的书生气都看不出,倒是有一股浓浓的禽兽气,说禽兽气都是算是抬举他,就他看女人的那眼神里,欲望太过泛滥了。 “亲爱的,他看人家!”女人娇嗔的一声,这声音的杀伤力太大,听的那男人骨头一麻,整个人顿时沦陷了。 不过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有着一股油腻腻的做作味道,林昆实在有些受不了,伸出手捂着嘴就干呕了一声。 “呕……” 这一声不大不小,不过却是让对面的这一对男女,以及跟在他们旁边的女服务员听到,那女服务员明显抿起了嘴角,强忍着不笑出来,不过看样子别的也是够辛苦,脸都红了。 “你!” 女人冲林昆就开始瞪眼珠子,脸上那个不愿意哟,人家发嗲对男人的杀伤力可是极大的,你这么公开的作呕,简直就是挑衅,侮辱! 嗒嗒嗒…… 女人踩着高跟鞋就向林昆走过来,身上的气场强大,不过对林昆最有杀伤力的,还属她那一身浓浓的香水味,简直快特么把人给熏晕了,这是把卖香水的给打死了还怎么着,浑身上下涂这么多的香水,就跟特么用香水洗澡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你!”女人一手掐着小蛮腰,一双涂抹着浓浓烟熏妆的大眼睛瞪的很大,另一只手指着林昆就责问道。 “对啊,你什么意思啊!”男人也跟了过来,跟他身边的这女人站在一起,也是滑稽的够可以的了,人家女人蛮腰大长腿,这哥们可倒好,挺着个满是肥油的大肚子,小短腿。 女人的表情凶巴巴,好歹这张脸吧看起来还不算差,妆是浓了点,人也恶心了点,但咱不得不承认人家是美女。 但这个男人吧,瞪着一副嘴脸凶巴巴的模样,可真就令人‘难以下咽’,这家伙长的丑不是错,可跑到老子的面前还特么耍横,简直就是深更半夜提着灯笼去茅厕,找屎! 不过,林昆还真没打算跟这两人计较,这一晚上下来,先是在麦鸡鸡餐厅遇到了一档子的事儿,刚才又在商场的楼上遇到了一个三声狗叫的张经理,他心里也就纳闷了,咋自己今天这么不顺心呢,难不成是出门前没看黄历,竟遇傻逼了? 世界之大,傻逼天天有,不过还真不差这么两个人,但总让他遇到这是啥意思,难不成老天爷是在给他打怪升级的机会? 可瞅眼前这一对奇葩男女,真把他们给收拾了,也没啥经验吧? 先不说这女的,单说这男的,一副斯文的打扮,可满身都是禽兽的味道,就那大肚子小短腿,还有脖子上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暴发户的二代。 就这种人,咱们林大兵王见的不少,前前后后收拾的更不少,他是真懒的再动手了,跟这种人动手都是浪费体力。 再说这女的吧,花枝招展嗲声嗲气的,长的不算差,可真就以为自己能够征服全世界的男人了?真就以为自己无论走到哪都是男人们瞩目的焦点了?可别单纯了,男人见了这种女人的第一反应,大多数还不都是本能的一硬,想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干上一发,也就遇到眼前胖子这种没品位的,才会把她当成宝吧。 大冷天的穿着小丝袜棉马甲,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非主流了?以为自己浑身上下透着公主般的气息,实际就是一婊子好吧。 哎…… 不多说了,面对眼前这两个人,林昆是真愁得满脑门子黑线,看都不愿意多看两人一样,果断的一拍脑门,眼神看向别处。 “嘿,你这人还挺奇怪的,得罪了人一声不吭就想完事?”胖男摸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脑门,气势汹汹的冲林昆说道。 在他看来,这可是自己在女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只有这种情况下来一个英雄救美,才能够更加彻底的打动女人的心。 林昆很无奈,但人家既然都这副德行了,咱要是再一味的忍让,结果不成让傻逼给欺负了么,抬起头无奈的看着胖男说:“哥们,你这牛X轰轰的是谁特么给你惯的毛病!” “你……” 胖男瞪着眼睛要说话,林昆挥手打断,道:“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就你身旁这女人,在你眼里像是个宝,浑身上下都是荷尔蒙的诱惑,估摸着也就你有这种想法,别人最多把她当做是一个发泄的工具,看你样子应该也挺多金的,至于像个哈巴狗死的跟在这女人的屁股后面舔么,不恶心么?” “你,你怎么说话呢你!”女人一生尖叫,呲牙咧嘴的模样像是要跟林昆拼命,“就你这副屌丝模样,凭什么这么说我,信不信我让涛哥找十几个人过来,把你给砍废了!” 男人也瞪着眼睛,跟着说道:“哼,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穷叟的屌丝,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你这副德行,一辈子也只能娶个丑媳妇,你妒忌我涛哥不是错,但你出言伤了我的宝贝,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啧啧啧……” 等两人说完了,林昆笑着对自称是涛哥的胖子说:“哥们,你这话说的就没气势了,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干嘛,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马上掏出手机,喊十几个人来砍废我。” “你……” 胖子又要说话,被林昆一句话给噎住,“你先给我闭嘴!” 林昆目光转向女人,笑呵呵的说:“姊妹,看你身段这模样,还有你一身刺鼻的香水味,估计是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想遮一遮吧,什么毛病咱先不说,在你身上发泄过的男人,怎么说也得在一个巴掌之上吧,别敢做不敢当。” “你……”女人想要反驳。 “五个?”男人附言了一句,旋即冲着林昆大骂:“你特么别血口喷人,小美跟我之前,只有一段不幸的感情!” “你特么猪啊!”林昆毫不客气的冲胖男骂道:“我说的是五十个!” “昂?” 胖男一下子愣住了,边上的女人却是脸色很难看,本来想要反驳,结果林昆一个眼神递过来,她马上心虚的没底气了。 “你,你血口喷人!”难得傍上了一大款,女人还是提起勇气来反驳,指着林昆就叫唤道:“你就是找不到漂亮女人,妒忌的!” 话音刚落,童装店的门口里就走进来一女人,一身简单的穿着,长发盘在脑后,但一进门之后,她就像是自带吸铁石的功能一样,将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她身上……美…… 惊艳! 像是九天之上飘落凡间的仙女……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死角的漂亮女人。 她的美,已经令人周围所有的人瞠目结舌,甚至忘了呼吸。 城市街道车水马龙,灯光璀璨,但所有的一切,在她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内,都变的黯淡无光,她身上汇聚了太多的光。 楚静瑶推开门,走进童装店,轻轻柔柔像是一缕吹进来的风,门口一身正装的小服务员,微笑着说了声:“欢迎光临……” 话音还未等落下,小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就涌现了一股深邃的惊艳。 林昆坐在椅子上,向门口方向的额看去,目光落在楚静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说:“老婆,这儿!” 突兀的一声响起,不等楚静瑶将目光投过来,童装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林昆的身上,脸上皆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尤其站在林昆面前的胖男,和那个自以为三分骚气再染上一层妖艳的浓妆就可以横扫天下男人的女人,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先是诧异,再是不相信,然后又换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人虽然没开口说话,但那表情里分明就是在说:“小子,开什么玩笑,吹牛逼呢吧,这女人会是你媳妇?谁信啊!”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昆身上,这是一个高高瘦瘦,面容透着几分的英气的男人,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又加了不少分。 可真要说门口走进来的女人是他媳妇,这些只看到咱们林大兵王外表,却看不透咱们林大兵王内里的人们,还是觉得天牵强了一些。 不过,不管众人怎么想,楚静瑶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诸人的内心更加惊诧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内心百味交集。 楚静瑶微微一笑,佳人妙眸生畔,脚下步伐生莲一般向林昆走了过来,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在地上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底。 “儿子呢?” 楚静瑶站在了林昆面前出声问道,说完还四周看了看。 “小家伙正在里面试衣服呢,一共拣了六套衣服进去,这会儿正忙着试呢吧。”林昆笑着说,说完站了起来,看着对面明显比他矮了一截的胖男人说:“咋样啊,哥们?” 胖男人的目光这会儿倒是没在林昆的脸上,而是陷入了楚静瑶的美丽中一时间难以自拔,脸上不禁涌起几分猪哥相。 林昆目光又向对面的女人看去,这女人明显气势不如先前那般自信强烈了,目光只稍稍的触碰到楚静瑶,便赶紧挪开,常言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现在就有一股要去高丽的冲动,花上个百万十万,或许勉强能站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但有些东西是花钱能整出来的,有些东西是与之俱来的,不是花了多少钱,听过多少场培训就能买来的。 “嘿,哥们,你再这么看我媳妇,我就要抽你大嘴巴子了!”林昆眉头轻轻一挑,笑着冲对面的胖男人说道。 “额!” 胖男人赶紧回过神,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好不愿意的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将内心里本来就不满的情绪,统统的发泄了出来,叫喊道:“你看什么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你今天晚上不许上床!” “宝贝,这……” 男人肥嘟嘟的大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的表情,转过头就向女人讨好,毕竟别人家的女人再漂亮,晚上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还得是自个的女人,结果回过头一看,本来堆满了肥腻笑容的脸上,表情瞬间的一变,一切都不美好了。 女人眉头皱的更深,小脸上那不开心的表情更浓了,甚至额头上擦着的粉都被皱的掉了些下来,扯着嗓门就叫喊道:“你,你什么意思你,干嘛这副表情看人家,你,你……”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胖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沉,骂了句。 都说了货比货得扔,这没看见楚静瑶还好,这一看完了楚静瑶,再看自己身边的这货色,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堪入目,MD老子好言好语的陪着,兜里的钞票大把的花着,还不是看中了这娘们长的不错,结果现在这么一比,毛美感都没了,说的再地道直接一点,就好像是家鸡遇到了凤凰。 女人愣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男人,紧接着又要大叫,却又是被男人冷冷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再特么跟老子耍娇气,哪儿来的哪儿滚回去,老子没空搭理你!” 这狗咬狗一嘴毛的热闹,林昆是真不怎么感兴趣,旁边的楚静瑶更是没兴趣了,楚静瑶道:“那我先过去看看儿子。” “嗯,我也过去!”林昆笑着说了声,抬脚刚要走,却是又退回来一步,拍了拍胖男的肩膀,轻佻的笑道:“哥们,就你这么一副猪八戒他二兄弟的尊容,能找这么一姑娘算不错了,虽然脸上的妆浓了些,骚气了一些,可身材还算不错,晚上关了灯之后玩个三十六般姿势应该不成问题!” 胖男人黑着脸,不等开口,林昆又向女人看去,同样一副轻佻的笑容,道:“我说姊妹,这兄弟长的虽然差了点,瞧他这身形估计床上的功夫也不咋地,不过你也别挑剔了,也别摆什么架子了,就你那基本上快要被捅烂的地方,估摸着也不差他这一根吧,况且人家对你还是真的好。” “哦,对了,至于我媳妇嘛,的确不论脸蛋、身材还是气质,都能甩你好几条街,你也不用太过羡慕妒忌,有些东西你妒忌不来的,你现在应该相信刚才我根本就没看你吧,天天守着这么一漂亮媳妇,你这样的还真入不了俺的眼眶。” 说完,林昆向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留下愣神的胖男和那骚气的男人,周围众人的目光不少落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揭下了一层皮。 沉默片刻,女人还是觉得林昆的话有道理,陪了个笑脸,就准备主动向男人示好,结果胖男却是毫不领情,虽然咱长的差了点,可兜里的钱足啊,给咱闺女找什么样的后妈找不到,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烂货低声下气的,折了自己的威风。 “滚!” 胖男冷冷的一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两条小短腿走的潇洒,留下一脸诧异而又落魄的女人,暗暗的咬牙握紧了拳头。 林昆追上了楚静瑶,楚静瑶道:“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林昆笑着说:“我明明是活雷锋好不好,我刚才那是劝和他们俩呢!”“有你那么劝人和好的么?”楚静瑶笑着嗔怪了一声,道:“人家俩人明明好好的,被你这么一劝,男的倒是甩手走了。”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这可不怨我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只能说那哥们觉悟性还不错,没在那女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跟金钱。” 楚静瑶道:“哟,照你这么说,刚才那男的应该感谢你喽?” “感谢就算了。”林昆笑着说:“我对他可没啥好印象,大家萍水相逢,缘分从这里开始,又从这里结束,挺好的!” “说的还挺文艺的,你不说过去上学的时候,你语文成绩很不好么?”楚静瑶笑着说。 “本来是挺差的,要不媳妇你想想,学习好的谁不去考高中读大学,只有像我这样学习不好又调皮捣蛋的,才去当兵。”林昆咧嘴笑道,也没个正经的模样。 楚静瑶笑着说:“当兵如果都能当成你这样,那部队可比大学更有用了,我倒宁愿将来把澄澄也送进部队里磨练磨练。” 林昆脸色一正,道:“那可不行,咱儿子得好好学习,考上咱们华夏最好的大学,我这没考上大学,现在心里还挺遗憾呢。”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这没去部队里磨练过,也挺憧憬的。” 说完,两人互相对视,平静的眼眸中不乏深情的波澜涟漪,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依旧有意无意的看过来,惊艳楚静瑶美貌的同时,也羡慕林昆能讨了一个这么漂亮似仙女的妻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接着几乎异口同声道:“算了,孩子有他自己的路,将来不管儿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合情理,我们都应该支持他。” 说完,两人又同时的微笑了起来,此一瞬间,一股很奇妙的默契在两人的心涧荡漾开来,像空山里凝带着花香温暖的风…… “爸爸!” 澄澄从试衣间里出来,穿着一件黑白马赛克的小衣服,上面绣着卡通图案,看上去既可爱又不失时尚流行的元素。 看到楚静瑶后,小家伙马上又兴奋的喊了一声,“妈妈,好看么!”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好看。” 澄澄又看向林昆,小脸上满是高兴的色彩,“爸爸,好看么!”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儿子帅,穿什么都帅气!” “谢谢爸爸!”澄澄满脸幸福的开心道。 “先生,女士,喜欢的话,你们要不要也试试这套衣服?”一身正装的服务员微笑礼貌的说道。 林昆转过头,看向楚静瑶,道:“媳妇,咱也进去试试?” “嗯。”楚静瑶笑着答应了一声,起身便向试衣间里走去。 刚刚拉上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帘子被林昆从外面拉开,紧接着林昆钻了进来。 楚静瑶一脸诧异的看着林昆,“你怎么进来了?” 林昆理所应当的笑道:“试衣服啊!”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旁边不有空的试衣间么?”楚静瑶看着这个家伙,有些不解。 “哦,是有啊。”林昆冲她呲牙一笑,道:“媳妇,我来是为了保护你,刚才你没看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么,一个个色眯眯的,我怕我不跟你在一块,他们过来偷看!” “能么?”楚静瑶表示怀疑,道:“该不会你想来偷看吧?” “……”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媳妇,你不是男人,你当然不了解男人的心理,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我用偷看你么?晚上回到家,等孩子睡着了,我还不想怎么看你就怎么看。” “林昆,你……”楚静瑶娇嗔一声,白皙的小脸马上红了起来,本来还想要说点什么呢,可转念一想,他说的倒是实话,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两人之间早已经那啥了。 林昆很麻溜的将衣服换上,抻了抻衣角笑着问楚静瑶,道:“媳妇,我穿这衣服咋样,精神不?” 楚静瑶道:“还不错。”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干愣着呀,赶紧换上衣服咱一起看看。” 楚静瑶抓着衣服,还是有些羞赧,即便两人早已经光溜溜的在一起睡过,可这在试衣间里,当着林昆的面脱衣服,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林昆哪能看不出楚静瑶心里想啥,坏坏的一笑,一步向楚静瑶走过来,楚静瑶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壁咚一声靠在身后的墙上,脸上的表情更加有些尴尬了,道:“林昆,你,你要干嘛,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你可别乱来。” 林昆笑着挠挠头说:“媳妇,前段时间有个啥门,就是在服装店的试衣间里搞的,当时还挺红呢,你说咱俩这……” “你别乱说!” 楚静瑶真担心林昆突然冲动,男欢女爱之事本没什么,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其他的都水到渠成,可这是在外面,从小到大乖乖女的她,可真不敢想象在这种地方那啥。 楚静瑶伸手捂林昆的嘴,林昆的手却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前,楚静瑶只感觉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但却并没有抬手阻拦。 林昆的‘咸猪手’故意在楚静瑶那饱满的胸前揉搓了一下,楚静瑶也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制止道:“你疯了!” 腾腾腾…… 林昆的手娴熟的解开楚静瑶胸前外套的钮扣,然后果断的将楚静瑶的外套往下一扒,露出里面薄薄的衣装,透着一股沁心的女人香气。 楚静瑶的脸蛋漂亮,以至于令人往往忽略了她的身材,她的身材也绝对堪称极品,胸前的弧度,盈腰的触感,挺翘的屁股,还有那一对修长笔直的美腿,虽然不似西方人那般火辣丰满,但每一个部位,绝对都是按照黄金比例生长。 楚静瑶的脸已经红的像苹果了,眼前林昆一副猥琐的模样看着她,她紧张的同时,心里又隐隐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小兴奋。 林昆身体故意向前一靠,距离楚静瑶更近了,楚静瑶干脆低下了头,林昆手指头轻轻一抬,勾起了楚静瑶的下巴。 楚静瑶直感觉呼吸急促,温热的呼吸如同兰花的芬芳吐露出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紧衣角,小声的说:“别,别乱来!” 林昆嘿嘿的笑着,像极了一个流氓高手兼任采花大盗,盯着楚静瑶的胸口看了片刻,道:“媳妇,以后还是别太用这种束胸,咱的胸部大那是骄傲,你用束胸对身体不好。” “……” 楚静瑶微微诧异的抬起头,却见林昆手里拿着要试的衣服递过来,“媳妇,赶紧把这衣服穿上,儿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说完,嘴巴稍稍的往前一凑,啵的一下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接着又贴着她的耳边小声说:“别着急,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看着眼前这家伙一脸得意的模样,楚静瑶气的脑门上满是黑线,居然……居然敢拿这种事情来戏弄她,哼!林昆退后了一步,给楚静瑶腾出空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楚静瑶看。 楚静瑶羞红着脸,耳垂都跟着红了,不过脑门上却是一脑门子的小黑线,冷巴巴的瞪着林昆说:“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林昆嘻笑道:“媳妇,我在这儿当然是等你换衣服呀!” “你给我出去!” 楚静瑶冷冰冰着一张小脸,压低了声音十恶不赦的冲林昆吼了句。 “媳妇,我……” 林昆嘻笑着又要开口,楚静瑶却是抡起了手中的衣服向林昆打了过来。 “哎呀,媳妇,咱们君子动手不动口啊!”林昆赶紧从试衣间里逃了出来。 试衣间的门外,一身正装打扮的小服务员,忍不住的抿嘴笑。 林昆尴尬的挠挠头,笑着说:“我这媳妇脾气稍微大了点。” 人家小服务员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家务事人家又不好随便说啥,更可况此时的关系,人家只是个小服务员,更不能对客户的家庭关系妄加点评了。 澄澄这时倒是插话了,小孩子嘛,话本来就比较多一点,而且要命的是,小孩子说的话往往都是大实话,只见这小家伙从旁边的小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来仰着小脑袋说:“爸爸,你本来就怕妈妈,用你们大人的话说,怕老婆哦!” “……” 林昆刚刚缓和的脸色,马上又尴尬了起来,一脑门子小黑线,目光无比幽怨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大儿子,道:“儿子,别瞎说,爸爸什么时候怕老婆了,爸爸一直是大男子主义好不好!”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在小孩子的面前,要诚实哦。” 人家旁边的小服务员已经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林昆只好尴尬的笑着解释说:“瞧瞧这孩子,太淘气了。” 说话的功夫,楚静瑶从试衣间里出来了,同样的一款衣服,穿在一家三口的身上完全呈现出不一样的美感来,尤其穿在楚静瑶的身上,本来很普通的一件衣服,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辉,仿佛那行走在巴黎时光街T台上的模特们身上的当季时装,出自某位顶级服装大师之手,精心打造…… 周围顿时一片目光纷纷开来,众人的眼球再次被眼前的美景刷新了一番,听说过好的衣服衬人,像这种人衬衣服的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 “怎么了?” 见林昆、澄澄还有眼前的小服务员,都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自己,楚静瑶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不好看么?” “不是呀,小姐!”一旁的小服务员满脸惊艳的开口,“好看,真的太好看了,这款亲子装我至少卖了十套,但还没见到哪一个妈妈,能穿的像你这么漂亮,美,太美了!” “谢谢……” 楚静瑶冲服务员笑了笑,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好看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冰冰,好似还在生林昆的气。 “好看!”林昆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楚静瑶白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一眼,笑着问向澄澄,道:“澄澄,你觉得妈妈穿这件衣服怎么样,漂不漂呀?” “漂亮!”澄澄仰着小脸道。 “谢谢儿子。”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小脸,转过身走到试衣镜的面前,转了转身打量了一番,的确很漂亮呢。 她的衣服不少,而且都是国际的大品牌,像这种普通的童装店里的衣服,她从来就没进来逛过,就以前给澄澄买衣服的时候,也都是挑那些商场里面最顶级的大品牌买。 但今天身上的这件本来看起来很普通的小衣服,却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意外,没想到这款黑白相间的小格子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会这么好,完全不输她衣柜里的那些国际大牌。 “就它了!” 楚静瑶回过头,冲小服务员微笑了一下,“麻烦你帮我们把衣服包起来。”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小姐!” 澄澄仰起小脸道:“妈妈,这新衣服好看,我想现在就穿着,你和爸爸也一起穿着吧。” 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儿子既然想穿,那咱们一家三口就穿着呗,正好我也挺喜欢这新衣服。” 楚静瑶笑着道:“那好吧!” 小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小姐,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几个包装袋过来,帮你们把身上穿的衣服给包起来。” “好的,谢谢。”楚静瑶微笑说。 “妈妈,我还想要再买两套衣服,我好喜欢这家店里的衣服呢!”澄澄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撒娇道。 “可以呀,澄澄喜欢就去挑吧。”楚静瑶笑着对儿子说。 “可是……”澄澄突然一副小羞涩的模样,微微低着头说:“我还想再买亲子装,这样我和爸爸妈妈就能穿一样的衣服了。” “好呀。” 身上的衣服穿着合适,楚静瑶也想再多买两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如今好歹也是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通俗的一点讲就是黑社会大哥大,这黑社会大哥大不纹身不戴大墨镜也就算了,还套着一件亲子装,上面都是卡通图案…… 越想,这越不符合黑道大哥的形象呀! 不过也没辙,眼瞅着儿子和媳妇一脸期待的模样,他总不能扫了母子俩的兴致,苦笑着答应说:“好吧,再买两件。” “好哦!” 澄澄开心的就开始挑衣服,另外最高兴的还属为他们一家三口导购的小服务员,这一看就是遇到大客户了呢,今天晚上的业绩肯定不少提。 在服务装点待了快两个小时,一家三口从童装店里出来,母子俩走在前头,林昆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后面,看看手里提溜的这些衣服,以后每个星期,每天一件亲子装都不带重样的了,每一件的上面都有一个大大的卡通图案。 林昆欲哭无泪,难不成自己真要做华夏收尾最滑稽的黑道大哥? 算了算了,咱那也不叫滑稽,咱那叫有爱心好吧,有爱心的黑道大哥! …… 吉森省,洪林门的大院深处,周典坐在房间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身旁两侧两位极品的小尤物俯视着,袒胸露乳,美腿修长。 在周典的正对面,两个一身黑色衣装的小弟,正押着一个半百老人……“徐老三,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来么?”周典坐在床上,面色阴沉的吓人,仿佛一头被困久了的野兽,正亮出它的獠牙。 被唤作徐老三的老人呵呵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道:“周先生亲自叫人请我过来,怕不是什么好事。” 周典冷笑一声,道:“你这个自称是吉森省第一智囊的老家伙倒也不蠢,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原因吧。” 徐三笑着说:“想必是汉涛在沈城遇到了什么麻烦吧。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跟他联系了,联系了也没用,这孩子主意正,到了沈城以后,就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唉……”末了的这一声长叹,道出了徐三心中的些许无奈。 “当初忽悠我儿子去沈城的是你,现在我儿子出事了,你倒是一下子把责任都推卸到我儿子的身上,徐老三,你挺会玩的啊?”周典冷冷的道,微微睁大的瞳孔,已经弥漫开杀气。 “周先生,能告诉我汉涛到底出了什么事么?”徐三面色平静的说:“当务之急,我觉得还是先解决汉涛的麻烦为妙。” “解决汉涛的麻烦?”周典冷哼一声,道:“你是说给汉涛选墓地么!”声音陡然的拔高,整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身旁的两个服侍的小尤物,赶紧让到一边,对面押着徐三的两名手下,也是惊的哆嗦了一下。 周典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拎着砍刀放过人血的,一身煞气不轻。 徐三眉头一皱,脸上成惊骇状,道:“周先生,你的意思是……汉涛,他,他死了?” “哼!” 周典冷声里透着杀气,道:“要不是你当初忽悠我儿去沈城,今日他怎么会招致如此的祸事,你不是喜欢为我儿出谋划策么,今天我就让你去下面陪我儿子,看我儿还信你不!” “哈哈……” 闻言,徐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看着已经怒不可遏的周典,冷笑说:“周典,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般的小肚鸡肠,我能体会你的丧子之痛,可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徐三,而是杀了你儿子的凶手!” “汉涛喊我一声老师,我自当为他出谋划策,可当初我给他的建议是去联合沈城的本土实力,也就是沈城的王勤虎,可他偏偏不听,要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却惹来了杀身之祸,今天你若铁了心要杀我,我也逃不掉,但我最终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可不要学你儿子小看了敌人!” “好,谢谢你的忠告!”周典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冲两名手下递了个眼色。 这两名手下都是常年跟着周典混的,周典放个屁两人都知道什么味儿的,马上掏出了刀子,冲着徐三的肚子就捅去。 噗嗤…… 两声刀子入肉的声响,徐三应声惨叫一声,嘴角溢出两道鲜血,瞪大着眼睛恨恨不甘的看着周典说:“周典,你还真动手啊,你儿子的死又不是我的错,你这个滥杀无辜的……” 噗嗤、噗嗤! 不等徐三把话说完,两名手下抽出了刀子,两道血浪喷了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徐三两条膝盖一软,扑腾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啊!” 床上的两个小尤物尖叫了一声,小脸惊吓的煞白,身子往后靠。 周典从床上跳了下来,从手下的手里接过刀子,向着徐三的脖子一抹,嗤啦的一声响,喉咙硬生生的剌开,徐三僵硬的扭过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呼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抬出去!” 周典冷冷的道,两名手下抬起徐三的尸体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血腥依旧弥漫,地上的一摊鲜血分外的刺眼,周典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小尤物,两人都是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周典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问道:“怎么,这就害怕了?” 两人不吭声,紧张的两只小手攥在一起。 “我周典就是个杀人魔,你们不是喜欢我的钱么?陪我一天是两万块,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你们两个到地上,把那一滩血给舔干净了,我每人给你们一百万,怎么样?” 周典冷冷的笑道,脸上满是阴森的意味,目光游弋在两个小尤物之间。 两个小尤物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周典摇头,她们是爱钱,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皮肉,但叫他们去舔死人的血,他们真的做不来。 “不肯舔是吧?” 周典阴冷的笑道:“我刚才忘把话说完了,你们如果不舔,那就把命留在这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得死!” “周先生,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小尤物连连道,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 “在我的地盘,我说的算,我说要你们死,你们绝对活不了!”周典阴沉着一张脸,狠声道:“我没有耐心跟你们在这儿耗,只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要么舔,要么死!” “一!” “二!” “三……” 周典不急不缓的数道,当数到三,话音刚落,两个小尤物马上从床上下来,抢着跪在了那摊血迹旁,伸出手舔了起来。 “呕!” 实在受不了这内心的煎熬与折磨,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小尤物,张开嘴便开始呕吐了起来,空气中的气味顿时更难闻了。 而另一个小尤物,也实在受不了血腥与呕吐的臭味混合,也张开嘴呕了起来。 周典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两个人,道:“这是你们自己要死的,可怨不得我。” “周先生,不要……” “周先生,我不想死!” 唰! 周典转过身,从床底下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其中一个小尤物的脖子抹了过去,嗤啦的一声响,小尤物还不等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眼睛瞪的大大,充满怨念与不甘。 另一个小尤物吓的怔住了,站起来就想要逃,结果就听噗嗤的一声响,短刀直接插入了她的背心,从她的前胸透了出来,这小尤物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沾血的刀尖,两只眼睛一翻白,整个人软瘫倒地,血水迅速染红了地面…… 本来就是红色地板的地面,变的更红了!呼吸声…… 凝带着一抹血腥的杀气,周典双眼血红,手中握着杀人的刀。 上一次杀人,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杀的好像是一个红缨帮安插在他洪林门的卧底,那小子在洪林门卧底三年,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虽然任何情报都没向外传递,但周典还是握着刀子,亲手把他的脖子剌开,血洒了一地。 洪林门召开紧急会议,就在这大院里的一个偏房,外貌普通的老宅子,内里的装修却不是单单‘奢华’两字能够形容。 周典在吉森省扎根了几十年,揽的不义之财都能堆成山了,钱到多了自然就要挥霍,在花钱上他可是毫不手软。 这一点,他比败在他手上的秦兄弟们都要有过之,那些人就是因为吝惜钱财,到最后身边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卖命,甚至他们身边昔日的得力干将,最终都被周典给收买了。 紧急会议到场的只有四个人,算上周典在内也一共五个人。 周典坐在主位,其余的四人分别坐在两侧,左手文右手武,这四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之辈。 左手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看上去比周典还要大上几岁的圆脸老人,名叫福伯,是周典小时候的玩伴,此人非常有才,掌管着洪林门上上下下所有场子的经营。 另一个左边嘴角长了一颗黑痣,仪表堂堂却给人阴险狡猾感觉的叫宇文晨,是周典身边的一号军事,没少为周典出谋划策。 右手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面色阴沉,脸上有好几处伤疤的名叫华戟,是周典身边的一号打手,曾单手持刀砍翻过百十人的对手。 另一个满面微笑红光焕发的胖子,名叫廖群,看似毫无杀气可言,却是不知道多少个周典的对手死在他的手上。 桌子上摆放着茶壶和茶具,廖群这个双手上沾满无数血腥的刽子手,笑呵呵的端起茶壶给每个人倒茶,先是一杯端到了周典的面前,再一杯端到了福伯的面前,周典默不作声,脸色阴沉的令人胆颤,福伯笑呵呵的说了声:“谢谢小廖!” “福伯,跟我你还客气啥。”廖群笑眯眯的说着,又倒了两杯茶,但并没有主动递到华戟和宇文晨的跟前,而是两人主动过来拿。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其实也说明了四个人互相间的地位,除了周典之外,四个人的位置算是平起平坐的,廖群之所以给福伯递酒,那是因为福伯年长,安长辈的礼仪对待。 周典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口,道:“我把你们四个叫来,想必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华戟、宇文晨、廖群三个人不开口,都等着福伯说话呢,福伯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涌现几抹哀伤,道:“知道,小涛那孩子……” 福伯收住话音,换做一声长叹,道:“唉,这个仇得报啊!” 周典面色阴沉的道:“老福,你可知道害死小涛的是谁?” 福伯点点头道:“是中港市的那条过江龙,现在又跑到了沈城,这个年轻人的背景我查过,曾经是漠北军区的尖头兵。” 周典问道:“老福,那你觉得我们和他对上,胜算几分?” 福伯沉思片刻道:“就我们洪林门目前的实力,还是有可能踏平百凤门的,即便他身手了得,我们又不是没有牌打,小华和小廖的身手,我想即便一对一胜不了,两人一起总是有胜算的吧。” 砰! 福伯的话音刚落,华戟就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声音巨大,桌子上的茶杯里喷出一片的茶水,湿了那珍贵的红木桌面。 “我不信他那么厉害!”华戟面色阴沉,语气透着杀气道。 廖群这时也嘻嘻哈哈的笑道:“就是,我也不信他能那么厉害,我跟周先生也有十多年了,还没遇到过需要我和老华一起联手对付的对手呢,有机会可得好好会会这小子。” 福伯尴尬的笑了笑,周典这时瞪了华戟和廖群一眼,道:“我和没和你们说过,纵使天下第一,也不能轻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训斥的口吻。 华戟和廖群听后都默不作声,华戟依旧脸色阴沉,廖群还是一脸嘻笑的模样,只不过脸色微微有些红,好像不太好意思。 周典看向宇文晨,道:“文晨,你有什么见解,说说。” 宇文晨微微一笑,道:“周先生,见解倒是谈不上,我倒是觉得六少爷的这个仇得报,否则我们洪林门就落了威风,这以后在东三省的地下世界里,肯定是要被人嘲笑的。” “远的咱先不说,就说那红缨帮,保不准在背后怎么笑话我们诟病我们呢,姓杨的那老家伙本来就不怎么同意杨小姐和我们六少爷的婚事,这一下他们倒是乐得六少爷被……” 周典默不作声,宇文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没说进周典的心坎上,于是马上换上了一副口吻道:“周先生,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踏平它百凤门,一并把辽疆省的地盘都归到我们手上。” 周典呵呵一笑,道:“文晨,这恐怕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宇文晨笑着道:“周先生,您也别怪我想事情太从利益出发,如今六少爷已经遇害,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从六少爷的遇害上捞一些好处过来,并且还可以借机拽上红缨帮,怎么说六少爷也是他们未过门的女婿不是?” 福伯道:“文晨,你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可红缨帮会答应么?” 宇文晨嘿嘿的冷笑说:“不答应更好,我们就以不仁不义的名声,马上吞掉它红缨帮在吉森省最后的一点实力。都这么多年了,咱们洪林门一直和它红缨帮相安无事,也该动点干戈了,这吉森省注定是我们周先生一个人的天下!” 周典点了点头,阴沉的脸上总算松懈了一点,道:“文晨说的不错,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一点,这个姓林的根基在燕京,我现在有心想要跟他争一个高下,也是顾虑重重啊。” 福伯道:“周先生,之前这个姓林的关系,你跟我说过一点,他真的是跟朱家有关系么?” 周典道:“是啊,只是暂时还没摸清楚到底和周家什么关系。”说着,周典将目光从其他三人的脸上扫视一遍,道:“今天这事,你们谁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周典翻脸!” 宇文晨表情惊讶,道:“周先生,你说的朱家是那个朱家么?” 周典道:“不是那个朱家,还有哪个家族能让我如此忌惮!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暗中有人肯支持我们,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既然敢杀我的儿子,我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砰! 说完,大巴掌往桌子上一拍,周典满脸萧杀的站了起来……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酒吧里依旧红火,林昆和楚静瑶、澄澄从酒吧后门的一条电梯上楼。 澄澄这小家伙,刚才还一副兴奋的小模样呢,这会儿走路都打瞌睡了,干脆被林昆给抱在了肩上,趴在爸爸的肩上迷糊呢。 回到房间,林昆把小家伙给放到床上,结果小家伙一沾床就睡着了,楚静瑶本来还想把孩子叫起来洗脸刷牙,却是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笑着说:“媳妇,让儿子先睡吧。” “可是……” “没关系呀,一天晚上不洗脸不刷牙,我小时候天天晚上不洗脸不刷牙呢,你瞅瞅我这牙齿,不也挺结实的么?” 林昆笑着说道,边说边轻轻的把澄澄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打开被子,又轻轻的给澄澄盖上,小家伙一副睡熟的小模样,嘴巴动了两下,梦呓的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在这儿呢。”林昆微笑轻声说道,心里满满的都是爱,转过身直起腰,却见楚静瑶正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出神。 “怎么了,媳妇?”林昆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楚静瑶连忙回过神,微微一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你这是在夸我?”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楚静瑶笑着说。 “嘿嘿……” 林昆突然贼贼的一笑,走到楚静瑶的面前,向她逼近,道:“媳妇,儿子这都睡了,咱俩是不是该到外面探讨人生了。” “探讨人生?”楚静瑶微微有些疑惑。 “就是……”林昆笑着说着,一把揽住了楚静瑶的腰,大手稍稍的往下一滑,便摸在了楚静瑶的屁股上,轻轻的一捏…… 楚静瑶马上明白了,嘴角微微一笑,道:“好啊,出去探讨!”看起来很配合,但这笑容里却怎么都有一股狡猾的味道。 客厅里,窗帘拉上,灯光幽暗,茶几上两个杯子,一瓶红酒,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爱情剧,哪国的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演的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起到一个调节氛围的作用。 “老婆,干杯!”林昆举起酒杯笑着道。 “干杯!”楚静瑶微笑了一下,举起酒杯轻轻的和林昆碰了一下。 林昆刚要端起酒杯喝酒,楚静瑶却是已经把酒杯放下,整个人贴着他就吻了过来,如兰的呼吸温热的扑在林昆的脸上,这一下可比酒精更醉人,更撩拨人。 啵…… “探讨!” 林昆放下酒杯,整个人马上扑在了楚静瑶的身上,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楚静瑶很配合,不对,应该说是很主动,这已经完全超乎了林昆对她的预期了,两人在一起也有挺多次了,但在这方面楚静瑶一向都是很矜持的,今天晚上可是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本来就已经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在楚静瑶的挑逗下,瞬间如同那喷发的火山一样,甚至都要把火山渣给喷出来了。 “媳妇,你今天晚上可真给力呀!”林昆笑着说道,呼气中带着燥热,紧紧的把楚静瑶抱在怀里,似乎要将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给融化了一般。 “喜欢我这样么?”楚静瑶声音魅人入骨的道,一双手抱着林昆的脸颊,迷蒙含羞的一双眼睛,那目光更是诱人至极。 一个美的倾国倾城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足以撩人心扉,更别说现在这般意乱情迷的模样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喜欢,必须喜欢!”林昆哈哈笑道:“你总算开窍了,也不枉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开发,今天晚上咱们好好的疯一下!” 说着,林昆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太特么刺激了。 “等一下……” 楚静瑶突然嘤咛了一声,伸手挡在了林昆即将吻过来的唇上。 “怎么了,媳妇?”林昆一脸疑惑,身体却已经是荷尔蒙难耐。 “我去拿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说着,楚静瑶便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光着一双小脚丫,回到了卧室。 林昆正纳闷呢,就听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这是搞啥呢? 好好的一场激情大戏,演到了一半回到卧室锁门…… 林昆站起来,刚要到卧室去问个究竟,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一声,是楚静瑶发过来的短信。 林昆打开一看,简单的一行字——让你在试衣间里使坏,今天晚上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一个人在客厅待着吧。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抬头向卧室看去,嘴角顿时咧开了一抹苦哈哈的微笑,都说最毒女人心,敢情自己的亲媳妇今天晚上这么配合,都是在跟他使套路呢,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林昆握着手机,不行,咱堂堂大男人可不能就这么认怂了,手指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通,回过去道:“媳妇,你要是不开门不出来,那可别怪老公花心去外面找了啊!” 嘀嗒…… 短信传来的声音,简单的两个字——你敢! 林昆嘿嘿一笑,刚要再回过去短信,这时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小师妹曲涵蕾打过来的。 这小丫头自从和杨星雨去了一个健身会所当武术教练,便没怎么再和自己联系过,自己也没主动的去联系他们,师兄妹一场,虽然过去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师兄妹嘛。 曲涵蕾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有事,林昆马上接听了电话,笑着说:“师妹,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曲涵蕾欲言又止,道:“师兄,星雨他……”一听曲涵蕾欲言又止,语气里缠绕着一丝紧张担忧,林昆知道一定是杨星雨出事了,他和杨星雨虽说算不上多了解,但第一感觉错不了,杨星雨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 “师妹,到底怎么回事?”林昆问道。 “师兄,我……” 曲涵蕾还是欲言又止,林昆马上接过话头,说:“师妹,师傅和师娘临终的时候,都托付我要好好的照顾你和星雨,你和星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师兄的都有义务为你们扛。” “师兄……” 曲涵蕾深吸一口气,道:“星雨被一个武馆的人打伤了。” “好,你们现在在哪。”林昆的语气突然变的沉稳起来。 “我们在……” 挂断了电话,林昆来到了卧室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下门,道:“媳妇,我师弟突然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出去一趟。” 卧室里没有动静,楚静瑶背靠着房间门,心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媳妇,我没骗你,我师弟星雨被人打了,我得马上过去,等晚一点回来再收拾你。”说完,林昆无奈苦笑,转身走了。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楚静瑶靠在房间的门后,心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一定是骗我离开了,再让我忍不住好奇开门,然后再…… 不得不说,咱们的楚大美女想的实在太周到了,可惜她没料到,咱们的林大兵王确实没撒谎。 等了半天,也不见外面有动静,楚静瑶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轻轻的推开了门,只留一道小缝,万一林昆真没走,她能第一时间把门关上。 客厅里亮着灯,没有一点声音,楚静瑶慢慢将门打开,还是没有动静,她光着脚丫,慢慢的从房间里出来,试着喊了声:“林昆,你在哪了,快给我出来,别突然吓到我。” 没有人回应。 “林昆?” 楚静瑶一直走到了客厅,再到卫生间,再到阳台上,还是没人。 “真走了?”楚静瑶自言自语,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过去。 林昆下楼之后,直接开着野马车就向曲涵蕾给出的地址驶去,是在沈城偏北的人民医院里。 刚驶出不远,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媳妇,这么快就想我了?” “你真有事?”楚静瑶略带质问又略带生气的声音传来。 “真有事,我师弟星雨被人打了,我得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怕楚静瑶不相信,林昆又补充道:“我可以对着路灯发誓!”边说,还歪着脖子夹着手机,有模有样的举起手来了。 “好了,你好好开车吧,当心一点。”楚静瑶关心的道。 “遵命,老婆!”林昆咧嘴一笑,这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野马车一路疾驰,一路上交通还算畅通,不到一个小时,黑色的车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院。 “哎,你怎么开车呢!” 林昆刚从车上下来,一个保安大哥就黑着一张脸过来质问。 “急事,理解万岁。”林昆笑着冲保安大哥抛下一句,也不顾后者什么反应,噔噔噔的就上了台阶,向医院里跑去。 保安大哥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一边跺着脚,一边扯开嗓门就冲林昆的背影喊道:“小子,这大门口不准停车!” 这保安大哥刚刚喊完,身旁吱嘎吱嘎的一连两声的刹车声,两辆灰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车门哗啦一下拉开,跳下一群身材不是一般健壮的大汉,这身形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保安大哥本来还想再叫唤两声呢,结果一瞅人家这么多人,马上就蔫吧了,拧了拧大檐帽,转身灰溜溜的到边上去了。 杨星雨在三楼的病房,林昆按照曲涵蕾给的病房号码找到了病房,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来,曲涵蕾正在那收拾住院用的东西,杨星雨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一只腿还被吊了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嘶’的一声痛吟声。 这病房里一共三张病床,林昆一看到杨星雨的惨状,也不顾其他在场,顿时脑门一黑就怒了,冲曲涵蕾问道:“这特么谁动的手!” 曲涵蕾闻声回头,看见林昆之后,心中总算是找到了依靠,强忍着的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的喊了声:“师兄……” 林昆走了过来,脸上怒色不减,看了一眼杨星雨,回过头盯着曲涵蕾道:“师妹,先别哭,到底谁把师弟打成这样!” 不等曲涵蕾开口,病床上的杨星雨语气夹杂着痛吟,道:“师兄,那些人都是当地的武馆里的人,不太好惹,还是算了吧,只是那个‘擎天柱’武馆的大少非要纠缠师姐,我实在看不过就跟他们动手了,师兄,你一定要保护师姐啊!” 说的激动,不小心抻到了身上的伤口,杨星雨疼的一阵呲牙。 “擎天柱?” 林昆回过头看向曲涵蕾,道:“师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曲涵蕾道:“前段时间,我们那儿去了一个会员,他是我们健身会所里的超级VIP,他看到了我在那儿教小朋友们武术,就非要跟我切磋,我本来拒绝,但我们经理非要让我跟他切磋,结果切磋的过程中,我就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踢哪了?”林昆问。 “他故意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踢他下面了……”曲涵蕾的脸顿时红了,接着说:“其实我当时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根本没用多大的力道,结果他却赖我说我把他踢废了,坏了他的终身大事,还派人来死缠着我,要我嫁给他。” “所以星雨就跟他们动手了?”林昆道。 “嗯,本来星雨打了他们两个人,结果又来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十几个,里面有几个人身手不错,星雨招架不住。”曲涵蕾越说心里越难过:“当时,我被他们硬拖到了一边,这件事都是因为我不好,否则师弟也不会挨打了。” “师妹,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林昆挑起眉毛,生气的道。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冷冷的一声传来,“就是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冷冷的一声传来,病房的门口忽然间涌满了人,一个个都是身材精悍之辈,楼层的保安见状,马上三五个人就向这边跑过来,结果还不等开口,就被几个大汉一声冷嗤震慑住。 “不想死的,给我滚!” 几个保安见状,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不是他们太怂,实在是本来工资就没多少,处理个普通的打架斗殴还是医患的可以,但遇到这样扎手的硬点子,没必要犯险。 林昆站在病房里,听到了来人的声音,慢慢的回过头,沉寂的一张脸上,两道冰冷的目光向喊话的人看了过来。 喊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留着一个小寸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就这长相这态度,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那就是打死了也活该。 “是你打的我师弟?”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语气平静的问。 “对啊,怎样?” 小平头拍了拍胸脯,猖狂的道:“咱叫李平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我打了这小子,谁让他多管闲事,敢坏咱们杨少的好事!” 一副地道的沈城本地腔,说的那叫一个得瑟,结果话音刚落,眼前就是一道疾风扑面而来,这李平军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就突然一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势大力沉! “啊!” 李平军应声痛叫,两只手捂着面门,身体就向后倒去。 这时,林昆的一只大手抓到了李平军的胸前,整个人又将他给拽了回来,一记掏心拳捣在了李平军的心窝里,顿时疼的他又是一声惨叫,捂着面门的两只手又捂住了心窝。 啪啪啪! 林昆抬起手,毫不客气的一连串的大耳刮子就招呼到了李平军的脸上,眨眼间的功夫,就将他的脸颊打的肿的如同馒头。 林昆手一松,李平军翻着个白眼,呼通一声就倒在地上,这前前后后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门口堵着的一群人彻底懵了。 林昆回过头,冲曲涵蕾问了一句:“师妹,这些人也打师弟了?” 曲涵蕾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师兄,我也不记得了。” “呵呵,那就一个都不少,全都特么给我留这儿!”林昆冷冷的一笑,张开了大手就向对面的这群小弟招呼了过去。 这群小弟马上回过神,一个个的脸上立马一副凶煞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己方这么多的人,没理由打不过这一个人。 可结果往往就是事与愿违,开了怒气以后的林大兵王,下手那叫一个狠,一记重拳凿上去,和他正面拳头相迎的一个小年轻,也是武馆里练了几个年头的,拳骨直接被打碎,整条胳膊也算是废了,一声惨叫翻了个白眼便倒在地上。 另一个小弟挥出一拳直奔林昆的太阳穴,结果被林昆轻妙的向后一躲,紧接着一记一个大耳刮子回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晕死倒地。 林昆一点的拖泥带水也没有,几乎都是一招解决掉一个人,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方才那杀气腾腾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病房门口,已经是惨嚎声一片。 病房里的病人以及家属,外面的医护工作者,还有刚才那些被喝止震慑住的保安,皆是一副惊诧的眼神看向林昆。 这么强悍的身手,还是人类么? 曲涵蕾也是一副愣神的表情,床上的杨星雨也是同样,两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充满了说不出的崇拜,这才叫功夫! 再想想自己也是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但和师兄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林昆回过头,问曲涵蕾道:“打伤师弟的那两个高手不在这里吧?” 曲涵蕾向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人,道:“不在。” 林昆说了一声‘好’,紧接着一脚踹醒了那个国字脸李平军,扯着他的领口就问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打我师弟的人在哪!” “小子,你特么……”李平军怒气冲冲,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结果话还不等说完,就嘎嘣的一声脆响,手腕直接被林昆掰断。 “啊!!!”李平军惨叫一声,翻了个白眼,马上又痛晕了过去。 林昆紧接着又揪起了一个地上的小弟,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这小弟马上哆嗦的道:“他们在,在……” 嘎嘣! 又是一声手腕掰断的声音,这小弟同样啊的一声惨叫晕死了过去。 林昆冷冷的道:“太墨迹了!”紧接着又是拎起了一个小弟。 这小弟脸色煞白,不等林昆问,就哆嗦着说:“他们在武术酒吧。” 林昆道:“都叫什么名字?” 这小弟说:“一个叫鲁大猛,另一个邵建勇……” 林昆一把将这小弟丢到了地上,摔的这小弟一声痛叫,不过比掰断了手腕可是要好很多。 林昆站了起来,冲愣在一旁的保安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来医院里闹事的人给丢出去,你们是怎么维护治安的?” 几个保安如梦方醒,赶紧拿起对讲机喊人,把这些人给丢出去。 林昆回过头冲曲涵蕾说道:“师妹,你留下来照顾师弟,我现在就去那个武术酒吧,会一会那两个所谓的高手。” 曲涵蕾担心的说:“师兄,你小心一点,那个武术酒吧,也是一个武馆开的,里面可能会有其他的高手,你一定要心!” 林昆笑了笑说:“放心吧师妹,我保证不打死他们!” 一番话说的很轻佻,令曲涵蕾心中紧张的氛围淡化了不少。 林昆走了,病房里,曲涵蕾回过头看向杨星雨,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星雨,你说师兄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杨星雨心里也不太敢确定,但嘴上还是安慰说:“师姐,师傅不是说过么,师兄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一定没事的!” 曲涵蕾担心的说:“可打伤你的那两个人,明明很强啊。” 杨星雨笑了笑说:“那他们也不会是师兄的对手的,我相信师兄!”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放翻了十几个人,这彪悍的实力,直接将周围的人全都给惊呆了,以至于林昆走在走廊里,周围那惊恐而又崇拜的复杂目光,啪啪啪的直往他身上打。 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出了医院大院,那最开始还拦着林昆的保安,刚刚通过对讲机了解到了楼上的情况,此时望向野马车尾灯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恐与庆幸,幸亏刚才自己没跟那年轻人死缠烂打,否则的话这会儿估计躺进医院里了。 这保安大兄弟再看两辆面包车,那一群人虽说也是得罪不得起,但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一口唾沫吐在了车窗上,小声的啐骂了一句:“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让人给削了吧!” 野马车一路咆哮,向着‘武术酒吧’驶去,这武术酒吧和维多利亚就吧不在同一条酒吧一条街,维多利亚酒吧偏东,这武术酒吧偏北,沈城一共三个出名的酒吧一条街,这武术酒吧所在的那条酒吧街,被称作沈城最有特色的酒吧街。 这街上的酒吧主题多样,有‘萝莉酒吧’、‘御姐酒吧’、‘贵妇酒吧’,还有以国家地域而命名的酒吧,如‘新西兰酒吧’、‘俄罗斯风情酒吧’、‘西班牙传奇酒吧’,还有一些干脆用国内外的伟人名命名的酒吧,总之很多样化。 这些独特的酒吧,里面都有相应的特点,也成为了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在沈城这条酒吧街的名头可是盖过维多利亚酒吧所在的那条酒吧一条街。 此时,刚刚晚上十一点多钟,正是夜生活揭开帷幕的好时候,林昆的野马车直接驶入了热闹的酒吧街上,轰隆隆的发动机咆哮声,顿时引来了一群人的侧目,男人的目光中除了惊艳之外,多是羡慕嫉妒恨,女人的目光就比较单纯了,除了惊艳之外,再就是媚眼猛抛,想搭上这个有钱男。 这偶尔到夜场里放松一次的姑娘,也属于正常,但经常泡在夜场里的姑娘,有几个不是心灵空虚,希望傍上多金帅气的男人,甚至绝大数的时候,干脆只要多金就行,长相和年龄都是次要。 唉…… 要说女人总喜欢骂男人是流氓,其实她们内心的腹黑想法,真要是说起来,可一点都不比男人的想法猥琐,甚至更狡猾。 男人吧,最多只是本能的驱使,女人则心中各怀鬼胎。 当然了,也不是说没有好女人。 吱嘎! 野马车停在了武术酒吧的门口,一瞅这名字就是主题酒吧,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一个身体挺的倍直,不管是男是女,都穿着传统古朴式的武者行头,瞧上去各个都是倍精神。 车子一停下,正好挡在了这武术酒吧的正门口,保安肯定不让啊。 值得一说的是,就连这儿的保安,都不似别的地方保安那样穿着保安服戴着大沿帽,一个个也都是穿着武者的行头。 啧啧啧…… 还真是有范儿啊! “顾客您好,您的车不能停这儿,我们有专门的停车场。” 这保安看起来倍精神,但笑起来也是很和煦,就冲人家这专业的精神,估摸着工资也要比普通的保安高上不少。 林昆瞥了面前的两个保安一眼,没搭理他们,他今晚过来本来就是奔着砸场子来的,麻痹的敢动老子的师弟,老子得让这群觉得自己练了几天武术就可以牛X哄哄的玩意儿明白,谁特么的才是这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王! 林昆径直的向酒吧里走去,两个精神抖擞的保安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脚底下两个快步便拦在了林昆的面前。 “先生,请把您的车子挪开,您这样耽误我们酒吧做生意。” 还是一脸和煦礼貌的笑容,但这笑容里明显透出几分寒气,这意思很明显,咱们先跟你先礼后兵,要再不识好歹的话,可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呵呵……” 林昆冷的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个保安道:“鲁大猛和邵建勇两个你们认识么,把他们两个给我叫出来,车我就开走。” 两个保安眼睛微微一眯,脸上有些诧异,旋即嘴上又是一笑,道:“先生,不知道您找我们鲁哥和邵哥有什么事,或者说您跟他们认识么,叫什么名字,我们也要进去通报。” 林昆冷的一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进去他们自然就出来了。”说着,就要从两个保安的中间走过去。 两个保安却是将肩膀往一起靠了一下,挡住了林昆的去路,脸上还是一副不恼不火的表情,但已经是皮笑肉不笑了,语气有些漠然道:“先生,既然您这么不配合,也别怪我们把话说的难听,像您这样打着旗号来场子里闹事的我们没少见,被我们就地收拾的也不少,所以还是劝你……” 话不用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小子要是再往前,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那好吧,今天我就从这外头打到里头,给你们破一次例。”林昆语气轻佻的笑道,这说话的模样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话音刚落,不等迎面的两个保安做出反应,林昆的一只大拳头已经凿了出来,没有任何的花哨,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一拳就扪在了对面这个小保安的鼻梁上……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这保安‘嗷’的惨叫一声,声音凄惨的程度简直难以形容,捂着鼻子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酒吧门口的两层台阶上。 另一个保安顿时懵了,这前后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自己的同伴就飞了,等他回过神抄起腰间的胶皮警棍,就要向林昆劈过来的时候,只见林昆嘴角挂着一抹戏谑般的冷笑,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的脸颊抽了下来——啪! “哼!” 这保安一声闷哼,身体整个如同陀螺一般向后边退边转了两圈,两只眼睛冒着无数的小金星,呼通一声躺在地上。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见外面有人闹事,赶紧拿起了对讲机就开始联系酒吧的安保部门,与此同时大街上见这边有热闹可看,那一个个本来就心灵空虚寂寞的小年轻们,马上聚集了过来……林昆踩着台阶,就走到了酒吧门口,门口的男女服务员加起来一共有七八个人,一个个全都是面色不善的盯着林昆。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林昆敢公然的到他们武术酒吧来找茬,那简直就等于活的太久嫌自己的命长,跑到这找死来了。 要知道这酒吧头非但卧虎藏龙,藏了诸多沈城武术界的高手,就说着酒吧的本身,也是由沈城三大武馆一起控股。 这年头甭管你什么道上的,除了白道以外,敢跟武馆作对的,就是找死。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这儿可是武术酒吧,惹我们的瞎唱……”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门口站着的这个小服务员冲林昆得瑟完,林昆一点也不惯毛病的,直接一脚踹了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小服务员那一脸嚣张的表情瞬间崩塌,整个人闷哼倒飞。 眼前的女服务员,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都是充满了厌恶与冷漠,瞧这架势是恨不得上来把他给撕成碎片。 “都特么给老子立正的,老子不随便打女人,但你们硬要是这么一副臭着脸的德行,就别怪老子给你们抽出几分喜感来。” 林昆微笑着,语气却是刺入人心般的冰冷,此话一出,几个女服务员马上哆嗦起来,赶紧把自己眼神低头埋了下去。 另一边的几个男服务员,本来也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但林昆目光向他们一扫,一个个马上就蔫吧了下来,也垂下了头。 “孬种!” 林昆毫不客气的讥讽了一声,这种看起来硬气,但一点料也没有只会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他一向是瞧不起的。 林昆继续向大门里走去,正好几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小年轻,几个男的带着几个女的,明显是有些喝高了,出来后一个个那舞舞喳喳的模样,就好像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一样。 迎面跟林昆走了过来,一个脸蛋圆乎乎得瑟的最欢实的小青年,正好和林昆打了个照面,这小青年停下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随后骂了句:“MD,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 林昆这心里本来就压着火呢,又遇到了这么不开眼的东西,也不等这小青年身边的其他两个发型飘逸自认为很帅的小年轻张嘴跟着一起叫嚣,一个大耳刮子就冲圆脸小青年抽了过来,挥出了巴掌之后觉得不解恨,又跟了一脚。 这圆脸小青年喝了二两马尿之后,自以为兜里揣着钱很牛叉,再加上打量林昆也看不出脸熟的模样,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屌丝,所以才敢那么放肆,哪知道人家的脾气这么暴。 “唉哟!” 这小青年捂着圆脸,就铿铿的往后退,正好撞上了从里面冲出来的酒吧安保人员。 被酒吧的安保人员扶住,这小青年马上大声叫喊:“各位大哥,有人在你们酒吧门口闹事,你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扶着这小青年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是这群安保人员的头子,认得圆脸小青年的这张脸,其实就是一个富二代,沈城是个大城市,像这种窝囊废的富二代一竿子打下去不知道能削死多少,心里对这小青年是没啥好感,但人家兜里有钱,来酒吧消费就是大约,索性这保安头子就陪了个笑脸,说:“李少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挨打。” 说完,将这位李少爷给扶到了边上,眼神冷冷的冲林昆瞪过来,语气阴沉的问道:“兄弟,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 林昆上下瞥了这保安头子一眼,呼吸匀称底盘扎实,应该是练过几年功夫,在普通人的眼里绝对是高手,但在他眼里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鲁大猛,邵建勇,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我或许会饶了这酒吧一回。”林昆语气淡淡的道,没有任何的杀气,听在眼前这群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吹牛逼。 一群七八个安保人员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了起来,保安头子冷笑的道:“小子,找我们鲁哥和邵哥,你是想找死呢吧?” 林昆淡淡的道:“他们既然敢动我师弟,我就敢废了他们,不,应该说敢把对我师妹图谋不轨的相关人全部废了。” 保安头子面色微微一冷,他在这酒吧里担任保安队长,一些事情也是听说过的,听说他们酒吧大股东武馆的少爷,最近相中了一个健身房的女教练,结果对方宁死不从,还有个小师弟出来多管闲事,结果就被鲁哥和邵哥带人去给收拾了。 眼前这个人是那两个人的师兄?上下打量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俗的地方,难不成和那小师弟一样,喜欢找死? 想到这儿,保安头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冰冷,只是不等他张口想要说话,林昆已经没耐心继续跟他墨迹了,踏着脚步就走了过来,迎面一拳就向这保安头子的面门砸了过来。 呼啸…… 一声拳风凛冽,这拳头如同漆黑夜里的一道流星般璀璨。 保安头子心中大惊,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他逼息的杀气涌来,气势磅礴的仿若那愤怒而浩瀚的大海一般,是错觉么? 保安头子赶紧一拳挥出,迎上林昆砸在的那只拳头。 眨眼间,两只拳头交击砸了一起,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势大力沉,这一瞬间保安头子身后的那些个保安们,一个个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在他们看来,对面这个敢随便跟他们队长对手的瘦削小子要倒霉了,今天非被揍出屎来不可。 可接下来的一秒,甚至说半秒钟,他们嘴角的笑容僵滞了…… “啊!” 这保安头子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吼,拳头上的骨节全都被砸断,隐隐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整条胳膊也严重的错位,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脸上表情扭曲,冷汗噌噌的往外冒。 林昆紧跟着向前一步,脚底下大步一迈,抬脚冲着保安头子的胸口就踩了过来。 保安头子眼中大惊,抬起了另一只胳膊就挡了过来,就听嘎嘣的一声响,大脚板子踩在了保安头子的胳膊上,清脆的一声折断声音,保安头子一声又是一声惨叫,那硕大的身板子猛的一颤,整个人两眼翻白,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简单,直接,粗暴…… 眨眼间的功夫,身高马大的保安头子,已经被削的晕死了过去,在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七八个保安,顿时眼睛都直了。 要说他们这群保安,也都是在武馆里头练过的,普通人他们绝不放在眼里,林昆身材看起来很瘦削,这一开始还真就没入他们的法眼,本来就是当做普通人来处理的,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收拾这个吃了豹子胆,敢到这武术酒吧来挑事的小年轻,结果林昆这一动手,这一群人都懵了。 他们的保安队长,那在武馆里也算得上是身手不错的了,结果在人家的面前,完全被打的没脾气,说的再地道一点,连一声像模像样的惨叫都没叫唤出来,这就被人给灭了。 啧啧啧…… 这不光窝囊,也忒丢人了一点吧。 “都特么别给老子愣着了!”林昆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喀嚓一声点着,这一群七八个保安赶紧回过神来,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经不能用惊骇两个字来形容了。 “继续拦在我面前的,下场就跟他一样,要不然就马上给我让开。”林昆吐了个烟圈,一番话吊儿郎当毫无杀伤力。 可听在眼前这群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愤怒的二踢脚一样爆炸,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唰的一白,浑身上下一哆嗦,脚底下都开始往后退了,遇到了这种硬茬,谁特么跟自己过不去硬往上上,躺在医院里个把月的倒是好说,万一被打残了呢? 话是如此,可总有那些人敢冒着英雄主义的风险,给自己博一个未来,这种人通常适合做赌徒,赌赢了别人都会夸他是英雄,但赌输了毫无疑问得成为诸多无名的炮灰之一。 “敢来我们武术酒吧撒野,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声怒喊,配上一张二十七八还有几分白净的笑脸,那怒气汹汹似乎要吃人的表情,哎哟喂,还真有那么几分带劲儿。 这名身穿武者行头,身材不是很粗犷但绝对结实的保安,亮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单看气势有几分虎狼之姿。 可就这两把刷子,对上普通人倒也勉强凑合,遇到那种脾气横的会拎啤酒瓶子的估计也得吃点瘪,但遇到林昆这种武力值变态的过江龙,几乎就没什么后果可言了,后果只有一个……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毫不惯毛病的抽在了这一心想着英雄主义,将来好在这武术酒吧里升官发财的小青年的脸上。 “啊!” 这小青年应声惨叫,脸蛋子一瞬间被打的扭曲,脖子嘎嘣一声扭向一旁,咧开的嘴巴里飞出两颗新鲜的牙齿,呼通的一声响,整个人原地半凌空的一个旋转,摔在了地上,腿脚哆嗦的挣扎了两下,翻着白眼口吐血沫子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保安,被这名英雄主义冲晕了脑袋的同伙刚才那么一吆喝,本来也跟着一股豪气蹿上了头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拿了酒吧的钱,就要为酒吧把命豁出去! 结果一看见同伴惨到在自己脚底下的模样,心中的那股豪气顿时化作了一股臭气,噗的一声从屁眼里放了出去。 ……也真够丢人的了。 林昆也不再废话了,既然这群人都蠢蠢欲动,他干脆就抬了抬胳膊,结果胳膊上刚那么一动,这一群保安马上都让开了,分列两对一脸肃穆的模样,就好似在列队欢迎一样。 这时候要是在一起咧开嘴角微笑,喊上那么一句——欢迎光临,才真够带劲的。 砰! 林昆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酒吧的大门,迎面马上一阵咆哮的DJ传来,灯光闪烁,主持人那怂恿的声音回想起来。 林昆定睛向前方一看,这武术酒吧也真是够有特色的,别的酒吧最中间的位置都是舞池,这武术酒吧的最中间是一个类似于自由搏击的擂台,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大汉,正一身UFC格斗的装备,两只手护在面前,在那单挑着。 下面的一群围观观众,一个个凝视着擂台,手里头拎着酒瓶,在那满嘴酒气的吆喝着,喊的什么太乱了听不太清楚,但大致的意思都差不多——别特么墨迹,赶紧干啊! 这酒吧里人山人海的,想一下子找出那鲁大猛和郝建勇不是容易事,林昆干脆从人群挤了过去,来到了擂台的最前方,这一路上少不了和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的骚气放浪的小娘们们发生一点身体接触,惹来了不少嗲声嗲气的叫骂声。 来到了擂台的最前面,一个个头不高,秃顶小寸头的男人,正吆喝的起劲儿呢,突然被林昆给挤了一下,小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回过头就冲林昆骂道:“小子,你找事啊!” 这男的还戴着个小眼睛,乍那么一看还有几分的喜感,倒是挺像某个刘姓的明星,但却没人家那么可爱,贱贱的感觉。 林昆直接大手摁在了这家伙的脑袋上,用力的往下一按,这哥们马上头重脑清的栽倒在地,脑门子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身旁跟着两个块头不错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朋友还是保镖,反正亮起了拳头就冲林昆招呼了过来,还一副贼拉猛的模样。 今天晚上反正也是奔着暴力出来解决问题来的,林昆也就不顾忌自己的拳脚,亮起了大拳头就向两人招呼了过来。 这两人哪里是林昆的对手,一人吃了一拳后便捂着脸倒地,周围的人光顾着看擂台上的热闹了,根本没人在乎这边。 林昆直接一个箭步冲上了擂台,翻过围栏,向着擂台上的裁判就走过去,这裁判一下子懵了,诧异的看着林昆说道:“这位先生,擂台重地不得擅自闯入,后果很严重的!” 话刚说完,被林昆一拳砸过来,反正这裁判也是这酒吧里的人,今晚上自己就大开打戒,遇到的人只要跟着酒吧有关系的就毫不客气。 林昆一把将裁判耳朵上戴着的蓝牙麦克给拽了过来,目光巡梭着周围,大喊了一声:“鲁大猛,郝建勇,给老子滚出来!”一声毫不留面子的怒吼,整个酒吧里本来嘈杂的氛围,只剩下那不碟不休的DJ还在咆哮,一群人鸦雀无声,目光呆滞嘴巴张大着向擂台的中央看来,这家伙哪儿来的? 刚刚被林昆一巴掌就给摁倒在地的秃顶喜感男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疼的呲牙咧嘴,一瞧林昆正站在擂台的中央,本来还想叫唤两声,好歹说上一句有种给老子等着的长气势的话。 结果一看周围的这些人都愣神,目光惊讶,满脸惊诧,要么是嘴巴张的老大,要么就是眼珠子瞪的溜圆,这秃顶喜感男一下子也没了脾气,傻傻的望着擂台中央,这是发生啥事了? 在酒吧二楼的高档卡座上,两个男人闻声站了起来,两人身材粗犷健硕,一个剃着个光头,脑袋正中间留那么一小撮站着的发型,还染了五颜六色,就像是野山鼠身上的毛儿。 另一个长发披肩,本来十分飘逸的发型,要是脸蛋再稍微利索一点儿,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帅哥,结果这张脸却是丑的有些惨不忍睹,黑不溜去呲牙咧嘴,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样。 两人站起来后,那脸色很不好看,像这么敢公然冲他们挑衅的人,放眼整个沈城乃至辽疆省,好像还从来没有过。 要说人家俩也都是有脑瓜子的人,比自己厉害的从来都不去招惹,遇到了软柿子就往死捏,这样一不得罪那些狠人,也就没人找自己的麻烦,另外还把自己的名头给闯出去了。 就说今天晚上吧,遇到了那么个没啥背景的愣头青,大山里出来的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屌丝,两人的手上可真是没留余地,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的大,反正老子带的人多,打死你丫的! 要是论单独的身手,他们俩没一个是杨星雨的对手,可耐不住他们俩够不要脸的,领了一群二十多号人一起上。 “你们俩个,把这小子给我放倒了,我一人赏你们五万!” 站在二楼的留着一撮头发的鲁大猛冲着擂台上的两个拳手道。 五万? 我勒个去,这可比自己打一个月的拳赚的还要多的多呢,擂台上两个一身UFC打扮的拳手,阴沉的眼珠子顿时一亮,挥着那还裹着绷带的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左一右还挺有章法的。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两个煞笔,五万块还不够你们医药费的,可以没文化,但出来混眼珠子得亮点!” 说这话的时候,林昆的耳朵上还别着蓝牙麦克呢,整个酒吧都听到了。 台下围观的一群人,很自然的就当林昆不知死活在这儿吹牛皮,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与好笑,都等着看好戏呢。 两个拳手嘴角的笑容阴森狰狞,望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不屑,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已经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砰砰! 两记重拳交击的声音,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瞅着两只拳头都要砸过来的一瞬间,两记重拳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 ,拳头对拳头,却是发出了一阵大锤砸大墙的声音。 喀嚓…… 骨节脆裂的声响细微不可闻,别人听不到,但两个拳手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拳头上一阵穿心碎裂的疼痛,胳膊上也是一阵错位掰断的声音,两人的眼睛同时瞪的大大的,然后嘴巴咧开,像是慢动作一样,蠕动的喉咙里一声惨叫。 啊!!! 没有带蓝牙麦克,但这喊的声音却是比女高音还要高,看来这以后两人又可以多一个行业了,站在舞台上唱唱高音。 林昆紧接着一脚踹在了左边的拳手的小腹上,这拳手一声闷哼,脚底下铿铿的倒退,林昆马上又是一脚踹在了右边的拳手的小腹上,这右边的拳手跟左边的拳手一样后退。 两人的身体撞在了擂台的围栏上之后,被那弹性的绳子一拦,紧接着被反弹着又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这时右手成弓,向着左边扑来的这个拳头的面门就砸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哎哟喂听着那个疼哟,这拳手被砸中,整张脸一瞬间都凹了下去,凌空向后飞了出去。 呼通…… 摔倒在地,口鼻流血的晕死了过去。 林昆马上又左手成弓,向着右边扑过来的拳手就砸了出去,一瞬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拳手脸上凄惨恐惧的表情,嘴巴咧开了似乎在那大喊着不要,但声音还不等出口,整个人已经凌空倒飞了出去,和他一起打假拳的同伙一样,口鼻流血两眼翻白。 狂,霸,拽! 简单的三个字,被林昆方才简单的几个动作展现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一群人多少都是喜欢武术的,那看向林昆的目光,还有脸上的表情,马上迅速的转变,又先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言之不出的崇拜,甚至有人都想要奉献膝盖了,脑门一磕喊上一声师傅,几年以后自己就能成为一方好汉了。 林昆微微扬起头,向二楼的鲁大猛和郝建勇看过去,迷离的灯光下,鲁大猛和郝建勇的脸上都抽搐了一下,两人愤懑的一声低吼,相继从楼上冲了下来。 擂台下的人群纷纷给两人让开了一条路,两人先后跳上了擂台和林昆对视。 脑袋上顶着一撮花花绿绿的鲁大猛,语气阴森的冲林昆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兄弟和你有什么过节!” 一头长发飘逸,但丑的可以的郝建勇紧跟着道:“说出来,咱们让你死的明白!” 林昆一把扯掉了耳朵上挂着的蓝牙麦克,平静的脸色涌现一抹萧杀,道:“说出来,我让你们死的明白。杨星雨认识么?” 两人闻言对视,然后一起摇头,旋即脸上的表情同时剧烈一变,异口同声的说:“你是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敢打我林昆的师弟,我得让整个沈城的人都知道知道下场,我也得让辽疆省的人知道,我林昆是讲道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说着,林昆已经向两人走了过来,话已经说了,再多就是废话了,跟眼前这两个家伙动手都是浪费体力,没必要再浪费唾沫了……望着闲庭信步般走过来的林昆,脑袋上顶着一撮花花绿绿的鲁大猛和长发飘逸但丑的实在可以的郝建勇,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刚才林昆的身手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心中不敢大意。 林昆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和废话,直接一拳就向鲁大猛砸了过来,这一拳简单直接,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道,没有丝毫的花哨,在外行人看来,绝对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拳了。 鲁大猛的脸色顿时剧变,他好歹也是在武馆练过几年,而且身手比普通的武者强了不知道多少,他自然意识到了林昆这一拳的恐怖,挥拳格挡的同时,脚底下已经向后退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拳头交击在了一起,鲁大猛直觉得拳头的骨节一阵疼痛,整条胳膊隐隐发麻,幸好他已经提前向后退去,泄了大半部分的力道,否则这一拳足以将他的半条胳膊干废了。 鲁大猛的脸色大骇,惊骇之余不忘冲一旁的郝建勇喊道:“阿勇,别特么愣神了,赶紧动手,这小子有两下子!” 啪! 鲁大猛口中的话音刚落,林昆的一个大巴掌已经抽了下来,这鲁大猛的反应也是够快,抬起胳膊抵挡了一下,巴掌抽在胳膊上的声音清脆凛冽,鲁大猛又是向后踉跄一步,胳膊处传来一阵断裂的疼痛,疼的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郝建勇赶紧回过神,一手持拳,一手亮掌,向着林昆就攻击了过来,拳风呼啸,掌风凛冽,脚底下马步稳扎,打的是一套武馆里常见的拳脚掌法,尺度与力道拿捏的适中,就这两下子看似简单但杀伤力不小的功夫,可不是一年半载练的出来的。 林昆回过头,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先躲过了郝建勇的两记凌厉攻击,紧接着猛的一脚向郝建勇的小腹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在耳朵里绝对让人感觉到疼,林昆的大脚板子速度极快,实实的踹在了郝建勇的小腹上,这个在武馆里也算排的上名号的高手,应声惨叫,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不等他的身形稳下来,林昆紧跟着一记重拳追了过来,向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就砸了下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郝建勇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土崩瓦解,整张脸都变的扭曲起来,喉咙里的惨叫更是撕裂一般,冲向云霄,整个人双手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啊!” 鲁大猛提起了浑身的力道,借着一声气势十足的吼叫,先给自己提起几分的勇气,呲牙咧嘴的嘶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一双拳头向着林昆的后背,以虎狼之势砸了下来。 想法是好的…… 可现实太骨感了!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的表情轻佻,根本就没把几乎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的鲁大猛放在眼里,眼瞅着鲁大猛的拳头就要砸中他的心窝,这时林昆突然跳了起来,一记高高撩起的飞踹,直奔鲁大猛今天晚上喝了二两红酒的下巴。 鲁大猛脸上的表情顿时剧烈的一变,方才的那一瞬间,眼瞅着自己的一对拳头就要凿中眼前这个小年轻的心窝,本以为就这么就要解决战斗了,可没成想突然的一脚踢过来。 鲁大猛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下巴下那一阵凉飕飕的杀气,身上绷紧的所有的心弦,一瞬间嘎嘣嘎嘣的断裂了开来,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像夜色深处最浓重的黑暗填满了胸腔。 啪! 嘎嘣、咔嚓…… 鲁大猛那呲牙咧嘴,好不凶悍的下巴颏,被踹了个正着,圆不溜黢的下巴被踹的脱臼,关节处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啊……” 下巴颏耷拉了下来,连惨叫声都失音了,鲁大猛捂着自己的下巴颏,那剧烈疼痛的感觉,像是刀子剐在骨头上一般。 林昆紧跟着一步过来,一记重拳凶巴巴的掏在了鲁大猛的心窝里,这鲁大猛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方才站在二楼上时的那一股豪气,随着两声惨叫已经泄了个干净。 “额啊……” 又是一声闷哼惨叫,鲁大猛的两颗眼珠子瞪的老大,就像是要掉到地上一样,一只手捂着下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的哆嗦了一阵,嘴里喷出了一团鲜血,血腥弥漫,脸色惨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酒吧的台下,顿时一阵安静,不少人拿出手机向林昆拍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诧异非常,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两个身手不一般的大汉给打倒了,算上之前擂台上的两个拳手,已经打倒四个人了,这身手强悍的令人崇拜。 酒吧的二楼,负责酒吧安保工作的经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剪着一头干练短发的女的,拿起对讲机开始喊人。 酒吧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荡,她这个保安经理有直接责任。 结果喊了半天,对讲机里愣是没有声音传来,这让她有一股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平常自己手下的那些保安,肯定都是随叫随到的,今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回应也没有。 实际上,酒吧里的保安们,这会儿都人心惶惶起来,刚才在酒吧门口拦林昆的一行保安,马上将林昆的恐怖势力给传开了,余下的这些个保安没有一个有胆子敢挑战林昆的。 这会儿,一个个都藏在酒吧暗处的角落,小心翼翼的向擂台上看去。 林昆走到了鲁大猛身前,一脚踢开了鲁大猛捂着下巴的手掌,那下巴已经高高肿起的像个馒头一样,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喇子混着血滋滋正往外流,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 林昆蹲下来,俯视着鲁大猛,嘴角淡淡的一笑,道:“打了我师弟,就得付出代价,这代价很简单,我师弟伤成什么样,你们双倍奉还就是了。”说着,林昆的大手已经招呼了下来。 “不,不要啊……”鲁大猛满脸惊恐,声音含糊的说道。 “啊!!!” 鲁大猛一声惨叫,林昆单手捏住了他的脚踝,手指上突然大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那坚硬的脚踝直接被拗断了。 林昆手下不停,紧接着又扭向了另一只脚踝,鲁大猛再一声惨叫,声音已经含糊的听不清了,脚踝嘎嘣的再次断裂,接下来是两条胳膊,鲁大猛已经疼的晕死了过去……酒吧里…… 灯光依旧迷离闪烁,擂台上依旧灯光明亮,DJ还是那般咆哮,但此时却夹杂了众人因惊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扑朔迷离的灯光背后,那一双双瞪大的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擂台中央,血腥、暴力、似乎又充满了摧残般的美感。 鲁大猛已经晕死了过去,那本来还想要站起来反抗的郝建勇,见势心知今天是惹上了惹不起的狠角色,调头就想要跑。 结果,却是被林昆一只大手拽住了后衣领,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一声惨叫,那满头飘逸的长发,顿时炸开了花儿一般。 林昆扯着郝建勇就给拽到了鲁大猛的身旁,把刚才用在鲁大猛身上的那一套,在郝建勇的身上又来了一遍,嘎嘣嘎嘣的一连串的脆响,这位仗着一身还算凑合的武功,扯着‘尚武武馆’的大旗,成天在外面欺善怕恶的牛X人物,下半生即便不用在轮椅上度过,怕是再也打不了人了。 废了这两人的双手双脚,台下的众人倒吸凉气,这么残暴的场景,怕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吧,如今这太平盛世的,哪有机会见着啊。 众人本以为这好戏到此就算是到头了,但站在擂台上的林昆却不这么想,伤了自己的师弟,必然要他们双倍奉还,可目前仅仅断了双手双脚,这距离自己心目中的双倍还差的太远。 林昆面色平静,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杀气在眸间环绕,盯着地上晕死的两个人,接下来拳脚毫不客气的落了下来,像是骤夜里的暴风雨,又仿若雷雨中的大冰雹。 本来已经晕死的鲁大猛和郝建勇,几次被身上的疼痛惊醒,但紧接着马上又晕死了过去,反反复复的几次过后,两人暂时再也醒不过来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缠了几千道的绷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上下只剩两颗眼珠子能动。 “住手!” 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子,突然站在了擂台下方,咬着嘴唇,一脸冷然的冲着林昆喝吼道,那张男性化的小脸上满是杀气。 林昆甩了甩拳头站了起来,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估计就要出人命了,这种社会上的人渣虽然令人恶心,但还罪不至死。 林昆站了起来,甩了甩手,向着擂台下的女人看去,长的不好看,留着个小短发,要不是时而闪烁过的灯光,照在她隆起起伏的胸脯上,还真看不出这到底是男还是女。 林昆只是看着女人,并没有说话,心情的好的时候,遇到漂亮的姑娘搭个讪不算啥,可关键自己此时的心情不是很美丽,眼前的这个女人同样跟美丽不沾边,实在懒得开口。 “你敢到武术酒吧闹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赵丽丽咬牙骂道,喊了半天,酒吧里的保安一个也不敢出来,这本来就够让她恼火的了,现在眼前的这个来闹事的家伙,居然还一副很冷漠的模样对自己,这让她心里更窝火。 她虽然长的不好看,典型的男人婆,而且即便在男人里,她也算不上帅的,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但她有一个有本事的爹啊,沈城散打武馆之一的精锐功社,她老爹赵雄一手擒拿手的功夫出神入化,一向自诩为国术大师的级别,就单凭这一点,普通人见了她那都得恭恭敬敬,即便她长的不漂亮,别人也得昧着良心夸她一句美女。 久而久之的,这赵丽丽的心里头,还真就把自己当成美女了,这一般男的见她要不谄媚着点,她心里头就觉得不舒服。 林昆目光在擂台下围观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这才落在了赵丽丽的脸上,道:“我活的耐不耐烦了跟你有关系么?拜托能不能换一个长的漂亮的跟我对话?” “你……” 这赵丽丽顿时气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塞了个死耗子一样,伸手指着林昆哆嗦的道:“我看你今天就是找死,就让本姑娘先会一会你这小瘪三!” 言罢,赵丽丽一步上前,身手矫捷的一个跟头翻到了擂台上,双手握拳,脚下扎闻马步,一股凌厉之气顿时爆发开来。 台下围观的众人,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本以为刚才的好戏随着鲁大猛和郝建勇两人被打残了算是到头了,没想到又杀出来一个女精英,台下有人认得这女精英,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一个是精武攻社的掌门亲闺女,另一个是放倒了两个沈城武馆里颇有名气的两名高手的不知名的小青年,这对决必然更过瘾! 场下的众人多数没见过赵丽丽动手,不过可听说了,这赵丽丽的身手很是了得,那少林寺的小擒拿手使的那叫一个溜啊,最广为人知的一个传闻,说是某天晚上赵丽丽大美女下班回家,路过一条乌漆墨黑的小巷的时候,突然从垃圾桶里跳出来了两个劫财劫财的小青年,一瞅咱们赵大美女的模样,顿时浑身上下直哆嗦,这娘们长的太有男人味了。 后来…… 两个小青年被暴打了一顿,倒不是因为他们劫了赵丽丽的财和色,而是这两人好像看了一眼之后,很有默契的扭头就跑。 给咱们赵大美女这个气啊,逮住了就是一顿暴打,边打嘴里头还边怒骂着:“打死你们两个长了狗眼不识货的狗东西!” 换句话说,如果这两个打劫的小青年若是真劫财又劫色,说不定赵大小姐还会主动配合,活儿好的话,临了还能打赏几千大洋呢。 这些都是闲扯…… 林昆微微眯眼,草草的打量一眼面前的赵丽丽,摇头叹了口气。 赵丽丽顿时一双眼睛瞪大,凶戾的目光更加浓烈了几分,瞅着林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呵呵的说:“刚才离的远,没瞅准姑娘的尊容,这么近了一看,果然比远看更丑,不对,应该说更有男人味了,只可惜啊……” 话音未落,赵丽丽的一记擒拿已经向着林昆的喉咙抓了过来,大骂道:“找死!”嗖…… 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林昆脖子稍稍的一偏,赵丽丽的爪手贴着林昆的喉咙抓了过去,紧跟着又是一记擒拿手向林昆的胸前肋骨抓来,这两招速度极快,都是能够一招制敌的狠招。 林昆身体向后一缩,又是轻巧的化解了赵丽丽的一记擒拿。 林昆并不认得这个赵丽丽,本来还没想着跟你这女人下狠手,但眼前这长的丑的女人实在是不招人喜欢,老子不想大庭广众下的打女人,丫的倒是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是花木兰了? 我呸! 人家花木兰是替父从军,而且电影里的花木兰很漂亮的有木有? 眼前这个长的丑还不识好歹的女人,肯为鲁大猛和郝建勇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出头,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那咱们林大兵王的心里也没啥顾忌的了,教育教育这些坏人,往大了说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往小了说也算是打压邪恶力量,为社会做贡献了。 瞧瞧,这是多么有正义感的一个有为青年啊! 林昆随手一伸,看似很随意,手指却是紧紧扣住了赵丽丽的手腕,稍稍的那么一用力,赵丽丽顿时惊骇的一声痛叫,回过头恶狠狠的瞪向林昆,一双大眼睛都快赶上张飞了。 也就是这赵丽丽还算白净一点,要是再黑上个五六分,还真有几分三国演义里的张三哥的模样。 被赵丽丽这么一瞪,林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一个女人丑了点吧没关系,还可以心灵美嘛,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长的丑,那心眼也不咋地,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赵丽丽应声痛叫,脖子嘎嘣一声扭向一旁,嘴巴咧开,两颗新鲜沾血的牙齿飞了出来,蹦噔蹦噔的掉到了地上。 瞅着赵丽丽后脑勺,林昆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看见这女人的正脸,心里头多少能舒服一些。 “次奥尼玛的,我跟你拼了!” 赵丽丽嘴角淌血,怒声嘶吼,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甩过她巴掌呢,就是他爹赵雄,也从来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赵丽丽猛的转过身来,一只胳膊被林昆扣住了手腕拽住,另一只胳膊向着林昆的脸颊就挥了过来,三根手指成爪,向着林昆的眼睛就抓了过来,这是直接要把眼睛给抓出来的节奏。 好一个毒辣的女人…… 距离太近,林昆不敢大意,脑袋赶紧向后仰去,这时只见赵丽丽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林昆心中暗道:“中了这女人的虚招了!”顿时,只觉得裤裆下一阵冷风袭来。 靠,这是要断老子的子绝老子的孙啊! 一只穿着旅游鞋的脚,向着林昆的裤裆就踹了过来,赵丽丽脸上的表情狰狞得意,大喊道:“贱男人,去死吧!” 铿! 一声闷响,清脆果断,台下的众人顿时擦亮了眼睛,目光一瞬间几乎都聚焦在林昆的脸上,就赵丽丽刚才的这一脚而言,别说是两颗蛋蛋了,就是一个大西瓜恐怕也要被踢烂了。 这被当场踢碎蛋,那得多么的痛苦,表情得多么的狰狞啊。 不过,众人望向林昆的目光里,几乎没有同情,有的全都是深深的好奇,也不能说大家伙太没爱心,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么。 只是,结果令台下围观的众人有些失望了,声音响起之后,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痛苦,也没有狰狞,甚至嘴角还咧开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两条腿一扭,顿时就听嘎嘣一声清脆的响声,眼前的赵丽丽‘啊’的惨叫了起来…… 咆哮的DJ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这声凄厉人心的惨叫,回荡在台下众人的耳蜗里,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赵丽丽踹出去的那条腿上,那只图谋不轨想要取人家蛋蛋的脚被林昆的两条膝盖夹住,刚才那么一扭直接给扭断了。 生生被扭断了脚踝,这疼痛可想而知了,围观的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光想想,心里头就跟着觉着疼了。 林昆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毒辣的女人,扬起了大巴掌,啪啪啪的就甩了下来,每一声都是凛冽,每一声听在心里头都让人跟着觉着疼,每一声响起的时候,都有一声惨叫响起……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十几个大巴掌一个不落的抽在了赵丽丽的脸上,那本来还挺白净的大脸盘子,顿时肿的更高了,红红的像是染了红色的大馒头,嘴角淌着血,好几个牙飞了出来,一双本来挺大的眼睛,这会儿也眯成了一道缝儿。 “嗯,这么看倒是顺眼多了。”林昆摸了摸下巴,下了一个定论。 “你,你倒霉了,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赵丽丽嘴角淌着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语气中仍旧充满了杀气。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看来我打的还不够啊!”说着,一连串的大巴掌又是啪啪啪的甩了一下,一打又是十多个。 林昆下手的力道还真不算重,否则不用多了,只要一巴掌怕是赵丽丽已经晕死过去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眯着眼睛。 “我说姑娘,从古到今听说过被巴掌抽死过的么?”林昆瞅着蔫头耷脑,完全没了气质可言的赵丽丽,戏谑笑道。 “你,你……” 赵丽丽目光里仍旧涣散着怨念,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小声的咕哝了两声,这才说出了口:“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啪! 又是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林昆戏谑的笑道:“咋的,还不服啊?没关系,我不介意今天晚上一直打到你服为止。” 说着,林昆扬起了巴掌,又做出了一个要抽下来的架势,顿时方才还有那么几分强硬的赵丽丽,两条腿哆嗦了起来,不管是心不甘还是情不愿,嘴上是认输了,“我……我服了……”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一把将赵丽丽丢到了地上,转过头冲擂台下方擦亮双眼的围观众人们喊道:“不想死的赶紧走,老子马上就要点了这个酒吧,五分钟,足够大家出去,注意秩序!”林昆这一声喊完了,擂台下的一群围观群众愣愣的不为所动,很多人一方面是没反应过来,另一方面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好歹这也是一家酒吧,谁有那个豪气说烧就烧? 林昆自然意识到了众人的心思,掏出打火机,扯掉晕死在地上的鲁大猛的衣服就给点着了,然后向着擂台下方的沙发上就是一扔,火苗很快就烧着了那蒙在沙发上的软布。 擂台下方的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呢! “啊,着火了!” 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惊叫了起来,这一叫人群马上就慌乱了起来,蜂拥般的就向酒吧的门口涌去,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见状,林昆担心发生踩踏事件伤及无辜,拣起地上的蓝牙麦克,就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保持点秩序,排好队往外走,谁要是乱纪乱推,我保证他脑袋开花!” 说完,混乱的场面毫无遏制,人群被挤的响起一阵叽哇乱叫的声音,不少猥琐男趁机大手伸向了周围女人的屁股和胸脯。 林昆直接从擂台上跳了下来,拣起两个空酒瓶子,向着前面挤的正欢的两个人就丢了过去,啪啪的两声脆响,这两人应声倒在了地上,周边的人都是一惊,赶紧纷纷闪开。 “谁特么再不按秩序,就是这个下场!”林昆对着蓝牙麦克又是一嗓子的吼,这一下倒是真把这一群混乱的人给震住了。 林昆今天晚上自打出现在这酒吧里,给在场每一个人所带来的视觉效果都是震撼的,先是在擂台上简单粗暴的打倒了两个拳手,紧接着又是毫不讲理的放倒了鲁大猛和郝建勇两个常人眼中的高手,并且以近乎残暴的手段将两人给废了,随后又是打了这酒吧里的安保经理,堂堂精武功社掌门人的千金赵丽丽,还大耳刮子啪啪啪的抽,愣是把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婆,给抽成了圆脸胖子大猪头,都快赶上整容了。 要说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出口豪言要将这武术酒吧给烧掉,本来都以为这小子是在吹牛皮呢,但随着那一道火苗丢出来,众人的心里头皆是咯噔一声,算是见识啥叫真正的猛人了。 要知道这武术酒吧,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那可是绝对有着不可惹呼的后台,普通的酒吧最多也就是黑社会罩着,人家武术酒吧的股东可是沈城有名的三大武馆,要说这三大武馆,在过去就连聚一堂的王勤虎也不敢随便招惹。 可眼前这小子,看似瘦削也不知道具体啥背景,居然敢在这儿打人还防火,哎哟我去,这小子只要是能熬过今晚不被那三大武馆给弄残弄死,明个怕是就会变成沈城的名人吧。 很快,本来还热闹喧嚣的酒吧,马上就变的空荡荡起来,剩下酒吧的工作人员愣在那儿,望着那一堆燃烧起来的火苗儿,又望一望林昆,有心想要上去救火,却又犹豫不敢。 林昆目光向酒吧的工作人员扫去,道:“留下来就被烧死了,该逃的赶紧逃吧。” 这时,一个红脸的胖子,穿着一身西服,领着一群酒吧的安保人员还有几个颇有气势的工作人员奔着林昆就过来了。 来的这个是酒吧的经营负责人,通俗一点的将就是酒吧CEO,是那三大武馆联合请来的酒吧管理者。 这红脸胖子怒气汹汹,他也是憋了老半天才冲出来要和林昆拼命的,要说他过去也是在别的城市的酒吧里混过多年,身上自然就沾染了几分酒吧里面黑道上的匪气,今个晚上要不是看在林昆接连打倒了几个高手的份儿上心有顾忌,早就带人冲上来了。 至于那一群赵丽丽先前喊话不敢上前,这会儿却屁颠跟在这酒吧CEO身后的安保人员,他们也是被逼上了绝路别无选择了。 堂堂精锐功社的千金赵大小姐都被打成那个熊样了,现在那小子又要放火烧酒吧,自己要是再不上来拼一拼,到时候武馆方面怪罪了下来,他们这群人怕是都要被断手断脚。 MD,往前冲一把也是被废,往回缩一把也是被废,还不如干脆让自己英雄一把,说不定武馆方面还能给写抚恤金啥的。 “小子,你倒大霉了,我已经给尚武武馆、精锐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打过电话了,只要我能拖的住你十分钟,马上就有人来收拾你,今天你晚上你就等着被丢进河里喂鱼吧!” 红脸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一副凶煞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马就将林昆给吃了。 “是么?” 林昆呵呵一笑,根本丝毫的紧张感都没有,他还真怕那三大武馆不来人呢,据曲涵蕾跟他说的,就是那个尚武武馆的纨绔二世祖对她有非分之想,也正是因为此人杨星雨才挨打。 这三大武馆要是同时来人倒也正和了林昆的意,一下子都给收拾了。 话音刚落,林昆已经来到了红脸胖子的面前,速度极快,扬起一拳就向这红脸胖子砸了过来,先不管那三大武馆什么时候过来,先把眼前这个一脸憎恶的红脸胖子修理了再说。 拳头挥出的一瞬间,那红脸胖子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已经有所行动,打算在拳头砸过来之前,先保住他们的CEO,可想法是好的,结局总是差劲的,不等他们挡在CEO的身前,砰的一声闷响已经响起。 眼前这位在酒吧里也算是德高望重,平日里都用鼻孔看人的红脸胖子,顿时一声闷哼痛叫,整个人头重脑轻的就栽倒在地。 那两个安保人员还有其余的人微微一愣,紧接着马上调转了方向,一起向林昆扑过来,也不知道哪位英雄喊了一句:“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 嘿,有点意思,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大开大合的便施展了开来,那一双拳头砸出去所到之处绝不落空,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伴随着惨叫哀嚎声,一群十几个人眨眼间的功夫全都倒在了地上,还剩下两个人握着拳头愣在那儿了,愣愣的看着林昆愣是不敢往前,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林昆看着眼前这两个脑门上满是冷汗的小青年,淡淡的笑道:“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们俩么?” 这两个小年轻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摇头。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这些人,道:“叫上你们这儿的服务员,把这些人都给搬出去,我只烧酒吧,不要人命。” 两个小青年愣愣的看着林昆,足足过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也不敢耽搁,赶紧就招呼酒吧里早已经吓懵的服务员们,过来把受伤的这些人往外拖。 很快,整个酒吧就空了,林昆从吧台后拣起了几瓶酒精浓度高的酒,啪啪啪的摔在了地上,浓浓的酒精味顿时弥漫开来,他掏出打火机,点着了之后往地上一扔,火苗哗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烧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舞台上…… 林昆转身向酒吧外面走去,身后的火焰已经蹿了起来,这说烧酒吧就绝对没有二话,就这一份豪情与胆识可真不是盖的。 酒吧的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有酒吧里刚才逃出来的顾客们,也有这武术酒吧里的员工们,见到林昆之后,所有人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后退,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那是形容不出的畏惧。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才那个红脸胖子的负责人说三大武馆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他此时就站在酒吧的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过来了,同时火警的消防车也赶过来了。 几名一身警装的民警来到了林昆面前,面色不善的冲林昆喝问道:“是你打人有点火的么?” 林昆目光轻佻的瞥了一眼冲他喝问的民警,嘴角淡淡的笑道:“警察同志,人是我打的,火也是我放的,但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小心被打脸了。” “嘿!” 说话的民警三十多岁,也算是还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一听林昆这话,马上不乐意了,挺着胸脯就要冲林昆顶过来,嘴里头嚷嚷道:“你小子还牛性了,犯法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只是,他的两条胳膊突然被身旁的两名同事给架住了,其中一名同时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单哥,这人好像有点脸熟,应该是有关系的,这武术酒吧也不是什么没背景的地方,他敢跑到这儿来打人放火,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啊。” 闻言,这位被称作单哥的民警也不傻,他们是负责这一片的片警,对这武术酒吧的背景自然了解,敢跟沈城的三大武馆作对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眼前这个人疯了,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个人有绝对的实力,敢跟那三大武馆叫板。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我之前在维多利亚酒吧见过他!” “他是林昆?” “昂?那个中港市杀过来的过江龙,踩了虎爷的那个林昆!?” …… 外面的灯光明亮,围观的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认出了林昆,叽叽喳喳的说出来之后,马上就在人群里传了开来,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年轻人敢只身闯进这武术酒吧里打人放火。 几名民警也都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只见几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尤其为首的这个单哥,脸上的表情里明显透出一抹心虚。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警察同志,我也不妨碍你们公务,走吧,我跟你们去警局里走一趟。”说着,径直向黑色的野马车走去,围在周围的人群,马上让开了一条路。 几个民警愣在那儿,林昆站在野马车的旁边,喊了一声:“走啊,警察同志,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 几个民警面面相觑,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抓人去警察局,哪有这个抓法的,正常都是给嫌疑人戴上手铐押上警车,这可倒好,手铐没给栓上,还自行开车去警察局,牛气呢? 不管怎么样,真叫他们过去把林昆给铐上,他们还真没那个胆量。 警车开走了,野马车跟在后面,消防车上的消防人员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冲进了酒吧,扯着那粗粗的水管子,握着高压水枪上去就是一顿的喷。 酒吧里有自行的消防设施,有火苗的时候会自动喷水,再加上消防官兵们的及时抢救,火是没烧起来,但本来装修的好好的酒吧里,却是一片的狼藉,看得见的硬件损失是一方面,另外从今晚后这武术酒吧的招牌算是彻底被砸了。 沈城的三大武馆——尚武武馆、精武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三位掌门人此时正聚于尚武武馆名下的会所内开会。 会议重要,尚武武馆的掌门人田一方吩咐了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们的会议。 田一方今年五十多岁,打的一手好虎形拳,说到这虎拳的传承,还是他们田家的祖上出了以为机遇能人,跟一名清朝的游侠学习了几年功夫,得到了那名游侠的真传,一直传承了下来。 在过去这社会,老百姓食不果腹,哪有什么心思练习武功,更多的时间可能都在地里头干活,但现在社会不同了,许多年轻人都喜欢习武,为的不一定是强身,倒是打架的时候能得瑟一番,也有不少的家长喜欢送孩子去学武,为的是不让人欺负了。 所以最近这些年来武馆的生意很好,久而久之的又发展了额外的一些附属的产业,可以说老田家从田一方这一代算是彻底的走上了致富的道路,摘掉了脑袋上的贫农的帽子了。 另外两个武馆的掌门人分别是赵雄和金长东,这赵雄使的一手好擒拿,据说祖上有过一名还俗的少林武僧,这擒拿手就是传承于少林功夫,普通人看来他擒拿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但经过几代人的传承之后,确实少了许多擒拿本身的精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赵雄就是那个被林昆打肿了脸的赵丽丽的父亲。 蛟龙跆拳道武馆的掌门金长东,是三人里唯一一个不是祖上传承武功的,他自幼就去了高丽学习跆拳道,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手已经达到了跆拳道的黑带七段,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这仨人平时关系走的近,但像今天这么聚到一起开会却是少见。 此时,在房间的门外,一名田一方的贴身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要去里面见田一方,说是有要紧的事情禀报,但门口两个把门的把田一方叮嘱的话告诉了这个贴身手下以后,这贴身手下深知田一方的脾气,他说不然人打扰,那就是天塌了也不允许打扰,只得干等在门外跺着脚着急……屋内,田一方、金长东、赵雄三位年龄相差不多的沈城武馆的三大掌门,围坐在一张不大的小方桌前,桌上茶水咖啡,三人口味不同,此时手里头都夹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 烟气缭绕在屋内,散发着雪茄特有的香气,朦胧在三人的脸上,雕刻出一阵说不出的凝重。 要说这三大掌门,早年的时候并不相视,今天之所以能坐在一张桌上,也是当初在利益的趋势之下结成了同盟,如今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三人之间的交情倒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在什么大的问题上存在过严重的分歧,或是各自心怀鬼胎。 说起他们当初结成同盟,主要是为了应对黑道实力的骚扰,当年的聚一堂如日中天,沈城大大小小的武馆即便再牛X,也得老实的交保护费,而且那保护费的数额可不是小数目。 自打尚武武馆、精锐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联合到一起之后,沈城其他的那些个小武馆也都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可以跟昔日王勤虎的聚一堂分庭抗礼,最初的时候双方发生过几次争斗,武馆方面没占什么大的优势,聚一堂也是同样。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各自退让了一步,互不干涉。 这件事王勤虎一直心怀恨意,早先的时候也想过要分裂三大武馆的联盟,奈何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还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三大武馆的联盟要比聚一堂更厉害一些。 帮派里的小弟们多是一些社会上闲散的小混混,武馆里的那些弟子,多少也是会些拳脚的,一对一的情况下绝对占优。 今天,这三大武馆的掌门聚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却是因为一个来自吉森省的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的老大周先生。 茶喝了过半,金长东面前的咖啡杯也空了,尚武武馆的掌门田一方开口了,语气沉稳的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姓周的想要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去对付那姓林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精锐功社的老大赵雄开口道:“田掌门说的在理,那王勤虎也算是一代枭雄,咱们这么多年跟他的争斗都没能占得上风,如今这姓林的一出现,眨眼的功夫就把聚一堂给平了。” 金长东站起来,自顾的冲上一杯咖啡,屋内只有他们仨,也每个服侍的服务员什么的,金长东重新坐回到位子上,目光在田一方和赵雄的脸上扫视一圈,笑着说:“田掌门,赵掌门,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二位一个问题?” 田一方和赵雄齐声道:“金掌门,有话尽快口。” 金长东笑着道:“如今我们在沈城的地位,二位觉得如何?” 田一方和赵雄略微沉思,田一方道:“在武术这个行业里首屈一指。” 赵雄道:“白道上有些关系,黑道上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金长东笑着说:“两位说的不错,但那都是过去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姓林的有可能对我们动手?换言之,你们就满足于现状么?我们三家武馆近五年来都没有什么进展,二位就不想再进一步?” 赵雄沉默不语,倒是田一方马上接过话头,道:“金掌门,你说姓林的会跟我们动手,此话怎讲?” 金长东道:“中港市那边的情况,想必二位都有所听闻吧,这个姓林的可不单单是要当那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那么简单,他还要肃清整个地下世界,但凡违法乱纪的勾搭,他统统都不允许,这两天的新闻不也报道了么,姓林的开了一个茶楼,这茶楼貌似和省委书记还有些瓜葛。” “这么说吧,你我三人如今的产业中,武馆只是我们立足的根本,却并不是我们淘金的主要来源,我们的主要利益来源,都是附属的一些酒吧娱乐场所,而这些场子里……” 金长东拉了个长音,不用说完,田一方和赵雄都心中明了。 这年头经营夜场的,如果单靠卖些酒水牟利,利益是会有,但却远不如偷偷干点违法乱纪的勾搭来的快。 见田一方和赵雄二人不答话,金长东又继续说道:“我们三人的年纪也都差不多,五十多岁马上就要奔着六十去了,这时候如果不放手博它一下,恐怕这辈子就要止步于此了。” “那周典不是说了么,只要我们做掉了姓林的,他就允许我们去吉森省打开市场,我们真要是做掉了姓林的,那沈城这边的地下世界,我们三大武馆完全可以联合接手。” 田一方性格沉稳,面色依旧凝重思索,赵雄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道:“金掌门,若真是这样,那我们以后的日子……” 金长东微微一笑,道:“所以,这次就看我们有没有胆量了。” 说完,金长东和赵雄同时将目光看向田一方,等待他表态。 田一方却是摇摇头,道:“成功了固然是好,可刚才金掌门也已经说了,姓林的开的那个茶楼和省委书记有关系,我们真要是对姓林的下手,成功不成功另说,这不是跟省委书记作对么?” 金长东笑着道:“田老哥深思熟虑,说的没错,可田老哥想过没有,这姓林的既然是和省委书记有关系,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省委书记想要借姓林的这把刀,彻底整治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就跟那中港市如出一撤。” 田一方眉头突然一动,脸上表情恍然,看着金长东道:“金老弟你的意思是,趁着这把刀还未完全擦亮,咱们先将省委书记的这把刀给毁了,这样即便省委书记真的有心,刀毁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金长东哈哈笑道:“田老哥说的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一次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干掉姓林的,那以后我们三人的天空将会更广阔,而且这一次也由不得我们选择,咱们要是不先动手,迟早会被对方给灭了!” “好,十年前咱们仨齐心协力斗了王勤虎,这一次再跟这姓林的斗一斗,输了大不了重头再来,赢了咱们海阔天空!” 赵雄一番气宇轩昂的说辞,站了起来,将那厚实的大手伸了出来。 田一方和金长东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将各自的手放到了一起,三人双目闪闪,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宣誓斗聚一堂的场景,心中豪气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砰噔!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这突然的一声响,顿时把无厘头的这三位沈城武术界的大佬吓了一跳,三人的大手掌还叠在一起呢,一起扭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武者服的年轻人倒在了地上。 田一方眉头微微一皱,厉声骂道:“焦六,你小子活腻了?” 摔在地上的年轻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这个焦六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外面接到武术酒吧打来求救电话的小弟。 他本来是在外面打算等到里面的三位大佬开完会再通报的,可刚才他紧接着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武术酒吧真被点着了,而且赵雄赵掌门的千金闺女,也被打成重伤送去了医院。 心急之下,这焦六卯足了劲儿,不顾门口站着的两个武馆的小弟的阻拦,硬生生的用身体把这门给撞开了。 门口把守的两个小弟紧跟着进来,马上扑腾的一声就跪了下来,胆战心惊的头都不敢抬,在那儿低声说:“田,田掌门,我们已经拦了,可焦六他……” 不等这两个小弟说完,田一方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目光看向刚刚爬起来的焦六,道:“焦六,到底怎么回事?” 焦六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着急道:“三位掌门,大事不好了,武术酒吧被人给点火烧了,赵小姐她,她……” “我闺女到底怎么了!?”赵雄脸色突然一变,大声吼道。 焦六胆怯的小声道:“赵小姐她被打成重伤,送去了医院……” …… 野马车停在了辖区的警察局院里,林昆从车上下来,来到了警车旁边,刚才的那几名民警也都下来了,不过目光却并不敢跟林昆直视,为首的那个民警更是后背冷汗直冒,虽说这警察局大院是自己的地盘,但他真害怕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会突然冲他挥过来一巴掌或者踹上一脚。 “走吧,哥几个,咱们是去审讯室,还是直接把我关起来?” 林昆笑眯眯的说道,还随手抄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仰起头吐出个烟圈来。 四名民警的心里头一下子犯难起来,另外的三个民警却是故意将目光看向别处不表态,有队长在这儿呢,有自己啥事? 为首的民警嘴角僵硬的咧开了一抹笑容,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哭,语气略微有些难堪的说:“林先生,今天这事可能有误会,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接到报警电话,而且事情闹的这么大,当着人民群众的面儿,还是摆出我们警察的态度的。” 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瞧你这话说的,我林昆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么?既然咱今天犯了事,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林昆抬脚就向警察局的大门走了进去,后面的四个民警面面相觑,干愣了两秒钟,还是那为首的民警先回过神,冲身边的同事小声的吼了句:“都别愣着了,快跟上!” 林昆率先走进了警察局的办公楼,余下的几个民警跟在后面小声的议论,“这个林昆好像跟省委书记有关系呢。” “是么?不过,我好像也听说了。” “前两天的新闻难道你们没看?梧桐巷茶楼开业,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去了,你们说说,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都闭嘴!” 为首的民警板着脸小声的呵斥了一句,道:“还不赶紧打电话联系局长,上面真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脱不了干系,轻则被局长骂两句,重则我们身上的警服都得脱喽!” 几名小声叽叽喳喳的民警赶紧哑口无言,愣了半秒钟的功夫,其中一个民警掏出手机跑到一旁给局长打电话汇报了。 剩下的民警跟着他们的小队长,赶紧快步的跟进了局里。 林昆走进了警察局,值班室里的保安老大爷马上探出头,冲林昆喊道:“喂,小伙子,这晚上都下班了,你来干什么?” 不等林昆回答,身后紧跟着的几名民警赶紧跟上来解释,为首的民警笑着冲老大爷说了句:“黄师傅,我们这是在办公务呢。” “哦……” 被称作黄师傅的保安老大爷尴尬的笑了笑,望着一行人走进局里的背影,却是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这大晚上的办啥公务啊,瞧那几个小子的模样,怎么像来大领导似的?” 咕哝完,保安老大爷也没心思去多想,打开了收音机继续听深夜节目,主播的声音那叫一个甜哟,把老大爷听的心花怒放。 林昆本来是要去审讯室的,结果却是被身后的这群民警,硬是给簇拥到了警察局大厅里的一个会客区域,好茶好水的端上来,这哪里像是被抓到警察局里盘问的样子,完全就是来做客的嘛,这把林昆给搞的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林昆坐着,几名民警干站着,林昆笑了笑,说:“哥几个都别干站着了,一起坐下来说吧,我今天晚上犯的这个事,需要怎么处理啊,是要关紧闭呢,还是等着宣判坐牢呢?” “不不不……” 为首的民警连忙说道,“林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是咱们警察局里的一个小队长,这些都是我的同事。”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这位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李队长,道:“李队长,咱们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该怎么处理赶紧的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林昆就要站起身。 “林先生,您先稍等一下,这主要是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们刚才给我们局长打了个电话汇报,他一会儿就能过来。” “局长?”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李队长,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我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哪来的什么特殊身份啊?” 李队长尴尬的笑了笑,道:“林先生,您先坐在这儿喝茶,喝茶……” 林昆也不跟这李队长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味道还不错,可见眼前这李队长还真是把他当做贵客来对待呢。 林昆放下茶杯,掏出了一根烟,那李队长冲旁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掏出打火机递了过来,另一个民警还找来了烟灰缸。 这一下,林昆可更不好意思了,但知道说什么也没用。 等了十多分钟的功夫,警察局的院里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是这警察局的局长来了。 局长四十多岁,进门便亲切的喊道:“林先生,林先生在哪?”一听到这局长的声音,不光林昆愣了,其他的几个民警也都愣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民警,快步走过来,他肚子上的肥肉有点多,走起来一颤一颤的,没多远的距离,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脑门上还渗出了一层细汗。 瞧这胖子一脸恭敬的模样,林昆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站起来笑着冲这素未谋面的胖子局长说:“你好,我是林昆。” “鄙人姓康,林先生叫我老康就行。”自称为老康的康局长走到了林昆面前,一只胖乎乎的大手向林昆递了过来。 林昆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说:“原来是康局长,幸会幸会。” 这康局长马上恭谦的道:“林先生此话差矣,能和林先生相识,才是我的荣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说。” 林昆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康局长,这不好吧,我今天晚上可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到这儿,这……” 不等林昆说完,康局长马上面色不善的看向一旁的几个民警,冲那为首的李队长道:“小李子,你们是怎么做的工作,林先生可是我们警局里的贵客,你们还不赶紧道歉?” 被局长这么一训,李队长等人马上齐声的向林昆道歉。 林昆赶紧拦住,道:“李队长,其他的几位兄弟,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本来就是我惹事在先,你们没错。” 康局长还想要说什么,林昆笑着抢先道:“康局长,咱们去你的办公室吧。” “好好好,林先生这边请。”康局长走在前面带路,其他的几名民警有心想要随同,可局长没发话他们又不敢随同。 这警察局是只一个辖区的小警察局,这康局长的办公室不大,里面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窗边放着一个鱼缸,里面养了几条鱼,办公桌的旁边放了一堆文案,这康局长似乎挺勤政的。 “林先生,您请坐!” “谢谢。” 林昆笑着坐到了沙发上,康局长亲自给林昆泡了一杯茶过来。 “康局长,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我确实烧了那武术酒吧,咱们警察局这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林昆笑着说。 “李先生,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您可是跟上面有关系,我这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哪里敢随便的处理您呢。”康局长笑着说,神态间毫不掩饰的恭敬。 “康局长……” 林昆笑了笑,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说我上面有关系,我不否认,但今天晚上这事,我也向你表个态,我是不会轻易的动惊动上面的领导的,我还是想知道正常处理的话,咱们警察局方面会怎么处置我,我好想个对策。” “这个嘛……” 这康局长也是在体系内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见林昆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就实话相告,道:“林先生,按照正常的处理手段,你是要蹲拘留并赔钱的。” 顿了顿,康局长接着又说:“我也不瞒林先生,那武术酒吧的三大股东,也就是咱们沈城三大武馆的掌门人,我也算认识,如果林先生愿意,我倒是可以帮忙在中间调和。” “哦?” 林昆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表态,这就给了康局长一个错误的暗示,康局长以为林昆这是愿意妥协跟那三个掌门谈判。 “林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出面,多少能有些余地,咱们尽量大事化下小事化了,毕竟以后都要在同一个城市里讨生活嘛。”康局长笑着说。 林昆摇摇头,笑着道:“康局长,我也不瞒你了,这件事我并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按照我的意思,闹的越大越好。” “啊?” 康局长微微长大了嘴巴,要知道那三大掌门在沈城的地位可不一般,虽然他也知道林昆也不是一般人,但这公然向三大掌门开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时,康局长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马上面色有些难看的向林昆看过来,道:“林先生,是尚武武馆的田掌门,很可能是为酒吧的事打电话过来。” 见这康局长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昆也猜出了,这康局长对这三大掌门还是很顾忌的,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要说那三大武馆的掌门,虽说不是黑道,但也有涉黑的成分。 “没关系,康局长,接了电话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额,好吧……” 康局长当着林昆的面前,接听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还不等康局长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阴冷的声音,道:“康局,我的酒吧在你的辖区被人点了,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吧?” “田掌门,这件事你听我给你说,事情他是这样的……”康局长小心翼翼的解释,这警察局局长做到这份儿,也确实够窝囊的了。 说着,康局长就向目光向林昆看过来,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林昆直接站了起来,从康局长的手里接过了电话,对着话筒说:“姓田的,你们酒啊就是我点着的,至于为的什么,你要是不知道,我不介意多跟你说一句。” “你,你是林昆?”电话的另一头,田一方的声音微微动容。 “对,是我。”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姓田的,你儿子教田东宇是吧,他调戏了我师妹,还打伤了我师弟,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今天晚上我点了你的酒吧,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我是应该给你赔偿的,这个赔偿我可以给,但你得有本事来拿。” “哼!” 田一方冷哼一声,话里透着杀气,道:“年轻人,不要太猖狂,说大话容易闪了舌头,我们沈城的武术界不是王勤虎那帮乌合之众。” “姓田的,我今天还真就把大话给你撂这儿了,今天晚上的这个武术酒吧只是一个开始,你名下其他的场子,包括你们家的武馆,我会一个接一个的给踏平了,尤其你儿子田东宇,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他给藏起来,要么都等着他残疾。”林昆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却是透着一股威压。 “你,姓林的,你别太猖狂了,咱们走着瞧!”田一方恶狠狠的道。 啪!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林昆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康局长。 康局长伸手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机,此时已是满脑门子的冷汗。康局长抬起头,目光和林昆一碰触,那本来就满脑门子冷汗的脸上,此时更加尴尬起来,笑了笑说:“林先生,见笑了……” 林昆并没有任何的取笑之意,态度和善的笑着说:“康局长,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么害怕那三大掌门,恐怕也是因为拿了他们的好处吧。” “这个真没有……”康局长赶紧矢口否认,眼前的林昆那可是跟省委书记、省长都有关系的人,这话要是传到了省长和省委书记那儿,自己丢了乌纱不说,怕是还要牢狱之灾。 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了康局长,康局长的手伸出手,还是有些哆嗦,将那烟捏在手里,笑着冲林昆说了声谢谢。 林昆掏出打火机,喀嚓一下替康局长点着,这康局长更是受宠若惊,往后退着就要躲开,最终还是被林昆摁着肩膀给按住了。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身在你这个位置,给你送钱的人一定很多,钱是好东西,搁谁都喜欢,何况有时候你也是迫不得已,你不用顾忌我和韩叔还有余叔的关系,我不从政,对于你们政治上的东西不感兴趣,在我的眼里,不管你收没收别人的钱,只要能踏实的给老板姓干事,就是好官。” “这……” 康局长尴尬的笑着,附和道:“林先生说的有道理。” 林昆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着看着康局长,说:“康局长,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话音未落,康局长马上抢着说:“只要林先生需要,能帮上忙的,我康某人一定不推辞。”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你不用紧张,我也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有关这三大武馆的背景,以及它们名下的产业状况。” “林先生,你该不会是想……”康局长话语里透着警惕道。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你放心,我林昆一人做事一人当,真要是造成什么后果损失,就像今天这武术酒吧,我答应给他们赔偿,但这赔偿嘛得凭他们自己的本事来拿。” 康局长心中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林昆…… 听完了这康局长的陈述,林昆心里头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什么狗屁武馆的,其实就是一群聚在一起以练武为名的黑社会。 这要是搁以前,林昆还真就没想过沈城的武馆这么操蛋,按说每个城市里都有些武馆,咱不管那教功夫的师傅身手如何,反正跟着练多少是能锻炼些身体,而且家长们也乐意让孩子去习武强身。 可沈城的这三家武馆和普通的武馆明显已经有本质上的区别了,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在这座城市里具备了极大的影响力。 “康局长,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那三大武馆里的人来找你麻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惹下的事我会负责的。”林昆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康局长跟在后面,道:“林先生慢走……”一直送到大门外。 野马车离开了警察局大院,望着野马车离去的尾灯,康局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扭过头冲跟在身后的几个民警叮嘱了一番,道:“以后办事都机灵着点,别什么样的菩萨都轻易的往局里请,请来了容易送了难!” 以李队长为首的几个民警连连称是,嘴上说着:“局长您辛苦了。” 这康局长倒也没什么架子,匆匆的就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就给田一方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不等康局长说话,田一方的骂声响起,“康大局长,你拿了老子的钱,不给老子办事,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康局长一脸苦逼的说道:“田大掌门,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我倒是想把他关拘留再好好的修理他,可他跟上面是有关系的啊,我给您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叮嘱一句……” 嘟嘟嘟…… 康局长的话还不等说完,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 “哼!” 康局长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骂道:“姓田的,老子好心给你提个醒,你不领情拉到,不就是个带黑色背景的武馆掌门么,我康永福不能把你怎么样,自然有人收拾你!” 林昆离开了警察局,已经是下半夜了,夜色浓郁的城市大街,繁华的街灯点缀着无边的黑暗,手机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 “喂,老婆。”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电话的对面没有声音。 “怎么啦,生我气了?”林昆笑着说:“我这儿真的有事,我师弟被人打的浑身缠着绷带躺在医院里,我来给他出气了。” “真的?”楚静瑶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先睡吧,我办完事就回去了。”林昆笑着说。 “哼!” 楚静瑶听起来很生气的说:“那你最好不要回来了!” “嘿,这可是你说的呀!”林昆笑嘻嘻的说:“可别后悔呀。” “你……” 楚静瑶生气的声音,倒像是小女人在撒娇:“你敢不回来!” 说完,楚静瑶直接挂了电话,若是被别人看到她此时小女人撒娇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会被惊艳的刷爆眼球,还是会惊讶的掉了下巴,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恐怕她也只有在林昆的面前撒娇过吧。 野马车一路咆哮,来到了沈城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在这条街上,有沈城最大的夜总会,挂着一个偌大的霓虹灯大牌匾,上面镶嵌着三个大字——不醉楼,和一些其他的装饰。 这不醉楼的大门口,停了不少的豪车,现在这个时间,门口的灯光再璀璨,也抵消不过深夜的里的冷清。 林昆从车上下来,门口站着的两个迎宾的服务员,马上微笑的看过来,那笑容百分百的标志,就跟空姐的笑容差不多。 “先生,欢迎光临!”两个服务员甜甜笑道,脸上的妆容很浓,看起来挺好看的。 林昆笑了笑,也没多答话直接就走了进去,按照康局长说的,田一方的宝贝儿子田东宇,经常会出没这家夜总会……夜总会,那是旧社会时流行的话头,延续至今多少有些复古的味道。 不少人还就喜欢这复古的味儿,而起这如今的夜总会,可比过去的夜总会要好玩多了,完全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 林昆走进这夜总会,马上就有专门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迎上来,服务员的小模样很俊,穿着一身旧上海时的旗袍,那旗袍从大腿根就开始开叉了,走路摆动的模样那叫一个浪。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服务员微微欠身,笑容甜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光芒闪闪。 林昆并没有多看这服务员,笑着说:“我来找人,田东宇。” “田东宇?” 服务员稍稍一愣,接着笑了起来,说:“先生是来找田大少的呀,请问您怎么称呼,我好跟田大少确认一下。” 林昆笑着道:“你就跟他说我是田家武馆的,姓李。” “好的,李先生,您先跟我来,我马上就去确认一下。”服务员甜甜的笑道,带着林昆就走进了一个小型的歌厅里。 林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个穿着白衬衫,扎了个小领结的男服务员走过来,笑着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林昆抬起头看了这服务员一眼,笑着道:“有什么推荐的么?” 服务员礼貌的笑道:“我们这儿的威士忌比较正宗。” “那就给我来一杯。”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服务员退下去,林昆将目光投到刚刚领他进来的服务员身上,此时那个身穿旗袍的小服务员,正在吧台前打电话。 威士忌端上来了,白衬衫扎着领结的男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您的酒。”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超片,放在了服务员手里的托盘里,道:“剩下的算作小费。” 男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谢谢先生!” 女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歉意,道:“李先生,实在抱歉,田大少今天晚上没来我们这儿。” 林昆笑了笑,说:“没关系,这酒请你的。”说着,将杯子推到了女服务员的面前。 “谢谢先生!”女服务员微笑道。 林昆站起来向夜总会的大门走去,他刚才之所以说自己姓李,是考虑到那田东宇一旦听说姓林,会联想到他的身上,从而躲着不见,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去,那田东宇认识的人里一定就有姓李的。 出了夜总会,林昆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驱车又来到了医院。 杨星雨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曲涵蕾坐在病床的边上,靠着床沿也睡着了。 今天晚上这么一折腾,沈城的三大武馆的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林昆担心三大武馆,尤其是尚武武馆的田一方会连夜找人来报复曲涵蕾和杨星雨。 看着病床上的杨星雨,和靠在床沿上的曲涵蕾,林昆的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他轻轻的掩上了病房的门,站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接到林昆电话的时候,王福正在维多利亚酒吧里溜达呢,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来这酒吧里转转,看看场子。 这工作说起来轻松的很,如今在沈城几乎没人不知道这场子是林昆的,那些个道上的混混们,就是给他们两胆也不敢跑到这里头来闹事,偶尔有闹事的,也都是喝高了的普通老百姓,这样的情况酒吧里的保安们就能给处理了。 林昆挂了电话,把走廊的窗开了一道小缝,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瞅着周围没人,合计着点着了抽上两口消磨一下时间,哪知道打火机刚拿起来,身后一声脆玲玲的声音响起。 “先生?”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喊出另一番韵味,主要是这口音独特,带着点港腔的味道。 林昆回过头,嘴里头歪嗒嗒的咬着烟卷,就见一个一身护士装的小姑娘走过来,小姑娘穿着一双白色的小布鞋,脚步很轻,不过身材却是很挺拔,目测之下至少有一米七。 林昆马上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等人家小护士说话,就笑着问:“咱们这的吸烟室在哪?” 小护士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吸烟室在楼下了,不过现在夜深了也没人,你开着窗户抽一根应该没事的。” “哦?”林昆有些疑惑。 “我叫你,是想告诉你,你的钱掉了。”小护士微笑着说,说完蹲下身来,拣起了地上的一张百元钞票,“还你!” “哦,谢谢!”林昆恍然,笑着说。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小护士微笑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笑着叮嘱说:“吸烟有害健康哦!” 望着小护士的背影,林昆笑着摇摇头,不得不说这偶然听一听港台腔还是蛮有趣的,尤其这小护士长的还挺甜美。 喀嚓…… 打火机点着,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一根烟抽完掐灭,王福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脑门上一层细汗,嚷着嗓门道:“昆哥!” “嘘!” 林昆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的大牌匾,道:“肃静。” 王福咧嘴一笑,道:“昆哥,你把我喊过来啥事啊?” 林昆掏出根烟递给王福,王福马上指了指头顶的牌匾说:“禁止吸烟。” 林昆打火机咔嚓的点着,递过来,笑着道:“也没人,抽一根没事。” “嘿嘿,好!”王福咧嘴笑。 王福抽上了烟,林昆把打火机揣进了兜里,道:“胖子,我师弟被人打了,今个我去把打我师弟那个小子家里的酒吧给砸了,我怕他们会突然过来报复,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 “酒吧砸了!?”王福双眼顿时一热,一脸崇拜的道:“过瘾啊,昆哥!” 林昆笑着说:“有点出息行不行,你要是觉得过瘾,下子我再去砸的时候,把你也叫上。” 王福一脸兴奋的说:“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砸过酒吧呢!” 林昆笑着说:“说正事,你等再安排一些小弟过来,不要影响到我师弟住院,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得咧,保证完成任务!”王福拍着胸脯保证道。林昆和王福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离开了医院,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医院里也是冷冷清清,值班的小护士在打盹儿,其他的一些相关的工作人员也都没什么精神头。 林昆开着车回酒吧,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一大顿,现在回家睡一觉,等明儿个天一亮,肯定得跟那三大武馆过招儿。 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后面的空地,林昆从酒吧的后门进去,坐着一个单独的电梯上楼,轻轻的打开房门,简单的客厅里亮着灯,是楚静瑶特意给他留的。 林昆脱掉了外套,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的门口,打开门,借着客厅里的灯光,看到床上楚静瑶和澄澄安然的睡着了。 内心里暖暖的,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不管此时自己的身体再怎么疲惫,看到母子俩,这浑身的疲惫就已经去了大半。 怕吵到母子俩,林昆回到简单的小客厅里,将沙发整理了一下,他就躺在沙发上,扯了一件衣服盖在身上,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 此时,沈城的另一家大医院内,年过五十但身形依旧高大粗犷的赵雄,正杵在一间病房里,瞧着病床上那个脸颊肿的跟馒头似的,整个脑袋看起来跟猪头似的闺女,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再变,脚底下猛的一跺,愤懑的大吼道:“姓林的,我赵雄跟你没玩,敢打我闺女,我要你十倍奉还!” 赵雄的声音很大,隔壁的两个房间里都清晰可闻,把人吓的一哆嗦。 赵丽丽躺在床上,见了自己的亲爹,这内心的委屈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哭声的道:“爹,那小子太不是人了,打人专照脸上打,我这脸,还有我的牙……呜呜!” “闺女,你放心,这口恶气,爹一定替你出了!”赵雄握着女儿的手坚定的道。 “爹,女儿不要求别的,你把那小子打的我的两只手筋给挑了就行了!”赵丽丽哭声道,语气里却是深沉的阴狠。 赵雄眼睛微微一眯,冲门口站着的徒弟阴测测的说道:“刘鹏,你马上找人给我摸摸姓林的的底儿!” 这刘鹏是赵雄的得意弟子,也是最近这两年才收为徒弟了,结果发现他练武的资质远远高出常人,赵雄有心要栽培他,并且最近心里头也动了念头,打算收他作义子。 “好的,师傅!”刘鹏答应了一声,又对床上的赵丽丽说了句:“师姐,好好保重!”随后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轻轻的关上。 病房里就剩下赵雄父女,赵雄坐到了病床边上,一只手抓起女儿的手放在手心,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丽丽,你觉得刘鹏这小伙子怎么样?” 病床上的赵丽丽疑惑的看着父亲,道:“爸,怎么了?” 赵雄笑着说:“爸也不瞒你了,爸打算收他做义子,咱们精锐功社这块招牌不能倒,必须要后继有人,你是一个女儿身,你弟弟……唉,你弟弟那个混小子就不说了。” 赵丽丽马上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角,一听说父亲要让别人继承老赵家的牌匾,也忘了身上的疼痛了,不情愿的说道:“爸,你这样做岂不是把咱家的产业,交给外人打理了?” 赵雄笑了笑,目光里头透出一抹精明,道:“傻闺女,爸能那么傻么?要他继承咱们精锐功社的招牌是有条件的。” 赵丽丽道:“什么条件?” 赵雄道:“他必须得成为我们老赵家的人,娶你做媳妇。” “爸……” 赵丽丽马上嗲声的道,嗲的有点过了,不小心抻着了脸上的伤,疼的马上呲牙咧嘴,不过即便这样也难挡她春心躁动,好似羞羞的道:“你就这么急着把闺女嫁出去呀?” 赵雄嘿嘿一笑,自己养的闺女,什么脾性自己当然知道,一看这闺女这副娇羞的模样,就知道闺女对刘鹏有意,笑着说道:“丽丽,以后你可得好好打扮自己,别再像个男生了,我问过刘鹏,人家喜欢有女人味的女人,你记着点。” “好的,爸!”赵丽丽那本来就肿的老高的打脸一红,反正红不红的已经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感觉热乎乎的。 父女俩这边聊的正开心呢,病房的门呼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父女俩一起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浑身上下酒气浓的熏人,一双眼睛醉意惺忪的左右乱看,站在门口冲赵雄喊道:“老赵,我姐呢?” 来的这个小年轻不是别人,正是赵雄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赵强文,成天到晚花天酒地,飙车泡妞,正经事儿一点也不干,还不如他姐让赵雄省心呢。 一见到自己的这个混账儿子,赵雄就没有好脸色,每年到头在这小子的身上花多少钱就不说了,还净得给他擦屁股。 “这不在这儿呢么!?”赵雄阴沉着脸,没有好气的说道。 “哪儿呢?” 赵强文吐着酒气,一步三晃的走到了病床跟前,搓着眼睛看了看床上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赵丽丽,眼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爸,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猪头是谁啊!” 赵雄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骂了一声:“混小子,你给我闭嘴!” 床上的赵丽丽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她的脸色此时完全可以忽略了,语气也是很不高兴的道:“强文,我是你姐。” “姐?” 赵强文脸上的笑容收敛,趴到了病床跟前,愣是盯着赵丽丽看了几秒钟,最终才恍然道:“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哼!” 站在一旁的赵雄冷哼道:“你姐这是被人打了,你这个弟弟就不能主动替你姐出一回气,从小到大什么事你姐都让着你,就你这么没出息的劲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哎,我说老赵,你说话不能这么针对我呀!”赵强文不愿意听了,直起了腰板针锋相对的道:“你还别瞧不起我,今天我姐的这个仇,我赵强文还真就非得给报了不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信誓旦旦的模样,赵雄心里头是想高兴,但也高兴不起来,就自己这儿子,他简直是太了解了,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省心过的时候,这会儿在这给你拍胸脯,真要让他去干点什么事,不出两个小时准打电话叫你去擦屁股。 现在都流行一个词儿——坑爹,赵雄简直觉得这个华夏历史上孕育了两千多年的词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强文,你给我听着,你姐这次的事我来处理,不用你插手!”赵雄冷着一张脸冲赵强文警告道,他倒不是担心他的宝贝儿子又给自己惹麻烦,而是怕儿子在林昆面前吃亏。 说到林昆,赵雄也只是听过传闻,真要说对林昆的直观印象,一点也没有,但在赵雄的心里头,能把王勤虎给斗到墓地里了,这个中港市突然杀到沈城的过江龙,绝对不简单。 就自己这个从小到大一事无成只会惹麻烦,教他练功不学,平日里净惦记花天酒地泡妞的没用儿子,真要对上了那条过江龙,还不得被踩的骨头渣儿都碎了。 可赵强文不这么想啊,别看他一无是处,但却是个要骨气的人,尤其在父亲的面前,大有一股你越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给你看我行的劲头,要说也是这小子不长记性,这都证明了多少年了,到头来麻烦没少惹,哪一次也没行啊。 这次也是一样…… 只见这赵强文两颗眼珠子一瞪,一副决然的态度说:“不行,我姐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揍扁了,我特么就不姓赵!爸,姐,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倒也决绝,扭头就走,赵雄想要拦着都来不及了。 赵雄气的干跺脚,冲着门口就骂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紧跟着就要追出去,他是真怕自己这混蛋出点什么事,虽然这小子浑身上下一无是处,可好歹也是他的种不是。 “爸!” 床上躺着的赵丽丽出声喊道:“你去追强文肯定拦不住他,你还能把他给绑了呀?” 赵雄脚步一停,回过头看向女儿,这个沈城三大武馆之一,平日里豪气云天的赵掌门一脸无奈,道:“那怎么办?” 赵丽丽眼波一转,却是有几分羞答答的意思,小声道:“爸,你可以叮嘱一下刘鹏,叫他多照看照看强文啊。” “嗯?” 赵雄疑惑了一声,脸上却是立马拨开乌云见明日,哈哈笑道:“还是我闺女沉着冷静遇事不慌,爸这就给刘鹏打电话。” 手机掏了出来,却又握在了手里,赵雄抬起头看向赵丽丽,颇有意味的笑了笑说:“闺女,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说着,手机已经递到了赵丽丽的面前。 “这,不太好吧……”赵丽丽的大脸肿的都跟馒头似的,却还在那儿假扮羞答答的呢。 赵雄哈哈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年轻人沟通感情嘛。” …… 这一晚上,林昆这好好的一觉,却是打了一连串的大喷嚏,在咱们老百姓的中间流传一个说法,无缘无故的打喷嚏,就是有人在背后叨咕自己了,要是这么说的话,林昆可一点也不冤。 这天晚上,不光赵雄一家在那儿骂林昆,田一方还有金长东也在那儿破口大骂,看到酒吧被糟蹋的一团乱狼藉,那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可恨的是田一方给那康局长打电话,那康局长也是表态无能为力,另外林昆也接过电话表态,赔偿没问题,得靠他们三大武馆自己的本事去拿。 这叫啥?这不摆明了是耍无赖么,想他们三大武馆在沈城扎根了这么多年,就是昔日里的王勤虎也得给几分面子,现在来了这么个小年轻,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老虎的屁股上也敢拔毛! 第二天天刚亮,林昆就睁开了眼睛,过去自己在这儿住的时候,他可以一觉自然醒,但现在楚静瑶和澄澄在这儿了,他得下楼去拿早餐,若是楚静瑶和澄澄吃不惯,他得去厨房里现做。 眼睛一睁开,身上搭着一条小薄被,也是他夜里睡的太沉了,竟然没察觉到。 “爸爸,你醒啦!” 林昆稍稍的一歪头,澄澄正坐在旁边呢,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儿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林昆坐了起来,笑着问。 “妈妈早上起来,我就跟着起来了。”澄澄一脸纯真的笑道。 这时,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从旁边的屋里跑了出来,来到了林昆身边,两个小家伙围在林昆的身边又是蹭脖子又是贴脸的。 “你醒啦,快过来吃饭吧!”不远的餐桌旁,楚静瑶正在摆碗筷。 林昆从沙发上起来,和澄澄一起来到餐桌旁,望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再看一眼坐下的楚静瑶,微微诧异的说:“媳妇……” “尝尝我的手艺吧。”楚静瑶微笑着说,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昂?” 林昆脸上的微微诧异,马上变成了惊讶,道:“这都你做的?” “要不然呢?”楚静瑶微微挑眉道。 “我还以为你是从楼下的厨房里拿上来的。”林昆笑着说,随手拣起了一根油条,这油条怎么说呢,颜色深了点。 咔嚓…… 林昆张开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楚静瑶一脸期盼的模样看着他,说:“怎么样?” 说实话,这油条吃在嘴里头吧,有一股糊味,都炸的有些发黑了,能不糊么,不过林昆还是摆出了一副很美味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媳妇,这油条谁教你炸的?” “好吃么?”楚静瑶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然了!”林昆笑着说,张开嘴咔嚓的又咬了一口。 “就是楼下的张师傅,今天早上教了我一早上呢。”楚静瑶笑着说。 “哦……” 林昆嚼着油条,小声的咕哝了句:“等我把他给开除了,这厨艺……” “你说什么呢?”楚静瑶疑惑的问,边给澄澄夹了块小菜。 “我说得给他涨工资!”林昆笑着道。 “你尝尝这个咸菜。”楚静瑶给林昆夹了一块咸菜过来,“这个也是我学了一早上呢。” “哦,好……”林昆把咸菜放进了嘴里,轻轻的一咬,整张脸马上变色了。 “啊,好咸!”澄澄一口把咸菜吐了出来,赶紧喝豆浆,豆浆刚喝到嘴里,马上又吐了出来,“啊,好苦……”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眼看澄澄一副痛苦的小样子,楚静瑶心里头刚提起的那点自信,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微微撅起那粉嘟嘟的嘴唇,心中叹息了一声,唉,这想做贤妻良母可真不容易啊,简简单单的一个早餐都这么难做。 要说过去那会儿,楚静瑶还是会偶尔做个饭菜的,味道虽说不怎么样,可澄澄每次吃的时候,也没这么一副痛苦的表情呀。 楚静瑶将目光看向一旁本眨巴着小眼睛,满脸期待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灵性十足,赶紧把头别过到一边。 哼,连这两个小家伙也不喜欢自己做的东西。 楚静瑶这心里头越来越委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林昆,林昆的嘴里还在嚼着呢,脸上还是那么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可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这家伙是在演戏呢。 “你不诚实!” 楚静瑶气嘟嘟的说了句,林昆顿时大感冤枉,自己这演戏已经够苦了,还要搭上一个不诚实的罪名,宝宝心里苦啊。 不过再一看楚静瑶撅着嘴角一副生气的模样,这张美的沉鱼落雁的小脸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忍不住的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滑滑的弹性很好,笑嘻嘻的说:“媳妇,不要气馁嘛,做饭这东西嘛哪是那么容易学的,就当初我在部队里的那会儿,跟我们后厨的师傅学艺,那可是……” 思绪不由的回到了过去,想起过去在漠北的时候,后厨的胖子大师傅,那一脸油光狡猾的模样哟,自己去老胡的小仓库里偷好酒好烟的讨好他,结果这老小子还不咋买账,后来可好嘛,咱把大拳头往他面前一亮,马上老老实实的倾囊相授。 楚静瑶和澄澄还有地上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四双眼睛都盯着林昆看呢,林昆的话头却突然停住了,林昆回过神,呲牙笑着说:“当初我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学的一身本事呢!” 楚静瑶撅着嘴,有些小任性的说:“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可没有九牛二虎之力,这厨艺我是学不同了,以后……”话音停顿,眨着一双快要美死人的眼睛,目光清透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心思一动,马上接过话头笑着说:“媳妇,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像下厨房呛黄脸这种粗活,交给你老公干就行了。”说着,抬起巴掌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砰砰! 楚静瑶莞尔一笑,脸上很满意,心中暖,眼前这个家伙除了花心了一点,倒也没别的优点,又夹了一块油条到林昆碗里,笑嘻嘻的说:“老公,既然你这么说,那再吃一根。” “啊?” 林昆大眼睛眨巴着,楚静瑶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甜美,得嘞,美人当前实在难以拒绝,而且还是自己媳妇,咬了咬牙,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哦。 吃油条的功夫,林昆又给楼下的厨房去了个电话,重新端了一套正常的早餐上来,一家三口还有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美美的吃着,本来林昆没觉得楼下大师傅的手艺有多高,但自打吃了自己媳妇的爱心早餐以后,瞬间觉得这大师傅得涨工资! 吃过了早餐,澄澄吵着要出去玩,这大白天的待在酒吧里也确实没意思,白天虽然有事,但陪老婆和儿子也是大事,林昆就暂时把相关的事情交给蒋叶丽处理,和楚静瑶商量了一下之后,一家三口带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先去了趟医院看望杨星雨,然后再准备去沈城著名的一个王陵公园转转。 来到了医院的病房区,王福正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玩手机,两个酒吧里挑选出来的身材精壮的小弟,分别坐在门口的两侧,见林昆走过来,两个人赶紧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楚静瑶身上的时候,尽管刻意隐藏,可脸上还是流露出惊艳。 王福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一看林昆正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过来,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之前在天楚大厦工作的时候,就见过楚静瑶几面,对楚静瑶的印象那是极其深刻。 常言道郎才女貌,就林昆和楚静瑶往一起这么一站,正应景。 “昆哥,你来吧!” 王福嘿嘿笑道,转而又向楚静瑶笑着说:“嫂子好!” 楚静瑶笑着回了声:“你好,王兄弟。” 林昆笑着说:“怎么,昨天一晚上到现在都没休息?” 王福挺了挺胸脯说:“没事,我不困。” 林昆道:“那也不行,我马上给志坚打个电话,让他来替你,你就在这儿附近找个宾馆什么的休息一下。” 王福嘿嘿笑道:“多谢昆哥关心。”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昨天晚上到现在,没什么情况吧?” 王福道:“没有,有我在这儿把着呢,除了医生和护士,一直蚊子我都没让它飞进去。” “行了,我和你嫂子先进去看看。”林昆笑着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进病房,大人说完话了,澄澄这时才向王福问候了一声:“王叔叔好!” “大侄子你也好!”王福哈哈笑道,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 病房里,杨星雨已经醒了,曲涵蕾正在窗边喂他早餐,见林昆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进来,杨星雨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身上实在伤的太重,疼的他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呲牙咧嘴。 林昆马上上前按住他说:“师弟,你嫂子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好好休息。” 曲涵蕾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跟楚静瑶打了声招呼:“嫂子好。” 楚静瑶将带来的水果和一些补品放下,笑着说:“涵蕾,辛苦了。” 曲涵蕾笑着说:“不辛苦,我和星雨从小就一起长大,照顾他应该的。” 床上的杨星雨望着楚静瑶,也问了一声好:“嫂子,谢谢你来看我。” 楚静瑶笑着关心的问:“星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好养伤。” 杨星雨笑着说:“好多了嫂子,医生说静养几个月就好了。” 澄澄走到病床边上,清澈的小眼睛看着杨星雨,道:“祝杨叔叔早日康复!” 小家伙声音稚嫩,一脸认真的小模样,杨星雨抬起那只伤的不算太重的胳膊,轻轻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笑着说:“谢谢侄子!” 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刚进到医院,外面就被人给盯上了……此时,在沈城人民医院的大院里,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四双眼睛正鬼鬼祟祟的盯着医院的大门里看,坐在前排副驾座上的一个青年,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俊,正是那精锐功社掌门人赵雄得意的弟子刘鹏。 刘鹏今年刚刚三十,长的一副匀称的好身板,练的一手好功夫,在武馆里相当被器重,他也从师父的话里头听出了意思,师父是打算将他的亲闺女赵丽丽许配给自己。 想到赵雄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万贯家财,刘鹏不心动那是假的,可一想到赵丽丽那男人婆的尊容,尤其昨天晚上被打的跟猪头似的脸,刘鹏这心里头只感觉一阵的犯恶心。 唉,这要是以后真的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一张自己很不喜欢的脸,这每一天岂不都是一个糟糕的开始,可真要说为了姓赵的万贯家财,这恶心忍忍也还是有点价值的。 “鹏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驾座上的小弟小声的向刘鹏询问。 “再等等看,咱们不要贸然行动,那姓林的不简单。”刘鹏阴测测的说道。 话音刚落,却是见一辆宝马跑车横冲直撞的开进了医院大院里,直接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一个穿着一身板正的小西服,脑袋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玩意儿,搞的油光锃亮的小年轻从车上下来。 就这么占了人家医院的大门口,保安肯定不让啊,按照医院的规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不上前制止,可是要扣工资的。 “先生,请等一下!”一身保安服装,戴着个大沿帽的保安,一副客气的模样走过来,冲着面前这个一身时髦的小年轻说:“咱们医院门口不允许停车,麻烦您换个地儿?” 保安客客气气的模样绝对没毛病,说的话也在理儿,而且人家这专业礼貌的态度,简直都能够参加评审华夏好保安了。 小青年脚步微微一停,歪着个脸颊冲保安看了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道:“老家伙,知道我谁么?识相的话赶紧边上待着去,本少爷心情不好,小心废了你!” 纨绔二代见的多了,这保安大叔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出来当个保安赚点辛苦钱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没必要把命搭上吧,脚底下赶紧就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套路不对啊,自己身为医院的保安,有义务维护秩序啊。 “年轻人,我不认识你是谁,就算是认识了,咱医院门口不允许停车,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保安大叔一脸讨好的说。 “给脸不要脸是吧!”小年轻墨镜一摘,露出一副凶煞的模样,伸出手指头就向保安大叔的胸口戳了过来,“找死呢是吧!” 墨镜一摘,这面相就清楚了,这小年轻不是别人,正是赵雄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宝贝儿子赵强文,又出来得瑟来了。 赵强文这一大清早的跑到人民医院来,也不是没事的闲的,昨天晚上折腾了下半夜,总算打听出来了亲姐被打的来龙去脉,那个打自己姐姐的小子叫林昆,这人可不得了,自己暂时不具备跟他正面硬拼的实力,但整件事情的起因却是在这医院里呢,就是曲涵蕾和杨星雨这师姐弟俩。 赵强文也摸清楚了曲涵蕾和这个杨星雨和林昆的关系,同门师兄妹,于是他就打算杀到医院来先从曲涵蕾和杨星雨的身上收点利息,也算是替自己的亲姐被打出点气了。 另外,他可还听说了,那曲涵蕾可是田一方那老王八蛋的儿子田东宇看上的小妞,姿色据说是千里挑一值得发掘一下,这待会儿上去见了这个小妞,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顺手牵羊,把这小妞给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给那啥了。 赵强文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连戳了老保安两下,这底气那叫一个足,瞪眼扒皮的模样,更是把这老保安给吓的不轻。 能来当保安的,大多都是穷苦人,这种有钱家的公子哥咱惹不起啊。 和老保安一起当班的另一名年轻点的保安赶紧过来,挡在了赵强文和老保安的中间,笑着向赵强文赔了个不是,道:“先生,您消消气……” “我呸!” 不等这年轻保安把话说完,赵强文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了对方的脸上,紧接着就大声骂道:“一只老公已经够烦了,这又来了一只,告诉你们,小爷我今天的心情不好,别特么跟老子找茬!” 年轻的保安上来还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吐了一脸的浓痰,这心里头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再加上周围这时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人在那儿起哄了,喊着:“打他……” 年轻的保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浓痰,握紧了拳头就准备向赵强文砸过来,单从身段来看,这赵强文肯定不是对手,瘦不拉几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估计一拳就能给打倒了。 眼看着对方要动手,这赵强文左右看了看,一下子有些懵了。 不对啊,刚才自己出来的时候,后面不是跟着一辆车么,那上面都是武馆里的好手啊,怎么这会儿一个也不在跟前? “哥们,咱们有话好商量啊!”赵强文马上有些服了软,心里头却是打着拖延时间的算盘,他自己几斤斤两还不清楚么,这么多年功夫几乎没练,有时间都花在喝酒泡妞上了。 这时,在医院大院不远处的车里,刘鹏和车里的几个兄弟也都看着这边,后排的一个小弟问道:“鹏哥,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否则咱们的大公子恐怕要吃亏啊。”语气参杂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刘鹏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咱们的任务是来摸清楚姓林的底细,至于咱们的大少爷,我是没看见他来医院,你们看见了么?” 车里的三人会意,齐声道:“没看见!” 医院的正门口,年轻的保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况且他也明白自己干这个活,平日里就要忍些气,一看眼前这个阔少也算是服了软,就寻思着差不多就行了,可哪知道握紧的拳头刚松下来,一阵急刹车声响起在了医院的大院里……这突然的一声急刹车,极其的刺耳,医院大门口聚集的一圈行人,忍不住的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车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踢开,随后下来了四个身高的马大的大汉,一脸凶相戴着个墨镜,绝对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让开,都让开!” 四个大汉嚷嚷着叫嚣了一声,马上把周围的人吓的一哆嗦,大家都是普通的良民老百姓,哪经得住黑社会这么吓唬。 一条路让开了开来,四个大汉径直就向人群中间的赵强文和那俩保安走过来,赵强文那贼溜溜的小眼睛突然一闪,本来冲着那年轻保安一脸讨好的笑容,陡然凌厉了起来。 “给我打他们!” 几乎是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叫喊,赵强文双手掐腰的嚎叫道。 走过来的四个大汉闻言,马上拿出了鹰犬爪牙的气势,二话不说冲着年轻保安和那位保安大叔就拳脚相向,两个保安当然不是对手了,年轻一点的还格挡了两下,年长的那一位直接就被一个大耳刮子抽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蜷缩在了地上,那大檐帽子掉到地上滚落的老远。 看热闹的人个个义愤填膺,甚至是嫉恶如仇,可没一个敢上前的。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刘鹏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一声说:“我就说么,咱们大少爷出来耍横,怎能不带人手!” 车后面的一个小弟道:“好像是铁手师兄他们几个。” 刘鹏呵呵冷笑,道:“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有好戏看,都说那个姓林的不是善茬,正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尽量,不过……” 刘鹏语气一顿,带有警告的说道:“你们都给记住了,今天早上咱们只是来了一趟这医院,然后有事就走了,可没看见大少爷带着人过来,谁要是敢说漏了嘴,可别怪我不客气!” 车里的三个小弟连声道:“鹏哥你放心,咱们一定守口如瓶!” 叮铛的一身拳脚,医院的两个保安倒在了地上,医院的保安部部长听说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打,但一瞅那为首的阔少,赫然认出了是精锐功社的大公子赵强文,马上吓的缩了起来。 才不出给自己找麻烦了,就凭自己保安部长的这张老脸,人家赵大少百分之百的不会给咱面子,出去之后别自己的手下没护住,自己又赚了一顿拳脚,还不够丢那个人了。 两个保安被打这事处理起来简单,咱们这儿就是医院,给治疗治疗,再赔偿几个营养费误工费就完事了,要是再不愿意直接就给开除算了,反正欺负老实人比去招惹富家大少容易的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医院的领导也会明白。 两个保安倒在地上抱着头,赵强文抬了抬手示意停下来,然后自己抬起脚冲着那年轻保安的脑袋上给了一脚,得意的骂道:“小逼崽子,谁你特么的都敢惹,这一下知道我是谁了吧,今天就先饶你一命,下一回要你半条命!” “我呸!” 说完,赵强文更有气势的一口唾沫吐出来,啐在了年轻保安的脑袋上,干别的正经事他不在行,但干这种欺负人装逼的勾搭,他堂堂精锐功社的赵大公子,那可是一个顶俩。 “走,咱们进去找那对男女会会去!”赵强文一甩头,当先的就向医院里走去,面前围观的人群,赶紧纷纷让路。 此时在众人的眼中,这个欺负人且面目可憎的主,可比那瘟神还瘟神。 赵强文牛X哄哄的走进了医院,腾腾腾的上了二楼,他在这医院里头有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早些时候被他用钱摆平的一个小护士,长的挺漂亮,主要是屁股大还骚气,往这种女人身上砸钱买激情,他一向乐此不疲。 通过这个小护士,他早早打听到了杨星雨的病房,带着身后的四个打手,也都是他爹武馆里的精英,就奔着病房来了。 王福正在病房的外面玩球球大作战,别看他身手了得,打架一个顶好几个,可玩游戏这可是个心思细腻的活儿,而且还得看运气,这一早上他运气就不咋好,竟遇上开黑的了。 王福这玩的心里头正憋气,旁边的小弟忽然碰了碰他,小声谨慎的汇报说:“王哥,好像有情况!” 王福以为这小弟在偷看他玩游戏呢,老不愿意的说了一声,“有个毛情况啊,不就是遇到几个组团开黑的么,MD我断定对面是一群小学生,今天我要是不玩死他们,我就……哎哟卧槽,我特么又被黑了,小学生,可恶的小学生啊!” 身旁的小弟愣的满脑门都是小黑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说:“王哥,有人来者不善啊。” “哦?” 王福抬起头,走廊不远的地方,赵强文几个人正牛X哄哄的走过来,王福脸上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淡然的一笑,道:“就这几个小崽子啊,最好特么的不是来跟咱找麻烦。” 旁边的小弟笑着说:“找麻烦了咋样?” 王福斜过头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找麻烦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说话的功夫,赵强文几个人走了过来,停在了病房的门口,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拽了拽,盯着门牌号看了一眼,道:“就是这!”刚想要率先闯进去,面前却是被人拦住。 赵强文马上眉头一皱,阴狠狠的目光锁定了面前的王福,瞅着眼前这个满脸肥肉的胖子,冷冷的一笑,道:“小子,要找事?” 赵强文说话的功夫,两个王福带来的小弟,往王福的身边站了站,三个人站成一排,一起瞪着眼睛瞪着赵强文,吓的赵强文这个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小白脸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不等王福说话,这赵强文自己就感觉折了面子,脸上这个生气,冲着身后的四个打手就喊道:“打,给我打死他们!” 这四个打手毫不犹豫,挥拳持掌的就向王福三个人招呼了过来。 单从人数上来看,赵强文一方占据优势,而且人家又都是练家子,这自信心必须爆棚,瞧人那脸上的狰狞劲儿就能感觉出来……四个人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倒是正如了王福的意,眼看着来的一群就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为首的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年轻确实膈应人,最好别他娘的墨迹,上来就动手才痛快。 迎面一记重拳向着王福的鼻梁就砸了过俩,来者面目狰狞身材魁梧,脸上的青筋暴突,这副凶悍的模样可不多见。 王福嘴角轻佻的一笑,倒也没把这个气势吓人的家伙放在心上,抬起脚毫不客气的就冲这迎面而来的人踹了过去,这一记脚他是仿效了林昆曾经跟他打斗时候的招式,也算是偷了师,虽说力量和速度方面差了些,但差不多也够用了。 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很是沉闷,迎面扑来的这个大汉没料到眼前这个胖子,还能有这么一脚功夫,小肚子猝不及防的就被来了一脚,而且这一脚的力道也是超乎他的想象,啊的一声痛叫,脚底下铿铿铿的就向后退去,伸手捂着小肚子一脸痛苦状。 赵强文扶了一下这哥们,惊讶的喊了一声:“铁手,你没事吧!” 被唤作铁手的男人咬了咬牙,一双眼珠子瞪着王福恨恨的道:“没事,不小心中了他的虚招!”说完,马上又冲上去。 王福一脚把铁手踹开后,迎面又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大汉扑过来,这大汉一手持拳一手挥掌,摆的是一副好架势。 王福向后躲了两步,突然一记拳头砸出来,奔着这大汉的心窝就捣过来,这大汉大惊,赶紧向后跳了一步,哪知道刚才的那一招是王福的虚招,王福紧追着一记闪电脚踹过来。 砰…… 和刚才的那一脚如出一辙,这大汉直接被踹的向后倒去,被紧跟着冲上来的铁手一把揽住。 另外的两个大汉,正冲王福带着的两个小弟动手,这两个小弟都是打架的好手,虽说没在武馆里正儿八经的练过,但一些野路子也算是好使,几招争斗过后明显处于下风,但还不至于被冲过来的两个大汉马上给放倒,看样子再支撑个几分钟应该没问题。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冲就要跟他打招呼的王福说:“兄弟,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王福搞不清楚林昆这到底啥意思,冲旁边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神,大声的道:“咱们仨今个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如何!” 林老大在这儿呢,两个小弟的心里头顿时一股豪气冲上头顶,战斗力马上飙升了一个档次,齐声喊道:“好!” 赵强文眼睛微微一眯,向林昆看了过来,高高瘦瘦一脸轻佻,有几分眼熟,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正是他疑惑的时候,林昆走了过来,冲着赵强文的肩膀拍了一下,笑呵呵的说:“兄弟,这几个人你带来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啊!” 赵强文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道:“你是谁啊?” 林昆抽出根雪茄咬在嘴里,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一路人,我一个朋友在这病房里住院,我闲着没事过来探望一下。” “你朋友?”赵强文疑惑了一声,他又不是猪脑子,马上就怀疑林昆是不是和那个杨星雨还有什么曲涵蕾的是一伙了。 林昆笑着说:“朋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绝对不坏你的好事,要不咱俩玩个游戏咋样?” 赵强文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看着林昆,不过从林昆的身上也没感觉出什么不一样的气质来,打眼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这让赵强文的心里头多多少少的踏实了一些,道:“玩啥游戏?” 林昆笑着说:“这四个打三个,你觉得他们待会儿谁会赢?” 赵强文马上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带来的人能赢了!”说着,嘴上得意的一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林昆摇摇头,一副不知的表情,道:“还真不知道哥们儿你啥身份。” 赵强文拍了拍胸脯,马上又开启了他的装逼本性,道:“我叫赵强文,我老爸是精锐功社的赵雄赵宗师,这四位都是我们武馆里的高手,你瞧见那个一身精壮的汉子了吧,他叫铁手,可是我们武馆里头的牛人,他最听我话了!” 赵强文伸手向铁手指了过去,林昆也有模有样的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目光才刚落到那位名叫铁手的大汉的身上,这位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体型壮的像牛一样的大汉的脸上,就被王福那圆乎乎的大拳头狠狠的凿了一记。 砰! 一声闷响,铁手的脸扭到一侧,嘴巴张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出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整个人旋转着呼通倒地,而且还正倒在赵强文身前不远的地方。 赵强文脸上的表情忽然颤抖,一瞬间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才牛逼还吹的叮当响呢,这会儿马上就被打脸了。 林昆又笑着拍了拍有些失神的赵强文,道:“哥们,咱谈谈赌注吧!” “啊?” 赵强文回过神,脸上的表情绝对不像是愿意继续谈什么赌注。 林昆笑着说:“你看看,你都是赵掌门的儿子,咱这赌注肯定得特殊一点,也不用赌的大了,就赌两个耳刮子吧?” “两个耳刮子?” 赵强文眉头一皱,马上有些恼火起来,就刚才的形势来看,他肯定是要输的,要说是赌点钱财之类的倒也罢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家伙居然想打他的脸,这绝对不可以原谅! “你想找事是吧,你要是敢打我,信不信我爸会把你给废了!”赵强文咬牙切齿,话语里透着丝丝的寒意。 “你姐昨天晚上不是被人给揍了么,打你姐的人不也照样没事么?”林昆轻佻的笑道,一句话却是直接戳中赵强文的心窝。 “你怎么知道没事,那个混蛋迟早是要被我爸废的!”赵强文几欲抓狂,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儿,也是为了给她姐报仇的,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姐被打那就是家丑。 话音刚落,赵强文又是疑惑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姐被打了?”林昆轻佻的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赵强文,目光看向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这时王福一拳放倒了铁手之后,很快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个大汉,然后又帮着身旁的两个小弟解决另外两个大汉,整个过程气势凛然,大开大合好不威风。 “哥们儿,你输了!”林昆笑呵呵的冲赵强文说道,脸上的笑容和善的很。 “这……” 望着地上横着的四个大汉,一个个捂胸抱头的模样,在那咿咿呀呀的痛叫着,赵强文的心里头甭提啥滋味了。 林昆笑着说:“赵公子,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刚才打赌的条约应该会履行吧,这要是言而无信,可丢你老爹的人哦。” 赵强文回过头瞪着林昆,火不打一处来的就吼道:“MD,你故意设计我,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带来的这四个蠢货不是对手!?” “这怎么突然就蠢货了呢,刚才不还说了么,是高手,高手啊!”林昆笑呵呵的说。 “我呸,像你这种阴险的人我见的多了,今天我就把脸摆这儿了,你要是敢打我一下试试,看我爸不废了你这杂种!” 赵强文语气强硬,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扯出他老子,他总是这么信心满满的,一般纨绔二世祖的爹都是有钱的,他的爹不光有钱而且还是武林高手,有这后台谁敢动老子? 啪! 一声脆响,凛冽中带着一丝果断,打的那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林昆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越是喜欢在他面前得瑟的主儿,那打的就越带劲儿。 “啊!” 赵强文一声痛叫,捂着脸向后退,心里头刚才的那股子底气,顿时变成了怨气,一双眼睛阴狠的瞪着林昆,吼道:“你特么找死!?”说着,竟有一股要挥拳上来拼命的架势,可最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根本就没那个杠儿。 林昆笑呵呵的向前走了一步,道:“赵大少爷,愿赌服输嘛。”话音刚落,果断的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呼…… 风声凛冽,气势不俗! 赵强文本能的想要躲闪,可还不等有动作,大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比刚才的那一记总得来说要轻一点,他一声痛叫之后,脚下堪堪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的脸了,你就等死吧!” 身为堂堂的精锐功社的大公子,面子丢了气场也不能丢,吼出了这么一嗓子颇有气质却是很怂包的话后,赵强文捂着脸扭身就要走,他得赶紧回家找他爹来报仇,这打不能白挨了。 “赵公子,别急着走啊!” 赵强文刚转过身,脚底下的步子还不等迈开,肩膀就被林昆给扯住了,然后身体不听使唤的就被林昆给拽的转了过来。 “你……你还想干什么!?”赵强文强撑着气势不减,看着林昆这一张轻佻的脸,后背的凉气却是层层的往上冒。 “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姐被打了么,咱们难得认识一回,这都是缘分,我要是不告诉你了,我晚上睡不好觉啊。” 林昆语气微微一顿,继续笑呵呵的说道:“你姐其实就是我打的,我其实不愿意跟女人动手,关键是你那姐太凶悍不讲道理了,我本来想放过她一马,可她非要跟我拼命。” “唉……” 不顾赵强文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变的异常难看起来,林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要说,这做个善良的人可真难啊!” 林昆一脸无辜,赵强文的脸色已经那看的像是一坨鸡屎一样,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王八蛋打了从小到大一直呵护他的亲姐,不过转念再一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就是那个过江龙,这心里头的怨念马上又变的稀薄起来,恐惧倒是更多了。 “你,你就是林昆?”赵强文语气颤抖的问。 “昂,是我啊。”林昆笑着说道,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小就充满爱的邻家大哥哥嘛,哪有半点过江龙的气势? “你,你……” 啪! 赵强文嘴唇哆嗦着要说话,心里头想着要求林昆放过他,常言不都说了么,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大少自然更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刚结结巴巴说了两个字,林昆马上又是一个巴掌冲他招呼了过来,而且力道还比之前的那两记巴掌更重,打的他是马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你……你怎么又动手打人?”赵强文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哀怨的说道,“愿赌服输,刚才的两个巴掌不是已经打过了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刚才那两巴掌是愿赌服输,但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多就得多挨打。” 说完,也不给赵强文再还口的机会,啪啪啪那大巴掌甩的叫一个如同雨下,一连串的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抽了下来。 “啊、啊、啊……” 赵强文失声痛叫,要不是配合上那啪啪啪的脆响,单听这啊啊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弯男被爆菊了呢。 十几个巴掌抽完了,林昆拽着赵强文的手一松,这哥们马上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走廊里不少聚了不少围观的人,其中不少的医护人员,保安不敢上前招惹的事,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更不敢上前,一个个满脸恍然杵那儿干看。 “让开,让一下……” 一声听起来略微带着一丝嗲嗲的女声在人群外围响起,声音的腔调里还带了那么一丝港腔的味道,虽然嗲了点,但一点也不惹人厌,反倒是很悦耳。 众人的目光全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小护士挤进了人群中央,小护士不但身材窈窕,模样还十分的耐看,看了一眼地上的躺着的五个人,马上就对身后的医护人员道:“大家快搭一把手!” 医护人员却是没人敢上前,一个个全都目光骇然的看向林昆,林昆不松口,他们绝对没有胆量过来处理赵强文这几个人。 小护士眨着眼睛向林昆看过来,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突然一亮,紧接着便有些嗔怪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凶呀!”林昆马上挂上一副冤枉的表情,道:“护士妹妹,你看我这样子凶么?我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就地上的这人,带着好几个大汉要过来打我,我也是被迫无奈才正当防卫。” “鬼才信你呢!” 小护士撅起小嘴,模样俏皮而又可爱,再加上那嗲嗲的声音,听的直让人心神一动,回过头又冲周围的医护人员们道:“大家快过来帮忙啊!” 林昆笑着冲小护士说:“护士妹妹,放心吧,这几个人没多大问题,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小护士一脸疑惑的说:“什么事?” 林昆扯起地上被打的七晕八素的赵强文,笑着问:“赵大公子,你姐在哪个医院啊?” 赵强文咬紧了牙关,抻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啧啧啧……” 林昆笑着啧了两声,然后突然一个大巴掌就甩了下来,马上又把这赵强文给打的一声痛叫,也把旁边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小护士刚要说点什么,却是听那赵强文语气哆嗦的道:“在……在普惠私人医院……”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小护士说:“护士妹妹,麻烦你联系医院,把这些人都送到普惠私人医院,提一个叫赵雄的名字好使!” 小护士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站起身来叫周围的人来帮忙。 林昆既然已经松口,周围的那些医护人员赶紧就上来搭手,把赵强文的这一行人赶紧就抬着往楼下的救护车里头搬。 林昆冲周围看热闹的人挥挥手,道:“散了,都散了吧!” 王福走到林昆的身边,抹了一把嘴角,刚才被那铁手打了一拳,没想到溢出了点血滋滋,疑惑的冲林昆问道:“昆哥,干嘛叫人把这群家伙送到什么普惠私人医院啊。” 林昆笑着说:“这边的医院档次不够,人家好歹也是赵大少,那私人医院的档次肯定比这儿高多了。” 王福嘿嘿笑道:“昆哥,你可真幽默,这是真打算跟那什么精锐功社撕破脸皮了?” 林昆笑着说:“一个精锐功社算什么,咱这次玩个大的,沈城的三大武馆一个也不放过,别看咱是黑社会,我就瞧不管他们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黑社会,有一个灭一个。” 王福嘿嘿笑道:“昆哥威武!”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等志坚来了,你赶紧好好休息去,没事减点身上的肥肉,刚才你要是再灵活一点,嘴上也不至于被那家伙给砸了一拳。” 王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回头我就去减肥。” 病房的门开了,楚静瑶和曲涵蕾从里面走出来,两人走廊里左右看了看,楚静瑶转而看向林昆问道:“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碰见几个来找茬的小子,已经被打跑了。”说着又看向曲涵蕾,道:“师妹,你不用担心,这边我已经安排人过来保护你和星雨了。” 曲涵蕾满眼感动,道:“师兄,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涵蕾,你要是再跟我说谢,我可真就生气了。” 曲涵蕾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道:“那以后不说了。” 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会儿,林昆带着楚静瑶和澄澄离开了,答应要陪澄澄去玩,林昆打算带母子俩去沈城的一个皇陵公园转转。 此时,医院保安部的部长正在一名老者的面前汇报工作,将早上赵强文来医院闹事的事情说了一遍,老者听后愁眉紧锁,道:“盯着点,只要不要闹出大的动静,就算了吧,那精锐功社里的人不好惹,不是黑社会,但比黑社会还难缠。” 保安部长连声说是,那老者继续又说道:“待会儿我跟辖区的派出所联系一下,接到报警电话也别过来了,任由这小子闹吧,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保安部长道:“明白!” 回到了办公室里的保安部长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手下叫了去,到监控室里一看,正好看见了林昆打赵强文的那一段,手下的保安小声的问:“部长,咱们要不要报警!” 这保安部长马上脱口而出:“报个毛警啊,这打的多过瘾!” 医院的大院里,刘鹏等人依旧坐在车里,没过多久就见赵强文等人被一群医护人员从里面抬了出来,放进了急救车里。 主驾座上的小弟马上说道:“这么严重,大少爷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绝对没有丝毫的怜惜。 “应该不是。”刘鹏语气沉稳的说:“姓林的还没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那大少爷他们干嘛要被推上急救车?”又一个小弟不解的问道。 刘鹏沉思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一下好戏要开始了。” 其他的三个小弟听的云里雾里,刘鹏这时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咱们今天谁都没有看见大少爷来这医院里,咱们也没来过!” 三个小弟连声称是。 急救车开走没多大一会儿,林昆一家三口就从医院里出来了,看见了林昆之后,刘鹏的眼睛顿时又是一亮,阴测测的道:“咱们跟进他们,一会儿掌门要是打电话过来,咱们就说是在医院的外面遇见他们的,咱们路过医院门口,而他们刚出来。” 三个小弟一起点头,道:“明白!” 野马车驶出了医院大院,向着黄陵公园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林昆将车开的很稳,澄澄和小灰灰还有小海冬青坐在后排,后排的空间不大,但对于澄澄和两个小家伙来说足够了。 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恰好被楚静瑶看在了眼里。 “怎么了?”楚静瑶问。 林昆也没瞒着楚静瑶,笑着说:“后面的那辆车,从刚出医院就跟着我们了。” 楚静瑶的脸上马上有些担心起来,林昆笑着说:“媳妇,有我在放心,没人能伤害到你和儿子。” 楚静瑶微微一笑,心马上踏实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林昆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信任。野马车停在了皇陵公园外,乍一看皇陵这两个字,肯定会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但实际上不是,这皇陵刚发掘出来的时候,里面却是棺椁之类,据说当时葬的是某朝代的太后。 这皇陵公园的地面上俨然是一片皇宫宝殿的建筑,而且昔日的棺椁已经被国家相关部门运走,并做了相关妥善的处理,再加上历经了这么多年的修缮,这个黄陵公园已然成为了沈城的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年不少国内外游客慕名而来。 野马车停在了公园外面的停车场,这公园完全就是政府公益性的场所,也没什么收费要求,完全就是服务于老百姓。 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向着公园里面就走去,澄澄一只小手牵着林昆,另一只小手牵着楚静瑶,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旁,小海冬青落在林昆的肩上。 就在走进公园大门的一刹那,林昆故意稍稍的侧过头向身后看去,只见那辆一路尾随而来的黑色轿车里,探出了几颗脑袋。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沈城著名私人医院普惠私人医院内,赵雄守了闺女一个晚上,太阳爬上窗户,暖融融的照进了屋里,赵雄睁开了眼睛打了个臭烘烘的打哈欠,虽然平日里对外跋扈,但对自己的着一双儿女,赵雄还是精心呵护的很,只是那赵强文从小到大一直都给他惹麻烦,他实在有些心累了。 说到自己的这两个孩子,赵雄的心里也是感触良多,年轻的时候他花天酒地,气的老婆丢下两个孩子走了,至今都没有消息,孩子小时候小不懂事,总问他妈妈在哪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在这事上亏欠孩子。 “爸,你醒啦。”脸肿的跟馒头似的赵丽丽提前醒了一会儿,笑着冲赵雄道。 “啊!” 赵雄惊叫了一声,似乎还以为自己睡在自己那舒服的别墅里,床边躺着那新包养的肤白貌美的女学生,一看到自己女儿这副尊容,第一反应惊是做了噩梦,所以才没忍住叫出来。 “爸,你怎么了?”赵丽丽疑惑的看着父亲,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没事。”赵雄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做噩梦了。” 赵丽丽道:“爸,你还会做噩梦呢,你这么厉害,也怕噩梦?” 赵雄笑着道:“再厉害也怕噩梦呀。” 手底下的小弟将早餐给端进了病房里,早餐还是很丰盛的,父女俩就在病房里支起小桌吃了起来,吃饭的功夫,赵丽丽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也不知道强文有没有去惹事。”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赵雄的心里马上就七上八下起来,放下了筷子说:“闺女,你这么一说,爸心里怎么不咋得劲儿呢,这小子该不会真去姓林的麻烦吧,他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爸就你们两个宝贝嘎哒,再有个什么闪失,唉……” 赵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确实道不尽的无奈,自己的这个儿子太不省心了。 “爸,应该没事的。”赵丽丽笑着说:“你不是让刘鹏盯着点强文了么,就算你不放心强文,也应该放心刘鹏呀。” 说到刘鹏,赵丽丽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温柔了好几分。 赵雄全都看在眼里,笑着说:“也是,刘鹏那孩子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有他看着强文,强文也折腾不出啥事来。” 父女俩继续吃早餐,突然病房的门被急促的敲响,赵雄顿时眉头一挑,冲门口吼了一嗓子:“大早上,谁在那毛毛躁躁的。” 门外传来一声胆怯而又着急的声音,道:“掌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进来说!”赵雄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嗓子。 砰! 房间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一个常年跟在赵雄手下的弟子冲进来,一脸慌慌张张的说:“掌门,强文少爷他,他出事了。” 一听到儿子出事,赵雄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强文出什么事了。” 站在面前的这名弟子哆哆嗦嗦的说:“强文少爷和铁手师兄几个人,刚刚被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急救室处理呢。” “快带我去看看!” 赵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跟在那弟子身后就快步走出门外,临走回过头冲病房里也是一脸着急的赵丽丽说道:“丽丽,你好生的在这儿养伤,你弟弟那边爸能处理!” 赵丽丽担心的道:“爸,强文要是有什么事,你可要告诉我啊!” 赵雄没有答话,整个人已经快步的奔着急救室方向走去。 急救室的灯亮着,其实也是这医院小题大作了,没多长时间的功夫,赵强文和铁手四个人就被推了出来,赵强文伤的不算太重,只是一个中度的脑震荡,再就是脸肿的有点高。 赵雄第一眼看见儿子,都没认出来这个脸跟大馒头似的竟是他那宝贝而又混账的儿子,还是赵强文哭着喊了一声爸,才认出来的。 “强文,你这是……”赵雄瞪大了一双眼睛,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爸,我去给我姐讨公道,结果,结果就被那姓林的给打成这样了,他说我知道的太多,就可劲儿的抽我的大嘴巴子啊,我的牙都打飞了好几颗,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强文哭声的道,声泪俱下的模样,看在赵雄的眼里简直心如刀割,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父母心中的宝,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成这副德行,赵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姓林的,老子,老子要你好看的!”赵雄狠狠的握紧了双拳,拿出手机就给刘鹏打了过去,电话刚已接通,赵雄就咆哮道:“刘鹏,我不是让你照看我儿子么,你照看到哪儿去了!” 电话里马上传来刘鹏冤枉的声音,道:“掌门,我实在是没遇到少爷,是不是少爷什么事了,还请掌门责罚我。” 一句话既认错又把责任推的干净,这刘鹏的心机可不一般那。 赵雄堪堪压下心中怒火,咬牙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刘鹏道:“我现在那皇陵公园,正跟着姓林的一家三口。” 赵雄声音冰冷的道:“好,你跟好了,我马上过去!”皇陵公园里,有的更多的是美景风情,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在石砌的小路上嬉笑漫步,年迈一点的爷爷奶奶观赏风景,苍老皱纹的手牵在一起,明媚阳光下一道暖人的风景。 望着走在前面迎面而来的一对老夫妇,两人都已经是年过半百满头华发,脸上平静而又温暖的笑容,诠释着‘幸福’两个字。 林昆和楚静瑶不禁的对视一眼,这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的心涧流淌,真正的爱情是没有任何界定的,哪怕是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社会。 年龄,身高,学历,财富…… 真爱一个人,可以复杂到天荒地老,也可以只是一眼一幕一副风景,在彼此的眼神里,已经感觉到最简单的心灵相通。 大道至简…… 四个字,无论用在生活中的任意场景,都有着特有的意义。 和老夫妻擦肩而过,青石铺成的路面不是很宽,林昆有意的向后退了一步,给两位老人让开一条路,两位老人微笑着报以感谢的目光,林昆谦逊的冲两位老人微微颔首低头。 楚静瑶将这短暂的细节看在眼里,从林昆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谦谦礼仪,他虽然不似自己身边认识的那群拥有高学历高智商的年轻男人,每天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走路的时候习惯挺直腰杆,头发一丝不乱处处彰显着‘品位’二字。 他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随意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脚上一双旅游鞋,偶尔的时候喜欢叼上一根雪茄,淡淡的笑容里总是充满着一丝坏坏的意味,却惹不人半分讨厌。 那些所谓的有‘品位’的成功男士,在普通的年轻漂亮的小女生面前,或许充满了无尽的魅力,但在楚静瑶这种虽然年纪轻却已经阅尽无数人情的姑娘眼里,却总是缺了一抹真诚。 而林昆,这个一身痞气而又不太注重所谓‘品位’的男人,如果没有听过他的名号,如果不认得他这个人,恐怕见他的第一印象都会是一个痞气,甚至在严重一点直接是屌丝。 但在楚静瑶的眼里,他远远要比那些商业上的成功人士,那些有‘品位’的男人更加的有吸引力,她看见的是他骨子深处的人格魅力,除了花心一点,她已认定他是完美的。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认定了一个人,他便是在晴空中的太阳。 在一家三口的前面,是几个结排并行的年轻男女,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要是按照年纪来说,林昆和楚静瑶绝对长不了他们几岁,但他们身上所有具备的那股子青春期无忧无虑的朝气,却早已在林昆和楚静瑶的身上找不到影子。 砰噔! 一个矿泉水瓶子,从前面的几个年轻的学生手里丢了出来,本来是要丢向旁边的垃圾桶,结果却没丢准,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垃圾桶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在打扫卫生的环卫老大爷,看年纪做这群孩子的爷爷都够了。 刚刚丢瓶子的是一个男生,穿着的很时髦,牛仔裤牛仔夹克,加上踩着一双很时髦的帆布鞋,头发烫成小卷,焗了个红色。 “小健,你这投篮准度也不行啊!”旁边一个圆脸短发的男生笑着说。 “嘿,我还就不信邪了!”红头发的男生马上从旁边一女生的手里拿过一个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扭开之后咕咚了两口,然后再次向那垃圾桶丢了过去,砰噔一声,又弹出来了。 “哈哈!” 其他的几个男女也笑了起来,道:“小健,你今天出门没带准星呢。” 这红头发男生也是个倔性子,扯过了身旁女生的水瓶又要丢,这时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出现在垃圾桶旁,拣起了掉到地上的两个矿泉水瓶,抱着将两个瓶子给放进了垃圾桶里。 脸上本来有一丝无奈的环卫老大爷,脸上微笑着看着小孩,要说现在的孩子个性张扬不懂事的太多了,能有这么一个小孩子站出来,也让老人本来无奈的心流露过一抹温暖。 澄澄仰起小脑袋,清澈的一双小眼睛看着环卫老大爷,伸出小手敬了个军礼,声音稚嫩但很认真的说:“老爷爷,你辛苦了!” 望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小男孩,老人心中的温暖顿时化作了难以言说的感动,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说出的这番话让老人的心里甭提有多温暖了,再抬起头向刚才那几个扔垃圾的大孩子看去,那几个大孩子马上面色羞愧的低下了头。 澄澄回到了林昆和楚静瑶的身边,刚才的这些举动完全不是林昆和楚静瑶教的,澄澄仰起小脸看着林昆和楚静瑶,林昆笑着摸摸儿子的脸颊,竖起大拇指道:“我儿子真棒!” 一家三口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从那几个小年轻的身边擦肩而过,林昆没有去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羞愧,经过这件事以后他们应该都会注意吧。 走到前边的一片空地上,正好有节目表演,都是一些民进自发的表演团队,公园不收费,他们的表演节目也都是义务的。 有时候收费的表演项目却是好看,可这种不收费的更能看出人情质朴,凡事都有两面性,只看各自心中更在乎的是什么。 看完了节目,澄澄吵着累了,一家三口就到前面的空地上去休息,楚静瑶和澄澄都有些渴了,不等他们开口,林昆就笑着让他们母子俩在这儿等着,他去旁边的小商店买水去。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这小家伙只要林昆出门带着,它就总喜欢站在林昆的肩上,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边,上次斗狗场里的一战之后,小家伙的狼王血液觉醒,此时的它看起来更透露出一股稳健的气质。 林昆买了几瓶水,顺便买了点小食品,刚刚结账付完钱,就听身后传来了楚静瑶着急的呼喊声,“林昆!”听到楚静瑶的声音,林昆赶紧回过了头,不等他做出反应,站在他肩上的小海冬青已经扑棱棱的飞了出去,小灰灰也已经蹿了出去。 林昆定睛向楚静瑶和澄澄坐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不知哪儿突然冒出了三个大汉,其中一个抱起了澄澄,另外两个抓住了楚静瑶的两只胳膊,拖着就要向一旁的小树林里拽去。 澄澄的嘴巴已经被捂住,楚静瑶刚刚叫喊了一声,嘴巴也马上被捂住。 林昆额头上的两道剑眉顿时挑了起来,手中拎着的一包好吃的东西往地上一撇,脚底下如同生风一般,呼啸着就向那三人冲了过去,这一下爆发的速度绝对堪比非洲大草原上的猎豹。 三个大汉见状,脸上顿时紧张起来,其中一个拽着楚静瑶的大汉,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轻响,那雪白的刀刃亮在了空气中,刚要抵在楚静瑶的脖子上,以此来要挟林昆,这时只见天空中一道黑影袭击了下来。 小海冬青扑棱着翅膀,直接一个俯冲,奔着手持弹簧刀的大汉就扑杀下来,那速度快的尤如一道红褐色的闪电。 “啊!” 一声惨叫冲上晴朗的天空,这个倒霉的大汉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握着弹簧刀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大血窟窿,腥红的血液喷溅出来,好似动脉血管被戳破了一般,手中的弹簧刀抓握不住,铛啷啷的掉在地上,不等他再有所反应,一个尖如钩的鹰嘴,直接冲着他的眼窝啄了下来。 “啊!!!” 惨叫声更甚,仿佛撕裂了胸腔一般,听的周围的人心底一阵发麻。 噗嗤…… 一声眼球被戳爆的声音,紧跟着又是一声响起,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这个方才还一副凶恶的大汉就注定变成盲人了。 “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急剧的疼痛没有立马令这大汉晕死过去,强大的恐惧令他边往后退边胡乱的挥着双手,那手腕上血花喷溅,这么一抡马上洒下一大片的血迹。 另外的两个同伴一下子懵了,看向小海冬青的目光充满畏惧,真没想到这只半大的鹰隼这么狠,一瞬间都觉得眼珠子发寒。 嗷! 一声嗷叫,小灰灰直接扑倒了抱着澄澄的那个大汉,澄澄也随之倒下,好在是压在了这个大汉的身上,这大汉挣扎着想要反抗,结果一只张开的狼嘴,阴寒刺骨的獠牙,向着他的脖子就要咬下来。 这大汉瞪圆了眼睛,一双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跌落出来,三魂六魄顿时被吓飞了一半,心底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升起。 “小灰灰!” 紧要关头,林昆赶紧出声喊道,这三个大汉虽然有错在先,但还罪不至死,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个应该是三大武馆的人。 林昆这么一喊,小灰灰停了下来,不过依旧是目光凶戾的瞪着早已经面色惨白的大汉。 林昆跑过来抱起了澄澄,抬起头向另一边还伸出架着楚静瑶的那个大汉一瞪,那个大汉顿时吓的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 林昆过来将惊慌未定的楚静瑶扶住,安慰了一声:“老婆,没事了。” 楚静瑶愣了愣,然后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这时坐在地上屁滚尿流的大汉暗暗的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防狼电棍就要向林昆电过来,结果才刚刚挪起屁股,小灰灰马上扑过来,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咔嚓的一咬,这大汉顿时一声惨叫…… “啊!!!” 手腕直接被咬断了。 林昆放下澄澄,松开楚静瑶,一脚踹在了这个大汉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整个人踹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而后扯着这个大汉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说着,林昆目光扫视了旁边的两个大汉一眼,那个刚才抱着澄澄的大汉无恙,另外一个眼睛被啄瞎的大汉已经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我……我是不会说的!”这大汉还挺有骨气,咬牙说道。 林昆还想要再问,这时旁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几步便来到了近前,双手持爪的就向林昆袭击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是典型的擒拿手套路,以他对这沈城里三大武馆的了解,这肯定就是精锐功社的赵雄派来的人。 来者浓眉大眼,倒是挺俊气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赵雄视作准姑爷的刘鹏。 林昆直接扯起了地上的这个大汉,向着刘鹏就丢了过去,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汉,被林昆这么一丢,就像是丢沙包一样丢了出去,向着那刘鹏就砸了过来。 刘鹏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接下同伴,这样同伴不至于摔伤,但这么一来就失去了突袭的最佳时机,另一个就是直接向林昆袭击过来,抢占先机往往能一瞬间决定对决的胜负。 只见这刘鹏身形一闪躲,同伴的大汉贴着他的身侧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花坛里,这一下摔的可不轻。 刘鹏脚底下两步并作一步,想要趁林昆立脚未稳偷的胜利。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即便脚底下真未站稳,可脸上依旧丝毫的紧张之色也没有,刘鹏眼中的势在必得,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天真想法一样。 嗖、嗖…… 这刘鹏手上的功夫还真不许,两记擒拿手向着林昆就抓了过来,一个是腋下三寸的肋骨,另一个是奔着林昆的喉咙,出手的速度极快,手上的力度也不容小觑,这若是真被抓到了,基本上就可以断定马上就会被制服。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脖子向旁边一闪,眼瞅着腋下三寸就要被抓住,脚底下果断的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去,脚尖向上一撂,正好踢中了刘鹏抓过来的右胳膊的关节。 胳膊的关节处属于弱处,再加上林昆这一脚的力道不容小觑,刘鹏整个人踉跄向后倒退,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林昆紧跟着就向刘鹏冲了过来,刘鹏眼中骇然至极,急忙躲闪……从旁边小树林里冲出来的那一刻,刘鹏绝对是满腔豪气,在此之前虽然听说过这个林昆如何的霸道强横,但毕竟年轻气盛,他的心里头不服气,尤其跟踪了老半天,硬是没从林昆的身上瞧出任何强者的气息来,心中暗暗笃定说这条过江龙身手如何了得都是一些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 刘鹏的心里头甚至想,今天自己要是能把这姓林的给拿下,那以后在师傅面前的地位肯定更高了,到时候再忍着恶心娶了那丑的还不如男人好看的赵丽丽,等以后赵雄那老家伙嗝屁归西以后,堂堂精锐功社还不就是他刘鹏的。 这人要说天真起来,还真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了,此时的刘鹏,两记快速的突袭被林昆轻松化解了之后,他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眼瞅着林昆挥着一双拳头,迈着步伐逼袭过来,当下这心里头更加骇然,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了,对方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可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刘鹏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笼罩,现在唯有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死拼到底。 “啊!” 念及此处,刘鹏愤懑的一声吼,给自己长了几分的气势,双手变幻着招式迎着林昆就抓了过来。 说句心里头,就沈城这三大武馆里头所谓的高手,那在林昆的眼里就跟普通人差不太多,三大武馆里的掌门,林昆虽然没正面交过手,但推测也肯定都是一些身手泛泛之辈。 提到三大掌门,一些个普通老百姓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宗师,真正的宗师是什么样的人呢?那得像自己的师傅,还有老魁那样的身手,才能算得上是宗师级的高手。 瞅着这个刘鹏,林昆一点好感也没有,先不说别的,就说他不顾自己兄弟的安慰,躲在暗处偷袭,就可见这个人是一个心思狭隘而又阴险之辈,这种人打死他都不解气。 啪! 林昆随手一挥,拳变爪,几乎同样以擒拿的手法,反将刘鹏抓过来的手腕给捏在手里,同时另一只拳头挥出,响着刘鹏另一只抓过来的手,就狠狠的凿了下来。 喀嚓…… 一声细微的声音,夹在着碎裂的声音,拳爪交击的一瞬间,刘鹏脸上那毅然决绝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届时只见他那熊有力的手爪被砸的严重扭曲。 刘鹏的身体往后退,奈何另一只手腕却是被林昆锁住,身体只是向后趔趄,马上又被林昆给提了过来,这刘鹏也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想着要反击,抬起脚猛的就向林昆的胯下偷袭过来,准备来个碎蛋脚。 林昆马上抬起脚,冲着刘鹏提起的那只脚的脚背猛的一踩,刘鹏的脚背直接被踩了下去,紧跟着脚板冲着刘鹏的裤裆向上一踢。 砰! 一声闷响,隐隐中夹杂着蛋碎的声音…… 刘鹏的脸色瞬间变绿,两颗眼珠子暴凸,嘴巴咧开的好大,一声由心而发似要将喉咙扯碎的惨叫声怒冲苍穹——啊!!! 林昆锁着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整条胳膊就像是扭干柴一样扭断,紧接着一个大巴掌冲着刘鹏那已经形容不出颜色的脸甩了下来。 啪! 声音凛冽清脆,刘鹏闷哼甩头,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来。 林昆松开锁住刘鹏手腕的大手,原地蹦起一只重脚踏向刘鹏的胸口,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刘鹏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凌空倒飞出去,摔在了五米外的花坛里。 林昆感觉到身后有一丝异样,回过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抱着澄澄的大汉,也是这四个大汉里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这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猫着腰僵硬在那儿,看样子是要逃。 林昆一个眼神瞥了过来,这大汉脸上的笑容僵硬的扯动了两下,就干在那儿保持着一个猫着腰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周围零零散散的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伸手冲这边指指点点。 林昆走到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护着母子俩来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望着眼前血腥的场景,楚静瑶和澄澄都不适应,楚静瑶开口说:“林昆,我和儿子都没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林昆笑了笑说:“媳妇,不着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啊?” 楚静瑶的话音刚落,人群的外围突然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生的身材强悍,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气势的成分一般,装逼的成分居多。 “刘鹏!” 这老头远远的招呼了一声,语气中颇为得意,这老头也不是别人,正是那精锐功社的掌门人赵雄,事先已经跟刘鹏通过电话,让刘鹏现在这边盯着,趁机将林昆的妻儿抓起来做人质有备无患。 按照赵雄的心思,这刘鹏是自己的得意弟子,而且做事一向谨慎,这会儿眼前围了这么多的人,双方肯定是动手了,猜得没错的话,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未来的准女婿一定的手。 瞧赵雄这气势,人群赶紧分开,赵雄带着一群身高马大的弟子就闯入了人群的中央,结果一看地上躺着的两名弟子,却不见准女婿的身影,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 “刘鹏人呢!” 赵雄冲着猫着腰杵在那儿的弟子吼声问道,又骂了句:“你他娘的猫着个腰干什么,难不成是在等人爆菊花!?” 这名弟子哆哆嗦嗦,脸上多有为难,心里头嘀咕着自己的掌门说话真那听,伸手了指了指旁边的花坛,道:“刘鹏师兄在,在那……” 赵雄循着这名弟子手指的方向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说不出的生动,先是眼珠子瞪大,紧接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攀上眉梢,扭过头冲着正在陪妻儿的林昆大声吼道:“姓林的,我跟你没完!”瞧这赵雄一脸鸡头掰咧的模样,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道:“眼前站着的这位想必就是精锐功社的赵雄赵掌门吧!” 赵雄闷着头就向林昆走过来,身后的一群弟子赶紧跟上,赵雄的脚步踩的很重,脚底下的石子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澄澄坐在石凳上,看来迎面而来的这位爷爷好凶的样子,有些害怕的靠在了楚静瑶的怀里,楚静瑶也是一脸担心,小声的说:“林昆……” 林昆回过头,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老婆,有老公在这儿呢。” “林姓小儿,你先是打了我闺女,又打了我儿子,现在又把我最得意的徒弟给打了,今天我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赵雄双手成爪,就要向林昆抓过来。 “慢着!” 林昆突然的一声吼,倒是把马上就要动手的赵雄给震的一愣。 赵雄皱着眉头瞪着林昆,那瞪大的眼珠子满满的都是怨怒与杀气。 林昆一脸的从容,可是丝毫危险当前的觉悟都没有的样子,笑着说:“赵掌门,我是打了你闺女,你儿子,还有你徒弟,可你这堂堂沈城武术界的‘宗师’,总得讲点道理吧。” 赵雄冷哼一声,杀气不减,道:“讲什么道理!我赵雄站在这儿就是道理,在这沈城的一片天下,我赵雄就是道理!” “赵掌门,你这说话可真够墨迹的,你是道理这句话就说了两遍啊,你是有强迫症,还是有喜欢装逼的炫耀症?”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这语气这样子摆明了就是要气死赵雄啊。 “小子,你找死!” 赵雄决定不再废话,一张蒲扇版的大手,向着林昆就笼罩下来,这一掌看似普通,这其中可是凝聚了好几种擒拿的变化,不得不说这赵雄比那个赵丽丽、刘鹏强的太多了。 但林昆依旧不慌张,闪身向后躲闪,冷笑道:“赵掌门,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这么偏爱用武术解决问题,那可别怪我这个晚辈不给你留情面了,打的跪地求饶时可别哭。” “口出狂言!” 赵雄冷漠的大喝,一边向林昆攻击过来,同时冲身后的一群弟子命令道:“把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小杂种给我抓起来!” 赵雄的意图依旧明显,表面上他把我十足,但是对林昆这个有无数传说的过江龙还是心有余悸,还是想用楚静瑶和澄澄来要挟林昆,这样胜算比较稳妥。 一群小弟足足有十几个人,得令之后疯狂的向楚静瑶和澄澄扑过来,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母子俩必定是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护在楚静瑶和澄澄身前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马上行动了起来,一个飞在半空中,另一个张开嘴巴露出獠牙。 林昆本来没太想让这个赵雄难堪,点到即止的修理这老家伙一顿就算了,让他以后长长记性,认得这沈城里谁是大小王。 可一听这老家伙居然命令身后的那群小喽啰对楚静瑶和澄澄动手,林昆本来平静的心底,火焰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找死!” 林昆冷冷的说出一句话,面对赵雄攻击过来的招式不再躲闪,挥出了拳脚就正面迎了上去。 赵雄这一身功夫都是祖上传下来了,他们老赵家有正宗少林寺还俗的武僧,练的一手好擒拿。 砰砰砰…… 眨眼间的功夫,赵雄就已经和林昆交击了数招,暂时来看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也让林昆对着赵雄高看了一等,看来他这个沈城的武术宗师也并非完全的浪得虚名,手上还是有些功夫的。 短暂的喘息之后,赵雄阴沉着一张脸,再次向林昆杀了过来,瞧他目中的杀气,再瞧他那一副恶极的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林昆给活活撕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要说武功的招式他也练的不少,那些外家功夫的招式倘若要发挥出极致的力量,必须要跟内家的功夫结合,自从认识师傅曲韶华得到内家功夫的真传以后,他的身手较自己的过去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种提升可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短暂的一个呼吸,气沉丹田,浑身上下由内而发的力量,瞬间仿若充盈进了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 “啊!” 林昆一声怒吼,身上的动作都比正常快了几分,伸手向前一抓,就将赵雄挥过来的一记擒拿手抓在了手里,然后不给赵雄任何的反应时间,反的用力一扭,一声嘎嘣脆响响起…… 赵雄痛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说不出的骇然,额头上疼的一层冷汗渗出,挥着另一只手就要来逼迫林昆松开手。 林昆紧跟着另一只手抓住了赵雄的首长,大拇指抵在他的掌心处,用力的一顶再一扭,马上又是一声嘎嘣的脆响响起。 “啊!!!” 赵雄再也忍不住,一声惨叫响起,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目光骇然至极的瞪着林昆,两只手用力的握了握想要使出力道来,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听使唤,低头一看,两只手已经严重的扭曲变形,基本上已经完全被废了。 擒拿手的高手,两只手被人废了,这以后基本上就跟废人没啥区别了。 “赵掌门,人得讲道理,我林昆虽然霸道,但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砸了武术酒吧,那是因为你们田掌门的儿子对我师妹图谋不轨,还把我师弟打的重伤躺在医院里。” 林昆慢慢向赵雄走了过来,继续道:“打你闺女,是她太胡搅蛮缠要跟我拼命,这种人不给点苦头尝尝,是不会知道厉害的,打你的儿子是因为他想找我师妹和师弟的麻烦,打你的那个徒弟你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是他找死。” “而你……” 林昆嘴角的笑容变的诡异起来,道:“我可听说了,你们三大武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赵雄往这一站就是道理,那我今天就告诉告诉你,什么叫真道理!” 说着,林昆已经逼到了赵雄的身前……不知何时,方才还一脸豪气冲天的赵雄蔫吧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也由先前的杀气纵横,变的充满了恐惧,眼前这个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年轻人,像是被了死神的镰刀般阴冷。 想他赵雄纵横江湖也算有些年头,虽说没对上过真正的武林高手,但是一些好手总还算是过过招的,他们老赵家的祖上,大概是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有过一个少林还俗的武僧先祖,一手擒拿练的炉火纯青,而且是那正宗的少林功夫。 传到赵雄这一代,赵雄自认为自己没有辜负先祖传下来的手艺,一手擒拿手也是练的游刃有余,放眼整个华夏武术界,即便排不上那前三甲,在擒拿这一榜上怎么也得前十吧。 可自己心中藏有的万丈豪情,此一瞬间居然被眼前这个压根没有被自己太过重视的小子给碾压的碎的渣儿都不剩了。 愤怒、恐惧、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赵雄的心里发酵着,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仿佛在胸膛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般。 啪! 林昆脸上笑眯眯的,手上却是突然的一个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抽了下来,一声脆响,赵雄那不甘复杂的脸上挨了个结实。 赵雄一声痛哼,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嘴巴里一股血腥弥漫,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心里头怨恨交加却又不敢吱声。 憋屈,实在太特么憋屈,赵雄从小练武,打小十里八乡的就没哪个孩子敢欺负他,长大了武功有所成就以后就更不用说了,遇到个敢跟他耍横的,绝对毫不客气的给打趴下。 可今天可倒好,活了一把年纪五十好几,居然被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子给打了,废了双手本来就已经够屈辱了,还特么的被抽了大嘴巴子,尼玛真特么以为老子是普通人耳啊! 老子可是…… 啪! 又是一记耳刮子声响起,这赵雄本来心里头越想越憋闷,对林昆的恐惧是一方面,可这完全影响不到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这不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里刚泛起点戾色就又被打了。 赵雄脖子向旁边一歪,又是一声痛哼,嘴巴张开一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去,阳光下闪耀着鲜艳的光芒,带着血腥。 “你,你怎么又打人!”赵雄愤怒不甘,可还是尽量压下心中的怒火,天知道会不会马上又有大耳刮子抽下来。 “我不喜欢你脸上的表情。”林昆一脸戏笑,吊儿郎当,盯着赵雄的眼眶又看了两眼,道:“还有你这眼神,也挺特么招人烦的,再要是跟老子瞪眼睛,老子就给你挖出来!” 赵雄浑身上下一哆嗦,他绝对相信眼前这小子能说到做到,这源于他内心里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觉,别看这小子表面上吊儿郎当,就跟市井里那些普通的小混混没啥区别,可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茬……唉,这咋就让自己给装上了呢? “咋的,还跟我瞪眼睛呢?”林昆一脸戏笑的盯着赵雄道。 “没,没有……” 赵雄哪还敢有半点的脾气,眼睛赶紧眨巴了两下,涌现出一股笑意,虽说这笑意有些假,好点也这么大岁数了不是,而且人家这一辈子多数是耍狠惯了,啥时候扮过孙子啊。 林昆回过头向楚静瑶和澄澄看去,刚才本来他还有几分担心,怕赵雄带来的这群手下伤到母子俩,可随着那一声惨叫响起,一个冲在最前头的小弟被小灰灰硬生生的掀翻在地咬断了胳膊以后,他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这会儿,那本来十几个小弟,已经躺在地上七八个有的是被小海冬青给啄伤的,有的是被小灰灰给咬伤的,剩下的那些个人,一个个全都往后退,根本不敢再向前分毫。 林昆这一回过头,剩下的那些个小弟,身上更是哆嗦了一下,刚才林昆怎么打他们的掌门师傅他们可都是瞧的真真的,自己的掌门师傅,被打的完全就像是老师批评小学生一样,唯唯诺诺,心中万般不满与愤怒,屁都不敢放一个。 其中的一些个小弟甚至偷偷抬起手搓了搓眼睛,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明明看的真真的,可咋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赵雄一见林昆回头,心思马上一转,冲着自己带来的弟子们就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 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回过头,赵雄说到一半的话,马上就像是吃了个大馒头被噎在了嗓子眼一样,憋的脸色铁青。 “赶紧干什么呀?”林昆咧嘴一笑,满眼戏谑的看过来。 “赶紧……” 赵雄结巴了一下,然后扯开了嗓门,有那么几分装腔作势的冲那七八个正等待着他下命令的弟子吼道:“赶紧给我滚!吓到了林先生的妻子和孩子,你们负的了责么!” 七八个小弟本来就杵在那儿纠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好了,掌门既然发话,咱还犹豫啥,马上轰的一下鸟兽散。 赵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七大姑八大姨的把他这群没用的徒弟给骂了个遍,有这样师傅有难弃之而去的么! 开除,等回去了一定都要给他们开除了! “赵掌门,以后我看你还是别在沈城待着碍眼了,你家大业大的也不容易,给你三天的时间,该卖的都给卖了,然后从辽疆省给我滚出去,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辽疆省,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拍了拍赵雄的肩膀,道:“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哦对了,以后在这辽疆省就算是真有人能代表‘道理’这两个字,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和你的两位盟友。” 赵雄愣了愣,道:“我,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当然!” 林昆笑着说:“这公园本来就是大家的,来去自如。” 赵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弟子,尤其看了一眼躺在花坛里的准姑爷刘鹏一眼,恨恨的咬牙,转身自己一个人逃了。 林昆笑着说:“赵掌门,麻烦你也跟田掌门还有金掌门说一声,我也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可别怪我林昆翻脸!” 赵雄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继续向公园大门外逃去……“散了,大家伙都散了!”林昆围观的众人挥挥手,一群男女老少马上该干啥都去干啥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其中就有刚才那几个扔瓶子的小年轻,一个个小脸煞白,心中暗暗惊呼,幸好今天这位大哥心情好,否则自己刚才乱扔水瓶子惹怒了这位大哥,那这会儿自己肯定都躺在地上了。 林昆回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母子俩脸上仍是一抹惊慌缠绕,林昆笑着安慰说:“媳妇,儿子,没事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问道:“刚才那些人是谁?” 林昆笑着说:“都是和打伤星雨的那帮人是一伙的,沈城三大武馆里的赵家,平常就耀武扬威惯了,给他们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回到了林昆身边,林昆笑着冲两个小家伙竖起拇指,夸赞道:“你们两个真棒!”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马上听懂了一样,满是兴奋的小模样。 林昆一把抱起了澄澄,笑着对楚静瑶说:“走吧媳妇,我们去别处转转,志坚可跟我说过,这公园的规模很大呢。” 楚静瑶站了起来,脸上还是有些担心,道:“林昆,不会再有人来了吧,我倒没什么,只是怕吓到澄澄。” “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了,除非那些人死性不改,非要用鸡蛋来撞我这大石头。”林昆一脸轻松的笑容,回过头捏了捏澄澄的鼻梁道:“儿子,那些坏人叔叔再来,你害怕么?” 澄澄一副倔强的小模样摇摇头道:“有爸爸在,不怕!” 林昆笑着安慰楚静瑶道:“行了媳妇,儿子都不害怕,咱们去别处看看吧,看看这里头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一家三口离去,林昆这才想起来刚才买了一大包吃的,过去看看那一地零散的东西,早就被人给捡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被人踩了一脚的面包,招来几只鸽子正在那儿啄。 林昆又重新买了一份,提着个袋子和老婆孩子去别处消遣了。 暗处,茂密的小树林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拿出了手机,压低了声音说道:“周爷,沈城的赵雄已经被废了……嗯,我知道了,剩下的两个人要是还不行,我就出手。” 普惠私人医院的大门口,赵雄一脚踹开了车门,从出租车上下来,车里头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马上摇下车窗喊道:“哎,老板,你还没给车钱呢,一共六十!” 赵雄回过头,目光阴狠的瞪了司机一眼,司机微微一愣,旋即不乐意了,冷声道:“怎么的老板,不会想坐霸王车吧?” 赵雄咬了咬牙,怒气雄性的走回来,抬起脚冲着车门就咣咣踹去,平整的车门马上就被踹出了两个大瘪,脚力非凡啊。 人家司机小伙子本来就年轻气盛,要说这坐霸王车的也不是头一回遇见,但像这么个坐法的还是头一遭,马上眼珠子一瞪,一脸怒然的就推开了车门下车,撩起了衣服袖子,冲着赵雄就吼道:“老家伙,瞧你残疾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特么还欺负人了是吧,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机的话音刚落,赵雄的脚就已经踢出去了,他本来就心里头窝着火呢,这年轻司机又过来触了他的眉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年轻的司机小伙子一声闷叫,捂着小肚子就飞了出去。 呼通…… 撞在了车门上。 “老混蛋,你……”司机小伙子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料到会被一个两条手都断的老头子给打了,挣扎着就要往上扑。 这时,吱嘎的两声刹车响声,紧挨着出租车的屁股后面,两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停了下来,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两个五十开外的老头,一身武者神采,精神抖擞。 来的这两车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城三大武馆的另外两家的掌门人田一方和金长东,听说赵雄的闺女和儿子都被打了,作为同盟的盟友,两人商定好了一起过来探望一下。 结果这一下车,就遇到了有人在医院的门口闹事,田一方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像这种市井斗殴他才懒得去看呢,可瞥完了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赵掌门!” 田一方惊呼了一声,与此同时其余人也都认出了一身狼狈的赵雄,田一方冲身旁的徒弟递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冲上去截下了要跟赵雄拼命的司机小伙子。 “你们给我放开,这个老混蛋不讲道理,今天我非打他一顿不可!”司机小伙子正在气头上,大声的嚷嚷道。 田一方的两个徒弟毫不客气,拳脚噼里啪啦的就招呼了下来。 赵雄瞪了一眼司机小伙子,转过头向田一方和金长东看去,他此时耷拉着两条胳膊,两只手又是严重的变形,脸色很不好看,倒不是说完全是被身上的伤疼的,而是丢了面子。 金长东马上关切的问道:“赵掌门,你这胳膊是怎么了?” 田一方道:“还有你的手!” 赵雄恨恨的长叹一口气,道:“还能怎么了,还不都是被姓林的那个小子给害的,这个小王八蛋先是伤了我闺女,又伤了我儿子,现在又用卑鄙的手段把我给暗算了!” 赵雄咬牙切齿,说的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似的,明明是被林昆给光明正大的给废了两条胳膊,却还说是被暗算的。 田一方大惊,道:“赵掌门,你是说你的胳膊,还有你的手都是被姓林的那个小子给废了?” 赵雄大声嚷道:“是那小子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我,真要是正面锣当面鼓的对上,我的擒拿手十招之内保证废了他!” 田一方还想要在说什么,可马上心思一转,知道这其中的事准不是像赵雄说的那样,表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附和着赵雄说:“赵掌门,这姓林的小儿实在卑鄙,我和金掌门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金长东也瞧出了端倪,附和着田一方说:“田掌门说的对!”赵雄去了手术室,他的胳膊和手伤的很重,需要紧急处理。 田一方和金长东先去楼上的病房看望了赵丽丽和赵强文,按照赵雄的意思,两人并没有把赵雄此时的情况告诉他们。 从赵丽丽的病房里出来,田一方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金长东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吸烟室。 金长东抽出根烟递给赵雄,田一方接过烟,金长东手里的打火机也跟着过来了,田一方说了声谢,深深的吸了一口。 金长东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笑着说:“田掌门,你是担心姓林的小子真能把咱们从辽疆省给撵出去?” 田一方抬起头看了金长东一眼,道:“金掌门,你不怕?” 金长东笑着说:“或许姓林的小子确实是个高手,但真想要把你我从辽疆省给赶出去,我想他未必有那个实力。” 田一方道:“金掌门,赵掌门已经被废了双手,他堂堂擒拿手的高手,这两只手既然已经被废,以后怕是再难回巅峰,我们真要是留下来跟姓林的死磕,最终万一落出个什么不测的结果,那你我的后半辈子可就要憋屈的活着了。” 金长东笑道:“田掌门,我觉得你还是太高估林姓小儿的实力了,赵掌门被废了,那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我早就怀疑他的擒拿手不是那么正宗,只不过碍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拆穿他罢了,林姓小儿能废的了赵雄,但未必就是你和我的对手,再退一步讲,我们联手还奈何不了他?” 田一方琢磨了一阵,又摇摇头说:“金掌门,我们还是不要大意的好,赵掌门就算武功不济,怎么也算是个高手,咱们如果贸然行动,到时候着了姓林的道儿,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金长东摸了摸下巴,阴测测的一笑,道:“田掌门,既然你担心硬碰硬的不行,那咱们不如来一个计谋,好好设计那姓林的一番。” 田一方疑惑了一声,道:“哦?什么计谋?” 金长东笑着向田一方凑了凑,小声的嘀咕道:“这样……” 金长东说完,田一方点点头表示赞同,道:“金掌门,好计谋啊,这自古以来男人的弱点,他姓林的一定也逃不过!” 金长东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田掌门,这赵掌门是废了,以后我们的盟友就算是少了一个,只要除掉姓林的,这沈城的大好河山,可就是你和我的了,到时候我们再和吉森省的周先生接洽,再把我们的产业发展到吉森省去。” 田一方哈哈笑道,一扫先前的满脸担心,大声的应了三个‘好’。 在公园里转了快一个上午,里面新鲜好玩的地方还真不少,中午的时候林昆一家三口在外面的小餐馆里吃了一顿饭,下午夫妻俩又带着澄澄去了一趟沈城的游乐场。 这沈城的游乐场虽说比不上中港市的游乐场大,但一样很好玩,一直玩到傍晚,林昆和楚静瑶都累了,澄澄还很精神。 在外面吃了个晚餐,林昆开着车载着老婆孩子回去,车上澄澄睡着了,楚静瑶一脸疲惫,小灰灰和小孩东也在后排睡着了。 林昆放上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楚静瑶侧过脸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我的侧脸是不是很帅?” 楚静瑶一只手撑着下巴要,笑着摇头,道:“你真自恋。” 林昆笑嘻嘻的说:“昨个晚上好事刚做了一半,今天晚上是不是……” 楚静瑶透过后视镜向澄澄看了一眼,白了林昆一眼,道:“儿子在呢,你说话注意点,被儿子听到了多不好?” 林昆笑着说:“小家伙已经睡熟了,放心吧不会听到的。” 话音刚落,后排却是传来了澄澄的梦呓,“爸爸妈妈,真好玩!” 林昆:“……”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林昆道:“那是说梦话。” 楚静瑶道:“那说不定儿子什么时候就醒了呢?” 林昆咧嘴一笑,嘴角噙着一抹邪魅,道:“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是我的,跑不了!” 野马车停在了酒吧的后院,林昆抱着澄澄和楚静瑶,还有小灰灰、小海冬青一起上楼,把儿子放到了床上,林昆轻手轻脚的给儿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扯了一条被子盖上。 楚静瑶这时去洗手间洗漱了,折腾了一天她也是有些累了。 洗手间里有浴缸,楚静瑶一身疲惫,就想泡个热水澡,放满了热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刚躺进去,林昆就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楚静瑶本能的就有些尴尬,两只手捂在胸前说:“你,你怎么进来了……” 林昆也是微微一愣,没料到楚静瑶居然在这儿泡上澡了,马上嘿嘿一笑说:“媳妇,你知道最近电视上都在宣传什么么?” 楚静瑶双手护住胸前,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却发现林昆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她的小腹下面看,那儿有一片……楚静瑶脸颊一红,赶紧夹住了双腿。 “媳妇,你这是干啥,从你怀上澄澄开始算,咱俩也是老夫老妻的,你这么矜持未免也太不大方了吧。”林昆笑嘻嘻的说着,扯掉了身上的裤头,就要向浴缸里迈进来。 “我,我不喜欢这么被你看着!”楚静瑶红着俏脸道,她和林昆虽说早就有了夫妻之事,可这种灯光明亮的场景下,自己这么赤果果的,心里头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放不开,眼看着林昆扯掉了身上仅有的苦头,并且要迈进来,马上道:“你要干嘛!”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最近电视上一直在宣传要热爱环境,节约能源,其中这水资源呢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哗啦…… “啊!” 楚静瑶羞涩的一声叫喊,林昆的小腿已经迈进了鱼缸里,浴缸里的水哗啦一下就溢出了一些,林昆紧接着躺在了里面。 “啊,真舒服啊!”林昆胳膊往楚静瑶那白皙的香肩上一撩,把俏媳妇给搂在了怀里,然后继续说道:“媳妇,咱们这儿的水资源丰富,可在大西北那荒芜之地,喝水都困难,洗澡本来就费水,为了解决水资源,积极响应国家节约水资源的号召,我决定了,咱们家以后洗澡,都是咱们俩一起洗!”眼看着林昆正义凛然的模样,楚静瑶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声:“伪君子!” 林昆继续一副正义化身的模样,道:“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正在为国家节约水资源做出贡献呢,你应该冲我竖起大拇指,再夸我一声好样的,这才符合常理嘛!” “哼!” 楚静瑶俏脸一扭,显然不同意,林昆马上俯身过来,淡淡胡须的嘴唇向着楚静瑶的红唇就吻了过来。 “你,你……” 楚静瑶只是象征性的推了两下,很快两个人就吻到了一起。 一湾热水波澜起,爱意浓浓挡不住…… 哗啦…… 啪啪啪! 唯美的节奏与那热水溢出的声音,在这不大的洗手间里回荡,像是一曲来自九霄云外的动听乐章,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渐渐浸入了两人的每一寸肌肤,拥紧,用力的拥紧…… 时间分秒流逝,似是被拖慢了角度,一瞬间很短暂,却又可以很漫长,春宵一刻值千金,半个多小时后,林昆和楚静瑶拥抱着躺在温热的水中,凝眸对视里尽是爱意绵延。 楚静瑶穿上了浴袍,从洗手间里出来,林昆也找了件睡衣穿上。 本来睡衣很浓,刚才那么一折腾,两人都没了睡衣,楚静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昆拿了两瓶水过来,拧开一瓶递给楚静瑶,自己又拧开一瓶咕咚的喝了两口。 “凉水别喝的这么急,对胃不好。”楚静瑶望着林昆说道。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林昆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我是林昆。”林昆接听了电话道。 “你不是要找田东宇么,他现在就在不醉楼。”电话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是……” 嘟嘟嘟……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电话里响起了一阵盲音。 “谁啊?” 楚静瑶见林昆脸上表情不对,问了一声。 “不知道。” 林昆摇了下头,道:“不过他说田东宇这小子现在在不醉楼了。” “田东宇?”楚静瑶疑惑道。 “就是骚扰涵蕾,又打伤了星雨的那个混蛋,我得收拾他去!”林昆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站了起来。 “你先等一下。”楚静瑶赶紧叫出林昆,道:“打电话的你都不知道是谁,万一是有人故意要设圈套害你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媳妇,放心吧,你老公不会有事的,就凭那三大武馆想要把我给怎么样了,他们还差远了呢。” 楚静瑶道:“那你也不能太大意了,暗中想要害你的可不光这三大武馆,明处的敌人不可怕,暗处的敌人才令人心悸。” “嗯,我知道了媳妇!”林昆笑着说:“在家好好照顾儿子,我先出去了。” 林昆离开了维多利亚酒吧,开着野马车径直的奔向‘不醉楼’。 这不醉楼里的服务员各个都是好眼力见,林昆的野马车一停下,马上就被站在门口的几个服务员给认了出来,也就是昨天晚上负责接待林昆的那位姑娘,马上热情迎上来。 “林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美丽动人的服务员一笑,当真是赏心悦目。 “谢谢。” 林昆简单的回了一声,微笑一下,迈步就走进了不醉楼的大门。 林昆站在不醉楼的大厅里,这一楼的大厅今天晚上有些古怪,幽暗颇有几分妩媚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戴着一个面具。 “林先生,这个给你!” 林昆一回头,身后的美女服务员的手里头向他递过来一个面具。 林昆疑惑道:“这是?”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林先生你今天晚上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不醉楼今天晚上特意举办了一个假面舞会,刚开始呢。” “假面舞会?” “林先生,我不妨跟你透露一个小秘密,今天晚上的女嘉宾里,可是有咱们沈城的第一红颜柳姑娘哟,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抱的美人归啦。”服务员小美女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柳姑娘?” 林昆看着美女服务员,坦言道:“我不认识啊,她是干啥的?” 美女小服务员微微一愣,来夜场里潇洒的,不认识第一红眼柳姑娘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额,这个嘛……”美女小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道:“柳姑娘是我们沈城的第一红颜,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多才多艺,在沈城的各个夜场里都很有极高的人气呢,今天晚上我们不醉楼,也是好不容易才把她请来做活动呢。” 林昆了然的点点头,咧嘴一笑,道:“我明白了,这柳姑娘就是一个高档的交际花,妹子,我这么理解对吧?” “这……”美女服务员马上谨慎的小声道:“李先生,你还是小声着点,万一要是被柳姑娘听到了,她会生气的。” 林昆笑着说:“妹子,我对这柳姑娘没什么兴趣,我是来找田公子的,他今天晚上有过来么?”说着,把一百块的小费就塞到了服务员小美女的手里。 服务员小美女低着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又格外的灿烂起来,道:“谢谢李先生!” 这服务员小美女之所以叫林昆李先生,是有林昆之前来这不醉楼的时候,为了防止那田东宇怀疑,故意声称自己姓李,是来自尚武武馆的。 林昆笑着说:“田公子他今天晚上来了么?” “这个……” 服务员小美女略有犹豫,她不是头一天在夜总会这复杂的地方上班,林昆昨天晚上就过来找田公子,还声称自己是尚武武馆的人,今天晚上又过来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昆看出了服务员小美女的心思,笑着说:“妹子,你也不用为难,田公子在这儿你就点点头,要是不在这儿,你转身就走,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的,怎么样啊?” 服务员小美女小声的说:“李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但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把我给说出来,尚武武馆的人我一个小姑娘可惹不起。”说着,目光却是向大厅中央看去。 林昆哈哈一笑,道:“妹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哥明白了。”服务员小美女转身嗒嗒嗒的踩着高跟鞋逃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只见过两次面,赏了她一杯酒和一百块小费的男人惹上麻烦,对方可是尚武武馆的田大公子,惹的起么? 林昆望着服务员小美女的背影,嘴角轻轻的一笑,低下头一看手中的面具,嘴角的笑容马上僵硬,甚至抽搐了一下。 这小美女是故意的吧,咱哥们长的不说玉树临风,那也绝对是一般的小白脸要英俊帅气的吧,可偏偏却给了一个猪八戒的面具,好歹给个唐曾的啊,虽然是出家人但长的帅啊。 怀着欲哭无泪的心情,林昆把这圆乎乎颇有几分喜感的猪二哥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露出一个嘴巴和两个眼睛,转身来到吧台前点酒,“美女,给我一杯威士忌,谢谢!” “先生,请慢用。”吧台后的酒水小妹礼貌的笑道。 林昆端着酒杯,背靠在吧台上坐着,目光频频的游弋在大厅里的男男女女,主要是想从中找到田东宇,田东宇的照片林昆在曲涵蕾的手机里见到,印象不是很深,但能认得出。 大厅里聚集了能有二三百个人,此时音乐舒缓,灯光平和,是在给众人营造氛围,待会儿音乐会突然劲爆,撩拨众人的情绪。 一下子从二三百人里揪出一个人不算困难,可关键是这些人都戴着面具,这就让林昆有些头疼了,咕咚的喝了一口酒,吧台后的酒水小妹笑着搭讪说:“帅哥,你去人群里转转?” 林昆转过身,看了酒水小妹一眼,笑着说:“再来一杯!” 酒水小妹看了一眼林昆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酒杯,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回过头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刚要推向林昆,林昆伸手轻轻的摁在了杯沿上,笑着说:“这一杯请你的。” 酒水小妹微笑了起来,她的样子很美,这不醉楼里的服务员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这几乎都是标配,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脸上的妆浓了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这里是夜总会呢。 “谢谢!”酒水小妹端起酒杯,轻轻的和林昆手中的就被碰了一下,“帅哥哥,我敬你!” 林昆笑着仰起头,杯中的酒喝了一大口,酒水小妹几乎也是同样,这种威士忌酒的劲儿很大,不宜喝的太猛烈。 “帅哥哥,你难道不想进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遇上柳姑娘呢。”酒水小妹笑着说。 “我又不认识她,遇上她又能怎么样?”林昆晃荡着酒杯道。 “帅哥哥,柳姑娘可是咱们沈城夜生活里最妖艳的一朵花儿,不知道多少的富家公子哥都想要能一亲芳泽呢,可到头来也没听说谁得手过,越是这样神秘色彩就越浓呢。” 酒水小妹说着,脸上不禁的流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来,“唉,我要是能生的那么漂亮就好了,每天到晚身边围着各种男人,要有钱的就有有钱的,要帅气的就有帅气。” “你长的也挺漂亮的,干嘛去羡慕别人?”林昆笑着说:“更何况,那个什么柳姑娘,依我看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可怜?” 酒水小妹疑惑了一声,满脸不解,倏尔又笑了起来,“帅哥哥,你没喝多吧,柳姑娘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可怜呢?” “给我来一杯燃烧的玫瑰。” 说话的功夫,一个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坐在了林昆的旁边,冲吧台后的酒水小妹道,说完还刻意的向林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媚人的笑容。 林昆也冲这女人笑了笑,看这女人脸上戴着的黑色面具,也是个挺丑陋的面具,跟他脸上的猪八戒属于两个极端,他的猪八戒好歹带有几分喜感,这女人脸上的面具完全就剩丑了。 “美女,您的燃烧的玫瑰,请慢用!”酒水小妹笑着说道。 女人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就坐在那不说话了。 林昆和酒水小妹继续聊,林昆笑着说:“美女,倘若你的身边围了一圈的男人,什么样的都有,有钱的,长的帅的,年轻的,老的,你喜欢的,还有你不喜欢的,那这些人围着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和你上床,只是一夜之欢,那你觉得你是幸福呢,还是可怜呢?” “这个嘛……” 酒水小妹想了想,语气坚决的说:“当然是幸福了,这其中总有喜欢的男人呀,能和喜欢的男人那个,也是蛮幸福的嘛。” 说完,酒水小妹嘻嘻的笑了笑,脸颊上缭绕起了一抹红晕。 林昆笑着说:“其实并不幸福,要知道那些男人只是想和你上床,一次之后提上裤子,你的神秘感就再也没有了,年华和容颜都会老去,女人到最后还是要有一个值得终身依靠的男人才算幸福,年轻时风光,到老了孤家寡人死于西风,太悲凉了。” 酒水小妹不理解,道:“应该不会吧,总会有我喜欢,也喜欢我的男人陪我到最后啊,遇见了那个男人,一起相守到老嘛。” 林昆笑着说:“可你不是柳姑娘,柳姑娘是这沈城夜场里最有名气的交际花,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交际花,最多也只是当做金丝雀,惦记她的男人不少,却没有一个得逞的,这是她心机吧,越是如此便越具备神秘感,越令男人痴迷。” 酒水小妹似乎还要说什么,坐在林昆旁边的女人举起酒杯,一双臻黑的眸仁看着林昆,说:“我能和你喝一杯么!” 林昆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具,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要看清楚,我不是骑着白马的唐曾,我是扛着钉耙的二师兄。” “你很幽默,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美女,我是一个黑脸妖婆。”女人笑着说,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干了。 林昆也一口将酒干了,杯子放到了桌上,笑着对酒水小妹说:“两杯酒,一杯威士忌,一杯着火的玫瑰,送给这位姑娘!” 酒水小妹端过来两杯酒,笑嘻嘻的说:“今天的假面舞会都要有舞伴,一会儿DJ响起,大家都要去大厅里跳舞,我看你们两位挺合适的,待会儿可以一起去跳舞呀。” 林昆笑着看向女人,道:“我没意见。” 女人端起酒杯晃了晃,动作轻盈,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跌宕起一股说不出的妩媚,笑着说:“看在酒的份儿上,我同意。”铿! 一声轻响,整个一楼大厅里的灯光瞬间一变,大厅棚顶的一盏堪称瑰丽的舞台水晶吊顶亮了起来,旋转着散发出魅人的光芒,与此同时棚顶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吊顶也一并闪烁起来,本来灯光温和平静的大厅,马上蒙上一层神秘的氛围。 DJ的音乐响了起来,最初只是舒缓的节奏,时不时的蹦出几个铿锵的音符,来挑逗着众人的神经,慢慢随着大厅里人们各自拉着神秘的舞伴进入氛围,DJ的节奏越来越强了。 最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平静的溪流汇入浪涌翻滚的大海。 林昆从座椅上下来,向身旁的黑色面罩的女人递过手来,女人伸出手搭在了林昆的手掌中,林昆微微一笑,拉着女人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昨天晚上这大厅的中央还摆满了桌子,只有前面的一小块舞台,如今这整个大厅都被布置成了舞池。 戴着面罩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体,耳语厮磨,彼此的身体互相的缠绕摩擦着,荷尔蒙在发酵,肾上腺素在咆哮。 “你会跳舞么?”黑色面罩的女人向林昆贴过来,咬在他的耳边问。 DJ的声音很大,像这种夜场里,两个人想要说话必须贴的很近。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凝带着丝丝兰香,声音夹杂在咆哮的DJ中,透着一阵说不出的悦耳,像是空山之中的一曲吟唱。 “会一点点吧……”林昆贴在女人的耳边,笑了笑说。 “那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我可不想被你拖了后腿。”女人轻盈的一笑,声音又是说不出的诱人,像是深夜里的妖精。 “什么情况这是?”林昆不解的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几乎女人的话音刚落,舞台上的DJ便对着麦克风喊道:“帅哥们美女们,今天晚上的斗舞大赛马上开始,请拿出你们的激情,让身体里的荷尔蒙爆发吧!” “今天晚上在我们不醉楼假面舞会中斗舞的最终佼佼者,将获得我们不醉楼的至尊VIP,并且有机会得到柳姑娘的芳吻!” 舞台上倒戴着鸭舌帽,打扮嘻哈的DJ小伙用他独特的喊麦腔调宣布道。 一听说有机会获得柳姑娘的芳吻,舞池里的这些个戴着假面,正和自己的女伴摩擦的欢乐的男人们,马上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嚎着嗓门大声的喊道:“好哦,我要柳姑娘的吻!” 林昆倒是没有随着这些人一起喊,说实话,那个柳姑娘他真的没啥兴趣,他今天晚上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把田东宇那个小子给揪出来,就这会儿功夫,他还在舞池里左右看呢。 可惜这假面舞会上人人都戴着个面具,别说他只见过照片了,就是那田东宇的亲妈这会儿功夫在这,怕是也找不出她儿子来。 不过林昆并不着急,这假面舞会到最后,肯定都得揭下面具,到时候这会儿正贴在一起纠缠的男男女女正面看自己的舞伴,彼此感觉好的直接去开房,感觉不好的分道扬镳。 面前的女人一个贴身向林昆贴过来,虽然是隔着初春的衣服,但依旧能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以及那精致婀娜的身材。 林昆心中甚至产生一股直觉,眼前这个女人即便面容不是美的倾国倾城,只要是长的不难看,单凭这身材也能迷倒一片男人,只是这么优秀的女子,却戴了这么个丑陋的面具,也难怪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舞伴,一个人去吧台喝酒。 女人凑在林昆的耳边,笑着问:“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喊?”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在可怜那个柳姑娘,这么多人都等着亲她,她那嘴唇子就是钢铁制造的,恐怕也得被亲吐露皮了。” 女人笑着说:“又不是每个人都能亲,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请,你要是对柳姑娘有心思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林昆笑着说:“怎么帮?难不成你想让我成为今天晚上舞会的佼佼者?我还真就实话告诉你,我舞跳的真心一般,周围这些个男的,我看都是经常来夜场里消遣,肯定有跳舞的高手。” 女人道:“男人必须要对自己有信心,今天晚上拼的是跳舞的组合,又不是单人的舞蹈,待会儿你听我指挥就好了。” “斗舞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是想参加的两位,可以到我们前面的舞台上表演,评委就是咱们现场的每一位,只要大家说好就可以继续留在上面跳,大家说不好就下来!” DJ小伙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大声的宣布道:“斗舞大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对男女登上了舞台,这两人也不知道是没沟通好还是咋地,上去之后各跳各的,一点组合的味道没看出来,倒像是两人在卖力的斗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人的舞跳的实在太难看了,男的动作死板,女的太骚气,劈着大腿扭着屁股,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骚味。 男人多数喜欢骚的女人不假,可这种低俗的卖弄身体的骚,对于在场的这些个夜场老司机,不知道骑了多少女人的哥们们来说,简直毫无欣赏的价值,于是乎台下的男女一起的大声的冲着台上喊道:“下来,下来,赶紧下来!” 女的停下来了,可那男的不愿意,最终没招,两名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登上了舞台,好不容易把这哥们给架下来了,这哥们嘴里头大声的嚷嚷着:“别拉我下来,我柳姑娘的吻!” 林昆有些好奇,笑着问眼前的女人道:“这柳姑娘这么大魅力呢?” 女人小小哀怨的叹了口气,道:“魅力再大又怎样,你不都说了么,她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紧接着,舞台上又上去了两对男女,这两对男女跳的比刚才的那一对要精彩,可惜也不是那么有美感,很快就被台下的人给哄下来了。 之后又有几波男女上去,跳舞的水平参差不齐,只有一对跳到了一首舞曲最后,已经被台下的众人暗定为今天晚上的获胜者。 “还有上台挑战的么!”DJ小伙子对着麦克很有节奏的喊道。 可能是刚才的那一对舞跳的太赞了,台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竟没人敢登台了。 过了几秒钟,就在舞台上的DJ小伙即将宣布今天晚上斗舞的结果的时候,台下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们!”唰……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来。 即便是戴着猪八戒的面具,林昆也感觉到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伸手扯了一下旁边的女人,小声的说:“妹子,你闹啥呢!” 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也不答他,反的抓住他的手,向着舞台上就走去。 咱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就这么被一姑娘硬拽着登台吧,林昆索性一咬牙,挽起了女人的胳膊,昂首向台上走去。 女人稍稍侧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同时,也闪过了一抹欣赏。 舞台上,女人冲旁边的DJ小伙子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手势,DJ小伙马上点头会意,周围响起了一阵十分带感的舞曲。 林昆心里头暗暗叫苦,他是真不咋会跳舞,也就在酒吧里跟着音乐乱蹦两下行,真要这么站在别人面前表演,不等着出洋相么。 MD,豁出去了,老子就是跳的再差劲,也不能比刚才上来的几对奇葩组合要强吧,至少到时候咱不能人家安保人员架下去。 林昆深吸一口气,脚底下刚要开始动,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突然一个节奏感十足的转身,干脆利落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一瞬间两人小腹、胸前贴在一起,鼻尖若即若离的相对,女人那臻黑的眸子看着林昆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道:“站着别动!” 站着别动? 这跳舞还有站着不动的? 不等林昆心中疑惑落定,女人随着音乐的节奏,一只手揽在了他的脖子上,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屁股向后一翘,胸前向着台下的众人一挺,摆出了一个极为撩人的骚媚舞姿。 台下的观众瞬间眼睛瞪大,女人的身材在这一刻展现出别样的诱惑来,不少观众已经看出了,女人这是要跳钢管舞。 林昆也是瞧出了端倪,心中马上恍然,原来这女人拉自己上台,就是要自己扮演一根钢管啊,这个没问题啊,咱在行! 接下来的十分钟,女人凭借着她那娴熟火辣的舞姿,将台下的一干人等彻底征服,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瞪大,被撩拨的满是欲火。 林昆这根钢管扮演的很成功,身体倍直,而且内心的欲望把控的相当到位,任凭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来回的纠缠摩擦,甚至是挺翘的小屁屁顶在他的裤裆下摆动,咱们林大兵王就是这么有范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昆的身材本来就挺拔,此时双脚更像是扎进了舞台一样,身体倍直的站着,这么一副精壮的身板,顿时惹来了台下一干女人的双眼发亮,幻想着这身板要是在床上,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搞飞了啊! 随着音乐落定,这场斗舞大赛算是正是的拉下了帷幕,不等林昆和戴着黑面具的女人从舞台上下来,下面的众人已经开始高声大喊起来,“冠军,冠军……”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同样也被那火辣的钢管舞所征服的DJ小伙子赶紧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喊道:“众望所归,今天晚上斗舞比赛的最终赢家是台上的这两位!” “亮灯!” 随着DJ小伙子的又一声喊,舞台上亮起了一层明亮的灯光,灯光的焦点聚集在了林昆和他身旁的这位黑面具的女人身上。 “请二位摘下面具,让大家一睹风采!”DJ小伙子喊道。 林昆早就想把这猪八戒的面具给摘下来了,一把扯掉面具,一张颇有英俊之气的脸颊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台下的女人有那么几个花痴的,失声的叫喊了起来,“好帅!” 众人期盼的目光,很快又都聚焦在了黑色面具的女人身上。 DJ小伙子这时又对着麦克喊道:“等一下,这位美女先等一下,在你摘下面具之前,我想先请我们今天晚上的特邀嘉宾柳姑娘登台,当然了,柳姑娘有自我选择的权力,如果不想将香吻献给咱们台上的这位帅哥,可以不到台上来。” 此言一出,台下马上炸开锅一般,在场的这些个男人们,早就想一睹柳姑娘的芳颜了,正愁不知道柳姑娘藏在哪一张面具后,DJ小哥这么一说,希望马上就摆在了眼前。 静静的等了几秒钟,台下除了一片骚动之外,并没有人主动上台,于是台下马上响起了一片嘘声,这嘘声是针对不醉楼的,此时此刻众人严重怀疑不醉楼今天晚上打着假旗号,那个沈城夜场里最出名的交际花柳姑娘根本就没有来。 DJ小哥一时间也有些琢磨不定,按照自家领导说的,今天晚上那柳姑娘确实来了,他又稍稍的向林昆看了一眼,这哥们长的也挺英俊的,难不成是人家柳姑娘不喜欢这一款的? 可是也没道理啊,柳姑娘今天晚上来出席这个假面舞会,那可是拿了不醉楼的钱的,这会儿功夫台下的众人各个针对不醉楼,她拿了钱财不站出来办事,日后可就是得罪了不醉楼。 这不醉楼的招牌,在沈城里也是有些年头了,幕后的大老板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一个夜场里的高档交际花就是架子再大,恐怕也不敢得罪吧。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DJ小哥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赔了众人一个笑脸,然后看向林昆说:“这位贵宾,看来今天晚上柳姑娘是不太想奉献芳吻,还请您多多包涵。” 林昆没所谓的笑了笑说:“没关系,玩的开心就好。” DJ小哥转而又向众人说道:“请大家相信我们不醉楼的招牌,绝对不会拿一个柳姑娘出来骗大家的,今天晚上这游戏的规则本来就是这样,柳姑娘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力,说不定柳姑娘此时就站在大家伙某一个人的身边呢……下面,请我们台上的这位美女揭开她的面具,让我们大家一睹芳容!” 随着DJ小哥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女人的身上……柳姑娘没有上台,台下的男人们,顿时将所有的心思都聚焦在了戴黑面具的女人身上,这妞身材火辣,舞的诱人,只要相貌稍微过的去,那也绝对算得上是尤物一枚了。 一些个男人甚至在心底打起了小心思,只要这妞长的可以,今天你晚上一定狠狠的砸出去一笔钱,给她搬到床上去,趁着这月明星稀回味无穷的夜晚,好好的消磨上一番。 女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面具,轻轻的往下一扯,黑色面具后的白皙脸颊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美眸清澈,鼻梁挺拔,尖俏的下巴勾勒出一张完美的瓜子脸,朱红的双唇荡漾出一股别样的诱惑来,嘴角噙着的那一丝淡淡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妩媚诱人,此一瞬间众人的脑海里不禁涌现出一个词语来——妖精! 如此生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身材火辣的女人,不是妖精是甚!? “是柳姑娘?” 舞台下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惊讶的声音,很快所有惊艳的愣神的人们如梦方醒一般,一个个满是欲望的眼珠子顿时更加闪闪发亮,台上这个女妖精一样的女人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马上,场面便开始有些骚动了起来,不少人都争着抢着要上台和柳如烟来张合影,傻子都看得出这合影只是一个噱头,多数家伙的心里头都是怀揣着肮脏的想法,想要趁机揩油。 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柳如烟本来就是沈城夜场中的高档交际花,在这些男人的心目中就跟普通的交际花没太大的区别,只要是钱花到位了,手段玩够了,任你这娘们玩清高,老子照样能把你扛到床上,把丫的两条大美腿给掰开。 好在这不醉楼里的安保人员准备的很到位,马上将几个想要冲上来的纨绔二世祖给拦住,这些个纨绔二世祖心急的本来想打人,可一想到这不醉楼的背景不简单,只好作罢。 此时,林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天晚上搭档了一路的面具女人,居然就是那位柳姑娘,想一想自己从一开始说的那些话,这心里头咋突然有些发虚呢。 也没说什么坏话吧? 林昆望着柳如烟,只是一个侧脸,便已经美的令人窒息了,别人觉得柳如烟美可能不算什么,关键林昆的身边可是一圈的美女,就不说楚静瑶吧,章小雅、宋歆艺、韩心还有顾微,哪一个叫出来不是美的令人怦然心动而又窒息的存在。 见惯了真正的美女,还能觉得面前女人漂亮的,才能说明这女人是真的美。 柳如烟轻轻的转过头,温柔旖旎的目光,缭绕着丝丝的媚意,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林昆的脸颊上,林昆便觉得自己被妖精给盯上了。 好在他最近这两天都和楚静瑶在一起,受楚静瑶的影响,他对美女的抵抗力绝对比普通人要高的多,但也难免心中升起一丝涟漪,这绝对与正不正人君子无关,完全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能面对美女收放自如,心里如同一湾平静的湖水一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兄弟不正常,要么是玻璃,要么就是缺了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的公公。 柳如烟嘴角轻轻的一笑,那轻轻勾起的弧度,清澈温柔的大眼睛,更是涌荡起一阵令人难以抗拒的妖媚来,她脚下轻挪,高跟鞋嗒嗒嗒的向林昆走过来,两人距离本来就很近,三步过后便已经站在林昆的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林昆。 一旁的DJ小哥眼睛都看直了,舞台下的众人也是停止了骚乱,此情此景众人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晚上柳姑娘怕是真的要献上香吻了,她看那小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温柔如同春日里阳光的劲儿,绝对是在心仪之人的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没有一丝做作,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羡慕,妒忌,恨! 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的心目中,都夹杂着这几种复杂的情绪,有的心里头甚至隐隐的泛起一丝期待,期待能够亲眼看见柳姑娘奉献香吻的模样,自己也可以闭上眼睛幻想一下,柳姑娘吻的是自己,能这样YY一下也算满足了。 柳如烟看着林昆,脸上的笑意不增不减,就像是天然雕刻在上面的一样,林昆也低着头看着她,呼吸平稳也是不惊不动。 短暂的凝望,在这明亮的灯光下,仿佛盛开了无数的花朵,五彩缤纷肆意泛香,化作一道彩虹将两人包裹在了中间。 “我说过,今天晚上遇到中意的男人,我会奉上我的吻。” 柳如烟声音轻妙,不带有一丝波澜,却令人心生遐想与涟漪。 林昆轻轻的一笑,道:“柳姑娘,你这确实很漂亮,但是……” “嘘!” 柳如烟抬起一根手指,贴在林昆的唇上,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胸膛,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道:“你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我柳如烟没别的本事,看男人还是很准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翘起了脚尖,主动的向林昆吻了过来,林昆脚底下向后退,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这时要他就这么跟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打啵,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子又不是拍三级片的,才不愿意呢! 另外,天知道这一吻会不会又被发到了微博等社交媒体上,这要是被自己的俏媳妇给看到了,回去了准备跪搓衣板。 啪! 这会儿可真想抬起手拍一下脑门,咱堂堂漠北的狼王,啥时候居然成了怕老婆的女人,怕老婆不可耻,怕老婆光荣! 林昆这往后一躲,大大超乎了柳如烟的意料,也令舞台下方的众人大跌眼镜,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堂堂沈城夜场里的第一交际花,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尤物,恨不得把她扛到床上夜夜笙歌,主动献吻居然被人给拒绝了!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林昆和柳如烟之间便拉开了距离,距离并不远,却像是一道横在两人中间的大峡谷无法逾越。 “天呐,柳如烟主动献吻竟然被拒绝了!” “切,要我说什么女神范儿,只有我们这群傻子把她当女神吧!” “就是,天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是被人给嫌弃了,我说兄弟们大家都清醒一点吧,这女人也不过如此。” …… 一瞬间,台下的议论声死期,DJ的音乐已经停下,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楚的传入到了台上柳如烟和林昆的耳中,像是一颗颗带血的图钉,摁进了柳如烟的心里,她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平静的悲伤来,灯光下的一张也似黯淡了许多。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一个自己认定美好的东西,遭到别人嫌弃的时候,心中有的不一定是庆幸,而是同样的嫌弃。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好似一块品色上乘的璞玉,当这天底下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的时候,它就是无价之宝,而当有人撇下一句:“不就是一块破石头么,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恐怕,从此之后它真的就变成一文不值的石头。 古语有云,墙倒众人推,说的大抵就是个意思吧。 林昆怔怔的望着柳如烟,她的双眸依旧平静,可是一股难言的悲伤,在瞳孔间丝丝溢出,令人心底生怜不忍直视。 一个吻,要不了自己的命,却恐怕从此剥夺了眼前这个女人苦心经营的骄傲,舞台下方那些吵吵的欢实的富家纨绔,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流,心中藏着怨气,想要毁了柳如烟这第一红眼的名头。 林昆心中稍稍犹豫,一步向前,抬起手将柳如烟揽入怀中,淡淡胡须的嘴唇向着柳如烟那朱红性感的嘴唇吻了下来。 柳如烟平静的眼眸中没有溢出多余的感情色彩,从始至终般的平静,唯有刚才闪过的一抹悲伤,此时已然消散开来。 见不得女人委屈,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是男人的通病。 嘴唇吻上的那一刻,林昆隐隐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柳如烟故意咬住了他的唇,用力,疼……她这是在报复! 嘶…… 林昆疼的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嘴唇马上就要被咬破了,这时柳如烟那清澈漂亮的大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将他松开。 林昆顺手在柳如烟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力道不大不小,却也是十分的疼,咱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被女人给咬了嘴,必须收点利息。 柳如烟白了林昆一眼,眉宇间多是娇嗔之意,林昆轻轻的搓了搓刚才捏她屁股的手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坏得意的笑。 舞台下,众人鸦雀无声,刚才还恨不得把台上的女神说的一文不值呢,把自己内心那‘得不到’的积怨给散发干净,这一秒自己的女神不但被吻了,还特么的被捏了屁股。 这心里头马上就如打翻了的醋坛子,目光恨恨的瞪向台上的男人。 要说这人那绝对是奇怪的动物,这心思转变之快太难以琢磨了。 总之一句话,不管人还是物,得到认可了才有价值,被追捧了才有身价,总是干那倒贴的买卖,只会令自己越来越廉价。 “小子,我要干你!” 台下的人群中,还真有喝了二两酒把控不住情绪的,一把扯掉了脸上那罗密欧的面具,摔了手中的高脚杯,冲着林昆大骂。 林昆瞥了一眼这货,戴着个罗密欧的面具耍帅,其实就是一丑八怪,长的尖嘴猴腮脸颊没肉,一看就不是啥有福气的人,即便生在富贾人家,也逃不掉那啃老坑爹的命儿。 额…… 说的有些跑偏了,关键是这小子林昆可是有印象,刚才吵吵着损柳如烟就属他的嗓门最大,这会儿要又把矛头对象了他,这就是一神经病嘛,神经病就是欠收拾,还真巧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手中的猪八戒假面嗖的一撇…… 啪! 应声脆响,这猪八戒的面具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台下这富二代的脸上,直接把他那高耸的鼻梁给砸断,啊的一声惨叫,两只手抱着脸就倒在了地上了,鼻孔里的血水汩汩流出。 周围的人马上闪开,空出了一小块的地方,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投了下来,总觉得这哥们是在装的吧,就是一个面具有这么大的威力,还能一下子把人给砸晕了? 简单的一个面具是没这个威力,可关键这面具是被林昆给丢出去的,别说是砸断这小子的鼻梁了,就是把他的脸砸塌了都没什么奇怪的。 “你,你居然敢打人!”另一个小年轻摘下了面具,他是和倒在地上的那个富二代一起来的,嚷嚷着要为好友鸣不平。 林昆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撇过来,嘴角似笑非笑,从身旁的柳如烟的手里,将她的黑色面具拿在了手中,还什么都不等做呢,人群中的那个小青年便是一脸骇然,东躲私藏了。 都是一群吃饱了喝足了,成天没什么事的二世祖,最多再夹杂着一些自认为是商业上的成功人士的年轻小老板,出来玩就是图一个乐呵,谁也不愿意没事招惹一个惹不起的主。 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不吱声了,这时林昆将目光看向愣在一旁的DJ小哥,DJ小哥马上一个激灵回过神,对着麦克宣布道:“接下来进行咱们今天假面舞会的最后一项,摘面具!” 铿…… 灯光切换的声音响起,台下的众人纷纷摘下了面具,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有着一股别样的意味,艳遇就在眼前,互相看的对眼了就可以去啪啪啪,又是一个馥郁芬芳的香艳夜晚啊。 林昆的目光马上投向人群的中央,在那一张张脸上快速的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他看了一遍紧接着又是一遍,快速的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他的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看起来,人群里居然没有发现田东宇的身影……不见田东宇的身影,林昆的眉头马上轻轻的一皱,难道是先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故意逗他,为的是调虎离山让他暂时离开维多利亚酒吧?那这个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奔着楚静瑶和澄澄去的,毕竟母子俩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 林昆掏出手机就给楚静瑶打了过去,电话还不等接通,就被他给挂断了,怕影响到楚静瑶休息,编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媳妇,你睡了么?” 很快,楚静瑶的短信就回过来了,“还没睡呢,在看电视。” 林昆这才把电话打过去,夫妻俩说了两句,确定楚静瑶是真的没事后,林昆这才把电话挂断了,临了答应楚静瑶尽快回去。 既然这边不见田东宇的踪影,林昆也不打算在这夜总会里多待了,转身就准备向不醉楼的大门走去,胳膊却是被人拉了一下,一阵柔软的感觉贴在了胳膊上,手指透着凉意。 林昆回过头,拉着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沈城夜场里的第一红颜柳如烟柳姑娘,柳姑娘杏眼含笑,端的是妩媚动人。 “不打算跟我喝一杯么?”柳如烟微笑着说,妖娆而又真诚的模样,令人不忍拒绝。 就舞台下面的那些个二世祖们,别说柳如烟请他们喝酒了,就是他们花重金请这沈城第一红颜喝酒,人家都不一定赏他们面子。 当然了,林昆直到现在也只是觉得柳如烟长的漂亮,至于她在其他人心目中如何的女神范儿十足,他是一点也不关心。 “改天吧,我还有事。”林昆笑了一下,挣脱了柳如烟的手。 望着林昆的背影,柳如烟抬起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红唇,眼睛稍稍的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暗暗的小声道:“这沈城里还没有我柳如烟拿不下的男人呢,呵呵。” 说完,柳如烟一转头,发现旁边的DJ小哥正一副痴的模样看着她,她的眉头轻轻一蹙,嘴角马上妩媚撩人的一笑,那DJ小哥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颤,两道鼻血顿时飙了下来。 柳如烟咯咯的笑,那声音就像是深夜里的妖精一般,转过身向舞台的后方走去,那儿有一个小门,通向舞台后面的走廊。 沿着这条走廊,就是舞台的后台的,平时演员们登台化妆都在这里,在走廊的尽头左边,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柳如烟来到这间办公室的门前,抬起白皙的手腕轻轻的叩门。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冰冷,又有些魅骨。 柳如烟推门进来,房间不大,装修简单,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二十几岁的模样,脸上着了一层浓妆,长的不是很漂亮,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气壮,气质还算不错。 柳如烟也不客气,走进来坐到了女人的对面,女人手里正夹着烟,柳如烟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媚眼含笑的说:“卢老板,人我已经搭上了,你坐在这儿通过监控应该已经都看到了吧。” 卢老板卢月从桌子上拿出一个箱子,推到了柳如烟的面前,道:“柳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这些钱你收下,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能够更愉快。” 柳如烟接过箱子并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箱子不是很大,但这里面的钞票少数也有五十万。 柳如烟随便抽出一沓钞票放在手里哗啦啦的数了一遍,笑着说:“我就喜欢这钱捏在手里的感觉,钱放在了银行里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只有这真材实料捏在手里才有温度。” 卢月轻轻一笑,道:“柳姑娘,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今天晚上你的搭讪好像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林昆可绝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不是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 柳如烟关上了箱子,笑着道:“卢老板,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柳如烟活到如今,还从来没有见过摆不平的男人。” 卢月道:“柳姑娘有信心是好事,可这事的背后站着什么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事情要是没办成,可就不是把这收了的钱吐出来这么简单。我也只是好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谢谢卢老板的好意,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家睡觉了,熬夜可是会让女人老的快,我还希望能多年轻几年了。” 柳如烟站了起来,拎起了装满钱的箱子,道:“卢老板,合作愉快!”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卢月坐在办公桌后,口中小声的啐骂了一句:“就是一个高档的婊子,还特么的在老娘面前玩气质!”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反复的摁了几次号码,才终于摁对了拨出去,语气阴沉的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同样一声冰冷阴沉的声音传来,“维多利亚酒吧的戒备森严,我没办法上去把那母子俩给绑下来,要是灭口没问题。” 卢月道:“听着,任务就是任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等上面的大佬怪罪下来,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现在也不用着急动手,只要监视好林昆就行,剩下的就交给尚武和蛟龙跆拳道来执行,他们若是和那赵雄一样怂,我们再执行第二套方案。” 电话另一边的人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卢月坐在椅子后面,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干净,马上又点了一根,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酒楼的妈咪桑打了过去,“给我叫两个身材火辣一点的小妞过来。” 两三分钟的功夫,办公室里进来了两个身材绝对火辣的小靓妞,穿着暴露,身上那雪白的皮肤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进到办公室后,两人还莫名其妙,一起心有忐忑的向卢月看过来并问了声好。 卢月嘴角邪魅的一笑,站起来向两人走过来,然后吩咐其中一个靓妞去把门反锁上,等这个靓妞反锁完门一回头,发现……关门的靓妞一回头,却见那一向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卢老板,竟与另一名靓妞缠抱在了一起,红唇黏合舌尖缠绕…… 林昆从不醉楼里出来,心中的疑惑暂时不去多想,这漫漫夜色看似平静,可在这灯红酒绿的深处,又埋藏了多少阴谋邪恶。 “林昆?” 林昆刚要拉开车门,却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一身休闲装的沈曼,正和沈城交警大队的警花江小惠走过来。 “嘿,这么巧呢!”林昆笑着说道:“两位美女这是泡吧来了?” 沈曼笑着说:“明天我就要回中港市了,今天晚上和几个同事还有好友出来聚一下。” “哦,这样啊。” 林昆笑着又向旁边的江小惠看过去,这小丫头跟他就好像是冤家对头似的,每次看见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也是冷冰冰的,那清澈的眼眸中央,总是带着三四分的敌意。 “江姑娘,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这江小惠把咱当成是冤家对头,咱男子汉大丈夫必须不能跟她一般见识,林昆咧嘴一笑,遇见美女该夸奖还是要夸奖的。 “谢谢!”江小惠没有好气的道,拉着沈曼说道:“小曼,我们走吧,那边同事他们还在等着呢。” 林昆向旁边看去,就在相邻酒吧的大门口,几个一身板正利索打扮的年轻男人,正眼巴巴的向这边看过来呢,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咋的,总觉得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敌意。 林昆笑着说:“一群男的陪两个女的喝酒泡吧,心里头怕是有什么想法啊,你们俩怎么不多叫几个女同事一起过来。” 沈曼道:“局里刑侦科的女同事本来就少,有一个女同事正好怀孕了不能喝酒,剩下的就只有这些大老爷们了。” 江小惠白了林昆一眼,道:“你以为都像你呢,色眯眯的,那些都是同事,同事之间能有什么想法,思想不单纯!” 江小惠这小妮子总跟自己针分相对,林昆早就习惯了,笑着说:“江姑娘,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啊,穿上警服了是人民警察都是好同志,可这脱下了警服可就是普通人了,人民警察是高尚,可再怎么高尚也是七情六欲的凡人不是。” “你……” 江小惠那饱满的小胸脯起伏了一下,道:“我看你就是自己思想不单纯,所以觉得别人都不单纯!” 林昆笑着道:“江姑娘,女人衰老的三要素你知道是什么么?一是生气,二是熬夜,三是没有男朋友滋润,你这又生气又熬夜的,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不值当呀,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犯不着这么较劲儿,气大伤身也不好嘛。” “你!” 江小惠气的牙根痒痒,几欲发狂,沈曼见状赶紧挡在两人的中间,冲林昆道:“林昆,女士优先,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林昆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道:“沈曼,我这是为了江姑娘好嘛,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年纪轻轻的就加快了衰老。” “你少说两句吧!” 说完,沈曼又转过头对江小惠说:“小惠,你先别生气了,林昆毕竟也是好心,你先去同事那边等我吧,我一会儿过去。” “哼!” 江小惠隔着沈曼,冷冷的冲林昆哼了一声,转身向一群同事那儿走去。 沈曼回过头,林昆本来嘻笑的脸上,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摇头叹息无奈的道:“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不讲道理啊,就这火爆的脾气,难怪到现在都没男朋友。” 沈曼好气又好笑的说:“谁说人家小惠没有男朋友了,人家男朋友在国外留学呢,下半年应该就能回来了,人家本来就是小姑娘,就不知道让一让,还非要跟她对着干。”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真是比窦娥还冤呢,“沈曼,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不待这么偏心的吧,哪一次见面不是那小丫头先冲我开火,我也不晓得哪里得罪她了。” 沈曼笑了笑说:“要我说,你们俩上辈子准是冤家对头,这辈子见了面又继续前世的恩怨了。我明天上午九点钟的火车,正好碰上你了,明天上午能麻烦你送我去车站么?”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明天上午我去你住的小区门口等你。”林昆笑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对啊,你在这沈城警察局出差了大半个月,这边就不派个车送你啥的?” 沈曼道:“局里本来安排车送我,但大家都很忙,我不想麻烦他们,在沈城的这段时间,同事们对我都挺照顾的,现在案子都办完了,我也该回中港市了,这次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谢我什么?” 沈曼道:“这次破获了跨国盗车贼这么大的案子,多亏你帮忙,也幸好有你……”说着,脸颊突然通红,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被绑架在沈城的山上,被那三个盗车贼灌下了一粒药,当时自己严重失态,紧要关头幸好林昆打晕了她。 其实,在沈曼的心里头,她倒是更希望那天晚上自己没有被打晕。 简单的又和林昆说了两句,不远处的江小惠已经冲这边喊了起来,道:“小曼,快走啦,我们还要去吃夜宵呢!” 沈曼抬起头看着林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仍是藏着一抹羞赧,道:“我们要去吃夜宵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林昆马上摇头,道:“还是算了,先不说那个江小惠,就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民警察,也够我受的了,再说了你们好歹是警,我呢好歹也算是黑社会,这黑社会和警察一起吃夜宵,总是有些别扭吧,要是再故意灌我二斤白酒,趁着我酒醉套我一些子虚乌有的话来,再给我戴上手铐,我岂不是冤死了。” 沈曼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吧,你就别在这儿装坏人了,就算你是黑社会,也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黑蛇会。” 林昆两只手抱拳,向沈曼拱了拱,道:“多谢沈警花看的起!”沈曼一行人坐着出租车离开,去沈城市中心的著名美食一条街吃夜宵,上车后沈曼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向林昆方向,扑朔迷离的灯光下,林昆一头短发有些蓬松,手里夹着根烟,路灯的余晖撒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沈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痴醉的笑容,遥遥回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家伙就满脸戏谑的说出了自己的三位,当时自己可真是把他当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转眼间过去了这么久,在认识他的几百个日日夜夜里,对他的印象一点一点的改变,变的越来越好,甚至无人替代。 出租车从林昆的面前经过,沈曼脸上的笑容兀自又声动了几分,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娇羞,将眉目稍稍放低不敢与他直视。 “流氓!” 坐在沈曼身旁的江小惠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沈曼,嘟着小嘴道:“小曼,你该不会是犯花痴了吧!” “哪有。” 沈曼娇羞的嗔怪一声,小女人味十足,哪还有半点的火辣女警花范儿,同乘的另外一个年轻男警,听了这声音心底顿时一阵酥麻,丑女娇羞令人恶心,这美女要是发嗲要人命。 “什么没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对那个小子有意思,小曼我可跟你说,我看人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那小子就是一流氓,你最好离他远远的,小心被他给你祸害了!” 江小惠义正言辞,说完了之后发现沈曼好似根本就没有用心听,气嘟嘟的又把小嘴给撅起来了,道:“小曼,你听我说的了没有!” “啊?” 沈曼连忙回过神,笑了笑说:“小惠,你是真的误会林昆了。” “我误会他!” 江小惠开口,这时沈曼向她的耳边凑过来,小声的说了一番,听完后江小惠脸上的表情立马狐疑起来,看着沈曼说:“小曼,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没有在你……” 话不等说完,就被沈曼的小手给捂上。 沈曼赶紧冲江小惠递了一个示意的眼神,这车上可不光她们两个,还有司机和那个警察同事呢,两人都在那竖着耳朵听呢,这也没啥可褒贬的,人谁还没有点好奇心呢? 沈曼松开了手,江小惠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小曼,你说的是真的?” 沈曼红着俏脸,说:“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干嘛要骗你。” 江小惠沉默不语,过了能有两秒钟,抬起头依旧倔强的看着沈曼,道:“不管怎么样,他在我心里头还是个流氓!” 沈曼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妮子的性格也是够倔强的。 林昆开着车回维多利亚酒吧,夜晚的马路平坦又没多少车,他也没并有急着开,放上一首情调老歌,手中夹着烟卷,车的天窗打开一道缝隙,这慢悠悠的节奏感十分的惬意。 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搓了搓鼻子,这好端端的自己也没感冒,咋就打起了喷嚏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野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这会儿已经是下半夜了,最近这几天晚上,他没有一天晚上睡整宿觉的。 打了一个呵欠从车上下来,从酒吧后面的小门进去,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开着,楚静瑶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昆轻手轻脚的进来,将楚静瑶轻轻的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放回床上,澄澄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占了能有两个人的位置,林昆是没地方在床上睡了,就脱了衣服去洗手间里冲了个澡,把身上的烟酒味洗掉,回到沙发上凑合的睡了。 说起这睡觉的环境,过去他从军入伍那会儿,啥恶劣的环境都睡过,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在印度边境的河畔,半夜躺在草丛里睡觉,不光被蚊子咬的浑身是包,还要防水蛭。 这会儿功夫有个沙发睡着,比起那个时候,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睡的晚,起的早,第二天一早林昆就起床了,到楼下的食堂里,亲自下厨做早餐,这可把掌勺的大厨给吓坏了,以为是林老板不满意他的厨艺,要炒他的鱿鱼,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啊,况且这酒吧开的工资可比外面高多了。 这掌勺的大厨一路小心的伺候着林昆,给林昆打下手,不管林昆说什么,就是围着林昆转,都快把他当亲爷爷供起来了。 林昆开始也没多想,后来才想明白,八成是人家大厨以为自己要开他呢,笑着跟大厨解释了两句,大厨这才放下心来。 林昆把做好的早餐分了几份,其中一份让人给蒋叶丽送去吗,还有六份让王福带到医院去,给昨天晚上守在医院的余志坚还有两位兄弟,以及曲涵蕾和杨星雨吃。 瞧着那精致极具食欲的早餐,王福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早餐出过的一刹那,真个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惊呆了,没想到咱们堂堂名声响亮的林大老板,居然下的一手好厨! 早餐还剩一些,林昆就分给厨房的人尝鲜,负责掌勺的大厨先吃了一口炸油条,虽说都是炸油条,可林昆炸的这油条那叫一个外焦里嫩,而且金黄的外表极具食欲,一口咬下去之后,掌勺的大厨那五十多岁的脸上顿时愣了,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围在他周围的下手们,“太,太好吃了!” 厨房里的这些人马上将剩下的早餐瓜分,其中中西式的都有,每一样早餐入口都是一阵说不出的好吃,明明就是那么多的东西,可从林昆手里头做出来的,和从他们手里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林昆端着早餐上楼,楚静瑶这时已经起床了,澄澄也已经洗完了小脸,闻到了香喷喷的早餐,澄澄一脸兴奋的喊道:“哇哦,爸爸做的爱心早餐!” 楚静瑶轻轻的嗅了一下,笑着说:“嗯,味道还是那么香。” 林昆可是毫无谦虚,拍着胸脯说:“就咱这厨艺,就是沈城五星级酒店的主厨怕是也比不上,等我年纪大了,我就亲自开一个小饭店,到时候保证人山人海,想吃我做的菜都得排队。” 他这边发表志向高远的演讲,那边母子俩已经吃上了,林昆赶紧喊道:“你俩慢点,给我留着点啊!”吃过了早餐,林昆向楚静瑶和澄澄请了会儿假,实话跟楚静瑶说了,昨天晚上答应沈曼今个儿上午送她去火车站。 说话的时候,林昆的态度很正,就像是在说他跟沈曼就是普通的朋友,可这话里头多多少少还是透着一抹心虚的味道,尤其是看着楚静瑶那双清澈的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心中不管有多少的小秘密似乎都瞒不过,有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媳妇,这压力可真大呀。 “说完了?”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昆,语气也是十分的平和。 “昂,说完了。” 林昆愣了一下,咧嘴笑道。 “那赶紧去吧,别让沈警官等你。”楚静瑶神态依旧淡然。 “那,我去了?” “再磨蹭就别去了。” 楚静瑶的语气突然一变,林昆赶紧端起桌子上刚刚吃过的餐具离开。 开着野马车,来到了沈曼租住的小区门口,时间尚早,两人约定的是八点钟,这会儿还差快二十分钟呢,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从车上下来随处溜达溜达。 这小区建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当初刚建成的时候是豪华小区,结果两年前马路的对面又建了一个新的豪华小区,这档次马上就被比了下去,不少的有钱人都跑对面的小区买房子了。 这个时间,小区门口来往的行人还是不少,有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大妈,也有一些个急匆匆出门去上班的小白领,年龄大的从林昆的野马车前路过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唯一的反应也是一个五十好几的老大妈,瞅了一眼野马车,说了声这车真黑啊! 年轻的就不一样,十个里头至少有五个冲野马车回头的,有一个二十郎当的小伙子,穿着板板整整的,还非要跟这车来一个合影,林昆闲着也是无聊,还以为遇到识货的了,本来想聊上两句,结果一搭话才发现,人家哥们根本不认识这车,问他为啥拍照,纯是觉得这车看起来挺酷。 这样的倒也没什么,关键林昆还遇见了两小姑娘,一看这车气度不凡,八成是豪车,而且再看他身材挺拔年纪轻轻,想必是哪家大老板的儿子,硬是跑过来借着和车合影的由头问他要手机号码。 笑话,这手机号码能随便给么,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说实话长的挺俊的,而且身材也不错,向这么主动要手机号码,那干的肯定不是一两回了。 过去可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时候,眼见着林昆揣紧了手机不肯给,两人改变了战术,干脆就问林昆要起了微信和QQ。 林昆见实在逃不过了,就灵机一动把王福的电话号码给他们,得到电话号码后,两个小姑娘满脸得意,遇见高富帅是嫁入豪门的第一步,这手机号码要到手里是第二步,接下来…… 不等两个小姑娘想继续留下来搭讪,软磨硬泡的再要个家庭住址就完美了,这时马路对面一道倩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林昆!”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一丝小惊喜,林昆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时尚靓丽的柳如烟,就脚步婀娜的走过来。 “柳姑娘。” 林昆笑着答应了一声,道:“这么巧啊。” “是啊,真是太巧了!”柳如烟笑着说道,“怎么,你是住这儿?” 林昆笑着说:“没有,我的一个朋友住这儿,她今天要回中港市,我们俩约好了,我过来送她去火车站,这不来早了么。” “哦……” 柳如烟又看向站在一旁,正满脸敌意盯着她的两个小姑娘,道:“那这两位小美女是?” “哦,这两位啊……”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女孩,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我们……”两个小女孩一时间语塞,眼看着柳如烟走过来,第一反应是这女人也想跟她们争高富帅,结果一瞅柳如烟那妖媚性感的长相,两人自认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眼神里的敌意倒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嫉妒恨。 两个小女孩话不等说完,其中一个反应的快,拉着另一个就走了。 林昆笑了笑说:“就是路过搭讪的,觉得我这车挺酷,就闲聊了两句。” 柳如烟望了两个女孩的背影一眼,笑着说:“不用解释,我都懂,这两个下美女怕是不止闲聊那么简单吧,是不是还问你要电话号码来着,你要是不给呢,他们就软磨硬泡。”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个小姑娘,一般都是刚毕业下来工作的,豪门偶像剧看的多了,就一门心思的想嫁入豪门,遇见一个高富帅的,就会忍不住的幻想那就是他们的真命天子,今天被你撞见了。” “哦,敢情我就是她们眼中的猎物呢。”林昆笑着说。 柳如烟笑着说:“这其实也没什么,我刚从学校毕业的那会儿,也干过这样的傻事,后来觉得幼稚就收手了,当时和我一起的好姐妹,她却一直坚持着,最终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这天底下有钱人那么多,只要长的漂亮的,就不怕没有富豪欣赏,嫁入豪门也不难。”林昆笑着说。 “唉……” 柳如烟轻叹了一口气,道:“嫁入豪门又能怎样,人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生了两个闺女以后,被喝醉酒的丈夫给打成植物人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林昆脸上的笑容凝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柳如烟笑了笑,说:“你继续在这等你朋友吧,我也去医院看我朋友了。” “好,再见!” 林昆笑着挥挥手手,柳如烟也笑着挥手再见,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望着出租车的离去背影,林昆笑着喃喃道:“没看出来,这个风尘中的姑娘,还挺有爱心的。” “等很久了么?” 这边刚说完,沈曼就拖着行李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林昆闻声回过头,沈曼一身干练的打扮,那时尚的小衣服,也将身材勾勒的完美性感。 林昆笑着调侃一句,道:“沈警官,你这衣服好像是瘦了。” “嗯?” 沈曼低头看看,林昆又指着她的胸口说:“这儿最瘦了,你看看把咱这胸口给勒的,这不耽误呼吸么,太不应该了。” 沈曼一双美眸马上冷冰冰起来,“林昆,你个流氓!”一声流氓骂过,沈曼冰冷着一张小脸,扬起手就要向林昆修理过来,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却是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淡然起来,这前后变化的落差,也实在是太大了。 林昆本来向后跳了一步想要躲闪来着,见此情况也是微微一愣。 沈曼直接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车屁股后面,冲林昆喊了一声:“把后备箱打开。” 林昆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沈曼说:“沈大警花,你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对我停下杀手的。” 沈曼唇角微微一笑,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再说了,我跟你动手什么时候占到过便宜,赶紧把后备箱打开,咱们还得赶去火车站,别晚点了。” “你终于开窍了!” 林昆笑嘻嘻的走过来,打开了后备箱,一把将沈曼手中的行李箱拎起来放了进去,就在他弯着腰摆弄行李箱的功夫,屁股上突然一阵疼痛,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疼的他赶紧跳开。 “嘶……” 嘴里吸了一口凉气,林昆跳到一旁看着沈曼,道:“你,你不是开窍了么,怎么还搞偷袭了!” 沈曼那尖俏的下巴微微一仰,脸上的小表情甭提有多得意了,拍了拍手说:“我确实开窍了,正面跟你动手占不到便宜,那就只能动动脑筋用点小计谋喽,这不叫偷袭,这叫智取!” 林昆的眉头轻轻的一颤,脑门上顿时耷拉下来三根小黑线,故意长吁短叹了一声,道:“想我林昆一世英名,居然一大清早的中了你的计谋,算啦,我输的心服口服。” “愿赌服输就好。”沈曼脸上的小表情愈发得意起来,认识眼前这个家伙这么久,还真是没怎么见过他吃瘪的模样,两根手指轻轻的一捏,坏坏的笑道:“你屁股的弹性不错!” 说完,转过身向车前面走去。 “小心,你前面有一百块钱!” 林昆突然大声的喊道,吓了沈曼一跳,本能的就低下头向地上看去,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林昆嗖的一下来到了她的身后,大巴掌一仰,啪的一声,结实的拍了下来。 “啊!” 沈曼惊叫一声,两只手捂着屁股就向前一蹿,身后林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她回过头,林昆冲她挥挥手,“沈警花,你屁股的弹性也不错,要是再开发一下会更好哦。” “你……” “我这叫智取!”林昆一脸得意,还故意学着沈曼刚才的语气。 “林昆,你就是个流氓!”沈曼咬了一下嘴唇,气的干跺了一下脚,这一刻她心里头也算明白了,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甭管是硬拼还是智取,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想自己堂堂中港市的暴力女警花,啥时候吃过这亏啊,可是也没辙啊,谁让自己偏偏遇见了这个家伙。 野马车向着沈城的南火车站驶去,路上的交通稍有拥挤,这还是过了上班的时间呢,如今华夏的经济发展的快,家家户户都买了小汽车,原本的马路就是在宽,也变的拥挤起来。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沈曼,道:“你就这么走了,肖峰怎么办?” 沈曼正在那摆弄手机,抬起头说:“什么怎么办?” 林昆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人家肖警官对你的情义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看那肖警官人不错,身上有干劲儿,还愿意对你好,我要是你啊,肯定得给他一个机会。” 沈曼清澈的大眼睛看了林昆两秒钟,把林昆看的都有些发愣了,眼前的红灯变绿灯,林昆看向前方开动了车子,沈曼就看着他的侧脸说:“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看着前方,似乎察觉到了车厢里的气氛旖旎,不再转过头看沈曼,笑着说:“女人这一辈子呢,重要是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肯照顾自己的人托付终生,这一年一年的过去,慢慢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替自己的以后考虑了。” 沈曼笑了一声,说:“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妈很像。” “我这是关心你。”林昆笑着说:“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 “我跟你才不是朋友呢!”沈曼有些倔强的说道,话音突然又变的一丝惆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女人选择婚姻,有的选择嫁给了婚姻,有人选择嫁给了金钱……” 不等她说完,林昆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嫁给爱情,对不对?” 沈曼笑着说:“你说错了,我选择嫁给孤独,一个人孤独终老。”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可隐隐的却透着凄凉的味道。 林昆忍不住的回过头看向沈曼,嘴角的一抹笑容也变的有些苦涩:“你是一个好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哼!” 沈曼轻哼了一声,道:“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好伪善,你要是真希望我幸福,就光明正大的把我给娶了!” “咳咳咳……”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呛到,苦笑着说:“我真要娶你,你肯嫁么?你可是人民警察,应该知道法律的,我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要是再结婚的话可就犯了重婚罪。” 沈曼的目光突然变的平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说不出的认真,道:“你要是没有老婆孩子,会……”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会了,长的好看身材还好,就是脾气火爆了一点,而且屁股蛮大的,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这一看就是好生养能生儿子的女人,必须毫不犹豫的娶回家去,生上五六个大胖小子来!” 沈曼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在夸我呢?” 林昆道:“当然了!” 沈曼抿着嘴角,气呼呼的说:“可我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把我说成了老母猪呢,还生五六个大胖小子,超生难道不需要交罚款啊?” 林昆咧嘴笑道:“我这不是比方么,再说了就在我老家那地界上,谁敢问我收罚款,我不把他的屁股给打开花!” 沈曼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坏是坏了点,可也蛮可爱的……沈城南火车站,林昆将野马车停在了停车区,拎着沈曼的拉杆箱,一直送沈曼到月台,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沈曼身材窈窕气质不俗,林昆身姿挺拔相貌里透着英俊。 被人注视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尤其那一道道充满羡慕与妒忌的目光,使得沈曼的心里不自觉的泛起一阵甜蜜的浪花。 到了车厢的入口,沈曼停下来个,回过头看着林昆说:“就到这儿了,你回去吧,不管怎么样,这次在沈城多亏有你帮忙,等什么时候回中港市了,我请你吃一顿的好的。” 林昆笑着说:“就咱们这关系还用客气?我手下的那些兄弟要是在中港市不懂事惹麻烦了,你多帮我关照关照就行。” 沈曼道:“你就不用谦虚了,自从你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我们警方省了不少的力,整个中港市的犯罪率都降低了,我倒是更应该代替我们中港市的警界感谢你。” “别别别!” 林昆笑着道:“沈大美女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一个国家良民应该做的,为社会作贡献,我心里头光荣啊。” “臭贫。” 沈曼莞尔一笑,转过身走进车厢,背对着林昆挥挥手:“再见……” 林昆笑着说:“肖峰要是问我要你在中港市的地址,我是告诉还是不告诉啊?” 沈曼走进了车厢里,脚底下停了一下,背对着林昆说:“你随便。” 林昆从车站里走了出来,刚出车站的大门,迎面一阵香风袭来,砰的一下撞了他个满怀,他本来就是心不在焉的走着道儿,被人突然这么一撞,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撞他的人却是哎哟一声娇呼,整个人后仰着就向后倒去,就像是被弹飞一样。 林昆抬头的功夫,赶紧就向前把这人给拦腰抱住,定神一看,怀里惊慌错乱纤腰柔软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跟他不对头的江小惠。 身体稳了下来,江小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一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言语不善的道:“姓林的,怎么是你!” 林昆哭笑不得的道:“我说你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匆匆忙忙赶着投胎似的往我的怀里撞,我是一没跟你计较,二来还把你给抱住了,你不说声谢也就算了,道歉总该有吧?” “要我给你道歉?”江小惠冷着一张小脸,道:“你休想!赶紧把我放开,我还有急事。” “是要送沈曼吧。” “知道你还问!”江小惠冷声道:“臭流氓,你快把我放开!”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拦腰抱着江小惠的胳膊一抽,眼前正后仰着躺在他胳膊上的江小惠马上失去重心,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哎哟……” 江小惠躺在了地上,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刚才是屁股先着地,这硬邦邦的地面,都快把她的屁股给摔两瓣了。 林昆居高临下的望着江小惠,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江警官,这可是你让我松手的,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沈曼已经上了火车,这会儿功夫火车应该已经开了吧。” 说完,林昆的嘴角坏坏的一笑,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就走去。 “混蛋!” 江小惠咬牙骂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周围不少好事的人看过来,这让她的心里更加羞愤交加,冲着周围的人就大喊了一声:“都看什么什么,好好走你们自己的路!” 众人一看这一身警服的漂亮女警官的脾气不太好,马上都散开了。 江小惠揉了揉屁股,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过去,“喂,小曼,今天早上临时出了个紧急任务,你上车了吧,火车开了没?……嗯,好吧,回中港市了给我来个电话,等过段时间嘉铭回来了,我和他一起去中港市找你玩,一路顺风!” 林昆来到了停车场,刚要上车,却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警车,上面印着交通警察的图样,应该是江小惠开过来的。 这会儿正有两个男人蹲在那车的旁边鬼鬼祟祟的,围着轮胎好像在鼓捣什么,马上就听‘砰’的一声响,就跟放了个二踢脚似的,其中一个男人吓的跳了起来,另一个男人直接被蹦开了。 林昆靠着野马车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有点意思,这两个人胆子挺大的,居然敢扎警车的胎,转念再一想,这普通人肯定没这个胆量,八成是江小惠那妮子得罪了什么人,遭到报复了。 江小惠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来,那扎车胎的两个男人赶紧躲了起来,江小惠拉开车门上车,刚要打火忽然觉得车身有些不对,前面向右倾斜的厉害,她马上从车上下来,来到了右边的车胎前看了看,整个车胎都瘪了。 江小惠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这火车站附近也没个修理厂,看来只能叫救援了,返身刚要回到车里拿到,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从车的另一边闪了过来,江小惠往车里头一看,自己的手包不见了,再看那飞奔的人,腋下夹的不是她的包是谁的。 “站住!” 江小惠一声喝喊,向着那偷包的男人就追了过去,脚上的高跟鞋跑起来不得劲儿,就干脆踢掉了鞋子,光着脚追了上去。 沈城的南火车站是老火车站,周围有的是老巷老房子,那偷包的小偷见江小惠追过来,马上就扎进了一个老巷子里。 江小惠想都没想,紧跟着就追了进去,这时刚刚两个扎江小惠车胎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懵逼,其中一个人拿起手机说了两句,两人赶紧尾随着追了过去。 林昆站在不远处笑了笑,这还真有点意思,刚才偷包和扎车胎的肯定不是一伙人,那小偷倒不见得有什么,就是火车站一代的扒手,那两个扎车胎的人的身份值得怀疑。 “小丫头,我这可是看在沈曼的份儿上,才帮你的哦。”林昆掐灭了烟卷,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老巷的特点就是脏乱差,空间狭小,江小惠脚上没穿鞋,跑着跑着就被硌的疼的有些受不了了,那小偷直接翻过了一座墙逃走了。 江小惠深深的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了一眼磨的肿起来的脚丫,心里头很是不服气,都怪自己爱美下车的时候故意还上了高跟鞋,否则的话一定追上那小贼! 转过身准备往回走,江小惠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动,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正一脸坏笑的向她走过来……身为交警,平时各种各样的人遇到不少,直觉告诉江小惠,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来者不善,而且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凶戾之气,脑袋快速的飞转,将自己近半年来执法得罪过的人都过一遍,多的不计其数,但绝对没见过这两张面孔。 她只是一个穿着警服维护交通秩序的交警,不至于得罪一个人到买凶来杀她的地步吧,除非是在不明情况的情况下,得罪了某位黑道大人物或者是犯罪集团的大佬,所以…… 江小惠心跳加快,脸上的表情依旧很镇定,但凡是性格麻辣的女人都有类似的特点,即便内心再恐慌,也会将自己掩饰的很好。 两个男人越来越近,一个晃了晃脖子,一个握着拳头,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关节响声,两人嘴角挂着邪笑,眼底闪烁着贪婪。 这让江小惠本能就想到了那些黑道电影里的情节,雇来买凶的杀手,遇见了漂亮的受害者,往往都会选择先给女干了,然后再杀掉。 江小惠脸上的表情渐渐凝滞,眼神向左后看了看,两旁都是死胡同,自己要是想跑的话,只能翻过身后的那堵一人高的墙,可眼下这两人距离自己这么近,不等自己爬上墙头,就有可能被他们背后捅了刀子,甚至直接拽着脚给拽下来。 哼,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江小惠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一双白皙的小拳头不由的握紧。 “大哥,你瞧瞧,这小妞看来是想跟咱们动手啊。”其中一个一头披肩发的小年轻,歪着个脖子舞舞喳喳的的说道。 旁边短发的小年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模样老成的一张脸上满是凶戾,嘴角冷的一笑,目光上下的打量着江小惠,道:“小妞,咱们哥俩也是收了人的钱财替人办事,你最好识点相跟我们走一趟,也省的我们哥俩跟你一女人动手!” 江小惠咬了咬嘴唇,冷冷的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把我怎么样?”两只秀拳一挥,摆出一副即将格斗的架势来。 “知道你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受训过三年,手上呢也有些功夫,我们哥俩也不是白给的,而且你得罪的大老板,可不单单就派我们哥俩过来,至少还有十个八个人吧,不用着急马上就到,我们哥俩也省点力气,等人齐了再一起动手。” 短发男人嬉笑着说道,贪婪的目光却是总往江小惠的胸前溜,那本来就紧绷挺拔的胸前,随着江小惠的呼吸紧张,起伏的弧度更大,光天化日之下瞅在眼里,甚是享受。 “大哥,要我说咱们趁着那些人没来,先把这小娘们给弄服了,即便不能脱了裤子提枪上马,摸两把也是好的呀!”长发小青年目光贪婪的说道,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两下。 “兄弟,你这主意不错,我就不信这娘们能打的过咱俩!”短头发男人也来了劲儿,两人向着江小惠就围了过来。 江小惠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握紧着一双拳头就准备跟这两个男人动手,她在警校的时候格斗成绩不弱,对上这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即便没有百分之百取胜的把握,也应该不能被他们占到什么便宜,不管结果怎样,她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可是,就在她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唰唰的两声轻响,眼前多了两把弹簧刀,雪亮的刀刃沾染着一抹巷子上空投下来的阳光,缭绕起一抹森寒的杀气,江小惠的心底马上咯噔一声。 “小妞,你最好配合着点,我们哥俩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你要是不配合,我们这白刀子进去可就红刀子出来了。” 长发小青年挥舞了两下刀子,卷起一阵风声。 “我跟我兄弟只图色,反正你待会儿被抓走了,不一定会被怎么糟蹋,就让我们哥俩先开开荤,浑身上下摸两把先。”短发小青年邪笑着道,眼底的贪婪淫恶之色毫不掩饰。 江小惠向后退了两步,抬起的拳头慢慢的松了下来,眼睛也缓缓的闭上,很快后背就贴在了墙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两个小青年顿时脸上一喜,互相看了一眼,道:“嘿,这小妞还真挺特么识相的,咱们哥俩今天的艳福可不浅啊!” 两个小青年伸手就向江小惠摸了过来,一左一右的都奔着江小惠的胸口来了,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满脑子都是邪念。 眼瞅着两只咸猪手就要摸到地方,这时江小惠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清透的一双大眼睛里杀气陡然迸发,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长发小青年的手腕,同时一只脚向着短发小青年的裤裆就撩起。 砰的一身闷响,这声音不大,但听起来绝对的疼,短发小青年只觉得裤裆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躬成了虾米状,两颗方才还满是淫恶的眼珠子瞪圆了都快要掉出来了,嗷了的一声凄厉惨叫,原地一个跟头蹦的老高,“疼,疼死我了!” 短发小青年微微的一愣神,刚回过神来,挥着手中的弹簧刀就要向江小惠扎过来,那一张本来就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狰狞凶戾之色,口中嚷嚷着:“贱女人,老子弄死你!” 话音未落之际,江小惠扣住他手腕的手陡然一发力,如果论持久的力道,江小惠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是这长发小青年的对手,但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更是出其不意。 “啊!!!” 伴随着嘎嘣一声的脆响,长发小青年一声惨叫响起,那被江小惠抓住的手腕那么用力的一扭,顿时脱臼了。 江小惠紧跟着一个大巴掌向长发小青年的脸颊打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砸了个瓷实,长发小青年顿时一个趔趄倒向一旁。 暂时打倒了这两个小青年,江小惠不敢耽搁,马上就想要夺路而逃,结果却是被倒在地上的短发小青年抓住了脚。 这短发小青年也真是够拼了,裤裆里的鸟儿都被揣飞了,还不忘要完成任务呢,嚷开了嗓门冲巷子外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快来啊!” 巷子外马上传来了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听样子至少也有十几个人……江小惠心头一凛,这刚刚打趴下了两个,完全是凭着侥幸,一下子要来十多个人,她就是再多生出一双手来也搞不定。 情况紧急,她抬起脚冲着短发小青年的脑袋就踹了去,本来想一脚把这混蛋给踹开,可结果这家伙死也不放手。 就在江小惠心急如焚之际,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响起之后,就像是开了一个节奏,紧接着呼通呼通的一阵凌乱声音,其中更是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江小惠一下子懵了,地上躺着的死死抱住她的短发小青年也懵了,另一边上靠着墙刚刚站起的长发小青年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瞬间一个警察和两名匪徒很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出答案,可直到巷子外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隐隐飘过一阵痛叫呻吟声,三个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巷子先是出现了一道拖长的人影,接着走进来一个人,身材瘦削,头上的短发有些碎乱,却又有一股别样的风度,阳光晒在他的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古铜色的光芒,剑眉星目英气环绕,只是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却是吊儿郎当。 本来算的上是一个英俊型男,结果却因为这笑变成了市井小混混。 “是你?” 江小惠疑惑了一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脸上并没有得救后的喜悦,眉目间反倒是多了一抹怨毒之色。 林昆走到江小惠的跟前,瞅着这小妞面色不善的样子,眉头轻轻的一挑,道:“我说江警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刚才外面多少人要冲进来你知道么,幸亏我给拦住了!” 话不多说,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好歹也得感谢一下吧。 可结果哪知,江小惠这火辣的性子非但不领情,还对林昆表示怀疑,“你虽然挺能打的,但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打的过十几个人。” “你不信?”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道:“那外面那十三个人是自己摔倒的?” 江小惠道:“林昆,你省省吧,你和他们一定都是一伙的,串通好了在我面前演戏,虽然不知道什么目的,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识破了,不想继续弄巧成拙,就赶紧让他给我松手!”说着,向躺在地上抱着她脚腂的短发小青年瞥了一眼。 林昆这下更是苦笑不得了,甚至忍不住的哈哈笑了两声,围着江小惠上瞅瞅下瞅瞅,江小惠冷的一声道:“你看什么呢!” 林昆停下脚步直摇头,道:“江警官,就你这智商当警官都可惜了,你要是去写小说,肯定能秒杀各路英雄好汉。” 说着,林昆又低下头,问地上正仰着头的短发小青年道:“我说这位兄弟,你摸着良心说说,我跟你认识么?” 短发的小青年看看林昆,又看看一脸冷然的江小惠,道:“认识!” “哎呀我去,这位大兄弟,你是在跟你哥我玩无间道么?”林昆瞅着这短发小青年,真有一耳瓜子抽晕他的冲动,光天化日的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来污蔑老子的清白。 不过,这耳刮子现在还真不能抽,这真要是给抽晕了,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林昆抬起头瞅了江小惠一眼,道:“江警官,他说的话……” “我信!”不等林昆说完,江小惠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林昆:“……” 江小惠道:“姓林的,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胸居然这么狭隘,会找来这么一群小流氓来对付我,沈曼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看上你这种人!” “操!” 林昆气的直接爆了句粗口,看着江小惠道:“老子今天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胸大无脑,就你这脑袋瓜子以后还是找个男的赶紧回家生孩子吧,警察这么烧脑的行业真不适合你。” 说完,林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瞪着江小惠说:“老子今天本来是看在沈曼的面子上出手帮你,既然你不领情,那这两个小子,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你自己搞定吧,你不是认为他们都是我指示的么,那我现在就跟他们说……” 林昆将话头对准了地上的平头小青年,以及旁边靠着墙站着的长发小青年道:“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林昆又看着江小惠说:“你倒是好好的看看,他们听不听我的。” 林昆转身走了,对江小惠这种不讲理的女人,说多了都是废话,要是不让她好好吃点苦头,她才不会认为你好心呢。 林昆这一下真是说走就走,江小惠愣在原地,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误解他了,地上的那个短发小青年还是死死的抱着她的脚踝,她抬起脚狠狠的向这小青年踹了过来,“你给我松开!” 地上的平头小青年抬起一只胳膊挡了一下,这一脚对于他并未造成什么杀伤力,紧接着就冲那靠墙的长发小青年喊道:“还愣着干毛,赶紧过来把这小娘们给制服了啊!” 长发小青年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就向江小惠扑了过来,江小惠抬起手来想要反抗,结果被长发小青年一脚踹中了小腹,那剧烈的疼痛,顿时令她弯下了腰,这时地上的短发小青年趁机起来,直接一拳抡在了她的脸上,砰的一声闷响。 江小惠一声痛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等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长发小青年的一只脚却是踩在了她的胸口上。 短发小青年站了起来,俯视着江小惠,冷冷的笑道:“刚才那哥们说的真有道理,就你这智商还是找一个男人回家生孩子合适,穿上这样一身警服,一点前途也没有。” 江小惠咬牙道:“你,你什么意思?” 长发小青年哈哈笑道:“还能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们跟刚才的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一伙的,哈哈!” “你,你们两个混蛋!”江小惠心中懊悔,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行了,别废话了,你坏了别人的好事,我们兄弟也是收钱办事,识相的话配合着点,待会儿也能少点皮肉之苦。” 短发小青年边说边蹲了下来,抬起手却是狠狠的抽向江小惠的脸颊,口中骂道:“贱女人,让你踹老子的裤裆!”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江小惠的脸颊上,这短发小青年下手也真是够狠,江小惠那白皙的小脸蛋马上肿了起来,疼的她嘶了一口凉气,嘴角溢出血滋滋。 短发小青年抬起手又要打,却是被长发小青年给拦住了,“大哥,手下留情啊,这要是给打坏了咱们可怎么交差啊。” 短发小青年心里头一琢磨,说的有道理,让长发小青年把江小惠给提溜起来,用刀架在脖子上,押着就往巷子外走去。 至于长发小青年脱臼的胳膊,这会儿已经被短发小青年给接上了,短发小青年被踹疼的裤裆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向外张开,就跟那80岁的老太太走道差不多。 巷子七拐八折的,两个小青年押着江小惠刚走过第一个拐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多个人。 这些人他们两兄弟认识,是一起商量好了来绑江小惠的,他们哥俩拿的钱比较多,所以打了个前阵,尽管早就有心里准备,可看着倒在地上的这十多个人,再一联想到刚才站在他们面前的林昆,两兄弟的心里头不由的直打冷颤。 幸好刚才那小子没对他们两兄弟动手,否则他们俩这会儿肯定跟这十几个兄弟一样,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了。 江小惠脸上的表情也是动容,要说她刚才怀疑林昆是跟这些人一伙儿的,此时此刻见到这些人躺在地上的惨状,要真是一伙的话肯定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另外她心中也是惊讶,那个家伙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居然能这么厉害。 另外,江小惠的心里忽然又有些惭愧,自己刚才错怪林昆了,还说了那么多不受听的话,也难怪他愤愤的离开。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现在心中最着急的是待会儿怎么脱险,真要被这两个小青年给带走的话,必定凶多吉少。 快到巷子外面了,江小惠心中暗暗的蕴足了一口气,只要是到了外面,这火车站的附近人多,她就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到时候就算没人见义勇为,偷偷打个报警电话总是会有的。 “慢着!” 短头发的小青年突然开口,押着江小惠的长发小青年回过头,道:“咋的了,我的哥。” 短发小青年道:“你小子就打算这么把这妞带出去?” 长发小青年道:“是啊,要不怎么着?” 长发小青年的话音刚落,江小惠意识到这短发小青年恐怕已经预料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张开嘴就想抢先一步呼救,可是她嘴巴才刚刚张开,一个音儿还没喊完全,短发小青年直接伸手过来捂住。 江小惠张开嘴冲着短发小青年的手掌咬去,疼的短发小青年啊的一声叫,这短发小青年反手一个巴掌就抽了过来。 直接把江小惠的另一边脸颊也给打的肿了起来,嘴里想要呼叫的话也给抽了回去。 不给江小惠任何喘息的机会,短发小青年抬起拳头就冲江小惠的后脑勺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响,江小惠直接晕了过去。 “快走!” 短发小青年冲长发小青年道,长发小青年还在愣神呢,回过神后连忙点头,架着江小惠就往外走。 在巷子外面不远,有一辆二手的松花江面包车,两人将江小惠丢进车里,发动了车子便扬长而去。 就在这松花江面包车刚走不久,林昆开着黑色的野马车,从停车场里出来,悄悄的尾随在了后面。 为了不被发现,林昆始终和面包车保持着距离,面包车故意绕了几个圈,估计也是怕后面有车尾随,然后径直的向沈城再往南的方向驶去。 南火车站再往南就是奔着出市的方向了,越近郊区周围的高楼渐渐少了,多的是一些老式的楼房,再往前就出现民房了。 在市区和郊区临界的地方,松花江面包车突然开进了一个大院,这周围都是厂房,林昆把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到这大院的门口一看,是一家挂着物流牌匾的公司。 院子很大,里头乱七八糟的,人倒是不少,但都是在院子里闲着没事干的,不论怎么看这都不像一家正规的物流公司。 林昆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口偷偷的往里看,那辆松花江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厂房的门口,两个小青年从车上下来,将昏迷的江小惠从车上给抬了下来,然后近了厂房。 林昆快速的在这物流公司大院里看了看,除了正门之外,想要进到那个厂房里,可以从厂房后侧靠着的一面墙翻进去。 林昆没有耽搁,来到了那面墙的后面,提了一口气就向墙上爬去,这墙至少有三米高,上面绕着防盗的铁丝网,墙面很光滑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攀登的地方。 林昆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他一甩手把三棱军刺取了出来,纵身一跃的功夫,铿的一声将三棱军刺给插进了墙里,然后双手抓着三棱军刺向上一跃,整个人轻飘飘的翻上了墙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当得上身轻如燕这四个字。 这厂房很大,上面都是铁皮做的盖子,要是贸然踩上去的话,一定会发出声响从而令下面的人有所警觉,林昆就贴着墙面挪动,好在旁边不远就有一个入口,看样子应该是通风口。 林昆顺着这个通风口,就下到了里面,顺着一个简易的梯子往下。 厂房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看了两个小青年带进来的江小惠一眼,嘴角冷的一笑,道:“把她给我弄醒了!” 两个小青年闻言,短发的小青年先动手,一个巴掌打在了江小惠的脸上,声音清脆,马上就把江小惠给疼醒了。 中年男人剃了一个光头,脖子上拴着金链子,晃荡着大肚子来到了江小惠的跟前,一脸冷然的笑道:“江警官,你还记得我不?鄙人两个月前在你的手上吃了个大亏……”蹲下来仔细一看江小惠两边高高肿起的脸颊,这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黑,抬起头向两个小青年看去,“怎么回事?” 短发小青年和长发小青年面面相觑,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我有说过要你们打人了么?”中年男人直起了腰板,目光变的更阴鸷起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说打肿就打肿了,你们俩个到底懂不懂怜花惜玉,昂!?” 一声厉喝,两个小青年都吓的哆嗦起来了,短发小青年连忙说道:“老板,我……我们错了,这小妞脾气太火辣,要是不动点强的,根本制不住她啊,再说了……”声音变的小了起来,“老板您只要我们把人带来,又没说不能打。” “我次奥尼玛的,居然还敢顶嘴!”中年男人一声暴吼,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起来,扬起巴掌冲着短发小青年就抽去。 啪的一声响,短发小青年挨了个瓷实,疼的呲牙咧嘴,脚底下连连向后趔趄,这一巴掌的力道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短发小青年的嘴角淌出血丝,腮帮子后面的门牙都松动了。 短发小青年捂着脸,盯着中年男人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怨恨,被中年男人瞧见,中年男人顿时火上浇油,更加暴躁起来,抬脚就又向短发小青年踹过来,大骂道:“你特么的还敢跟老子瞪眼!” 砰的一声闷响,短发小青年被踹了个结实,应声痛叫,躬着腰往后退,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一个柜子上,那柜子表面上擦的挺干净,上头的灰积压了厚厚的一层,被这么一撞,上面马上散落下一层灰尘来,沾在短发小青年不甘的脸上。 中年男人扬起了那比江小惠的小腿还要粗的胳膊,又要冲短发男人打来,这时一旁的长发小年轻眉头一皱,向着中年那人就扑了过来,怒吼道:“次奥尼玛的,让你打我哥!” 砰的一声,中年男人的后脖子上挨了一拳,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阴狠的瞪着长发小青年,扬起了拳头猛的就砸了过来,这长发小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抬起双手就格挡。 轰的一声响,中年男人拳头上的力道太大,长发小青年的两条胳膊,顿时仿佛被砸断了一样,惨叫一声就向后倒去。 中年男人紧跟着过来,一只手揪起了长发小青年的衣领子,另一只手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抽了下来,直到把长发小青年打的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才停下。 这会儿这长发小青年的两个腮帮子肿的就跟馒头一样,嘴角淌着血滋,一口血唾沫吐了出来,里面带着两颗新鲜的牙。 “滚,你们两个给老子滚出去!” 中年男人一声吼,两个小青年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办公室,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中年男人冲着门口大吼道:“没我的命令,谁特么也不准进来,要是坏了老子的好事,弄死你们!” 办公室的门外,本来站着几个小弟,一听到老板的吼声,一个个的心里头都哆嗦了一下,老板的暴脾气他们可都是知道的,而且向来说一不二,真要是忤逆了他,轻着被暴打,重者被打残,刚刚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这两个小年轻就是例子啊。 咔嗒…… 中年男人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转过身满脸阴森的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江小惠,嘴角勾起一抹淫色,走了过来,道:“江警官,做人呢重要是守得住本分,我的运输车手续都没问题,你非要查我车上装的什么东西,你知道两个月前的那一趟,你害我损失了多少钱么,你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你……” 江小惠的双手被反的绑住,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中年男人说:“你就是两个月前那批非法藏羚羊皮的幕后的老板?” “江警官,你猜对了。”中年男人阴测测的笑道,已经走到江小惠的跟前,他目光贪婪的盯着江小惠,腆着的大肚子下面已经支起了一弧度,对自己的丑态丝毫不加掩饰。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法律,藏羚羊本来就是我们国家重点的保护动物,现在更是面临要灭绝的风险,你还杀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良知!” 江小惠愤愤骂道,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安慰,她天生是一个热爱动物的人,现在回忆起两个月前查出的那个货车里堆满的藏羚羊皮,她的心仍能感觉到一阵触目惊心的疼痛。 那一张张皮的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其中更是有小藏羚羊的皮,那得是多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啊。 结果就是被眼前这个人,被他召集的一些非法偷猎者给打死了。 中年男人冷笑道:“不就是一群野生的畜生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它们活着也没什么价值,我只不过是帮它们实现价值罢了,一块藏羚羊皮,品色好一点的能卖上万,差一点的也有几千块,你上次一共缴获了我几百只羊皮……”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陡然变的狰狞起来,“我金长春是一个生意人,你害我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得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一双大手已经向江小惠伸了过来,扯着她胸口的衣襟就要撕,江小惠左右躲闪,抬起脚想把中年男人给踹开。 结果被中年男人整个给压在了身子底下,这中年男人至少也有将近两百斤的体重,被他压在身子底下,江小惠呼吸都困难了。 嗤啦嗤啦的一阵响,江小惠胸前的衣服被撕碎,露出里面一对饱满的白皙,金长春的目光灼热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贪婪,两只大手向着那一对玉兔就抓了下去,口中嚷嚷着:“贱娘们,等老子今个用完了你,就把你卖到高丽去,你害的老子损失了几百万,老子多少要赚一点回来!” “你放开我!” 江小惠一声喝喊,却已经是命陷绝望,张开嘴向着金长春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啊!” 金长春一声惨叫,愤怒的瞪圆了眼睛,扬起手来就要向江小惠打过来。 啪的一声响,声音不大,金长春使劲拽了拽胳膊,怎么动不了了?金长春拽了两下胳膊,回过头一看,身后不知道啥时候站着一个年轻小哥,身材瘦削满脸微笑,正眼神戏谑的盯着他看,而他那好比大水管子粗下的胳膊,正被人家攥在手里。 “小子,你特么新来的吧!”金长春瞪着一双牛眼吼道:“老子刚才不是说了,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话音刚落,迎面突然一个蒲扇般的大巴掌就向他笼罩了过来,浑然有力,脆响入耳,金长春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沙发旁边的墙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你,你……” 金长春被打的懵了,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目光羞愤而又凛然的看着林昆,“你小子到底什么开头,想要干什么!” 林昆没有搭理金长春,轻佻的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江小惠的脸上,江小惠此时正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林昆摸着下巴,笑了笑说:“江姑娘,你没心没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是沈曼好朋友的份儿上,再帮你一次喽,看这情形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可就要被这家伙给糟蹋了,刚才你们俩的话我也都听了,这胖子是个偷猎贩子……” 江小惠咬了咬牙,道:“你是不是早就在上面了,那你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咳咳,注意态度,我现在可是扮演救你的英雄,对待英雄要温柔,要充满感激,否则这英雄一不高兴了,跳上那个空调的排风口走了,你岂不是要被骂到国外了?” 说着,林昆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走过来,两根手指在江小惠的下巴上轻轻一挑,“瞧瞧这小模样,真要是给卖到国外了,还真他娘的便宜了国外那群孙子了。”突然的一回头,戏谑的目光又盯上了一脸懵逼且怨怒的金长春。 金长春心中怒气正旺,刚才的这会儿功夫正在那儿理顺思路呢,眼见林昆和江小惠在这儿调情似的对话,这火气更大了,整个人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抡圆了大胳膊肘子就招呼了过来。 啪! 结实的一声脆响,那粗壮的大胳膊肘子再次被林昆轻巧的抓在手里,林昆咧嘴冲金长春一笑,金长春眉头一皱,就要抡起另一只手打过来,结果眼前突然一黑,又是一个蒲扇般的大巴掌劈头盖脸的笼罩了下来。 呼通…… 一声清脆凛冽的巴掌响声过后,金长春脸朝下的栽到了地上,嘴巴和鼻子一起着地,结实的两颗大板牙顿时被磕的断成了两截,浓浓的一股血腥从嘴巴和鼻子里就流了出来。 “哎哟……” 凄惨的一声痛叫,金长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门外,两个站岗的小弟听屋里头的声音好像不对,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声音不太对,要不要进去看看?” 另一个瞪了他一眼,说:“省省吧,进去老板再发火了,刚才那两个哥们就是前车之鉴,你皮痒了找打,我可不想。” 先说话的小弟说:“可听声音不大对啊,怎么好像是咱们老板的叫声,万一咱们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 不等他说完,另一个小弟往跟前凑了凑,小声的道:“我可听说了,咱们金老板有一个特殊的嗜好——X虐待。” “昂?” “而且还是‘受’的一方……” 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站直了身体,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你,你特么到底是谁?”金长春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惜他躺在地上浑身无力,即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不过,此时他心里最窝火的是,自己好端端的计划了一处复仇的好戏,咋就突然从棚顶上掉下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非法偷猎的恐怖分子吧,而且还是个老板,手底下养了一群恶徒,这些年在外头混,别的地方不说,到了西藏的那旮旯,就连当地的村霸黑社会都怕他,哪吃过今天这个亏啊,上来话都不好好说,直接就抽自己量大嘴巴子。 门牙磕碎了,鼻血流出来了,自己都疼的叫唤成那样了,外面的那群小子是聋啊还是咋地,就不知道冲进来帮忙么。 林昆蹲到了金长春的面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大肥脸,笑呵呵的说:“哥们,刚才我在上面可都听见了,好像你作为一名非法的偷猎者,还挺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很光荣是吧。” 大肥脸每被拍一下,金长春的身上就哆嗦一下,他在西藏的时候听说一种蛇,生的花花绿绿很是好看,而且见着了人之后这种蛇不会跑,还会冲你咧嘴露出微笑,许多外地进藏的人都会把这种蛇当成是玩物,结果几乎都被咬死了。 藏区的人称这种蛇为死神的使者,那露出的笑容称作死神的微笑。 金长春常年出没藏区,那种蛇他是没见过,但此时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挂着的笑容,令他的心底由衷的恐惧。 “兄,兄弟,你是求财还是索命?”金长春语气哆嗦的说道。 啪!!! 狠狠的一个大耳刮子又抽了下来,金长春脖子一歪,差点疼的晕死过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林昆,“大兄弟,我没说错什么吧,你怎么又打我了?” “你特么也太笨了,老子从上面跳下来,明显是来英雄救美的,这你都没看出来?”林昆甩了甩巴掌,一脸无奈。 金长春两眼一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这尼玛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我说胖子,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法偷猎的老板特自豪呢。”林昆笑着问道。 金长东一脸的为难,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像一条癞皮狗呢,这会儿可怜巴巴的像吉娃娃,语气哆嗦的说:“大兄弟,我是该说自豪呢,还是不自豪,还是干脆闭嘴什么也不说?” “你特么的废话可真多!”林昆眉头一挑,拳掌并施,脚底下也不闲着,一顿风风火火的招式全都落在了金长春的身上……惨叫声,就跟杀了年猪一样,金长春双手捂着脑袋,瘫软的躺在地上,叫唤到了最后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昆抬起脚又踹了一下金长春的大屁股,金长春又是疼的呲牙咧嘴,腾出一只手来捂着屁股,讨饶道:“好汉,好汉饶命,我金长春在这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偷猎了。” 林昆没有搭理金长春,他要是真相信这厮说的,那他未免也太单纯了,走到江小惠的跟前,嘴角轻佻一笑,“江警官,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冲我说一声谢,我就带你走。” 江小惠抿了抿嘴唇,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心里头一直很诧异,而且心里头也有着一股对林昆先前而言相向的愧疚,可现在瞅着他这一张吊儿郎当淡淡戏谑的脸,这个‘谢’字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好不容易蹦出了一个字,“谢!”听起来也有一股言不由衷的意思。 “江警官,你就这个态度,那我可自己走啦,这胖子可不是什么善类,你坏了人家的生意,人家肯定要报复你啊,等他先把你给XXOO了,外面还候着好几十号的小弟呢。” 林昆笑着说:“这些人可都是穷凶恶极的恶徒,就你这一身警服根本震慑不住他们,反倒是会激起他们内心对警察仇视的火焰,真要是一圈轮下来,估计你也不用出国了。” “你,你说话不算话!”江小惠瞪着林昆说:“你不是说只要说一声谢,你就带我走么?” “是,我是说你说一声谢我就带你走,可你的态度我很不满意,决定权在我的手上,算了,瞧你这一副有理也说不清的模样,我也懒得跟你继续墨迹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昆抽过办公桌,摆在了棚顶的那个空调换气口的下面,跳上了桌子就准备走。 “林昆,你等等!”江小惠赶紧喊道。 “姑娘,人这一辈子呢,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林昆淡淡的一笑,就准备跳进空调换气口。 “我,我错了!” 江小惠抿着嘴唇开口,她心里是真的害怕了,林昆真要是走了,地上的金长春肯定马上就爬起来了,到时候…… 后果她不敢想象,只好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低声下气的道歉道:“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求你带我走。”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咧嘴笑道:“这就对了嘛,女人要温柔,尤其对待救命恩人,我都没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一个谢字。” 说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来到江小惠的面前替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江小惠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身上陡然间杀气毕露,林昆微微一愣,以为这小妞是奔着他来的,心中暗骂一声狗咬吕洞宾啊,赶紧就向一旁跳了一步躲开。 江小惠握紧了拳头,冲到了金长春的面前,砰砰砰的就是一顿乱砸,这金长春本来就满脸是伤,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一通拳打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又抬起了那袜子被磨破的小脚,冲着金长春的裤裆,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的猛踩。 林昆在一旁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嘴角抽搐着替金长春感到疼。 金长春是真的再没有叫唤的力气了,拼了命的叫唤了一声‘啊’之后,两只眼睛一翻白,像死猪一样晕了过去。 江小惠擦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香汗,转过身冲林昆伸出手。 林昆没明白这姑娘的意思,道:“干嘛,要我跟你一起揍他?算了算了,瞧这哥们长的一身肥肉也不容易,都打成这幅德行了,回头连亲姥姥都不认得了,就先饶了他吧。” “手机!”江小惠冷冷的道,说完马上意识到态度有些不对,语气柔软了几分道:“我打个电话报警,他涉嫌严重的违法,我得让附近的警察局马上出动警力过来把他抓起来。” 林昆道:“附近的警察局肯定不行,外面的一群人都是非法的盗猎徒,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有枪,得派特警来。” 江小惠道:“可是真等特警过来,估计时间上肯定会晚,万一这些人要是跑了怎么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见江小惠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林昆笑道:“行了,我的江警官,我知道你一身正气,想要将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这样吧,咱们先报警,然后一起坐在这里等特警来。” 江小惠瞥了一眼地上晕死的金长春,又抬起头看向林昆,道:“有没有办法先把他给弄出去,他是罪魁祸首。” 林昆道:“没这个必要吧,咱们就在这儿看着他,他还能跑了不成。”说着,手机掏了出来递给江小惠,“给。” 江小惠接过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她先是把警号报了过去,否则以普通人的身份,是不能私自要求警方出特警的。 简要的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具体的地理位置之后,江小惠挂了电话,就在要把电话还给林昆的一刹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的轻轻一挑,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昆。 林昆道:“江警官,你干嘛又这么一副眼神看着我,不会又怀疑我跟这群家伙是一伙的吧,真要是这样,那咱们可没法做朋友了。” 江小惠道:“不是,林昆你不要误会,我记得沈曼跟我说过,你是她见过的身手最厉害的,沈城的道上也有传言,说你身手了得,既然这样那我们干嘛还报警请求特警啊。”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江警官,依我看那,咱们还是没办法做朋友,外面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悍匪亡命徒啊,手上还都有枪,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去跟他们拼命冒险?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老婆孩子咋办?” 江小惠微微的低下头,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确实有些不妥,主要是她跟林昆算不上熟,人家救她已经够意思了,另外林昆也不是警务人员,根本没义务去冒这个险,否则还要人民警察干嘛?见江小惠低下了头,那脸颊羞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只可惜这好端端的一张妹子的脸,被打了两巴掌后有些肿。 林昆之前在火车站附近的那个巷子里撇下江小惠的时候,并不是真的走了,当时他一方面也是想吓唬一下江小惠,这小丫头总跟他针锋相对,还怀疑自己跟那两个小青年是一伙的,虽然挺让人生气的,但咱们林大兵王的心眼还不至于那么小。 之所以躲在巷子外面听见那两个小青年动手打江小惠没出来,也是为了能进一步的跟踪到这里来,找出幕后的主谋。 “不过……” 林昆清了一下嗓音,道:“既然江警官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出去试一试,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孩子那里还希望江警官能交代一下,告诉我媳妇她老公是一个英雄,告诉我儿子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长大。” 一番话说的慷慨凛然,江小惠抬起头看着满脸决然的林昆,无形之中荡漾着一股伟大,伟大之中又荡漾着一股悲壮。 瞬间,江小惠眼中的林昆变的无比的高大上起来,仿佛闪闪发光,然而不等她细心回味感动,林昆将背影留给了她,脚下毅然的向门口迈出,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关上了。 只是一道门,却仿佛天人两隔一般,江小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鼻尖突然一酸,隐隐的一股热泪想要涌出眼眶。 “啊……” 门外突然传来了惨叫声,江小惠一哆嗦赶紧回过了神,紧接着又是枪响的声音传来,同时又伴随着一阵惨叫声。 “林昆!” 江小惠喊了一声,赶紧就向门口跑去,抛开心中种种情绪不说,她是一名人民警察,虽说是只负责道路安全的交警,但在这种有危险的情况下,也不该看着一个老百姓去送死。 刚跑到门口,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江小惠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心里头咯噔一下,却见门后林昆探出个脑袋,满脸轻松的冲她笑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乖乖的待在屋里,你要是出来了不但帮不上我,搞不好我还真得为你成了烈士。” “你,你什么意思啊!”江小惠咬着牙,好大的不愿意,自己好歹也是交警队的麻辣一枝花,怎么被他给说成拖油瓶了。 稍微的冷静了一下,尽管心里不服气,江小惠还是乖乖的待在了屋里,并不是她胆小,外面的情况恶劣,林昆说的有道理,自己贸然出去倘若真的害他中了枪,那以后自己的心里还不得愧疚死。 “林昆,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江小惠双手抱在胸前,牙齿打颤的祈祷道。 “枪声?”躺在地上死猪一样的金长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尤其裤裆下,费劲的抬起了他那圆不溜秋的脑袋,看见了站在眼前的江小惠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一股凶煞涌现。 “贱女人,外面传来了枪声,被我的兄弟们发现了吧,哼哼,今天你这那个小王八蛋都得把命给我留在这儿,哈哈!” 金长春哈哈大笑,好似已经看到江小惠和林昆跪地求饶的模样。 江小惠的心里本来就不爽,一听到金长春那阴阳怪气的公鸭嗓,噔噔噔的就走了过来,然后在金长春肠子都悔青了的表情下,抬起那纤纤玉足,砰砰砰的就是一顿踩,脚脚都落在命根子上啊! “啊!” 凄厉哀嚎一般的惨叫声,已经不是杀猪了,而是杀牛了。 办公室的外头,两个本来守着门口站岗心有灵犀的两个弟这会儿倒在地上,他们一个被扭断了两条胳膊,踹折了一条腿,一个腰上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撞墙上爬不起来了。 两人隔着十几米,遥遥相望,最开始先说话的小弟虚弱无力的问道:“我说,咱们老板不是喜欢X虐待么,这怎么出来个男的,出手还这么生猛,我都快要被他给打残了。” 另一个小弟同样虚弱的道:“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啊,谁想什么时候咱们老板也喜欢男人了,估计是没给人家伺候舒服,这才跑出来发威了吧,算了,就当是今个倒霉吧……哎哟哟,我的脚,我的胳膊,真是疼死亲哥哥了。” 听到了惨叫开枪声,附近的一些小弟马上抄家伙围了过来,手中拿的多是斧头钢管之类的东西,也不是全都配枪,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拿手枪的,还有那么一两个拿长筒猎枪的。 “小子,你什么人!” 一群四五个小弟向林昆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个个满脸杀气。 “我是谁?” 林昆脚下的步伐突然加快,咧嘴一笑,“我是你大爷!”说话的同时,整个人突然一个箭步蹿了起来,凌空一记飞踹,向着为首的小弟就踹了过来,动作一气呵成,更是快如闪电。 砰的一声闷响,为首的这小弟根本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踩踏了他的鼻梁,两道鼻血喷了出来,脚底下一轻,身体向后一仰就飞了出去…… 呼通! 这一下直接砸到了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兄弟,咿咿呀呀惨叫一片。 余下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拎着钢管,另一个拎着根木棒子,两人一左一右抡起了家伙什就向林昆劈了过来。 铿的一声响声,林昆抬起胳膊向着那钢管就格挡了过去,那钢管应声弯曲,嗖的一下从那小弟的手里头飞了出去。 林昆接着又是一拳砸向了那劈过来的木棒子,咔嚓的一声响,那木棒应声碎成了两段,一截飞了出去,另一截还留在那小弟的手中。 两个小弟顿时愣住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还有那麻了的胳膊,林昆啪啪的两个大巴掌抽了下来,两人凄惨的一声嚎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不许动!” 迎面来了一个端着长筒猎枪的小弟,三四十岁的模样,满脸的凶相。 林昆邪魅的一笑,脚底下一踢,面前的半截木棍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咣的一声枪响,那长筒猎枪里喷出一团浓浓的火焰,就在这端着枪的悍匪扣动扳机的一瞬间,迎面飞来的那根木棍子打在了枪筒上,枪筒向上一抬,子弹打中了棚顶上的一个灯泡。 哗啦啦…… 灯泡的碎渣子落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林昆已经冲到了端着长筒猎枪的悍匪的身前,这悍匪一枪过后,刚给枪重新上膛,迎面林昆的掌刀已经贴着他的脖子劈了下来。 持着枪的悍匪脸上的表情大骇,抬起猎枪就想要格挡,然而林昆挥劈下来的掌刀还是快了一步,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声痛叫,持枪的悍匪斜的飞了出去,林昆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长筒猎枪,对准后面紧跟着过来,手里拎着斧头的小弟的膝盖砰的就是一枪。 子弹穿透了膝盖,鲜血喷溅出来,惨叫声应声而出,这小弟一下子扑倒在地,手中的斧头铛啷啷的飞出去老远。 咣咣咣…… 迎面突然来了几个手中持枪的小弟,对着林昆就是一顿乱射,这些人常年不是在野外偷猎,就是押着偷猎来的皮货全国各地的跑,有的甚至还会跟着贩卖的皮货出国,与天斗与华夏的民警们斗甚至还要跟国外的黑帮斗,自然而然就磨练出了一身的戾气,遇见敌人才不怕开枪给打死呢。 林昆纵身一跃,躲在了旁边的一堵墙后,将手中的长筒猎枪往外一抛,外面的那几个持枪的小弟咣咣咣的对着那猎枪就是一顿乱射,片刻的功夫二三十发的子弹打了出来,等到那长筒猎枪掉到地上以后,枪身上密密麻麻多了无数个弹痕。 林昆紧跟着就贴着地面飞了出来,左手握着他的那把巨型的沙漠之鹰,冲着面前的这几个小弟的手腕就射了过去,咣咣咣的一通枪响之后,面前的这几个小弟齐声惨叫,握枪的手腕全都血肉模糊,手枪飞了出去,腕骨全都被打断。 …… 一番激烈的搏杀之后,本来还是一片悍匪聚集的物流公司大院里,已经是哀嚎一片,林昆脱掉了染红了鲜血的外套,抽出一根雪茄咬在了嘴里,头顶的阳光正浓,他微微的眯起眼睛。 警笛声响了起来,一大群的特警从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真枪实弹,一冲进这物流大院里以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愣了。 整个大院里除了哀嚎声,只有一个人是站着的,正靠在一个车门上在那儿抽烟,若不是周围的环境影响,这家伙看起来倒真像是在晒太阳一般,穿的干净利索,就是头发有些乱。 “不许动!” 不明情况,两个持枪的特警来到了林昆的面前,黑黢黢的枪口指着林昆说道。 林昆直接无视这两名特警,目光向两人身后的一个为首模样的特警看去,捏出嘴里头的雪茄往车门上摁了摁,向着那为首的特警走过去,道:“你们的同事在楼上的办公室里,这些人都是她一个人搞定的,我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唰…… 一下子,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林昆,林昆却是毫不担心的样子。 为首的那名特警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把手一抬示意手下将枪放下,望着林昆的目光里惊疑不定,不等他开口说话,林昆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兜里的特种证书拿了出来。 为首的特警脸色顿时一变,双脚并拢腰板挺直的向林昆敬了个军礼,嘴里头刚要说话,被林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嘘,低调!”林昆咧嘴笑道。 “是!” 为首的特警答应了一声,马上冲周围的手下道:“都让开。” 这一群手下完全云里雾里的,但既然头儿发话了,赶紧乖乖的让开。 林昆大摇大摆的从大院里走了出来,大门外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见到他后全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其中不少人都见识了他刚才一拳一个解决掉大院里十几个人的一幕。 林昆走到野马车停着的地方,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离开了。 暗处,一双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阴测测的声音道:“准备,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这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物流公司大院里,一群本来做好了要经历一场激烈战斗的特警们,看着周围躺着的犯罪位子,一下子全都迷茫了。 这就好像本来约定好了要跟一个高手打架,结果到场之后那高手已经跪了,要说这也算是好事,可心里头的落差也还是有点大,就说眼前这群特警吧,真枪实弹的都准备上了,结果…… 一群人面上不说,心里头都有一股骂娘的冲动,这不是叫他们来打扫战场收拾残局么。 为首的特警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楼上,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江小惠正坐在沙发上,地上那金长春四仰八叉的躺着。 江小惠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林昆呢?” 几名特警面面相觑,为首的特警想了想,笑着说:“同志,你说的是那个年轻人吧,高高瘦瘦,短发有些碎的那个?” 江小惠道:“对,就是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为首的特警笑了笑说:“刚才我们遇见他了,他说他只是看热闹的,这些人都是你解决的。” “他真的没事?”尽管心里头高兴,但江小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外面好说也有几十号的人,他真就能全身而退? “真的没事,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至少我是没看出来。”为首的特警笑着说,他手下的这群兄弟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头明镜似的,这满院子的人都是刚才的那个人给收拾掉的。 本来他的心里也是震惊的,但一联想到对方的身份也就释然了,华夏本来就是卧虎藏龙,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更是人才辈出,不过今天他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真正见了一把传说中能以一敌百的特工。 江小惠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他没事就好……”一大批特警赶到以后没多久,闻讯而来的各大媒体的记者,很快就将这物流公司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做媒体报道这一行,拼的就是谁的消息更迅速准确能引起老百姓的关注。 像这种大量特警出动,捣毁偷猎犯罪者老窝的新闻,只要一报道出去,对于各大媒体来说,那就是喀喀的点击量啊。 记者们赶到以后,见现场已经完全被警方控制了,就要求采访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另外也要对当事人进行采访。 负责这次行动的特警队长出面简单的讲了几句,随后就把江小惠推到了诸位媒体的面前,她是这次事件的‘唯一’当事人,而且在场的这些犯罪分子都是她一个人‘打倒’的。 一下子,江小惠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被众媒体团团围住,恐怕不用到晚上,各大媒体就会把她塑造成女英雄的楷模。 这时候,江小惠是真不愿意去‘承认’这些个偷猎分子都是她打倒的,一来呢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二来这要是传出去,那她以后在全程老百姓的心目中,恐怕就是女汉子的存在了,人家芳龄二十几还没结婚呢,万一要是再被国外留学的男友看见了这新闻,说不好就不敢娶她了。 笑话,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身手了得,能徒手干翻三十多个悍匪的女人回家,万一哪天闹点啥子别扭,一不小心就被打残了,到时候就算是上法庭,恐怕也没人做得了主吧。 而且,这被自己的媳妇给打残了,传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放上一首经典老歌,他很享受这种阳光透过车窗,耳边旋律环绕的惬意,人生若是能总这么无忧无虑的,那当真是比做神仙还逍遥。 转入了市区,前面的一条不宽的马路突然出现了拥堵,一大圈的人围在马路的中间,把来往的车辆都给堵住了。 路上汽车鸣笛,不满的叫骂声不断:“喂,搞什么,大白天的挡路,要屎啊!” “求求你们快让开,我媳妇快生了!” …… 一时间,本来应该蛮平静的一条小路上,吵吵闹闹一片嘈杂。 林昆把车停了下来,探出个头向人群围着的地方看去,这会儿前面车里的车主下车,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林昆笑着问了一声:“喂,朋友,前面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撞了人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中年男人回过头道。 林昆也从车上下来,来到了人群的边上,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车,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头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一个女人的背影蹲在地上,在老人的旁边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一脸愤然的瞪着地上的女人。 其中,那个高个的男人大声的冲女人咧咧道:“美女,我妈好好的过马路,你开车不长眼睛啊,现在人都被撞成这样了,你说今天这事怎么办吧!”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稍微矮一点的男人便接话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吼道:“别特么废话了,赶紧赔钱,我们好赶紧带我妈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别说我们兄弟讹你,我妈被撞成这个样子,怎么也得三万块钱吧!” 这两兄弟的话音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瞧出了门道,开玛拉莎蒂这姑娘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林昆朝那姑娘的背影看了一眼,马上便觉得有些熟悉,等那姑娘一看口,从声音上马上就认出了是柳如烟,早上的时候刚刚见过面,说是去医院看望她被家暴成植物人的同学。 柳如烟不急不慢,她当然知道地上躺的还有眼前站的,这仨人是组团碰瓷来的,刚才她见那老太太横冲过来赶紧踩了刹车,距离老太太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停下,然后那老太太很熟练的倒了下来,身上故意抽搐了一下,然后装晕。 柳如烟淡淡的笑道:“三位,周围这么多人呢,就别在这演戏了。”瞥了一眼两个男人,鄙夷道:“你们说躺着的这个是你们的妈,那我能问一下你们妈叫什么名字,身高多少,老家是哪里的,手脚上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 两个男人脸色一怔,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冲柳如烟发火起来,“你特么什么意思,撞了人不想赔钱,还在这叽叽歪歪的,你要是再不赔钱,信不信我们哥俩打到你后悔!” 柳如烟笑道:“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以后出去碰瓷要专业一点,你们也别狮子大开口了,我今天心情不好,还想找个地方喝点酒,我这儿有两千块钱,觉得行呢就拿去,要是嫌少咱们就报警等警察来处理。” 两千块钱点完,捏在手里,柳如烟笑着看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个子稍矮的男人摇摇头,个子高的男人会意,回过头来冲着柳如烟大叫道:次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我们家老太太都被你撞成这样了,两千块钱就想打发了?报警来又怎么样,大不了警察赔钱一起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医院里所有的检查项目都过一遍,你这两千块钱也不够!” 个子稍矮的男人跟着说:“别特么浪费我们时间,人要是死了,你就不是赔三万块钱那么简单了,你得坐牢你知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过眼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摇头叹息的冲两个男人说:“两个后生仔,你们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拉一个老姐姐在这儿敲诈讹人,两千块钱已经不少了,赶紧见好就收吧,后面车都塞着呢。” 个子稍矮的男人勃然大怒,冲着老太太就吼道:“老不死的,这有你什么事,再特么的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也躺地上!” 好心的老太太被吓的一哆嗦,周围的人心里头都明镜似的,也都有些打包不平,但见这两个年轻男人这么凶,根本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林昆这时向路边看了看,正好有一家杂货商店,旁边挂着一个鞭炮的牌子……五十块钱,三千响头的大地红鞭炮用牛皮纸包着藏在了身后,林昆挤进了围观人群,喊道:“让一让,麻烦大家都让一下!” 那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还在那儿缠着柳如烟,林昆走进来后,柳如烟回过头,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林昆!” 柳如烟笑着道:“你怎么在这儿了?” “刚好路过,这不走这儿就被堵的停下来了。”林昆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老太太,故意把眼睛闭的死死的,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柳姑娘,你这是撞人了?” “其实是……” 柳如烟刚开口,林昆已经蹲了下来,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对地上的老太太说:“老大妈,虽然已经开春了,可咱这是北方,地上凉不凉啊,可别把你老人家的腰给凉坏了。” “疼……”老太太嘴唇哆嗦,声音细弱嗡鸣。 “老大妈,你哪儿疼啊?”林昆一脸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哪儿被撞坏了?” “全身都疼,哎哟,哎哟哟……”老太太哆嗦的呻吟着。 “小子,你特么是干什么的啊!”高个子的男人冲林昆吼道。 “老子警告你,少管闲事啊!”矮个子的男人出言威胁道。 “两位大哥,别紧张,我是这位姑娘的朋友,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直,从来就是帮里不帮亲。”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转过头冲柳如烟道:“柳姑娘,你看看你都把人家老太太给撞成这样了,一条命都没了七八分,这事我看咱们还是选择私聊吧,两位兄弟要多少钱,咱们赶紧赔钱,也别耽误了老人家去医院治疗,你说是不是?” “啊?” 柳如烟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昆,他该不会是真的认为是自己撞人吧? 不等柳如烟说话,林昆又回过头冲两个男人道:“两位兄弟,你们看老人被撞成这个模样,我朋友该赔多少钱合适?” 不光柳如烟懵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懵了,这小子确定跟那姑娘是认识的?确定他不是打着友情的旗号来演无间道的?狗屁帮理不帮亲啊,他该不会跟那仨碰瓷是一伙的吧。 “三万!” 个子稍矮的男人冲林昆竖起三根手指,“一分都不能少,我妈被撞的太重,问你们要三万块钱,都是便宜你们了。” “对,一分都不能少!”高个子的男人附言道,说完跟各自稍矮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喜色,这小子是傻还是特么的假傻,要是都像他这么好忽悠,咱早就赚暴了。 “不行……” 林昆摇了摇头,对面的两个男人脸色顿时一变,以为他嫌多呢,两个人刚要开口,林昆又接着说:“老大妈都撞成这样了,三万块太少,这样吧,我替我朋友做个主,六万怎么样?” “啥?” “六万!” 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我次奥,今个他们这是要走鸿运么,想他们行走江湖数载,这么傻的玩意还是头一次遇到。 嘿嘿…… 两个男人心中狂笑,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太太也忍不住抿了下嘴角。 林昆回过头,柳如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林昆看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两千块钱,笑着说:“柳姑娘,你是不是钱没带够啊,我这儿正好有钱,就当我先借给你的了。” 说着,也不等柳如烟回话,林昆又重新弯下腰,笑呵呵的对地上的老太太说:“老大妈,六万块钱行了吧,你点点?” 林昆把那牛皮纸的包着的鞭炮拿了出来,送到老太太的面前,乍那么一看,牛皮纸鼓鼓囊囊的还真像是装满了钱。 老太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见钱眼开的本性,使得她想要伸手去接,这时边上的两个男人故意咳嗽了一声,老太太刚要抬起的手,赶紧强行压了下去,她这会儿还是伤号呢不能动弹,都演了这老半天了,也不差最后这会儿功夫了。 “小,小伙子,谢谢你啊……”老太太一副虚弱无力的口吻,说话的功夫还不忘哼唧两声,“还是,还是你帮大妈点吧,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好,那我点啦!” 林昆咧嘴一笑,痛快的就答应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冲着那牛皮纸袋就点了去,旁边的两个男人,还有周围看热闹的人,以及就站在林昆身后的柳如烟,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他是疯了么,居然拿打火机点钱。 一阵白烟冒起,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林昆已经将点着的牛皮纸袋扔到了老太太的身旁,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响起,惊的周围的人都不由的向后躲闪,倒在地上的老太太也被吓的够呛,一个跟头蹦了起来,脑袋瓜子上那花白的头发被崩着了,边拍打着边大叫着:“救命啊,救命……” 三千响的大地红鞭炮,那可是响了好一阵的,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伙子哪里是傻,哪里是无间道了,人家这才是大智慧啊,轻描淡写的就把三个碰瓷的给耍了。 老太太拍打着脑袋瓜子,等鞭炮响完了,她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就剩下一团头发渣子了,脸上也是黑黢黢的,嘴里头冒着烟,呆滞的眼神就像是刚刚从地窖里给捞出来的一样。 柳如烟忍不住的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对面的两个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高个子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眯着眼睛冲着林昆喝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 个子稍矮的男人,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雪亮的刀刃咋空气中虚晃了一下,跟着那高个子的男人一起向林昆走过来。 “我说两位大哥。” 林昆一脸冤枉,又很无辜的说:“你们家老太太刚才咿咿呀呀的都要挂了,我这是做好事啊,你们看我把她给救活了,你们也不用跪下来磕头感谢说,叫声爷爷听听就行了。” “哎呀!” 林昆仿佛后知后觉的才看见两把刀子,又做出一副惊骇的模样,“两位大兄弟,你……你们想要干嘛,别杀我啊……”围观的人群里,不乏有一腔热血的正义之辈,尤其眼前被讹的是一个开着玛莎拉蒂的白富美,而且人群里有那么一两个经常混夜场的,虽说此时的柳如烟只着了层淡妆,但也隐隐能够将她和沈城夜场第一红颜柳姑娘联系到一起。 只是碍于这碰瓷的两个男人太过凶巴巴,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磨蹭了半天直到林昆揣着三千响的大地红从人群中挤出来,也愣是没哪个小伙子敢跳出来扮演英雄救美的。 大地红一响,躺在地上扮演尸体的老太太的一高蹿了起来,脑袋瓜子都被崩冒烟了,惹得周围的人群是哈哈大笑。 两个碰瓷的男人恼羞成怒,拔出了刀子就要向林昆捅过来,这周围的人一见那白花花的刀子,又都向两旁退了退。 “小子,你特么的谁都敢耍,知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 其中那高个子的男人,一脸凶恶想的冲林昆吼叫道,脚底下步步逼来。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认真的表情道:“大哥,你长的这么彪悍,手里的刀拎的这么溜,一看就是杀猪的。” “我次奥!” 高个子男人脸上的横肉猛的一抽搐,啥也不说了,抡着刀子就向林昆扎了过来,旁边那个各自稍矮的男人也抡起了刀子跟着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奔着林昆的脖子和胸口。 森寒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两道令人心惊的弧度,阳光蒙在上面,散发出一阵冰冷的光芒,这光似乎直接照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一瞬间,所有人屏气凝神,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常是无法同时躲过这两把刀子的,不管被哪一把刀子扎中,都将是致命的。 一些个胆小的人,甚至都已经闭上眼睛了,杀人的场景每个人都见过,但那都是在电影里,电影里人死如同草芥,可现实中这当这血淋淋的场面即将发生在眼前,许多都不敢看。 “两位,脾气有点差啊!” 眼瞅着刀子都快到跟前,林昆不躲不闪,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两个拎着刀子男人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一定程度,那寒光闪闪的眸光深处,甚至已经倒映出林昆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小子,让你多管闲事,去死!”矮个子的男人一声吼叫。 铿、铿! 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所有人的瞳孔皆是一颤,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刃,居然被…… 林昆两只手探出,两根手指轻松的夹住了刀刃,那在普通人看来杀伤力恐怖的尖刀,被他就像是夹了两根雪糕棍一样。 这…… 这不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场景么,这个家伙居然做到了! 两个持刀的男人彻底愣住了,两人呆滞的目光停留在刀刃上,目光缓缓的向上移,落在了林昆那张挂着轻佻笑容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颤了颤,一滴晶莹透凉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吧嗒,落在了黑乎乎的板油马路上,摔成了无数恐惧的碎片。 要说他们也是走南闯北,在许多城市都碰过瓷的,能打的见过,家里跟公安局或者其他Z、F部门有关系的也见过,但唯独没见过这伸出两只手就能把他们的刀子给夹住了。 这哥俩不傻,今个这是遇到传说中的高手了,他们要倒霉了。 林昆咧嘴一笑,明媚的阳光下是那么的灿烂,可看在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却好似看见那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在微笑。 “你们这刀的质量不太好啊。”林昆笑眯眯的说道。 “这,这……”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结巴了起来,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们瞅瞅……”话音未落,林昆两根手指稍稍的用力一掰,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两把精钢制造的弹簧刀应声折断,那刀刃夹在林昆的手中,就像是夹了一块薯片一样。 嘶……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凉气,就连站在林昆身后的柳如烟眉头也不由的挑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了得,可没想居然这般牛X。 柳如烟的心里甚至已经在暗暗琢磨,这个男人自己真招惹的起? 砰噔…… 不等林昆再动手,两个男人很默契的一起跪倒了地上,仰着个脑袋,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讨饶,“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这尊罗汉菩萨,求放过……” 林昆向前走了一步,咧嘴一笑,十分的灿烂,然后大巴掌突然扬起,冲着两个男人啪啪的就抽了下来,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两个男人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脑门子砰噔砰噔的栽到了地上,额头上全都磕出了一个大血印子,血水马上洇红开来。 “这一巴掌,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林昆向旁边闪了一步,指着柳如烟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们也舍得碰瓷?”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大哥,求放过啊……”两人连声哀求。 “放过?”林昆笑呵呵的说:“没问题啊,不过得先让我打舒服了。” 话音刚落,林昆的拳头便如雨点一般的抡了下来,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大骇,那硕大的拳头冲着他们的眼眶砰砰的就凿了下来。 “啊……”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嚎到最后两人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上抽搐了两下,口鼻里血水横流,当了这么久的恶人,今个这报应总算来了。 林昆直起了腰,周围的人马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林昆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抬爱了,麻烦帮忙报个警,把这两个人给拉走,我这也是见义勇为,真正的处罚还要等警察同志来办。” 说完话,林昆向眼前不远的老太太看去,这老太太脑袋瓜子还冒着烟呢,正猫着腰的准备逃,被林昆的眼神稍稍的一瞥,马上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子一热,一股尿骚弥漫。 周围的人群又是哈哈一阵大笑,总是在新闻上听说有讹人,但还从来没见过讹人的被打成这副熊样,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家伙都散了吧!” 林昆挥着双手冲众人招呼道,热闹也看完了,众人很配合的散开,再说了林昆刚才那生猛的一幕,始终在众人的心底回荡,这么牛X的哥们都发话了,谁要还在这凑着不给自己找不爽呢么。 林昆回过头,微笑着看着柳如烟,不等他开口,柳如烟先说了声:“谢谢,才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又帮我解围了。” “哦?” “昨天晚上,你如果不吻我的话,我不知道要掉多少粉儿。”柳如烟微笑着说,眸光里闪过一抹妩媚,饶是动人。 “哦……” 林昆笑了笑说,“一回生两回熟,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开车当心点,别再被碰瓷的讹了。” 说完,林昆向野马车走过去,背对着柳如烟挥了挥手:“再见!” 地上趴着的两个男人,还有那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一起目光楚楚的向柳如烟看过来,柳如烟眉头皱了皱,三个人强行的从地上挣扎了起来,互相搀扶着逃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 柳如烟转过身,冲林昆的背影喊道:“林昆,等一下!” 林昆停下脚步,柳如烟快走两步追了过来,绕到了他的面前,满面桃花盛开的微笑说:“我想去喝酒,能陪我么?” “这个……” “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平时没什么事,何况你不是也在找一个人么,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你知道姓田的小子躲在哪儿?”林昆笑着说:“我可是派了许多人去找,这小子简直就是狡兔三窟,太难找了。” 柳如烟笑着说:“田东宇在沈城活了二十多年,他想要躲起来,一般人还真找不着,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引他出来。”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是么,能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引么?” 柳如烟莞尔一笑,“田东宇也是我的粉丝之一,曾经连续给我送了半个月的花儿,每天的花儿都不重样,每天都到夜总会的门口等我,不论我在哪一个夜总会,他从不迟到。” “那他最后成功了么?”林昆笑着问。 “我如果给他机会,就不敢跟你保证我能把他约出来。”柳如烟笑道:“走吧,我知道一家小酒馆里的酒特正宗。” “有多正宗?大白天的你约我喝酒,就不怕喝多了之后,我捡了你的尸?”林昆笑着道。 “我为什么要怕,何况真若是被你捡了尸,我也心甘情愿,我见过的男人不少,你是给我感觉最真实的一个。” “哎,你这夸的有些太明显了,我可不会轻易上当的。” “随你喽!” 柳如烟笑着说,说完转身走向了白色的玛莎拉基,拉开车门的时候,又回过头冲林昆抛了一个媚眼,“跟紧我哦。” “要不我们赛一程吧,我看你的车也挺专业的。”林昆笑着说道。 “如果追上了我,今天这顿算我请,追不上就你请喽。”柳如烟嫣然一笑,那一脸媚人的笑容,看的人心都要醉了。 柳如烟坐进了车里,嗡的一声玛莎拉蒂咆哮了一声,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我靠,这娘们这么猛!”林昆不敢耽搁,赶紧坐进了车里。 林昆一脚油门踩下去,野马车嗷的一声咆哮,黑色的车身顿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下超过了前车,车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望着野马车的背影,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刚刚点着的一根烟吧嗒一下掉在了裤裆上。 “嗷哦!” 等他反应过来,烟头已经烫了鸟儿了,副驾座上的女朋友赶紧帮他吹,这时不巧一个拾荒的老头路过,老头往车里头看了一眼,摇头晃脑道:“哎,现在这年轻人啊,没节操喽。” 白色的马萨拉蒂就在前面不远,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野马车的CD机里依旧是老情歌,不温不火却又深情脉脉,林昆一脸的轻松,从他追上来那会儿开始,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玛莎拉蒂已经几次加速了,每次稍稍的拉开一点距离,都能被他马上给追上。 瞧着前面玛莎拉蒂的势头,应该是已经要到动力的极限了,而且这城市的道路上多车,只有偶尔的一小段距离能飙起速,柳如烟的性格一看就是那种很谨慎的女人,她才不会冒然的加速。 就凭林昆的驾驶技术,还有他屁股下的这辆动力彪悍的野马车,想要超过那个玛莎拉蒂几乎就是眨巴眼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超,刚才他就忘问柳如烟那个酒馆叫什么名字了。 这不知道酒馆的位置,即便超过去了,也还得乖乖的等玛莎拉蒂,跟在它的屁股后面。 林昆笑着摇了下头,这娘们刚才一定是故意的,没告诉自己那酒馆的位置,也怪自己太大意了,着了这女人的道儿。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昆接听了电话,直接蓝牙转到了车上,笑着说:“柳姑娘,你这是故意没告诉我酒馆的位置吧,这一下可好了,我得老老实实的跟在你后面。” 音响里传来柳如烟的笑声,不得不说这女人还真是个尤物,浓妆的时候像妖精,淡妆的时候像玉女,模样百变诱人,声音也是好听的不得了,这么一笑马上就令人心神一荡。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我得让你们这些男人长点记性,可不是每一个胸大的女人都不聪明哦,怎么样,要不提前认输?” “认输?” 林昆哈哈笑道:“这怎么可能,我林昆的世界里可没有认输这两个字,要不咱们赌一个更大的,我要是能赢你,再加点筹码?” “哦?” 柳如烟笑盈盈的道:“你想加什么筹码,要是别的男人,我敢肯定是在打我身体的主意,可是你……我猜不透。” 林昆笑着说:“那就先欠一个筹码吧,我暂时还没想好。” 柳如烟道:“没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拿触碰我底线的事情来为难我,既然你都给我加筹码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加点?这样吧,我要是赢了呢,除了今天这顿酒,做我一个星期的男人。” “昂?” 林昆哈哈笑道:“柳姑娘,我可是有夫之妇啊……”“有夫之妇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了?”柳如烟笑着说。 林昆向前面的玛莎拉蒂望了一眼,笑着说:“那你先赢了我吧。” 挂了电话,林昆单手握着方向盘,从裤兜里摸出了根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顿时一股雪茄的香气弥漫。 前面的车里,柳如烟透过后视镜向野马车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自语道:“我柳如烟看上的男人,还从来没有能逃得掉的呢,只可惜这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这一次倘若你能逃过这一劫,以后倒真愿意你做我的男人呢。”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柳如烟看了一眼号码,摁了接听键,她戴着蓝牙耳机,道:“一切顺利,现在正去一品红颜的路上。” 耳机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好,我们的计划还算周密,刚才那三个碰瓷的,要不要我去解决掉他们?” 柳如烟笑着说:“算了,都是一些跑江湖混饭吃的,钱多给一些吧,被林昆打的这么惨,我看着都觉得疼呢。” “呵呵,好吧,不过我可提醒你,生意终归是生意,我们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可不要轻易的爱心泛滥。” “我有么?”柳如烟笑着问道。 “你刚才叫他林昆,这就说明你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他的影子了,记住,他是姓林的,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而不是林昆。”说到‘林昆’两个字,阴测测的声音咬的格外的重。 “OK,没问题,这一单做完了我打算去度个假,你要不要一起?”柳如烟晃了晃脖子,白皙的俏脸上有些疲惫。 “我没那个心情,先挂了。” 嘟嘟嘟…… 耳机里传来盲音,柳如烟摘下耳机,笑盈盈的说:“什么叫没那个心情,还不是怕离我太近会爱上我,难道我真就是一只毒蝎子,了解我的男人都不敢靠近?咯咯咯。” 从方向盘下面,摸出一支口红,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涂了起来,口红是嗜血的红,涂完之后,柳如烟轻轻的一抿嘴,冲自己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道:“好美啊。” 车子直接穿过了市区,林昆一直不急不慢的跟在玛莎拉蒂的后面,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违了多少的章,实在是没辙,前面的柳如烟像是故意似的,偏偏在黄灯变红的一瞬间,从路口穿过去,为了不跟丢她,自己只要硬着头皮闯红灯。 玛莎拉蒂一直向城东的方向驶去,大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穿过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老城区。 在北方,但凡是老城区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要么是红砖老楼,要么是灰色的水泥老楼,很少有高层,都是六层高的标准住宅。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白色的玛莎拉蒂突然一个急转弯,原地来了一个小漂移转向左边,林昆跟在后面不急不忙的来了一个大漂移,贴着十足路口的内侧,跟在了玛莎拉蒂后面。 前面的一片老楼里,矗立出一面古时酒家的旗子,一个酒字飘扬在空气中,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此时的白色玛莎拉蒂已经开始加速,想必那就是小酒馆所在,林昆也马上一脚油门踩下去。 若论直线的加速,前面这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跑车,绝对比一般的车要快的多,但它后头的这辆黑色的野马车,无论从发动机的马力以及调教,以及变速箱的搭配,都爆了它好几条街。 就刚才柳如烟猛踩油门想要把野马车甩开的时候,林昆也只是将油门踩到一半,便足以轻松的跟在它后面了。 马上就要近酒馆了,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身后的野马车咆哮着,可在她看来一切都晚了,她马上就要到终点了,胜利似乎就像那面酒旗,已经在那向她招手。 那小酒馆只是一个普通的一楼打出来的公建,前面有一块工地被改成了临时的停车场,二楼也被买了下来上下打通。 就在柳如烟准备来一个漂移,直接将车停到小酒馆前面空地上的时候,野马车的速度居然不减,狂暴的冲了过来。 柳如烟望了一眼后视镜,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那野马车看起来完全就是奔着她闯过来的,她心中暗骂一声疯子,赶紧反方向的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向前直接从小酒馆的旁边开了过去,紧跟着一脚急刹车停住,柳如烟被猛的晃了一下。 吱嘎…… 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上面,起了一层白烟,野马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酒馆面前的空地上,而且还是稳稳的停在了一个画好的车位中间。 小酒馆的旁边还有一块空地,那儿装着小区里供老百姓休息的长椅,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在那儿聊天,听到两辆车发动机的咆哮声,这些个老大爷就循声看过来,等野马车挺好了之后,林昆从车上下来,这几个老大爷全都惊讶的愣神,其中的一个老大爷张开嘴,咬着的烟卷掉到了地上。 林昆注意到了几个老大爷,笑着向他们招招手,烟卷掉到地上的老大爷赶紧拣起烟卷,吹了吹烟屁上沾染的沙子,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眼亮着满口的金牙冲林昆喊了一声:“小伙子,这么开车不要命啦,太危险啦,太危险啦……”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您教导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喽。” “嗯,这还差不多嘛,刚才我的心脏病都差点被你吓的发作了。” “哈哈!” 林昆笑了笑,转过身向白色的玛莎拉蒂走过去,柳如烟从车上下来,黑着一张脸,脚底下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踩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柳如烟黑着脸冲林昆骂道:“刚才就差一点点,你就把我给撞飞了,为了能赢,你不要命啦!” “要,当然得要啦。”林昆嘴里叼着雪茄,笑着道:“我这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你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必须珍爱生命。” “那你还……” “柳姑娘,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林昆笑着说:“我刚才可没有冲着你撞过来,我可是提前计算好了咱们之间的距离。” “计算好了?”柳如烟疑惑。 “不信你跟我来看看。”林昆带着柳如烟就来到了刚才漂移的路口……路口不是很宽,但两辆车并排通过还是稍有余地,柳如烟跟着林昆来到了路口,林昆指着地上的轮胎印,“柳姑娘,您瞧!” 柳如烟将信将疑,结果一看到地上那被野马车摩擦出来的黑色印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野马车的轮胎印,紧贴着路口的内侧,从那轮胎印来看,刚才野马车几乎就是完全贴着路口的内侧,和旁边的路崖子只有一丝丝的间隙。 柳如烟再抬起头已是满脸震惊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即便是这样,你怎么保证刚才一定撞不上我?” 林昆又笑着向刚才那辆玛莎拉蒂留下的轮胎印指去,“从你的车胎印来看,你刚才应该是贴着路口的外侧进去的,但如果真要严格来看,最终还是会撞到路崖子上,速度那么快,肯定要翻车的。” 柳如烟盯着自己的轮胎印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凉气抽过,可是脸上还是不服气,道:“你……” “不用谢我,我这人呢三观正,就喜欢助人为乐,尤其是美女。”林昆笑着打断,说完抬起脚就向小酒馆里走去,“今天我要喝这里最好的酒,柳姑娘你不用担心没地儿谢我。” 林昆走进了小酒馆,这小酒馆的装修很朴实,里面的服务员很和蔼,吧台后站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像是掌柜,正和一个靠在吧台上的小伙子聊天,小伙子穿着一身古时店小二的衣服,尽管如此也遮不住他清秀的脸颊。 那胖女人看向这小伙子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春天的味道。 见有人来了,店小二马上一声招呼,笑容灿烂,“先生,欢迎光临小酒馆!”说着话,人已经向林昆迎了过来。 “两个人,你们这儿最好的雅座。”林昆笑着冲店小二说。 店小二微微歉意的笑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没什么雅间,最好就能给你安排一个视野好一点的靠窗座位。” 林昆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好,那就来一个靠窗的座位。” “得咧,您跟我来!” 说着话,店小二就把林昆往楼上领,林昆回过头瞧了一眼,柳如烟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在外边跟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打招呼。 林昆笑着问店小二道:“那位姑娘是你们这儿的常客么?” 店小二向外头看了一眼,笑着道:“这……她确实是常客。” 林昆和店小二来到了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楼上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这小酒馆就是依附着普通的民房改造的,不过里头经过装修以后,古色古香的倒是十分的有意境。 林昆坐了下来,店小二笑着说:“先生,您打算来点什么小菜?”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不问我喝什么酒,反而问我要什么菜?” 店小二笑着说:“我们这儿只有一种酒。” 林昆有些诧异,笑着说:“一种酒?什么酒。” 店小二道:“我们叫它小酒,也可以说是女儿红,是我们自己酿的。” 店小二的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柳如烟走了上来,“小二,先来两壶的佳酿女儿红,小菜来八个。” 店小二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了几分,这时柳如烟的目光突然沉寂了一下,店小二马上笑着说:“柳姑娘,您来了!” 柳如烟笑着说:“快去准备吧,我可是好久没来这儿喝酒了。” “得嘞,您稍等!”店小二笑着答应一声,肩上搭着条毛巾向楼下走去。 柳如烟坐了下来,白皙俊俏的脸颊沾染着窗外的明媚阳光,显得格外动人,昨天夜里的她浓妆艳抹像是专吃男人心肝的妖精,此时淡淡的妆容遮掩,仿佛冰清玉洁的御姐。 林昆笑着说:“柳姑娘是这里的常客?” 柳如烟笑着说:“这儿的小酒很正宗,我也是偶然的机会发现,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到这儿喝两盅。” “一个人?”林昆笑着道。 “是啊,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谢谢你今天陪我喝酒。”柳如烟笑着说。 “你这么说我已经很荣幸了,好像该说谢的应该是我。”林昆笑着说。 说话的功夫,店小二端着小菜上来,一下子只能端四个小菜,都是地道的下酒菜,酱猪肝、酱鸡爪、酱黄生米、酱猪头肉,端菜的盘子里还有两个精致的瓷酒壶,约有三十公分高,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沙漏,这种小酒壶在古装的电视里倒是见过,但现代的社会上却是极为少见了。 店小二将小菜摆好,将两壶酒放好,又将两个酒盅摆在林昆和柳如烟的面前,本来抬起要替两人斟酒,柳如烟笑着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斟就好了。” 店小二又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端另外四个小菜。 柳如烟替林昆斟上酒,一股浓浓的酒香马上溢了开来。 “好酒!”林昆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清澈之中泛着淡淡的粮食颜色,这酒不光闻着香,色泽更是让人很有喝的欲望。 “谢谢你今天两次救了我。”柳如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不客气。” 林昆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柳如烟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林昆必须不怂,也仰着头一口喝光。 柳如烟又端起了酒壶,替林昆满上,林昆笑着说:“柳姑娘,你不用这么客气了,既然坐在一起喝酒,那就是朋友。” 柳如烟微微一笑,带着一抹苦涩,道:“是朋友,我更应该替你倒酒,平时我陪着喝酒的男人,一个个的人模狗样,我都替他们倒酒了,这会儿你这么一个俊朗的朋友坐在对面,我更得倒酒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柳姑娘的夸赞,和他们那是酒桌上的逢场作戏,跟我是朋友品酒,要是再那么外道可就不好了。” 柳如烟笑着说:“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习惯替别人倒酒了。”说着,举起了酒杯,“算上刚才那一个,我们连干三个如何?”“好,美女邀酒岂有推脱的道理,何况这酒水醇正芳香。” 林昆端起酒盅,向柳如烟敬过来,柳如烟莞尔一笑,一声酒盅相碰的悦耳声响,两人同时仰起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店小二把剩下的几味菜肴摆上,又多拿了两碟小菜过来。 柳如烟向店小二一看,店小二马上满面微笑的说:“h是楼下掌柜阿姐的意思,柳姑娘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再送两道小菜,正好凑齐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图个吉利。” “谢谢,也麻烦替我向楼下的掌柜阿姐说一声谢。”柳如烟笑着道,那店小二脸上的表情马上不自然起来,羞答答的低下头,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林昆笑着说:“柳姑娘,看来你的面子很大呀,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总来到这么一个名不见传的小酒馆来喝酒……” 不等林昆说完,柳如烟笑着说:“这儿的酒香醇正,可不是别的地方能有的,而且咱们这一桌子,再加上两下壶的酒,你菜需要多少钱?” 林昆夹起了一块酱猪肝放进了嘴里,点了点头说:“这肝儿的味道不错,就是一些大酒店里也不一定做出这个味道。” 柳如烟笑着说:“所以呢,你觉得咱们这一桌多少钱合适?” 林昆笑着说:“这如果是在大酒店里,肯定是要过千的,但在这小酒馆里,至少也得个三五百才对得起这品质吧。” 柳如烟笑着说:“咱们眼前摆的这些,也就一百多块钱吧。” “啥?” 林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柳如烟,道:“咋这么便宜呢。” 柳如烟笑着说:“我父亲曾是个酿酒的,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而且每一代只有一个男丁,单传了也有几百年了,但到我父亲这一辈这香火就算是断了,只有我和我姐两个闺女。” 说着,柳如烟自顾的满上一杯酒,端起来放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那芳香醇正的酒香回味在舌尖上,一抹红霞浮上脸颊。 放下酒杯,柳如烟接着说:“大概二十年前吧,本来我们家的日子很好过,我爸有祖传的手艺,酿着自家的酒水大街小巷的卖,那时候只要他把装满了酒的酒坛子一推出去,很快就卖光了,可是安稳富足的日子并没有让我爸觉得幸福,他想要生一个儿子,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来,可我妈生了我之后就生不了了。” “我五岁的时候,一天夜里我爸打了我妈,说了一堆难听的话,自那以后我妈就走了,撇下了我和我姐,本来我是恨我妈的,但过了没几天,我爸就把一个年轻的女人领了回家,当时那个女人大着个肚子,我爸满脸的高兴。” 柳如烟喝光了杯中酒,林昆端起小酒壶给她斟了过来,柳如烟继续说道:“那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说是我爸的,后来也生了,确实是个男孩,我爸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当成了宝贝,完全不顾我和我姐,我们俩早早的就辍学了,在家里做家务,照顾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呵呵……”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苦笑中又带着一丝嘲讽,“那男孩三岁的时候,周围的街坊邻居就传闲话,说孩子跟我爸一点也不像,我爸每次听到了就要骂人,后来他还是偷偷的带着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孩子真不是他的,我爸打了那个女人,其实那孩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她过去就是歌厅里的一个舞女,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谁的种。” “那女人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带着那个男孩离开了,我父亲一下子成了街坊邻居眼里的笑话,一夜之间就好像苍老了许多,他开始自暴自弃起来,喝着自己酿的酒,没日没夜的喝,有一次差点喝死,我和我姐把他送去了医院。” “抢救过来以后,他的舌头失灵了,不能尝酒以后,就再也酿不出味道醇正的女儿红,家里的日子越来越潦倒,他还经常去夜总会里彻夜不归,借了高利贷差点被打死,有一次高利贷来家里要钱,主意打在了我和我姐的身上,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到绝望,最终是我爸用命护住了我和我姐。” 听到这,林昆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柳如烟道:“我爸的本质并不坏,他曾经也很爱我妈,但是柳家酿酒的手艺不能失传,而且向来是传男不传女,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积压在心里头久了,也就爆发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爸一场大病不起,撇下了我和我姐,临终前我爸对我和我姐说,有机会再见到我妈,要我们一定要替他向我妈道个歉,来生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亏欠我妈的。” 林昆道:“那后来你和你姐见到你妈了么?” 柳如烟苦笑着摇头:“再也没见到,我妈是恨我爸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恨,也恨我们两个,因为我们是我爸的种,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儿,可惜我和我姐都不像她。” 林昆笑着说:“这么说,你爸应该也是一个帅哥了。” 柳如烟笑着说:“我爸他确实很帅,但自从受了打击以后,整个人就颓废了,你见过一个晚上一个人老了十岁么?我爸知道那男孩不是他的,一天晚上头发就白了一半。” 林昆道:“要么说老一辈的一些顽固的思想害人,就是因为想要一个儿子传承家族的手艺,结果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柳如烟道:“曾经我也是恨我爸的,觉得他顽固不化,但正是这种顽固,才是他们老一辈人和我们年轻一代本质区别的地方,他们忠诚于自己的家族传承,而我们现在的人,已经有不少的越来越忘本了。” 林昆道:“听到这儿我是听明白了,这家小酒馆不会是你姐开的吧?那楼下掌柜的那个阿姐,该不会就是你姐吧?” 柳如烟笑着摇头,道:“我姐不在这儿,这儿也不是我姐开的,这儿是我开的,这里的酒都是我一手酿的。” “啊?” 林昆微微诧异,旋即笑道:“敢情刚才你和那店小二是在我面前演戏呢吗,那最后你爸是把这酿酒的手艺传你了?”“不是他传的,是我偷的。”柳如烟轻描淡写的笑道。 “昂?”林昆惊讶的看着柳如烟,道:“这……还能偷呢?” 柳如烟笑着说:“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我爸说过这手艺只传男不传女,所以我就对酿酒好奇,每次我爸酿酒的时候,我都偷偷的趴着门缝看,把大致的步骤记熟了以后,就在脑海里反复的演练着,说来这酿酒也是一门看天赋的功夫,有一次我趁着我爸去卖酒,在酿酒坊里试验了一番,结果那天晚上我爸回来居然没发现,还喝了一口我酿的酒。” 林昆晃了晃酒杯,笑着说:“你们柳家的酒这么芳香醇正,在古代的时候应该是贡酒才是,你这天赋应该是遗传你家先辈的。” 柳如烟笑着说:“你说的还真对,我以前听我爷爷念叨过,说我们家的女儿红,过去是皇宫里的御酒,往上数个几辈人,那可都是皇宫里酿酒坊里的酒官,地位可不轻呢。” 林昆又笑着说:“那你呢,为什么明明可以靠这手艺吃饭,却还要去夜场里厮混,我能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夜场里的生活。” 柳如烟笑着说:“这小酒馆也是我在夜场里赚了钱以后才开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祖传的手艺赚多少钱,说来我也是一个忠于家族的人吧,我是个女儿身,这酒本来就不应该我来酿,我既然已经酿了,是为了不让家族的手艺失传,可要是还拿这手艺来大肆赚钱,就是彻底背叛了。” “你也很顽固啊。”林昆笑着说,“你姐呢,她现在做什么?” 柳如烟的脸上浮现一抹哀伤,道:“她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三年了。” “那……” 林昆道:“那个你说的变成植物人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你姐吧?” 柳如烟笑着说:“我的故事还有很多,一下子说完了,我怕你就没兴趣了,今天我们先喝酒,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说着话,柳如烟又端起了酒壶给林昆满上了一酒盅,道:“说说你吧,沈城最近关于你的传言可不少,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林昆笑着说:“什么真真假假的,我林昆就是三观正的普通人,传言这东西在我看来都不可信,你可别被诱导了。” 柳如烟微微的撅起嘴唇,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道:“林昆,这可就是你的过分了,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故事。” 林昆笑着说:“你一开始又没说这是等价交换呀,再说了我真没啥秘密,要不我也跟你说说我那复杂交错的过去?” “好啊!”柳如烟笑着道:“我倒要看看这么一个能让沈城的地下世界乱颤的俊朗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练成的。” “咳咳……” 林昆故意清了两下嗓子,道:“听好了啊,我的过去是这样的,从下跟爷爷在乡下长大,十六岁的时候参军,在漠北军区待了八年,退伍之后就到了中港市,和老婆孩子团聚。” “这就说完了?”等了几秒钟,柳如烟见林昆不再说话,疑惑的道。 “说完了。”林昆一脸坦然。 “你……” 柳如烟被气的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明明就是在耍赖。” 林昆笑着说:“真没有,我的人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算了,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不会硬逼着男人说出他不想说的故事。”柳如烟淡淡一笑,尤如蜻蜓点水,“我们来说正事吧,你不是想知道田东宇在哪儿呢,我可以告诉你。” 林昆不急也不忙,笑着说:“你真知道这小子藏在哪?” 柳如烟笑着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真要是抓到了田东宇,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林昆笑着说:“很简单啊,他怎么伤的我师弟,我双倍还给他就是了。” 柳如烟手指肚轻轻的酒盅的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就一点也不怕田一方会报复你?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昔日的王勤虎对上他,说不上犯怵,但绝对不会轻易的招惹,光是尚武武馆的门生,少说也有两三百,这些人真要是联起手来一起向你发难,你的酒吧保的住?” “两三百人……” 林昆笑了笑说:“不管是过去当兵,还是现在在这花花都市里,能让我林昆害怕的人,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呢,他真要是带着两三百人来砸我的酒吧,我保证不打死他。” “别人要是这么说,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吹牛,但你……”柳如烟笑着道:“我算是见识了过江龙身上的傲气了。” “这不是傲气,是底气。”林昆笑着说。 “底气……”柳如烟看着林昆,平静的目光里泛起一丝波澜,笑着说:“OK,废话不多说了,今天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田东宇在哪,不对,是我帮你把田东宇约出来。” “一醉方休?”林昆举起了酒杯,“我可是很久也没醉过了。” “我也一样,那咱们再拼一下酒量,我要是醉了,任你摆布,你要是醉了……” “除了要我做你的男人,其余的什么都可以商量。”林昆笑着打断。 “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么?”柳如烟的眼波一流转,荡漾出无尽的媚意。 “不是不招人喜欢,而是太漂亮的女人,都不太好招惹,尤其对于有老婆的男人,我可不想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林昆举起了酒杯,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小酒壶,“这两壶,太不够喝了。” 柳如烟笑着拍拍手,楼下的店小二闻声上来,欠着身子笑着道:“柳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柳如烟笑着说:“小二,上酒,把咱们这最好的酒连坛子一起搬上来!” 店小二微微一愣,马上陪了个笑脸,道:“好,我这就去。” 店小二退下去的功夫,眼神里带着一丝隐讳的询问,柳如烟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这店小二的心里头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柳姑娘这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事先说好了要往酒里头……这边,林昆喝着柳如烟亲手酿制的女儿红,吃着可口的下酒菜,酒香的醇正可口,小菜的美味滋润,实在令人回味。 而另一边,蛟龙跆拳道武馆掌门人金长东的豪华别墅里,此时的金长东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手中夹着根雪茄,脸上的表情冰冷的有些吓人,就在他身侧的地上,一个刚被摔碎的手机尸体躺在那儿,手机的屏幕碎裂,零件被崩的到处都是。 认识金长东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暴脾气,但轻易的时候不发脾气,练武练了这么多年,身上自然有一副彪悍的气焰,但同样练心也练了这么多年,一介武夫是难以在这花花绿绿的大都市里成为豪强的,能有今天的地位拼的都是心机。 金长东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应该发火,什么时候应该保持冷静,可就在刚刚接听了电话之后,他心中的怒火实在压制不住。 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同样也是一身睡衣,睡衣的款式很新潮,而且很性感,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白皙。 这女人是金长东的老婆谭香蕊,十六岁的时候就跟了金长东,这么多年来可谓是见证了沈城一代武馆枭雄的崛起之路。 但凡是脾气火爆的男人,多数在X欲上都比较强,金长东不是那不近女色胜人,实际上他在外面的风流债一点也不少,但值得夸赞的是对于自己的结发之妻,一直都是不离不弃。 “长东,发生什么事了?”谭香蕊轻声轻语的问道,她年轻的时候就生的漂亮,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熟妇,精心呵护的保养,使得她脸上不见什么皱纹,岁月没有带走了她的青涩,还给她成熟的风韵,令她看起来更加的有魅力。 “是长春,长春出事了,刚刚我一个在市特警大队的徒弟打来电话,长春在临郊的物流公司被连窝端了。”金长东握紧了拳头道。 “啊?” 谭香蕊一声着急,道:“这,这可怎么办是好,要不咱找找关系,哪怕是多花一些钱,也得把长春给捞出来。” 金长东冷哼一声道:“说的容易,可咱们去哪找关系,要是那杨副省长还在位子上可能还有机会,现在这沈城的领导班子已经换了,而且我听那徒弟说,是姓林的那小子冲长春动的手,姓林的那小子和省长还有省委书记的关系可不简单啊!” 谭香蕊道:“这……长东,姓林的那小子是故意针对你的么?” 金长东阴沉着脸坐回了沙发上,道:“不好说,那小子现在已经视我们三大武馆为敌,就在昨天他刚刚废了赵雄,说是要替他那挨打的师弟报仇,要我看就是一个借口。” 谭香蕊道:“什么借口?” 金长东道:“他已经搞垮了王勤虎,这沈城的地下世界都是他的了,但嫌我们三大武馆横在这儿碍眼,所以想除掉我们,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极有可能是长春自己倒霉。” 金长东接着说:“长春前些日子搞了一批非法偷猎的藏羚羊皮货,打算经过沈城中转再运到中港市,通过中港市的港口销到国外,结果被一个女交警给查了,他一直记恨这事,也曾要我帮忙对付这个女警,我没有答应,结果他自己找人绑了那女交警,然后就把姓林的那小子给招来了。” 谭香蕊道:“这也是你那徒弟告诉你的?” 金长东道:“我那徒弟没说这么多,只说在长春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女交警,这女交警还挺有名气的,他们特警大队里的人不少都认识,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交警,姓林的怎么会找到长春?” 谭香蕊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长东,我最近打牌认识了一个警厅厅长的太太,要不我找找她,看能不能帮上忙?” 金长东眼睛顿时一亮,道:“可以啊!” 事不宜迟,谭香蕊拿起了手机就准备打电话,这时金长东马上又把她拦住了,谭香蕊疑惑的道:“怎么了?” 金长东道:“算了,也别找什么警厅厅长了,这年头找他们这些人办事,不准备厚厚的一堆票子,根本行不通,而且就算使了票子,这事能不能给办成了还另说,再说现在国家上下反腐,就算是他们真有那本事,给他们票子他们也不一定敢收,收了钱都不一定办事,更别说不敢收钱了。” 谭香蕊道:“长东,你可把我说的迷糊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春被抓了进去不救吧,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们俩从小相依为命到大,你去高丽练武精进的那些年,长春可没少照顾我,村里的那些个痞子流氓想要来调戏占我便宜,哪一个不是被长春拼了命给打跑的。” “我知道!” 金长东大喊一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可这混小子也太不让我省心了,尽然如此,那我……” 金长东阴沉的一张脸,双眼突然一眯,语气阴森的道:“那我只能从姓林那小子入手了,他办了我弟弟,那我就办了他老婆孩子,只要他老婆孩子在我手上,我就不怕他不去跟省长和省委书记求情,这样的话,长春或许还有余地。” 谭香蕊脸色一凛,道:“长东,你是要对姓林的老婆孩子动手?” 金长东点了点头,“不管什么人,至亲之人都是他的软肋。” 谭香蕊有些担心的说:“可姓林的的老婆孩子容易绑到手么?而且咱们这也得抓紧时间,时间久了的话,说不定长春的判决就下来了,这么多年他带着手底下的那帮人可没少偷猎,那都是国家的一级二级保护动物,搞不好要枪毙的呀!” 金长东点了下头,从谭香蕊的手中将手机拿过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小阮,你听着,帮我给我弟弟传个话,不管用什么办法,先让他在里面拖延着,我这儿帮他想办法。” …… 林昆吃的差不多了,喝的也差不多了,对面的柳如烟却是醉眼朦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高兴的大笑,一双媚人双眼看着林昆说:“林昆,你怕不怕我在酒里给你下了蒙汗药?”“蒙汗药?” 和柳如烟平分了整坛子的酒后,林昆的眼神里也闪烁起了一丝迷离,不过距离喝醉还远着呢,这女儿红好喝不上头,过去不是没喝过这种酒,但柳家的女儿红别有一番风味。 如果非要仔细的形容一下,那就是这杯中酒的就像对面酿酒的这个女人,可以在灯光下美如妖,也可以清纯的如同御姐。 “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然后趁着你被蒙晕了,再把你拖到楼下的厨房里,脱光衣服洗干净,大卸八块包包子。” 柳如烟脸颊绯红,眼神中的迷离已经尽显醉意,她一向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但此时在意识尚清醒的状态下,她此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酒量好,过去被她喝趴下的男人不计其数,那些个心怀不轨而又道貌岸然的男人,总想通过酒精的麻痹把她扛到床上,然后掰开她修长的美腿。 可悲哀的是那些男人却不知道,他们一杯接着一杯想要灌倒的女人,其实是一个酿酒的高手,酿酒的高手岂能轻易就醉? 一个轻易就醉的人不敢说自己懂酒,不懂酒就酿不出好酒来。 “叫你说的,我都想吃包子了,你这要真有人肉包子,那得让我先吃饱了一顿,然后再把我送到厨房里脱衣服洗干净,不过我的血肉一身杀气,担心吃了我的肉的人,会闹肚子。” 林昆夹起一颗花生米,往空中一扔,张嘴一接便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柳如烟笑了,笑的醉意连连却又妩媚的很,婉转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划过,笑着说:“一颗花生米都被你吃的这么香。” 林昆吞下花生米,就着一口酒下咽,杯子往桌上一搁,柳如烟马上就不乐意了,盯着他说:“你比我多喝一杯,这是不是就算我输了?” 说着,柳如烟就要倒酒,酒壶却是被林昆给夺了过来。 “行了,柳姑娘,酒这东西喝到位就行了,你的女儿红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白酒之一,你都已经醉了,还是多留点给我喝吧。”林昆拿着酒壶,哗啦啦的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盅。 柳如烟好奇的说:“那其他的最好喝的白酒是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漠北的烈酒,喝在嘴里就像是刀子在割,咽进了胃里就像是火在烧,那酒的力道奇大,我第一次喝的时候,舌头都差点被割裂了,不住的把舌头伸出来吹气。” “那么烈的酒,有什么好喝的。”柳如烟醉意阑珊的挥手,又笑了起来,“我倒是很想看你伸出舌头吹气的样子。” “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给我看,我马上就打电话约田东宇,用不上半个小时他就能出现在你面前。”柳如烟笑着说着,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 “呵……” 林昆笑了一声,道:“行吧,那我就展示一下我当初第一次喝漠北烈酒时的样子,不过可得说好了,你不许笑。” “嗯嗯,我保证一定不笑,就算是笑,也一定不笑出声音来。” “咳咳,看好了啊。” 林昆酝酿了一下情绪,尽量回到当初第一次喝烈酒时的场景,伸出舌头,然后吹了两口气。 “哈哈!” 柳如烟立马毫不矜持的笑了起来,而且令林昆难以接受的是,你这姑娘笑就笑了吧,还抱着个肚子,有这么好笑么? “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么?”柳如烟强忍着平息了一下,笑着说。 “像什么?”林昆脑门上耷拉着黑线。 “像我以前养的一只小可爱,有一次它偷吃了我的辣椒油,当时它伸着舌头吹气的模样,你们俩真的是太像了。” “小可爱?” “就是一直可爱,很可爱,超级可爱的小狗狗啦。” “……” 林昆脑门子上的黑线顿时又浓了几分,对面的柳如烟这时强忍着不笑了,一双七分醉意的漂亮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林昆,说:“林昆,你能再把舌头伸给我看看么?” “你又想干什么?”林昆警惕的道。 “我以前听我爸说过,一个能酿出好酒的人,必须要会品酒,普通人喝酒只是一个情绪和大致的口感,而一些个舌头纹路特殊的人,这类人能喝出酒里的诸多细节,我刚才看你的舌头,好像就是我爸说过的酒仙纹路,是极其少有的纹路。” 柳如烟一本正经的说道,林昆动了两下舌头,仔细的回想一下,自己喝酒也没觉得比别人多尝出个啥来啊,再说了喝酒的时候大家只顾着喝着高兴,最多也就会说一句这酒好不好喝,或者是这酒上不上头之类的,还从没谈论过味道。 酒不就是那股子辣味么? 林昆警惕的看着柳如烟,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非要在意我的舌头干嘛,难不成想招我做上门女婿,把你们家的酿酒手艺传给我?” 柳如烟笑着说:“你想的美,我们沈家的手艺可不是随便外传的,不过你如果愿意做上门女婿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好啦,快点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我看完了就打电话。” “不许再笑了啊!” 林昆对什么上门女婿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有兴趣这酒仙舌纹,自己要是真有这种舌纹,那以后可以去当个资深品酒人了,等老了无聊的时候,就西装革履的到处参加酒会凑热闹。 “我发誓,保证不笑!”柳如烟举起小手,一脸认真。 林昆伸出了舌头,柳如烟这时站了起来,向他凑过来,林昆吐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你干嘛靠这么近?” 柳如烟笑着说:“当然得靠的近了才能看的清楚啊,你别动。”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张开了那红润的小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把林昆的舌头含在了嘴中。 温软舒滑,舌尖能感受到她的贝齿,还有她口中那淡淡芬芳的酒气。 柳如烟媚眼微微一笑,紧接着就合上了,一双嘴唇贴着林昆的嘴就开始吸允了起来……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大,哎尼玛,这妞强吻老子呢,这时候咱一个大男人的要是向后退缩,扭扭捏捏的可就不成样子了,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么给吻了,也不成体统吧。 林昆刚准备反击,合辙把柳如烟这小妞给壁咚了,让他知道知道咱的霸气,可他刚要动作,柳如烟已经松开了小嘴巴。 林昆睁着一双眼看着柳如烟,柳如烟莞尔一笑,脸颊上的红霞似乎在羞赧,微微的一低头咯咯笑道:“林昆,你真单纯。” “根本就没有酒仙舌纹这回事?”林昆意识到自己被这妞给骗了。 “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酒仙舌纹吧。”柳如烟轻轻一笑,伸出舌头,她的舌头红润漂亮,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 林昆不知道什么酒仙舌纹,只知道眼前的这根小舌头很漂亮,很性感,看了之后,便让人有一股咬上一口的冲动。 “哦?” 林昆假装好奇,凑了过来,等柳如烟察觉到轻妙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已经咬了过来。 “嗯……” 柳如烟一声嘤咛,显得有些慌乱,要说女人啊就是奇怪的动物,刚才阴谋吻人家的时候不见的她慌乱,现在被人家吻了却慌乱了。 不过这种慌乱落在男人的眼中,那就像是一剂荷尔蒙注入了肾里。 林昆一把将柳如烟给抱了起来,往旁边的墙上一挤,壁咚…… 楼下的店小二这会儿功夫上来添菜,一看到两人正搁那壁咚呢,店小二顿时吓的缩了回去,噔噔噔的回到楼下,那吧台后的掌柜阿姐瞅着他道:“小二,你这是咋的了?” 店小二指着楼上,一溜小跑到了吧台前,压低着声音说:“楼上,亲上了!” “啊!?” 掌柜阿姐也是满脸惊讶,惹的楼下的两桌喝酒的客人疑惑看来。 掌柜阿姐连忙笑着向客人解释,“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喝酒。”回过头来看着店小二说:“柳姑娘和那个男的亲上了?” 店小二道:“对啊,难不成柳姑娘跟墙亲呢!” 掌柜阿姐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那蒙汗药呢,你放了么?” 店小二摇头道:“没有,计划好像临时有变,柳姑娘没让。” 楼上,林昆松开了慌乱的柳如烟,本一风尘中的红颜女子,此时却如同那羞涩的清纯少女,林昆笑了笑,说:“好了,我该走了。” 柳如烟连忙回过神,脸上恢复了以往的从容,笑着说:“我还没帮你约田东宇呢。” 林昆站住,没有回头,笑着说:“你如果真的约了田东宇,他要是真的来了,田一方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难为你了。” 柳如烟走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些做作,一个红尘中的女子,居然也会那么羞涩,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林昆没有说话。 “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份少女情怀,遇到自己心动的男人,就把它拿出来,一辈子只有一次,过了就不再有了。” 林昆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谢谢。”抬脚向楼下走去。 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田东宇在洱海家苑有一套别墅,在那儿他包养了一个大学生,我只告诉你这么多。” “谢谢!” 林昆踩着楼梯下楼,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洋溢起丝丝的笑意,有些温情,又有些像妩媚的妖精。 喝酒不开车,就刚才喝的那些个酒,距离咱们林大兵王醉酒的极限还差远呢,坐进了野马车里,脚底下一脚油门,野马车咆哮一声就蹿了出去,如同一阵黑色的风闪过。 既然柳如烟说了洱海家苑这地方,那就没有理由不去看看。 林昆走后,柳如烟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嗡嗡嗡的振动个不停,柳如烟看了一眼号码,并没有理会,可越是不理会,它叫的就越欢。 柳如烟接听了电话,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声音很平静,但不难听出其中藏着的怒意,“你怎么搞的!” 柳如烟淡淡的笑着说:“急什么急,难道就不懂放长线钓大鱼么,何况下蒙汗药这么古董的套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破不了,一个被称之为过江龙的男人,要真就这么轻易的被我一个风尘女子用蒙汗药给放倒了,我自己都不信。”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声,道:“我希望你能摆正立场,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要好好的替人办事,否则没法交代。” “放心,我柳如烟是什么人,八面玲珑的女妖精,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这个男人我确实欣赏,他真的很有魅力。”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柳如烟妖孽般的咯咯笑了起来,“这个呆瓜,居然又吃醋了,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坏女人就需要由坏男人来磨,呆瓜,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们不合适么?” 咕咚…… 一杯柳家上等的女儿红下肚,柳如烟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站起来打着呵欠来到了旁边的一个私人小房间,关上门,一头倒在了屋里头的床上。 洱海家苑是一个高档的小区,能在这儿买一栋别墅来包养女大学生,可见这田东宇不是一般的败家,也证明人家有钱。 如果只是老老实实的开一个武馆,那绝对没有这么多钱给这么一个败家的儿子祸害,可见那田一方没少在其他地方捞钱。 地下世界说复杂也简单,真正赚钱多的行当也就那么几个,大家心知肚明,本来应该互不干涉的,但林昆是有准则的,这地方既然自己决定拿下来,那就必须遵守他的准则。 另外这田东宇也是倒霉,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不好,偏偏对曲涵蕾动了歪心思,重要的是他找人打了杨星雨,还打的那么重。 野马车停在了洱海家苑的小区门口,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正琢磨着怎么把田东宇的房子从这里给找出来,旁边停下了一个出租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姑娘……这姑娘很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身上穿着时尚,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披着一头亚麻色的卷发,显得颇为性感。 直觉这种东西很奇怪,林昆的第一感觉,这姑娘应该就是田东宇包养的那个大学生,他也没多想,打开车门就下来。 “哈喽,美女!” 林昆笑着喊了一声,这姑娘下了车后正要往小区里走呢,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笑容蛮和煦的男人正向她走过来。 这要是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陌生男人搭讪,那肯定要提心吊胆,最正确的反应应该转身就走不给坏人机会。 可这光天化日的倒没什么好担心,小姑娘脸上一笑,透着几分轻佻的味道,道:“怎么了帅哥,叫我有什么事么?” 不等林昆开口,小姑娘又接着说:“可别跟我说你什么公司的星探,在找什么模特之类的,大白天的可别找骂哦。” “你这……” “哎,帅哥,你的车不错嘛!” 林昆才刚说出两个字,马上又被这小姑娘打断,这小姑娘两只眼睛一亮,竟不由自主的向野马车走了过来,仿佛已经被吸引的不能自拔了。 “哇塞,全球限量的野马车哎,没想到在这被我发现了!” 这小姑娘满脸兴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回过头冲林昆说:“我说帅哥,你这车卖不卖啊,开个价!”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直觉再一次告诉他,这妞不可能是田东宇包养的那个,那田东宇不是差妞的人,眼前这小丫头是漂亮,但就这股子同样败家的劲儿,田东宇还真HOLD不住。 这见到了豪车就要买,而且明知这车的价格不菲,这股子阔绰的劲儿,也绝对不是一个被保养的大学生应该有的。 “算了,没事了。” 林昆不打算在这小妞的身上多浪费时间,转身回到了车里。 “哎,帅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什么好商量嘛,你就是星探,我这回也不骂你了,只要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这车的价钱!” 小姑娘不依不饶,趴在车窗上一脸真诚的冲林昆喊道,说完随手拉了一下车门,嘿,车门居然没锁,等林昆再想要关上车门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姑娘那挺翘的小屁股一扬,就坐了进来。 “哇,好舒服啊!” 小姑娘的屁股来回的在座椅上摩擦着,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我说妹子,你就不怕我一脚油门把你拉走了,然后给卖了?”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怕什么!” 小姑娘一副自信的模样说:“能开这么贵的车,怎么可能是人贩子,而且看你的模样也挺帅气的,不像坏人啊。” “这可不一定,有一个国外的人贩子电影你没看过?那里面的人贩子就是专门开着豪车,满大街的骗你这种小姑娘。” 林昆笑着说:“电影里的那些小姑娘的想法最初跟你一样,结果被先轮X了之后,卖到了世界各地,有非洲,有印度,还有……”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副驾座上的小姑娘突然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着他,搞的他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妹子,这就怕了?” 这小姑娘眨着一双大眼睛,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说:“大哥,我叫聂小倩,今年才刚刚十八岁,你如果想非礼我,能不能求你带我去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最少也要是五星级的标间,我不反抗,但你千万别让别人来轮X我好么?” “昂!?” 林昆愣神的看着这小姑娘,先不说这名字吧,就这小丫头刚才的这一番话,实在是令林昆感叹现在这年轻人思想的奔放,又或者是他是沾了野马车的光,看来这有钱人都喜欢玩豪车也不是没道理,只要往这车里头一坐,泡妞就成了一半了。 “哈哈!” 小姑娘开心的大笑起来,古灵精怪的劲儿,哪还有丝毫害怕的模样,“帅哥,你好单纯哦,这你就信啦,你要真是人贩子的话,肯定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应该是……” 不等聂小倩把话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神里寒光闪过,身体向聂小倩欺了过来,语气更是阴测测的道:“小妹妹,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的两只大手掌还在一起摩擦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是挂着一股浓浓的淫邪味道,十足的一副坏人的模样。 “啊……” 这一下换聂小倩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小丫头的脸上明显一抹恐惧涌起,身体不由的向车门靠了靠,手背在身后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这一下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了开来。 “不,不要啊……”聂小倩满眼凄楚的看着林昆,“帅哥,你还是别贩卖我了,我能花钱还能吃,谁买我都得赔钱的,这样吧,你如果想要钱的话,我可以让我爸打给你啊,他很有钱的,而且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可以问他多要些。”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自己真就那么像坏人么?还是说自己的演技叫呢,要不等什么时候找一个导演过来,瞧瞧咱这演技天赋,说不定还能进娱乐圈里走一遭,当个大明星什么的。 林昆脑袋里灵感一闪,脸上继续扮作一副恶人的表情,阴测测的道:“小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聂小倩连连点头,道:“大哥,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林昆道:“这别墅里有一个姓田的年轻人,你认识么?” 聂小倩马上松了一口气,道:“嗨,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姓田的我当然认识啊,那就是一不折不扣的流氓,仗着他老爸开武馆有钱,牛气的很呢,还总想占我便宜。” 听这小丫头这么一说,这是肯定认识了,林昆心中高兴,没想到自己这歪打正着的,还真就问出了田东宇这小子。 “你知道他住在哪栋别墅么?”林昆继续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知道啊,就在这里面的五号别墅。”说完,聂小倩又神秘兮兮的说:“大哥,你是不是来找他报仇的呀,我给你带路!”一见这小丫头这么主动,林昆笑着问道:“姑娘,这田东宇看来没少占你便宜,我要是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你是不是该谢我?” 聂小倩道:“只要你能把这个混蛋给我狠狠的揍一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咬着那红红的嘴唇,一脸决然的模样,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么?” 林昆戏谑的一笑,轻佻的目光故意往聂小倩那鼓鼓的小胸脯上一落,聂小倩微微一愣,旋即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胸脯,一副紧张而又嗔怪的小模样看着林昆,道:“帅哥,你坏!” “行了,我就是故意逗你一下,你哥哥我对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还真没什么兴趣,赶紧带我去找那个姓田的去。”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车门都已经关上了,车里头副驾驶的小丫头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在车里蹭来蹭去。 咚咚咚…… 林昆勾起手指头在车窗上敲了敲,小丫头撅了撅小嘴,一脸不情愿的从车上下来,扬起那尖俏的小下巴冲林昆说:“大叔,让我带你去找田东宇那王八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嗯?” 林昆眉头一挑,笑着道:“怎么刚才还是帅哥帅哥哥的叫着,这会儿就变成大叔了。” 聂小倩撅着小嘴,道:“谁叫你说人家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丫头,人家明明就已经……”故意把胸口用力的一提,“发育完全了!” “哦,是么?” 林昆摸着下巴面挂微笑,一副鉴定审视的模样看了一眼,道:“嗯,发育的确实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提升上限。” “真的么?” 小丫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起来,“我就说嘛,我一定会发育的比我姐还好的,嘿嘿,等我们俩再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就故意往她面前一站,胸脯一抬,让她彻底的服气!” 林昆尴尬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小妮子她姐的身材很火辣呀,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 “小丫头,赶紧带我去找田东宇,修理完他了我还有事呢。” “不行!” 聂小倩一脸坚定的说:“我都说改变主意了,喏,我带你去找他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完事了带我去兜一圈风。” “这……” 林昆似乎要拒绝,小丫头赶紧嘟着小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凑了过来,仰着那尖俏的小丫头,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再不答应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吧,不过有前提啊,不能兜的太远了。”林昆只好答应,这光天化日的,这么一个小丫头在自己面前卖萌扮可怜,要是被别人给看见了,还以为咱欺负了这小丫头怎么的。 “好哦!”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明媚起来,林昆心中颇为无语,这小丫头前后表情变的这么快,就跟翻书似的,不当演员可惜了。 滴! 聂小倩掏出一个钥匙扣,在别墅旁边的人行小门上一刷,和林昆两个人就走了进去,迎面正好走过来巡逻的保安,两个保安马上礼貌的敬礼打招呼,“聂姑娘,欢迎回家!” “谢谢。” 聂小倩甜甜的笑道,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比阳光还灿烂呢,把那两个本来就年纪不大的小保安,看的眼神中一阵暧昧酥麻。 “你这么冲人家笑,不怕人家当爱情了啊?”两人向前走了一段,林昆笑着打趣道。 “怕什么。”聂小倩道:“全世界的人都爱我才好呢,那我就可以做全世界的女王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多酷!” 林昆笑着摇头,这小丫头的性格也太天马行空了,这也不奇怪,谁年轻的时候,心里头还不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啊。 走了没多远,聂小倩就带着林昆来到了一栋别墅的前面,小丫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帅哥,就是这里了。” 林昆道:“别一口一个帅哥了,我姓林,你叫我林哥就行了。” “林哥多麻烦,我还是直接叫你哥吧。” 林昆回过头,小丫头正仰着小脸,目光清澈的看着林昆,林昆笑了笑说:“好吧。” “哥,你真要打那个田东宇啊,他老爸可凶了呢,还经常缠着我妈,哎,要不是我爸死的要,留下我们母女三个,我妈就不用受他的气了,那家伙就是一老流氓,哼!” 林昆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聂小倩,聂小倩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妈可是个大美女哎,要不能有我和我姐这么漂亮的女儿么,据说我妈当初可是沈城的一朵花,我爸当初也是玉树临风,只可惜……” 聂小倩的眼中突然流过一抹哀伤,和她刚才的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很不相称,但却很真实,林昆笑着安慰说:“人各有命,你好好的活着,听你妈的话,你爸在天上都看着呢。” “嗯。” 聂小倩抿着嘴角点点头,“哥,谢谢你安慰……”话不等说完,就被林昆一把拽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后面,贴着墙角藏了起来,她还想要说话,林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昆伸手向别墅的门口指了指,聂小倩循着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从别墅里头出来,聂小倩马上就认出了这个老头,眼神中的表情嫌恶起来,扒开了林昆的手,小声的说:“哥,这就是田东宇的老爸田一方,他在这儿,看来今天你不能动手了,他爸的虎形拳很厉害的!” 说着,小丫头上下又打量了林昆一番,“哥,你太瘦了……” “嘘!” 林昆压低了声音,见那田一方要出来,林昆拉着聂小倩躲到了一棵小松树的后头,这时候要是被田一方发现了,那肯定会打扫惊蛇,再想到这儿来把田东宇给揪出来几乎就不可能了。 田东方站在别墅的门口,透着别墅的门开着的一道缝,能看见里面一个穿着清凉睡衣的女人,正露出半张披着头发的脸,好不好看且不说,这个角度看去倒是有些阴森。 田一方跟那门口的女人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别墅的门关上,他有模有样的在别墅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从容不迫,却给人一股有猫腻的感觉……田一方大摇大摆的从别墅的小院里走出来,刚走到别墅小院的大门口,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脸上的笑容变的猥琐起来,嘿嘿的笑道:“儿子,你这妞的味道不错,这正常的女人你爸都玩腻了,这种半强迫半威胁的真不错!” “对了,爸再叮嘱你一句,你可给我藏好了,那个姓林的不是省油的灯,赵家的那两个傻逼孩子都被废了,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可别意气用事这时候出来,忍一时风平浪静,等老爸把姓林的那小子个收拾了,你再出来虐他!” 挂了电话,田一方猫着腰钻进了停在别墅门口的一辆黑色大奔里。 望着大奔离去的背影,聂小倩恨恨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大骂道:“渣男,父子俩都是渣男,这种渣男就应该浸猪笼!” “行了,小丫头,你气什么气,这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各取所需弱肉强食,就说别墅里的那姑娘吧,她也不是为了钱才跟的田东宇,田东宇花的是他老子的钱,这田一方过来找找刺激也合情合理,这女人自己都不自重了……” 不等林昆说完,聂小倩已经气呼呼的朝别墅的院里走去。 “哎,小丫头,你要干什么!” 林昆赶紧出声喊道,聂小倩完全就跟没听到一样,来到了别墅的门口就开始摁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一阵后,门开了。 门后的女人还是刚才的那么一副打扮,只是头发整理了一些,她长的不差,这田东宇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姑娘左边的脸颊有些肿起,上面模糊的五个大手指印,泪眼婆娑,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你们找谁。”女人出声问,声音有些哽咽。 “就找……”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地方了。” 聂小倩刚开口,林昆赶紧打断,拉着这小丫头就要往外走。 “我不走!” 聂小倩倔强的道,一脸决然的盯着女人说:“我就是要找你!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要给人家当小三,被田东宇那个渣男一个霍霍还不够,还要让他的老子来霍霍,都是女人,你怎么就这么给我们女人丢脸,这么没骨气!” 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门后的女人愣了,林昆赶紧拉着小丫头就要走,这再不走保不准门后的女人要发飙了,这两个女人要是对掐了起来,他还得在中间拉架,万一谁的指甲锋利再在他的脸上给抓一下,回家了可没法向静瑶交代。 说自己是见义勇为,给两个女人拉架?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你们能进来坐一会儿么。” 门口的女人突然开口了,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哀伤与孤独。 “啊?” 林昆有些不可思议,聂小倩也是一愣,门口的女人嘴角凄然一笑,道:“就陪我坐一会儿,陪我聊聊好么?” 不等林昆有所反应,聂小倩已经迈步走了进去,林昆也只好跟进去。 房子不错,装修的也很豪华,林昆和聂小倩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别墅里的姑娘给两人倒了一杯白水,聂小倩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看这架势,小丫头还在生气呢。 林昆没有去喝那水,正常的逻辑而言,陌生人给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要轻易去碰,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 “谢谢你们能进来陪我,我知道你们可能瞧不起我,不瞒你们说,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可我除了这副身材和长相,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来赚钱,赚很多的钱,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在别人都选择爱情的时候,我选择拿青春换钱。” 李梦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我知道田东宇只是玩我,他如果跟我是真的,我或许不会跟他,我这一辈子即便是穷死,也不会嫁他这种男人,不说别的吧,就说他床上的那两下子,还不如他那五十多岁的爹厉害,我也知道今天都是他们父子串通的,可在田一方那老混蛋把我摁在床上的时候,我不得不扮演的很害怕,因为这样能让他觉得刺激,刺激了他才肯给我花钱。” 磕了磕烟灰,“刚才走的时候他答应我了,会额外给我十万块的封口费,听起来多讽刺啊,明明是串通好的,可还要演的那么逼真,不过没关系,对于我来说有钱就好。” 啪! 一个结实的嘴巴子,突然抽在了李梦的右边脸颊上,李梦被打的脖子一歪,聂小倩气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的骂道:“你特么是不是疯了,钻钱眼里了,你还当自己是人么!?” “我不是人,那是什么?”李梦头发散乱,没有发火,从她那凄楚而又哀伤的目光里,似乎能看见满是悲伤的故事。 “你就是个母狗!”聂小倩毫不客气的大骂,小丫头真性情,像这种别人怎么样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很少会有人这么愤怒吧。 “母狗?” 李梦失心般的笑了起来,道:“你知道么,我甚至觉得自己连母狗都不如,可你们又知道么,我的心里有多苦?” “你!” 李梦指着聂小倩大声的吼道:“你从小就锦衣玉食,过着不用为钱发愁的日子,就算哪一天遇到了点什么天灾人祸,只要性命无忧不触及法律的底线,能用钱摆平的都能摆平。” “你!” 李梦又将手指头指向了林昆,眼神中布满了厌恶,道:“你敢说你跟她在一起,除了她长的漂亮,就不图她的钱么?” “而我呢……” 李梦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来过大城市,也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连我上学的学费都是他们到处借的,我遇到了需要用钱的事情,我根本没法向他们开口……” “你是因为父母,所以才……”聂小倩忽然间深深愧疚起来。 “不是。” 李梦摇头,抽了一口烟,擦了擦眼泪,“报答父母,可以等到我毕业工作以后,我现在如果拿不出钱,那……”李梦的话感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她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困境,或许内心的深处,是不想为自己的今天找借口,这应该是恨自己到了一定的程度吧,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怎么不说了?”聂小倩看着李梦,眼眸深处的愧疚越来越浓。 李梦抽着烟,吐着烟气,她把头低了下来,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落在那红木的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的泪花儿。 “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出来吧,你叫我们进来,不也是为了说说心里话么,有些事情别硬放在心里憋着,否则的话……” 林昆安慰着,不等他说完,李梦忽然抬起头,悲恸的呢喃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真的不想。” “他是谁呀?”聂小倩试探的问道:“是你男朋友么?” 李梦用力的点了点头,蕴满泪水的目光看着聂小倩,啜泣道:“你知道嘛,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我们经常在一起幻想以后的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拥有一个自己的家,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再把父母接过来好好的孝敬,我们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平安幸福。” “可……” 李梦的话说不下去了,泪水已经洇湿了脸颊,那么悲凉。 “你男朋友他怎么了?”聂小倩似乎也被触动了泪腺,眼眶也有些湿润,她心中愧疚,同时又被那还未知的故事感动。 林昆本想劝聂小倩不要再逼她说了,这时李梦开口了,她擦了一下满是泪痕的脸颊,道:“我男朋友叫李田,大二的时候出了车祸,肇事的人逃逸了,他植物人躺在医院里,基本的医疗费用是一个天价,不管是他家还是我家根本无法负担,我听说同学说去夜场里陪喝酒就能赚钱,就认识了田东宇。” “昨天医生跟我说,他突然有了思维反应,再进一步的治疗应该就能醒过来,我高兴了一夜都睡不着,可是……” 说到男朋友可能要醒过来了,李梦脸上的表情明显高兴起来,但随之马上又暗淡了下来,一股浓烈的纠结缠绕在脸上。 “你不希望他醒过来么?”聂小倩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希望,但又不希望吧。”李梦苦笑着摇头。 “为什么呀?”聂小倩道。 李梦没有回答,林昆在一旁替她说道:“因为她怕她男朋友醒过来以后,知道了她现在的事情会恨她,会离开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聂小倩拼命的摇头,道:“你都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要是再离开你,那不是渣男么!” “他不是渣男,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李梦连忙辩解,说着又低下头,“都是我不好,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甚至还希望他永远也不醒过来,我就这么陪着他一直到老。” “你真傻!”聂小倩道:“我要是他,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就是到死也不离开你,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你这不是背叛爱情,你这是为了爱情牺牲了你自己!” 说着,聂小倩那湿润的眼眶再也hold不住,泪水唰的一下流出来,李梦默不作声,聂倩又将目光看向林昆,“哥,你要是那个男人,你也一定不会离开她吧,全世界还到哪儿找这样的姑娘啊,换做是我,我也不一定做得到。” 林昆苦笑着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生着不同的脸,不设身处地,不同的人不同的想法根本无法左右,单凭主观的臆想去给予肯定的回答是荒谬的。 林昆站了起来,冲聂小倩说:“小丫头,我们走吧,让她静静。” 聂小倩有些犹豫,她其实是好心,不舍得丢下李梦一个人伤心落泪,但最终还是选择站了起来,跟在林昆的身后向门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聂小倩突然转过身,又走到了李梦的身前,道:“我叫聂小倩,就住在六号别墅,你男朋友的病如果需要钱,可以来找我,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了。” 李梦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谢谢你,小倩,我叫李梦,我们之前就见过,而且田东宇经常在我面前说你。” “那混蛋说我什么?”提到田东宇,聂小倩马上瞪起了眼睛。 “算了,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谢谢你和你男朋友今天能陪我,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可能是一个好男人,不是为了图你的钱。” 说着,李梦又向林昆看过来,歉意的笑了一下,道:“刚才实在抱歉了。” 不等林昆开口解释,聂小倩红着脸颊说:“李梦,你误会了,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哦,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李梦道:“什么问题?” 聂小倩道:“你恨田东宇那个王八蛋么?想不想修理他?” 李梦苦笑,道:“今天之前,我只是不喜欢他,也说不上有多讨厌,但今天他和他爸串通好了来我这儿,我恨。” “想不想暴打他一顿,或者看着他被暴打一顿?”聂小倩坏坏的一笑。 李梦点了点头,又苦笑说:“说起来容易,可他毕竟是……” 聂小倩笑着打断说:“放心吧,我哥可是武功高手,打田东宇一个顶两个,不过需要你帮忙,把他给约出来。” 李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聂小倩,又向林昆看了一眼,道:“你,你们没开玩笑吧?田东宇的爸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吧,还有田东宇的身边经常带着两个保镖,都很厉害的。” 林昆笑着走过来,道:“李姑娘,只要你愿意帮忙,剩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另外你男朋友需要进一步的手术费用,我也会帮你的。” 李梦道:“那倒不用,手术的钱我已经攒够了,我现在就想摆脱田东宇他们父子,等我男朋友醒过来,他要是不嫌弃我,我们就继续在一起,他要是嫌弃我,我就一个人去别的城市。” 聂小倩马上打抱不平道:“他要是敢嫌弃你,我就打死他!”李梦担心自己帮林昆约田东宇出来遭到报复,林昆给她出了个主意,就约田东宇在外边的一个地方见面,林昆假装路过,到时候就算是田东宇被打成了烂泥,也赖不到李梦的头上,这城市那么大,两个人偶遇的概率还是有的吧。 李梦给田东宇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台球室见面,那台球室里有一个专门陪打球的姑娘,白白净净很漂亮,也被田东宇给花钱泡了。 田东宇经常在李梦的耳边磨耳根子,说那个姑娘的活儿怎么怎么好,有机会让李梦多跟她学习一下,话虽然没说破,但李梦的心里明白,田东宇这是想要她和那姑娘一起P。 李梦给拒绝了,不管田东宇怎么磨耳根子,甚至答应给她一笔钱,在她看来她可以被包养,但不能无底线的做那种事。 人都有弱点的,田东宇这个无良纨绔天生好色,他早就想彻底的扒掉李梦身上的那层清纯玉女的衣服,好好的玩一玩。 这要是在平常,李梦突然给他电话说这事,他兴奋的同时肯定也会有所怀疑,但今天不同,他心中笃定李梦这是被他爸给玩完了之后,身上的那层清纯玉女的衣服被扒了,也学会开放了。 林昆和聂小倩提前到了李梦学校门前的台球室,这台球叫‘彪哥台球室’,乍一看这名字挺滑稽,林昆停好了车对聂小倩说:“开这台球室的人,应该是个道上的混混。” 聂小倩道:“哥,人家那不叫混混,叫黑社会好吧!” 林昆笑着说:“但你哥的眼里就是混混,真正的黑社会……”拍了拍胸脯,“得像你哥这样的。” 聂小倩忍俊不禁,“哥,你可拉到吧,就你这干巴瘦的,待会儿我真担心你被那姓田的给打了,我会想办法尽量拖住他的两个保镖,到时候一对一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林昆笑着说:“你打算怎么拖住那两个保镖啊?” 聂小倩嘻嘻一笑,冲着台球室里刚出来的一个男人抛了一个小媚眼,那男人三十多岁,马上眉开眼笑的走过来,“小妹妹,陪哥哥看电影去呀?” 聂小倩一副羞涩的小模样往林昆身边一靠,“不好意思大叔,人家有男朋友了。” 那男人看了看林昆,本来还想说点啥,一甩手走了。 林昆笑着说:“你是打算用美人计?” 聂小倩小下巴微微一扬,道:“我从来就没失手过。” 林昆笑而不语,两人并排走进了台球室,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门口左右站着一男一女的两个服务员,都是小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的青涩,应该是附近学校里来做兼职的学生。 “欢迎光临!” 两个服务员礼貌的说道,声音清脆,满满都是青春的味道。 台球室里亮着灯,一楼差不多十个台球案子,聂小倩踮起脚尖凑在林昆的耳边说:“哥,那个女人应该在楼上的高级区。” 林昆笑着说:“那咱上去看看?” 聂小倩挽起了林昆的胳膊,乍一看就像是小情侣,又好似兄妹一般,尤其这小丫头那股子清透诱人的劲儿,青春中散发张扬,美貌中又透露出一丝俏皮,看的一楼台球室里的几个正在打台球的小年轻两眼放光,看向林昆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羡慕。 说起男人装13,无非就那么几种手段,其中烂大街的也就两样,一个是手里的钞票,另一个是怀中的美女,钞票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么美女嘛,真正的美女可不是有钞票就能有的。 此时,聂小倩挽着林昆的胳膊,这种满满装13的感觉林昆很享受呢。 走到楼上,聂小倩又凑在林昆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撩拨着他的耳垂,笑着道:“哥,我这小胳膊挽的你心花怒放吧?” 林昆睁着眼睛,好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啥怒放呀?” 聂小倩俏皮的一笑,道:“大男人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们男人不都这样么,总想着身边能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让其他的男人羡慕妒忌恨,尤其是妒忌恨,绝对能满足你们的虚荣心。” “嘿,小丫头,你还懂得挺多的嘛!”林昆笑着道,既然人家丫头都说的这么透,咱挺大个老爷们也没必要再假装了。 “嘻嘻……” 聂小倩一脸得意的说:“当然了,别人上课的时候都认真听讲,我可是买了好多的书自学呢。” 就在林昆准备夸这小姑娘觉悟高脑袋聪明,不用听老师讲课都能自学成才,聂小倩掰着丫头说道:“我先是自学了‘男人这种动物’、还有‘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还有‘男人有多色’、还有‘男人到底有多花心’、还有‘渣男本能’……” 小丫头的一双巴掌都掰完了,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一脸无助的说:“糟了,哥,我自学的太多了,都记不住了。”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成绩在你们班级里一定最差吧。” 聂小倩小脸蛋一红,眼帘一垂,一副羞涩的小模样说:“哥,你干嘛总揭人家的短呀,这还不都是因为我妈的那句话,学的好不如嫁的好,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如意郎君。” “你多大?” “人家十八啦。” 聂小倩声音嗲嗲的回答,声音含糖量极高,惹的林昆哆嗦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撇下这小妞逃进这二楼的台球室。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有钱人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够千奇百怪的。 “先生,打球么?” 温柔的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昆回过头,是一个穿着统一服务生衣服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模样,肤白貌美的。 “打啊,咱们这怎么消费。”林昆微笑着说道,绅士风度该有还是要有的。 “我们这分三个区域,铜台,银台,还有金台。”服务眼笑着介绍说:“台子不一样,消费的标准也不一样,同台的30一小时,银台的90一小时,金台的……” 不等服务员说完,聂小倩走了过来,挽起林昆的胳膊说:“我们要钻石台的!” 林昆看向聂小倩,小丫头嘻嘻的笑道:“哥,今天我请客,咱要玩就玩最好的。”“最好的?”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他诧异的倒不是别的,而是这几种台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自从上了这个二楼,他就打眼一眼,周围的桌球台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个标准的,也没见什么镀铜的,镀银的,镀金的,更别说那闪闪放光的钻石的。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儿只有钻石会员,才可以消费钻石台。” “钻石会员?” 聂小倩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道:“需要多少钱才能办钻石卡,尽管拿去刷,完了之后顺便给我拿两杯奶茶过来。” 一看这就是遇到多金的主儿了,服务员微笑着双手接过信用卡,“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办钻石会员卡,充值……” 聂小倩挥了挥手说:“亲爱的,多少钱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要快哦。” 美女服务员去柜台开卡,这时周围几个打桌球的年轻人都好奇的看过来,一看到这出手阔绰的小姑娘,居然还生的这么漂亮,那些个男生的心里头,一个个都还是有些躁动起来,要不是碍于聂小倩身边站着林昆,怕是早已经过来跟她搭讪了。 这年头,白富美谁不喜欢啊。 林昆还在东张西望呢,找寻那传说中的钻石台子,聂小倩似是瞧出了林昆的心思,凑过来笑着说:“哥,别找了,在那儿呢。” 顺着聂小倩的目光,林昆倒是没看到什么台子,倒是在一个不大的休息小房间里,看见了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打扮性感妖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红红的嘴唇咬着半截烟。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状说不上有多浓,但却给人一股很艳的感觉,或者说是艳俗更贴切,尤其她那看似孤傲而又迷离诱人的眼神看过来,平静之中充满了渴望,就像上海八十年代站在巷口穿着旗袍等男人的女人。 林昆不说阅女无数,但各种各样的女子见得不少,从这女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个空虚的灵魂在一片原始的欲望中燃烧。 “田东宇泡上的就是她?”林昆边看着女人,边问聂小倩道。 “她这是里的钻石陪打,必须钻石会员,钻石台子才有这个待遇哦。”聂小倩嘻嘻的笑着说:“怎么样,这女人够味道吧。” 林昆唇角微微一笑,道:“确实有味道,一看就是欲火中的尤物,也难怪田东宇降伏不了,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猎手。”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男人怎么喜欢这款呢?”聂小倩直摇头,拽了拽林昆的胳膊,林昆转过头,小丫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小丫头。” 聂小倩撅着小嘴道:“她就那么好看呀,看完她你都不看我了。” 林昆笑着说:“你呢,养眼是养眼,可跟她比起来,就少了一股女人的味道,男人看女人有时候不光看脸蛋,一个迷离的眼神,一个风骚的姿势,都是诱发荷尔蒙的关键,你还小。” “我……” 聂小倩不服气,这时刚刚去办会员卡的服务员,领着另一个服务员过来,把会员卡和信用卡双手交到了聂小倩的手里,把两杯奶茶递了过来。 聂小倩收卡,林昆拿着两杯奶茶,完后服务员又带着他们去旁边的一个单独的小型隔间里,聂小倩指了一下休息室里的姑娘,冲服务员说:“就那个姑娘陪打了,把她叫过来。” 服务员应了一声,马上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野黄鹂,有客户。” 林昆回过头向休息室看过去,只见那‘野黄鹂’嘴角微微一笑,红红的嘴唇散发出妩媚的光芒,只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而又骚气的动作,就足以挑逗所有男人的荷尔蒙活跃起来。 不过,林昆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过去走南闯北这种类型的女人见得多了,要说这种女人的极品,那还是在越南执行任务时候见过的,那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越南姑娘,一身浓妆艳抹,身上处处都是媚俗的味道,却总能令男人拜倒在她的群下。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就是终极天敌。 来到了房间里,聂小倩从林昆的手里接过奶茶,拿了一杯还要再拿,林昆道:“小丫头,你一下子喝两杯不怕撑着你啊。” 聂小倩笑着说:“那也不是给你喝的,哪有大男人喝奶茶的。” 林昆道:“怎么没有,我以前就喜欢喝奶茶,还经常喝呢。” 聂小倩道:“那这杯也不是给你的哦,人家姑娘陪你打球,不请喝一杯奶茶是不是太吝啬了,而且待会儿有重头戏哦。” 聂小倩神神秘兮兮的一笑,这时代号野黄鹂的女人走了进来,聂小倩马上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黄鹂姑娘,你好,这是我哥,他给你买了奶茶,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林昆看了一眼这小丫头,免不得有些钦佩,不愧是研究男人的书看的多了,这泡妞的口吻居然这么溜,她要是个男人,肯定是一个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小姑娘泡翻的风流胚子。 “姑娘,你好!” 林昆绅士的一笑,手中温热的奶茶递过来,野黄鹂看了一眼,唇角浅然一笑,道了一声谢接过奶茶。 聂小倩笑着说:“黄鹂姑娘,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陪打都是高手呢,而且你们这儿还有一个赌球的游戏,赢的话你们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要是输的话,你们也从中获利。” 野黄鹂放下茶杯,笑着说:“确实有这个游戏,不知道……”妖娆的目光看向林昆,“这位帅哥你想赌点什么。” “姑娘,就赌你的一个吻吧!” 不等林昆开口,聂小倩已经抢着给他下了注,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小丫头这是在搞什么飞机,上来就赌一个吻,哪有这么玩的,这姑娘虽说看起来艳俗了一些,可毕竟不是夜场里明码标价的坐台小姐,这么赌人家能愿意么?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老子还……林昆刚要开口提议换个赌注,却不想野黄鹂竟痛快的答应,百媚撩人的眼神看过来,唇角含笑道:“好,我同意,不过我要是赢了,十万块的现金,不知道帅哥玩不玩的起。” 话语里明显透着挑逗激将的意思,林昆自然不肯落了下风,嘴角也是淡淡的一笑,道:“好,十万块就十万块。” 回过头,看向聂小倩道:“小丫头,我要是输了,这钱算你的。” 聂小倩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眸,“哥,那你可一定要赢,这十万块我要是输了,下个月的零花钱可就一分没有了。” 闲话不多说,女士优先,林昆让野黄鹂先开球,野黄鹂也不谦让,拣了一根球杆擦了两下杆头,弯腰翘臀,饱满的一对胸脯几乎贴在了球案上,啪的一声响,白球射出那摆放的整齐的桌球撞开了花儿,花花绿绿的桌球胡乱撞击着。 等到所有的桌球停下,一共进洞三个球,两个花心的一个实心的。 野黄鹂回过头冲林昆微微一笑,选了实心的作为她的靶球,啪啪啪的一顿乒乓响声后,实心的球全部入网,只剩下最后一个黑八,这个球要是打进去,那野黄鹂就赢了。 十万块即将到手,野黄鹂面色平静,心中却是难免一丝波澜。 刚才的十万块只是她随便开口一要,她也没想到林昆会答应的那么痛快,来这里打桌球的人不少,找她打赌的人同样也不少,但这么高的赌注,她还是头一次开出的,过去开的最高的也就八千,当时也是一名富家纨绔,还吵吵着多呢。 不是说那纨绔拿不起这钱,而是来这里玩的人基本都知道,和她赌桌球基本上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她小时候可是专业练过桌球的,也曾参加过几次国家级的大赛。 只是,这最后一个黑八的角度不太好,左右看了看,都没有能一下子突破的地方,要是不能一球直接打中黑八,按规则就算她违规,到时候不但要换林昆开球,还要多给林昆一次开球的机会。 站在旁边,抱着奶茶的聂小倩一脸紧张,她没料到这个野黄鹂的技术居然这么高,以前有过耳闻,但并没亲眼见过。 今天这是亲眼见识了,代价却有些惨痛,下个月的生活费怕是要提前透支了,回到家里还得被老妈从头到尾的盘问。 越想,小丫头的心里越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赌了,可哪有后悔药,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 眼下…… 只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林昆身上了,聂小倩向林昆看了过来,这个刚刚认识了两个多小时的男人,他到底行不行啊? 聂小倩将目光看向林昆,只见他一脸轻松,这时她心里头顿时大喜,面对这种几乎绝望的局面,还能这么淡定,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他是一个桌球高手啊。 “哥……” 聂小倩把奶茶的吸管从嘴里吐出来,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说:“她马上就赢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着什么急呢,这球台上还剩那么多呢,哥就不信她能口气把这些球全都打进网兜里。” “……” 聂小倩脑门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地上,她仿佛已经悲情的看见,那鲜活的十万块大红钞票,正在挥着说和她说再见了。 而自己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母亲的面前被盘问。 “小丫头,你怎么了?”林昆笑着问:“脸色不好,是哪不舒服么?” 聂小倩嘴角扯动的笑了笑,说:“没,没事。” 啪! 一声脆响,犹豫了几秒钟后,野黄鹂一杆击中白球,白球贴着挡在面前的一个实心球,几乎差之毫厘的擦了过去,而后直奔在角落里的‘黑八’,铿的一声响,黑八被撞击后,硬邦邦的磕在了球案的边缘,随后猛的一弹撞在了旁边的一个实心球上,而后又在球案上滚了两圈之后停了下来。 野黄鹂面色平静,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杆注定不可能将黑八打进球网,能保证不失误不碰到实心球就算成功了,接下来只要再有一次的机会,她保证能把黑八轻松入网。 野黄鹂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帅哥,该你了。”脸上表情轻松,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能一杆把桌上的球都收了,这种高手在这个桌球室里,她还从来没就遇见过,甚至放眼整个沈城,这种技术流的人才也绝对不多见。 林昆去旁边的球杆架上选了一个球杆,拿在手里垫了垫,然后放平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看,这挑球杆的动作可太不专业了。 聂小倩忍不住的问道:“哥,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我在看这根昆子到底直不直,可别影响我发挥了。” 聂小倩直有一股狂拍脑门的冲动,我的亲哥,这些球杆都是直的好不好,哪用的着这么挑啊,叫人看了都是笑话呢。 野黄鹂轻轻的抿嘴一笑,眼神里多有一丝轻佻讥诮的意思,看来今天这十万块的赌注,她是真的要赢定了。 至于那些在门外一直围观的人,更是毫不避讳的议论起来,“这哥们是不是有病啊,这球杆都是标准的,用得着这么挑。” “就是啊,要我看这哥们八成是啥也不会,就咱们手里的球杆,哪一个不是直的?” “哈哈,就等着看好戏吧,咱们黄鹂妹子可是从没输过呢。” 林昆一连挑了几根球杆,都很不满意,这些球杆在普通人的眼里肯定都是直的,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偏差,只不过这些偏差普通人的肉眼是根本无法分辨出来的。 林昆倒不是具有超力,他过去在部队里的时候担任过整个军区的尖刀狙击手,眼神自然比普通人要精准的多。 林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球杆架最尾部的一个皮毛不怎么样的球杆上,那球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表有几处坑洼……林昆拣起这根被摆放角落的球杆,端平了眯着眼睛打量,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根球杆虽说不是百分之百的直,但相比其他的那些球杆已经好上不少了,勉强可以用。 野黄鹂轻轻的一笑,道:“帅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根球杆马上就要被废弃了,表面的成色也不好,会影响发挥的。” 林昆笑着道:“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懂它的人,我就是那个人。” “好,希望你的自信能给你带来胜利,我的吻……”野黄鹂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抚摸一下嘴唇,“等着你呢。”说完,那本来就媚人入骨的大眼睛单眼眨了一下,一记秋波送出。 林昆笑了笑,提着球杆来到了母球旁,弯腰拉杆,对准了母球铿的就是一杆发出,这一杆的力道极大,听在耳朵里,那声音就好似能把母球给打的炸开一样,周围的人都不禁心底一哆嗦。 啪! 脆响也是极其凛冽,被大众的实心球,嗖的一道虚影钻进了球网里。 不等围观的这些人回过神,那白色的母球大力的反弹了回来,铿的一声撞在了球案的边上,这声音也是极其震荡,紧接着弹向了旁边的一颗实心球,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又被击中的实心球应声入网。 白色的母球接连又撞了几颗实心球后停了下来,停的位置正好是一颗在洞口的实心球的面前,这一球简直就是稳进的。 围观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刚才乍一看林昆开球的那个力道,还以为这小子只是个愣头青不会打球呢,当白色的母球简单粗暴的将两颗实心球送入了球网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怔。 包括聂小倩在内,小丫头刚才本来都已经抬起手来做好了捂脸的准备了,那球的力道那么大,真担心一下子撞在球案子上飞了出去,输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事小,可这人丢不起啊。 此时,聂小倩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睛,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崇拜,两只手抱着奶茶,赞美道:“哥,你好厉害!” 林昆回过头,冲聂小倩单眼眨了一下,“这只是刚开始呢。” 接下来……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白色的母球在那几米见方的球案子上,就像是装了准星一样,而且每一次打完球之后的弹道也像是经过仔计算一样,总能到达下一球的最佳狙击点。 门外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这时再也没有人敢在那儿说风凉话了,就算是再不会打桌球的人,也能瞧的出来,人家是高手,他们这些个闲着没事扛球杆耍帅的,根本跟人没法比。 野黄鹂本来明媚如画的脸上,面色渐渐冷清了下来,最初的两个实心球被打进去之后,接下来每一次实心球入网,她的瞳孔都要跳动一下,刚才还以为要稳稳揣进兜里的十万块,现在好似渐行渐远了,拳头不由的握紧,指甲抠进手心,心中暗暗的骂道:“该死,居然碰见了个扮猪吃虎的!” 白色的母球横冲直撞后,台面上仅剩下三颗球了,一颗是母球,两外两颗分别是实心的七号求和黑色的八号球。 只要林昆打进实心七号球,再入洞黑色的八号球,那这一局就赢了。 只不过眼下有一个问题,这三颗球目前排成一条线,黑色的八号球隔在中间,白色的母球如果想打到实心七号球,必须从黑色的八号球上跳过去,而且这样一来想要把七号球打进球网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哥,加油啊!”聂小倩握紧了小拳头,冲林昆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昆回过头冲小丫头笑了一下,转过身摆好了手指架上球杆,毫不拖泥带水,球杆高高的拉起,然后铿的一下点了下去。 白色的母球应声飞了起来,空中一个弧度,啪的一声撞在了那实心的七号球上,七号球直接一个诡异的弧度,咚的一声入洞,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门外围观的一群人全都傻了眼,甚至有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打桌球的时候,跳球很常见,只要基本功扎实,打出来没什么难度,可要打出这么一记诡异非常的跳球,则太少见了。 “你……” 野黄鹂眉头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要说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没看清楚那白色的母球撞击了七号球后,七号球是怎么划出那道诡异弧度的,她就站在球案的面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白色的母球落下的一瞬间是带着弧度的,击中了实心七号球后,那七号球也随之转动了起来,令野黄鹂感到惊讶的是七号球转动的频率,以及那在球案上划过的弧度,完全就像是被提前计算好的,只要差一毫一厘就不可能入网。 野黄鹂只说出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她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从小她就喜欢桌球,跟了不少的师傅学习,那些她最初认定为高手的师傅们,最终都被她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打败了,她也曾参加过省级甚至国家级的桌球比赛,虽说比不上咱们华夏的那位桌球女大咖,但她对自己的实力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心中昔日那光芒万丈的自信,随着那白色的母球落地,随着那实心的七号球入网,被击碎的支离破碎,望着眼前的这个笑容轻松的男人,她那满是震惊的目光中,纠结起了一股滔滔如海一般的敬仰。 “不好意思啊,这一不小心……”林昆一手握着球杆,脸上笑容轻松的说:“我赢了。” 见野黄鹂双眼发直看着他,也没个什么反应,林昆又笑着说:“要不,咱俩再比试两盘,三局两胜,也说的过去。” 野黄鹂那一双不知道魅惑多少男人的双眸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精光,战意高昂,但瞬间泄了气蔫吧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道:“算了,不用再比试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之前向前跨出一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踮起脚尖,那饱满的胸脯向前一挺……众目睽睽之下,野黄鹂直接就向林昆吻了过来,她是这家桌球室里的钻石陪打,也是周围男人们眼中尤物女神,想要和她发生点故事,只要满足一个条件就可以了,那就是钱。 一亲芳泽便是重金付出,对于这个野黄鹂多数的人只能选择望梅止渴,只有那些个真正的富家纨绔才能消受的起。 此时,眼睁睁的看着野黄鹂主动吻向林昆,那淡淡迷蒙的眼神,红唇微启的一丝撩人诱惑,刹那间像是一枚毒箭射穿众男人的心……是羡慕,是妒忌,还是那赤裸裸的恨。 而作为当事人林昆,他并没有像周围的那些男人心中充满了欲望,甚至说扯下一面遮羞布,马上就能提枪上阵抡上一番。 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艳俗的令人心神难宁,但林昆对她是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她的嘴唇吻过来,他心里很抗拒。 这道理很简单,就好比喝惯了饮料汽水,再看见普通的水毫无感觉,林昆身边的美女不少,这野黄鹂只占了一个俗字。 林昆向后退了一步,意欲躲闪开来,野黄鹂眉头轻轻一蹙,却是紧跟着又贴了上来,那一对饱满欲出的胸脯猛的向前一倾。 林昆没料到这女人会这么执拗,难不成是看中了老子的气质,非要吻一下才肯罢休?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暴戾的喝喊,那大嗓门的声浪,带着一股隆重的气势,好似那古语里的‘气吞山河’一样。 “给我住手!” 门口聚集的众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唰唰唰的回过头望去。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在这年轻人的身后,跟着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这年轻男人瞪眼扒皮的并不可怕,真正能唬住人的是那俩面目阴沉的保镖。 在场的众人里,不少都认得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可招惹不得啊,田东宇,堂堂尚武武馆田一方的独生子,之前有人在这桌球室里得罪过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打桌球的时候一口气连赢他三局,结果田东宇恼羞成怒,打断了那人的双手。 田东宇怒气汹汹的走过来,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随后又厌恶的向野黄鹂一瞪,骂道:“你个贱货,我才一天不看着你,你就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旋即又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特么的找死呢吧,谁的妞你都敢碰!” “田东宇,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人了?就你上次给我的那点钱,也只够在我这买一回春。” 野黄鹂淡淡不屑的笑道,说到自己‘卖’脸上一点羞赧之色也没有。 “你……” 田东宇恨的牙根痒痒,道:“你不是答应说,你最近除了我之外,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么,你特么的居然说话不算话!” “我有说过么?”野黄鹂依旧一脸的不屑,妖媚的大眼睛看着田东宇说:“田东宇,你也挺大个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单纯,女人的话随随便便就能信么,尤其还是我这样的女人?” “好……” 田东宇眼睛微微一眯,脸色难看的要命,他真想一巴掌抽过来,把这女人给打的满地找牙,但他又听说过,这女人好像背景不简单,靠上了一个神秘的干爹,最近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别的不说就说那林昆吧,正满沈城的找他呢。 “贱女人,算你无情!” 田东宇冷冷的说道:“你不就是想要钱么,可以啊,今天我再给你十万,马上跟我到旁边的酒店去,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十万?” 野黄鹂冷笑,道:“田东宇,就你床上的那两把刷子,十万块我还真不接了,就跟牙签在水缸里搅动似的,我吃不了那苦。” “哈哈!” 周围顿时一片大笑,田东宇的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难堪的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目光阴鸷的瞪着野黄鹂,这个贱女人,居然拿他的丁丁小来讽刺他,老子今天非…… 冰冷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林昆,MD,老子不敢动这个女人,还不敢动这个小子,瞧他这模样也不像是富家子弟,更不像是有啥背景的,再看他身后的聂小倩,田东宇是认得聂小倩的,八成是聂小倩这小妞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白脸。 “聂小倩,真巧啊!”田东宇冷笑着冲聂小倩道。 “巧什么巧,早知道会在这遇到你,我就不来了。”聂小倩一脸嫌恶的道。 “哼!” 田东宇冷的一笑,道:“聂小倩,我跟你说过,早晚我会把你们母女三个一起搬到床上,而你会是第一个。” “我呸!” 聂小倩气呼呼的骂道:“田东宇,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你爹妈就没教育你什么叫教养么?” 田东宇不羞不恼,嘴角淫邪的一笑,冲身旁的两个保镖命令道:“这小娘们说话太难听了,你们去把她给架起来,我得到隔壁的酒店去开个房间,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你敢!” 聂小倩本能的一慌张,像这种强抢民女的事儿,田东宇这王八蛋绝对干的出,以前也听说他干过,最终对方都是碍于威胁选择了私了,这个王八蛋也只是给对方几千块钱了事。 但马上,聂小倩脸上的慌张就消失不见了,小丫头走到林昆的身旁,挽起林昆的胳膊,声音糯米一般的道:“哥,他欺负我。”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了小丫头一眼,道:“放心吧,有哥在这儿,这种跳梁小丑折腾不出什么风雨来,他要是敢哥就打掉他的门牙。” 聂小倩道:“就是打掉门牙这么简单,那不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林昆一副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说:“那再打断的双手双脚?” 聂小倩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要是再重一点就更好了。” 田东宇气的瞪大了眼睛,凶戾的目光在林昆的脸上来回扫视,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只要他们的田大少一声令下,马上冲上去狠狠的K这小子一顿……“小子,你特么知不知道我是谁!”田东宇面色阴沉的发黑,近乎嘶吼的冲林昆咆哮道,那双眼中蕴满的怒火,恨不得立马将林昆给烧成灰。 在这沈城里头,他田东宇绝对算不上是一线纨绔,但那些个一线纨绔见了他之后,多多少少的都会给些面子,原因无他,就因为他老子是尚武武馆的掌门人,一套虎形拳令人胆颤心惊,而且他的身边还经常跟着两个身高马大气势凛人的保镖。 这年头也不光是有权有势有钱就牛X,这万一真要是面对面碰上了,谁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知道。” 林昆望向几欲抓狂而又满脸凶相的田东宇,唇角淡淡不屑的一笑,道:“田东宇,尚武武馆田一方的独苗,你爹就是一个专干坏事的混蛋,你却连这混蛋也不如,正儿八经的功夫没学到,竟学些欺负女人的勾搭。” “要我说,田一方那老混蛋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完全就是他坏事做的多了遭了报应,活该你狗屁不是。” “你……” 田东宇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起来,方才像是一碗隔了夜的高汤,这会儿完全就像是一碗发臭的墨汁,他浑身上下直哆嗦,牙关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你,你……” 这也是真被气大了,一连说了三个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瞧田东宇这憋的难受的劲儿,林昆咧嘴一笑,然后突然一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田东宇直接被打的向后一趔趄,眼前一黑,满天的小星星飞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赶紧伸手把田东宇接住,这两人刚才也是一蒙,要说他们俩也算得上是武馆里的高手,被掌门安排在了少爷的身边做保镖。 可刚才林昆动手的一瞬间,两人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根本没瞧出他是怎么动手的,就好像空气中啪的一声响,他们一向唯命是从的大少爷是被空气抽了个耳刮子一样。 “干尼玛的,居然敢打小爷!”田东宇晃了晃脑袋,回过神后冲着林昆就是一声大骂,“我今天非要你死不可!” “我说田大少爷,你这是不识好人心啊。”林昆一脸无奈的笑道:“刚才我见你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就揍你一耳刮子替你治治病,你现在说话是不是利索多了?” 田东宇两眼一翻白,差点被气晕过去,麻痹的要说不要脸,他一向自诩自己天下第二,没人敢说天下第一,可眼前这个家伙的不要脸程度可丝毫不比他差,明明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居然还在那说风凉话是帮自己。 “少爷……” 身旁的保镖甲声音低沉的说道:“要不要我现在去废了他?” 另一个保镖也在身旁阴测测的附言道:“少爷,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兄弟俩保证让这小子分分钟躺在地上!” 田东宇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两名心腹手下,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怒吼:“那你们还在这废什么话,这王八蛋刚才打我你们没看到?赶紧去把他给我废了!”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那些人,已经提前向林昆投来同情的目光,就他们对田东宇的了解,今天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要倒大霉了,即便不被打死,也得半死不残的。 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起来,两人也不废话,亮起了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两人动作很麻溜,拳头抡起之后呼啸起一阵凛冽的风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就这简单粗暴的一招,搁普通人的眼里那绝对是高手的象征,不论是出拳的速度还是力道,都可以说是完美。 周围的人已经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毕竟相比于田东宇这个无良纨绔来说,在他们的眼里林昆还是比较顺眼的。 田东宇那愤怒扭曲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似乎已经看到了刚才动手打他的这个臭小子倒在地上被打的屎尿横流,爬到自己的跟前大声讨饶的模样…… 那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抬起脚,冲着这王八蛋的鼻子踩下去,麻痹的咱堂堂田家武馆的大少爷你丫的也敢打? 站在林昆身旁的聂小倩,那小脸唰的一下紧张的刷白,迎面冲过来的这两个保镖是奔着林昆过来,但她和林昆紧挨着站在一起,难免会受到殃及,不过此时她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却是泛着担心的光芒直巴巴的看着林昆。 “哥,小心!” 聂小倩话音刚落,肩膀突然被一股大力揽了一下,整个人躲到了林昆的身后。 林昆扬起了拳头,冲着迎面冲过来的保镖甲的鼻梁,就是猛的一记重拳擂了上去,紧跟着身体往前一倾,胳膊肘扬了起来,冲着保镖亿的胸口就撞了过去。 砰、呼通!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两声沉闷的惨叫——啊! 保镖甲应声一个趔趄,脑袋瓜子猛的向后一仰,整个人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口鼻里鲜血噗嗤一声喷了出来,热腾腾的血,浓烈的腥,溅在了田东宇那擦的油光锃亮的白色大皮鞋上,像油彩涂了鸦。 田东宇马上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时保镖乙捂着胸口惨叫着倒退,脚底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也是后仰着向后摔了过来,圆不溜秋的脑壳子,猛的就撞向了田东宇的裤裆。 田东宇刚才若是不向后退一步,这一下应该是撞在他的胸腹上,这一下倒是生生的砸中了他裤裆里的鸟儿了。 砰…… 这声音不沉重,但稍带了一缕‘闷’,保镖乙两只手捂着胸口一脸惨痛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脑壳撞了片软软的地方,软中不足的是有两颗稍微硬点的东西硌着自己了,但被自己这么一撞,好像那两个东西又碎了。 “啊哦!” 一声痛割肺腑般的惨叫响起,只见那方才还一脸得意,仿佛已经预知了林昆跪地求饶的田东宇,脸色再次黑了下来,刚才尤如那发愁的墨汁,这次更是浓烈起来,两只手捂着裤裆躬着腰,一个高儿蹦了起来……保镖甲抹了一把口鼻上的鲜血,脸上的痛苦之色一扫而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口中不服气的叫嚷道:“麻痹的,刚才大意了,小子看老子不打爆你的头!” 不等这保镖甲站稳了脚跟,林昆已经一步迈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轻松和煦,丝毫的杀气也没溢出来,抡起了大巴掌,一点也不惯毛病的就冲保镖甲的脸颊抽了下来。 啪! 结结实实的一声脆响,甭说是打在脸上了,就是听在耳朵里也觉得疼啊,门口聚着的那些人全都脖子向后一抻,一副疼痛的模样。 “啊!” 保镖甲张大了嘴巴,两颗新鲜的牙齿从嘴里头飞了出来,黏带着一连串的血唾沫,挥挥洒洒的落在了地板上,整个人应声三百六十度的大转体,呼通一声落地,像个大蛹似的抽搐了两下,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 “啊……” 保镖乙从地上站了起来,高高的扬起了拳头,正要冲林昆的脑袋砸下来,张开了大嘴喉结一颤,本来是想要器宇轩昂的一声喝喊,可一看自己同伴的惨状,余下的高音没拔上去,直接就萎靡了下来,倒像是在……叫床? 林昆一回头,淡淡不屑的目光随意的一瞥,保镖乙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脚底下向后退了一步,两条腿不听话的一软,扑通的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看着林昆,那本来怒火嚣张杀气横生的眼睛里,只剩下单纯的畏惧,嘴角咧开一抹难看的笑容,又满是讨好的意思。 林昆往前走了一步,保镖乙马上双手拱在一起讨饶道:“大兄弟,不不不,大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一马……”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保镖乙直接被抽的倒在一旁,马上又爬起来两只手拱在一起想要继续讨饶,林昆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吵吵还揍你。” 保镖乙马上脸色一沉,刚要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别说是说话了,就是大声的喘口气都不敢了。 林昆向这会儿功夫正坐在地上捂着裤裆痛叫连连的田东宇走了过来,白色的大皮鞋锃亮,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见林昆走过来,田东宇脸上的表情顿时说不出的惊恐。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打我,我爸是田一方,沈城武馆界的标杆人物,你要是敢打我,他会杀了你的!” 田东宇语气哆嗦的说道,看看眼前的两个保镖,他此时此刻唯一能拿出来当护身符的,也就他老子的名号了。 “杀了我?” 林昆笑呵呵的蹲了下来,摇了摇头说:“你太高估田一方了吧,就他那两把刷子,唬唬普通人也就算了,真要个老子动手,分分钟打的他屁滚尿流你信不?” 田一方咬着牙道:“我,我不信!” 林昆笑着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么?” 田一方抬起头,满眼胆颤的向‘野黄鹂’看了一眼,“这……这个女人我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靠着桌球台站着的野黄鹂马上冷笑一声,鄙夷的目光向田东宇看过来,“田东宇,你不光细的跟牙签似的,也特么的没有一点男人的气魄,你把小娘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说拿走就拿走?你TMD算个老几啊!” “臭娘们,你……” 田东宇张口就骂,这心里头本来就憋着火呢,不敢冲眼前这个身手变态的王八蛋发泄,还不敢冲你一个骚浪货发泄? 只是他才刚刚蹦出四个字,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起,林昆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毫不客气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 田东宇疼的一声惨叫,嘴里头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林昆说:“干嘛打我?” 林昆抬起大拇指,向背后的野黄鹂指了指,佻笑道:“对待女人要温柔,别张嘴闭嘴的都是脏话,不像话。” “我……”田东宇一脸冤枉,眉头皱的老深,双眼泪光闪闪,他堂堂田大掌门的公子,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啊。 “怎么,有意见啊?”林昆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微微一瞪,田东宇马上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猛摇头。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看中了一个姑娘,曲涵蕾还记得吧?”林昆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吐出了一个烟圈。 “记得记得……”田东宇连声道,旋即马上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惊骇起来,“你,你是林,林……” “对,我是你林大爷,今天就来教训教训你,我的师妹师弟别说你一个二流纨绔了,就是华夏的一流纨绔,也甭想动一根毫毛,今个既然你动了,那我就……” 说着,林昆眼睛突然微微一眯,一道冷冽的光芒射在了田东宇的脸上,田东宇顿时吓的脸色惨白,坐在地上连连的向后挣扎,道:“林,林昆,你不能打我,我爸,我爸他不会放过你的,我打了你的师弟是我不对,我赔礼道歉,我赔偿所有的医药费,额外赔钱。” 田东宇吞了一口唾沫,继续道:“你觉得多少钱合适,我马上叫我爸打给你,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对吧,咱们……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都得在沈城混,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们能做朋友吧。” 呼…… 林昆一口烟雾吐在了田东宇的脸上,呛的后者连连咳嗽。 “小子,你特么的开老子的心是不,你觉得老子像是缺钱的人么?” 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打了人道个欠赔点钱就算完事?我还就告诉你了,老子今天不但要打你,还要往死里打,而且不会赔一分钱,至于你一直引以为傲的田一方,他要是敢跟我正面动手,至于让你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敢出来么?你还真是单纯啊。” “我,我……” 啪! 田一方开口要说话,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紧接着拳脚并加,如同暴雨般的落下,噼里啪啦……惨叫…… 先是一声比一声高,接着又是一声比一声低,最终等林昆停下来的时候,躺在地上抱着脑袋的田东宇像一堆烂泥,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翻着白眼处在昏迷与半昏迷的临界点。 门口围观的人,已经有不少抬手捂脸的,刚才的这一顿暴打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好端端的一个纨绔田大少爷,愣是被人打成了肉沙包,不过话说回来,也没啥值得可怜的。 姓田的这小子过去舞舞喳喳的,在场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气。 林昆身后的聂小倩,这会儿一副惊呆的模样望着林昆的背影,那光芒闪烁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还泛着花痴。 “哥,你好帅哦!” 聂小倩两只嫩白的小拳头捂在胸口,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林昆回过头,半根雪茄歪嗒嗒的挂在嘴角,淡淡缭绕的烟气透着香味,攀爬在他的脸颊上,他微微眯起的双眼浪荡着几分不羁。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此时此刻林昆这一副小坏的模样,看在聂小倩的眼睛里,那简直就像是一颗抹了糖的炸弹一般…… 轰隆! 心底顿时翻天覆地起了层层爱慕的浪花,只是这一瞬间,便仿佛坠入了那奔腾不息的爱河停不下来,一双大眼睛里叮的一声,亮起了两颗桃色的红心,小脸颊也红扑扑起来了。 另一边,野黄鹂看向林昆的目光也有些复杂,她是一个风尘老手,特长就是掩饰自己,然后在各种的男人之间徘徊。 尽管内心已经故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在脸上显现,但她的双眼还是出卖了内心,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欣赏,还有…… 在人群的外围,李梦静静的杵在一张台球桌的旁边,隔着人群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刚才的那一声声惨叫,她听的出是田东宇发出来的,她的心底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我数三个数,谁要是还堵在门口妨碍老子的视线,老子就削他。” 林昆咬着雪茄,一脸吊儿郎当的冲门口围观的众人笑道。 闻言,那堵在门口满脸惊诧的人群,赶紧一溜烟的散开。 台球室里有安保人员,本来那几个保安准备上来制止的,但一听说是要打人的是田大少爷,这台球室的负责人赶紧阻止保安,嘴上还说这田大少咱得罪不起,谁惹了他自认倒霉吧。 这台球室的负责人就站在人群的外面,这会儿功夫人群散开,他原地杵了两秒钟,他个头不高,隔着人群刚才没看见里面的情况,听到了那惨叫声明知道是田东宇发出来的,可他心里头仍是不敢太确定,堂堂的田大少就这么被揍了? 这谁这么大胆子啊…… 看清楚地上躺着的田东宇还有那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以后,这台球室负责人的心底咯噔一声,只求今天这事田大掌门可千万别把火气迁怒到他们台球室,店小利薄,经不起折腾啊。 林昆踹了一脚地上的田东宇,田东宇挣扎了一下,意识清醒了几分,嘴巴咧的老大,声音却是如同嗡鸣一般,那望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惊惧骇然,林昆本没有杀他的心思,可他的心底里头却是凉嗖嗖的,似乎已经看到了死神。 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挨过揍的田大少,这会儿感觉自己要被打死了,这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根,而且每一次自己被打的晕死了过去,紧接着又被打的醒过来。 这可真是反反复复的遭罪,天底下就没这么摧残人的啊。 “饶,饶命……” 田东宇虚弱的蠕动着嘴唇,刚才那咧开大嘴似乎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此时的声音更是如同蚊鸣一般,让人很难听清。 “你说什么?”林昆笑着说。 “饶,饶命,求你……”田东宇是真的怕了,他还没享受够这花花人生呢,今天要是就这么嗝屁在这儿了,就凭他活的这些年干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下辈子可投不到什么好胎。 “放心,我没想要你的命,就是想你怎么打的我师弟,我双倍奉还回来就行了,田大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林昆是个讲道理的人。” “谢,谢谢你……”田东宇顿时感动的要哭,总算不用担心自己被打死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的帐以后慢慢算! “不过……” 林昆淡淡的一笑,田东宇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方才还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呢,这会儿一股寒气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为了不让你再祸祸大姑娘小媳妇的,我得断了你的根。”说着,林昆抬起了脚,就要冲田东宇的裤裆踩下来。 断根? 田东宇本来还没理解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呢,但一看林昆抬脚,而且自己裤裆下凉飕飕的,他顿时就明白过味儿来了,马上用尽浑身的力气,扯开了嗓门大喊一声:“不要啊!” 砰…… 一声果断的闷响,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落在了田东宇的裤裆上,踩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力道那叫一个凶悍,这一脚下去甭说是两颗肉球了,就是两颗玻璃球也能给踩碎喽。 “啊!” 本来应该撕心裂肺刺破苍穹的一声惨叫,从田东宇的喉咙里发出声来,没有丝毫的气势可言,他是真的没力气再叫唤了。 此时的田东宇瞪大着两只眼珠子,黑色的眸仁,白色的眼球,缓缓的向下挪动,最终落在自己裤裆下的那只大脚上。 疼…… 麻痹…… 自己的老二以后是没法儿再立起来了,那些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自己再也不能趴在她们的身上怒啪三千下了…… 最重要的是,老田家的香火到了他这儿,就算是彻底的断了,他老子田一方虽然还能立起来,但JZ早就没了活力。 田东宇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本来应该恨极的目光里,却是不敢有半点的恨意,蛋碎鸟亡,自己的小命别再丢了。 林昆的大脚板子碾压了一下,然后挪开,田东宇那千疮百孔的心灵,还有那已经被打成烂泥的身子实在承受不住这来自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两只眼睛一翻白昏死了过去……沈城出了名的无良纨绔田东宇田大少,就在这么一家大学校园门口的台球室里,被打的惨不忍睹还被废了裆下的老二,这消息不用新闻记者来曝光,用不到傍晚便会传遍全沈城。 林昆和聂小倩晃晃悠悠的从台球室里出来,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整齐站作一排保安,人数不多也就五个人,一个穿的干净利索的年轻小伙子站在最前边,正好迎上林昆。 这小伙子就是这家台球室管事的,但凡是台球室这类的娱乐场所,多少都沾染一些黑道的气息,这管事的小伙子原本也是一个颇有几分嚣张的人,但刚才见识了林昆嘁哩喀喳的就放倒了田东宇的那俩保镖,心里头颇为的忌惮。 “哥们……” 这管事的小伙子笑容违心的冲林昆从招呼道:“您是不是要等会儿再走?” 林昆和聂小倩被拦下来,不等林昆开口,聂小倩马上一脸不愿意的冲这管事的小子道:“没听说过么,好狗不挡道!再说了,我们来你这儿消费,顾客就是上帝没听说过嘛?” 管事的小伙子看向聂小倩,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眼光中闪过一抹惊艳,旋即又重新落在林昆的身上,隐隐带有一丝要挟的味道,道:“哥们,你刚刚在我们这打了人,要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田大少来头不小,你走了我没法交代。” 林昆笑了笑说:“我不是不敢留下来,而是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这位兄弟你也不用一副对待敌人的目光看着我,看在你长的还算挺帅气的份儿上,要不要我帮你支个招儿?” 管事的小伙子微微一愣,被林昆夸他帅,心里头突然美滋滋的,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冷然的表情,道:“什么招儿?” 林昆笑着说:“我把你们也揍一顿,比上边的那三人稍微轻一点,这样等田一方那老家伙真要是来找事,一看你们也是尽力了,他也不好说啥了不是,这个招儿咋样啊?” 管事小伙子以及身后的五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同时一绷紧,管事的小伙子强撑起一阵勇气道:“我,我可警告你啊,这儿的场子可是有弹头哥罩着的,你要是敢在这惹事,我……” 不等管事小伙子说完,林昆已经没有耐心去听了,就田东宇那小子,老子说揍就揍,这么一个台球室管事的小喽啰,也敢在自己的面前舞舞喳喳的? 林昆手都懒的伸,直接一脚踹了出来,踢在了管事小伙子的小肚子上。 “啊哟!” 就听一声痛叫,林昆这一脚的力道不重,但也不是这个管事小伙子能承受的住的,整个人躬着腰铿铿铿的向后倒退。 身后那一字站开,颇有几分威严的五个保镖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但都没敢动手,只是先将他们的头头给扶住,他们可不傻,人家敢揍田大少,就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就自己手上的这两把刷子,怎么也比不过田大少身边的两保镖吧。 “你怎么……” 被手下的人扶住,这管事的小子明显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张开嘴就要冲林昆抱怨,嘴里头刚蹦出仨字儿,林昆的大巴掌就招呼了过来。 啪! 清脆凛冽的声响,这管事的小伙子又是一声痛叫,脖子歪向一旁,林昆抓着他的衣领一把给提溜了起来,看着这管事小伙子的眼睛,人畜无害的笑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儿废话,现在我只能帮你这么多,觉得够了么?” 管事的小伙子满脸的慌张,这上来一言不合就动手,眼前这人要么是一尊大神,要么就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不管是哪一种人,就他和身后的这五个保安,根本不是对手。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弊,管事的小伙子连连道:“够,够了……” 林昆笑着道:“我这可是在帮你的忙,好歹也说声谢吧?” “谢,谢谢……”管事的小伙子心里头哭啊,自己被踹了一脚,还被打了个大耳刮子,回过头来还得跟和家伙说谢。 这尼玛也太欺负人了吧! 啪、啪! 一连两声清脆的声响,管事的小伙子的脸蛋子飞快的左右摇摆了一下,嘴里头一丝鲜血飞了出来,两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都忘了疼痛喊叫了,这管事的小伙子自认为帅气的一张脸,满是幽怨的望着林昆,道:“大,大哥,你怎么还打啊?” 林昆笑着说:“这两巴掌是额外赠送的,不用说谢了。” 说完,林昆带着聂小倩就向门口走去,挡在面前的五个保镖马上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既惊又恐,恨不得躲的更远。 林昆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冲那管事的小伙子喊了句:“大兄弟,你刚才跟我提什么弹头哥,你也替我给他捎句话,以后要想在道上混下去,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受点规矩。” “是,是是……” 管事的小伙子连声称是,脑袋瓜子猛点,哪还有最初的那一丝嚣张。 等林昆上了车,发动了野马车离开,簇拥在这管事小伙子身后的几个安保人员开口了,“健,建哥,你没事吧?” “都给我滚!” 管事的小伙子一声怒吼,气的眼珠子瞪圆,“你们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刚才我被打了你们一个屁都不放,这会儿装特么的什么好人,我现在宣布,你们几个都被开除了!” 五个安保人员一脸无措,还想要解释,管事的小伙子已经冲楼上的财务喊道:“把他们这个月的工资结了,赶走!” 刚才一副的孙子气,这会儿功夫马上又牛脾气了起来,五个安保人员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台球室这种地方混,多多少少也都带着一些痞气,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年轻人走上来拍了拍这管事的肩膀。 “健哥,这个月的工资我们不要了。”个头不高的年轻人笑道。 被称作健哥的管事小伙子微微一愣,回过头问:“为啥?” “就当是给你的医药费了。”言罢,五个人一起围了过来……野马车刚刚开出了百十米远便停下来了,聂小倩打一上车开始,便满脸兴奋说个不停,“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这么牛呢,几下就把田东宇那王八蛋给打废了……” 车停下,小丫头马上安静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林昆,“哥,怎么了?”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梦这时刚从台球室的门口走出来,模样有些慌张,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聂小倩看了看后视镜,“呀,还是哥你细心,我都差点忘了梦梦。” 林昆将车挂了倒档,但没倒多远又停了下来,聂小倩道:“哥,怎么停下了,梦梦她瘦,你车的后排能坐下。” 林昆没有说话,只是看后视镜,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李梦坐进了出租车里,出租车也是向着林昆这个方向开过来的,和野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梦向车里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清澈,暗含着一抹感激,嘴角噙着微笑,却有些令人可怜。 这是一个可怜而又令人心痛的姑娘。 “哥,你在想什么?”聂小倩继续在林昆的耳边说道。 “刚才我要是过去接她上车,被别人看见了,田一方肯定会找她麻烦的,据我所知田一方就田东宇一个儿子,我刚才断了他老田家的根,这笔账记到我一个人的头上就行了。” “呀,那我呢?” 听林昆这么一说,聂小倩马上紧张起来,刚才在台球室里的时候,她和田东宇可是正面相见的,那田一方可你当会找她麻烦。 “无妨,田一方真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实话说了,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天的时间,根本不了解我的底细。”林昆微笑着说。 “呀!” 聂小倩马上恍然,“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敢打田东宇。” 林昆踩了一脚油门,野马车继续行驶,目视着前方笑道:“还是少知道一点的好,你不是说要我带你兜风了,走吧。” 嗷的一声,野马车一声怒咆,瞬间加速起来,在笔直的马路上飞驰……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洱海家苑别墅区外,聂小倩依依不舍的从车上下来,嘟着小嘴一脸幽怨的小表情道:“哥,你真就不打算给我留一个电话么,现在很流行兄妹恋的。”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小丫头道:“哥喜欢大一点的姑娘,你还太小了。” 聂玉倩故意挺了挺饱满的小胸脯,道:“已经不小了,我还会再发育!” “走了。” 林昆踩了一脚油门,野马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聂小倩生气的刚要跺脚,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林昆的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指间夹着半根正在燃烧的雪茄。 “小丫头,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可以要维多利亚酒吧找我。” 林昆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说完野马车一声咆哮,一去不回头,聂小倩傻傻的愣在原地,脸上尽是花痴的小表情。 聂小倩转过身就往别墅里跑,回到家后在一堆旧报纸堆里翻,家里的保姆阿姨觉得二小姐有些奇怪,走过来问:“二小姐,你在找着什么呀?” 聂小倩忙活着翻旧报纸,头也不回的说:“找一篇报纸。” “什么报纸呀,我帮你找吧。”保姆阿姨也是一个热心肠。 “不用啦,找到啦!” 聂小倩从报纸堆里扯出了一张报纸,兴奋的冲保姆阿姨来了个拥抱,然后拎着报纸噔噔噔的上楼,留下保姆阿姨一脸蒙圈。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平时这些报纸她看都不看,说什么含铅量太高,对皮肤不好。保姆阿姨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想不明白哟。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聂小倩趴在了床上,铺开了报纸找到了题目——维多利亚酒吧……只见上面清晰的几个大字,下边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是记者从侧面偷拍的林昆。 把整篇报道读完了以后,聂小倩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怪不得这么厉害呢,我今天这是遇到宝了,嘻嘻。” 小丫头又从床上翻了起来,拿起平板电脑就又开始搜索林昆的相关新闻…… 林昆开车来了一趟人民医院,王福这会儿正在病房外面和两个小弟聊天,三个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小弟抬头看见林昆走过来,马上站了起来冲林昆喊了一声:“昆哥好!” 王福和另外一个小弟也站了起来,王福笑道:“昆哥,你咋来了。” 林昆指了指医院走廊上悬挂的大牌子,笑着道:“说话小点声,那么大的肃静两个字,全被你们仨给忽略了。” 王福笑着说:“失误,失误了。”话头一转,马上汇报起了里面的情况,道:“昆哥,星雨师弟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这两天也过来的挺勤的,也没什么人再来闹事。” 林昆笑着说:“辛苦你们几个了。” 王福笑着说:“昆哥,瞧你说的这见外话,还拿我们当兄弟么?” 林昆笑着说:“行,不跟你们客气了,我进去看看星雨。” 旁边的一个小弟赶紧去帮林昆把门打开,林昆笑着冲这小弟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屋里头杨星雨正躺在床上,和坐在一旁的曲涵蕾一起看病房里的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电视剧。 林昆向那电视看了一眼,演的是一个典型的穿越虐恋戏。 曲涵蕾看的入迷,而且眼眶中泪光闪闪的,倒是杨星雨没那么投入,笑着冲林昆打招呼道:“师兄,你过来啦。” 曲涵蕾这才回过神,站起来就要给林昆让座,林昆笑着说:“我自己搬凳子。” 曲涵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正看到关键的时候,没注意师兄你进来。” 林昆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笑着说:“涵蕾,星雨,你们俩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师兄,我就希望你们真能把我当师兄看待。” 曲涵蕾和杨星雨连忙解释说:“师兄,我们真没不把你当师兄。”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傅曲韶华辞世,留下这一对师妹师弟,林昆是打心眼里没把他们当外人,可在曲涵蕾和杨星雨的心中,师兄虽然是师兄,但和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多,早些的时候林昆也不是没有挽留过他们,但两人还是执意的想要自己到这大城市里闯荡,不给林昆添麻烦。 林昆看着杨星雨,又看了看曲涵蕾,沿着床边坐了下来,道:“你们两个如果真的把我当成师兄,以后就别再这么外道了,嘴上说着不外道,可竟干那些外道的事儿。” “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之间没什么感情,所以许多时候不想给我添麻烦,那田东宇刚开始打涵蕾主意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告诉我,早告诉我我就早扒了那小子的皮,星雨就不用躺在这儿了。” “师兄……” 曲涵蕾微微的垂下头,帘前的长发遮下,“之前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跟你见外。” 杨星雨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师兄,是我们跟你太外道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记住了,只要你们叫我一声师兄,我喊你们一声师妹、师弟,这简单的称呼就比任何的份量都要重,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要是再和我外道,可别怪我真的生你们的气,再也不理你们两个了。” “我们不会了。” “不会了……” 杨星雨和曲涵蕾一起小声的咕哝道,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好了,师兄也并没有要批评你们的意思,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田东宇那小子被我给揍了,比星雨重的多。” “太好了,那个混蛋总算受到惩罚了!”曲涵蕾高兴的道。 “师兄……”杨星雨看着林昆,感激的道:“谢谢你为我出气。” 林昆故意脸色一板,道:“星雨,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杨星雨马上恍然的笑了起来,“师兄,我错了,我再不跟你外道了。” 林昆笑着拍了一把杨星雨的肩膀,“等你伤好了,师兄请你喝酒。”转过头看向曲涵蕾,“涵蕾,我找人过来替你,听他们说你坚持要留下来,是不相信师兄喽?” “没有没有……” “今天晚上我找人过来替你照顾星雨,你回家休息吧,瞧瞧你这两天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别到时候星雨没事了,你又熬的倒下了,那师傅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和师弟。” 林昆笑着说道,说完,杨星雨接过话头继续劝曲涵蕾道:“师姐,你就听师兄的话吧,不用怕麻烦师兄,也不用怕别人照顾不好我,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静养了。” 曲涵蕾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林昆说:“师兄,我想回去拿一下行李,我和星雨都不打算继续在健身会所干了。” 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会儿,林昆就开车带曲涵蕾回宿舍拿行李了。 路上,林昆问了一下健身会所的情况,曲涵蕾把她知道的都说了,那健身会所的全名叫美派健身馆,老板是一个留过学的中年男人,这‘美派’的意思就是美国风格。 一提到健身会所的老板,曲涵蕾的脸色马上差了起来了,林昆察言观色,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便装作随口一问,笑着道:“这个留过学的男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 曲涵蕾冷哼一声,显然对林昆的很不赞同,“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他人不错,对我和星雨都挺照顾的,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打我的主意。” 林昆笑了笑说:“涵蕾,你也别生气了,这世界上正人君子不是没有,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更是不少。” 曲涵蕾气呼呼的说:“哼,后来更可气,我和星雨找他辞职他竟不肯,还扣了我和星雨的身份证,就连行李也……” 林昆眉头一挑,道:“这去美利坚留过学的哥们这么不讲究呢,我还以为这受过国外教育的人肯定不一样呢,没想到跟咱国内的那些办企业的败类一个嘴脸呢。” 曲涵蕾看着林昆,眼神中有一些歉意,道:“师兄,我让你带我过来拿行李,可能还会有别的麻烦,你不会怪我吧?” 刚好是红绿灯,林昆停下车,转过头笑着看曲涵蕾,道:“涵蕾,你知道么,你现在特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 曲涵蕾微微一愣,道:“刚认识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有一些跋扈,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或者说是孤傲。” “昂?” 曲涵蕾微微张大了嘴巴,道:“我原来是这样的人呀!?”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师兄又没说你不好,你原来其实挺霸道的,最简单的例子吧,师傅本来告诉我你叫曲筱筱,可你却很强势的让我叫你曲涵蕾。” “这……” “我其实挺好奇,曲筱筱和曲涵蕾这两个名字到底怎么回事。” “曲筱筱是我爷爷给我取的,曲涵蕾是我奶奶给我取的,我也是更喜欢曲涵蕾这个字,筱筱一听就是个任性的小丫头。”曲涵蕾抿着嘴角微笑道,想到了爷爷奶奶,神色中又是一抹哀伤缭绕,望向车窗外的天空,“也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在天上怎么样,那里应该很美吧。” “天堂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林昆笑着说:“但握知道以后我们都会去,所以不要担心,分别只是暂时的,要是真有天堂,以后还会见到爷爷奶奶的,到时候你还是那任性跋扈的小公主。” 曲涵蕾回过头,看着林昆,“师兄,谢谢你安慰我。” 林昆笑着说:“现在的你,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长大了许多,这就是成长吧,人总是要经历过许多事情后,才会真正的长大。” 野马车停在了一片闹市区的公寓楼下,曲涵蕾和杨星雨住的宿舍就在这公寓里,是健身会所专门给员工租住的,不光曲涵蕾和杨星雨两个,健身会所里的许多员工都住这……林昆和曲涵蕾从车上下来,抬起头望了一眼这高有二十几层的公寓,笑着说:“看来这美利坚归来的海归,还挺舍得花钱的,在这地方租房子当员工宿舍肯定不便宜啊。” 曲涵蕾道:“舍得花钱又怎么样,还不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林昆笑着说:“有道理,那他就是一个舍得花钱的衣冠禽兽,哈哈!” 两人说着话,一个背着个老旧斜挎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一身老款的旧衣服,张嘴露出一副发黄的牙齿,冲林昆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在这儿停多久?” 林昆回过头一看,就知道是来收停车费的,笑着说:“怎么收费?” 中年男人道:“一个小时五块钱,两个小时八块。” 林昆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笑着说:“先来一个小时的吧。” 掏钱的这会儿功夫,曲涵蕾直冲林昆打眼色,林昆却只当没看到,等两人走进了楼道里,曲涵蕾忍不住的抱怨一句:“师兄,刚才我冲你打眼色,你是不是故意没看到?” 林昆笑着说:“都是从乡下出来打工的不容易,能不为难就不为难吧。” 曲涵蕾道:“可他们收停车费就是不合理的,那路边本来就是公共的地方。”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不能跟那大叔说理呀,他也只是替人干活的,要真是说理得找背后雇他的那个老板。” 曲涵蕾看着林昆不说话了,林昆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脸颊,说:“怎么了这是,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曲涵蕾明媚的一笑,道:“师兄,原来你还挺讲道理的。” 叮! 电梯的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着,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一直觉得我不讲道理呀?” 曲涵蕾倒也诚实,点了点头说:“以前我和星雨都觉得你是混黑社会的,一定蛮横跋扈的很。” 林昆笑着说:“真正的黑社会可都是讲道理的,不讲道理那都是地痞流氓,像外头那个雇乡下大叔收停车费的,就是地痞流氓。” 曲涵蕾笑着拍了拍手,道:“有道理!” 这微笑拍手的背后,曲涵蕾没有发现的是,她对林昆的印象正在慢慢的改变,由先前的不太讨喜,变成了欣赏。 电梯的门开了,走廊很长,像这种矗立在闹市区的公寓,大多都有着长长的走廊,电梯很少,每一层的住户却很多,每天早上上班,傍晚下班的时候,大家都得抢电梯。 离闹市区近,这公寓里也不光是住户,还有许多的商户。 曲涵蕾的宿舍在这走廊的尽头,邻着一扇不大的窗户,此时那下午四点钟的阳光,正暖暖的晒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靠在窗台上抽烟,她有长长的头发,高高的鼻梁,金色的阳光映衬在她的脸上有一层说不出的惆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内心深处看不见的是秘密,说出来的是心声。 林昆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小曲,你回来了。”女人掐灭了烟卷,笑着跟曲涵蕾打招呼。 “是啊,孙姐。”曲涵蕾笑了笑。 “你弟弟怎么样了,不要紧吧?”孙姐一脸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谢谢孙姐关心。”曲涵蕾笑着说了一声,便要进屋。 “小曲,你先等一下。”孙姐一把拉住了曲涵蕾的手,看了看林昆,然后把曲涵蕾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了几句。 “这……”曲涵蕾的耳朵根子都红了起来。 “怎么了?” 林昆察觉到曲涵蕾脸上的表情不对,笑着走了过来。 “孙姐说这屋里面……”曲涵蕾越说声音越小,脸颊也越红了。 林昆可不是那不喑世事的青涩少年,马上就猜到了里面的蹊跷,看向那个孙姐,笑着问:“这里面谁啊?” 孙姐看了一眼林昆,又看了看曲涵蕾,道:“小曲,这位是?” 曲涵蕾道:“哦,这位是我师兄,师兄,这是我的同事孙姐。” “师兄?” 孙姐笑着打量了林昆一眼,然后笑着对曲涵蕾说:“小曲,你师兄蛮英俊嘛,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可有个妹妹哦。” 曲涵蕾尴尬的笑着没有答话,林昆这时又笑着问道:“孙姐,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不会大白天的有人在里面玩春宫吧?” “咯咯……” 孙姐掩嘴笑了起来,这模样可跟刚才她靠在窗台上抽烟的神态相差太远,刚才给人的感觉很惆怅,现在嘛…… 很骚浪! “小曲她师兄,还真让你给猜对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硬闯打扰的好,里面的可是我和小曲的大BOSS,要是惹了大BOSS不高兴,小曲和她弟弟的身份证还有剩下的工资,可就不好要喽。”这孙姐半媚半笑的,话倒是很实在。 “这大白天的,他这么一个大BOSS怎么跑你们宿舍来了?”林昆好奇的问道。 “最近新来了一个教舞蹈的小姑娘,长的太漂亮了呗,唉……”孙姐叹息一声道:“还是被受得住糖衣炮弹呀,哪像你师妹小曲,像这么好的姑娘,现在可少喽。” 林昆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就走到了门口敲敲门,那孙姐本来想阻拦,可林昆的手已经落下了。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孙姐站在一旁却是有些紧张,看向曲涵蕾压低着声音说:“小曲,你师兄这是疯啦,大老林的眉头他也敢触,我先到别地儿去躲躲了。”说完,马上闪人。 等了两秒钟,林昆可没耐心继续在这儿敲门,抬起脚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踹在了坚硬的门板上,这门板可都是钢铁材质的,但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这门板马上凹下去了一大块,整扇门严重的扭曲起来。 “谁啊!” 里面顿时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叫喊,声音的气势很足。 咣! 又是一声巨响,林昆又是一脚踹在了门上,本来就已经扭曲的门板,这一下硬生生的被踹开了,半挂在了门框上……门后,下午四点钟的阳光透了出来,还有那女人身上的馨香,若是没有那混杂在其中的酒臭味,这一切还真是祥和的很。 砰! 林昆又是一记大脚板子踹在了门上,严重扭曲不堪重负的防盗门,再也在门框上挂不住了,嗖的一下飞了进去,哗啦的一声响,将屋内客厅摆满乱七八糟的玻璃茶几砸的粉碎。 这是一间大平的公寓,除了门口正对的小客厅,被隔成了无数的小房间,有的房间里摆了两张床,有的摆一张床,若但是按照员工宿舍的标准来考量,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其中的一个小隔间的门敞开着,门后站着一个用花床单裹在腰上遮丑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微微有些秃顶,脸上不是很胖但也是一片光泽,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美派健身会所的老板林达。 林达刚才正在里面办事呢,最近这几天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终于把这刚到会所来上班的漂亮小妞给搞定了,刚脱下裤子啪啪的正爽呢,突然有人敲门,他刚才已经叮嘱那小孙了,让她在外面把把风,别让人过来打扰他的好事。 这突然的敲门声让他很烦躁,已经精虫上脑还喝了不少白酒的他,哪还有半点心思去搭理,就想着怎么把身子底下压着的小妞给弄舒服了,以后让她离不开自己,到时候…… 可突然的一声巨响,那结实的防盗门好似被炮弹轰了一样,这一声巨响可把林达给吓坏了,邦邦硬的老二还差点缩阳了。 林达这个火大,常言道财大气粗,他这脾气可不好,随便扯了一条花床单裹在了腰上,就准备教训教训门外的人,可哪成想他刚把门给打开,那防盗门就飞了进来,整个人直接就吓傻了,脸上哪还有半点的怒气了,就剩傻气了。 林昆脚上穿着一双休闲鞋,慢慢悠悠就走了进来,转头向林达一瞥,这林达马上回过神,还浑身打了个激灵,心底一阵冰冷,后背也跟着冒凉气,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向林达走了过来,脚底下踩着茶几碎的玻璃碴子,咯吱咯吱的响,这每一声都好像踩在了林达的心底,他嘴角止不住哆嗦的说:“兄,兄弟你找谁?”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离林达差不多一米远的距离停下,林达的双目里满满的都是紧张,吞了吞唾沫说:“冤有头债有主,不知道我哪得罪到兄弟了,还是兄弟来我这求个财?” 说话的功夫,林达目光闪动了一下,仔细的打量着林昆,要不是刚才他亲眼看见那门飞了进来,他还真就不会把林昆放在眼里,若论身材魁梧的程度,他有信心一拳把林昆给撂倒。 林达不光身材魁梧,身上的肥肉虽说多了点儿,但他也是学过几年功夫的,普通人只要是身材不如他的,他一打一个准。 可眼前的林昆,虽然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但能一脚把防盗门给踹飞,这种身手的变态程度,已经严重超乎林达的想象了。 这好像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这么暴力的场景吧。 林昆上下看了林达一眼,嘴角挂着冷笑,回过头冲门外喊道:“涵蕾,进来。” 一听到‘涵蕾’这两个字,林达的眉头马上跳了一下,马上哭丧着一张脸冲林昆说道:“兄弟,这,这都是误会啊。” “哦?” 林昆好笑的看着林达说:“林老板,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嘛,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提前把误会给摆出来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好糊弄呢,还是自己的智商太烂,编不出好的理由。” “这天底下每天发生的矛盾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是一句误会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你说这世界上还需要规矩么?” 林昆说着,曲涵蕾已经走了进来,曲涵蕾的脸色很冷,之前因为畏于林达在沈城的关系,也不想去麻烦林昆,所以林达之前扣她和杨星雨的身份证,他们也没和林达闹的太僵,还一门心思的想着,应该会有一个和谐的解决办法。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是以君子之腹去度了小人之心,这姓林的不但没有要放他们俩的意思,还扬言如果他们敢报警,他会让他们更难堪,甚至曲涵蕾怀疑,自己被田东宇盯上也是这个林达从中搞的鬼,第一次和田东宇碰见实在太巧。 “小曲,这位是……”林达是个生意人,即便此时的情况特殊,他还是能保持足够的冷静,想要摸清楚林昆的底细。 “我师兄。” 曲涵蕾冷冷的道:“林老板,我和我师弟的身份证现在能还给我们了吧,还有我们剩下的工钱,也能给我们结了吧?” “哎呀,小曲……” 林达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他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听曲涵蕾说林昆是她的师兄,就以为林昆和她和杨星雨一样,都是从山沟里出来的,几句谎话就能给糊弄过去了。 可林达没想到的是,他这才刚刚说出了四个字,曲涵蕾的大巴掌已经抽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直接疼的林达一哆嗦,一双满是血丝缭绕的眼眶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冷色。 “贱女人,老子还从来没被女人打过呢,你不想……” 林达咬牙切齿,正骂的起劲儿,林昆语气淡淡的打断道:“不想怎么样啊?” 林达这才恍然,眼前这还有一个大踢飞防盗门的活人呢,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凑上了一副伪善的笑容,就要向林昆讨好过来。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曲涵蕾突然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 别的不说,就说这打人的架势,还真有那么几分跟林昆相似呢。 林达顿时又被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又要变,但目光一落在林昆那淡淡微笑的脸上,这心里头顿时又冰凉起来。 林昆抬手拍了拍林达的肩膀,笑着说:“林老板,打是亲骂是爱,我师妹脾气不太好,但她这也是在欣赏你呢,我师妹可是个大美女,而且山里姑娘清纯的很,可比那些花几个钱就能搞定的女人强了不知多少倍,你是不是很荣幸啊?” “荣幸,荣幸……”林达半捂着被打的肿的高高的脸连连道,心中却是怨怒而又委屈,这尼玛也太欺负人了吧。 “笑一个。”林昆戏谑的笑道,伸出手来捏住了林达的下巴。林达的胆子已经被吓的乱颤,哪敢不笑,只是这心里头的屈辱,让他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暗暗的发誓,等这小子待会儿走了的,老子肯定找人狠狠的修理他! 林达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而又难看的笑容,林昆不满意的摇摇头,“停!” 林达赶紧停了下来,闭上嘴。 “会笑不?” 林昆捏了捏林达的下巴,道:“要是笑的再这么难看,可别怪我打了。” “会笑,会笑……”林达连声说道,嘴巴再次咧开了一抹弧度,这次看起来确实比刚才自然多了,可还是笑比哭还难看。 林昆无奈摇头,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达,道:“我说哥们,咱们俩都是姓林的,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呢,这为人讲道理上差的多就不说了,你连最简单的笑都笑不明白?” “我……” 林达张口欲言,林昆一把松开了他的下巴,紧跟着一记直拳凿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话音戛然而止,林达一声痛叫,捂着鼻子就往后退,抬起头满眼委屈的看着林昆,“你,你怎么打人啊。” “我去尼玛的,老子就那么一丢丢的耐心,都被你给磨没了。”林昆笑骂一声,紧跟着大脚板子就踹了过来。 嗖…… 一阵劲风卷起,林达那满是血丝的眼眶顿时瞪的老大,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那被踹飞的防盗门,他的身子就是再结实,也不会有那防盗门结实吧。 噗通一声,不愧是开健身会所的,这林达的身手也是够敏捷的,马上两条膝盖重重的往地上一磕,跪在了林昆面前。 “爷爷,我错了,都说不知者无罪,我是真不知道小曲她是你的师妹啊,要是让我知道了,借我两胆我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啊,看在咱们是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儿上,您就饶了吧。” 声泪俱下,鼻孔流血,两边的腮帮子刚才被打的高高肿起,瞧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林昆的大脚板子还真不忍心踹下来了。 林昆放下了脚,嘴角戏谑的一笑,道:“我师妹和我师弟的身份证,还有他们俩的工资?” “我马上让人给拿来,工资也全都结了。”林达连声道,生怕说慢了一分,那恐怖的大脚板子就向他踹了过来。 “那赶紧的,老子我可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林昆从一旁抽出一张凳子坐下,兜里摸出根烟雪茄叼在了嘴里。 “我马上就办。” 林达摸了摸身上,就裹着一条花被单呢,指了指旁边敞开门的屋子,小心翼翼的道:“爷爷,我手机落屋里了,进去拿一下。” 林昆摆了摆手,林达马上如临大赦一般都地上站了起来,钻进了屋里头,林昆顺着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面色煞白的小姑娘,身上裹着床单靠在床角,头发有些蓬乱,小模样不算差,只是可惜被林达这么一个玩意儿给弄了。 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有很多,物流横流的社会不是周围的环境坏了,而是自己的内心一点一点的改变,始终坚持做一个善良有原则的人,人生这部戏的结局应该不会差。 曲涵蕾要去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的收拾完了,还得去收拾杨星雨的,和林昆打了声招呼就要过去,林昆却是微微一笑,冲她说:“涵蕾,不用急,先搬个凳子过来坐下。” 曲涵蕾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搬了一张凳子就坐在了林昆的旁边,坐下后小声的凑在林昆的耳边说:“师兄,事情不会惹大吧,我听说这个林达的背景好像不简单。” 林昆笑着说:“就他这副孬样,哪怕真想对我下黑手,也得等我从这儿离开。” 林达迅速的打量了两个电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满脸谄媚的笑容猫着腰站在林昆的跟前,道:“爷爷,都安排完了,工资还有身份证马上就有人送过来,我还找了几个人过来帮忙收拾行李,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道:“行啊,你这小子还算挺开眼的。” 林达低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这心里头却像是浇了油一样的冒火,暗暗的发誓,麻痹的臭小子让你得意,老子非让你站在老子的面前装重孙子,还有曲涵蕾你个小骚娘们,老子非让你跪在床上求老子弄你! 林达叫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曲涵蕾和杨星雨的身份证都送了过来,另外两人剩下的工资都按照双倍给结的,帮忙收拾行李的人也来了,都是健身会所里的保洁,曲涵蕾不落忍这大妈阿姨的帮忙收拾,她自己也过去搭了把手。 行李收拾好了,林昆和曲涵蕾也要离开了,她和杨星雨的行李不多,加起来也就一人一个拉杆箱,外加上一个双肩包。 “林老板,再见。” 林昆冲那林达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这林达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心里头却是在狂声大喊:走,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 “爷,您慢走。”林达一脸恭敬,满满的都是违心啊。 “等等。” 曲涵蕾突然停了下来,看了林昆一眼,眼神中有着一丝凉飕飕的幽怨,林昆差不多看明白了,这丫头是嫌刚才的两耳刮子打的不够,她从小就被爷爷奶奶给呵护,哪里受过先前的委屈。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只对那些心地善良偶尔做错事的人而言,像眼前的这个林达,那良心眼子可以说坏透了。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曲涵蕾向林达走了过来,从曲涵蕾的脸上,林达阅读到了杀气,马上慌乱而又求助的向林昆看过来,“爷,爷爷……” 林昆摊了摊双手,意思是爱莫能助。 啪! 曲涵蕾又是狠狠的打了林达一巴掌,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的全力,手掌打的都有些疼了起来,林达一声痛叫,脑袋歪向一旁,曲涵蕾紧接着一记重重的膝撞顶在了他的裤裆上。 “啊哦!” 林达的两颗满是血丝的眼珠子顿时瞪大的快要凸出来,嘴巴张大的都快要吞下一枚鸡蛋了,那高高肿起的脸蛋子也扭曲了起来,两只手抱着裤裆,直直的摔倒在地——呼通……林昆和曲涵蕾从公寓里出来,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里,刚准备上车,却见那刚刚在楼上邂逅的孙姐迎面走了过来。 “小曲!” 看见林昆和曲涵蕾后,这孙姐快两步的走过来,一脸惊讶的说:“这车……”目光滴溜溜的向林昆一转,“是你师兄的呐?” 曲涵蕾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虽然偶尔跟爷爷出来过,但对什么豪车名牌的没啥概念,只是觉得林昆这车比一般的车要酷,但却没联想到别的,点了点头说:“是吧。” 这孙姐媚然的一笑,“哟,小曲,真没看出来呐,你竟然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师兄,什么叫是吧,放心啦,姐姐才不会跟你抢呢。” 曲涵蕾一头雾水,疑惑的说:“孙姐,抢什么呀?” 孙姐愣了一下,旋即咯咯笑了起来,目光颇为深邃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小曲她师兄,我们小曲可是单纯的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要是让我知道的话……” 说着话,这孙姐抬了抬胸脯,沉甸甸的往林昆的过年前一靠,身体再稍稍的一侧,正好挡住了曲涵蕾的视线。 “放心吧,孙姐,我就这么一个师妹,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林昆笑着说道,“也谢谢你对涵蕾的关心了。” “有什么好谢的,毕竟同事一场,互相照顾关心也是应该的。”孙姐媚然的一笑,看向林昆的目光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林昆和曲涵蕾坐进了车里,野马车行驶在路上,曲涵蕾透过后视镜,孙姐还站在那儿目送呢,曲涵蕾唇角一笑,心中颇有些感动的道:“孙姐一直都是个热心肠。”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曲涵蕾,笑着说:“你就是太单纯了。” 曲涵蕾转过头看林昆,疑惑的说:“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林昆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道:“你真以为她那是真关心你呢?”说着,将握着的大手递到了曲涵蕾的面前。 曲涵蕾的目光落了下来,林昆张开了手,只见一张精致的名片摊在手心里——孙美淑,A级瑜伽老师,电话13XXXXXX…… 曲涵蕾目光诧异的看向林昆,道:“师兄,你什么时候问孙姐要的。”唇角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对孙姐有想法?” 林昆微微上扬的嘴角一瘪,扬起大手拍了一下脑门,转过头来看着曲涵蕾道:“师妹,你这单纯的思想,啥时候能升级一下,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没看出来?” 曲涵蕾一脸单纯懵懂的道:“什么事情啊?” 林昆叹了一口气,道:“师妹,以后你记住了,这城里头看起来繁华,但这城里的人呢都很有心眼,你不要太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也不要轻易去怀疑一个人,这名片……” 林昆故意语气顿了一下,曲涵蕾道:“不是你问孙姐要的?” “当然不是了。”林昆苦笑道:“你那孙姐长的是有几分姿色,可我看这人的品行不正,以后你最好少跟她来往,免得被她给带坏了,至于这张名片,是她刚才塞给我的。” “不会吧。” 曲涵蕾道:“刚才我们一直在一起呀,我怎么没看见呀。” 林昆笑着说:“你先别这么急着下定论,你再想想看。” 曲涵蕾认真的想了一想,差不多过了两秒钟,马上恍然道:“就刚才她故意向你跟前一靠,侧过身对着我的时候?” “嗯。”林昆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曲涵蕾马上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师兄,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呢,孙姐这是相中你了呢。” 林昆笑着说:“说你这小丫头单纯吧,她那哪是相中我了,是她误把我当成是大款了,想傍我这个大款吧。” “师兄,难道你不是大款么?”曲涵蕾笑着说。 “应该算是。”林昆笑着摸了摸鼻梁,“不过也不是很大的大款,就是比普通人吧,稍微有钱那么一点点。” “师兄,你可真谦虚。”曲涵蕾笑着说:“那你是怎么打算孙姐的?” 林昆笑了笑,摊着名片的手握紧,用力的一搓,然后摇下车窗,大手向外一扬,方才还囫囵的一张精致名片,化作了风中飞舞的纸屑,回过头看着曲涵蕾说:“师兄对这种金钱至上的女人没兴趣,不过有人会有兴趣。” 车子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酒吧的楼上能住的房间不少,而且装修也都不错,但始终不是一个长久落脚的地儿。 从车上取下行李,两个行李箱都林昆拎着,曲涵蕾只背了一个小包。 “你和星雨就先暂时在这住着,等星雨的伤好了,你们再重新打算一下,是一直留在沈城呢,还是跟师兄去别的地方闯荡,要是决定留下来,师兄给你们在沈城买一个房子。” “师兄……” 林昆正要往酒吧里走,曲涵蕾突然叫住了他,等他一回头,却发现曲涵蕾竟微微低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涵蕾?”林昆笑着问道。 “师兄,你不用给我买房子,星雨是男生,将来娶媳妇要用房子,现在的房子很贵,要是靠星雨自己不知道多少年能买上,所以我想你先给星雨买一个房子就行了。”曲涵蕾微微低头道,不敢抬头,似是怕林昆看透她的心事。 “那你呢?” “我……” 看曲涵蕾吞吞吐吐的模样,林昆哪能猜不出她的心事,笑着说:“涵蕾,你也知道星雨对你的心吧,师兄说一句公道话,星雨虽然比你小了点,但绝对是个不错的男人,而且你俩青梅竹马,他将来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师兄,可我对星雨真的就像是姐姐对弟弟,我接受不了他,我知道他很好,可他不是我心目中想要嫁给的人。” 曲涵蕾说完抿着嘴唇,两只手捏着衣角,林昆笑着安慰说:“涵蕾,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师兄刚才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星雨,那就早一些跟他说明白,他也好早一点遇到别的喜欢的人。” “嗯。” 曲涵蕾点点头,冲林昆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师兄!”林昆和曲涵蕾前脚刚走,林达就被手下的人抬下了楼,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孙姐。 孙姐一看老板那满脸痛苦扭曲的模样,惊讶的问了声:“林总,您这是怎么了?” 林达两只手捂着裤裆,满脑门子的冷汗,听到有人问他,顺口就答了一声:“我蛋疼……”说完,还嘶了一声。 两名手下把林达抬进了电梯里,孙姐保持着诧异的表情看着仨人,等电梯的门关上,她马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喃喃道:“这干的可真猛啊,蛋都疼了。” 结果,回到了宿舍的门口一看,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田掌门,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田家的一处别墅里,林达忍着蛋疼,两条膝盖跪在了地砖上,眼前的沙发上,田一方面色阴沉的坐着,翘着二郎腿,左手夹着烟,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下,狠狠的抽一口。 “怎么了?” 田一方的心情不大好,瞪了林达一眼,道:“有话快说,磨磨唧唧的别怪我给你扔出去。” “田掌门,我被人给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否则以后我没法儿在沈城混了,我的蛋,蛋都差点被踢碎了。” 林达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不顾他大老爷们的形象,像个老娘们,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委屈,像被强暴了一样。 “哼,让你不要墨迹,你还特么墨迹,到底谁打的你,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要是还跟我磨磨唧唧,就给我滚!” “是那小娘皮的师兄,姓林,但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田一方动了真怒,林达哪敢有半点忤逆,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如今在这沈城里头,他最能仰仗的也就是田一方了,他和田一方本没什么交情,但每个月都缴孝敬钱啊。 “把他给我轰出去!”田一方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烟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冲站在身后的两个弟子吼道。 两个弟子都是身材粗壮之辈,得令后冲着林达就过来了。 林达紧张的不轻,赶紧喊道:“田掌门,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那个小妞我知道,她叫曲涵蕾,是我那儿的员工,之前咱们家田少爷还在我那儿看上她了呢,我……” 说话的功夫,田一方的两个弟子,已经把林达从地上架了起来。 “等等!” 田一方又突然冲两个弟子喊道,两个弟子马上停了下来。 田一方走到了林达的跟前,问道:“你说的那个曲涵蕾,就是我儿子东宇前段时间看上的那个,还打了她师弟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小娘们,她今天找来了她的师兄,上来二话不说冲着我就是一顿,我都向他们报了您田掌门的大名,可他们还是下手越来越狠,我都快被打散架了。” 啪! 林达的话音刚落,田一方便愤怒的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这大嘴巴子的力道那可是相当的足,打的林达顿时是满天都是小星星,嘴里的牙都松动了好几颗,一声痛叫过后,目光里满是哀怨委屈的看着田一方,道:“田……” 啪! 嘴里头刚吐出一个字儿,紧跟着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力道不减反而更大了,林达嘴里头一咸,一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来,脖子一歪,又是甩出一道血浪。 “我去尼玛的!” 两个耳刮子甩过,田一方紧跟着一记重脚踹向了林达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两个架着林达的弟子心领神会的同时松开了手,林达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呼通…… 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一下,林达那不算肥胖但绝对够虚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嘴巴淌血,脸颊肿的跟馒头似的抬起头,满脸惊骇的看着黑着面堂的田一方。 “田,田掌门,我做错什么了,怎么你也打我……” “要不是你这混蛋,我儿子能惹上那个扫把星么,不惹上那个扫把星,这会儿功夫他至于躺在急救室里么?你受的这点伤,跟我儿子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田一方阴沉着面堂,嘴唇哆嗦着,抬手指着林达继续骂道:“你只是蛋疼,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我儿子的蛋碎了!” 林达彻底怔住了,愣愣的看着田一方,只觉得后背的凉气噌噌的。 田一方脸上一道杀气缭绕,冲那两个弟子吼道:“给我打,东宇伤成了什么样子,就把这个混蛋给打成什么样!” “饶,饶命啊田掌门……” 林达口中哆嗦的喊着,眼神里满是惊恐,两名身材健壮的弟子已经握紧着拳头,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田一方坐在了沙发上,丝毫不为所动,两个弟子的拳头落下,林达的惨叫声再次撕碎了喉咙一般叫喊了出来。 又一名弟子从门外进来,跑到了田一方的身边,凑在他的耳畔小声说了几句,田一方目光冷冷的一眯,道:“带到楼上!” “是!” 这名弟子退下,田一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上楼。 躺在地上几下就被打的快成烂泥的林达满眼的绝望,他当初向曲涵蕾表白不成,拿出金钱诱惑也不成,一气之下就想要叫田东宇来毁了她,没想到却给自己招来了今天的祸事,想他也是风流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遭了报应了。 林达渐渐的已经放弃了反抗,就连惨叫的声音也小了许多,身上挨的拳脚,每一记就像是在把他推向死神的怀抱,迷迷糊糊的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被带到了楼上,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还很喜欢她…… 田一方的书房不大,他没有读书的习惯,书架上的书都是摆设,最多偶尔带个朋友过来喝喝茶,耍耍品位范儿。 此时他坐在那宽大的掌门椅上,面前站着他恨不得挖了他的心女人,这女人一身白衣,精致的面容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窒息,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是毫不慌张。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城的第一红颜柳如烟……柳如烟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笑容平静,似乎眼前黑着面膛杀气腾腾的田一方对她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她轻巧的撅起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个藤椅上,目光婉转媚人的看着田一方,咯咯笑道:“田大掌门,谁让你生这么大的气了?” 田一方面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柳姑娘,你可真是好胆识,我田某人在江湖上厮混了这么多年,深知道这女人要是动起了心机可比男人可怕,没想到我田一方居然栽在了你的手上。” 煮茶的茶壶冒起了热气,响起了刺耳的笛声,田一方端起茶壶,壶盖还在噗噗噗的冒着热气,透出一股浓浓的茶香。 “柳姑娘,我田一方做事也是有原则的,你敢出卖我,那就别怪我田某人不客气了,我儿子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他的两颗蛋怕是保不住了,你既然拿了我田家最珍贵的东西,那么我也要拿走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田一方盯着柳如烟那白皙漂亮的脸颊,阴测测的道。 柳如烟的眉头只是不着边际的一挑,根本令人无从察觉,目光轻佻的落在田一方手中的茶壶上,荡漾出丝丝的妩媚。 “田掌门,我柳如烟能有今天,一是凭借我这张脸,二是凭借我拿捏男人的手法,看得见摸得着的也就我这张脸,你这一壶刚烧沸的茶水泼在我的脸上,比杀了我更残忍。” “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田一方握着茶壶的手微微抖动一下。 柳如烟笑了笑,端起面前的一个空茶碗,凑到了田一方手中的茶壶壶嘴,另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了田一方的手背上,轻轻的一蹭,压着田一方的手慢慢向下,茶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田一方的脸色依旧阴沉的可怕,周身笼罩的杀气却是跌宕了一下。 柳如烟一手捏着茶碗,另一只手端着茶碗的底儿,以古代女人饮茶的典雅姿势,微微的仰起下巴浅啜了一小口。 “好茶,就是火候稍微大了一点,茶的味道有些浓烈了。” 柳如烟轻轻的抹了一下嘴角,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子上,温婉动人的一笑,刹那间仿佛那窗外天空中的太阳也失去颜色。 “柳姑娘,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么?”田一方阴声道:“我田某人闯荡江湖多年,漂亮的女人见过不少,也玩过不少,金丝雀好养,但我更喜欢辣手摧花,听漂亮女人的惨叫。” “田掌门先别动气,我只是先润一下嗓子。”柳如烟笑着说:“田掌门,我想这件事里有误会,你错怪我了。” “理由。” “理由就是我想到了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办法,我们约定好在姓林的酒里下蒙汗药,但那姓林的出身不简单,要是用点蒙汗药就能把他给迷倒了,这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的意思是,他还能喝出酒里头有蒙汗药了?”田一方皱眉道。 “漠北的烈酒,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对我说过,能喝烈酒的人,要么就是他的舌头坏掉了,要么就是舌头极其敏锐。” 柳如烟手指轻轻的在茶碗的碗口蹭了蹭,媚然笑道:“田掌门,我只是拿了你的钱,替你办事罢了,你没理由要我搭上性命吧,我柳如烟的命好歹也不止那几十万吧?” “那你为什么告诉那姓林的我儿子在哪?”田一方冷冷的道。 “我可没告诉,我只是告诉姓林的,田东宇在洱海家苑有房子,养了一只金丝雀,据我所知田东宇早就玩腻了那姑娘,而且他最近也躲起来了,根本就不在洱海家苑。”柳如烟笑道。 “砰!” 田一方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真当的桌上的那些差距叮叮铛铛,怒吼道:“那姓林的是怎么找到我儿子的,难不成他长了狗鼻子,大老远的就能嗅着我儿子的味道追过去?” 柳如烟一脸平静的笑道:“据我所知,姓林的是搭上了洱海家苑里的一个姑娘,那姑娘带姓林的去台球室玩,惹上了你家田公子在台球室里的相好,你儿子正好看见了,所以……” 田一方面色阴沉的吓人,“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柳如烟轻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件事跟我无关,田掌门手中的茶壶也该放下了吧,看着可是怪吓人的。” 田一方皱了皱眉头,目不斜视的盯着柳如烟,看了有两秒钟,“柳如烟,你最好没骗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姓林的东宇在洱海家苑有房子,还包养了金丝雀!” 田一方双目微微一眯,凛冽的杀气溢了出来,“要是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满意,我这手里的茶壶照样会泼出去。” 柳如烟轻叹一声,伊人惆怅的模样同样令人心醉,“说到底,田掌门还是信不过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柳如烟虽然一介女流,但我可是有原则的,既然收了你田掌门的钱,那这事我就一定要给你办成了。” “你不是想要姓林的命么,正面我们没什么机会,那我们就换一个方法喽,我这有一套完美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说着,柳如烟向田一方的耳边凑了过去,田一方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柳如烟微微一怔,笑道:“田掌门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弱女子暗算你么,就算暗算也不能得手吧。” 说完,柳如烟又向前凑了一下,这一次田一方没有躲闪,等到柳如烟轻声细语的将话说完,田一方整个人仿佛失了神一样。 柳如烟轻笑道:“田掌门,我的这个计划是不是简洁明了呀?” 田一方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轻咳了一声,阴沉着脸说道:“柳姑娘,你刚才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 “哦?” 柳如烟撩人的一笑,再次贴在了田一方的耳边,笑着小声说:“田掌门,你可听好喽,可别再因为我的声音好听走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柳如烟说完,田一方眯着眼睛看着柳如烟,道:“你有把握?” 柳如烟咯咯一笑,嫩白的小手往田一方的肩膀上轻轻的一放,漂亮诱人的大眼睛随之一眨,“对付男人,我拿手。” 田一方道:“好,这件事如果真办成了,佣金我再加一倍。” 柳如烟笑道:“田掌门可真是爽快的人,跟你做买卖舒心。” 田一方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眸光中一道冷芒射出,咬牙切齿的道:“只要能要了姓林那小子的命,花点钱算什么!” 说完,目光里又是闪过一抹淫邪的光芒,落在柳如烟的身上,“柳姑娘,我田某人有的是钱,只要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这马上也就傍晚了,留下来陪我一晚上怎么样?” 柳如烟莺莺一笑,向后退了一步,“田掌门,你的好意如烟心领了,田大公子还在医院,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去看了又怎样,我医院的朋友已经跟我说了,这小子裤裆里的两个蛋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想我田一方顶天立地,最终竟落得养一太监儿子的下场……” 越说,田一方的心里越是觉得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对林昆的仇意也越来越浓,口中阴冷的暴喝一声:“姓林的,我要你死!” …… “阿欠!” 林昆刚提溜着两个行李箱来到了楼上,就打了个打喷嚏,擦了擦鼻子笑着说:“这不知道是谁又在念叨我了。” “爸爸!” 话音刚落,澄澄就从走廊的另一头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 “哟,原来是我儿子在念叨我呀。”林昆放下行李箱,一把将跑过来的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没。” “想了!” 澄澄嘟着小嘴说:“爸爸,你说话不算话,这么晚才回家。” 林昆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道:“爸爸不是故意不算话的,而是突然有事要忙,你在家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呀?” “我可乖了,不信你问妈妈。”澄澄转过头就冲身后喊道:“妈妈,爸爸回来了!” “先别急着喊你妈妈了,快跟曲阿姨打个招呼,是不是又忘了爸爸怎么教你的,小孩子要懂礼貌。”林昆笑着道。 “小曲阿姨好!”澄澄一脸乖巧的喊道。 “澄澄,你也好。”曲涵蕾笑着说。 楚静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曲涵蕾,笑着打招呼说:“涵蕾,你来啦。” 曲涵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嫂子,这次可能要过来打扰你们了。” 楚静瑶看了一眼林昆手里的行李箱,笑着说:“涵蕾,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你是昆子的师妹,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这样见外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谢谢你,嫂子。”曲涵蕾满脸感激,心中更是暖暖的。 楚静瑶看向林昆,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责备,不等她开口,林昆便已谄媚的笑了起来,别的话没说,但这副模样明显是在示好。 “看来你是在帮涵蕾搬家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楚静瑶抿着嘴角笑道。 “媳妇,你真是明察秋毫的好媳妇啊。”林昆咧嘴笑道。 楚静瑶道:“也别干站着了,赶紧把行李放屋里去,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吃吧,就当是给涵蕾接风欢迎她回家。” “嫂子,不用……”曲涵蕾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涵蕾,你都叫我嫂子了,那你还跟我客气呀?”楚静瑶笑着说。 “那……”曲涵蕾温暖的笑了起来,“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转首看向林昆,“师兄,你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呢!” 林昆笑着说:“哪儿好了?” 曲涵蕾道:“漂亮,而且对我也很好啊。” 一听说出去吃饭,最开心的就属澄澄了,这小家伙天生喜欢出去凑热闹,也不知道这性格像谁了,林昆小时候好像不这样。 不过林昆小的时候在乡下,即便是想凑人家澄澄这样的热闹,也没地儿去凑啊。 澄澄主动帮忙搬行李,这行李箱子虽然不重,但对于他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来说可是很难搬动的,最后累的气喘吁吁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才乖乖的回到了楚静瑶的身边。 黄昏越来越近,林昆开着酒吧新买的一辆商务车,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和曲涵蕾,还把蒋叶丽、姜夔生和刘一燕、雯雯叫上,也喊余志坚一块去吃饭,也不知道咋的了,这小子今个突然羞赧了,说是什么要留在酒吧里镇守场子。 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林昆知道余志坚不能装假,也就没再硬叫,开着商务车最终来到了沈城市中心的一个大饭店门口。 这饭店是楚静瑶在晚上找的,在网上的评分很高,除了消费有点贵以外,其他方面网友几乎都给了满分,尤其是菜色。 一行人刚走到饭店门口,那悦耳的欢迎声便响了起来,这倒没什么特别的,整个华夏的大饭店几乎都是这一个套路。 人数也不算少,楚静瑶提前打电话预约了楼上的一个包间,负责接待的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包间里,拿出菜单每个人发了一本。 姜夔生最近的心思多数是在照顾刘一燕母女的身上,这会儿跟林昆坐在一起,有些歉意的小声说:“昆子,最近我精力没多往你这边放,希望你不要生你夔生哥的气。”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只要你能过的幸福,我心里头也跟着高兴,咱们可是兄弟,一辈子的。” 姜夔生咧嘴一笑,道:“对,一辈子的兄弟。” 澄澄这会儿正和邱晓雯坐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差不多大,邱晓雯能比澄澄稍大那么一点点,两人正一起看着一份菜单,在那儿研究儿童套餐呢,时不时的还咯咯的笑起来。 每个人差不多都点了两个菜,这一桌子菜就这么凑齐了,服务员退了出去,随后又搬了一些饮料进来,林昆笑着问姜夔生:“咱俩喝点?” 姜夔生笑着摇头,道:“不跟你喝,每次都喝不过你。” 林昆笑着说:“说不定这次就喝过了呢?” 姜夔生刚要开口说话,这时旁边的包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这吼声很大,林昆他们这个包间里的人都听到了,澄澄和雯雯两个小家伙被吓的一愣,林昆的第一反应就是,隔壁包间这人也太傻X了,你有多大的火回家发去,这儿是公共场所。 林昆冲着包间的门口喊了一声:“服务员,你来一下!”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饭店统一服装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礼貌的微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不等林昆开口,姜夔生接过话头道:“妹子,你们这墙的厚度不行,还是隔壁屋那兄弟吃了疯狗药,这么吵吵吧火的不扰民啊。” “这……” 小服务员微微低下头,道歉道:“先生,实在抱歉,我们饭店包间的墙的隔音是不太好,这我会替你向我们领导反应的。” 这小服务员有些紧张,八成是被姜夔生的长相给吓的。 林昆笑着说:“小姑娘,你也不用为难,麻烦你去隔壁通知一声,就说我们这儿正一大家子的人吃饭呢,让他小点火气,真要有什么火气,也别在这儿发,回家发去。”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小服务员应诺了一声,退了出去。 结果没出两秒钟,隔壁又是一声怒吼,这一声的怒吼声势更强,能听清楚是在对小服务员咆哮:“麻痹的,老子也是来你们这消费的,凭什么叫老子小点声,赶紧给我滚!” 咆哮完了之后,隔壁又是响起了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其中有人亮着嗓门贱次次的道:“大哥,你太凶了,都把人小姑娘给吓哭了。” 听到这儿,林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姜夔生也跟着要站起来,被林昆按在肩膀上给按下来了,“老姜,你坐着。” 姜夔生歪着脖子看林昆,道:“我也想过去教训教训那群混蛋。” 林昆对姜夔生向澄澄和雯雯示意了一眼,笑着说:“孩子在这儿呢,别这么暴力,和谐社会就要有和谐的解决办法。” 说着,林昆又笑着看向楚静瑶,道:“媳妇,我去和谐一下。”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别乱发脾气。” “爸爸,我也要跟你去!”澄澄也站了起来,但被楚静瑶给摁了下去,小家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从包间里走出去。 林昆来到了隔壁包间,那小服务员还站门口呢,正低着头掉眼泪,这小丫头的脸皮还真是薄呢,被人吼了一声就哭了。 林昆这刚迈脚要进门,就听屋里头有人贱次次的起哄道:“小妹子,哥几个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给咱们唱一首歌再走。” 这小服务员也是刚来饭店上班不久,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一群凶煞不讲理的客人,一时间委屈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要是换做有经验的服务员,肯定就大大方方的唱一首歌,然后喝一杯酒赔个不是,想必对方也不会太为难她。 就在这小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时候,林昆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妹子,你可以出去了。” 小服务员马上获救般的看向林昆,湿润的眼眶里满是感激。 小服务员刚要退出去,这时包间里面的一个平头男拍了一把桌子,大吼一声:“慢着,谁特么让你走的!你特么又是谁。” 平头男的目光先是恶狠狠的瞪了小服务员一眼,接着又逼向林昆。 “哈哈……” 这包间里一共六个人,五个男的一个女的,这五个男人都是一身的匪气,而那个女的林昆从一进来就认出了,是柳如烟。 其余的男人皆是哈哈的一阵大笑,有人跟着起哄,半讥半讽的嘲笑道:“这还看不出来么,这哥们是要英雄救美。” 柳如烟这时也回过头看见了林昆,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林昆也没去仔细想这一屋子的匪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径直走到了柳如烟的身边,脸上不愠不火的冲在座的五个人道:“对,我就是要英雄救美,咱们哥几个能给个面子不?” “我呸!” 马上一个汉奸头小年轻站了起来,指着林昆就骂道:“小子,你特么算老几啊,哥几个凭啥给你面子,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耽误了哥几个的好事,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林昆真想一巴掌抽过去,尤其看着这小子那一头汉奸头的发型,干他老母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特么的玩复古呢?你特么复古就复古吧,还偏偏整了这么一个招人恨的发型。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那打人的冲动给压了下去,刚才自己可是当着一桌子的人说了一番要和谐解决问题的话,更是亲口答应了咱那亲媳妇,这要是再动了脾气可就说不过去了。 “哥们,咱能好好说话么,你这喳喳呼呼跟谁呢?”林昆淡淡笑道。 “哈哈……” 汉奸头一脸哂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特么傻,跟你呗跟谁,老子再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给老子滚的话,老子兄弟几个……” “咋样?”林昆不温不火的打断,这时柳如烟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林昆,你快走吧。” 林昆只是对柳如烟微微一笑,并未答话,目光继续看在汉奸头的脸上,这时汉奸头和另外的几个男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目露凶光的瞪着林昆,还剩下一个坐在主位的,梳着一头现代的发型,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像是这几个人的老大。 这老大看起来很平静,从林昆进来到现在,只看了林昆一眼,便自顾的喝茶,完全就是把林昆当空气处理的节奏。 “兄弟,你是混哪条路子的,你妈就没教过你,该管的事情管,不该管的事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英雄救美都是留给那些有能力的人,你……” 这位头儿抬起头,目光轻蔑的看向林昆,“还真不配。” 方才最先开口的平头男,抄起了一个啤酒瓶子就向林昆奔了过来,虎虎生风的模样,那真是要把林昆的脑门子碎开了花儿才肯罢休,“大哥,先把他的脑袋给开了花儿再说!”平头男拎着酒瓶子就向林昆奔了过来,那酒瓶子已经被高高的抡了起来,坐在正坐上的头儿毫无阻拦的意思,和这包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一样,嘴角挂上一缕阴冷的笑意。 见此状况,柳如烟和门口站着还未离去的小服务员,脸上都是一阵惊恐。 啪! 清脆的一声响,众人脸上的表情都随之一动,可仔细的看去,那蓄满了力道的啤酒瓶子还在半空中呢,眼瞅着就要砸到林昆的脑袋上,平头男抡瓶子的那只胳膊却是被林昆给攥住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那攥着平头男手腕的大手,也不像是使了多大力道,可再看那平头男,一脸的愤怒不甘,几乎快把吃奶的力气都给使出来了,也是挣不动分毫。 恼羞成怒,平头男抡起了另一只拳头,恶狠狠的就向林昆的脸颊砸了过来,口中同时大骂:“让你特么的不松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平头男的手腕再次被林昆给握住。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手上好似根本没发力似的。 平头男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起来,恼羞成怒,那怒火已经烧到后脑勺了,张开了那臭烘烘的大嘴巴刚要叫唤,林昆笑着冲他道:“哥们,你这又是抡酒瓶子又是抡拳头的,不和谐啊。” “我和谐尼玛!”平头男张嘴怒吼,恨不得把林昆给吞了,他们这些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小混混,向来最讲面子,他这又是酒瓶子又是耍拳头的,结果全被林昆轻松化解,这面子可丢大了,以后在哥几个面前头都不好抬了。 “唉……” 林昆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摇头无奈道:“我本来是想和谐解决问题的,可你们几个不给我这机会啊,没辙啊。” 话音刚落,还不等其他的几个男人有什么回应,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林昆攥着平头男的两只手陡然一发力,向外那么一扭…… “啊!!!” 惨叫,凄厉的就像是杀了猪,平头男那本来满脸的嚣张怒火,瞬间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一样,刹那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的两只胳膊严重的向外弯曲,看着都疼。 其他的几个男人顿时来了火气,包括一直在主座上正襟危坐的老大,也是一脸怒然的吼道:“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剩下的三个男人,以那汉奸头为首,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匕首,气势汹汹的就向林昆扎了过来,刀刀都是奔着要害而来。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暗叹一句好人难做,一脚踹在了平头男的裤裆上,两只手一松,这平头男直接瞪大着眼珠子,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浑身直哆嗦。 林昆拣起了桌上的一瓶酒,毫不拖泥带水的向着迎面冲过来的汉奸头就砸了下来,从一进门就看这丫的发型不顺眼了,这一瓶子蓄满了力道落下,顿时就听‘啪’的一声碎响。 汉奸头本以为手中的匕首,足以要了林昆半条命,可想到人家的酒瓶子来的这么快,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上那啤酒瓶子已经炸开了花儿,他的两颗眼珠随之一黑…… 黄色的酒水,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汉奸头甚至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呼通到底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另外的两个男人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在他们看来,己方是三对一,胜券稳稳在握,完全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自信心很重要,但盲目的自信会杀了自己。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赤手空拳的一个大巴掌就抽在了左边过来的男人的脑门上,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就好比巴掌抽在了葫芦上发出的闷响。 左边冲过来的这男人两眼一黑,脚底下一软,整个人跪着就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右边冲过来的男人手中的匕首,眼瞅着就要扎进林昆的背心,一旁的柳如烟和门口的小服务员一起紧张的叫道:“小心!” 林昆的身体快速的一个回转,那匕首贴着他的衣襟就擦了过去,与此同时林昆跳了起来,44码的大脚板子一记飞踹,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这个男人径直倒飞出去。 呼通一声闷响,这男人撞在了后面的墙上,整个人贴着墙壁慢慢下落,最终瘫软的坐在墙角,挣扎了两下,却是站不起来。 坐在正位上的男人,也就是这群人的头头,脸色唰的一白,看向林昆的目光也由先前的蔑视,变成了赤果果的害怕。 林昆笑着向这男人走过来,这男人喉结上下蠕动,吞了一口唾沫,嘴唇僵硬的张开道:“兄,兄弟,咱有话好说。” 林昆拍拍胸脯,笑着说:“我是想好好说话,和谐的解决问题,可你的这几个兄弟也太莽撞冲动了吧,非要动武力。” “我……” “嘘!”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这为首的男人,笑着说:“你喜欢听歌?” “这……” 为首的男人有些懵圈了,磨磨唧唧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特么问你话呢。”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顿时把这为首的男人吓的一哆嗦,连声道:“喜欢,挺喜欢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真是巧了,我也喜欢听歌,我最喜欢听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征服!”目光戏谑起来,看着为首的男人道:“要不劳驾一下,哥们你给我唱一个?” “我……” “不唱也行,那我就动手了。”林昆的衣袖一挽,就准备动手。 “我唱,我唱!” 为首的男人连说了两声,都说恶人还需恶人磨,这话可一点都不假,为首的男人说完就张开嘴唱了起来,“就这样被你……” 唱了几句之后,林昆大手一抬,“停!” 为首的男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就到此为止了,刚要开口说话,商量一下是不是他可以带着兄弟们离开了,结果不等他开口,林昆笑着来了一句:“不好听,重新唱。”重新唱…… 三个字简单而又轻佻,可听在为首的这男人的耳朵里,却像是炸响了颗二踢脚,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想他好歹也是个涉黑分子,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蹲在地上两只手捏着耳朵唱征服已经够丢人了,结果人家还说不好听,还特么的叫老子重新唱! 为首男人脸上的变轻突兀的一变,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两条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向腰间抄去,眨眼的功夫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就握在了手里,阴冷的瞪着林昆: “小子,你,你特么的别欺人太甚,我皇姑区李东文可不是白给的!” 说着,李东文手中的刀子冲林昆比划了一下,那阴冷的刀芒颇有几分吓人,柳如烟和站在门口的小服务员脸色皆是一凛。 “怎么,这是要来硬的了?”林昆淡淡戏谑的一笑,“皇姑区的李东文很牛么,别磨蹭了快让我见识见识吧。” “去尼玛的吧!” 李东文凶煞的一声怒吼,手中的匕首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扎了下来,冷清的刀芒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匹练,风声凛冽。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眼睛微微的一眯,眼瞅着那锋利的刀尖即将扎进面门之际,脚底下突然向上一撩,呼的一声…… 砰! 紧跟着就是一声闷响,隐隐之中嘁哩喀喳的一丝蛋碎声响。 那来势汹汹,似乎非要见血的刀尖停在了空气中,李东文脸上的表情凝滞,瞬间从那杀气横绕变成了浓稠的隔夜高汤。 吧嗒,手中的弹簧刀掉在了地上,腰身渐渐的佝偻了下来,两只手猛的抱住裆下的传宗器货,啊的一声惨叫撕破了喉咙。 啪! 林昆甩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李东文那张扭曲的脸颊挨了个瓷实,脖子一扭,整个人一个趔趄撞在了桌子上。 噼里啪啦,那盘盘碗碗的掉了一地摔的个粉碎。 林昆还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这小子,一把薅住了李东文的头发,整个人从餐桌上给拽了起来,笑着说:“重新唱?” 李东文被打的是丁点脾气也没有了,方才还穷凶恶极的一张脸,这会儿功夫比孙子还孙子,哆嗦道:“唱,我唱。” “唉,你说你咋这么没骨气呢?”林昆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 李东文哭腔道:“大哥,我倒是想有骨气,可你下手太狠了。” 林昆不以为然的说:“身为大哥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气质了,必须要有那股打断了腿跪着也要站起来的骨气,这样跟你混的兄弟们才能踏实,否则你尿泥一泼怎么影响手下的小弟?” 李东文愣了愣,话好像是这个理儿。 林昆继续教育道:“就比如说你现在,我让你唱,你应该嚷开了嗓门,拿出刚才要拼命的气势冲我吼——唱尼玛!” 李东文依旧发愣,他不是不想喊,而是不敢啊,林昆这时很地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来,喊出来试试。” 李东文嘴唇哆嗦了两下,而后大声的喊了出来:“唱尼玛!” 啪…… 话音刚落,整个人脸上的气质瞬间一变,方才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孙子模样,这会儿刹那间又恢复了先前的霸气。 只是,这空气中突然又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声响了起来,李东文的脸上又是挨了一个瓷实,一个翻身又是撞在了桌子上。 嘴角溢出鲜血,那咸咸的血腥味,抽搐着一阵火辣辣的疼。 李东文甩了甩脑袋,强撑着爬了起来,目光愤恨而又幽怨的瞪着林昆,嘴唇哆嗦道:“你,你特么的居然阴我,可恶!” 林昆轻佻的一笑,“男人是要有骨气,可也要分什么时候,你要是你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今个儿我还真就能饶了你,可你就是一个欺善怕恶的人渣,撞上了就得好好教育教育。” 说完,林昆的大手已经抓着李东文的胸口给提溜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李东文脸色唰的一变,紧张的喊道。 “揍你。” 林昆眯着眼睛一笑,简单的两个字吐出口,接下来那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落地声,和那如同杀了年猪般的惨叫声。 包间的门口,一个一身正装的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带着两名饭店的保安急匆匆赶了过来,他们也是闻声而至,杵在包间的门口往里这么一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还有那满屋子的狼藉,三人的脸上同时显出一阵惊讶。 在饭店里工作的久了,就跟酒吧的那些娱乐场所差不多,难免会碰上几个喝大了闹事的,可像今天这样一个人放倒了五六个的霸气男人,还真是少见。 于是乎,三人望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都带有一丝崇拜,尤其其中的一名安保人员,更是恨不得跪在地上拜林昆为师,这位兄弟可是打小就有一个武侠梦,想要成为武林高手。 闲话不多说,还不等为首的那名西装革履男出口询问,林昆就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哥们,我们这是在拍戏呢,没事先跟你们饭店沟通,就是想要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你放心这打碎的盘盘碗碗的,他们几个会赔。” 说着话,林昆的手指向地上被打的鼻青眼肿直哼哼的李东文。 “哦?” 为首的这名饭店负责人有些不太相信,林昆踹了地上的李东文一脚,李东文又是疼的呲牙咧嘴,连声答道:“我们赔,我们赔……” 为首的饭店负责人微微一笑,走进了包间里,左顾右盼,随后神秘兮兮的问向林昆说:“朋友,你们在拍戏,摄像机呢?” 一直坐在一旁的柳如烟本来就忍不住的笑,主要是林昆的这个理由太奇葩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居然会说是在拍戏。 柳如烟抿着嘴角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向林昆看过来,心说看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怎么继续编下去。 站在门口的小服务员也是到处看,心说这摄像头在哪呢? 林昆抬手就指向棚顶的吊顶,一本正经的回道:“在这上面呢。”说着,也是神秘兮兮的向饭店的这位负责人小声道:“我们这是在隐蔽拍摄,主要是想要效果更逼真一点。”说完这话,林昆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可对面这哥们却马上眼珠子一亮,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抹了抹头发,冲林昆问道:“哥们,你看我现在的发型咋样,上镜能好看不?” “……” 林昆微微一愣,尽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点了点头说:“很有潜力。” 为首的饭店负责人脸上的表情更兴奋了,“真的嘛?太好了,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么?就是当演员!” 说着,这哥们还搓了搓手,刻意的又往林昆的眼前凑了凑,激动兴奋的压低了声音说:“以后有什么龙套角色,给咱介绍一个呗,工钱可以不要,只要能让我演戏就成!” “额,好。”林昆笑的有些无奈,不过却是有些敬佩对面这哥们,人生总是要有理想,敢于为理想付出去追求是可敬的。 “这是我名片,有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尽量随叫随到。”为首的饭店负责人塞给了林昆一张名片,“你们现在这忙,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我是这儿的经理。” “谢谢……牛先生。”林昆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道。 这位牛经理带着两个安保人员离开了,还帮着把门给关上了。 柳如烟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的笑问道:“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以后有戏的时候,给他介绍一个龙套角色,工钱可以不要。”林昆笑着说,抬起脚冲面前的李东文踹了一下。 李东文呜嗷的又是一声痛叫,气势很足但声音不大,回过头看着林昆,那满眼的凄楚艾艾就像是被家暴的小媳妇一样。 要说这人呐,变起来可真快,几分钟前还咧嘴怒吼着要跟林昆拼命呢,再往前几分钟的时候,还稳稳坐在主座上一副大哥的范儿呢。 “再给老子唱一遍征服,唱的好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要是唱的不满意,那我就再削一顿,你也可以不唱,我直接削。” 林昆半蹲着身子,笑呵呵的冲李东文道。后者闻言,简直哭死的心都有了,尼玛有这么玩人的么,难不成真是自己以前坏事做多了,今个碰到这个煞星来惩罚自己了? “我,我……唱。” 说着话的功夫,李东文强撑着坐了起来,靠在桌腿上,那破锣似的嗓音简直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就这样被你征服……” 林昆抬起手,李东文马上吓的抱起了脑袋,哆嗦着道:“别,别打……” 林昆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冷意,平静的道:“以后再别找柳姑娘的麻烦,听见了没,否则的话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不,不找了……”李东文哆嗦的道,牙齿咯咯打着冷颤。 林昆直起身向柳如烟看去,笑着说:“我跟家人朋友在隔壁摆了一桌,有没有兴趣过去跟他们认识一下,喝一杯压压惊。” 柳如烟莞尔一笑,平静淡然的模样简直叫人佩服,这女人仿佛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从容,“好啊,先谢谢了。” 门口,那小服务员还站在那儿,一脸紧张的小模样我见犹怜。 林昆和柳如烟走过去,林昆的手刚插进兜里,柳如烟已经将一张红色钞票递过去,“小妹妹,刚才受惊了,压压惊。” 小服务员摇头不肯收,柳如烟提起了小服务员的手,把钱硬塞到了她的手里。 林昆和柳如烟、小服务员都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一片狼藉,李东文挣扎着痛吟,今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地上的那几个手下伤的不轻,不过比起他倒是好多了,其中的那个平头男爬了起来,挪腾着向他过来,“文哥,你没事吧。” 李东文哀怨的瞪了平头男一眼,道:“你小子瞎啊,我都这样了能没事么,你们几个赶紧给我起来,送我去医院。” 另一个小年轻折腾了两下站了起来,左右瞅了瞅别无他人,小声的说:“文哥,那这场戏咱们还继不继续演了?” 李东文痛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思索片刻,道:“演,必须演,麻痹的哥几个都被揍成这副熊样了,得问那婊子多要钱!” 隔壁…… 林昆带着柳如烟走了进来,屋里的人一瞬间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昆身上,随后才移到了柳如烟的身上,一刹那,包括楚静瑶在内,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艳,好妖媚的一个女人。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向林昆看过来,责问道:“你不是说要和平解决么?” 林昆咧嘴嘻笑道:“媳妇,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刚才确实是怀着和谐的心态去解决问题的,结果那群家伙……” 不等林昆说完,蒋叶丽笑盈盈的打断,道:“结果一不小心,你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快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吧。” 林昆尴尬的笑了一下,蒋叶丽这明显是在拆他的台呀,要说这女人嘛都是小心眼容易吃醋,更何况柳如烟本就像是个妖精。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如烟,最近我一直在找田东宇那小子,多亏了柳姑娘的帮助,我才把那小子给揪出来了。” 林昆笑着介绍道,柳如烟冲众人莞尔一笑,婀娜多姿的模样,再配上这么楚楚动人的一笑,当真是风情无限令人跌宕。 “大家好,我是柳如烟,听林昆说大家都是他的家人,很高兴认识大家,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如烟在这有礼了。”说完,柳如烟弯身向众人行了一个,当的上落落大方这四个字。 蒋叶丽笑着说:“如烟姑娘人如其名,美的真是令人妒忌,要说林昆的运气就是好,总能遇见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柳如烟当方的应下,笑着说:“谢谢这位姐姐夸奖,姐姐也很漂亮。” 楚静瑶笑着说:“柳姑娘快请坐,既然是我们家林昆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千万别见外。” 柳如烟闻声看向楚静瑶,笑着说了一声谢,眼神中却是闪过一抹隐讳的妒忌之意,在座的女人中,每一位都足以称得上是貌美非常,但真正令她心中惹起妒忌之意的,却只有楚静瑶……林昆回到了楚静瑶的身边坐下,而柳如烟正好坐在了楚静瑶的对面,这一顿饭吃的波澜不惊,楚静瑶最开始的时候,还特意让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了两个柳如烟喜欢吃的菜。 一切看似和谐宁静,楚静瑶偶尔和柳如烟聊天也是面带笑容,可在这平静的背后,林昆的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凉飕飕的。 女人是最善于吃醋勾心斗角的动物,从古装的宫廷剧中就能看出一二,林昆现在还真有些后悔带柳如烟过来一起吃饭。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好奇,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蒋叶丽笑着问柳如烟,“柳姑娘,刚才隔壁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呀?” 柳如烟笑着答道:“我借了高利贷被追债,幸好林昆及时出现,否则今天恐怕就要被欺负了。” 蒋叶丽笑着哦了一声,随口又问道:“那你借了他们多少钱?” 柳如烟笑着说:“不多,也就一百多万,但这些高利贷的总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轻易的把钱还上,一直利滚利的,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说到这,柳如烟轻声叹息,平静的脸上缭绕起一抹哀愁,“要说我们女人,就得有一个男人依靠,否则总会被欺负。” 说完,目光却是颇为深意的向林昆看了一眼,这一个眼神的动作很细微,可哪里逃得过在场几位的眼睛,除了正在和雯雯玩耍的澄澄,还有对女人事情不太伤心的姜夔生,其余的几个女人全都瞧的真切。 “哎哟!” 林昆突然捂着大腿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刚才察觉到了柳如烟投来的目光,故意低着头装没看见,可这装没看见不代表就能逃得过,腿上还是挨了一记。 曲涵蕾疑惑的问了一声:“师兄,你怎么了?” 林昆揉了揉大腿,一只嫩白的小手还捏在上面呢,林昆咧嘴苦笑,道:“没,没事,好像是被蜜蜂给蜇了一下。” “蜜蜂!?” 包间里的几个人全都诧异起来,显然林昆这随口一说的理由不太成立,马上改口道:“不是不是,好像是抽筋儿了。” 话音刚落,他马上又是一声尖叫:“哎哟!” 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出其不意的效果确是令人忍不住尖叫。 楚静瑶微笑的看着他说:“怎么了,又抽筋儿了?” 林昆看着咧嘴苦笑,道:“好像是吧……”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却好似在讨饶——媳妇,我是无辜的,真是无辜的啊。 楚静瑶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抽筋儿了是缺钙,等回家我多给你买些钙片。” “媳妇,你对我真好。”简直就是一副感动的要哭的模样,手上却是在大腿上使劲儿的揉了揉,这美人的手掐可绝对比蜜蜂蜇了还要疼呢。 坐在对面的柳如烟莞尔一笑,目光款款的望着林昆道:“我知道一种按摩的手法,对治疗抽筋很管用,回头我给你按按。” 噗…… 林昆在心底仰天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满是幽怨,哎哟我的亲,你这是要不动声色的要了俺的命么? 林昆赶紧回过头看向楚静瑶,楚静瑶面色平静,好似根本没听到,可越是这样林昆的心里头却是难捱,凉飕飕的。 “我去趟洗手间。” 趁着楚静瑶的嫩白小手还未伸过来,林昆赶紧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顿饭总算是捱到了最后,澄澄和雯雯玩的开心极了,小家伙的世界总是单纯,只要一点快乐就可以点亮整个世界,可对于林昆来说,这一顿饭简直比鸿门宴还凶险有木有。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抛开曲涵蕾和刘一燕不说,柳如烟、蒋叶丽、楚静瑶这仨大美女凑在一起,这出戏有点冷啊。 如果老天爷再给林昆一次机会,他肯定不多那句嘴,把柳如烟叫过来一起吃饭,他其实也是好心,怕留下柳如烟一个人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来,会遭到那些高利贷同伙的报复。 临结账,柳如烟抢着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服务员,道:“服务员,刷我的卡。” 蒋叶丽笑着在一旁说道:“柳姑娘,就别跟我们客气了,高利贷的事情还没解决,这钱还是留着还高利贷吧。”说着,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就向那小服务员递过去。 柳如烟笑着说:“没关系的,蒋姐,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 楚静瑶笑着说:“蒋姐,柳姑娘,这顿饭是我和林昆给师妹涵蕾接风的,大家来一起聚聚也是为了热闹,这帐怎么能让你们来付。” 楚静瑶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向小服务员递了过去。 三张亮灿灿的银行卡,小服务员一下子懵了,要说这互相推脱想要逃单的她见过,抢着付账的也见过,但一下子三个极品大美女围着她要求付账的场面,天地良心第一次碰上。 这会儿功夫,这小服务员的心里头想的更多的不光是拿谁的卡,而是看着三位漂亮的大美女,内心里百感交集。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青春美好的年华,可自己咋就跟人长的差那么多呢?是造物主太神奇了,还是太偏心了。 正犹豫的功夫,小服务员的肩膀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急忙的回过神,却见身旁一剑眉星目的帅哥,把她给拉出了包间外。 小服务员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小羞涩呢,这帅哥好粗鲁呢。 “刷我的卡!” 林昆手中捏着一张黑乎乎的银行卡,塞到了小服务员的手里。 小服务员的脸颊更红了,微微的低着头,声音如同糯米一样应道:“好的,先生。”转过身脚步有些凌乱的离开。 望着这小服务员的背影,林昆很是懵逼,不过也反应过来咋回事了,刚才自己硬塞银行卡碰了人家小姑娘的手了,而瞧这小姑娘的模样,好似有些犯花痴了。 林昆的心里头顿时一哆嗦,里面的三个女人都够自己应付的了,这小服务员可别特么的凑乱啊,老子是真吃不消啊……结完账,一行人离开了饭店,身后响起小服务员们欢迎再次光临的声音。 说句心里话,这家饭店的菜品确实不错,但林昆此时却有一股想要逃的冲动,‘唱戏’的三个女人还在那面色平静笑容温和的聊着天,但每一句话对于他来说都像是定时炸弹。 吱嘎! 就在一行人刚刚走出饭店的大门,突然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车门哗啦的一下拉开,里面蹿出了十几个大汉。 细看这十几个大汉,一个个全都是面目凶煞身材魁梧之辈,手里头还都拎着个家伙什,马上就把林昆他们给围起来了。 林昆和姜夔生把女人和孩子护在了身后,和迎面的这群人大汉对峙,姜夔生阴沉着一张脸,什么也不问就准备动手。 林昆轻轻的拍了一下姜夔生的手背,示意他暂时不要急着动手。 林昆轻佻的看向对面的这一群像是会吃人的大汉,刚要张口说话,就听身后一声稚嫩的声音说道:“雯雯,你不要怕,我是男生,我会保护你的!”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澄澄,谢谢你,你好有勇气!” 澄澄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哪里啦……” 林昆回过头望了自己的亲儿子一眼,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泡妞呢。 “各位大兄弟,你们这来势汹汹的,是我林某人得罪了你们?”林昆笑呵呵的问向面前的几个大汉。 “让开!” 一声怒喝自众人的身后响了起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瞪着一双玻璃球似的眼珠子,冲林昆嚎叫道:“小子,刚才是你特么的打了我兄弟?” “你兄弟?”林昆不温不火的笑道:“你兄弟是谁啊?” “你特么的少跟我装蒜,我兄弟叫李东文!”大汉怒喝。 “那你呢?”林昆笑着问道。 “我叫李东武!”李东武怒气汹汹的回道,脸色突然一变,又是一声吼:“麻痹的,老子用得着跟你说这些么!” 话音一落,那硕大的厚实的大手掌一挥,“兄弟们,给我打!” “大哥,等等!”李东武身旁的一个小弟突然喊了一声。 “咋的了?”李东武回过头冲说话的小弟瞪了一眼,骂道:“你他娘的不会一打架,又忍不住要往厕所跑吧。” “大哥……” 被说的这小弟满脸臊红,道:“对面有女人和孩子,咋整啊。” 李东武眉头一挑,目光这才在几个女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刚才他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这一看两颗大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 “大哥,大哥……” 身旁的小弟叫了两声,李东武这会儿正张大着嘴巴两眼发直,嘴角还沾染了一颗晶莹的哈喇子,回过神后有些恼怒的冲这小弟的脑袋拍了一巴掌,骂道:“叫唤个屁啊!” 林昆握了握拳头,有些不耐烦的冲李东武喊道:“我说哥们,你到底打不打了,不打的话我们走了,没空在这跟你瞎耗。” “走?” 李东武冷的一笑,脸上又恢复了凶煞的表情,冲身旁的小弟们命令道:“兄弟们,男的往死里揍,女人都带走!” “是!” 十几个小弟齐刷刷的应了一声,抡着手里的家伙就要往上上。 “等等……” 一声叫唤又在耳边响起,李东武皱着眉头回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说话的小弟,马上就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又要开骂。 这小弟也是够机灵,趁着李东武还未发作至极,赶紧凑到耳边嘀咕了一阵,大致的意思是这人动不得,否则要遭殃。 李东武正纳闷呢,这小弟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林昆。 李东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林昆’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最近经常听到,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自己认得这号人啊。 身旁的小弟把手机递了过来,55寸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带图片的新闻,这是一个三流网站上撰写的沈城地下世界的文章,主要讲的是沈城最近地下世界里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中有一个关键词——过江龙,林昆。 李东武的心里头顿时一咯噔,满是凶煞的脸上也是为之一颤,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划,快速的找到了林昆的照片,这是一张记者偷拍的照片,距离有点远,但五官还算清晰。 “你,你是……” 李东武抬起了头,目光乱颤的看着林昆,不时的低下头来回的对比照片和林昆,他极不情愿的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沈城最近风头正盛的过江龙林昆,可看来看去好像就是。 “我是林昆,怎么着,认识?”林昆轻佻的笑道,一副很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没有王者老大的范儿,倒像是个市井混混。 “你,你真是林,林昆……”李东武的心里头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操,本来闲的蛋疼合计着赚钱零花钱,结果碰上了沈城地下世界新晋的王,这不是粪坑里打灯笼——找屎呢么。 “不不不,林老大,林老大……”李东武满是凶煞的脸上,顿时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 “怎么,这就开始套近乎了?”林昆笑着说:“我时间紧,要是动手就赶紧让你身边的这群歪瓜裂枣动手,别磨蹭了。” 闻听此话,不等李东武开口,他身旁聚集的这十几个大汉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林昆的大名他们听过,如今在沈城这条道上混的,要是连林昆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就离死不远了。 一尊大杀神就站在眼前,自己这一群小喽啰还不擎等着被虐? 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此刻碍于老大李东武在这儿,这群小弟暂时不至于逃,但要他们上前来跟林昆动手,那简直还不如杀了他们,除非拿个机关枪顶在他们的身后。 李东武哭丧着一张脸,脸上的笑容更是生动了几分,“林,林老大,这是大水冲龙王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林老大您请……” 说着话,李东武主动退到了一旁,给林昆让开了一条道儿……这时候,要是换做了平常人,被一个黑道儿上的大哥这么恭敬的让路,那肯定昂起脖子,抖了抖肩膀走过去,闲的再蛋疼一点的,还得叫人在旁边拍一照片,回头发一朋友圈,要的就是一群人点赞的羡慕效果,这13装的绝对100分。 林昆可没这么闲,带着楚静瑶等人从李东武的面前走了过来,李东武身体撑45度倾斜,满脸恭敬的模样真真的,古时候那些贪污腐败的地方官吏迎接钦差大臣估摸也就这德行了。 林昆脚底下突然一停,回过头笑呵呵的向李东武看过来,李东武这会儿正好太好,正小心谨慎的看过来呢,一看林昆回头,那本来就满是骇然面色苍白的脸上,顿时深深惊恐,两条腿不争气的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昆一脸诧异,嘴角不由的一笑,看着李东武道:“我说大兄弟,你这是干啥呢?” 李东武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牙关猛打颤,“林,林老大……” 林昆伸手根手指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说:“咋的,我很吓人?” “不不不……”相貌颇为硬汉的李东武连声说道,“是林老大的气场太足了。” 林昆满意的一笑,“不错,还挺会说话的,回头跟那个李东文说一声,再要是敢骚扰柳姑娘,以后就别在沈城混了。” “是,是是。”李东武一连说了三个是,道:“我一定把话带到,不不不,我替他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再不打扰柳姑娘。” 林昆等人上了车,柳如烟也跟着一起上车,这回可不是林昆邀请的,而是她主动要求去维多利亚酒吧看看,林老大好歹帮了她这么大的一忙,她去酒吧捧捧场子也是应该的。 林昆自然不敢答应,倒不是说他胆子小,实在是这仨女人弄到一起,他总会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指不定哪儿突的就冒出一根冷箭,好吧,林昆承认他有些怕老婆,这也不算丢人吧。 望着离去的车屁股,李东武仍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后的小弟赶紧过来扶他,被他一巴掌给打开了,嚷了句:“都跟我滚开,刚才我只不过是脚底下突然一滑,自己能站起来。” 这些个小弟本来就有些心虚,亲自和沈城的头号地下世界大哥碰了个面,幸亏刚才理智没有跟人家动手,否则这会儿功夫不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是躺在开往医院的救护车上。 被李东武这么一声吼,一个个的马上胆怯的缩到了一旁。 李东武拄着膝盖就要站起来,可是呲牙咧嘴废了半天的劲儿,愣是没能从地上站起来,恼羞成怒这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更大了,回过头冲着身后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弟就是一声咆哮,“MD,都站着干毛呢,赶紧过来扶老子一把。” 十多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平时都敬李东武是老大,这会儿功夫一个个却是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谁都不怨去惹他,这李东武一上来脾气就好打人,谁过去扶他讨不到好不说,还准得挨巴掌。 “你,还有你!”李东武指着两个离的最近的小弟吼道:“过来扶我!” 两个小弟极不情愿的过来,小心翼翼的把李东武给扶了起来,结果不出所料,李东武啪啪的就是两巴掌拍在两人的脑后,随后嘴里小声嘀咕一句:“这买卖干的,赔大发了!” 维多利亚酒吧。 下午三点多钟,酒吧还未正式开门营业,不过一些晚上要表演的节目都在准备中,张雨梦和模特学校的姑娘们都在台上排练。 林昆一行人走进酒吧,遇到的服务员都过来面带笑容的打招呼,一个个脸上笑容灿烂,一点也不像其他酒吧或者夜场里的服务员见到了老板之后,都要带有几分恐惧的模样。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柳如烟说:“柳姑娘,你先随便坐,想喝什么随便点,我和静瑶先送澄澄回楼上,一会儿下来。” 柳如烟笑着说:“林先生,你要是忙就先忙,我自己看看就好。” 楚静瑶笑着道:“林昆,你还是留下来陪柳姑娘,好歹柳姑娘也是客,澄澄我带着去楼上就行了。”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目光看向蒋叶丽,楚静瑶刚才话虽如此说,可她心里怎么想的,他这会儿是一点也猜不出来,总之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陪柳如烟,最好是能拉着蒋叶丽一起。 “啊……” 不等林昆开口,蒋叶丽似乎提前一步洞悉了他心里的想法,打了个呵欠轻轻的拍了拍嘴巴说:“好困,上去睡了。” 眼下就剩曲涵蕾了,林昆只好满眼希冀的看向曲涵蕾,刚要开口,蒋叶丽却是抢先一步挽起了曲涵蕾的胳膊,笑着说:“涵蕾妹子,上次你教我的那套拳法,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最近都没有联系,趁现在有时间再上楼教教我?” 曲涵蕾可是典型的心思单纯的山里妹子,心中自然不会多想,马上笑着答应道:“好的呀,蒋姐。” “那可真是太好了。”蒋叶丽笑着说,顺便目光轻盈的向林昆一瞥,毫不掩饰她的有意为之。 蒋叶丽、楚静瑶、曲涵蕾、澄澄都上楼了,楼下的大厅里就剩下林昆和柳如烟,望着四个人的背影,林昆嘴角苦笑。 柳如烟轻轻的笑道:“看的出,你的朋友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昆笑着说:“柳姑娘,你也别想太多,他们人都很好。” 柳如烟莞尔笑,清澈诱人的一双媚眼里光芒闪闪,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说:“当然了,我也看得出她们在吃醋。” “怎么可能。”林昆笑着说。 “你其实也看出来了,不过有一点我从来没想过。”柳如烟笑着说。 “什么?” “在我眼里,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是气场强大,身边的人应该都怕你才是,可今天我对你的看法要彻底改变了。” 柳如烟笑着接着说:“你是一个怕老婆的男人,而且你对手下的人还极好,这可跟大多数的黑道老大不太一样。” 林昆听后笑道:“你这是在夸我喽?” 柳如烟笑着道:“当然了。”林昆和柳如烟坐下,一个相貌可人的小服务员马上凑过来,站在林昆的身边笑着问:“林哥,你们喝点什么?” 林昆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随便给我来一瓶汽水吧。”回过头看向柳如烟道:“想喝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放心,既然是到了你林老板的地盘上,我才不会跟你客气。”柳如烟转而笑着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一杯白水好了。” “好的,你们稍等!”服务员微微一笑,蹦蹦跳跳的离开。 “小翠!” 林昆冲这小服务员喊了一声,这服务员马上停了下来,回过头冲林昆吐了吐舌头:“林哥,我知道错了,端庄,我一定会端庄的。” 说完,脚下的步伐平稳了起来,落落大方的感觉也淑女多了。 柳如烟颇为诧异的看着林昆,笑着说:“这个你也要管?” “酒吧里最近招了不少小姑娘,一个个都单纯的很,身上满是孩子气,我得让他们快速适应这里的环境,变的更好。”林昆笑着说。 “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更有魅力?”柳如烟笑着问林昆。 “什么样的女人更有魅力……”林昆笑了笑说:“这个柳姑娘应该比我更了解,你是沈城的第一红颜,无数男人疯狂痴迷的对象,怎么样能最大限度的勾起男人的心,你最懂。” 柳如烟笑着摇摇头,这时服务员小美女将水和汽水端了过来,柳如烟笑着说了一声谢,端起手被浅浅的抿了一口,抬起头继续看着林昆,道:“我的认知世界里,想要令男人对你着迷,就必须要让男人猜不透,永远保持神秘感,或者就像海洛因一样,即便被男人看透,也要令男人欲罢不能。” “哦?” 林昆也端起汽水喝了一口,笑着说:“你们女人呀,长的漂亮就是优势,再肯花一些心思,只要套路玩的正确,就不怕没有男人拜倒在你们的石榴裙下,上天给你一个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美貌,一个女人获得财富与成功的捷径也是美貌。” “漂亮的女人不少,但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却是太少,就拿你来说吧,漂亮自然没话说,在沈城里漂亮的女人不少,但最终能成为众男人心目中的第一红颜,你却是唯一。” 柳如烟笑了笑说:“你这是在夸我喽?”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柳如烟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先前那般明媚,似是一抹浅浅的哀伤缠绕,整个人凭添一抹忧伤的美。 古时有东施效颦惹来笑话,柳如烟若是生在古代,姿色绝对不逊西施,此时这一抹淡淡忧伤的模样,更是惹人生怜。 柳如烟宁静的双眸看着林昆,凄楚笑道:“你知道一个女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么,或者说我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么?” “什么?” “那么多……” 柳如烟端起水杯,刚要道来,林昆却是笑着打断,“我好像已经猜到了。” “哦?” 柳如烟笑着说:“说说看。” 林昆笑着说:“拥有比一般女人都要美的容颜与气质,身边追求者一大堆,可每个男人见到你都是想要和你上床,在那些男人的眼里,你只是一个荷尔蒙发泄的工具,没有人会真正想要和你终身厮守,只因你身上贴着……抱歉。” “没有什么抱不抱歉的,你说的正是我想的,或许许多女人羡慕古时的名妓李诗诗,就连皇帝都要偷偷的爬上他的床头,可在我眼里李诗诗和杜十娘一样悲惨,因为根本没有男人是真正爱她们的,男人们爱的只是她们的容颜和身体。” 柳如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晃了晃水杯,笑着说:“这杯水喝着就像是在喝酒一样,只是少了些辛辣与火热。” 林昆很想同情这个看似可怜的女人,可他心里也知道,至少他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说这句话说的不一定对,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错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柳如烟抬起目光,又变的媚人起来。 “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林昆笑着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欠了高利贷,是吧?”柳如烟笑着说。 “聪明。”林昆笑着赞道。 “我姐当初被家暴成植物人,想要保住性命需要一大笔的钱,我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没有那么多的钱,没办法只能去借高利贷,后来也是被迫涉入了夜场。” 提起过去,柳如烟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哀伤,反倒是释然一笑,道:“你问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所以我从未说出来。” “是么?” 林昆笑着说:“那我很荣幸你能告诉我。” 柳如烟浅浅一笑,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这若要是别的男人,被她这沈城第一红颜这么看着,心跳肯定砰砰加快,心脏功能健全一点的还好,要是有个心脏病啥的,估计都得叫救护车。 不要怀疑一个漂亮女人的魅力,只要一颦一笑便能杀死一个男人。 柳如烟站了起来,走到林昆的身旁坐下,林昆坐着的是一个双人的小沙发,柳如烟这么一坐下来,林昆的大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那丰满的屁股就挤在旁边,弹性而又温热。 林昆静坐不动,柳如烟那诱人的红唇向他轻轻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厮磨道:“我还是处女。” “啊!?” 尽管林昆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平静,听了这话之后,也是反应很大,周围的几个服务员都向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呵呵……”柳如烟笑了起来,继续贴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就说嘛,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处女,黄花大闺女。”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扭着脖子向柳如烟看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抹妖媚,妖媚中又夹杂着一抹纯情,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我相信!” 林昆愣愣的盯着如同妖精一般的柳如烟,语气坚定的说道。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沉,“你真相信?” “这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事情,我有必要撒谎么?”林昆笑着说。 “为什么?”柳如烟笑着说。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相信所以就相信了。”林昆笑着道。 “你……”柳如烟轻轻的一笑,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相信我,所以相信我说的。” “差不多吧。” “那你……” 柳如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林昆的胸前划了一下,“想不想验证一下我说的。” “嗯?” 林昆看着柳如烟,忽然又是一笑,道:“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玩。” 柳如烟的一张俏脸突然平静下来,方才还是波光粼粼阳光明媚的笑脸,此一瞬间仿佛一潭静寂的湖水,一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我没开玩笑。” “……” 这一下,换林昆沉默了,林昆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像是零下三十度的北风,瞬间吹在了脸上一样,这僵硬的笑容背后,或许更多的是不解与疑惑,简单的问了仨字,“为什么?” 柳如烟平静的脸颊,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平淡中更多是深邃的浓情,一双大眼睛更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灼热,“因为……遇见一个值得的男人不容易。” “我?” 林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柳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你真要把自己给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 “你能给。” 柳如烟语气坚定的说:“你不会让我挨饿,不会让人欺负我,不会对我始乱终弃,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看走眼了。”林昆苦笑摇头,“我真没你说的这么好。” “现在又发现了一个优点。”柳如烟笑道。 “啥?” “谦虚。” “……” 林昆实在有些无话可说,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难不成这话用在女人的身上也好使?可眼前这妹子的身上,总有一层看不透的东西,她说喜欢自己,自己真就能单纯的相信么? 可别扯了,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这光天化日的不说,这儿可是维多利亚酒吧,老婆孩子就在楼上呢,虽说长期以来,自己在外面惹了不少的风流债,楚静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要是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瞎搞,那…… 林昆都不敢继续往下想,没错,他就是怕老婆,这没毛病。 啵! 趁着林昆瞎琢磨的功夫,近在咫尺的柳如烟,一下子吻上了林昆的唇,这是他们俩第二次接吻,上一次林昆算是帮柳如烟的忙,这一次可是柳如烟主动吻过来的。 林昆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柳如烟推开,担心被楼上的楚静瑶突然下楼看到,可他眼神往楼上一看,心里头顿时一咯噔,这一切似乎都晚了,二楼的栏杆旁,楚静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正靠着栏杆向楼下看来,两人的目光正好迎上。 楚静瑶转身走了,没有一丝决绝,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只有最后扫过的一抹眼神,像是一阵冷风扫进林昆的心底。 不顾口中的香舌环绕,林昆一把将柳如烟推开,力气用的有些大,柳如烟整个人被林昆给推开了,身子向后一样,险些摔倒。 “啊……” 柳如烟尖叫一声,林昆赶紧又伸手把她抓住,整个人又给揽在了怀里。 柳如烟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委屈的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粗鲁的男人。” “我……”林昆哪有心情解释啊,这会儿功夫他的心思都在楚静瑶身上了,他就想着赶紧到楼上,跟亲媳妇解释解释。 的确吻了是不假,可不是咱自愿的啊,是这女妖精强吻的咱。 哎哎哎…… 这长的帅可真是心烦啊,总有女人想占咱的便宜,以后出门看来得戴个面具了,否则这红颜祸水太猛,宝宝承受不住啊。 啵! 又是一声叮咚般的声响,林昆的嘴唇又被吻了个瓷实,林昆双眼瞪大,瞅着眼前的微眯着双眼要多撩人就有多撩人的柳如烟,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这妞的吻技是咋练的,怎么每次吻的时候都能发出这么清脆的响声,太专业了。 林昆一个反身,彻底的把柳如烟给压在了身子底下,柳如烟马上小鸟受惊般的叫了一声,脸颊红扑扑了起来,林昆把嘴唇挪开,她马上就说:“这不太好吧,去我家?” 林昆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起来,道:“我滴个亲姐姐,你这是要玩死我啊,刚才我媳妇就在楼上,这下我可惨了。” “我就是欣赏你怕老婆的模样,要不你也把我娶了吧?”柳如烟咯咯笑道,妖孽一样的小模样,更多的是在开玩笑。 “得,这事基本上不可能,您还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是不能继续在这陪你了,要不然今晚上不了床了都。” 林昆站了起来,就向楼梯的方向跑去,背对着柳如烟挥挥手,“再见!” 柳如烟从沙发椅上坐了起来,望着林昆的背影媚眼如丝的笑道:“在男人中,你或许可以所向披靡,但我是妖精,咯咯……” 周围不少的服务员全都诧异的看过来,柳如烟瞅着不远的一个男服务员,眼睛嘎巴嘎巴的一放电,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相貌颇为清秀的小服务员,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 柳如烟站起来,在一群服务员的目光下,走到了收银台前,掏出一张镶钻的银行卡,递给吧台后的收银员,“给我办一张三万块的储值卡。” 吧台后的收银员是一个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愣,只因面前这女人实在是太妖精了,女人往往是倾国倾城为美,但祸国殃民也是同样,眼前这女人绝对当得上祸国殃民这四个字。 办完了卡,柳如烟温婉大方一笑,冲收银服务员说了声谢,然后转身离开,这时忽然觉得旁边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看过来……柳如烟回过头,只见那舞台的方向,一个相貌清纯可人的小姑娘正向她看过来,清澈的小目光里满是冰冷的味道。 柳如烟抿嘴冲那小姑娘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向门外走去。 舞台上,张雨梦气的跺了一下脚,身旁的一位同学关心的问她:“雨梦,你这是怎么了?” 张雨梦盯着柳如烟离去的方向,轻咬着贝齿说:“没什么,就是看不上那个狐狸精,不就是漂亮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学眨了眨眼睛,旋即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张雨梦回过头,一脸敌意的说:“臭丫头,你也笑话我。” 同学笑着说:“雨梦,你是不是吃醋了,那女的刚才可是主动吻林昆哥了。” “嗯?” 张雨梦微微一愣,白皙的小脸上一抹嫣红,旋即恍然道:“臭丫头,你们怎么也看到了?刚才我们不是在排练么?” 同学也是个清纯丽人的小丫头,脸颊稍稍的一羞红,道:“雨梦,你可不能那么自私呀,林昆哥可是我们大家的。” “大家的……”张雨梦疑惑的说:“大家的是什么意思啊?” 同学抿嘴笑了起来,道:“雨梦,你什么时候脑袋这么不灵光了,大家的意思就是……我们大家都喜欢林昆哥呀。” “啊?” 张雨梦小嘴微微张大,这时其他的同学刚好停下了排练,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之后,一道道含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张雨梦小嘴一瘪,故意做出一副悲壮的模样,冲她的这一群同学们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都盯上了我的……” 不等她说完,那些个也都是十八九的俏皮小丫头,齐刷刷的说道:“男神太伟大,我等柔弱小女子耐不住诱惑呀!” 说完,一群小丫头一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楼上…… 林昆噔噔噔的上楼,走廊里澄澄正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跟曲涵蕾玩呢,曲涵蕾是一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丫头,尤其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这么有灵性,本来是要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的,结果一跟这两个小家伙玩起来,便不觉得累了。 “师兄。” 曲涵蕾笑着冲林昆招呼了一声,林昆呼呼的就是往房间的方向跑,停了下来问曲涵蕾道:“涵蕾,看见你嫂子了么?” 不等曲涵蕾答话,澄澄说道:“爸爸,妈妈回房间了。” “哦。” 林昆抬脚就欲朝房间走去,曲涵蕾却是叫了他一声,“师兄。” 林昆回过头,道:“怎么了,师妹。” 曲涵蕾小心翼翼的说:“刚才我看嫂子的脸色不是太好,你是不是惹嫂子生气了?楼下的那个柳姑娘你最好是……”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师兄心里有数。” 咚咚咚…… 林昆站在房间的门口敲门,门后没有声音传来,林昆握着门把手轻轻的一推,门没有锁。 林昆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曲涵蕾和澄澄站在一起,连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一起望向了房间的方向,澄澄声音稚嫩的道:“姑姑,你说我爸爸能哄好我妈妈么?” 曲涵蕾望着门口的方向,道:“不知道,应该能吧。” 澄澄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唉,男人都是花心的大萝卜呀。” 曲涵蕾低下头向澄澄看过来,忍不住的掩嘴一笑,澄澄仰起头向曲涵蕾看过来,疑惑的道:“姑姑,我说错了么?” 曲涵蕾笑着说:“可澄澄也是男人呀。” 澄澄想了想,然后嘻嘻的笑道:“我不是男人,我还是小男孩呢。” 房间里。 林昆走进来之后,抻长了脖子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喊道:“老婆……” 没有声音传来,客厅里也没人,林昆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卧室房间的门前,咚咚咚的敲了敲门,“老婆,你在么?” 还是没有声音传来,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的一推,门吱的一声开了。 林昆抬起脚刚要进屋,却见楚静瑶一脸平静的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本书,林昆微微一愣,然后咧嘴一笑就要进屋,可一瞅在楚静瑶面前的地上摆的三样东西,马上停住了。 搓衣板、方便面、遥控器……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目光从地上向上挪,楚静瑶依旧是低着头看书,好像根本没发现他一眼,随手轻轻的关上门就要逃。 “林昆。” 温柔平静的两个字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林昆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一巴掌,早知道有这么多家伙什等着自己,先出去避避啊。 算了,躲不过只能面对了。 “老婆……” 林昆推开门咧嘴笑,站在门口没往里头走。 楚静瑶放下了书,面色平静的坐在床上,漂亮的一双大眼睛看过来,语气不温不火的道:“干吗站在门口?” 林昆微微一怔,笑着说:“媳妇,我刚想起来还有事要忙,等一会儿再回来陪你。”随口找了个理由马上就要逃。 “回来。” 林昆的脚底下马上僵硬住了,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楚静瑶目光平静的落在他身上,这完全就是无处可逃的局面。 “媳妇,我跟那个柳姑娘真的没什么,是她主动吻的我,我是清白的……”林昆一脸苦笑的走了进来,边解释道。 “我又没说你什么,这么紧张干吗?”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 林昆眼神往地上一瞥,道:“有这三样法宝在,怎么可能不紧张?” 楚静瑶也是往地上一看,笑着说:“这三个东西不是我找来的。” “那是?”林昆疑惑道。 “澄澄刚才玩的时候般过来的。”说着,楚静瑶抬起头笑着看着林昆,“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喜不喜欢那个柳姑娘?” “不喜欢,天地良心!”林昆拍着胸脯保证,甚至举起手就要发誓。 “停。” 楚静瑶道:“你还是别发誓了,我担心你真被雷给劈了。” 林昆苦笑,满脸冤枉的道:“媳妇,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楚静瑶笑着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你不诚实,诗经里都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柳姑娘即便当不上淑女二字,至少当得上窈窕吧,而且我也听说了,她是沈城第一红颜。”楚静瑶目光平静,语气平和,可越是这样,林昆越是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娶一个漂亮的媳妇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愿望,既漂亮又聪明还多金,这简直就是天之俏媳妇。 真要是娶了这种媳妇,相信不管哪个男人,做梦都能笑醒了。 可林昆心中此时直叫苦,这漂亮又聪明的媳妇,实在也令人痛苦,一句诗经的引用说明不了什么,关键是她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隔着稀薄的空气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或许,林昆早已经从中悟出了道理,在聪明的媳妇面前别撒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了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老婆,柳姑娘确实漂亮,从男人的角度来说,我是有点……喜欢。”林昆老老实实的说道,“不过,我对她真没有过多的想法,这女人给我的感觉不简单,像是一个圈套。” 楚静瑶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笑着说:“我们俩谁漂亮?” 林昆想也不想的回道:“当然是你漂亮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似乎对林昆的这个回答很满意,林昆马上趁胜追击,道:“媳妇,你在我眼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别的女人都是陆地上的,而你是天上的。” “行了,你就别在这儿夸我了。”楚静瑶笑着说:“说说正事吧,你有没有注意到柳如烟的举动有一丝反常。 ”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说说看。” 楚静瑶笑着说:“从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有意无意的跟我和蒋姐争风吃醋,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但还不至于她公然的向我和蒋姐挑衅吧,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再说刚才她在楼下主动吻你,也是先看到了我在楼上,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要做给我看的,来引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林昆恍然的笑道:“所以你故意很气愤的转身上楼?” 楚静瑶笑着说:“我如果不这样,你怎么可能有借口离开,说不定又要被她缠多久呢。” 林昆看向楚静瑶的目光里,顿时钦佩起来,“媳妇,真有你的!” 楚静瑶笑了笑,继续说道:“柳如烟这么做,如果是普通的女人,我可以联想到她是想来争你,但我还是很有自信能压过她一头的,而且我相信她也没那个信心真的和我争你。”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楚静瑶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计就计。”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媳妇,你真聪明。” 楚静瑶笑着说:“我好歹也是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 柳如烟出了维多利亚,拦了辆出租车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她住的这是一个豪华小区,24小时的保安巡逻,小区环境也是相当不错,大面积的绿化,以及一应俱全的健身娱乐设施。 “柳姑娘,您回来了。” 门口的保安冲柳如烟敬了个礼,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刻意掩饰,但双眼里还是暴露出了赤裸裸的惊艳。 “嗯,辛苦了。”柳如烟温婉的一笑,那轻飘飘的小眼神,却如同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将这保安的心脏穿个通透。 柳如烟走进小区,身后的保安愣神之后,马上又喊了一声:“柳姑娘,你男朋友来了。”只是为了多跟柳如烟多说句话。 可惜的是,柳如烟并没有再回答,高高在上的叫女神,平易近人的就是邻家的小妹妹了。 柳如烟住的是一个大户型的房子,一楼跃二楼的跃层,这一套房子的价格将近两百多万,可不是普通人能住的起的。 房子的装修也是相当的豪华,光是装修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柳如烟打开防盗门,脸上挂着笑容推门进来,门刚一推开,她脸上的表情马上怔住了,眼前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排人,客厅的其他地方还站了许多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关上门逃,可这时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出来了两个男人,一把将她抓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如烟站在客厅里,冲面前的李东武问。 客厅里的这些人都是李东武带来的,刚才柳如烟推开门的时候,李东武正在卫生间里干着龌龊的勾搭,用柳如烟晾着的内衣那啥。 李东武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起来,嘴里头叼上一根烟,刚要打火机点着,柳如烟马上制止道:“我这儿不许抽烟!” 李东武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缸,道:“这不摆着烟缸么。” 柳如烟面色冰冷道:“这是留给我抽烟用的。” 李东武呵呵冷笑,道:“柳姑娘,你这也太见外了不是,咱们可是刚刚合作完,你这就要卸磨杀驴不认咱这兄弟了?” 柳如烟道:“咱们之间的合作,我已经提前付过钱了,我出钱你们办事,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现在事儿办完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继续合作。” “不不不……” 李东武还是将烟卷点着,深深吸了一口,道:“以后你的买卖我们是干不了了,你这次只给了五万块钱,就让我们这么一群兄弟陪着你演戏,而且我们老二和几个兄弟还被打成重伤,算下来这医药费最少也得个两三万,还有我们老二的老二以后怕是也不好用了,这笔损失你得赔偿了。” “你们想要多少钱?”柳如烟面色冰冷的道。 “这个数!”李东武嘴里头歪嗒嗒的咬着烟卷,竖起一根手指头。 “十万?” 柳如烟道:“没问题,我可以马上给你们,但请你们马上离开我的家!” “柳姑娘,我想你是搞错了,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李东武一副无赖模样,道:“我们这么多的兄弟,还有受伤的,我说的是一百万,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们立马走人。” “无赖!” 柳如烟咬了咬牙道:“按照道上的规矩,你们拿了钱干活,不管什么后果我不负责,给你们十万块已经是够给面子了,你张口就要一百万,就不怕我事后找人办了你?” “怕,我好怕怕啊,不过……”李东武阴测测的一笑,“在你找来人之前,我想你这沈城第一红颜得陪我们兄弟好好玩玩了。”李东武的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淫邪之光,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蕾丝小内内,放到嘴边嗅了一下,一副陶醉状的呻吟了一句:“嗯,真香啊,人漂亮内内也好闻。” 旁边坐着站着的一群小弟,一个个吞着口水满脸眼馋的看着,都恨不得立马将那小内内抓在手里头狠狠的啃两口。 尤其这小内内的当事人,沈城第一红颜柳如烟就站在跟前呢,看着那个小内内,脑袋里再幻想着穿着她腿上的模样…… 许多个小弟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裤裆下铿铿铿的硬了起来。 李东武睁开了他那半眯着的眼睛,灼热的目光刺透了柳如烟的心,柳如烟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奈何身后正站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身子硬邦邦的把她拦住,裤裆下那根竖起的东西,还有意无意的想往她的屁股上戳一下…… 柳如烟满心说不出的恶心,瞪着李东武说:“一百万我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带上你的人赶紧离开!” 李东武握着那粉红色的小内内,笑着说:“好,没问题。” 柳如烟向楼上走去,李东武向身旁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神,两个小弟点了下头,马上就跟了上去,李东武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冲这两个小弟摆了下手,“你们回来,我亲自上去。” 说话的功夫,完全不顾及自己裤裆下支起的丑态,跟了上去。 客厅里的一群小弟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老大这是要上去霸王硬上弓了?” “哎呀,也不知道咱们待会儿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这小娘们实在是太漂亮了,光是看一眼,我的老二就翘起来了!” “能跟这女的来一炮,此生无憾!” …… 柳如烟掏出了贴身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房间里放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也都是被归置的井井有条,在这房间的角落挂着一副山水画,看上去像是个古件,但画风潦草一看就是不值什么钱的民间字画。 李东武跟在柳如烟的身后,挺着裤裆下的老二,左右看了看,笑着说:“柳姑娘,你这藏钱的小金库,伪装的挺好啊。” 柳如烟没有搭理李东武,走到了那副画的面前将画整个掀开,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门露了出来,柳如烟回过头瞪了李东武一眼,李东武很识相的转过身,“放心,我不看。” 咔哒咔哒…… 柳如烟对着保险柜上的密码按钮,几秒钟后,铿的一声响,保险柜的门开了,这时李东武回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那保险柜里头满满的都是钱,柳如烟一回头,李东武赶紧假装背对着什么也没看见。 柳如烟从里面拿出钱,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在一摞摞崭新的百元大钞的里面,有一个黑漆漆的物件,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将其抓在了手里。 这黑漆漆的物件不是他物,而是一把高度仿真的手枪,打的是钢珠,威力不如正规的手枪,但杀伤力也是很强的。 “给。” 柳如烟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纸袋,递到了李东武的面前。 李东武转过身,眼睛一亮,一把将牛皮纸袋扯了过去,从里面随便抽出一沓钱抖了抖,脆玲玲的声响一听就是真钱。 “柳姑娘可真是大方啊,就冲柳姑娘这大方劲儿,李某佩服!” 李东武笑不拢嘴,这一笔钱到手了,至少可以歇上大半年了,像他这种黑社会说的好听点叫黑社会,其实就是一个组织稍微庞大一点的市井流氓,名下也没啥产业的,光靠敲诈勒索和接一些类似的活儿来维生,一百万当真不少了。 “拿了钱,赶紧带你的人走吧。”柳如烟冷冷的呵斥道。 “好,我这走,这就走。”李东武笑着应承道,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砰的一声房间的门给关上,随手扭了一下门上的锁,咔哒的一声。 柳如烟顿时紧张了起来,冲李东武冷冷呵斥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东武将手中的钱袋子往地上一扔,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充满野性与欲望,一双眼珠子更是冒火一般,上下的盯着柳如烟看,两只大手对在一起搓了搓,一步一步的向柳如烟走了过来。 “柳姑娘,难得有机会我们单独在一起,你就是一个卖弄色相的婊子,也没必要在我这装清高,好好的陪陪我,待会儿我从那一百万里拿出十万给你,这价钱你应该满意吧?” “呵……” 柳如烟冷笑,心里虽然紧张,但脸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道:“李东武,你也配叫个男人,言而无信的小人。” “小人我承认,在那姓林的面前老子装孙子,这口窝囊气都憋在老子的老二上了,必须得用你这骚蹄子给发泄了!” 李东武指了指裤裆下的老二,淫笑道:“至于老子配不配叫个男人你说不算,老子的老二马上就让你尝尝啥叫猛男。” 说完,李东武张开了双手,马上就要向柳如烟扑过来。 “别动!” 柳如烟一声冷喝,语气里透着杀气,背在身后的一直手提了出来,冷冰冰的枪口正对李东武的脑门,“不想死就给我滚!” “柳,柳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么,你别这么大火气,我这就滚……”李东武边说边往后退,眼睛微微一眯,突然张开了双手一把向柳如烟的手腕夺去。 砰! 一声闷响,头顶的棚顶上掉下了一堆渣渣,李东武抓着柳如烟的手腕,一把将她摁在了地上,口中大骂:“贱女人,敢拿枪指着老子,真特么的当老子是吃素的是吧,老子几天曰死你!” 嗤啦…… 李东武硬生生的将柳如烟手中的手枪给夺了下来,同时手上用力一撕,柳如烟胸口的大片衣服都被扯开,露出了里面一对性感的黑色BRA,紧接着另一只大手就要摸上去,这时身后突然冷冷的一声传来……“想死,就把你的手摸下去,我保证我手里的刀子,会剌开你的喉咙。”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东武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那敞开的胸口,黑色的BRA,一对饱满傲挺的雪白就在眼前,只要自己张开的五指山向下一按,这个不知道令多少男人魂牵梦绕的女妖精的酥胸便会被自己摸个满怀…… 那触感,一定是前所未有的不同,狠狠抓下去的一瞬间,她的脸上痛苦而又幽怨,咬着红唇口中一声销魂的呻吟。 老二已经坚挺到了极限,似乎要将那牛仔裤戳出一个洞,干涩的喉咙咽下一口唾沫,紧皱眉头下的一双眼睛里欲火如荼。 吧嗒…… 一滴冷汗顺着李东武的鼻尖滴落了下来,落在柳如烟雪白的脖颈上。 如此芳香尤物就在眼前,可恶的是身后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手里握着刀,随时等着割破自己的喉咙。 “妈的!” 李东武在心里骂了一声,一张愤愤不甘的脸上,顿时一抹恨意杀气纵生,抓着从柳如烟手里夺过来的高仿枪的手猛的向后一抡,口中一声怒吼:“叫你多管闲事,老子毙了你!”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身后的这个人,与此同时李东武的手已经扣动了扳机,这一枪他根本就没打算留有余地,直接崩了身后的这个人,接下来他就可以尽情的玩弄柳如烟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今个开枪崩了人,也特么值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本来满脸杀意决然的李东武,脸上的表情突然怔住了,蹦噔的一声,枪声没有响起,他的手腕一凉,倒好似有什么重物掉到了地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李东武尝试着继续扣动扳机,可是手上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他试着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比他足足高了一个脑袋的大汉。 这大汉面皮黝黑,眼逢狭长,嘴角正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 手腕处突然一股剧痛传来,李东武顿时忍不住的尖叫一声,“啊!”抬起了另一只手就捂了过来,一股浓浓的黏稠感。 李东武目光向下一落,紧跟着又是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啊!!!” 这一声比刚才的那一声更为刺耳,除却痛苦更有着一股形容不出的恐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齐腕切断落在血泊中。 这时,楼下的一群小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吵吵吧火的就向楼上冲了上来,嘴里头嚷嚷着:“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 …… 为首的一个小弟冲上了楼梯,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被一堵墙给拦住了,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将近两米高的男人挡在面前,男人面堂黝黑眼逢细长,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 不等这个小弟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一个大巴掌已经掴了下来,啪的一声肉排肉的脆响,这小弟啊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就从楼梯上翻滚了下去,顿时砸倒了一片跟在身后的小弟。 咿咿呀呀的一片惨叫责骂,站在楼梯上面的男人大步的走了下来,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躺在楼梯上痛叫的这些个小弟马上哑口了,剩下的一些个还没冲上楼梯的也是一愣。 眼前这个大块头的气势太特么足了,生的能有两米高,身材又是异常的魁梧,感觉就是来一头东北虎或者黑瞎子,也能被他撕裂了不可。 偏偏这大块头脸上的表情还是异常的阴森,右手抖落着巴掌,左手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刀,刚才被他一巴掌拍中的小弟,这会儿正躺在楼梯上口吐白沫,浑身上下直哆嗦。 砰的一声闷响,这大块头走下来后一句话也没有,直接冲着眼前的一个小弟就是踹了过去,这小弟被懒腰踹中,直接向楼下飞去,砰噔的一声硬是撞翻了两个站在下楼梯口的小弟。 大块头紧接着又是一脚踹下,伴随着一声惨嚎,又一个小弟被踹飞了,呼通的一声摔在了楼上的地板上,那叫一个疼哟。 其余的小弟顿时一个个脸色煞白,本来还有那么几分气势呢,这屁大会儿的功夫全都泄的干净,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也不知道是谁先甩开了膀子第一个逃了,呼通一声撞开了房子的防盗门,紧跟着身后无数的小弟一窝蜂的向门口涌去,眨眼间的功夫逃的干干净净,防盗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小屋里,李东武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胳膊,脸上已经痛的满是汗水,柳如烟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一惯的平静,整理了一下被扯开的衣领,捋了捋帘前的头发,夹杂着几分嫌恶的目光向李东武一看,李东武的脸色顿时绷紧。 大块头低着头重新回来,左手握着的短刀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瞥了一眼柳如烟整理好的胸口,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如烟,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渣?” 柳如烟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我可没钱付给你杀人。” 大块头阴测测的笑道:“我替你办事什么时候收过钱?” 柳如烟佻笑道:“你这也算是接私活,就不怕你家主子不愿意?” 大块头拍了拍胸口,声音浑厚的说道:“我才不怕她呢!” 柳如烟淡淡的一笑,道:“都说酒可以壮人胆,你这也没喝酒吧?” 大块头咧嘴一笑,憨厚中凝聚着一抹阴森,“你就是我的酒。” 柳如烟笑着说:“可惜啊,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这杯酒你怕是喝不到了。” “什么?” 大块头眉头一挑,不乐意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还从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你这是故意拒绝我吧?” 柳如烟摇头,目光看着大块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谁!?”大块头有些愤怒,“看我不把他揍扁了。” “他是……”柳如烟妖娆的一笑,话不等说完,坐在地上实在忍不住内心煎熬的李东武开口了,“两位,打断一下……”柳如烟和大块头一起回过头,只见李东武捂着手腕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冷汗连连,语气虚弱的道:“可……可以放了我么?我感觉好冷,我需要去医院,求……求你们了。” 大块头抬起头看向柳如烟,道:“是弄死他,还是?” 一听说‘弄死’,李东武马上挣扎着跪了起来,脑门砰砰的像捣蒜一样往地上磕,“大哥,大姐,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流氓,刚才起了色心所以……” “滚吧。” 柳如烟淡淡的道,跪在地上‘捣蒜’的李东武闻言一怔,旋即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柳姑娘,谢谢……”佝偻着腰就往门外退去,刚刚退到门口,大块头突然冷的一声道:“等等!” 李东武身体猛的一颤,失血过多脑袋发晕,差点一跟头栽倒,哆哆嗦嗦的抬起头,脸色煞白的看着大块头,想要开口说话,牙齿却咯吱咯吱的直打颤,“大,大,大哥……” 大块头往地上瞥了一眼,指着那血泊中的断掌道:“把它拿走。” “是是是……” 李东武猫着腰进来,拣起地上的断掌,快速的退出了门外。 柳如烟语气平静的冲门外道:“我的事你们要是敢泄露出去,可别怪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平静中透着一抹阴冷。 砰! 楼下传来了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柳如烟看着大块头笑道:“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被那群人渣糟蹋了。” “呵呵,不用客气,能替你做点什么,我心里头也高兴。”大块头咧嘴笑道,模样虽是凶了点,此时看起来还是挺温情的。 柳如烟平静微笑的脸上,表情突然一冷,看着大块头说:“华松,你是故意的吧,眼看着我要被那混蛋占了便宜才出现。” “我……” “不要跟我说你刚到,门口的保安已经跟我说了,我男朋友来了,你应该是比那群无赖来的更早吧,以后还请你不要再冒充我的男朋友,否则的话,我们连朋友也没的做。” 柳如烟说完,擦着华松的肩膀走了过去,华松赶紧跟在后头,解释道:“如烟,你听我说,我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么,我是想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这样才能打动你的芳心。” 柳如烟下楼,脚底下突然停下,回过头仰视着华松道:“华松,你别在我的身上浪费精力了,我对你真的没感觉。” “我知道,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相信时间能让我们走到一起。”华松看着柳如烟,眼神、语气里透着坚定。 “我已经有欣赏的男人了,我柳如烟虽然是个风尘中的女子,但我的心却是专一的,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不要继续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女孩的。” 柳如烟微笑着说,目光里多少有些不忍,有谁愿意中伤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呢?他在别人的眼里要多凶有多凶,但在她的面前却是温情款款,可惜长了一张很相悖的脸。 “不,我华松感情上是一个笨蛋,我也愿意做这个笨蛋,认准了你柳如烟,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告诉我他是谁!” 华松本来就很凶悍的一张脸上,此时怒意盎然更是吓人。 “告诉你了,难不成叫你去把他打死呀?”柳如烟笑着说,迈上两段楼梯,晶莹的一只玉手在华松那黑黝黝的脸颊上摸了摸,极为怜惜的说:“我能遇上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答应我好么,不要去伤害他,我希望他好好的。” “我……” 华松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但你总得告诉我他是谁,即便是我输了,我也要输的心服口服才行。” “林昆。”柳如烟深情的一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幸福。 “是他!?” 华松皱着眉头,道:“如烟,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你喜欢上了他,就不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么?” “飞蛾为了光明可以扑火,我为了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冒死?” “你!!!” 华松愤怒的一声吼,道:“我看你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说着,两只手拦腰的就将柳如烟给扛了起来,直奔楼上的沙发。 “华松,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柳如烟拍打着华松的后背喊道。 “你已经疯了,我今天就要了你,我许你做别人的女人!” 华松气喘如牛,本来黝黑的面堂此时烧红了起来,一把将柳如烟丢到了沙发上,不顾柳如烟的反抗,嗤啦一下将她胸前的衣服撕开,那本来就衣衫不整的胸口,马上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华松的双眼红了起来,眼眶满满的都是欲望在燃烧,俯身低下头冲着柳如烟的胸口就吻了下去,嘴巴上力气太大,柳如烟疼的痛吟起来,两只手死命的想要把他掀开,可那莲藕一般的手臂,怎么能掀动眼前这个二百多斤的大块头。 华松那满是胡茬的大嘴,沿着胸口往上,咬着柳如烟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唇角,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伸手就要去扒柳如烟的裤子,却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柳如烟。 两行凉凉的泪水挂在柳如烟的脸颊上,她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已经放弃了挣扎反抗,像是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一样。 “如,如烟……” 华松叫着柳如烟的名字,内心里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涌了上来。 柳如烟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声音里透着绝望道:“如果你想我死,就继续吧,我的身子可以给你,但我的心永远也不是你的。” “我……” “华松,你就是一个禽兽!”柳如烟满含泪水的眼眶,愤恨的盯着华松。 “对不起,是我,是我混蛋。”华松满脸愧疚,浑身上下躁动不安的血液,很快平息了下来,杀人可以不眨眼,但面对面前这个泪水满面的女人,他的心却是说不出的犹豫沮丧。 砰! 楼下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柳如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了一抹狐媚狡猾的笑容,“妒忌,愤怒,羞愧,足够华松去跟林昆拼命了吧,咯咯……”夜里…… 楚静瑶和澄澄睡着了,林昆却是半点睡意也没有,最近总是熬夜,生物钟完全乱套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到楼下的酒吧里要了一杯鸡尾酒,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此时已经是午夜,繁华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的舞台上,一群身材火辣的女子,正在那儿随着节奏跳着舞步。 随着DJ节奏感十足的一声喊:“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来!”无数的年轻男女兴奋的冲上了舞台。 林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一亮,是一条短消息,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五个字:“哥你睡了么?”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想起了聂小倩那个俏皮的小丫头,回过去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短信马上就回过来了,“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林昆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点,“先听坏的吧。” “李梦出事了……” 野马车停在了沈城的一家高级康复医院的院里,林昆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进医院,医院的大厅里亮着灯,温软的灯光却难掩冷清,康复医院不同于那些大型的门诊医院,入了夜就很少有人过来了,除非住在医院的病人有什么情况。 前台后的小护士打着盹儿,见有人进来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弧度很标致,作为这家高级康复医院的前台,基本的笑容礼貌是必须的,但此时看起来却有些惺忪。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小护士温柔委婉的笑道。 “我来找一个……”林昆笑着开口说,话不等说完,旁边的电梯门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病服的年轻男子,拄着拐踉踉跄跄的向大门外走去,脸上表情气愤身体看起来很僵硬。 前台的小护士赶紧推了推身旁,林昆也是这才注意到这前台还有一个人呢,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保安服的小年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小护士说:“美娜,什么事啊?” 被唤作美娜的小护士指着那个往门口急奔的男人,说:“快去拦住!” 保安小青年马上打起了精神,噌的一下就从前台后蹿了出来。 “韩先生,等等!”小年轻脚步利索,几下就挡在了病服男的身前。 “让开!”被唤作韩先生的男人凶怒的道。 林昆站在吧台前继续问那小护士,“我要找一个病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今天刚醒过来,精神情绪不太好。” “嗯?” 小护士疑惑了一声,看着林昆说:“先生和病人什么关系?” 林昆道:“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出车锅住院了,听说今个醒了来看看。” 小护士指了指门口正在纠缠的两个人,道:“是那个韩先生?” 林昆眉头一挑,“这刚刚植物人醒过来,就能下地溜达了?” 小护士急声道:“先生,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快去劝劝他吧,他刚刚恢复意识不久,过激的情绪或者是运动都不好。” 叮! 这时旁边不远的电梯门又开了,聂小倩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小丫头太着急,根本就没注意到林昆,边跑边冲那病服男喊道:“韩涛,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梦姐她……” 韩涛恶狠狠的回过头,他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有绝望,大骂道:“管她呢,她最好去死,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她!” “她要跳楼了!” 聂小倩说完,本来还有些乱糟糟的医院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前台的小护士惊的张大了嘴巴,那年轻的小保安也紧张起来,韩涛脸上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下,但马上又反弹了。 “她要跳楼就跳,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背弃爱情的贱货!” 韩涛怒目圆睁,满脸的厌恶与嫌弃,强大的声浪吼出了喉咙。 聂小倩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冷,扬起了巴掌奔着韩涛就冲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结结实实的一记大耳刮子抽在了韩涛的脸上,韩涛一个趔趄,手中的拐杖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也摔倒在地。 聂小倩愣了,她回过头看看自己高高扬起的巴掌,自己的巴掌明明还没落下呢……再转过头向身旁看去,高大的身影令她顿时雀跃了起来,“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先别高兴,赶紧救李梦吧。”林昆又冲眼前的小保安说:“快带我去楼顶。”又回过头冲那前台的小护士:“报警!”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林昆已经抢先一步朝电梯走去,那小保安回过神,赶紧就追了上去,聂小倩愣了愣,愤愤的瞪了一眼地上的韩涛,骂了句‘混蛋’,也转身跟了上去。 这家康复医院的大楼不高,但不高也有六层,此时楼顶天台的边缘,李梦正坐在大楼的最边缘,她旁边就是医院的霓虹灯,那红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上楼的功夫,林昆把事情的大概向聂小倩问明白了,韩涛是今天下午醒过来的,聂小倩没什么事就在医院里陪李梦。 望着‘久别重逢’的恋人,李梦和韩涛都是说不出的激动,两人抱在一起激动的哭了起来,可韩涛突然在李梦的脖子上看见了一道牙龈,于是就问李梦这是怎么回事,聂小倩在一旁马上解围说是恶作剧,那牙龈是她咬的。 韩涛本来也有些相信了,但经过了一下午的心理斗争之后,李梦还是跟韩涛把真话说了出来,韩涛听完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先是猛打自己的耳刮子,李梦扑上来阻拦,他一把将李梦狠狠的推开,把李梦狠狠的骂了一顿,李梦只是瘫软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泪水吧嗒吧嗒的直落。 聂小倩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发短信给林昆求救。 “李梦……” 跑到天台中间的位置,林昆张开胳膊将聂小倩和小保安给拦住,怕再往前会刺激到李梦,小声的向李梦喊了一声。 李梦慢悠悠的回过头,脸上的泪水在红色的灯光下鲜艳欲滴,仿佛她那一双漂亮的瞳孔里,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血,她的嘴角凄然一笑,喃喃道:“我……不想活了……”“梦姐,你千万别犯傻,你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漂亮,你要好好的活着,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好的,想想你的父母,再想想你的家人们,你要是跳了下去,他们怎么办?” 聂小倩着急的喊道,要不是林昆拦着,她早就冲过去了。 “美女,你可千万不能跳啊,你要是这么一跳,我的工作就没了,现在工作不好找,没了工作我就得喝西北风了。”年轻的小保安也跟着喊道,太紧张的缘故,声音都有些哆嗦。 李梦泪水洇湿的一双眼睛,木木的看着林昆,“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感觉自己活的好累,明明努力要争取,可到头来什么都没了,就连我肯为他付出一切的韩涛,也要离开我了,我剩下的只有这具肮脏的身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聂小倩和小保安还要说话,林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给他们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抬起头看着李梦,语气平和的说:“李梦,我跟你一样,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当初我也有一个深爱的姑娘,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和她结婚生子的画面,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在乡下,和她过着平凡的生活。” “我们最浪漫的,就是在乡下的草垛子上一起看星星,她缩在我的怀里靠在我的肩膀上,在我的耳边呢喃着说她爱我。” “我真的真的就相信了,那一天也是我们初吻的时候,我心里就暗暗发誓,这一辈子只要她不离,我肯定不弃。” “可等到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她去城里探了一次亲,被这大都市的繁华吸引,回到了乡下就跟我说分手,还说了一堆伤人的话,我就问她忘记了当初对我说的了么,她说我幼稚,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分开了才是最好。” 林昆抹了一把鼻子,悲伤的目光在淡淡朦胧的月光下颤抖。 “那……后来呢?”李梦凝望着林昆,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她去了城里读书,我去了漠北参军,中间再也没有联系,直到同学聚会的时候,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本来我以为我会恨她,或者心中有一些芥蒂,但当她冲我微笑的时候,一切都释然了。”林昆微笑着说,脸上悲伤的阴霾渐渐散开。 “你真的不恨她?”李梦道。 “其实我们可能很像。”林昆指了指李梦,又指了指自己,“我们恨的都是自己,我恨自己没出息,你恨自己背叛了爱情,我若是有出息一点,她或许就不会离开我,而你如果没有背叛爱情,韩涛也不会离开你,但我想你清楚的是……” 不等林昆说完,李梦已经抱着脸哭了起来,“是我不够好,我是个婊子,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活该被抛弃……” 声音越来越大,李梦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的身体基本来就楼顶的边缘,这么一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去。 林昆急忙喊道:“李梦,你听我说,你还没有失去所有,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去找韩涛,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不会的,是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是我对不起他……”李梦哭着摇头,一双泪眼婆娑的双眼里,满是悲伤与无助。 “你没有对不起他,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是他没转过来这个弯儿,你要相信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劝他,如果我没劝成功,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你等着,我回来和你一起跳下去!”说到最后,林昆大声的喊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喊,李梦的情绪倒是暂时安定了下来,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道:“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要是不能把你的韩涛带过来,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 李梦轻轻的点了点头,绝望的眼神中一抹期望闪过,哽咽道:“我爱他。” “如果你跳下去了,你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我一定把他带上来!” “求你了……” “等着,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林昆边说边向后退,转身下了楼梯。 聂小倩和小保安互相看了看,两人同时给彼此递了一个眼神,不要轻易的说话,以免刺再刺激到了李梦的情绪。 林昆从楼上下来,出了电梯口刚要往前台跑去问一下韩涛去哪了,就看见大厅的角落,韩涛正抱着肩膀坐在地上,他的嘴角淌着血,目光呆滞,两边的脸颊都有些红肿,其中右边的脸颊肿的格外厉害,那是刚刚被林昆给揍的。 林昆先冲前台的小护士叮嘱了一句:“你先去大门外守着,要是警察来了,先别让他们闹出什么动静,免得刺激了楼上的当事人。” “可是……” 小护士开口想要说什么,林昆打断道:“你放心,出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嗯。” 小护士点了点头,向医院的大门外跑去。 已经是半夜了,康复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都进入了梦乡,韩涛和李梦刚才的折腾,也是在他们单独的病房里,也没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主要是这医院病房的隔音效果好。 大厅里只剩下林昆和韩涛两个人,林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韩涛跟前,林昆没有说话,韩涛慢慢的抬起头,仰望着林昆,脸上凄然一笑,好不可怜的说道:“我感觉自己好惨。” 啪! 又是一个结实的耳刮子抽下,林昆可以控制手上的力道,否则这一巴掌下去,搞不好就把这小子给打晕了,还等着他救人呢。 韩涛歪着脖子苦笑,“就连你这个不认识的外人,也来打我?爱情背叛了我,生活也背叛了我,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你特么的醒醒吧,不是爱情背叛了你,也不是生活背叛了,而是你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属于你们的生活,现在你还要逼死李梦,一个女人为了男人肯豁出去自己的身体,她要是一个本来就骚浪的女人也成,可李梦你还不了解?” “我……” “你特么的要是敢说你不了解李梦,我就把你拖到楼顶,在李梦跳下来之前,我先把你这个人渣从楼上给扔下来!” 林昆不给韩涛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韩涛仰起头看着林昆,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两边溢出的鲜血,还有那痛苦而又绝望的目光,整个人仿佛处在崩溃的边缘。 一个男人,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跟了别人。 “你是爱她的吧?”林昆看着韩涛问道。 “不爱,我不爱她!”韩涛咬牙切齿的说:“就算以前爱,现在也不爱了,我恨她,我这一辈子都恨她,是她背叛……” “我去尼玛的吧!” 不等韩涛慷慨激昂的说完,林昆一脚就踹在了韩涛的身上,韩涛吃痛的一声叫喊,后背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林昆继续骂道:“你也不想想,你特么的要不是被车给撞了,被撞了也就算了,还特么的矫情的变成了个植物人,你要是直接被撞死了,李梦至于为了给你凑医药费去出卖自己的身体么?你以为她被别的男人玩弄的时候心里好受是吧?” “现在你特么的醒了,还发了疯一样的责怪李梦,要不是李梦,你特么的早就死了,还能像个人似的坐在这乱叫?你特么的要是爷们,就不要把自己心里头的不痛快发泄到女人身上,一个女人为了你能做到这种地步,你真特么的是上辈子积德了。” 林昆一把将被骂的愣住的韩涛从地上揪了起来,道:“现在李梦就在楼上,随时都有可能跳下去,你要是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就跟我上去把他劝下来,要么就站在楼下看着她跳下来。” 说完,林昆一把松开了韩涛,转过身向电梯走了过去。 电梯的门开了,林昆毫不犹豫的按了关门键,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刹那,韩涛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过来,“等等我!” 楼上,天台。 夜风微凉,吹动着少女的哀伤,朦胧的月光下,侧脸太美。 “梦,梦我错了梦……” 砰的一声通往天台的楼梯门被撞开了,韩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急急忙忙的爬起来,一个趔趄接一个趔趄的向李梦爬过来。 “韩涛,是我对不起你。”李梦坐在楼顶的边缘,哭声道,她脸上的泪水更汹涌了,内心的哀伤仿佛决堤的洪水。 “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错怪你,你都是为了我才……” “韩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知道我这么做会永远的失去你,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会这么做。”李梦几乎已经哭成了个泪人,擦了一把鼻子道:“我宁愿看着你活着失去你,也不愿看你睡在棺木中失去你,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遇见你,我爱你……” 李梦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绝望与哀伤同时了下来,生无可恋的滋味越来越浓烈,即便现在韩涛就在眼前,口口声声的肯原谅她,她的内心也不肯原谅自己,是她背叛了爱情。 “李梦!” 林昆突然一声大喊,李梦如同梦中惊醒一般,回过了神,林昆冲着她喊道:“我们说好的,我把韩涛给你带上来,你就从上面下来,你没有背叛爱情,你是为了爱情牺牲你自己,韩涛现在已经原谅你了,他发誓以后要好好对你!” 说着,林昆向地上的韩涛看了一眼,好在这小子还算机灵,马上跪在地上发誓道:“梦,此生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把欠你的弥补回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如果从这楼上跳下去,那我也不活了,我不能没有你……” 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这画面单是看着就让人跟着鼻尖一酸。 可对面的李梦仍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林昆冲她喊道:“李梦,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把韩涛带上来,你就下来。” 李梦摇头,猛的摇,“不,我不要他是因为感激我可怜我才原谅我,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那泪光闪烁的双眸看着林昆,“谢谢你,林先生。”又将目光看向紧张的不知所措的韩涛,“我们来生见……” “不要!” 韩涛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爬起来就要向李梦扑过去,突然腰腹间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列火车拦腰撞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眼看着李梦就要从楼上跳下去,林昆抢先一步冲到了韩涛跟前踹了一脚,紧跟着骑在了他的身上,冲韩涛眨了一下眼睛暗示,随后扬起了拳头就冲着他的脸砸了下来。 “MD,我揍死你这个小白脸,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懂得珍惜,还特么的唧唧歪歪的,老子今天非活活打死你不可!” 林昆大声的骂着,那硕大的拳头化作了雨点一般,砰砰砰的就是一个凿啊,打的韩涛嗷嗷惨叫,几乎就是哭爹喊娘。 聂小倩和那个小保安,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目光里来回的在李梦和林昆、韩涛身上看来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打他!” 李梦不顾一切的从楼顶的边缘上下来,向林昆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林昆,道:“林先生,求你了,别打他……” “那你肯原谅他了?”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问道。 “他没错,都是我的错。”李梦拼命的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说着,林昆扬起了拳头又要打。 李梦赶紧死死的抓住林昆的胳膊,哭着道:“求你了,不要打他,不要打……” 躺在地上的韩涛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抬起手向李梦的手腕抓了过来,声音有些虚弱道:“梦,是我错了,对不起,你为了做了这么多,我还自私的责备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在一起……” 李梦松开了林昆的胳膊,一把扑到了韩涛的怀里,泪水肆意横流,“我们不要下一辈子,我们这一辈子就要在一起,一起活到老,一起看日落黄昏,我给你生孩子,我们一起为生活奋斗,我爱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朦胧的月光似乎更清冷了,广阔的天台上两个孤单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楼下,接到报警敢来的警察已经被林昆劝走了,聂小倩站在林昆的身旁,林昆一回头,这小丫头正大眼睛闪闪的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粘东西了?”林昆摸了摸脸颊笑着道。 “哥,你刚才为什么打韩涛哥呀。”聂小倩疑惑的问道。林昆回过头向天台上看了一眼,笑着说:“我要是不打他一顿,你梦姐这会儿估计早从楼上摔下来,都成肉饼了。” “哦,我明白了,哥你这是在故意分散梦姐的注意力吧!”聂小倩恍然大悟,挽起林昆的胳膊,“哥,你太聪明了!” “我说妹子……” 林昆目光从聂小倩的脸上,滑到了胸上,“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是不是该矜持一点,被总挑战我的荷尔蒙。” “啊?” 聂小倩白嫩的小脸蛋羞答答的一红,垂下头来,嘴角坏坏的一笑,那圆鼓鼓的小胸口故意贴着林昆的胳膊蹭啊蹭。 “嘶!” 林昆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胳膊抽出来,可这小丫头却是死死的拽住,一个抽一个拽,这一来而去的摩擦的是越来越重,小丫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真好玩。” 砰…… 林昆干脆不拽了,用力的抱着聂小倩往旁边一挤,把这小丫头给顶在了野马车的屁股上,聂小倩啊呀的一声,抬起那红扑扑的小脸颊,撅着小嘴说:“哥,你弄疼我了。” 林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正压在小丫头的小胸脯上,触感一片柔软,力道也确实大了点,赶紧将胳膊挪开。 脸上刚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这时聂小倩的小眼神又往下挪了挪,声音嗡鸣一般的说:“还……还有那儿。” 林昆的目光随着下落,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自己那盎然抬首的小兄弟,正隔着一层牛仔裤,戳在小丫头的小腹下。 额…… 林昆可是很少有脸红的时候,这会儿功夫他的脸颊是真的烧了起来,目光左右滴溜溜的转,很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说男人对女人有了反应,这也无可厚非,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可关键眼前这个小丫头太小了,十六七八的年纪,如果按照法律上的年龄来说,她应该还没成年吧。 林昆顿时只觉得比窦娥还冤枉,他可不是要祸害人家未成年少女的禽兽,这还不都是拜眼前这个小丫头所赐,都说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得矜持点,非要用小胸脯蹭他胳膊。 也怪自己的定力不足? “这……” 林昆脸上的笑容,都尴尬的近乎黏稠了,好不容易扯开了一抹笑容,不等眼前的小丫头开口,赶紧转移话题,“刚才你说错了,我不是转移你梦姐的注意力,而是利用了她的缺点。” “什么缺点呀?”聂小倩马上就被这话头勾起了兴趣,还真是年龄不大思想单纯,简直就是广大老司机心目中的完美萝莉。 “爱……”林昆赶紧向后退了两步,和聂小倩保持距离,同时腰腹刻意的向后收了收,掩饰那高高支起的帐篷。 “爱?” 聂小倩靠在车屁股上,疑惑的说:“爱怎么会是缺陷呢?” “这很简单啊。” 说话的功夫,林昆又往后退了半步,这一下距离够安全了,心里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些,“你梦姐是一个肯为爱情牺牲一切的女人,她最在乎的就是那个韩涛,我那么狠狠的揍韩涛,她肯定心疼啊。” “哦,我明白了。”聂小倩笑着说:“梦姐一看到韩涛哥被打,马上就急的连跳楼都给忘了。哥,你太厉害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林昆笑着说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系上安全带,副驾座的车门被拉开了,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聂小倩坐在了副驾座上,不等林昆开口,便扮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道:“哥,都这么晚了,你舍得我一个人回家呀?” “舍得呀,这么有什么不舍得的。”林昆笑着说道。 “哼!” 聂小倩继续可怜巴巴的道:“你就不怕我打的回家,遇到一个变态司机,把人家先X再X,然后抛尸荒野?” “不是,你没开车出来?” “没有。” 聂小倩摇头,脸上的小表情有些沮丧,道:“前段时间我偷偷开我妈的车出来,结果无证驾驶被警察叔叔给抓住了,要不是我妈找人托关系,我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呢。” “没有驾照你也敢开车?”林昆笑着道:“活该警察抓你。”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未成年呢,现在坏人这么多,人家长的这么漂亮,万一要是被哪个变态给拖去了……” 聂小倩越说,脸上的小表情越委屈,好似真要被大灰狼抓去似的,见林昆不说话,担心自己的感情戏暴露,小丫头偷偷的向林昆看去,马上改变了策略说:“现在的这个社会,坏男人太多了,像哥你这样能坐怀不乱的太少了。” “行了,小丫头你就别跟我拍马屁,系好安全带。” “哥,你真好!”聂小倩马上兴奋了起来,向林昆扑过来,抱着林昆的肩膀,啵的一个香吻就吻在了脸颊上。 林昆赶紧搓了搓被吻的地方,生怕自己体内的荷尔蒙不听话,再蹿出来捣乱,一脸严肃的瞪了小丫头一眼,道:“你再占我便宜,我就不送你回家啦,到时候让哪个变态司机给你拖进山沟里,啪啪完了再把你卖给人贩子。” “哥,你舍得呀?”聂小倩系上了安全带,冲林昆抛了个媚眼,“要真是被变态给掳了去,我还不如把第一次给你呢,至少你是我欣赏的男人哦,哥你有兴趣么?”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垂下,翻了白眼说:“小丫头,你哥我虽说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再这么赤裸裸的勾引我,小心我真把你给就地正法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去。” “哼!” 聂小倩下巴一仰,摆出一副我不怕的模样,“我才不怕呢,女人的第一次早晚是要给男人的,与其不知道将来要给哪个王八蛋,还不如给了哥你呢。”说完,小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挺起小胸脯,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嘿……”林昆笑了,“小丫头,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是吧。”香车,美女,还是一个贼拉漂亮,且任君采摘的小萝莉……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会难以把持的住吧。 嗡! 发动机嗷的一声咆哮,野马车留下一排亮闪闪的车尾灯,蹿入了夜色中。 “呀!” 聂小倩一声尖叫,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座椅靠背上,靠背很软,可胸腔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憋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林昆,小脸上尽是那疑惑不解之色。 林昆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小丫头,你哥哥我对未成年小姑娘没兴趣。” 聂小倩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她本来正对着林昆棱角清晰的侧脸犯花痴,闻听此言之后,马上撅起小嘴哼了一声。 林昆笑着说:“等你什么时候长成了,发育好了,我再考虑。” 嗡…… 林昆脚下的油门又是猛的一踩,野马车的咆哮更加气势强烈,速度陡然间又向上蹿了一大截,聂小倩被这突然的一晃,后脑勺又是撞在了座椅的靠背上,有点疼。 “我才不信呢!” 小丫头坐直了身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看着林昆,道:“刚才你把我挤在了车上,那……明明就有感觉了,我虽然未成年,可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想些什么。” 吱嘎! 林昆一脚急刹车停了下来,聂小倩系着安全带,但脑袋还是砰的一下撞在了玻璃上,疼的小丫头马上泪眼含眼圈起来。 “哥,你欺负人,呜呜……”梨花带雨,小丫头竟哭了起来。 林昆:“……”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小丫头说的话太刺激人了,这会儿功夫眼看着那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的直落,赶紧哄人家吧。 “小丫头,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说……”林昆难得脸红,话说到这儿了,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总不能跟这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搁这探讨生理问题吧。 “呜呜,你欺负人……”聂小倩两只手捂着眼睛,越哭越凶。 “……” 林昆一下子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哄小萝莉的招数,他还真不咋精通,又不是几岁大的小娃娃,买个棒棒糖啥的就行了,眼看着小丫头越哭越凶,他只能杵在这干着急。 这时,车窗外一个老大爷路过,瞧老大爷的样子至少也有五六十,走在午夜宁静的大马路上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 老大爷突然停了下来,弯着腰吐着酒气,趴在车窗外边往里头瞅,脸上的表情陡然一精神,拍打着车窗一副视恶如仇的模样大声吼道:“小子,你……你给我下来!” 林昆回头一看,哎哟我去,这老大爷一脸正义凛然夹杂着三分酒气的模样,八成是把他当成欺负小女生的臭流氓了。 林昆试着想要推开车门,可念及这老大爷站在门边上,怕把他给撞倒了,摇下车窗合计着跟这位正义化身的老大爷解释两声。 车窗刚摇下一道小缝,一股浓浓的酒臭味就涌了进来,林昆忍不住的鼻子皱了皱,这得喝了多少的假酒啊。 本来对这老大爷还是挺敬佩的呢,毕竟这年头正义感的人不多了,可还不等林昆说话,就听这姥爷大兀自的在那咯咯淫笑,“嘿嘿,天赐良机,老子终于也能英雄救美一回了!”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坐在副驾座上捧着脸呜呜呜的聂小倩手指分开缝隙,偷偷的向这奇葩的老大爷看了一眼。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好好的在家里头陪老板,还跑出来想要艳遇。 哎,这种老不正经的家伙,就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到了什么年纪,就要干什么事,思想纯洁的英雄救美值得表扬,但要是心怀不轨的话…… “大爷,这没你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回家陪老大妈吧。”林昆笑着冲车窗外说道,也没打算跟这老头多纠缠。 老大爷脸色突然一凛,马上有恢复了刚才的威严模样,挥起拳头隔着车窗的风缝隙就要向林昆砸过来,口中大骂:“小子,你爷爷我最恨你这种开着豪车欺负小闺女的小杂种,爷爷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这姑娘让给……不是不是,只要你把这姑娘给放了,爷爷放你一马。” 说着,老头的目光突然一变,温暖如春的向捧着脸的聂小倩看过来,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道:“闺女,不用怕,有大哥哥我在这儿,保证这个混蛋欺负不成你。” 大哥哥? 林昆顿时有一股干呕的冲动,脑门顿时就黑了起来,尤其看到这老头挥起的拳头只是装腔作势,不敢真的砸下来,心里头就更鄙视了,典型的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匹夫。 不是没一个年龄大的人都值得尊重,至少在林昆看来,一个真正值得尊重的人,只要是他的德行好,不分年纪。 砰! 林昆猛的一把将车门推开,这野马车的车身采用的可是战斗机的材质,坚硬不说而且韧劲儿十足,才不担心会撞坏呢,只是可怜了门前站着的这个一心想要英雄救美的老头。 一声闷响,这老头直接一声痛叫,铿铿铿的向后倒退,旋即一个大趔趄坐在了地上,屁股都快摔两瓣了,“哎哟……” 林昆从车上下来,淡淡不屑的瞥了一眼疼的呲牙咧嘴表情夸张的老头,笑呵呵的说:“老大爷,你没事吧?” “小子,你,你是不是故意的!”老头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脸上的愤怒之色依旧不改,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嗯?” 林昆疑惑的笑了笑说:“刚才不是你叫我从车上下来的么,我下来了啊。”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年轻时候可是练过功夫的!”说着,老头呜呜喳喳的摆出了一副鹤拳的姿势。 林昆忍不住要笑,这老头的这鹤拳摆的也太特么的蹩脚了,人家摆的都是一只灵性十足的‘仙鹤’,他摆的鹤就跟残疾似的,说是练过功夫,估摸着就是跟着电视机里学过吧……夜黑,无风,奇葩多…… 望着眼前这装腔作势的奇葩老头,林昆心里头哭笑不得。 酒是个好东西,二两黄汤下肚以后,能把你变成不是你,借着三分的酒劲儿七分醉意,或许一下子就成为了心目中渴望的人,就比如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心里就装着一个武侠梦,平步江湖粉丝无数,然后再来一个英雄救美佳人入怀。 要是这老头的年纪小点,或者说跟林昆差不多,林昆应该会赏他一个大巴掌,叫他明白明白江湖险恶少管闲事,可瞅这老头一把年纪哆哆嗦嗦的模样,还真怕一巴掌把他拍散了。 “小子,你放不放人!”见林昆不说话,老头等不急了,装腔作势的一声吼,还真有几分模样,就是酒气浓了点儿。 “大爷,赶紧回家吧,家里头炕头热乎,别在外头瞎嘚瑟了,你年纪大了,万一再闪着肾了,可就是麻烦了。”林昆笑着道。 “少废话,不放人我就教训你!”老头一声喊,挥着手里的拳头就向林昆捯了过来,眼瞅着这老头扑过来,林昆不能不躲啊,身体稍稍往旁边一侧,结果就听扑通一声…… “哎哟。” 老头一声惨叫,还不等扑到林昆的跟前,两只脚绊到了一起,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在了那坚硬微凉的板油马路上。 “疼死我了……”老头又是捂脑袋又是捂胸口的,年轻人摔一下倒没什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就算了,可这老头至少也是六十多岁了,骨头都脆了,躺在地上真不是装的。 林昆看着老头,强忍着一股要笑喷的冲动,这老头一把年纪还想着老不正经,学人家英雄救美泡小姑娘,可能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才赏了他这么一跟头,活该啊。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120,然后俯身冲地上的老头笑着说:“大爷,以后天黑了还是甭出门了,你老这身子骨不适合在外头跑风,还是搁家老实待着的好。” 嗡! 一声发动机的咆哮,野马车留下了一个背影,蹿入了月色里。 老头躺在地上直哼哼,嘴里头不满的叫嚷道:“现在这年轻人,太没公德心了,老人摔倒了都不知道上来扶一下。” 林昆握着方向盘,回过头向副驾座的聂小倩看了一眼,小丫头还是捂着脸,不过已经听不到哭声了,林昆回头的功夫,小丫头正把手指分开缝隙,偷偷的朝他看,目光一触碰,便马上像那害羞草一样赶紧把脖子扭过去,低下头。 林昆笑了笑继续开车,快到洱海家苑小区门口的时候,聂小倩开口了,小丫头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那小声咕哝,“哥,我恨你!” 林昆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小丫头,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未成年,三观还没成熟,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换句话说要是真顺了这小丫头的意,把她给啪啪啪了的话,这其实是等于害了她,咱不能祸害未成年。 吱嘎,野马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林昆回过头看着聂小倩说,“小丫头,我顺利把你送回来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聂小倩慢慢的放下双手,残留着一抹泪光的大眼睛看着林昆,那委屈的小模样直叫人生怜,“哥,你真不喜欢……” 林昆马上笑着打断:“早点回家睡一觉,明天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哦。” 小丫头咕哝的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挤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好似马上又满血复活了,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林昆的车窗边上。 林昆摇下车窗,小丫头兴奋的说:“哥,要不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吧!” 林昆又是哭笑不得起来,“为什么?” 小丫头天真无邪的道:“我妈说过,万一遇到好男人了,就一定不要放过,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姐总可以了吧,她长的比我漂亮那么一点点,身材比我好多了,而且她已经成年了!” 林昆笑着道:“小丫头,你这样就把你姐卖了真的好么?” 聂小倩道:“才没有呢,我姐应该感谢我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她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哥,你就考虑一下吧。” “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家睡觉吧,我已经有媳妇了,而且孩子都有了,你就别在哥身上乱打主意了,晚安。” 林昆摇上车窗,野马车向后倒着调过头,一脚油门踩下来,留给了聂小倩一个灯光灿烂的背影。 聂小倩撅着嘴角跺了跺脚,不服气的道:“我就不信抓不住你!” 话音刚落,小区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冰冷轻佻的声音,“哟,这深更半夜的聂姑娘要抓住谁呀,用不用我帮忙啊?” 聂小倩整个人顿时一激灵,循着声音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走过来,他留着小平头,嘴角笑容阴冷。 “你是谁?”聂小倩胆怯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有人想见聂姑娘,别难为哥们了,走一遭吧。” “保安!” 眼瞅着男人就要走过来,聂小倩向着小区的门口大叫一声,小区是高档小区,保安室里24小时都有保安站岗的。 男人不慌不忙,笑着说:“别喊了,就这小区里的几个蠢货保安,已经集体被我放倒了,也太不经打了,一拳一个。” “啊?” 聂小倩惊讶了一声,转过身就跑,可刚跑了没几步,迎面又是一个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她的前面。 “聂姑娘,你还是未成年呢,大晚上的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呢,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拦在面前的男人阴测测的笑道:“我看,还是让我们保护你吧,你妈还有你姐姐也都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走吧。” 男人伸手就要来抓聂小倩,聂小倩赶紧身体往后一缩,身后的男人也在后面挡住了去路,她慌张的看着这两个男人,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妈和我姐怎么了?”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半夜快两点钟了,酒吧还未打烊,一夜的疯狂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舞池中无数的年轻男女凑到了一起,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不知疲惫。 一个密封的空间,满是音乐的节奏,沾染着酒精的醉意,一瞬间将真实的自我与人类的本性展露出来,是最好的解脱。 林昆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楼下的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酒水喝完之后,脑袋里困意来袭,这才顺着楼梯上楼。 回到家里,怕打扰到楚静瑶和澄澄,林昆轻手轻脚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被一条非常漂亮的毒蛇缠住,毒蛇越缠越紧,他也越来越窒息,眼看着快要呼吸不了,他用尽力气将那花纹精美的毒蛇硬生生的扯断了。 就在他以为危急解除的时候,那条被扯断的蛇突然变成了两条,又重新向他缠了过来,这一次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了,毒蛇越缠越紧,不光呼吸不了,身上的骨头仿佛也要被箍断了。 “呼……” 林昆深呼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澄澄正坐在旁边看着他,见他醒过来马上兴奋的道:“爸爸,你醒了!” 林昆坐了起来,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澄澄转身指向墙上的时钟,道:“爸爸,已经九点钟了。” 林昆循着澄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来自己这一觉睡的挺长啊。 “儿子,你妈呢?” “妈妈去楼下给我们准备吃的了,她叫我不要告诉你。”说完,澄澄马上捂住了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 “放心,刚才爸爸什么都没听到。”林昆笑着说,可这心里头怎么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尤其想到楚静瑶在楼下下厨。 “澄澄,爸爸带你出去玩吧,怎么样?”林昆脑袋瓜一转,就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自己亲媳妇的厨艺可是不敢恭维啊,而且不管她做出什么‘美味’,他都必须亲自鼓励。 这亲自鼓励说起来挺容易,可真要是做起来……那可是要把亲媳妇做出来的东西,甭管有多难吃,都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给吃完,说一番赞美的话,最后还得竖起大拇指。 “好哇!” 澄澄马上开心的答应,林昆心里头偷着乐,小孩子的思想就是单纯,可这刚开心没两分钟呢,澄澄马上一脸认真的看过来,声音稚嫩的道:“爸爸,你不会是想逃吧?” “逃?” 林昆心里头一咯噔,表面上装作根本就没这么一回事。 “爸爸,你一定是嫌妈妈做的菜不好吃,所以要带我出去玩是不是?” “……” 林昆嘴角的笑容哆嗦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澄澄道:“儿子,你怎么知道?”既然已经被识穿,那就不能再继续跟孩子撒谎了。 “妈妈都已经猜到了,还把门给锁上了呢。”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妈妈真聪明!” “额……” 林昆看着澄澄说:“儿子,你就一点也不打怵吃你妈做的东西?” “不呀。” “你是有什么绝招么?” “也没什么绝招啦,妈妈下楼的时候跟我说了,今天的这顿早餐主要是给爸爸做的,我和妈妈已经吃过早餐了。” “昂?” 林昆两只眼睛一黑,忽然间想到了昨天窗前的三大法器,让他吃亲媳妇做的早餐,还不如直接把那三大法器给跪碎了。 这早餐真就有这么难吃么?唉,林昆只能长吁一口气,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楚静瑶人长的漂亮,这厨艺却难以评定,这里面多少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人家楚静瑶以前和澄澄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的也做饭,那会儿功夫做的菜可不像现在这么难吃,都是自打他从漠北屁颠屁颠的来到中港市以后,厨房的活儿一下子他全包了,才使得楚静瑶的厨艺荒废了。 一个本来就不擅长做菜的人,一下子半年半年的不下一次厨房,那厨艺还不得直接退化成原始水平啊。 咔嗒…… 房间的门开了,听这声音果然是从外面给锁上了,林昆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黑了下来,这美好的一天注定要从那…… 等等,林昆撅着鼻子嗅了嗅,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你醒了。”楚静瑶端着早餐,笑着走了进来,又冲澄澄招呼道:“别缠着爸爸了,让爸爸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 “妈妈,好香呀。”澄澄站了起来,向楚静瑶手中的餐盘看去。 “是么?”楚静瑶笑了笑,又冲林昆问道:“还磨蹭什么呢?” 林昆看看楚静瑶手里端着的早餐,再抬起头看看楚静瑶那漂亮的脸颊,心里头顿时产生了一股错觉,站了起来,说:“媳妇,这早餐……是你做的么?” 楚静瑶把早餐放到了一旁的小餐桌上,笑着说:“怎么了?” 林昆也没不洗脸不刷牙,直接走了过来,捏起一根炸的焦黄酥脆的油条,放在嘴里头喀嚓的咬了一口,眉头顿时一挑,嚼动的嘴巴也马上停住了。 “怎么,不好吃么?”楚静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吃,真好吃!”林昆连连点头,望着楚静瑶惊诧的道:“媳妇,你该不会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获得了厨神系统了吧。” “说什么呢你。”楚静瑶笑着道:“好吃就对了,这是我从乾隆记买来的招牌御膳房早餐,就这么一小盘花了一百多块呢。” “啥!?” 林昆惊讶了一声,旋即恍然,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做的出这么好吃的早餐,简直都快赶上我的水平了。” 楚静瑶俏脸一沉,马上有些不乐意了,“林昆,你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林昆赶紧改口道:“那个啥,我的意思是说,就是说……” “爸爸,我也要吃!”澄澄站在桌子旁边,突然开口道。 林昆回头一看,小家伙正一脸眼馋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喜,这可真是亲儿子啊,都知道给他解围了,于是把小家伙给抱到了腿上,道:“吃,儿子尽管吃,爸爸一个人也吃不了。” 回过头咧嘴笑着冲楚静瑶说:“媳妇,我先伺候儿子吃早餐。”“爸爸,我吃饱了!” 澄澄靠在林昆的怀里,一脸满足的摸着那鼓起来的小肚肚。 林昆刚才光顾着和楚静瑶说话,两人都没注意到儿子是怎么用他的小肚皮装下了那么一大盘吃的,两人看了看餐盘里仅剩下的一小截油条,互相又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儿子,你没感觉哪儿不舒服吧?”林昆担心的问道。 “是啊,澄澄,跟妈妈说说,你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楚静瑶也是一脸担心。 “爸爸,妈妈,我没有感觉不舒服呀。”澄澄摇摇头道。 林昆把澄澄给放到了地上,道:“现在呢,站着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澄澄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着说:“好像肚子有点撑。” “这……” 楚静瑶着急的看向林昆,道:“我们带孩子去医院吧。” “妈妈,为什么要带我去医院呀,我又没生病。”澄澄往后缩了缩,小家伙和别的小孩子一样,都害怕去医院打针。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没事的媳妇,早餐都是一些易消化的东西,应该撑不坏。”又对澄澄说道:“儿子,去和小灰灰、小海冬青玩一会儿,但不要剧烈运动,否则就得去医院打针喽。” “啊?” 小家伙马上害怕起来,赶紧去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了。 望着早餐盘里的半截油条,楚静瑶道:“我再去给你买份。” 林昆笑着说:“不用麻烦了媳妇,我待会儿随便去楼下吃点就好,你不是要亲自给我做早餐么,怎么变成去买的了?” 楚静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 林昆笑着说:“我都不已经跟你说过么,你不擅长做饭,那以后咱们家的饭菜我都包了,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我可不想被呛成黄脸婆,要呛也得是呛我这皮糙肉厚的脸。” “行了吧你,臭贫。”楚静瑶坐了下来,脸上勾起一抹小女人的妩媚,看着林昆说:“我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 林昆嚼着剩下的半根油条,“想什么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 林昆听完后稍稍的一琢磨,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媳妇,你不光是生意做的溜,这算计人的功夫也……” “你觉得可行么?”楚静瑶笑着问。 “可行,与其被动被撩,还不如主动出击。”林昆嘿嘿笑道,忽然觉得楚静瑶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微微的泛起一抹醋意,干咳了两声道:“咳咳,媳妇,这主意都是你想出来的,可不准跟我生气啊,像我这么老实踏实的男人,你应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楚静瑶脸色平静,笑容淡淡的道:“你要老实的回答,否则的话,我可能就真的生气了。” 林昆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来,道:“媳妇我发誓,我一定老实回答。” 楚静瑶嘴角轻轻的一笑,“柳如烟和我到底谁更漂亮?” “这么呀……”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心里头松了口气,还以为要问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呢,脸色突然一板,一本正经的说:“媳妇,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已经回答过了,当然是你最漂亮了。” 楚静瑶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足足持续了几秒钟也没有说话。 这可把林昆瞅的有些发毛了,难不成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不应该呀,自己刚才可是拍着良心回答的,甭说是和柳如烟比了,就是和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比,静瑶绝对是第一。 这也不单单是出于林昆的偏爱,随便再找几个男人过来,结果恐怕都是如此,每个男人的心里头都有一个女神模版,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楚静瑶绝对属于那种完美的悬挂在天际的女神,只可远观,再稍近一点便会感觉到压力。 “媳……” 林昆刚开口说出一个字,楚静瑶微笑着说:“算你有眼光。” “静瑶。” 林昆忽然目光深邃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微微一愣,“怎么了?” 林昆笑道:“你比以前更小女人了。” 楚静瑶微笑了起来,道:“那我过去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林昆想了想说:“过去……过去你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冰山女神,事业上的女强人,同时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妈妈。” 楚静瑶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上了水,递到林昆面前笑着说:“一个女人,不管她的外表有多坚强,骨子里都住着一个小女人,她可能不温柔,她也可能脾气不好,但这一切的根本,都是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令她柔情似水的男人。” 林昆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目光和楚静瑶对视的刹那,擦起了一阵火花,噼里啪啦,仿佛第一次动情相见时的模样。 澄澄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去走廊里玩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浓情蜜意夹杂着荷尔蒙的芬芳,仿佛一股巨大的引力,将两人渐渐拉近,楚静瑶的脸颊缭绕上一抹红霞,林昆的嘴角挂着微笑,眼瞅着两人的嘴唇就要触碰…… 嗡,嗡嗡! 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呱噪的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柳。 林昆拿起手机,就要给挂断,却是被楚静瑶给拦下了,“接吧。” 林昆在楚静瑶的嘴唇上吻了一记,这才接听了电话,“喂,柳姑娘。” 电话里,柳如烟微笑着说:“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没关系吧?” “没关系,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林昆笑着说道。 “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陪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我姐姐。” “你姐姐她不是……” “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想你陪我去医院,一起给她过生日,以前她还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每次生日我们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现在她一直睡着不醒,可我不想她孤单。” “这……” 林昆将目光看向楚静瑶,这时电话里又传来柳如烟的声音,“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很不错。” 楚静瑶点了点头,林昆对着话筒答应道:“那我一会儿去接你。”林昆揣上了车钥匙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楚静瑶说:“媳妇,咱可事先说好了,你别生气啊。” “这一次是例外,我没那么小气,去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静瑶笑着说。 “那我走了,你和儿子要是出门溜达,提前给志坚打个电话,三大武馆的人我已经得罪的差不多了,还是防着点的好。” “嗯,知道了。” 澄澄正在走廊里和小灰灰、小海冬青玩,看见林昆要出门,小家伙马上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问:“爸爸,你要去哪。” 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站在门口,说:“爸爸出去办事。” 澄澄看看楚静瑶,又仰起头看着林昆,小嘴撅了起来,道:“爸爸怎么每天都很忙,都没有多少时间陪我和妈妈。” 林昆蹲了下来,把澄澄抱在怀里,在小家伙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等爸爸忙完了,就天天陪着你和妈妈好不好。” “不好。” 澄澄撅着小嘴回答的很干脆,林昆以为小家伙是生气了呢,刚想要开口跟儿子解释解释,澄澄甜甜的笑了起来,“我还要上学呢,妈妈也要上班,爸爸怎么可能天天陪着我们呀。” “那你去上学,妈妈也不去上班了,好不好?”林昆摸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 “不好。”澄澄一脸认真的小表情说道:“妈妈可以不上班,但我不能不上学呀。” 林昆回过头望向楚静瑶,楚静瑶和他一样,脸上的表情很疑惑,林昆笑着问澄澄:“为什么妈妈可以不上班,你不能不上学?” 澄澄的小脸马上红扑扑起来,羞涩的不得了,“乐乐还在幼儿园呢,我要是不回去,她万一嫁给别人了怎么办?”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愣了一下,林昆憋了好一会儿,最终实在没憋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澄澄马上小脸一黑不高兴了,撅着小嘴看着林昆说:“爸爸是坏爸爸,不尊重我的爱情。” 林昆回过头望了楚静瑶一眼,发现楚静瑶已经背过身来,看后背在那频频的跳动着,肯定是在那捂着嘴笑,还是孩子他妈聪明呀。 林昆好一顿的哄,才把澄澄少爷给哄的开心了,当然也是付出了代价,林昆需要给澄澄还有乐乐,还有苏有朋和孙洋买整套的玩具,是一个卡通的组合,啥名字林昆也记不清,反正到最后买玩具这种事都会拜托孩子他妈帮忙。 野马车停在了柳如烟居住的小区大门口,这大门口本来是不让随便停车的,岗亭里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保安,顶着个大沿帽出来,就准备把林昆给赶走,结果一看到野马车的这皮毛,虽然不清楚这车是啥牌子的,但一看就是豪车啊。 虽说当今华夏国产车的皮毛也是相当的不错,但野马车身上的这种与生俱来的豪车气质,可不是那些山寨汽车公司随便拿尺子就能量出来的。 保安这哥们也是个老油子,能开这种车的肯定不是好惹的主,得嘞,咱就是一个小区保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爱停就让他停吧。 “柳姑娘,您出门呀这是。”这保安一回头,香风袭来,一个性感妖娆的身影迈着猫步走了过来,他眼睛顿时一亮,赶紧堆上笑脸打招呼,还主动上前打开了小区的人行大门。 “嗯,谢谢刘队长。”柳如烟微笑道,眼神中闪过一抹妖娆,顿时把这刘姓的保安给看的身体绷紧,直咽口水。 走出小区的大门,柳如烟就看见了正靠在车门上的林昆,林昆的头发稍显碎乱,手里捏了个烟卷,上半身穿着牛仔夹克,下半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一杵,匀称的身材和那股洒脱的气质,简直快赶上模特了。 “等很久了么?”柳如烟微笑着说道,声音莞尔动听。 “刚过来。” 林昆笑着打量了柳如烟一番,她今天的打扮还是跟以往意义昂,除了那精致性感的妆容,值得一提的是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裤子是修身的,上衣是修型的,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极其完美。 也难怪那刘姓的保安那么轻易就看的直咽口水,就这种祸国殃民的妖精,只要是往大街上一站,绝对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上车吧。”林昆替柳如烟拉开了车门。 “谢谢。” 柳如烟微笑着坐进车里,转过头看向坐来的林昆,“谢谢你今天能来,我姐姐要是知道我带男朋友过去了,一定会很开心。” 林昆系上了安全带,笑着说:“先把安全带系上。” 柳如烟系上了安全带,笑着说:“我们出发吧。” 林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柳如烟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哦?什么问题啊,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回答。” “你身边的男人不少吧,为什么偏偏要带我去见你姐?”林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玩笑的说:“可别说因为我长的帅。” “我认识的男人确实不少。”柳如烟一双仿佛会说话一样的眼睛看着林昆,唇角笑容妩媚撩人,“但我真正欣赏的不多,你是其中一个,长的嘛不说是最帅的,但很有魅力。” “哦?” “现在这社会男女性别越来越模糊,很多女生都喜欢那些小白脸一样的男人,我还是喜欢传统一点的比较MAN的男人。” “那我再把胡须留的长一点,是不是就更有MAN了?”林昆对着车里的反光镜,摸了摸那淡淡胡须的下巴笑着道。 “你和其他男人最大的不同,除了能吸引我,你是一个能让我放心的男人,虽然呢你心里对我的身体可能有想法,但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应该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只惦记我的身体。” “柳姑娘,我先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还真说错了,我再有原则也是一男人,你要是总这么三番两次的约我出来,我可保不准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咱们可都是成年人了。” “是么?” 柳如烟掩嘴轻笑起来,目光中的媚意更浓,“那我可真要多约你出来了,只是考虑到你家里还藏着一位娇妻,唉……” 这故意的一声轻叹,脸上的表情随之可怜兮兮起来,这要是看在普通男人的眼里,还不心疼的马上吵吵着休了糟糠之妻。 林昆却是假装没看见,发动了车子向医院驶去……野马车前脚刚开走,那刘姓的保安便歪着脖子小声嘀咕起来,“哼,臭婊子,装的人模狗样的,还不是给男人上!” “队长,说什么呢?”一个执勤的小保安笑着凑了过来。 刘姓保安瞪了小保安一眼,没好气的道:“好好干你的活,不该问的别问。” 小保安嬉笑着说:“队长,是不是又碰见柳姑娘了?昨个儿那个身高马大的家伙,真是她男朋友么,美女与野兽啊!” “呵呵……” 刘姓保安冷笑两声,道:“你小子还真是单纯,就那种夜场里混的女人,男人不有的是,刚才就被一个开豪车的男的接走。” 小保安又往跟前凑了凑,贱兮兮的笑着说:“队长,你这话里的酸味都冒出来,你是不是把柳姑娘当成梦中情人了?” “你特么的不想干了是吧,给我滚!”刘姓保安瞪大了眼珠子怒吼。 小保安马上被吓的一哆嗦,赶紧毛手毛脚的到别地儿去了。 这时,小区的对面开出了一辆大块头的越野车,紧跟着野马车的方向就尾随了过去。 林昆开车,柳如烟负责指路,林昆是越开越觉得眼前的路况熟悉,等野马车停在了康复医院大院里的时候,林昆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沈城还真是不大,就在昨天晚上他刚来过这里,这才隔了几个小时候的功夫,就又回来了。 昨晚来的聪明,也没太注意这医院的名字,这会儿抬头看一眼那大牌匾,上面写着六个大字——盛和康复医院。 夜里的时候没太看清这医院的总体环境,现在这么一看,这医院的大院里不光收拾的干净,而且一应设施很齐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医院。 这会儿阳光明媚,不少的病人都在院里散步,有护士陪同的,有家属陪同的,其中穿着病服的多数上了年纪的老人。 “我们进去吧。”柳如烟笑着说。 “这医院的消费不低吧。”林昆边向里走,边笑着问道。 “在沈城是最好的康复医院了。”柳如烟笑着说:“等你年纪大了,要是腿脚不利索了,可以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个成,到时候你要是也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做个邻居。”林昆接着话茬开玩笑道。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医院的大厅,昨天晚上当班的小护士还有那年轻的小保安已经换班了,这会儿大厅里也热闹了起来,不像昨天晚上那般冷冷清清了。 柳如烟先来到了前台登了下记,然后带着林昆就上楼了。 她姐姐住在二楼的一间病房里,里面有一个穿着护工衣服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收拾屋子,柳如烟进门后笑着打招呼道:“刘姐,辛苦了。” 被唤作刘姐的护工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容说:“柳姑娘,你来了。” 柳如烟来到了床边,看了看床上的昏迷的女人,“我姐这两天怎么样?” 刘姐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情况一直挺稳定的,医生也每天过来检查。” 柳如烟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刘姐,道:“刘姐,这是你这个星期的工资,听说你家孩子要考高中了,我多装了1000块钱,回家给孩子买点营养品补补脑子。” 刘姐本来已经把信封接在了手里,一听柳如烟这么说,连忙往回退,“柳姑娘,这个钱我不能要,都比我一个星期的工资都多了。” 柳如烟笑着说:“刘姐,你照顾我姐也有三年了吧,在你之前我也雇过两个护工,他们照顾我姐都不如你照顾的好,我也没额外给过你什么年终奖之类的,这一千块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说什么也要收下,这样我才算心安。” 刘姐道:“柳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三年可没少帮助我们家,我家男人酗酒闹事进了派出所,还是你帮人给放了,我们家孩子转校,要不是你的帮助,怎么能到现在这么好的学校里读书,还有我妈生病做手术,也是你帮忙找的医生……” “刘姐。” 柳如烟笑着打断,道:“我是真心感谢你,这钱你必须要收下,这是我对你家孩子的一点心意,可不是给你的。” “这……” “刘姐,你拿着。”柳如烟硬把信封塞到了刘姐的手里。 “柳姑娘,谢谢你!”刘姐满眼感激的道,“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打一壶热水回来,上次你带来的茶还有,我给你们泡上。” 刘姐拎着暖壶就去打水了,柳如烟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随便坐,是不是觉得我特抠门?” 林昆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笑着说:“给那刘姐一千块,她都好不容易才收下,你要是真给个一万块两万块的,她肯定不能收,那刘姐应该也是农村出来的吧,农村人心底格外善良质朴,你真要给她太多的钱,她心里也是有压力。” 柳如烟笑了笑说:“你先坐,我给我姐按摩按摩。”“你还会按摩呢?”林昆笑着说。 “医生说按摩对我姐的头有好处,我就找了个按摩的老中医学了学。”柳如烟轻轻的挽起衣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林昆坐在椅子上,离柳如烟的位置不远,目光落在了床上昏迷的女人,她面色有些苍白,皮肤有些干燥,五官轮廓倒是蛮精致的,不过和柳如烟看起来,看不出太多的相似。 林昆笑着问:“你长的像你妈还是你爸?” 柳如烟笑着说:“我爸。” “那你姐呢?” “她像我妈,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儿,可惜后来生了我们姐妹俩以后,身材走形,也熬成了黄脸婆。” 柳如烟抬起头冲林昆一笑,“你们男人呀,都挺坏的。” 林昆笑着表示冤枉,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中枪?” 柳如烟道:“不管什么原因,当初是我爸抛弃了我妈,你们男人十个有九个坏,剩下的那个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我们男人有这么坏么,要说坏也是你们女人坏,谁让你们生的那么漂亮,一个个都跟妖精似的,男人当然把持不住了。” 说话的功夫,刘姐拎着水壶回来了,开门的一刹那,林昆看见一对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里走了过去……“先生,喝茶。” 刘姐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林昆面前,茶香扑鼻,成色上等。 “谢谢。”林昆接过茶杯放到了旁边的桌上,杯沿有些烫。 刘姐又把一杯热茶放在了柳如烟身侧的床头柜上,柳如烟笑着冲她点了下头,说:“刘姐,我在医院对面订的蛋糕应该做好了,你去帮我拿一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蛋糕店的小票。 刘姐接过小票,就去拿蛋糕去了,病房里一下子又剩下林昆、柳如烟还有床上的柳姐姐,林昆和柳如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柳如烟坐在床头前细心的给姐姐按摩着头。 这一幕看上去温馨而又令人感动,都说母子连心,同样连心的还有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依偎,人生中风雨共济。 按摩头部是一个力气活,手指上必须要有力,才能对穴位起到按摩的效果,外人看来似乎很简单,但行家对这力道的拿捏可是相当重要的,只要刚刚好的力道才能有最佳效果。 柳如烟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直接也因长时间用力而发白。 林昆笑着问:“你这一次按摩大约要多久?” 柳如烟笑着说:“当初医生跟我说的,最少是要半个小时,我一般都是按四十分钟左右,时间再久手指头支撑不住。” “你姐姐能有你这么一个妹妹,真是幸福。” “你过奖了,这只是我这个做妹妹该做的,换成别人家的姐妹也一样。” “我看未必。” 林昆笑着说:“世间百态,人心不光是美好的一面,还有丑恶的一面,我在乡下长大,见过太多兄弟姊妹之间闹矛盾的,到头来为的不是他物,就是父母们的那点家产。” “小时候吧,我总觉得那些人是穷疯了,看到了钱连亲情都可以不顾,后来才明白,这跟穷不穷疯没关系,坏掉的是他们的良心,狼子野心,太多的人的心还不如狼心呢。” 柳如烟笑着说:“除了狼心,还有狗肺,我们女人最怕遇见狼心狗肺的男人,荒废了青春跟错了渣男,是禁忌。” 哀伤的目光落在了平静熟睡的姐姐身上,幽幽的一声叹息,夹杂着内心的百感交集,“就像我姐姐,没有遇到好的男人,到头来纵使生的漂亮,也只能躺在这不大的房间里,任时间催老。” 指尖轻轻的在姐姐的眼角划过,“最近她眼角的鱼尾纹又多了,我很想她能醒过来,但又怕她醒过来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变老了不漂亮了,她的内心会承受不住这打击。” 林昆笑着说:“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个人不光是有外表美丽才算美丽,心灵美也很重要的。” “心灵美?” 柳如烟摇头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说:“你会和一头心灵美的猪睡觉么?” 林昆笑着说:“柳大小姐,你这是故意抬杠,人怎么可能和猪睡觉,就算是真有这种情况,那也肯定是那男的喝多了。” 柳如烟笑着说:“我这怎么是在抬杠呢,现在真就有一个心灵很美的,但很丑的女人,丑的就跟母猪一样,你会睡她么?” “我……” “要说实话哦。” “……” 林昆笑了笑,然后摇摇头,“我想,我应该不会吧,不过我不会,就不代表别人不会啊,这可能是我自身的原因。” “这才不是你自身的原因呢,你们男人的心里起是都是这样想的,说什么心灵美更重要,那只是为了安慰那些丑女罢了,我这么说可能太伤人,可总比用谎言来骗人要好。” 柳如烟笑的甜美,说的却是理直气壮,林昆笑着摊摊手,这话从头到尾都没毛病,要是再辩解下去,就是自己虚伪了。 说话的功夫,柳如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刚好四十分钟,今天这四十分钟过的很快,主要是和林昆聊天。 刘姐这时拎着生日蛋糕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回来了,脸上忙活的一层细汗。 柳如烟摆蛋糕摆在了椅子上,放在了姐姐的床边,上面插了三十二根蜡烛,蛋糕的中央有几个做出来的字——姐姐生日快乐! 柳如烟冲林昆招了招手,“过来搭把手帮把蜡烛都点着。” 林昆笑着走过来,掏出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将蜡烛都点着了。 柳如烟坐在床边,拉起姐姐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姐,今天是你三十二岁的生日,感谢老天爷让我有你这么一个姐姐,小时候你没少为我受委屈,今天我带了男朋友过来,他叫林昆,是一个踏实的男人,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了,等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我就和他办婚礼。” 柳如烟抓起林昆的手,三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林昆的手放在中间,柳如烟的手放在下面,她姐姐的手放在上面。 手心手背都是一片温软,细腻的皮肤像是丝绸一样滑,林昆冲柳如烟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她刚才那么骗她姐姐不好,却被柳如烟直接无视,还还回了一个让他好好演戏的眼神。 一旁的刘姐听了之后信以为真,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更加温柔了,或许对于刘姐而言,早已经把柳如烟当自己家人了。 “柳姑娘,这位先生,我祝福你们!”刘姐由衷说道:“等你们结婚了,我一定跟你们家姐夫带着孩子去给你们道喜!” 柳如烟笑着说:“谢谢你,刘姐!” 吹蜡烛,柳如烟让林昆一起帮着吹,两人正面相对,三十二根蜡烛,柳如烟已经做好了多吹几口气的准备,结果两人这么同时一吹,不等她吹第二口,三十二根蜡烛全灭了。 柳如烟诧异的看着林昆,林昆笑了笑说:“男人嘛,气就要足一点。” 切蛋糕,柳如烟让刘姐把大半的蛋糕给护士们送了过去,平常也没少让她们帮忙,柳如烟切下了小块递给林昆,上面镶嵌着一颗草莓。 林昆张口就要说谢,却是被柳如烟一根手指竖在了嘴上,柳如烟用眼神向她姐姐看了一眼,凑过来小声的说:“都是快要结婚的关系了,还这么客气,我姐她会信么?” 林昆同样压低声音说:“反正你姐也听不到。”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她不醒来不代表她听不到,小心点的好。”林昆从病房里出来去卫生间,嘘嘘完提上裤子,却看见了一熟人,回过头微微一笑,身旁刚脱下裤子要嘘嘘的韩涛吓的一哆嗦,昨天晚上的一顿暴打,算是在这兄弟的心里留下阴影了。 “你怎么还没出院呢?”林昆笑着问道。 “我……”韩涛支支吾吾,这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昨晚打你那是为了演戏给李梦看,我要是不那么暴打你,李梦她能从天台边上下来么。”林昆拍着韩涛的肩膀笑着说。 韩涛的腮帮子肿呼呼的,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谢谢你,昆哥。” “行了,都叫我哥了,就别在这哆嗦了,以后好好对人家李梦,这种为了你肯付出一切的姑娘,你下辈子都不一定遇得着。” 林昆笑着向门外走去,临走前又回过头冲韩涛叮嘱道:“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去维多利亚酒吧找我,提我的名字就行了。” “好的。” 韩涛费劲儿的蹦出了两个字,这小心脏还是砰砰的跳着,都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昨天晚上的一顿暴打可不比被蛇咬差。 从卫生间里出来,林昆又撞见在门口等着的李梦,李梦是担心韩涛刚刚醒过来,身体多少有些不适,再加上昨天晚上被暴打了一顿,生怕他再突然的倒下去醒不过来了。 “林哥!” 看见林昆,李梦的脸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这里面有感激。 “等韩涛呢?”林昆笑着说。 “嗯,他身体还是有些虚。”李梦笑着说,“林哥你怎么在这了?” 林昆指了指病房的方向,说:“一个朋友的姐姐也是昏迷不醒,让我陪她过来给她姐姐过生日,假冒她男朋友。” “哦?” 李梦循着林昆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希望你朋友的姐姐能早点醒过来。” 林昆笑着说:“但愿了,你先在这等韩涛吧,我先过去了。” “林哥再见!”李梦冲林昆挥挥手,脸上挂着笑容的模样格外灿烂,再也不似林昆刚见到她的时候那一副愁苦相了。 她心里有两块大石头,一块是担心韩涛再也醒不过来,另一块是担心韩涛醒过来之后不肯原谅她,彻底的失去他。 现在好了,这两块大石头都放下了,这一切都要感激眼前这个背影渐远的男人,要不是他,她摆脱不了田东宇父子不说,更不可能得到韩涛的原谅,甚至现在已经坠楼而亡了。 “谢谢……” 李梦双手抱在胸前,双眼里满是感激的望着林昆的背影。 韩涛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李梦笑着说:“刚才看见林哥了?” “嗯。”韩涛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副表情?”李梦笑着问。 “我,我有些怕他。”韩涛摸了摸肿的高高的脸颊,心有余悸。 “林哥是好人,昨天晚上那不也是为了帮我们么?他要是不打你,我说不定已经从楼上跳下来了,你就不怕失去我?” “怕!” 韩涛赶紧双手握住李梦,道:“梦,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李梦的心里顿时幸福感爆棚,望着眼前这个亲梅竹马相爱至深的男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林昆回到了病房里,柳如烟正吃着蛋糕,望着病床上的姐姐,她脸上的表情藏着一丝哀伤,不易察觉却又是那么的深刻。 刘姐这时也回到了病房,也在那吃蛋糕,见柳如烟不开心,也在那安慰着,见林昆回来了,笑着说了一声:“林先生。” 林昆也冲刘姐点了点头,望向正在那兀自愁容的柳如烟,走到了柳如烟的身边,笑着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姐姐将来应该会醒过来的,但是你要有耐心,这是一个过程。” 柳如烟抬起头,笑着冲林昆点了点头。 中午,柳如烟联系了附近的一家大饭店,订了诸多菜肴摆在了临时借来的一张大餐桌上,林昆、柳如烟、刘姐三个人围着餐桌而坐,刘姐跟林昆说,每一年柳如烟都是这么给她姐姐过生日的,看上去虽然不隆重,却满是姐妹情义。 林昆看向柳如烟,这个妖媚的如同妖精一样,令无数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风尘女人,不管她此时的内心里对自己藏着怎样的阴谋,单从她对姐姐的这一份情义来看,确实令人感动。 年少在乡下的时候,爷爷就经常在林昆的面前念叨一句话,以后出门在外结交朋友,切记要院里那些对父母不孝顺的。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你还奢望他能对谁真心?父母可是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同样的道理放在此时的柳如烟身上,她对自己的姐姐都是如此,她的父母要是活着,她对他们一定会更孝顺的。 唉…… 林昆在心里惆怅了一声,这么好的一姑娘,要不是自己的敌人就好了,就算是做不成朋友,做路人也比敌人要好啊。 林昆和柳如烟离开医院,已经是临近黄昏了,柳如烟晚上还要出去赶场子,她赚的是不少,也是靠的一个人气,要是晚上不出去走场子,这人气慢慢就会掉下来,姐姐住院需要高昂的护理费,钱对于她来说不单单是自己活的舒服。 林昆和柳如烟从医院里出来,刚要上车的时候,突然一个娇作的声音传来,“呀,如烟,你怎么在这里呀?” 柳如烟回过头,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孔雀一样的女孩走了过来,这女孩她认识,但算不上有多熟,大家都是混夜场的,在一起待过几次,扯东扯西的聊过几句。 “我来看望我一个朋友。”柳如烟笑着说,“艳艳,你怎么在这儿了?” “我也是来看朋友呀。”说着,艳艳抬起头冲林昆看了一眼,凑到柳如烟的跟前,小声的说:“这位是……你那朋友么?” 柳如烟笑着点了点头,艳艳嘻嘻笑道:“长的不赖嘛,是哪家的富二代,我好像没见过这号人呢。” 柳如烟笑着说:“他不是富二代。” “啊?” 艳艳表示很惊讶,她接下来的第一反应是想到林昆是富一代,可瞧这么年轻的年纪,穿着的只当是干净利索,不像是土豪。 “如烟,能麻烦你帮个忙么?”艳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在里面的那个朋友,想见你一面,我本打算给你打电话的,结果……”大家都是走场子的,也没什么敌不敌人,朋不朋友的,重要的是在彼此有需要的时候,能帮个忙就尽量帮个忙,这样路子才会越走越宽,认识的人多了,名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柳如烟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说:“没关系,我在这等你。” “嗯,我很快就回来。”柳如烟笑着说了一声。 “谢谢帅哥,我保证很快就把你们家如烟还回来。”艳艳笑着说道,除了脸上的浓妆,一颦一笑间也尽是风情缭绕。 林昆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天边的阳光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炙热,临近黄昏的一幕,渐渐烧红了天边的云。 望着柳如烟和艳艳背影婀娜的走进医院里,林昆心里头明白,想要见柳如烟的那位艳艳的朋友,肯定是个男的,还住在这康复医院里,十有八九是年纪大了,需要进来调理。 想想这些行走在风尘间的女子也是不容易,为了一身雍容华贵活的舒服,每天都要辗转在各种男人之间,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只要对方有钱,舍得给她们花钱,她们就得笑脸相迎,还要满足对方的各种要求,在入这一行之前,许多姑娘的心里都有底线,但随着摆在眼前的钱摞的越来越高,身上的衣服脱的越来越多,所谓的底线也就没了。 林昆很佩服柳如烟,她应该没有跟他撒谎,她现在还是个处女,能在这一行里浸淫了这么久,成了沈城夜场的第一红颜,还能守得住处女身,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医院的大院里,就在一个角落里停着一辆体型庞大的SUV,驾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膛黝黑的男人,正目露凶光的锁定林昆,他将身上的气机隐藏的很好,咧嘴路出一排阴森白牙。 “小子,管你特么的过不过江龙,老子今天先碎了你蛋!” 砰…… 满脸杀机的华松推开车门下车,手腕处藏着一柄短刀,脚底下迈着步子就要向林昆走过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林昆变成一个废人,即便跟柳如烟在一起也啥都干不了。 林昆隐隐察觉到了身后有杀机锁定过来,回过头一看,眼睛微微一眯,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除了一个老人在那儿拄着拐棍慢腾腾的挪着步子,身旁有一个小护士陪着,再无他人。 “难道是错觉?” 对于自己的五官感知能力,林昆一向是很有自信的,这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久经战场磨练出来的,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可疑的人,那护士和老人身上的气机也都正常, 林昆笑了笑,疑惑的回过了头,继续靠在车门上抽烟。 此时,那辆体型庞大的SUV边上的一个死角里,华松被一个一身干练穿着的女人给拉着,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和漂亮没什么关系,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帅气,这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柳如烟有过交集的夜总会的负责人卢月。 “卢月,你干嘛拦着我!”华松瞪大着眼珠子,不满的吼道,声音不是很大,不过气势却很足。 “我特么要是不拦着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过去和他拼命?”卢月冷嗤一声,不屑的道:“华松,你可真长本事了,没有老板的命令,就敢擅自行动,就不怕老板废了你?” “哼,老板天天在国外,只要你不把这事说出去,她怎么会知道这事是我干的?”华松不以为意的道,“除非你想告密。” “告密?” 卢月冷笑连连,目光蔑视的看着华松,道:“华松,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还是自从迷上了柳如烟那小骚货,把自己的智商都给丢了,现在社交网络这么发达,就算是我不告诉老板,老板她就不能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了?” “还有,你以为你真能把姓林的怎么样?老板可是找人详细调查过了,资料也传给我了,姓林的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恐怖,就凭你这一身蛮力还有手中的刀子,就怕是不等把人家怎么样,你自己先被放倒废了双腿双手了。” “卢月,你少特么的在这儿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华松对自己的一身本事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打不过这小子,他也不能奈我何,他敢勾搭如烟,我就要废了他!” 华松满脸的愤慨凛然,似乎今天非得找林昆干一仗才罢休。 “呵呵……” 卢月冷笑,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轻描淡写的瞥着华松,道:“华松,你是不是把柳如烟那小骚货当好人了,沈城看上他的男人多了去了,要模样好的有模样好的,要有钱的有有钱的,模样好还多金的也照样有,可这些男人有一个得到她了么?” “她没有被男人睡过,这不能说明她纯情,而是她有心机,在她身边的男人,我可听说不少都为了她没落得个好下场,我今天来劝你不是看在我们交情上,而是出于对老板负责。” “我不用你劝,我自己的事情心里有数,另外老板那你替我保密。” “我保不了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老板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你要是贸然行动,老板生气的话,老板如果想要你死,你绝对逃不了,而且还会连累了我。” 卢月冷冷的道,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你如果执意要跟姓林的拼一把,那我只能马上打电话向老板说明情况,你特么的想死我管不着,但你别特么的连累了老娘!” 华松的拳头握紧,咯吱咯吱的响,脸上的杀意更浓,不过此时更像是针对卢月。 卢月只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看着他,脸上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 华松咬牙切齿的说:“行,卢月,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以后你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 卢月冷冷笑道:“我只忠于我们老板,其他的一概不管。” 华松不屑的骂了一句,“说的倒是好听,你还不是惦记上了老板的美貌,我也奉劝你一句,不是每个女人都跟你一样对雌的感兴趣,女人就应该踏踏实实的让男人玩!” “我去尼玛的吧!”华松不满的骂道,拉开了SUV的车门,坐了进去。体型庞大的SUV轰隆隆的开走了,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个年岁大的老人看了一眼,并不认得这车是啥牌子,只是说了一句:“这大块头,快赶上大解放了。” 而其他的一些个年轻人,尤其看了车标志之后,眼神里不由的闪过一丝羡慕,这大SUV的市价少说也得百八十万。 百八十万,这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努力一辈子,临到老的时候怕是也攒不下这么多的钱。 林昆也向这大块头的SUV看过来,目光落在了家坐上的华松脸上,黝黑的面堂戴着墨镜,缭绕着一股凶悍之气。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刚才的那一抹杀机…… 林昆又向方才那大SUV停车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干练的短发女人,钻进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发动车子去。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柳如烟从医院里出来,高跟鞋踩的嗒嗒响,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就连那七八十岁的老头见了,都忍不住双眼一亮,脸上尽是那惊艳与激动之色。 “我们走吧。”柳如烟微笑着说,随口拉开了野马车的车门。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目光从周围那些满脸惊艳的老头脸上扫过,“你这要是继续留在这多待一会儿,老人们的心脏受不了啊,要是再有点心脏病啥的,可就情况不妙了。” “去你的吧。” 柳如烟坐进车里,系上了安全带,“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 林昆坐进车里,刚开口说出一个字,柳如烟马上义正言辞的打断,道:“不许拒绝,否则……我跟你没完!”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柳姑娘,你这是在赤裸裸的要挟么?” 柳如烟咯咯笑了起来,满脸的媚意随着照进车窗的黄昏飞扬,这女人最杀人的不是她姣好的面容,而是这妖孽一般的气质,“怎么,你还不愿意呀,别的男人想约我吃饭,我可是从来没给过机会的。” “高兴,我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苦笑。 “不准拒绝,否则的话。”柳如烟引测侧的一笑,“我可是会缠上你的,你这么怕老婆,我就去找你老婆打小报告。” “我们是清白的吧。”林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接吻了,算是清白么?”柳如烟小得意的笑道:“陪我来给我姐过生日,还假装我男朋友,这也算是清白么?” “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么。” “假装男朋友可以是帮忙,那接吻呢?”柳如烟樱红的小嘴一撇,脸上还是那副得意的小表情,“你媳妇恐怕不会这么以为吧。” “哎,算了,就当是上了你的贼船,就是吃一顿饭,又不能少二两肉,我就勉强从了吧,柳大小姐您坐好了,咱们出发!” 嗷的一声咆哮,野马车噌的一下从医院大院里蹿了出去。 还是老套路,林昆负责开车,柳如烟负责指路,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野马车停在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大饭店门口。 看这饭店门口的气势,那迎宾服务员的标致模样,这饭店的档次肯定是极高的,实际上饭店的门口就挂着五星级的资质证明。 “就是吃一顿便饭,用不着这么豪华吧。”林昆笑着冲柳如烟道。 “你帮了我一天的忙,吃一顿好的也是必然的嘛,否则也显得我太小气了,以后可就没脸再找你帮忙了。”柳如烟笑着说。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服务员脸上挂着标致的笑容。 柳如烟和林昆走进了饭店的大堂,马上又有领班的服务员迎过来,是一个长相标致的妹子,“请问二位有预定么?” 柳如烟从她手上拿着的精致包包里取出一张亮闪闪的VIP卡,“我是你们这儿的高级会员,给我来一个二楼的包间。” “好的柳小姐,您跟我来。” 小服务员接过柳如烟的会员卡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 “对了,我要带窗户的。”柳如烟笑着说道。 “没问题,柳小姐。” 领班服务员走在前面,林昆和柳如烟跟在身后,林昆凑在柳如烟的耳边,小声的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吃货呢。” 柳如烟笑了笑说:“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身材,我真想搬到这儿来住,一想到这儿,我就有些羡慕那些富二代的姑娘们了。” “哦?” “我就是靠脸蛋和身材吃饭了,要是吃胖了就赚不到钱了,那些富二代的姑娘不用担心这些呀,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好,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嗯,是这个理儿。”林昆笑着说,“你也是有一个小酒馆的老板娘,即便不靠脸和身材,应该也不缺钱吧?” 柳如烟笑着说:“你想的太简单了,我那个小酒馆你觉得会赚钱么?我当初办它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实现我父亲的遗愿,不让我们柳家的酿酒方子到我这失传了。” 林昆笑着说:“那酒的味道那么正宗,扩大规模经营,应该不愁卖吧?到时候找一个明星代言,打出品牌知名度,以后你可就是某某酒企的董事长了,还不老多钱了?” 柳如烟笑着说:“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可真正执行起来可没这么容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目前我酿的女儿红还差了最后一点火候,火候不到位就算真正的柳家酒。” 林昆微微一愣,那柳家的女儿红,至今他还有所回味,听柳如烟这话里的意思,那么好喝的酒也只不过是半成品。 “等我酿出了真正的柳家酒,我再请你喝一次。”柳如烟笑着说。 “嗯,这我可记下了,不准反悔。” 两人说笑的功夫,跟着领班服务员来到了楼上的小包间。 这小包间是一个四人间的规模,林昆和柳如烟对面而坐,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向两人递上菜单,茶水的服务员端来热茶。 柳如烟翻开菜单,笑着对林昆说:“这儿的酱八宝是招牌。” 林昆笑着说:“那来一份!”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不闻其香,不入其味,光看这一个个的卖相,就已经令人忍不住流口水了,每一道菜上来,都有专业的厨师在一旁介绍这道菜的特点及与众不同。 这项独特而又拉风的服务,可不是每个到饭店里来消费的顾客都能享受到的,只有像柳如烟这样的高级会员才能享受。 一共是八个菜一个汤,每一道都当得上‘佳肴’二字。 “点了这么多,咱们可吃不了啊。”等服务员和厨师离开,林昆笑着说。 “吃的是一种享受,要不我们给打包回去?”柳如烟笑着说。 “你真以为俺们农村人没见识呀,来这种店吃饭还打包,恐怕咱们前脚走出大门,后边那些服务员都能笑掉大牙了。” “我今天也是难得这么奢侈一回,主要是想让你尝尝这儿的特色,这家店是我吃过所有的星级饭店里最棒的一家。”柳如烟笑着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在林昆的盘子里。 “尝尝这道‘幸福的味道’,保证你以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 林昆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豆腐,白白嫩嫩就是很普通的样子,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还真别说,这味道和他以前吃过的所有豆腐都不一样,有一股说不出的鲜美。 “好吃!” 林昆笑着说道,对面的柳如烟莞尔一笑,荡漾出一阵妖媚,一双勾人的双眸凝视着林昆的目光,道:“你这算不算是在吃我的豆腐呢?”声音里带着一股明目张胆的挑逗。 “咳……” 林昆赶紧捂住嘴干咳了两声,瞪着眼睛看着柳如烟,柳如烟笑的更加妩媚撩人了,“这豆腐是我点的,也是我夹给你的,你当然是在吃我的豆腐了,咦,你脸怎么红了?”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柳姑娘,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 “咯咯咯……” 柳如烟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说:“你真好玩。” “……” 林昆又是一阵无语,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说他好玩。 吃吃聊聊,两人从南聊到北,从天上聊到地下,反正是能聊的都聊了一遍,林昆走南闯北见识广,柳如烟见过的人多,尤其是男人,就把这沈城里的一些有名望的男人,如数家珍一般的给林昆叨咕了一遍,其中就有田一方。 说到田一方,柳如烟给的评价还是肯定的,一个男人赤手空拳凭着一身蛮力,能在沈城这座北方大都市里拼出一番天地,可不单单是有身手那么简单的,虽然到了现在的年纪,田一方明显比以前腐败堕落也人渣了,但他年轻时候的一些事迹,还是很值得那些立志的年轻人去学习的。 林昆举起酒杯,晃了晃杯子,那琥珀色的酒水散发出醉人的香,一瓶好几万大洋的XO,这品色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林昆喝了一口,笑着说:“人总容易在金钱和权力的面前迷失自己,这一切都要归根于欲望,我们会因为欲望得到很多,也会因为欲望失去很多,譬如一个朋友。” “哦?” 柳如烟被林昆突然的这句话勾起了兴趣,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四目对视,林昆那深邃的目光里,柳如烟好像看到了某种意味,很模糊却又很真实的感觉,让她隐隐不安。 “我去一下卫生间。” 林昆站了起来,走出门外,桌子上他的手机就放在那儿。 包间的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柳如烟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的点着,一阵烟气弥漫。 抽着烟,柳如烟的目光落在桌上林昆的手机上,内心里有着一个欲望,驱使着她去拿起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有用的信息,可他的手机应该是设了锁的,还是算了。 在夜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使得她比一般的女人更有耐心,懂得想要牵制住一个男人的心思,便要有足够的耐心,否则再美的爱情与激情,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可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爱情么?不是,一定不是。 阴谋的影子在柳如烟的心底蔓延开来,想到见过的楚姑娘,再想到林昆,柳如烟的心里隐隐的不安,但有充满了斗志。 家花总不如野花香,林昆虽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但只要是个男人,就注定逃不过这个俗理,逃不过她就有机会。 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这时对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音乐的铃声太大,山寨味太浓,把柳如烟整个吓的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杯子还差点掉到地上。 目光向那手机看去,屏幕上显示着——老婆,是楚静瑶打来的? 柳如烟稍稍一琢磨,嘴角勾起一抹引测侧的笑容,这算是老天提前给她的机会么,机会来了自然不能犹豫。 “喂?” 柳如烟抓起林昆的手机,笑着说了一声,对面马上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林昆……你,你是谁?” “楚姑娘你好,我是柳如烟,昨个儿我们见过面的。”柳如烟笑着说道:“我跟林昆在外面吃饭,他去卫生间了,你有什么事么,要不要我替你转告他,还是一会儿你再打过来?” “哦……” 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明显不高兴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高兴吧,自己的男人在外面陪别的女人吃饭,不打的天翻地覆闹离婚就不错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他早点回来陪孩子吃饭,既然他有事要忙就算了。” “楚小姐,你先别挂电话。”柳如烟马上说道,一副好心的语气劝说道:“楚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林昆只是普通的朋友,今天我拜托他帮了我一个忙,为了表示感谢我才请他吃饭的,他也是的,没跟我说要回家陪孩子吃饭,否则的话我也不能非要今天请他吃饭的。” 口吻一变,柳如烟马上道歉起来:“楚姑娘,你可千万别生气,等待会儿林昆回来了,我先替你说他两句,然后再让他赶紧回家,有时间我再请你出来吃饭赔不是。” “不用了。”楚静瑶的声音很冷漠,接着话筒里传来了盲音。 嘟嘟嘟……林昆从卫生间回来,刚推开门,柳如烟就笑盈盈的冲他说道:“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替你接了电话。” 只见林昆脸色一变,有些担心的说道:“是谁打来的?” 柳如烟笑着说:“瞧你这紧张兮兮的模样,怕是小情人打来的?” 林昆坐了下来,拿起手机,“要真是小情人打来的,我还不怕呢,就怕是……”话音未落,脸色忽然间难看起来了。 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里清清楚楚的一行字——媳妇…… 林昆慢慢抬起头,一副欲哭无泪又小带责备的看着柳如烟,“柳大小姐,我今个儿好心帮你的忙,你不能这么坑我吧。” “哦?” 柳如烟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替你跟楚姑娘解释清楚了。” “啥,还解释了?” 若不是怜香惜玉,林昆真想一把扑到这女妖精的身上,把她活活给撕了,按道理来说咱今个帮了她那么大的一忙,好歹也算是半个队友吧,这天底下有这么坑队友的么? “我就说今天我主动邀请你帮我一个忙,出于感激请你吃个饭,楚姑娘冰雪聪明心胸大度,一定会理解的吧。” “理解?” 林昆脑门上全都特么的小黑线,道:“你这不解释还好,你这一解释,我早上出门前跟她撒的谎就彻底败露了。我说柳如烟,你是故意的吧,恩将仇报嫌我死的不够难看?” “这……” 柳如烟微微一愣,旋即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么一来不像是女妖精了,直接像是风情万种头戴斗笠的女妖了。 明媚妖娆的大眼睛向林昆一撇,那风情万种处处桃花开,“要我说你们男人呀,都是一个模样,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同呢,好歹也是如今这沈城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没想到你也一样这么怕老婆,看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怕老跑咋了,我又没觉得丢人。”林昆还是一脸的幽怨。 “好啦,你也别生气了,我说的不光是看走眼里,也是看走眼楚姑娘了,她看起来温柔贤惠,没想到醋意这么大呢,而且也确实是有本事,能把你这么一个男人给降伏喽。” “什么降伏不降伏,说的跟我是那马戏团里的大马猴似的。”林昆不服气,道:“老子我明明是一头充满野性的狮子。” “你就嘴硬吧,这晚上回家是得跪搓衣板呢,还是方便,还是遥控器呢?要是手段再狠辣一点,可以跪大头钉呢。”柳如烟满脸桃花的微笑着,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说道。 “……” 林昆脑门泛黑,看来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一些真理还真不得不信,搁古代就有所谓的风流才子说过,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药做的,今个自己算是彻彻底底的被对面这女毒药给毒了。 “要不,我再打电话过去跟楚姑娘解释一下,就实话实说喽,你只是假扮了一下我男朋友,我们又没怎么样嘛。” 柳如烟掏出了手机,笑着问林昆,道:“楚姑娘电话多少?” 林昆满脑门的小黑线,外加直磨牙,这娘们绝对是纯心的,这不等于是把他推向了断头台,又毫不客气的拉下了大铡刀。 噗嗤! 一声轻响,血花飞溅,自己的脑袋轱辘轱辘的到了远方…… 太特么惨了! 林昆干脆闭上了眼睛,都不敢想象今天晚上回家怎么面对楚静瑶了。 “我刚才好像给记住了楚姑娘的电话,是不是13……” 柳如烟的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可不像是在装腔作势,林昆赶紧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过来将手机夺过来。 “我说亲姐姐,你可别再折腾了,我本来就已经被你从高空中给拽了下来,你这是不甘心,还想要我粉身碎骨呗?” 林昆义正言辞,脸上的态度三百六十度的没有死角,是真着急。 柳如烟愣了愣,旋即咯咯的一笑,那百媚丛生的模样,真是令人又恨又爱,就这模样若是搁在普通女人的身上,结合此情此景,肯定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给打的鬼哭狼嚎。 可在柳如烟的身上,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令人向往。 “在你想要打我之前,先看看手机。”柳如烟下巴轻轻的向林昆手里握着的手机一点,最新款的大牌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字母。 林昆目光落在上面,眉头轻轻的一蹙——ILOVEYOU…… 柳如烟目光深邃,夹杂着滚滚暧昧看着林昆,语气也由刚才的轻佻撩人,变的平静许多,“这是我要对你说的,是我的心里话,像我这种红尘中的女人,想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容易,我可以不图你的任何条件,只图你的人。” “开什么玩笑。”林昆嘴角笑了笑,将手机放在了柳如烟的面前,转身就要走,这饭是没法再继续吃下去了,美人坐陪,满桌子的丰盛佳肴,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错过,但林昆真的想要走,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柳如烟的阴谋诡计,那他就是在将计就计,既然已经入戏,那就要演的逼真。 “你别走。” 白皙的五根手指握住了林昆的手腕,她的手心有些凉,林昆没忍心将手腕抽回来,慢慢的回过头,柳如烟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脸上那消失的媚意,令她一下子清纯了太多。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令人看不透,就是魅力的最高境界。 “林昆,我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可我真的不在乎,我这处子之身守了快三十年,我也有些累了,姐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也攒的差不多了,只要你愿意,我就留在你身边,你老婆如果不同意,我去找她谈谈。” 柳如烟很认真,如果不是心里有防备,林昆还真就信了。 林昆愣了愣,心中默念着时间,让自己的演技看起来不那么假,好似在犹豫,然后嘴角噙着一抹苦笑说:“何必呢,你这么好的条件,喜欢你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我……” “你就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我愿意陪你睡觉,给你生孩子。”柳如烟毅然打断,话锋尖锐,脸上的表情更是决然。 林昆:“……”柳如烟这种女人,当不上国色天香,但绝对配得上绝世尤物,模样俏丽,姿态性感,一颦一笑哪怕此时表情决然的模样,都充满了媚意,落在男人的眼里,心神难安…… 就好似平静的湖水中,不停有石子落下,噗通噗通的满是涟漪。 林昆看着柳如烟,瞳孔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惊诧至极的模样,过了两三秒钟,他倏的一笑,“柳姑娘,别开玩笑了。” 嗒嗒嗒…… 柳如烟站了起来,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两三步,便已经来到林昆的面前,深邃而又诱人的目光,透着言之不出的深情盯着林昆,樱红性感的唇吻了过来。 啵! 林昆没有躲闪,也说不太清是出于什么心理,许是为了将计就计,如果这个时候躲开,那之前所有的伪装就会出现漏洞。 不要小瞧柳如烟这个女人的精明,夜场里浸淫了这么多年,看男人的目光绝对错不了,想要她出错就必须不露任何马脚。 也许是男人的小心思在作祟,这么一个极品的小尤物就在面前,那红色的唇泛着性感的光芒,吐着丝丝撩人的香气,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的唇,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忍心拒绝吧。 这是两人第二次接吻,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柳如烟吻的更深情了,那条滑腻柔软的香舌,在林昆的口中来回游弋。 林昆的舌头有些僵硬,但在柳如烟连番的攻击模式下,渐渐放松。 心中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陪女人演戏还真是个技术活啊,媳妇你可别怪我啊,我这完全是在为‘艺术’现身。 一分钟…… 三分钟…… …… 十分钟! 林昆渐渐有些窒息,瞳孔睁大了几分,看着依旧抱在自己的怀里,美眸微闭一脸陶醉的柳如烟,还在那巴巴的吻着呢。 唉我去,这亲嘴还有这么亲的啊?嘴唇都快亲吐露皮了。 林昆两只手握在了柳如烟的肩膀上,轻轻的推了一推,柳如烟仿若从梦中醒来,那深情的目光看着林昆,迅速又挪了下去,脸颊上一抹红霞缭绕,像是阳春三月的俏佳人,沾染上了一抹酒意。 爱情可不就像是酒精么,令人脸红,令人充满幻想,令人沉醉…… 短暂的沉默,林昆开口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氛围,“柳姑娘……” “林昆……” 几乎同一瞬间,柳如烟也张口了,口中像事含了软糖一样,那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甜又令人心底酥麻,仿若动情羞涩的小女子。 这还是那个游弋在男人中间游刃有余的柳如烟么,难不成这真是因为爱情而变了脾性?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存活了一秒钟,就马上被林昆给抛弃了。 有道是自古戏子多薄情,女人这东西一旦会演戏,更可怕。 两人马上又沉默了起来,过了差不多两秒钟,还是林昆先开口,“柳姑娘,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忍住。” 柳如烟掩嘴轻轻一笑,那声音如同铃铛入耳般动听,依旧是低着头一副小女人的羞赧模样,“林昆,你不用解释……” 慢慢的抬起头,一双动情妩媚的大眼睛,秋水涟漪般的看过来,“是我主动的,又不是你,就算是道歉也应该是我。”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这天底下哪有这种事嘛,女人主动来道歉的,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事,马上开口道:“别这么说。” “林昆……” 柳如烟双手抱住林昆的腰,把脸贴在林昆的胸前,听着他砰砰的心跳,盈盈笑道:“吃饱了么?” “吃饱了。” 这问题没啥难度,林昆也懒的动脑子去琢磨,咱堂堂漠北军区的狼王,不就是对付一个女人么,太墨迹有失身份啊。 “那我结账了,不过你要答应我。”柳如烟抬起头,目光如初的看着林昆,妩媚妖娆而又清纯的模样令人难以拒绝。 “什么?” “你先答应我嘛。” 柳如烟小嘴轻轻一嘟,哎哟我擦,这模样更令人难以拒绝了。 “好,我答应你。”林昆真想抬手擦一把脑门,跟这女人‘飙戏’简直太累人了,眼前好似被她摆满了陷阱,明知道还不得不跳,这就叫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我是蓝庭假日酒店的会员,去那儿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这……” 这不摆明了是要逆推老子么,房间都准备好了,这不应该是男人泡妞的套路么,怎么今个轮到老子的身上来了? 林昆很想拒绝,不管眼前的柳如烟多么的千娇百媚令人心神难宁,他的心底确实有一股想要把这个娇滴滴的小尤物扑倒,撕掉她身上衣服的冲动,可他心底同样深深的抵触。 这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人,每一步都是在给他设陷阱呢,可这陷阱的背后怕是马上就能见到答案了,又令人向往。 林昆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嘴角微微一笑,“今天还是……” 这句话说出口,那完全就是为了欲擒故纵,有时候这跟女人纠缠吧,就跟兵书上的三十六计差不多,得有松有驰。 且不说林昆现在是为了演戏来敷衍柳如烟,就单从男女关系的角度来说,想要得到柳如烟这种女人青睐,就必须拿出点与众不同的味道来,简单的来说,就是别的男人嗅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就猛往上扑,咱必须稳得住心底的这块礁石,任她如何的千娇百媚,心底必须如同一波湖水般平静。 人嘛,都是有征服欲的,男人在泡妞的时候,心底有强烈儿的征服欲,女人在遇到男人的时候其实也是一样,柔情似乎羞羞涩涩的,还不是为了把男人的心牢牢的抓住。 话不等说完,柳如烟的一根葱白手指,竖在了林昆的嘴上,那红扑扑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要滴下水一般,声音柔弱的道:“不要拒绝我,我第一次对男人这么主动。” 林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柳如烟的话,相信与不相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柳如烟执意结账,挽着林昆的胳膊从饭店里出来,野马车轰隆着发动机,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直奔蓝庭酒店……被女人给逆推,这绝对算不上是啥光荣事,只有小白脸才被逆推呢,一提到小白脸,总容易令人联想到那些仗着自己白净,专门吃软饭的没出息男人,要是这么想还算好的呢,在一些思想稍微偏激人的眼里,小白脸就等于陈世美啊。 林昆看了一眼车里头的后视镜,老子肤色小麦,五官线条硬朗,可是当之无愧的英俊有男人气魄,可特么的不是小白脸。 老子这是在为事情的真相献身,心中暗暗默念:老婆,待会儿我要是没hold住,一不小心在这女人的肚皮上擦枪走火,你可不要怪我啊,她是很有诱惑力,但我会记得回家的。 “林昆,你在看什么?”柳如烟脸颊上的红晕渐渐消散,又是那么一副妩媚从容的模样。 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看后面有没有车跟着?” “哦?”柳如烟笑着疑惑了一声。 “这不是跟你去酒店么。”林昆笑了笑说:“你在这沈城里头粉丝那么多,万一有你的粉丝跟着我,想杀我而后快咋办。” “咯咯咯……” 柳如烟掩嘴轻笑了起来,就她这身材,这模样,要是能和她睡一次,对于沈城的诸多男人来说,甭说是被骂做小白脸或者是陈世美了,就算是真被杀了,恐怕也有一大票的人争着抢着往她的身上扑,不能说是这些男人精虫上脑,他们可都是为了证道的大英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就别说笑了,那些男人喜欢我,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吧,你见过有哪个男人肯为了一个戏子去杀人的么?” “你为什么总要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夜场里穿梭,能守得住身心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人,要单说是为了一个灯红酒绿里的红尘女子倒是不值,可为了你值。” 林昆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微笑着说道,他没有去看柳如烟脸上的表情,车厢里一下子平静了,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宁静下来,目光闪闪的看着林昆,旋即笑着说了句:“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昆很随性的笑着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柳如烟没有再说话,后背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歪着头看向窗外,此时一抹若有若无的忧愁攀上脸颊,心中隐隐不忍。 对于男人和女人而言,两人间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在最初相识的时候,彼此眼中看到的尽可能是对方的好,而关于他或者是她的不好,自己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那一刻怦然心动的感觉,会像是一记爱情的吗啡,令人产生幻想。 从第一次认识林昆到现在,柳如烟说不上什么感觉,即便她现在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但他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他身上也有其他男人的缺点,但那些所谓的缺点,在他的身上被无限的缩小,而在自己的眼中,他的优点不断的被放大。 柳如烟的心底有些慌神了,除了少女无知时追星有过这种感觉以外,隔了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而且还是对一个现实中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这是福还是祸? 提到自己当年追的那位明星,柳如烟的心底至今苦笑,那是一个高丽的男星,屏幕上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动听的歌喉,还有那她令她痴迷的性格。 终于有一次,那男星到沈城来开演唱会,少女时的柳如烟和其他众多的粉丝一样,挤在机场的外面,只为一睹偶像风采。 他走了出来,一身新潮的打扮,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大墨镜,半张脸都被遮在了后面,令人根本认不出是他。 他性格里有着一丝孩子般的调皮,这也算是跟众粉丝开了个玩笑。 粉丝们没有人认得出这位男星,还在那一个个眼巴巴的守在机场的门口,他就从柳如烟的身旁路过,只是一个侧脸,柳如烟便把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偶然,而是她平常实在太关注他了,将他所有戴墨镜的样子,都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擦肩而过,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心底像是开了一朵花儿,迎着阳光五颜六色,柳如烟本想悄悄的追上去,然后再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突然拍一下他的肩膀,再学着他大男孩俏皮的模样,说:“嘿,帅哥,我抓到你了!” 可是,最终她放弃了,那一天她感觉自己像失恋一样难熬。 屏幕上的一个人,你可以尽情的去想象他的好,看有关他的新闻报道,听他的歌,看他拍的电影,他在自己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无人能及的王子,可真当见到了真人的一刹那,柳如烟发现那一切都是假象,假的令她有一阵呕吐的感觉。 在她的心里头,他应该是高大英俊的,身上有着古龙水水淡淡的香味,皮肤就像是屏幕上看到的那样,嫩的像婴儿。 可现实呢? 他的身高和她相仿,脸上和普通人一样有着痘印,身上没有古龙水的淡淡香气,倒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浓浓香气。 这香气不是不好闻,但跟自己心目中想象的差太多了,就好像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人,而见到的却又是另外一个人。 柳如烟回过头看看向林昆,他的侧脸很英俊,尤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一副痞气的模样,有点坏又有点可爱。 柳如烟忍不住的微笑起来,那柔软的目光深处,浅浅的荡漾起了少女的春心,她有些心神不宁,却又不甘将这美妙的感觉掩杀,也正如她自己所说,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 可…… 柳如烟在心底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小在贫困中长大的她坚持一个道理,再美好的爱情也不能拿来当面包吃,何况自己这次也是为了柳家的酒。 野马车停在了蓝庭假日酒店的门口,这是一间高档的酒店,两人走进酒店,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是柳如烟太惹眼了……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在别人妒忌的目光中凝聚,在同情中感到分裂。 任何的两个人,男人和女人,走在大街上都希望被人注视,在这注视中找到存在感,在存在感中找到优越感。 人心都是虚荣的,爱情也是同样,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和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女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同样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一起逛街。 来到了吧台前,柳如烟拿出了她的高级VIP卡,付钱开房刷卡,动作一气呵成,那潇洒的模样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豪气。 这么一个美的如同妖精一样的女人,还有这么飒爽的一面。 周围的那些个穿着整洁的男服务生,已经惊艳的快跌掉下巴,而那些个女人,目光则习惯性的落在了林昆的脸上。 这是穿着干净颇有几分英俊的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痞痞的笑容,先入为主的思想,令她们很自然就觉得林昆的背景一定不简单,否则凭什么能泡上这么一个妖精般的美女。 这些个姑娘甚至都在幻想了,要是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男人,她们肯定愿意为之献身,这年头有钱的男人不少,可有钱长的还帅的男人,可是不多见。 而在那些男服务生的眼中,对林昆可是丝毫的友好之色也没有,一个个甚至都在心底暗骂:“小白脸,可恶的小白脸!” 楼上,大床房。 负责给两人带路的服务员礼貌的说了一声:“先生,女士,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晚上!很高兴为你们服务,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拨打我们酒店的前台电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的门关上,窗外仍有着一缕烧红的黄昏,天光越来越淡,随之而来的是夜袭而至的黑暗。 林昆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风景,柳如烟跟了过来,从身后把他抱住,按照她心目中本来的想法,她既然已经把林昆给诱惑到了酒店来,那接下来就应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好让楚静瑶可查。 但这一刻,柳如烟心思单纯,她只想这么安静的抱着林昆,什么也不想,当第一缕夜色洒进窗户,她甘愿脱下衣服。 而至于那些心中早就制定的好计划,就让它暂时搁浅吧。 哗啦…… 窗帘拉上,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天黑还要太久,柳如烟亲自动手了。 林昆转过身就要去开灯,这乌漆墨黑的,氛围有些令人压抑。 一只鲜嫩的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的说了一声:“别开灯。” 林昆转过身,柳如烟的上衣已经脱下,白皙的肩膀,饱满的胸前,一条黑色的BRA缠绕,朦胧中凭添了几分神秘。 沁人的体香在空气中浮动,像是一记慢慢晕染开的春药,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脏砰砰的跳动着,节奏铿锵。 林昆本能的咽了一下口水,望着静静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如烟,她解开了发箍,那波澜卷发披肩散开,更是性感撩人。 腿上的束身长裙慢慢褪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贴身丝袜,玲珑有致的妖娆双腿,被修饰的格外完美,令人有一股想要摸上去的冲动。 看似随意,其实有意,柳如烟将长裙向林昆抛了过来,空气中那股馨香之气愈发浓了起来,裙子落在林昆的怀里,挂在了林昆的肩上,肾上腺素和荷尔蒙一起暴动,林昆抓着裙子的一角,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目光中更是欲火燃烧。 柳如烟那嫩白的手指慢慢抚摸在大腿上,隔着一层黑丝,黑丝后面隐隐透着小内内的痕迹,那是一个紧贴的丁字裤。 “剩下的是你脱,还是我自己脱?”柳如烟声音平静,却更显妖孽,说话的功夫,两条大腿还不自觉的轻轻摩擦。 此情此景如此的尤物一枚,甭说普通男人,除非是那真正的得道高僧,否则只要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林昆一把向柳如烟扑了过来,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她浑身上下抽出了一下,方才仿若一块散发着冰冷的冰,这一刻马上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紧紧的抱住了林昆,扬起了脖子,呼吸吐着燥热,声音带着嘤咛,“吻我,快吻我……” 淡淡胡须的唇落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一路向下双手齐动,一把扯掉了胸前那黑色的BRA,空中一道黑色的弧线划过,落在了地板上。 高耸的山峦,平坦的小腹,双手抱着裹在黑丝后的翘T,隔着那黑色的丝袜,感受着那燥热双腿下的一抹芬芳,身体里的血液再次掀起怒浪,心底仿若有一只野兽正在狠狠的撞。 双手抓着那两块翘屯儿,整个人将眼前的尤物给抱了起来,大床就在旁边,那蒙着白色床单的大床,马上就要变成轰轰烈烈的战场,互相的缠绕,疯狂的‘厮杀’,恨不得将对方吞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好似要紧紧的抱在一起燃烧。 嗤啦…… 丝袜撕碎的声音,柳如烟口中嘤咛身体紧绷,男女之事早就通晓,常年又浸淫在沈城的各大夜场里,但此时她是真的紧张,自己守了将近三十年的处子之身,今天怕是要…… “轻点,求你……” 无力的一声嘤咛,更像是在乞求,仿佛被逼到了角落的羔羊。 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更像是一剂春药直接扎进了心脏里。 黑色的丁字裤被扯下,随手一扔被抛到了空中,然后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一亲芳泽,颤音连连,林昆惊讶的发现,她竟真的是处…… 柳如烟最先和他说的时候,他只当是一个玩笑,哪怕是后来心中相信了,但此时此刻亲自见证,还是免不得一阵惊讶。 柳如烟迷蒙着双眼,身体绷紧,像是已经准备好了那即将而来的暴风雨,可这时林昆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突然被催眠的野兽,一动不动的僵硬在空气中,他的表情看不清。 柳如烟迷蒙的睁开眼睛,声音中夹杂着怯弱,问道:“怎,怎么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坐在了床上,柳如烟似乎明白了,两只手莲藕般的手臂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整个人就这么悬在他的身上,轻声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缠上你的,就当是逢场作戏鱼水之欢,我反正也不是个好女人。” 林昆微微一怔,突然有些心痛,体内的荷尔蒙渐渐平息下来,真的再也提不起来了,他林昆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不是那是个女人就往上扑的种马,分寸该拿捏的时候还是要拿捏。 可有些事情往往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柳如烟突然吻上了他的唇……林昆有心想要停下来,放下那欲念屠刀,饶过眼前这身段妖娆白花花的姑娘,可人家姑娘不许啊,已是火上心尖烧遍全身,人生将近三十年头一次这么疯狂,想要悬崖勒马已经勒不住了,只能化身为狼,反的将林昆扑倒在床上。 纵观过去的人生,林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疯狂的女人呢,内心中的惊讶使得他忍不住的张大了嘴巴,这倒是给了柳如烟香舌的机会,整个滑入了林昆的口中,纠缠起来。 林昆的惊讶,来源于柳如烟突然的转变,要说她本来就是一个飒爽的女人,恰巧又是一个X瘾者,来到床上之后突然这么变化,他倒是可以从内心里去接受,关键她看上去不是那样的女人啊,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一次经验也没有的处女呢! 人不可貌相…… 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林昆心里所有的话,柳如烟那赤果火热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摩擦着纠缠着,他又不是那出家得道的高层,即便刚才心思沉静,这会儿难免又被勾起了欲火。 他心中暗暗咬牙,想要一把将身上的柳如烟给推开,可几次将手抬起来,最终还是没忍心,只好又放了下去。 MD,老子这该不会是真的要被逆推了吧,男人睡女人这倒是无可厚非,尤其睡了这么极品的一个尤物,还是处女身,那就更不用说,也不知道得秒杀多少单身狗,可这被逆推,这尼玛要是被传了出去,咱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不对…… 这事儿好像不应该这么发展吧,柳如烟接近自己绝非偶然,林昆也绝不相信自己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欣赏的男人,像这样一个常年浸淫在各大夜场里的尤物女人,她的话能相信才怪呢,一时兴起听听也就罢了,真要是当真就太单纯了。 可柳如烟现在这是在干嘛,看这架势好像是情欲难耐,真要以身相许? 我滴个乖乖,这可严重超乎了自己对她的认识啊,看来这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给点上了一把火,就Hold不住啊。 先不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既然是她主动,而且还这么强烈,咱们林大兵王又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一枚,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漫身躁动不安的火焰烧死吧,要说自己被为了‘守身如玉’活活憋死也就算了,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这个赤果精光的尤物憋出个三长两短吧。 于是乎,林昆心底一横,一个翻身便反压了过来,咱堂堂漠北军区的狼王,岂能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逆推了,身子底下的柳如烟一声嘤咛,双目里满是欲火闪闪的看着林昆。 光线朦胧,看不清她那已经红的通透的脸颊,但能感觉手的到她身体所散发出的高热量,一波波火热的呼吸拍打在林昆的胸前,她的双眼渐渐迷蒙,一双莲藕般的手臂缠了上来。 干!1559 林昆双目中精光射出,整个人陡然间战意高昂,那当下的小木棍也是早已经揭竿而起,硬邦邦的只等那直捣黄龙。 …… 蓝庭假日酒店的外面,一辆黑色的中级轿车停在马路的对面,大块头华松坐在车里,凶巴巴的望着酒店门口,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林昆和柳如烟走了进去,孤男寡女的来酒店,就是用脚丫子想都能想出来,肯定不是看看电视聊聊天那么简单。 华松倒是想干脆拎着短刀上去,解决了那个敢抢他女人的家伙,要不是这个混蛋出现,他相信自己早晚能将柳如烟的放心虏获,认识柳如烟这么长时间了,柳如烟外表看起来坚强,也是一个极有手段的女人,但他能感受的到她内心的孤独与无助。 一个女人如果有人可以去依靠,可以不用去拼搏,试问有几个人愿意将自己投身在夜场这种混乱的场所里,在那些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中间刨食吃。 华松确定自己是真心喜欢柳如烟,所以一直在暗中帮助她,如果不是他,柳如烟不知道多少次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给算计了。 “姓林的!” 华松握紧了拳头,此时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百万只蚂蚁在爬,一向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他,平生头一次这么纠结。 咚咚咚…… 副驾座的车窗被人敲响了,华松回过头,两道凶戾的光芒射出,吓的车窗外的卢月不由的一哆嗦,嗔怪似的骂了一句:“要死啊你,这么凶,抢你女人的又不是我。” 华松将车门锁打开,卢月坐了进来,华松冷声低吼道:“你又跟着来干什么!” 卢月笑着说:“我要是不跟来,谁知道你这大块头会不会又干出什么傻事来,我这是在对你负责,更是对我自己负责。” “你就特么的是老板的一条狗!” “你难道不是么?” 华松咬牙切齿,似乎要将那滚滚的怒气都发作在卢月的身上,卢月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反问。 “哼,我现在就去宰了姓林的,大不了以后不跟大老板混了!就凭我华松的一身本事,到哪儿还不混口饭吃!” 华松拎起了短刀就要下车,卢月却是丝毫没有拦着的意思,直到华松的一只脚迈了出去,她那慢悠悠又带着冰冷的声音,才在华松的耳后根响起,“不跟老板混了,老板有一百种让你死的办法,我敢打赌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华松一下子愣住了,回过头阴狠狠的等着卢月,卢月还是笑盈盈的模样,这副模样恨的华松牙根痒痒,想给她一刀。 “别这么穷凶恶极的,也怪不得柳如烟那娘们看不上你,老是习惯了这么一副凶巴巴的面孔,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 卢月笑盈盈的说着,掏出手机递到了华松的面前,“给你看点有用的东西吧。” 华松瞥了一眼,是一串数字,确切的说是一串电话号码。 “什么意思?”华松挑了挑眉头道。 “你不是担心柳如烟那娘们被姓林的给拱了么,算上前戏到插入,如果你现在赶紧打电话的话,应该来来得及。” 见华松还是挑着眉头没听明白,卢月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无奈的口吻说:“这是林昆媳妇的电话,打个电话叫人来捉奸吧。”华松满脸的怨气,马上消失了大半,看向卢月的目光,也不像先前那般狰狞了,一把抓过了手机,就准备直接拨过去。 “哎,你等等!” 卢月赶紧伸手握住华松的手腕,道:“你疯了吧,用我的手机打,日后那个林昆还不一下子就查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用我的!” 华松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就要打电话,卢月一把拍到了他的手上,喝斥道:“华松,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就不怕姓林的查到你头上?要是因为这个坏了咱们老板的好事,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是那句话,你想死没关系,被特么的牵扯到我的头上,老娘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那怎么整!” 华松急火攻心,再往个一分半分的,万一自己的女神被玷污了咋整,男女之事多有前戏伴随,这前戏万一太短或者根本没有咋整,两人从酒店大堂走到楼上,脱掉衣服直接啪啪啪,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估摸着有五分钟就足够了。 “你就是个猪脑子!”卢月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指着车窗外边马路旁的一个公用电话,道:“硬币你有没有?” 华松摸摸兜,一脸赧然,“没,没有……” “我特么就是欠你的,等这波事完了的,我跟老板提,不再跟你合作,老娘以后就是养一头猪,也比你这石头脑袋强!” 卢月愤愤不平的叫骂道,她可是有一副好心性,平常很少有事能惹的她动了真怒,今个儿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哗啦啦的一把钢镚拍到了华松的手里头,一二三四五…… 足足有十几枚。 “谢了!” 华松推开车门下车,钻进了公用电话亭的下面就开始打电话。 这种老式的公用电话亭已经所剩无几了,如今在这地儿还有,主要还是为了保留风景复古的装饰作用。 嘟…… 电话拨打的声音响起,响了大概三声,对面就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 “喂,哪里?”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也很悦耳。 “你丈夫正和别的女人在外面偷情,你最好马上过来看一下,地点在蓝庭假日酒店,来晚了他们可就啪啪上了。” “喂,喂?” 嘟嘟嘟…… 楚静瑶拿着手机,想要再多问两句,话筒里传来了盲音。 “妈妈,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么?” 楚静瑶正坐在沙发上,挂了电话之后,在一旁玩的澄澄问过来。 “不是,妈妈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好不好?”楚静瑶微笑着说,“妈妈会让你小蕾阿姨过来陪你的。” “好哇!” 澄澄开心的道:“我喜欢和小蕾阿姨一起玩,小蕾阿姨教我功夫。” 楚静瑶站了起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无二,心中却是暗暗思量,出门的时候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等楚静瑶下楼,余志坚已经开着霸道车在酒吧的门口等着。 “嫂子,什么事这么急啊?”楚静瑶坐到了车上,余志坚笑着问道。 “蓝庭假日酒店。”楚静瑶道:“志坚,你在那有认识的人吧?” “咋的了嫂子,你就说什么事吧,我一定给你办明白了。”余志坚笑哈哈的说着,马上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脸色一凛,笑嘻嘻的问道:“嫂子,你这会儿去酒店该不会是……” “捉奸。”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了出来,惊的正抓着方向盘开车的余志坚是一哆嗦,嘴巴张大‘啊’了一声,脚底下一脚刹车。 吱嘎! 大身板的霸道车猛的一哆嗦,停了下来,晃的楚静瑶差点脑袋撞车窗上。 “志坚,你……”楚静瑶捋了一下晃乱的头发,回过头看余志坚。 “嫂子,我……”余志坚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能送你过去。” “嗯?” “嫂子,这男人哪有不犯错误的,昆哥他就是一时大意,被那些个心怀不轨的女人钻了空子,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余志坚赔着笑脸说道,这已经先替林昆求上情了。 “呵,呵呵……” 楚静瑶还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林昆平时把你们当兄弟,看来还真是没白当,关键时候还真是替他着想呢,但就是不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嫂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昆哥孩子都那么大了,咱有什么事好商量,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一电话,就以您的口吻通知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必须马上到这儿来向您报道,这事他有错在先,我到时候绝对站您这边。” 余志坚拍着胸脯,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一股子正义劲儿还真叫人感动。 楚静瑶看着余志坚,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志坚,这就是一场戏,要是去的晚了,我和你昆哥之前商量好的,可就泡汤了。” “一场戏?”余志坚脸上的表情一愣,想要继续问个明白,楚静瑶这时又开口说:“快开车吧,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听完了楚静瑶的简要叙述后,余志坚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脚底下油门猛踩,大排量顶配的霸道车,如同疯狂的野兽,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闯了好几个红灯,惹了一片众怒。 十分钟后,霸道车停在了蓝庭假日酒店的正门口,这路程本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的,可见余志坚脚底下的油门踩的有多狠。 余志坚和楚静瑶从车上下来,酒店大门后候着的负责泊车的服务员走上,礼貌的鞠了一躬说:“先生,需要我帮您泊车么?” 这服务员低下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劲风扫过,再一抬头的时候,发现余志坚和楚静瑶已经走进了酒店的大厅,赶紧就喊了一声:“先生,这儿不能泊车,麻烦您停到别处去……” 酒店门口正对面的马路,黑色的轿车里,华松面色阴沉的望着酒店的门口,当看到余志坚和楚静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瞳孔里闪烁过一抹凶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的那股凶戾之色更浓了,口中咬牙骂道:“姓林的那王八蛋真要把如烟给上了,我就特么的……” 一旁的卢月笑盈盈的打断说:“你就把他媳妇给上了,呵呵,那姓林的媳妇可是标致的大美人儿,你可不亏哦。”华松的嘴角勾起一抹狞色,眼神中闪过一抹淫邪的光芒,望着酒店的大门口喃喃道:“这女的可不比柳如烟差!” 卢月坐在一旁笑盈盈,“男人都是一副德行,看见漂亮的就心动,哪像我们女人这么专一,所以啊我讨厌臭男人。” 华松斜的睨了卢月一眼,“就你特么的还专一,夜总会的小服务员怕是都被你玩过了吧,再就剩那几个保洁的大妈了。” “去你的。” 卢月脸色一冷,嗔怪似的骂了一句,“我是那么没品的人么,那些大妈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甭说是现在,就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毫无美女资质,我才不爱呢。” “我是不专一,但我听过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在爱情面前,我可以不专一,但我看上的人必须专一。” 华松不吱声,眉头蹙起,双眼盯着酒店门口的那辆大SUV,卢月瞧了他一眼,毕竟是长时间在一起的搭档,马上就瞧出了个大概,笑着道:“你不会真打上了林昆他媳妇的主意了吧?” 华松直言不讳,“我在后悔刚才没趁着他们下车把她给绑了!” “你想的也太过天真了,哎,也难怪老板总让我细心盯着你点,就怕你突然莽撞干了傻事。”卢月惆怅了一声,接着道:“就刚才车上下来的那个大块头,你是比他还要高大,可你瞧人家那脚底下的步伐,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练家子,而且我好像认出那个帅哥了,可轻易得罪不起哦。” “谁?” “呵呵,堂堂辽疆省省长家的公子,以前是咱沈城军区的。” “哼,官二代,当过兵又咋样,大不了办了这小子,老子特么跑路,再把老子逼急眼了,连那狗屁省长一起办了。” 华松豪气云干,那一脸决然的模样,全然不觉得自己在吹牛。 卢月瞧着这家伙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的掩嘴笑,这人真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也着实蛮搞笑的,这种人也就得让他吃吃亏,以后才能长点记性,可真吃了亏以后,就怕以后没机会长记性,直接被埋进了土里下了地狱跪在了那阎罗殿了。 “怎么,你觉得我不是他的对手?”华松皱眉头冷声问道。 “我倒是希望你是他的对手,可这东西希望也没有用,我相信你的身手,但我也听过那余公子不少的往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卢月笑着说:“骄兵必败,华松,你应该多读读书了。” “我呸!” 华松怒喝一声,道:“老子就特么的骄傲怎么了,等老子亲手把他们给收拾了,你就乖乖的脱下裤子洗干净等老子!” 卢月的脸上马上涌起一阵厌恶,骂道:“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老娘的身上,不怕老娘夹断你?” 华松淫恶的一笑,道:“我还真想尝尝你这没被男人开过苞的娘们什么味儿。”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再胡说小心老娘我撕烂你的嘴!”卢月怒道,双眼中冷光湛湛,她是最讨厌男人打她的主意。 …… 余志坚和楚静瑶来到了前台,前台后站着的两个美女服务员,脸上挂着标致的微笑,道:“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么?” 两个小服务员的目光,不由的在楚静瑶的脸上多停滞了两秒钟,今天遇见的美女可真多呢,刚刚上去一个妖精一样的美女,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冷艳且一身仙气的美女,真是叫人羡慕妒忌呀。 目光再落在了身旁的余志坚身上,心中又是暗暗赞叹一声,好高大威猛的男人呀,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和他站在一起,那安全感还不得爆棚呀。 “我想查一个人,他刚刚入住了你们酒店,他在哪一个房间。”楚静瑶微笑着说,落落大方的模样更显知性利落。 “实在抱歉小姐,我们酒店有规定的,客人入住了哪一个房间,这属于个人的隐私,我们没有权利帮你们查。”两个小服务员歉意的道,即便是歉意,脸上还是挂着那标致的笑容。 “他是我老公。”楚静瑶笑容平静的说。 “这个……” 两个服务员面露为难,这种情况她们见的不少,往往都是老公偷偷出来和别的女人约会开房,老婆随后就追了过来。 对于这种情况,酒店也是有明文规定的,客人的隐私绝对不能泄露,一旦造成任何的不良后果,她们前台服务员马上就要被开除。 像这种高档的假日酒店,收入自然比普通的酒店高不少,为了保住这份难得的工作,她们前台服务员自然守口如瓶。 “小姐,真是抱歉,不管你和入住我们酒店的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无法为您提供他的隐私,还请您谅解。” 楚静瑶的眉头轻轻的一蹙,事情紧急迫在眉睫,不过这也都在预料之中,站在一旁的余志坚开口道:“把你们老总找来!” 这张口就要找老总,可是把前台后的两个小服务员惊了一跳。 这会儿功夫,那门口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也是追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来到余志坚的面前,脸上保持着微笑说:“先生,您的车……” “滚!” 不等这服务员把话说完,余志坚冷冷的一声低喝,脸色那么一沉,顿时吓的这小服务员一哆嗦,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再说一次,把你们老总给我叫来,否则你们这假日酒店随便容纳非正当关系的男女过来开房,还拒绝向家属提供房间号码,就单单这一项,我就能让你们这狗屁酒店关门!” 余志坚板着一张脸,声音很大,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两个前台小服务员人是见的不少,但见识自然还是差了点,马上就被余志坚给吓的不敢说话了,生怕说错了一句话,给酒店带来不好的影响,自己也要卷铺盖走人。 这时,酒店大堂里刚送走贵客的接待经理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快步的走了过来,陪着笑脸问:“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我是这儿的接待经理,您可以叫我小刘。”余志坚看了这个自称是小刘的接待经理一眼,是个二十多岁的妹子,相貌和气质都不错,放在哪儿都是美女一枚。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态度,这种紧要关头的功夫,必须给对方强硬的态度,让她感受到压力,要是好言好语的磨叽起来,等她们答应给出房号,怕是黄瓜菜都凉了。 “你是接待经理,这儿你说的算么?”余志坚板着脸道:“要是说的算,最好马上配合我们查一个房号,要是说不算就赶紧把你们老总找来。” “先生,有关客人的隐私,我们是不便……”小刘经理为难道。 话音未落,余志坚皱着眉头使出了杀手锏,“我爸是余宗华!” 接待经理小刘,还有前台的两个小服务员,还有那个负责泊车的服务员,四个人同时愣住了,眨着眼睛半信半疑而又惊讶的看着余志坚,过了能有两秒钟,那小刘马上陪着笑脸说道:“余先生,您先稍等,我马上请示我们领导。” 小刘经理马上转到了一边,掏出手机,不是真给领导打电话,而是打开了手机里的网页,在里面输入了‘辽疆省省长余宗华儿子’一行字样,手指轻轻的一点,马上弹出新闻的网页。 那是前段时间余志坚登新闻的页面,上面就有余志坚的照片…… 小刘经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再回到余志坚和楚静瑶的跟前,那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了,前台后的两个小服务员还有那个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不傻,马上就瞧出了端倪,看来这省长公子不假。 “小李,小孟,你们快帮余先生查一下房间号码,要快!” 小刘经理说完,马上又是笑容满面的向余志坚表示歉意,余志坚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笑着说了声:“没关系。” 他一来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二来不能因为自己的恶劣态度给老爹抹黑,刚才板着脸就算是被人说出去了,那也是因为自己着急,是可以理解的,总不至于被别人说成省长的儿子仗势欺人嚣张跋扈。 房间号很快查出来了,小刘经理为了献殷勤,主动要求带他们上去,被余志坚给拒绝了,可真是笑话,哪有捉奸还要人带路的,这种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不丢人啊? 606门口。 酒店的走廊很长,灯光温软,楚静瑶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咚咚咚……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余志坚冲楚静瑶点了下头,楚静瑶很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刚才敲门是为了给林昆提个醒,别突然的一声响把他给吓到了。 余志坚大脚板子冲着那门板猛的一踹,就听咣的一声响,就跟那炸弹爆炸似的,整个墙都跟着晃荡一下了,门倏的一下被踹开了,整扇门也差点从门板上飞了下来。 房间里关着灯,黑暗深处‘啊’的一声尖叫,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咔嗒…… 楚静瑶点亮了灯,余志坚将那几乎从门款上掉下来的门给关上。 这是一个豪华标间,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属于客厅,离卧房的位置还得拐个弯。 楚静瑶就要直奔卧房,余志坚怕她即便是假戏真做,真也难免hold不住脾气,赶紧拦在了楚静瑶身前,尴尬的笑着说:“嫂子,你先消消气,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太……” “让开!” 楚静瑶冷着脸道,冲余志坚暗暗递了个眼色。 余志坚马上会意,跟着楚静瑶就来到了卧室,平整的一张大床上,林昆正穿着浴袍趴在上面,柳如烟也是一身浴袍,正坐在他的身上给他按摩,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林昆扭头向门口看过来,脸上先是诧异了一下,道:“媳妇,志坚,你们怎么来了?” “昆哥,你这是在干嘛啊?”余志坚尴尬的笑着,猛冲林昆挤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想好个理由,最好能糊弄过去。 “林昆!” 楚静瑶语气冰冷的道,脸上的表情更是冷的吓人,目光随之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更是冷的如同刀子一般剐出来。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尽量平静,但已经没了往日的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了,这跟别人家的男人在这儿睡觉,被人捉奸,这就像是做了天大的坏事,然后被人发现了一样。 要是说不心虚,那肯定是假的! “媳妇,我……” “楚姑娘,我们……” 林昆和柳如烟几乎同时开口,林昆还算淡定,柳如烟已经慌乱了。 两人又一起停了下来,林昆向柳如烟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柳如烟的心底稍稍缓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冲楚静瑶说:“楚姑娘,你误会了,我和林昆是清白的。” “清白的?” 楚静瑶冷的一笑,道:“柳如烟,你当我傻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勾引我们家林昆,都穿着浴袍躺在一张床上了,你说你们是清白的,你自己信不信?” 柳如烟心跳砰砰加快,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这时候要是让人看出心虚来,那可就一点解释的机会也没有,今天晚上这事绝对在她计划之外,不过既然只则安之,楚静瑶突然的出现,对于她的整盘计划来说倒也是好事。 柳如烟深呼一口气,笑着说:“我和林昆刚才一起吃饭,喝了点儿酒,林昆说他身体疲乏,我们就过来开了个房间,我给他按摩,至于穿着睡袍,我们刚刚洗完澡,这酒店的SPA套餐很不错,不用出房间就能享受五星的待遇,不做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林昆也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你真想多了,我和柳姑娘真是清白的,我真是觉得最近太累了,身上酸痛酸痛的,正好柳姑娘说这地儿可以享受放松,我就跟她来了。” “林昆,她当我傻,你也当我傻是不是?”楚静瑶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枉我一直都这么相信,你居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开房,这一次我们没商量,离婚,必须离婚!”一听到离婚,林昆马上有些傻眼了,楚静瑶说完转身就走,余志坚想要上去拦住,可心里头又有些怯弱,毕竟这件事是林昆有错在先,他就算是拦住了楚静瑶,该说啥啊? 急的余志坚只能向林昆递眼神,并喊道:“昆哥,快追啊!” 林昆赶紧就要爬起来,可腰上还坐着柳如烟呢,他这么用力的一起来,柳如烟马上失去重心倒在了床上,口中一声尖叫。 “啊!” 这声音夸张的大,柳如烟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手上故意扯了一下自己身上裹着的浴巾,马上一副白花花的身体躺在了床上。 “额……” 余志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倒不是说他纯情羞涩,而是这女人既然和他昆哥上了床,那就是他昆哥的女人,他这个做兄弟怎么能随便看大哥的女人。 楚静瑶刚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床上的柳如烟一副羞涩紧张的模样双手抱胸,可整个白花花的身子还是裸露在空气中。 “静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林昆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就要去追楚静瑶,倒在床上的柳如烟趁机用脚压住了林昆浴巾的一脚,结果马上林昆又是光溜溜的站在了床上,身材匀称结实,重点是当下的小弟…… 揭竿而起的小木棍,此时昂首挺胸一副傲娇而又霸气的模样。 楚静瑶眉头深深的一皱,目光自然落在了小木棍上面,如果说林昆刚才解释说他和柳如烟是单纯的,那小木棍又作何解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身穿睡衣,小木棍还揭竿而起,要是再相信他们是清白的,那不是智商的问题,而是情商的问题。 “林昆,你不要脸!”楚静瑶一脸冷然的啐骂了一句,转身便走。 林昆愣了一下,赶紧从地上抓起衣服裤子跟上去,蹦蹦跳跳的到了酒店房间的门口,总算是把这些都给穿上了,余志坚在房间里稍稍一愣,也赶紧跟了上去。 空空的房间一盏灯,柳如烟浑身赤果的躺在床上,从床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淡淡的烟气缭绕,白皙妩媚的脸颊一抹得意,可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为什么? 柳如烟苦笑摇头,手机这时嗡嗡的响了起来,是卢月打过来的。 “卢总,是你暗中报的信吧。”柳如烟笑容平静的道。 “你接近那个姓林的本来就目的不纯,我这是在帮你,不用谢我,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 “我没打算要谢你。”柳如烟妖娆的一笑,“反倒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呢。” “柳姑娘,你该不会真对这小子动了情吧,小心惹上杀身之祸,沈城的三大武馆可不是善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谢卢总的关心,喜欢上了又如何,螳螂最后还不是要吃掉伴侣?”柳如烟笑盈盈的说:“我不是螳螂,至少也是个妖精。” “接下来怎么办?”电话里,卢月笑着说:“需要我配合你么?” “找上几个身手好的人,随时听我差遣吧,华松要是能帮忙最好。” “好的,没问题!” …… 楚静瑶冷着一张脸,高跟鞋踩在酒店大堂里的地砖上,发出一连串铛铛铛的声音,出了大门之后,她直接坐进了霸道车,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就走了。 林昆和余志坚紧跟着追了出来,林昆看着余志坚说:“你小子咋不拔车钥匙呢?” 余志坚一脸冤枉的道:“刚才太心虚了,光想着怎么替你解围,就把车钥匙落在了车上了。昆哥,现在咋整啊?” “咋整,追!” 林昆冲负责泊车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后者赶紧通知人把野马车开出来,林昆和余志坚坐进了车里,野马车一声咆哮离去。 酒店里来往的行人,还有那些个服务员,目光纷纷看了过来,直到野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前台,两个小服务员小声嘀咕,“你瞅瞅,又是一个捉奸。” 另一个小服务员道:“现在社会太乱了,男人有钱就变坏。” 霸道车疾驰,黑色的野马车紧追,几次林昆都有机会超过去,但最终还是选择在后面尾随,余志坚坐在副驾座上干着急,“昆哥,追上去啊,赶紧好好跟嫂子解释解释!” 林昆苦笑摇头,道:“现在追上去,她还不一脚油门把咱这车给撞飞了,你嫂子是要么不发火,一发起火来挡不住啊。” “那可咋整啊!”余志坚急的不行,可突然心思一转,道:“不对啊,来的时候嫂子说你们是在演戏,咋这么较真呢?” 林昆看看后视镜,确定一下后面有没有车尾随,道:“谁说不是呢,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嫂子入戏太深,假戏真演了,到时候要是真跟我闹离婚,我可就一点辙也没有了。” “昆哥,那你和那个女的到底……”余志坚顿了一下,道:“到底做没做啊?” “唉……” 林昆叹了一口气,道:“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怕是真的就……” 余志坚嘿嘿一笑,模样有些猥琐,“那妞长的挺不赖的,昆哥你挺有定力的啊,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守的住。” 林昆看了余志坚一眼,苦笑道:“守个屁啊,这女的就是一妖精,我这心底钢铁般的壁垒,也是快要到崩溃的地步了。” 余志坚嘿嘿笑道:“男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女人,昆哥你不用自责。” 林昆笑着说:“你最大的敌人就是陆婷?” 一提到陆婷,余志坚这大块头马上有些腼腆起来,可脸上又有着一丝惆怅。 林昆笑着问道:“怎么了,这还腼腆上了,不会是做错事让陆婷生气了吧,女人就得靠哄,多说点甜言蜜语,多给她一些惊喜,还是那句话,没有攻不下壁垒,只有不够坚定的心。” “嗯!” 余志坚马上士气大振的点了点头,道:“昆哥,我相信你能攻下嫂子的壁垒,加油!” “……” 林昆眨巴了下眼睛,道:“你小子这咋绕到我头上了?”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你现在的情况要比我的情况糟呗。”霸道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后院,楚静瑶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野马车紧随而至,林昆赶紧下车追了过来,“媳妇……” 站在酒吧后门的两个正抽烟的小弟,见林昆过来,赶紧把烟给掐了,懒懒散散的身体马上站的倍直,刚要向林昆打招呼,被紧随着林昆身后的余志坚一个眼神递过来打断。 “你们两个去里面看看有没有要忙的。”余志坚冲两个小弟道。 “是,志坚哥。”两个小弟答应了一声,赶紧退到了门后。 “昆哥,我也到里面去看看了。”余志坚咧嘴冲林昆笑了笑,也马上一溜烟的钻到了门后,结果发现刚才的那两个小弟,正一副小心谨慎又满脸好奇的躲在门口,偷偷往外头瞅。 “你们两个……” 余志坚刚要吼出声,赶紧伸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上,拉着两个小弟就往里头走,走了挺老远撒开手,瞪着两个小弟道:“不是让你们到里头看看有没有要忙的么,你们两个躲在门口干什么?” 其中一个圆脸小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志坚哥,昆哥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昆哥不是挺怕老婆的么,怎么还惹嫂子生气?” 另一个小弟也凑过来,笑着问:“是啊志坚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奇呀?” 余志坚坏坏的一笑,两个小弟顿时一哆嗦,一起摇头,道:“不好奇,不好奇了。” “不好奇?晚了!”余志坚脸色一正,道:“昨天教你们的军体拳都掌握的怎么样了,白天休息的时候有没有练啊。” 两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一人一条胳膊的拉着余志坚,讨饶道:“志坚哥,我们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好奇了,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晚了……” 余志坚嘴角邪魅的一笑,两只拳头握在一起嘎嘣嘎嘣的响,两个小弟见状转身就想要跑,结果肩膀同时被大手抓住。 “来,让我检查一下你们的功课学的怎么样。” 砰砰砰…… 阵阵闷响,伴随着声声惨叫,这两个小弟格挡了两下之后,也就两三秒的功夫,便齐刷刷的倒在了地上,余志坚一下子愣了,瞅着躺在地上的这两个小弟,自己刚才只是摆了两个花架子,可以说毫无攻击力,这两人在跟自己演戏呢? “起来,都给我起来!” 余志坚冲着地上喝道,两个小弟却是很默契的抱在了一起,看着余志坚说:“志坚哥,我们不起来,起来就得挨打。” “嘿!” 余志坚哭笑不得,抬起脚作势就要踹下来,两个小弟大了个滚分开,然后赶紧夺路而逃冲进了酒吧走廊的一个暗门里。 等两个小弟都逃了,余志坚又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酒吧后门的门后,稍稍的露出脑袋,向外面的林昆和楚静瑶看去。 他倒不是好奇别的,而是想跟昆哥学学怎么样哄女孩子开心。 林昆站在楚静瑶的面前,两人静静而立,目光对视,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楚静瑶才开口,冷冰冰的道:“别挡着我。” “媳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那个柳如烟真没到那个地步。” 林昆举起了手就要发誓,楚静瑶冷笑了一声打断,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模样,时不时的就举起手发誓,如果真的灵验的话,这世界上的男人恐怕早已经死了大半。” 楚静瑶说完,绕过了林昆就要往酒吧里走,林昆赶紧伸出手拉住她,楚静瑶用力的甩了甩,却没能把林昆的手甩掉。 林昆着急的解释道:“媳妇,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也不解释什么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再不沾花惹草了,否则……否则你就带着澄澄离开我,让我后悔一辈子。” “后悔一辈子?” 楚静瑶冷笑,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审视的目光,“恐怕你是求之不得,想要我和儿子离开你吧,到时候就没人管着你了,你想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行,你可以每天都换女朋友。” “媳妇……” 林昆一脸冤枉,苦着脸道:“我是花心了点,可也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啊,你和儿子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我怎么可能想你们离开我,你们要是真离开我了,那我就去……” “怎么样?去死么?”楚静瑶冷笑,“说这些没用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了,林昆,我已经对你绝望了。” 楚静瑶又猛的一用力,这一下彻底的将林昆的手甩开,脚底下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吧的后门,躲在后面还没来得及逃窜的余志坚,马上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昂首挺胸站的倍直。 “嫂,嫂子……”余志坚咧开嘴,整齐的小白牙,笑的尴尬。 “嗯。” 楚静瑶只是平静的答应了一声,便向走廊前边的电梯口走去。 林昆追了进来,却是被余志坚拦住,余志坚满脸疑惑压低着声音说:“昆哥,不是说好的演戏么,嫂子真生气了?” 林昆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小心隔墙有耳。” 余志坚马上机警起来,稍稍的探出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一辆停在马路边上的黑色轿车,刚好缓缓的发动,沿着马路驶离。 林昆从余志坚的身旁走了过去,脸上马上换上了一副紧张着急的表情,冲着电梯口的方向喊道:“媳妇,等等我!” 电梯的门已经关上,这电梯是直通楼上,属于私人用的,只有这么一部,林昆着急的只要绕到了旁边的楼梯跑上去。 林昆这边刚钻进楼梯,走廊旁边的一个小屋里,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出来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向着电梯口看去。 余志坚咳嗽了一声,“咳咳!” 这保洁阿姨马上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着余志坚,话都有些哆嗦,道:“余,余经理……” 余志坚笑着说:“严阿姨,你看什么呢?” 严姓保洁阿姨道:“刚才我见有人上楼去,走的很急,就过来看看,怕是遇到了小偷什么的。” 余志坚笑着说:“不是什么小偷,是林老大,和我嫂子闹了点别扭。严阿姨你先忙,我去酒吧大厅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忙的。” “余经理慢走。”严姓保洁阿姨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这种偷听人说话的买卖再也不干了,心脏病都要犯了。林昆一路小跑到了楼上,楼梯口的出口,王猛带着两个小弟守在这儿,见林昆上来,三个人马上向林昆喊了一声:“昆哥!” 林昆疑惑的看着王猛,道:“猛子,你怎么在这儿了?” 王猛笑着说:“这楼梯口的电子锁坏了,是蒋姐让俺带人守在这儿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门,又问王猛道:“那有什么别人上来么?” 王猛摇头道:“没有,我们仨一直守在这儿,连个苍蝇都没飞过去。” 林昆又看了一眼两个小弟,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 得到老大的慰问,两个小弟显的很兴奋,齐声道:“不辛苦!” 林昆急匆匆的就准备回房间,王猛突然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昆哥,我看嫂子刚才从电梯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啊。” 林昆笑着说:“没事,因为一点小误会生了我点气。” 咚咚咚…… 林昆站在房间门口敲门,走廊的尽头,也就是楼梯口的方向,王猛和另外两个小弟正眼巴巴的往这边看着呢,林昆回头看过去,仨人马上很有默契的一起忘天花板,假装若无其事。 房间里没有声音传出来,林昆脑门上一层冷汗,这要是被亲媳妇给关在门外,还被兄弟们给看见了,这面子可没地儿搁啊。 抬起手想要再敲门,心中默默祈祷亲媳妇这回能把门给打开喽,实在不行澄澄过来把门打开也行啊,咱可是孩子的亲爸。 吱…… 手刚碰到门上,门就开了,这门压根就没锁,只是刚才敲门的时候力道太轻,这一次稍微加了点力道,就给推开了。 不大的客厅里亮着灯,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林昆马上惊讶起来,看着慕容白和司蓉儿道:“小白,蓉儿,你们俩怎么来了!” 司蓉儿笑着站了起来,跑过来直接给林昆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道:“静瑶姐说这边需要帮忙,我和小白就来啦!” 蒋叶丽也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楼上我已经清查过了,都是咱们自己的人,静瑶今天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了,那个柳如烟不是善茬,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很明确了,就是想要制造你和静瑶之间的矛盾,好寻求机会从静瑶的身上下手。” 司蓉儿松开了林昆,回到了沙发上,林昆扯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笑着说:“你们都讨论明白了?” 司蓉儿愤愤不平的说:“哼,那个柳什么烟的太可恶了,勾引我昆哥,还害的我昆哥差点犯了错,我一定要狠狠的修理她!” 林昆望向楚静瑶,咧嘴笑道:“媳妇,你不是真的生气,刚才都是在演戏是吧?” 楚静瑶没有正面回答,表情很平静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刚才我们查了一下打电话过来的号码,是蓝庭假日酒店对面街上的公用电话,也就是说从你和柳如烟进去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有人在外面盯着,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林昆心里头暗暗琢磨了一番,楚静瑶他们几个推断的没有错,但今天晚上从柳如烟的表现来看,一切都很顺其自然,是她的演技太好了,还是说打电话来通知楚静瑶的另有他人? 蒋叶丽道:“沈城三大武馆方面,尤其那个田一方暂时没有什么行动,本来就很反常,这个柳如烟的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就是三大武馆,至于她为什么要制造你和静瑶之间的矛盾,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正面对付你有难度,所以就想通过静瑶和澄澄来要挟你。” “哦?” “很简单,静瑶如果和你产生矛盾,就会一气之下离开沈城,这一路上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只要能控制住静瑶和澄澄,到时候那个田一方让你割自己身上一斤肉,你绝对不敢割八两。” 蒋叶丽微微一笑,尽显熟韵美态,道:“懂得利用你缺点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看来沈城三大武馆的三大掌门不是徒有虚名,他们能有今天的造诣,绝不是偶然。” 林昆摸了摸下巴,抬起头看向司蓉儿和慕容白道:“所以,你们两个来就是为了配合演好这出将计就计的好戏?” 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点头,司蓉儿笑着说:“林昆哥,你放心,我们俩一定会保护好静瑶姐和澄澄大侄子的安全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又看向蒋叶丽和楚静瑶,笑着说:“有你们真好,都省的我去浪费脑细胞去想这些事了。” 蒋叶丽笑着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接下来还有事情有你想的,三大武馆的综合实力不低于王勤虎,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道理你比我更懂,如何处置三大武馆,又如何管理,这些都需要你去想,我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远见的目光不行。” 林昆想了想说:“这个先不去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沈城的三大武馆一窝给端了才是当务之急,田一方那个老狐狸,还有金长东那个老家伙,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也该有人惩治他们了。” 蒋叶丽站了起来说,“今天晚上你不能在这儿待着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咱们酒吧里一定有他们安排来的眼线,你要是好端端的在家里待着,难免会让柳如烟他们起疑心。” 林昆笑了笑说:“好,待会儿我就出去。”转过头对楚静瑶说:“媳妇,你是真生我的气,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今天我要是再晚去一会儿,你和那个柳如烟是不是真就纠缠在一起了?” 林昆愣一下,咧嘴笑道:“媳妇,其实我……” 楚静瑶道:“不许说谎。” 林昆看了看蒋叶丽,又看了看慕容白和司蓉儿,道:“你们仨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个那静瑶说。” “林昆哥,是什么小秘密呀?”司蓉儿笑嘻嘻的说道,慕容白已经站起来准备出去了,蒋叶丽也已经向门口走去,这小丫头显然是好奇心强,不想跟着两人一起出去。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少儿不宜,你这小丫头赶紧给我出去。” 说着,林昆就把司蓉儿往外推,小丫头撅着嘴角表示抗议……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拖着椅子到楚静瑶的对面坐下,抻着脖子在房间里到处看了看,“媳妇,咱们儿子哪去了?” “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去涵蕾那儿玩了。”楚静瑶道。 “哦……” 林昆看着楚静瑶笑了笑,说:“媳妇,今天幸亏你早到,否则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本来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可……” “你的意思是说,柳如烟太主动了?”楚静瑶笑着说。 “媳妇,你信么?”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的道。 “你说呢?”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信,哎,这世界上你们女人被非礼了,就肯定是我们男人耍流氓,我们男人要是被非礼肯定是在故意找借口,不都说男女平等么,我咋一点也不觉得平等。” 林昆耷拉着眉毛哀叹了一声,替全华夏的男同胞打抱不平。 楚静瑶道:“这件事我先不和你计较了,等这次的事情都办完了以后,再和你算账。” “老婆,我……” 林昆马上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楚静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你可以在外面花心,但最好不要被我撞到。” 一番话语气平静,神态也平静,却是满满的正宫娘娘的范儿。 …… 蓝庭假日酒店门口对面的马路上,黑色的轿车里,见霸道车和野马车相继离去后,华松就准备下车,却是又被卢月给拦住了。 “你干嘛去?” “你这娘们!” 回过头瞪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卢月,华松那是满脸的不乐意,吼叫着道:“我特么怎么得罪你了,这两天什么事你都要管着我,我去楼上看看如烟被没被那小子给霍霍了!” “被霍霍了又怎么样,没有被霍霍了又怎样?”卢月笑着道。 “姓林的要是霍霍了如烟,我就去霍霍他媳妇儿!”华松吼叫着道,像是触碰了他内心的禁忌,脸上的怒色更浓。 “呵!” 卢月不屑的笑了一声,说:“恐怕即便姓林的没上了柳如烟,你心里也惦记人家媳妇吧,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儿哟,可是比柳如烟更胜几分,柳如烟跟人家比起来,太俗了点。” “你个女同性恋,没资格说我的如烟!”华松吼叫着道。 “我呸!还你的如烟呢,都主动带人过来开房,要不是我给你林昆他媳妇的电话,人家这会儿正在床上抽插啪啪呢。” “你个贱娘们,嘴巴真臭!” 恨恨的骂了声,华松还要下车,卢月却是不放手,华松目光阴冷的道:“臭娘们,你再拽着我不放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怎么你还要打女人呀?来,往这打……”卢月把脸往前一凑,倒是一点慌张之色也没有。 “你!!!” 华松气的牙根直哆嗦,可也拿这个放赖的女人没辙,恨声骂道:“你他娘的到底想要怎样,你放过我行不行?” “不是我不想放过你,就你长的这副模样,这副大嗓门,我才不不稀罕呢,要不是看在大老板的面子上,我会理你?” 卢月笑盈盈的说:“我们本来就是双重身份,你还有心思儿女情长,这天底下多少男人死在女人的手里你知道么?” “呵呵……” 华松不忘讥讽一句道:“你这辈子也有可能死在女人手里。” 卢月白了华松一眼,脸上不大乐意,道:“再等等,待会儿会有电话打过来,确定姓林和她媳妇是真上钩了,你再下去也不迟。” “再等会儿,我怕如烟她……” “放心,就凭我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如果不是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她是不会把自己给出去的,否则也不会有她今日这第一红颜的噱头。”卢月笑着叹气一声,“可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啊,总能这么轻易的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叮铃铃…… 十多分钟,卢月的手机响了起来,老掉牙的手机铃声,听起来有些怀旧的味道。 “喂……好的,我知道了。”卢月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华松正在那吧吧的抽烟,见卢月挂了电话,马上把手中的烟头掐灭,道:“怎么样?” 卢月笑着说,“情况不错,是按照先前预测好的发展。” “那我可以下去了?” “再等等。” “还等!?” “急什么急,做事要细心,大老板的教诲你都忘了么?” 没登上两分钟,卢月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对面是一个年岁大的女人声音传来,“他们好像是真的吵起来了。” “好的,谢了!” 卢月笑着就要挂电话,这时对面的老女人又开口道:“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了,我年岁大了,经不起这折腾了。” “下次再说。” 卢月挂了电话,笑着对华松说:“赶紧去看你的梦中情人吧,说不定她这会儿还没穿衣服呢,倒是省了你不少力气。” 砰! 卢月话音刚落,华松便一脚踹开了车门,急匆匆的向酒店跑去。 房间的门已经被踹的快烂了,酒店的负责人正带着工人在维修,柳如烟换到了对面的房间,华松敲开门,柳如烟正裹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面无表情的问,没有太多的疑问,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我,我不放心你。”满身火气的华松,马上变成了一个木讷的大男孩一般,按说这木讷的大男孩都有些憨厚可爱,可惜华松的长相本来就凶残狰狞,此时呈现出完全令人纠结的模样,非但不让人觉得可爱,反倒是很不自在。 柳如烟坐到了沙发上,沙发很软,头顶的灯光很迷离,她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回家了,眼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样小吃,一瓶刚打开的红酒,对面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当红的电视剧。 华松坐到了柳如烟的旁边,柳如烟拿起一个杯子递给他,“喝点?” 华松咧嘴笑,露出满口的白牙,“好啊。” 叮! 两人碰了一杯,柳如烟笑着说:“卢月应该在外面呢吧?” 华松道:“在!” 柳如烟道:“给她打个电话,叫她一起进来喝一杯吧,我们这次的合作快结束了,我要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也许我能帮你!”华松一脸坚决的说道。 柳如烟媚眼如丝,眸光闪闪的看了他一眼,“算了,都是我自己家的事,我已经找人帮我处理了,你不用参与,而且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你不欠我的人情,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华松站了起来说。 从柳如烟的角度看去,他正好挡住了棚顶的灯光,整张脸笼罩在了阴影下,那黑黝黝的面堂,坚定的模样,说不出的狰狞。 柳如烟叹息了一声,苦笑,喝酒,酒杯放下,眸中闪烁着比酒意更能醉人的媚意,直勾勾的看着华松,“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心甘情愿,你所谓的为了我什么都愿意,还不是为了从我这得到点什么,你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想和我上床。” “女人活到我这个份儿上,其实也是够悲哀的了,身边的男人都觊觎我的身体,好像除了我的身体和长相,其余的一无是处,我一直想要实现我自己的价值,证明我不是男人们心目中的玩物,我柳如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活的好。” “你已经很好了。”华松安慰道,也是发自内心,在他的眼里,柳如烟确实已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了,漂亮,有手腕,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使得他心神难宁辗转反侧。 “你难道不是因为想和我上床才接近我?”柳如烟笑着盯着华松的眼睛。 “我……” “我讨厌说谎的男人。” “我不回答。” “快打电话叫卢月上来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研究呢,等这次的事儿忙完了,你如果还想研究,我们找个茶楼。” 柳如烟端起酒杯晃了起来,华松一时间语塞,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纠结了两秒钟,只好掏出手机给卢月打了过去。 手机的铃声就响在门外,华松一愣,柳如烟不以为然的笑道:“卢月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快去把门打开吧。” …… 被人从家‘赶’了出来,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梧桐巷茶楼,茶楼的生意不错,来这儿的大多是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谈生意会友,这儿成了沈城商圈里最新兴起的一个首选场所。 野马车停在了茶楼门口,有眼力见的服务员一眼认出了林昆,远远的就小跑过来献殷勤,笑着打了声招呼:“昆哥。” 林昆抬头看了一眼服务员,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犯错了?” 小服务员年纪轻轻,从事这服务员行业也有些年头,眼力见自然比常人要强,一听林昆这话,却也还是有点懵。 林昆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指了指梧桐巷茶楼门口的方向,笑着说:“你的工作岗位在那儿了,你却跑到了这儿。” 小服务员马上反应过来,“昆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擅离职守。”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下不为例就好,以后这献殷勤也讲究套路,跟那些个经常光顾我们这儿的大佬们殷勤点没毛病,跟我就免了。” “昆哥教训的是……”小服务员点头哈腰,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把腰板直起来,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要是被你们韩经理看见了,好跟我不乐意了,哪能随便欺负她手下的员工。”林昆玩笑道。 “昆哥,韩姐正在里面接待客人,今天来了几个大老板。”小服务员笑着说。 “是么,那我可得进去瞧瞧。” 林昆抬脚走进茶楼,一楼的大厅里坐了三桌客人,穿衣打扮皆是不俗,韩心这会儿正在楼上的包间,今天晚上来的大佬要亲自见一见韩心,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倒也都很守规矩。 林昆来到包间的门外,敲了敲门,包间的门没关,里面正在陪客人喝茶聊天的韩心抬起头,看见林昆后眼中闪过一抹开心。 桌边围坐着四位客人,年纪不等,最大的能有六十多岁,最小的有三十多岁,这四个人林昆一个也不认得,但他们认得林昆。 马上站了起来跟林昆打招呼,嘘寒问暖毫不客气,还力邀林昆坐下来一起喝茶,希望林昆能赏他们一个面子。 林昆拱手抱了个歉,“各位老板,今天晚上我实在不方便,能跟你们借一下韩经理么,我有事要跟她商量商量。” 林昆开口,这四个人哪敢不从,连声说道:“林老板您太客气了。” 林昆和韩心来到了休息室,这间休息室是韩心专用的,没有什么奢华的布置,被收拾的很干净,有一张单人竹床,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林昆一把倒在了上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韩心给他倒了杯茶,坐在旁边有些嗔怪的说:“怎么今天想起来我这儿了?” 林昆仰着头看着韩心,笑着说:“你还是披着头发好看,显得妩媚,你穿的这身职业装也不错,典型的城市小金领。” 说着,伸手在韩心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韩心马上打开他的手,说:“你还没说呢,今天晚上想起来到我这儿来了?” 林昆两只手搁在头下面,叹息一声道:“被赶了出来呗。” “哦?” 韩心笑着说:“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坏事,才被静瑶姐赶出来的。” “想听么?”林昆笑着说。 “你说我就听,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韩心倒是从容的很。 林昆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韩心翻着白眼瞪着他,然后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你沾花惹草了。” 林昆苦笑着表示冤枉,道:“我就知道那妞是要设计我,就想着将计就计,谁知道她……严格说起来,我还是受害者呢。” “哼,你们男人不想,我们女人还能怎么样么?”韩心冷着小脸道。 林昆哭笑不得,道:“你静瑶姐跟你的态度一模一样的,哎……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几天做的还适应么?” 韩心道:“还好吧,生意每天都会有一个新的起色,蛮有动力的。” 林昆笑着说:“刚才的那四个人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去陪他们喝茶了?我请你来可是当老板娘的,可不是陪人喝茶的。” 韩心抿嘴一笑,道:“你这是吃醋了么?”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我林昆的女人,岂是随随便便就陪别人喝茶的。” 韩心笑着说:“也不是白陪,人家一来就冲了十万块的会员。” 林昆道:“那也不行,就是冲一百万,一千万也不行!” 望着林昆一本正经的模样,韩心抿嘴笑,心里头暖融融的……林昆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晚上在酒吧也没怎么吃东西,就被‘赶’出来了,和韩心在二楼找了个小包间,叫服务员上了几个小菜,这茶楼主要是供人休闲喝茶,也稍带餐饮。 厨子的手艺不错,是韩心自个儿去人才市场招来的,之前在某个大酒店里炒菜,后来跟主厨闹翻了,所以辞职了。 三个小菜,一杯清酒,林昆吃的是津津有味,韩心就坐在一旁看着,漂亮的大眼睛里闪闪发光,充满了柔情爱意。 “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吃了。”林昆嚼着小菜笑道。 “怎么,还不让看呀?”韩心小模样幽怨起来,“好多天也不来一趟……” “怎么,想我了?”林昆笑着说,夹起一个花生米抛进嘴里。 “不想!”韩心撅着小嘴一脸坚决,明显是在赌气嘛。 林昆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哀叹了一声道:“我这一天到晚,乱七八糟的事一堆,应对完了这个,又应对另一个,什么时候能彻底的逍遥自在可就好喽。” 韩心道:“有一句名言你听说过没有?” “啥名言?” “不折腾,怎么能证明自己活着,要是真的闲下来了,你可能又不适应了。”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我以后再加把劲儿折腾。”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都快把沈城给折腾的翻了天,你再加把劲儿,难不成是把沈城给彻底的翻过来?” 林昆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说的好,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韩心突然垂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开心,林昆笑着问道:“怎么了?” 韩心摇摇头,“没事。” 林昆道:“没事才怪呢,这全都写脸上了,我可都看出来了。” 韩心抬起头,看着林昆说:“我妈昨天过来找我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你妈说咱这茶楼气派不?” 韩心遥摇摇头,道:“我妈来又不是喝茶的,她不让我继续在这儿给你打工了,家里头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不让。” “为什么呀?”林昆想不明白。 韩心抿了抿嘴角,说:“还能因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有家,不让我跟你走的太近,我大姑还张罗着给我提对象。” “你妈之前不是同意么?” “你没听说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呀,再加上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说,她也觉得面子挂不住。”韩心抬起头看着林昆,小脸上满是无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找阿姨谈谈去?” “谈什么呀?”韩心撅着小嘴道:“我妈现在对你可不是之前那态度了,满肚子的怨言呢,你去往枪口上撞啊。” 林昆笑着说:“为了你,别说是枪口,就是炮口我也得往上撞啊。” 韩心的脸上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娇嗔了一句,“你竟胡说,真要是大炮摆在面前,你敢为了我拿胸口去堵啊。” 林昆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敢了,我不但敢赌,我还得把那大炮给拆了,敢威胁我林昆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字……” 故意拖了个长音,韩心好奇的问:“哪个字呀?” “惨!” 林昆笑着说道。 韩心抿嘴浅浅的一笑,道:“你还是先别去找我妈了,我再跟她谈谈吧,实在不行你再去找她,我不想你们俩之间有矛盾。” 说着,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口中轻叹一声,小声的呢喃道:“你要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林昆端起了酒杯刚好凑到嘴边,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对这小丫头有一些亏欠吧,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双眼如火的看着她,道:“今天晚上我是你一个人的。” 韩心俏脸一红,羞答答的垂下眼帘,一瞬间的柔情妩媚,说不出的诱人,林昆直接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韩心马上用小拳头在林昆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娇嗔道:“快放我下来,外面还有人呢,叫人看到了像什么呀。” “看呗,反正我不怕,我抱着自己的女人,又不是别人的媳妇。” 林昆抱着韩心就要往门外走,韩心着急的挣扎,“你快放我下来,你不怕我不怕,被人家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在这待。” “脸皮薄?” 林昆手指在韩心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韩心小脸羞红的看着他,“薄。” 林昆笑着把韩心放了下来,道:“那就先放过你,房间里见。” 韩心摇头道:“不要。” 林昆道:“又咋了?” 韩心小脸继续羞红,红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房间……隔音不好。” “那……” 林昆坏笑着问,“韩经理觉得我们去哪儿比较合适呢?” 韩心朝楼下指了指,林昆故作诧异的说:“你不会是说去楼下的仓库吧,那房间的隔音是好,也够宽敞,可没床啊。” “你……” 韩心抬起头小拳头,娇羞的在林昆的胸前擂了一下,“你故意的吧,我是说咱们去对面的酒店,我有那儿的会员卡。” “昂?” 林昆这一下是真的一脸诧异了,“你怎么会有那儿的会员卡,咳咳……”干咳两声,然后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人偷着去了,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都什么呀。”韩心委屈的道:“是那酒店的经理主动送给我的,人家那也是在拉动消费嘛,希望能跟我们合作。” “合作?” 林昆笑着说:“咱们一个开茶楼的,跟开酒店的咋合作?来咱们这儿的基本都是会友谈生意的,又不是酒吧艳遇。”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马上又问道:“那经理是男的女的。” 韩心嘴角闪过一抹狡黠,道:“男的,而且还挺帅呢。” “我擦,带我去会会那男的,我保证不打死他。”林昆道。 “干嘛呀你?”韩心抿嘴偷偷的笑,“人家又没得罪你。” “还没得罪呢?” 林昆一副生气的模样说,“这小子摆明就是要勾引你呢!”韩心掩嘴笑,道:“人家就给我送了一张会员卡,就是勾引我啦?” “你是太单纯了,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凭什么给你送会员卡,还不是心里头惦记着你。” 一阵慷慨激昂的说完,林昆察觉韩心脸上的表情不对,小丫头在那掩嘴偷着乐的模样,就好像是什么小阴谋得逞一样。 林昆恍然道:“小丫头,你不会是在骗我呢吧,那经理到底男女?” 韩心收敛笑容,脸上也是扮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女的。”说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太好骗了。” “嘿,你这小丫头,让你俏皮!”林昆抬起巴掌,就在韩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韩心马上捂着屁股吃痛。 “哎哟!” “你还敢不敢骗我了?”林昆眼珠子瞪大,凶光闪闪,扮出一副恶人的模样。 韩心往后退了退,一副小可怜害怕的模样,嘴上却是说:“骗你这么好玩,干嘛不骗。” 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还以为这小丫头要致歉呢,没想到居然是这番说辞,看来刚才自己的那一巴掌太手下留情了。 韩心转身就准备逃,林昆也准备甩开步子追,可这会儿他兜里的手机嗡嗡嗡的呱噪的响了起来,两人间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只好作罢。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林昆还当是什么垃圾电话呢,果断的就给挂断了,但紧接着没过上几秒钟又打过来了。 “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韩心站在门口笑着道。 “陌生号。” 林昆冲韩心扬了扬手机,“估摸着又是什么保险贷款的骚扰电话。” “喂?” 林昆把手机放到了耳边,电话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昆哥,我是李梦,小倩她好像出事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道:“李梦,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今天晚上,韩涛让我请小倩出来吃个饭,可她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她之前跟我说过,她的手机24小时开机,想要找她随时都行,所以我觉得这太反常了,小倩会不会出事?” “这你就担心了?”林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说不定小丫头神经大条,把手机落哪儿被人捡去了,别太担心了。” “不,昆哥,我有直觉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倩出事了。” “你这丫头,疑心病还挺重,直觉这东西也不一定每次都准的。” “昆哥,我想你陪我去洱海家苑看看,小倩要是在家我就放心了,我一个人不敢回那儿,我怕撞见田家的人。” 李梦的声音里带着乞求,林昆没有马上回答,看向韩心。 韩心微微一笑,道:“有事就先去忙。” 林昆捂着话筒,说:“一个朋友好像失踪了,另一个朋友担心,就让我陪她去那个朋友的家里看看,我马上回来。” “嗯。” 韩心微笑的点了一下头,道:“你刚喝了酒,开车慢点。” 林昆双手合在一起,笑着说:“多谢谅解,完事了我立马回来。” 林昆噔噔噔的下楼,韩心站在二楼扶着栏杆往下看,心里头暖暖的又带着一抹辛酸,或许正如母亲所说,喜欢上一个不是那么正确的人,即便他是优秀的,自己的心也是苦的。 “韩小姐,能请您喝一杯茶么?” 回过头,身后一个三十多岁,一身西装的男人正微笑道。 模样还算不错,发型很整齐,脖子上系着的一条花色的领带,出卖了他的内心,只有内心里渴望花花绿绿的男人,才会把这么花哨的领带系在胸口,笑容彬彬却掩不住内心龌龊。 这种男人韩心见的不少,她笑着摇摇头,“我男朋友会吃醋。” “韩小姐,只是喝一杯茶,你男朋友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我可是在咱这儿刚充了高级会员的,就是仰慕您来的。” 男人笑容大方,自以为风度不错,可惜这股不依不饶的劲儿减了不少分。 “谢谢支持,以后还请多多光临,我还有事先失陪了。”韩心礼貌的微笑,执掌了这个茶楼虽然没多久,但她为人处事圆滑了许多,以前从父亲身上耳语目染的一些为人之道,也渐渐的施展了开来,她成为不了一个女政客,但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好的老板娘。 韩心转身走了,身后这三十多岁的男人马上有些不愿意,张开嘴刚要骂骂咧咧,突然旁边的一个同伴过来捂住他的嘴。 “你小子特么的不想活了,谁你都敢得罪,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么?”同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压低着声音道。 “我特么的哪知道,不是你们说这家茶楼的女老板漂亮么,非要拉着我来喝茶。”三十多岁的男人语气不满的道。 “漂亮是归漂亮,但动不得呀,她可是我们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又是我们沈城近来的一个黑道大佬的女人。” “……” 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骂了一声:“你特么的不早告诉我,我这才刚到你们沈城的地界,就差点被你们给害死!” 同伴笑了笑说:“还好你刚才没说什么过格的话,否则不说这韩小姐的爹放不过你,更可怕的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咱们这点小伎俩在人家的眼里,真就是渣渣都不如。” 林昆开着车直奔洱海家苑小区,他和李梦约定好在小区门口碰面。 野马车停下不久,一辆出租车就开了过来,李梦从车上下来,见到林昆之后,马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 林昆觉得这姑娘的表情有些夸张,他不知道的是,在人家姑娘的心目中,他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响当当的牛X。 “昆哥,小倩她……” “放心吧,小丫头不会出事的,她又没得罪什么人。” 李梦满脸的焦急,林昆笑着安慰,两人一起走进了小区,路过保安亭的时候,林昆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一个年轻保安,正坐在里面无精打采的打着呵欠,懒洋洋的。 “李梦,这小区的保安平时也这样么?”林昆笑着问道。 “昆哥,怎么了?”李梦回过头疑惑的道,说完马上也觉得不对劲儿,道:“好像今天是有些异样,以前我每次回来,保安都会主动打招呼的,这是物业公司对保安的要求。”“林昆哥,要不我过去问问?”李梦停了下来,过头向林昆问道。 “问什么?” 林昆笑着说:“问那保安为什么没出来跟我们打招呼?” “对呀!” “算了,或许人家今天心情不好,就让他安静一会儿吧。” 林昆笑着说道,两人沿着小区的路,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小院里亮着朦胧的路灯,别墅里却是没有任何灯光,院子前的车位上停了一辆车,是一辆黑色的S级奔驰。 “林昆哥,就是这儿了。”李梦指着别墅说,“好像没人。” 说着,小丫头脸上的担心之色更浓,林昆脸上的笑容也暗淡了几分,一种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真让李梦说对了? 林昆笑着说:“小倩家是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可能今天没回来住?” 话刚说完,林昆就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就算聂小倩家真有别的房子,那门口停着一辆车,就证明房子里应该有人。 “你去摁门铃看看。” 林昆笑着对李梦说,他自己则来到了奔驰车的周围看了看。 叮咚…… 李梦摁响了门铃,摁了半天里面也没个回应,林昆站在奔驰车驾座的门旁,冲李梦说道:“李梦,不用摁了。” “林昆哥,小倩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李梦愈发的担心起来。 林昆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伸手在主驾座的车门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一道利器擦过的划痕,是一道新的划痕。 林昆蹲下了身,向车底看去,就在驾座车门的下边,有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勾出来看了看,一旁的李梦说:“我认得这鞋子!” “哦?” “这款鞋子是国外XX的新款,听说还是限量款,售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李梦双眼闪亮,从林昆的手中接过鞋子,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惊艳的说:“没错,就是它!” “……” 林昆脑门上顿时一层小黑线,瞧这小丫头的这股子花痴的模样,好似已经忘记了她来的初衷了,哎,算了每个人都软肋,这姑娘除了善良对感情执着外,对鞋子看来也是情有独钟。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李梦马上从花痴里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林昆笑着问:“这个鞋是谁的你知道的么?” “不知道。” 李梦回答的很干脆,低着眼帘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林昆颇感无奈,人家姑娘都是对帅哥花痴,这丫头居然是对斜花痴。 “不过,这鞋当时设定的款式,是针对四十岁以上的贵妇,我猜这鞋子一定是小倩妈妈的,只是这鞋子怎么会……” 李梦突然抬起头说道,脸上疑惑起来。林昆正准备翻墙进到小院里看看,听了李梦的话停了下来,回过头说:“因为小倩的妈妈被绑架了,而且对方还不是一般的绑匪。” “啊?” 李梦紧张的一把丢掉了鞋子,这完全是本能反应,“那小倩呢?” “应该也被一起绑走了吧。”林昆也不打算进院子了,径直的向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走去,李梦赶紧跟在后面,着急担心的说:“那这怎么办,我们的想办法赶紧救小倩出来!” 林昆停了下来,说:“你听小倩说过她们家有什么仇人么?” 李梦摇头,道:“我和小倩也就刚认识这两天,以前我们没什么交集,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田东宇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哦,对了,会不会是田东宇把小倩给绑架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可能,田东宇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而且就他现在的那副凄惨模样,就是给他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妞,他也什么都干不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啊?” 李梦诧异的道:“这么惨呀,我还以为他养些日子就痊愈了。” “那小子为非作歹,好不容易被我给碰上了,没打死他就不错了。”林昆嘴角笑了一下,“走,咱们去保安室看看。” “哦。” 李梦乖乖的跟在了林昆身后。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保安室的门,里面的哥们无精打采的抬头,然后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就这副模样甭说再这么高档的小区当保安了,就是去菜市口恐怕也会被嫌弃吧,还不如老大爷动作麻溜呢。 吱! 门开了,保安是个小伙子,嘴里头还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林昆刚才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呢,一瞅这哥们的德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冷,不冲别的,就冲这位兄弟毫无职业情操。 “有什么事儿么?”保安懒洋洋的道,看上去还有些小牛X。 林昆呵呵一笑,上来先一把将保安嘴角叼着的烟卷给揪了出来,摔在了地上,烟头的火星四射,这小保安顿时懵了。 紧接着,这小保安就不愿意了,还直接来了脾气,冲林昆吼道:“你特么找事是吧,想打架,咱们到外面去。” 保安凶巴巴的模样,把李梦吓的一哆嗦,不由的向林昆身后躲去。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看上去还是人畜无害的,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突然一个大巴掌就冲这哥们抽过来了。 啪! 这一声巴掌可真够响的,小区门口一对老夫妇正携手往小区里走,可能是年龄大了,两位老人突然停了下来,满头白发的老头,问老伴说:“孩子他奶奶,哪儿放鞭炮了?” 同样满脸白发的老太太摇摇头,“不知道,现在这年轻人啊,太没素质了,也不是过年过节的大晚上放啥鞭炮。” “对,现在这些小年轻太不讲究了,也是生活水平提高了,过去就是想放鞭炮,也没那个条件啊。”老头附和了一声,两人手挽着手走进了小区里头,结果马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小保安,口吐白沫身体抽搐,这一看就是被打的不轻。 老两口马上将目光对准林昆,老头子教育道:“年轻人,你怎么随便打人,瞅瞅你把这孩子给打的,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也跟着说道:“就是呀,小伙子,打架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 林昆咧嘴一笑,冲老两口道:“爷爷奶奶,他晚上的放鞭炮,我实在看不惯他扰民,就打了他一个巴掌,下手重了点……”一听说扰民,老两口那昏花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冲林昆竖起了拇指,“小伙子,打的好,爷爷奶奶错怪你了!” 瞧这老两口满脸热忱的模样,就差去买一个锦旗挂在林昆的脖子上,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见义勇为好青年’七个大字。 “爷爷奶奶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林昆笑着说道,那模样叫一个谦逊,又是惹来了老两口好一阵的称赞。 目送老两口的背影离开,李梦一副诧异的目光看着林昆,林昆回过头冲她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李梦也是毫不吝啬的竖起拇指,坏坏的笑道:“林昆哥,你真牛!” 林昆笑着说:“你是说我忽悠老头老太太?你以为我愿意呢,要是不这么说,估摸着两位老人家得谴责我好一会儿呢。” 说着,林昆抓起了地上的小保安,就来到了保安室里头,扑腾的往地上一扔,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水壶,摸了一下温度是凉水,然后哗啦啦的就冲小保安的头上浇了下来。 这不浇还好,一浇这小保安抽搐的更厉害了,吓的李梦一条,拽着林昆的胳膊说:“林昆哥,他会不会死啊?”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抬起脚冲着小保安的屁股就踹了下去。 铿! 声音够沉闷,好似踹到骨头了,小保安立马应声惨叫,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捂着屁股一边乱蹦,口中还哇哇乱叫:“疼,疼死我了……” 李梦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一脸发懵的表情看着林昆,想要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昆却是一把抓住了小保安的脖子,道:“怎么着,还想躺在地上跟我玩装死碰瓷儿是吧?” 小保安满脸湿漉漉的,方才还一副懒洋洋的欠揍模样,这会儿变的脸色煞白,脑袋使劲儿的摇,“不,不敢……”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林昆笑着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不知道……”小保安语气哆嗦的说,他哪料到这个看似高高瘦瘦的家伙这么能打,本来自己还想来一波装X流,结果被虐不说还湿了身,传出去肯定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你没有职业操守,保安就是要服务于业主,瞧你这一脸熊模样,咋的客户是上帝不知道啊,还特么的跟老子装。” 林昆戏谑笑道,一把将小保安给扔到了地上,“其他人呢?” “谁啊?”小保安被摔的呲牙咧嘴,但依然忍着疼痛回道。 “其他的保安。” “他们……” 小保安一脸懵逼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还想找打是吧。” 林昆抬起了手,小保安马上吓的往后缩,哭丧着脸道:“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不是这儿的保安,我舅是这儿的经理,他临时打电话过来时候让我顶一会儿,我就过来了。” “哦?” 林昆笑了笑说:“那你舅呢?” 小保安老实回答,道:“我舅被人给打了,住院了。” “其他的保安也被打了?”林昆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就知道算上我舅,一共有四个保安被打,其中我舅伤的最重,至少也得在医院里躺两三个月。” 林昆也不多问了,拉起地上的小保安就道:“监控室在哪?” “这个……”小保安胆战心惊的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林昆向保安室的后面看了看,那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正关着,走了过去扭了一下门把手,居然是被锁上的。 “林昆哥,是这钥匙么?”李梦指着一串墙上挂着的钥匙说。 “嗯。” 林昆点了下头,冲小保安道:“去,拿过来挨一个试试。” 小保安哪敢不从,走过去将钥匙拿了过来,上面的钥匙也不是很多,也就十多把,对着钥匙扣挨着试了一遍,结果一个也不是。 “我给我舅打电话?”小保安小心翼翼的问林昆道,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这尊大神不高兴,再挥起拳脚削他一顿。 林昆点了点头,小保安马上拿起了手机,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对面那位躺在医院的舅舅,估计也是怕小区这边出什么茬子,所以这手机随时带在身边。 “喂,老舅,我是庆宝啊,我想问一下,那监控室的钥匙在哪?哦……是这样的,刚才来了一个……”小保安对着电话说道,说到这儿被林昆打断,林昆小声的冲他说:“说是来了警察,调查小区里的盗窃案,需要调监控看看。” 小保安点了点头,按照林昆的意思,冲动电话里说了一遍,估摸着一听是警察来了,那保安经理格外的配合,马上就将钥匙放在哪说了出来,然后还要跟警察同志通电话。 小保安把手机向林昆递了过来,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洱海家苑的保安经理,我姓孙。” “你好,我是市警察局皇姑分局的,我姓顾,我的警察编号是XXXXXX。”林昆很娴熟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那刚正不阿的语气,一脸严肃的态度,听起来就像是真的似的。 小保安一下子愣住了,这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起来,莫非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真是警察?难怪身手这么好。 而对林昆知根知底的李梦,也突然有一股错觉,林昆哥啥时候成警察了,他不是姓林么,怎么突然又姓顾了呢? 旋即,小丫头马上又恍然,林昆哥那是在忽悠对面那人呢,不过即便是想通了,李梦还是暗暗对林昆得演技表示钦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著名的燕京电影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好,谢谢你的配合!” 林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到了小保安的面前,小保安愣愣的看着林昆,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真是警察?” 林昆瞪了他一眼,这兄弟马上两腿并拢身体倍直的站着,还冲林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我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警察,我小时候也一直梦想做一名警察,可惜没考上警校。”林昆看了这位一本正经的哥们儿一眼,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倒不是怕说多了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担心这哥们知道了真相以后,眼下的这股子热忱劲儿被打击。 瞧,咱们林大兵王多么有爱心。 钥匙就在保安室临窗的一个小抽屉里,单独的一个钥匙,林昆打开了监控室的门,里面是一块很大的空间,墙上挂满了各种监控设备,一堆监控录像机正在那呜呜的工作着。 小保安和李梦跟了进来,林昆来到了主控的电脑面前操作起来,输入了刚才保安经理说的回访密码,接着便开始切换摄像头。 时间倒退…… 也是昨天傍晚的时候,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区里亮起了灯光,一亮黑色的奔驰车开了进来,停在了聂小倩家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具体的年龄看不出,但身材和气质都不错,是一个典型的知性熟妇打扮。 别墅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从身后一把将女人给抱住,女人挣扎着反抗,那人手中握着的刀子,直接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车门上的那道划痕就是那男人挥刀的时候划的。 男人拽着女人就准备走,在旁边不远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这时小区巡逻的保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马上持着警棍上来准备对峙,结果那面包车里突然冲出三个大汉,上来冲着这保安就是叮咣的一顿胖揍,把他保安揍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是我舅!” 小保安指着地上的保安说,旋即愤恨的骂道:“靠,哪儿来的一群王八蛋,把我舅打成这样,我要给我舅报仇。” 林昆盯着电脑的屏幕,手上继续操作,淡淡的说道:“你真要找到了这些人,八成会比你舅还惨。” “为什么?”小保安义愤填膺,有些不服气。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从刚才他们出手的时候就能看的出。” “练家子?”小保安眼巴巴的盯着电脑屏幕看,可惜镜头已经切换走了,马上这小保安又是一副眼睛发亮的盯着林昆看,“警察大哥,你一定也会功夫吧,教我两招怎么样?” 林昆没有搭理这小子,这时屏幕里的画面切换到了聂小倩从外面回家的时候,在大门口有两个男人前后把她给堵住了。 林昆反复的重复着画面,并放慢速度,想要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奈何这监控摄像头的监控距离有限,而且又是在夜里,清晰度十分的不理想,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大概,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价值。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看了这么一大通的录像,也只能看出聂小倩母子是被绑架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冲李梦问到:“聂小倩是不是有个姐姐?” 李梦点了点头说,“有,不过我对她姐没什么印象。” 林昆道:“没见过么?” 李梦道:“都是见过一次,长的挺漂亮的。” 林昆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聂小倩和她妈都被绑架了,但这监控里却没看见她姐姐,难不成是跟她姐姐有关?” 说着,林昆又摇摇头:“也可能是她姐姐躲了起来。” 说话的功夫,那小保安突然指着电脑屏幕,说:“有小偷!” 林昆和李梦一起看向电脑屏幕,只见黑暗中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姑娘,正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一栋别墅前,林昆盯着那别墅的号牌仔细看了一眼,居然是聂小倩家的别墅。 那女人一步三回头,左顾右盼,而且走起路来轻手轻脚的模样。 到了门前,女人又对着门锁捣鼓了一阵,门被打开了,女人赶紧猫着腰进了小院里,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将门锁上。 “这女贼厉害啊,居然能开锁!”小保安惊讶了一声道。 林昆瞅了这哥们一眼,神情颇为无奈,道:“小偷会开锁很正常好不好,而且这明显不是女贼,她拿的是自己家的钥匙。” “啊?” 闻言,不光是小保安,就连李梦也一起诧异的看过来。 “走吧,去看看这位姑娘到底想要干嘛。”林昆向门外走去,李梦赶紧跟了上去,小保安愣了愣神也想跟出去,这时林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还是好好站好你的岗。” 小保安一听也对,他还得替他舅在这值班呢,只要压下心中的好奇,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和李梦的背影渐行渐远。 林昆和李梦回到了聂小倩家的别墅大门前,林昆对李梦说:“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守着,要是看见有人跑出来,你就大声的喊我。” “哦……” 李梦答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林昆笑着说:“放心,这周围没有什么危险,要是万一遇到什么坏人,你也大声的喊,我会马上从屋里头出来的。” 说完,林昆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前,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大门被从里面锁上了,看了看旁边的墙,走到墙根下一个劲跳,整个人身轻如燕的落在了墙头上,好一个轻功了得。 所谓的轻功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邪乎,但跳上这么一个一人多高的矮墙还是游刃有余的。 林昆从墙上跳了下来,整个过程声音极微,如果不是离的近竖起耳朵听,根本听不出来。 林昆来到了别墅的门前,伸手推了一下,实木高端的大门居然没锁,可能是刚才那姑娘太着急了,或者以为锁了院子的大门,这里面的门就无关紧要了。 林昆在外面看了看别墅,没有亮灯的窗户,紧接着他悄然的走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安安静静,屋里头光线暗淡,只有窗户外透进来外面小区里的灯光,借着这一层光线,可以看清屋里的大概,装修的不错,而且布局也很有风格,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香气。 林昆在一楼的大厅转悠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姑娘,转过身来到了上楼的楼梯口,一步一步的轻手轻脚的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响起……声音不大,好像是隔着墙传来的,林昆马上停下了脚步,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斜对面的墙上,那儿挂着一副山水画,画儿稍稍的有些歪了,整个房间都布置的很整齐,有些突兀。 林昆从楼梯上退了下来,来到了这幅画前,稍微的端量了一眼,是一副挺好看的画儿,但一看就是当代的产物,扯着画儿的一角慢慢掀开,后面竟然有一个小暗格,暗格里有一个按钮。 嘿…… 有点意思,这场景让林昆想到了武侠电影里头,那些富贵人家经常在墙上的隐秘处装一个密道开关,一扭就出现一个密室啥的。 林昆握着那个按钮稍稍的用力一按,马上哗啦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的旁边两米外,敞开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小洞,四四方方的仅容一个人通过,还得是身材好点的,过了一百八十斤,肚子上的赘肉就能把洞口给堵死喽。 有灯光从里面传出来,林昆走到近前一看,下面似乎有很大的空间,心中不由感叹,聂小倩她老妈还真是够隐秘的,在这房子里装了一个机关暗道,里头不知道藏了啥宝贝。 林昆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在洞口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里头没人,二是里面的人此时屏住了呼吸怕他发现,可这亮着灯光呢,不可能没人吧。 这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咔哒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洞口里的灯光一下子消失了。 林昆马上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啥区别。 借着微弱的光线,林昆慢慢下下走去,楼梯不是很长,空间稍显压抑,尤其此时这里头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刚从楼梯上下来,突然后背一凉,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别动!” 是个姑娘的声音,挺好听,就是充满了杀气,有点破坏美感。 林昆身体马上倍直,一动不动,然后笑着调侃说:“姑娘,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呀?” “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语气冰冷,枪口更是向林昆的后背顶了一下,说完嘴里头还‘嘶’了一声,似乎在忍着疼痛。 “我叫林昆,我想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可是一点都没有被人拿枪口指着后背的觉悟,“我打赌你不敢开枪,所以咱们还是放下枪来好好的谈谈。” “我马上崩了你!” 话音刚落,林昆突然转过身,对着黑暗中的枪身一抓,同时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枪身被林昆死死的抓住,愣是把这一颗子弹给憋在了枪膛里。 咔哒咔哒…… 连续扣动扳机的声音,林昆握着枪身笑呵呵的说:“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别费力气了,这枪被我攥在手里头,你打不响的,我不想跟你动粗,你是小倩的姐姐吧,我们谈谈。” 女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道:“你,你跟我们家小倩是朋友?” “算是吧,那姑娘挺机灵可爱的,喊了我一声哥,现在她出事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林昆笑着说:“我说姑娘,咱能不能把灯打开,这黑灯瞎火的不是谈事的节奏啊。” 咔哒…… 地下室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同时聂璐又扭动了墙上的按钮,洞口马上合上了。 眼前的是只是一个背影,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修身的小夹克,圆臀挺翘,燕腰环瘦,身材至少值个八十分。 看来聂小倩那小丫头没说谎,她姐姐的身材好的不得了。 聂璐转过了身,林昆的眼中不动声色的又闪过一抹惊艳,那一对浑圆饱满,怕是至少有36D吧,简直是男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啊,紧紧的裹在夹克下面,视觉上一股撑爆的感觉。 九十九分! 这分数是给身材的,目光向上一挪,就是聂璐那惊慌煞白的小脸了,模样和聂小倩有那么四五分相似,但要比聂小倩成熟,大眼睛高鼻梁,黛眉弯弯,一副标准的美人儿脸。 这聂小倩的老妈还真是会生,两个姑娘都是大美人儿,这要是搁乡下养这么两个闺女,老太太的后半生可就不愁了。 不过,依照聂小倩家的资金实力来看,这将来要是哪个男人能有幸娶了这姐俩,嫁妆的钱也够花上好一阵的,漂亮的女人不少,像这种漂亮还有钱的,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不说哪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至少足以令每个男人都心动。 “林先生?” 聂璐试着喊了一声,“我没叫错吧。” “嗯,我是姓林,林昆。”林昆笑着又说了一遍,开始打量这个小密室,密室的面积不小,摆放了许多杂物,但收拾的很干净,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用来当仓库的地方。 修一个密室当仓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房子主人的脑袋坏掉了。 “我们坐下来说吧。”聂璐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下来,一瘸一拐的向旁边的一个小沙发走了过来,脚底下忽然自己绊了自己一下,哎哟一声就向地上摔倒,眼瞅着就要倒地的一瞬间,忽然一只大手拦在了她的身子下面,将她整个人拢住。 “啊!” 聂璐一声尖叫,声音忽然又戛然而止,转过头向身旁的林昆看过来。 林昆微微一笑,道:“聂姑娘,你慢点。” 聂璐点了点头,目光向下落,落在了林昆揽着她的大手上,俏脸唰的一下红了,口中一声尖叫,“流氓,快放手!” 林昆就觉得手上捂着啥那么软和,被聂璐这一声尖叫惊的一哆嗦,低头一看,哎我勒个去,咱一下子能抓仨馒头的大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抓在了聂璐胸前的两个大馒头上。 “额……” 尴尬了,脸红了,林昆敢对灯发誓,他这绝对是好心办坏事,按照聂姑娘的意思,赶紧把手收了回来,马上就听砰噔的一声,聂璐哦哟的一声痛叫,真个身子砸在了地砖上。 硬邦邦的地面,软乎乎的胸,这么一砸林昆都忍不住的捂上眼睛,透过指缝间的缝隙看去,真担心那两颗饱满被挤爆了……聂璐趴在了地上,疼的直吸凉气,跪着想要爬起来,可脚扭了膝盖又摔的生疼,一时间哪爬的起来,转过头目光责备的看着林昆,道:“你干嘛放手,故意的吧你!” 林昆两手一摊,表示冤枉,“聂姑娘,咱得讲道理啊,刚才明明是你让我放手,所以我才放手的,刚才我也是救你心切,所以才不小心摸在了……” “你住口!” 聂璐瞪了林昆一眼,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是这生气的模样都很美,本来她对林昆的印象还不错,现在大打折扣。 林昆倒没什么心思欣赏这小美人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漂亮的女人见的多了,差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搭了把手就把聂璐给扶了起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抬脚。” 林昆蹲在地上,扯着聂璐的小腿将她的脚踝给提了起来。 聂璐穿着一双高跟鞋,鞋跟至少有个七八厘米,也难怪她崴脚了。 “你,你要干嘛?”聂璐心中忐忑,这一来从小到大她还没和一个男人这么单独在一起待过,二来她遇见的男人不少,其中觊觎她美色而毛手毛脚的也不少,她是真有些怕了。 林昆把聂璐脚上的高跟鞋,慢慢的脱了下来,脚踝已经肿的挺高,稍微一触碰,聂璐马上就疼的直吸凉气,“疼……” 脱掉了鞋子,脱袜子,只是一个薄薄的小丝袜,这脱下丝袜,又是把聂璐好一个疼,脑门上的汗珠都流了下来。 林昆抬起头笑着看向聂璐,“聂姑娘,你这脚扭的可不轻啊,怕是已经扭到了骨头,要是马上去医院救治还来得及,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怕是以后会出现脚踝关节坏死,你的这只脚怕是要保不住了,以后只能……” “真的么?” 聂璐一脸慌张,眼含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一般,一想到自己以后拄着拐杖或者坐在轮椅上,她的心中就有一股强烈的悲壮无法释怀,越想鼻尖越酸,唰的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嘎嘣! 就在两行热泪滚落伊人脸颊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响了起来…… “啊!” 聂璐疼的尖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因痛苦而扭曲,泪光闪烁满脸幽怨的冲林昆吼了一句:“你干嘛,你有病啊!” “嘿,还真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呢。”林昆笑着调侃,松开了聂璐那肿的跟馒头似的脚踝,“晃晃看,是不是好多了?” 聂璐抹了一把眼泪,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晃了两下脚踝,然后有一丝吃惊的看着林昆,说:“好像真不怎么疼了?” “不疼了也得养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过了二十四小时以后,每天晚上用热水敷一会儿,能好的快些。” “你是医生?”聂璐试探着问道,对林昆的印象倒又是好了一点点。 “医生?” 林昆笑了起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医术,就是普通的接骨。”回过头向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凳子看去,那凳子紧贴在一个钉在墙上的书架旁,“你刚才是从那儿摔下来的?” 聂璐马上摇头,说:“不,不是!” 林昆回过头,笑着盯着聂璐的眼睛看,道:“我猜猜看,你母亲和小倩都出了事,而你却能好端端的在这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母亲和妹妹是被你设计绑架的,你回来偷一个重要的东西。” “再一种,就是你母亲和妹妹出事和你无关,但还是因为这个东西,你回来是把这个东西带走,而暗处的那些人就是冲这个东西来的。”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和聂璐紧挨着,聂璐身上的香水味弥漫,闻起来很舒服,转过头看着聂璐,她已经低下了头。 林昆又笑着说:“你放心,我说是小倩的朋友,就是小倩的朋友,你们家这什么宝贝,我也不感兴趣,我现在就想把小倩给救出来,那随便的一声哥可不是白叫的,至于你相不相信我,那是你的事情,我给你十秒钟考虑一下。”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开始在心中计数,十秒钟很快就过去了,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准备向楼梯走去。 “等一下!” 聂璐突然叫住了林昆,一双满含泪光而又扑朔迷离的大眼睛看着他,道:“你真的能帮我把母亲和妹妹救出来么?” 林昆停下脚步,背对着聂璐笑了笑说:“可以,但首先你得对我保持信任。” “……” 聂璐沉默不语,似是在心中纠结,她和林昆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几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去相信一个人,而且还是将救出母亲和妹妹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在聂璐的人生字典里绝对没有这种情况,也从没发生过。 “你先在应该是走投无路了吧?”林昆回过头,笑着看着聂璐,“你这么晚一个人偷偷的回来,要么是要带着那样重要的东西藏起来,要么就是准备拿它去赎你母亲和妹妹。” “你怎么知道?”聂璐看着林昆,眼神中仍旧闪烁着飘忽不定。 “这只是正常的逻辑思维。”林昆笑了笑说:“看你这么在乎你母亲和妹妹,应该是后面的这种情况,这就好办了。” “好办了?” 聂璐一脸的无措,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来拿一样东西去赎我母亲和妹妹,还让我不要报警,否则他们就撕票,我身边的朋友不少,可这件事能帮上忙的根本没有。” 聂璐再一次将目光看向林昆,泪眼婆娑中,似是多了一丝期望,道:“你真的能帮我么?你要是真能把母亲和妹妹救出来,我会给你一大笔的好处。” “什么好处?”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目光在聂璐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聂璐马上紧张的双手捂住胸口,一副胆怯的模样,说:“你……” 林昆笑着就想解释说别误会,他可不是那么龌龊的男人,咱林大兵王追女人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可从来不趁人之危。 哪知,还不等他开口,聂璐就又羞答答的低下头,道:“我愿意。” 声音小的如同蚊鸣,但安静的空间里,依旧能清晰听的到。 林昆两只眼珠子眨巴了一下,这好像有点……见林昆一时间没有反应,聂璐那羞答答的脸颊上红晕更浓,踉跄的站了起来,垂着眼帘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声音稍稍的提高了几分,道:“只要你能救出我妈和我妹,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求,求你了。” 聂璐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助与哀伤,同时也是一脸的坚定,方才的这番话可绝对不是说说玩的。 “真的?” 林昆调笑了一声,道:“为了你妈和你妹妹你什么都愿意?” “嗯!” 聂璐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定,用力的点了点头,两只手心握紧,也忘了自己脚底下不利索,身上这么一用力,脚踝处突然一阵疼痛,‘啊’的一声尖叫,整儿人就向林昆扑倒过来。 呼通…… 林昆没有躲闪,不是他不想躲闪,而是担心这小丫头要是硬生生的就撞在沙发上,沙发虽然,可她的腰难免再受伤啥的。 本来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脚踝扭了倒好说,可这腰要是扭了的话,传出去难免会引起一些天马行空的遐想。 比如,干的太猛了,差点把人家姑娘的腰给干折了……禽兽啊! …… 算了,不去想那些没用的了,林昆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聂璐整个人压在他的怀里,姑娘身材标致体重不重,但该丰满的地方一点不含糊,不该丰满的地方意思赘肉也没有,就这么实实的压在怀里,那一股饱满入怀的感觉…… 爽! 超爽! “咳咳……”林昆干咳了两声,一脸的难为情,道:“姑娘,可能你的性格很奔放,但你林昆哥可是个正经人。” 聂璐的脸颊一直红到了后耳根,把头埋进了林昆的肩膀上,心里头直吸凉气,矜持了二十年了,所有的节操这一刻全碎了。 聂璐试着从林昆的身上爬起来,可脚底下一个不利索,整个人又凿进了林昆的怀里,胸前的那一对饱满,正好挤压在林昆的胸口上,除了疼痛之外,一股电流般感觉划过全身。 “嗯……” 聂璐忍不住的嘤咛了一声,这一下脸颊不光红到了后耳根,整个人都红了起来,她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压在林昆的胸前,赶紧支撑着就要起来。 往往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聂璐的胳膊上用力不均,整个人又要凿进林昆的怀里。 林昆的眼珠子瞪大,心里头一声狼嚎,哎哟我滴个亲妹妹,你可别这么三番两次的挑战你哥的定力了,你哥可是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可经不起你这么三番两次的勾引。 林昆赶紧两只手抱住聂璐的肩膀,把她扶起来坐到一旁,喘着粗气安慰道:“妹子,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聂璐把头埋的很低,甚至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才好,想要开口,喉咙处却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什么也说不出。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了。”林昆深呼了一口气道。 “哦……”聂璐的嘴角蠕动了一下,喉咙干涩的发出了一声。 “你这么晚回来拿什么东西?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还是?” “我……” 聂璐目光向那嵌在墙里头的书架看去,道:“是我妈给我打的电话,说地下室书架上最上面的那一行,从左数第七本书的后面有一个暗格,那暗格里面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让我务必到家里取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什么东西?” 林昆循着聂璐的眼神看去,在那书架下面摆着一个小椅子,刚才聂璐就是站在椅子上,想要去打开那个暗格不小心摔下来的。 “我不知道,我妈没说,我当时在外面和几个朋友玩,也没细问,后来今天才知道我妈出事了,我就回来拿这东西。”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妈出事的?你妈给你打电话又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三点多钟我妈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我正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晚上喝的多了就睡朋友那儿了,今天才想起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的事,就想着再电话问一问,结果就发现我妈出事了。” “怎么发现的?” “我妈她手机从不关机,除非遇到什么意外,我去我妈的公司去了一趟,公司里的人也说我妈今天没有去上班。” “之后又人给你打电话么?”林昆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聂璐摇头说:“没有。” “你妈是做生意的,她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结仇结怨的人?” “做生意,结仇结怨的肯定是有。”聂璐想了想说:“但我没听我妈提起过,她跟谁有这么深的仇恨,至于绑架她。” 林昆走到了书架前,仰起头向上看去,“那问题很可能就出在上面的这个东西上。”站到了椅子上,数到了第七本书。 “你要干嘛?” 聂璐马上紧张的站了起来,脚踝又抻了一下,疼的又是吸了一口凉气。 林昆把旁边的几本书也一起拿下来,后面是一个保险柜式的小暗格,“密码。” “那东西你不能乱碰,是我妈妈的!”聂璐紧张的说道。 “想不想救你妈和你妹了?”林昆回过头看了聂璐一眼,“想救的话就别墨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儿。” “……” 聂璐犹豫,林昆等了两秒钟,就准备从椅子上下来,聂璐赶紧说道:“密码是17XXXX。” 铿! 林昆在保险箱上输入了密码,保险箱的门一下子弹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盒子上雕刻着花纹,最外面系着一圈红布,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而且迎面扑来一股很奇怪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但总的来说不讨喜。 林昆将小盒子取了下来,聂璐赶紧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林昆端着小盒子看了看,抬起头问聂璐:“你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么?” 聂璐摇摇头,“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 瞅着这小丫头一脸紧张的模样,好像生怕他把这小盒子拿走了似的,林昆将小盒子塞到了聂璐的手里,“打开看看吧,救你妈和你妹妹可能就得靠这东西了,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些人绑了你妈和你妹妹,就是奔这个东西来的。”“都是因为这个?” 聂璐皱起了眉头,看着手中的小盒子,这小盒子乍一看古色古韵的,像是个值钱的古件,可一想到妈妈和妹妹被绑架,都是因为这个东西惹的货,聂璐举起来就想把这玩意儿给摔了。 “你干嘛!?” 林昆赶紧一把拦住,要是再慢一秒钟,这小盒子就要粉身碎骨了。 “我要摔了这个东西,都是它害的妈妈和妹妹被绑架的!”聂璐满脸愤怒的说道。 “你不想救你妈和你妹了?”林昆一脸无语,怎么这长的漂亮的姑娘,脑袋都不灵光咋的,“那些人既然是奔着这个盒子来的,你要是把这盒子给摔碎了,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妈和你妹么,怕是知道了以后,马上就撕票了。” “啊?” 聂璐恍然回过神,又是满脸的焦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报警吧,警察一定能救出我妈和我妹的!” “报警?” 林昆不急不忙的坐了下来,道:“你如果想你妈和小倩马上被撕票就报警,常识没有绑架的电影总看过吧,那些绑匪凶神恶煞最忌讳被绑的家属报警。” “那……” 聂璐一下子又不知所措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昆,道:“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么,你真的能救我妈和倩倩么?” “等。” 林昆稳稳的道,掏出手机给李梦打了过去,“李梦,不用在外面了,进来吧。” 挂了电话,林昆站了起来,“这下面太闷了,咱们上去吧。”说着,过来扶着还有些愣神的聂璐,就向楼梯走去。 聂璐的脚踝扭的挺重,有林昆扶着也走不上去,林昆干脆一弯腰,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说:“上来,我背你出去。” “这好么?”聂璐红着小脸,羞答答的道。 “不好,那我自己先出去了,你慢慢的往上爬吧。”林昆抬脚就要往上面走,聂璐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着头道:“还是你背我吧,等我爬上去了,天都快亮了。” “总得说声谢谢吧?”林昆佻笑道。 “啊?” 聂璐红着小脸低着头,道:“哦,谢谢。”整个人趴在了林昆的后背上。 背着聂璐,都没有背部队拉练时候的行军物资重,聂璐两只手环在他的胸前,林昆两只手抱着聂璐的大腿就向楼上走去。 林昆背着聂璐从地下密室里出来,李梦刚好推开别墅的门,见到两人这副情形,李梦脸上的一表情一愣,甚是疑惑。 这啥情况?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这两人就背上了,也发展的太快了吧。 心中不免又对林昆一番敬佩,这泡小姑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昆一看李梦脸上的表情,马上就猜到了这小姑娘的心里头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喊了一声:“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 “哦……” 李梦回过神,马上走了过来,林昆把聂璐从后背上放下来,佝偻着没有马上直起来,冲李梦说道:“把她扶沙发上坐下。” “她这是怎么了?”李梦疑惑的问。 “崴脚了。”林昆道。 “哦。” 李梦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佝偻着身子的林昆,道:“林昆哥,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 林昆的腰佝偻的幅度更大,抬起头道:“我没事,肚子有点不舒服。”又冲聂璐问道:“你们家卫生间在哪了?” 聂璐指了指旁边,道:“一直往前,拐弯就看见了。” “谢了!” 林昆佝偻着腰就往卫生间走去,钻进了卫生间里,这才把腰板挺直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被撑起一个帐篷弧度的裤子,“这小妞,简直就是勾引死人不偿命啊,老子定力再好也受不了啊” 刚才他背着聂璐往上面走的时候,聂璐那一对饱满的酥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难免来回摩擦,聂璐好像也很敏感,强忍着但也还是发出了几声嘤咛,再加上是往上走,聂璐的身体往下滑,自己又不得不紧紧的抓住她的两条大腿。 幸好那楼梯不是很长,这要是再长一点,可就更尴尬了。 哗啦啦…… 林昆摁了一下马桶的冲水,假装自己上完了厕所,等呼吸彻底平顺下来,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李梦和聂璐两个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冲两人问道:“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不就是闹肚子么?” 李梦和聂璐同时忍俊不禁的一笑,两人不说话,但一切竟在不言中,很显然这两个小丫头猜透了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昆假装没看出来,冲聂璐问道:“你们家有什么喝的么,我有点渴了。” “冰箱在那边。”聂璐眼神向旁边一指,一个大双开门的冰箱。 “你们俩喝点什么。”林昆走过去,冲两个小姑娘问道。 “给我一瓶矿泉水就好了。”聂璐说道。 “我也要矿泉水。”李梦道。 “你们都喝水,我得喝点带味道的。”林昆拉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两瓶泉泉水和一瓶橙汁出来,把水分给聂璐和李梦,他坐在了两人的对面,道:“你们都先别着急,咱们接下来就一个字……等,咱们就守在这儿干等。” “等什么?” 李梦和聂璐一起疑惑了一声。 林昆扭开橙汁喝了一口,道:“等电话,现在距离小倩和她妈被绑架已经快24小时了,对方也该打电话给聂璐了。”目光指了指聂璐手中的小盒子道:“那东西才是他们想要的。” “这盒子里?”李梦疑惑的道。 “打开看看吧。”林昆笑着冲聂璐说。 “嗯。” 聂璐也好奇这个小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当下立马就解开了盒子上的小红绳,然后慢慢的掀起了它的盖……随着小盒子的盖儿被打开,聂璐和李梦同时捏起了鼻子,李梦更是一变捏着鼻子,一边挥起了手,“什么呀,这么丑。” 聂璐更是本能的就想要把这盒子给丢掉,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本来盒子的盖没打开的时候,这味道闻起来还算凑合,说不上讨喜,但绝对不至于捏着鼻子讨厌,隔了能有四五米的距离,林昆都差点被这股浓烈的味道给熏了一个跟头。 “什么东西,这么臭!”林昆也是忍不住的捂着鼻子道。 砰! 聂璐赶紧把盒子给关上,道:“不知道,黑乎乎的像是臭豆腐。” “臭豆腐?” 林昆忍不住乐了起来,道:“有点意思,这一块臭豆腐还成宝贝了。”从聂璐的手里接过盒子,拿到一旁慢慢打开。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来,像是乡下天然捂臭的臭豆腐,又好像是发酵了的粮食,酸中带臭臭中带酸,简直差点把人熏晕,饶是林昆自认为免疫力过人,也两眼放黑。 啪! 果断的关上了盒子盖,里面就是一块黑黢黢的东西,说不上什么形状,林昆忍着干呕向聂璐问道:“你确定没搞错,你妈是让你回家拿这东西,恕我眼拙,我实在没看出这东西是什么宝贝,丢进垃圾桶里,能熏晕一整条街的人了。” 聂璐也是满脸疑惑,认真的想了想说:“没错啊,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说这东西,还叮嘱我一定要藏好。” “你确定当时你没喝多?你妈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林昆问道。 “我当时还没开始喝酒呢,我敢保证,我一定没记错。”聂璐一脸肯定。 “这就奇怪了。”林昆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刚要点着,发现对面的两个姑娘正看着他呢,又只要将烟别在了耳朵上,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绑架了你妈和倩倩就为了要这个东西?” 一时间,三个人沉默了下来,互相皱着眉头在那琢磨着。 …… 此时,沈城新旧城区的分界处的浑河旁,一片暂时闲置的厂区里,趁着夜幕降临,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开进了院里。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身侧跟着两个保镖,女人戴着个口罩,露出一双媚人的眼眸,两个原本就守在院子里的男人小跑了过来,女人冲两个男人说道:“田掌门在这儿么?” 两个男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吱声,脸上表情冷漠,仿佛很不喜欢说话,一左一右的站在,冲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人带着两个保镖,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目标是院子里的仓库,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女人又开口了,“抓来的那两个人都没什么事吧,你们田掌门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走在左边的男人开口了,声音阴沉的道:“姑娘放心。” “呵呵!”女人盈盈一笑,道:“那就好,最喜欢跟你们田掌门合作了。” 吱嘎…… 一声沉重的声响,仓库的大铁门开了,从外面看来,院子里一片黑暗,仓库大铁门打开的瞬间,一片光明照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开,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人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门外的两个男人将大铁门关上,又是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听起来沉重而又刺耳。 仓库很大,但早已经空了,里头有不少的小隔间,当初都是作为办公室用的,地方很空旷,里头也聚了不少的人。 女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便向着正前方的一个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女人敲了敲门,里头传来田一方的声音,“门没锁。” 女人推开房门,田一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道:“我说,你至于把自己遮成这样么,只要你一开口,她就能认出你来。” “晚上出门的时候,我习惯给自己戴一个口罩,这样能有一种安全感。”女人呵呵笑道,语气平静,稍带一丝媚意。 “当初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不干,我儿子看中了你,你也不干,做我们田家的女人,以后出门就不用再戴口罩了,我们田家的这块招牌,就能给你带来最大的安全感。” 田一方颇为得意,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两个保镖,“让他们留在外面吧。” “带我去见她吧,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女人道。 “我田一方也是一个生意人,按说这还没到手的鸭子,我才不能轻易让它给飞了,不过既然是跟你合作,我愿意让步。” 田一方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女人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仓库的大厅里一片明亮,后面的一条长廊里却是灯光昏暗,乍一走进来那弥漫在走廊里潮湿发霉的味道,令人联想到监狱。 走廊很长,快到尽头的时候,田一方停在了一个小黑屋的门口,回过头冲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弟点了点头,小弟马上掏出一串钥匙,伸进了门锁里扭了扭,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的灯光也是很暗,只有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最多也就是30W的,房间里更加的阴暗潮湿,地上散落着一些个饭菜,一股混合着的发霉的气味,直让人有一股作呕的感觉。 角落里蜷缩着两个女人,一个将近四十岁,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精致的妆容以及淡淡忧郁的神态透着一股知性的美。 另一个是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发育还没有完全,但已经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聂小倩和她的母亲王霞,母女俩被绑架了以后,就被关在了这小黑屋里,已经24小时过去了。 田一方并没有跟着进来,他和王霞认识,可不想被认出来,另外他也答应过女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暴露他们的身份。 王霞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女人,脸上漠然一笑,道:“能问一下,你求什么么?要是求财,我可以尽量满足你,如果是索命,要杀要剐随便,但希望你能放过我女儿。” “妈,我不要和你分开,要死我们也一起死,我姐会替我们报仇的!”聂小倩一脸的坚决,身体向母亲挪了挪。 女人拆下了口罩,倾城容颜如同妖孽的一张脸上,笑容阴冷……王霞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恢复了平静,冷笑道:“我早该猜到了是你,这么多年的风平浪静,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紧贴着母亲的聂小倩先是一阵惊艳,紧接着心底冰凉,她从眼前这个漂亮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 “妈,她是谁?” 聂小倩看向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胆怯,王霞盯着面前的女人,脸上笑容默然,道:“或许你应该叫她小姨。”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钟对于聂璐来说都是煎熬,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整个童年里陪着自己的都是母亲和妹妹,三个女人一家人,彼此间的感情难以形容。 聂璐看向林昆,道:“你确定他们会打电话么,要不还是报警吧?” 李梦也是一脸焦急的看向林昆,林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唇角淡然一笑,道:“再等等,这才刚刚过了半个小时。” “可我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聂璐心中焦急,满脸无奈。 李梦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林昆说:“林昆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那个柳如烟的,医院里的那个人……” “哦?” “医院里的那个人不是她姐姐,韩涛昏迷了这么久,一直都在康复医院里,那个女病人去医院比韩涛还早,她的家人根本就不管她,都已经两年多了,都是医院在照顾的。” 李梦道:“昨天我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医生,就问了问她,她说突然有人来自称是女病人的家属,要求照顾那个女病人,一下子还结清了之前所拖欠的医院费,医院马上就答应了。” “还有那个护工,也是临时雇来的,别看她表面上挺老实的,其实人家是金牌护工,是那女的花了大价钱雇来的。” 林昆听完后挑起了眉,自语道:“那柳如烟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目光从李梦的脸上,挪到了聂璐的脸上,“你认识柳如烟么?” 聂璐点了点头,道:“知道她,也见过几次,沈城夜场的第一红颜。” 林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或者你妈跟她有什么来往么?” 聂璐摇摇头,道:“我跟她没什么来往,我妈就不知道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昆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直觉,不过还有些地方没想通。你手里拿着的那小盒子,你妈从来没说它是干什么用的?” 聂璐道:“没有,我和我妹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奇怪……” 林昆自语了一声,心中的疑问解不开,暂时来看柳如烟在医院里找了一个植物人‘姐姐’,为的就是找借口靠近自己,在他的面前彰显一下爱心博一份好感,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柳如烟那是对他有意思,想要跟他进一步的发展。 阴谋,处处都是阴谋,这个面容漂亮的女人太危险了。 在大自然里,遇见了越是妖艳的话,就离危险越近,女人也是同样。 这时,聂璐的手机突然响了,聂璐紧张的哆嗦了一下,拿起来一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心中的希望破灭,接听了电话吼了一句:“胡明,我警告你,别再骚扰我了!” 啪! 手机挂断,丢到了一边,饱满欲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林昆笑着说:“别着急,该来的一定会来,你也犯不着跟别人这么发火,你这样容易得罪人,对方如果内心阴暗,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不安全的因素,说不定会杀了你。” 聂璐的心里一阵冷寒,目光有些害怕的看着林昆,道:“真会么?” 林昆笑着说:“人心隔肚皮,永远也无法从一个人的外表,看透一个人的内心,凡事还是要为自己多留一条退路,长的漂亮有人追是资本,聪明的女人要学会婉拒别人。” 聂璐的眼中闪过一抹钦佩,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是很明媚的笑容,“谢谢你。”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起来,聂璐马上抓起了电话,几乎是出于本能,对着电话又是一声吼:“我警告你,不要再……” 林昆和李梦全都诧异的看向她,尤其是林昆,脑门上的小黑线如同瀑布垂下,啥叫屡教不改,今个儿算是见识了。 聂璐的话不等说完,脸上的表情马上唰的一下变了,不是那种意识到自己错了的后悔表情,而是变的胆怯恐惧起来。 话筒里,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想你母亲和妹妹出事,就乖乖的听话,要是敢报警耍什么花样,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你,你想干什么?”聂璐语气哆嗦道,同时无助的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冲聂璐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意思是让她正常说。 “你手机应该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吧,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了你母亲还有你妹妹,时间地点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她们现在……” 嘟嘟嘟…… 话不等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盲音,聂璐拿着手机就想要拨回去,被林昆拦住。 “算了,不用打了,你现在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林昆笑着说:“那人说什么了,想要那小盒子?” 聂璐摇摇头说:“没有,他只是说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呵呵……” 林昆笑了笑说:“看来这群绑匪不太专业呀,要什么都不说明白了,你要是把你们家的银行卡给拿过去,也算是重要的东西。” 聂璐一脸着急的说:“那现在怎么办,到底要把什么东西给他们?” 林昆笑着说:“就这个小盒子吧,你妈把它藏的这么隐蔽,还从来没让你和小倩知道,足以看出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你妈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应该知道自己被跟踪可能有危险,在那种情况下还惦记着让你把这东西给藏好,这东西被看臭烘烘的,说不定就是个什么宝贝呢。” 叮咚…… 短信的铃声响起,聂璐赶紧拿起手机打开,上面写着时间地址——半个小时后,XX高架桥十字路口,将东西放在一个红色的垃圾箱里……聂璐将手机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微微一笑,从沙发站了起来,“走,我们出发!” 聂璐道:“我们不用准备一下么?” 林昆笑着说:“找一个结实点的包把这小盒子裹住就行了,不怕他们不打电话过来,就怕他们不打电话过来。” 事关重要,聂璐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道:“真的不用报警么?”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信不过我就报警吧,我在警察局正好有认识的人,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警察一定会全力协助。” “可是……” 想到绑匪在电话里说的话,要是报警就等着给妈妈和妹妹收尸,聂璐的心里也是一阵大寒,眼神中一抹歉意流露,看着林昆说:“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求你一定要救出我妈妈和妹妹,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着一脸决然的聂璐,林昆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色心小人么,真是的。 “放心,我什么都不要,这一次帮忙主要是看在小倩喊我一声哥的份儿上。”林昆笑着说:“别磨蹭了,快准备吧。” “林昆哥,需要我做点什么?”李梦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昆笑着说:“你什么都不需要,早点回医院陪韩涛吧,等小倩救出来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 李梦抿着嘴唇,一脸决然的道:“可我想留下来帮忙。” “啊哟!” 另一边,聂璐正跛着脚去找包,不小心身子一个趔趄,脚踝一阵剧痛,李梦赶紧跑过去把李梦给扶住,回过头冲林昆说:“林昆哥,还是让我留下来吧,聂姑娘她脚有伤。” 林昆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可能会很危险,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嗯!” 李梦坚定的点点头,林昆在心里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不是说她勇敢,而是这姑娘是一个知恩懂得图报的人,聂小倩之前帮过她,她就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也愿意以身犯险。 要知道,这绑架可不是电影上看看那么简单的,过程可能不像电影里那么繁琐,但危险程度绝对比电影中还难想象。 刀光剑影在屏幕上只是被作为观赏,在现实中可是会要了人命的。 聂璐找了一个包将小盒子包好,林昆对三个人的行动做了一个简单的安排,待会儿由李梦扶着聂璐,去高架桥十字路口处,将包放进垃圾桶里,聂璐腿脚不便,李梦扶着多少会引起怀疑,但考虑到李梦是女人的身份,对方应该不会太介意。 而林昆就在暗中监视,等对方来取走包的时候,悄悄跟踪。 布置完以后,林昆从衣服里面的兜里摘下一枚钮扣,放进了包里。 这钮扣黑黢黢的,看起来和普通的钮扣没什么区别,聂璐和李梦疑惑的看着林昆,道:“林昆哥,这是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这么先进的东西,电影上应该见过,跟踪器,算是多加了一层保险。” 林昆先从别墅里出来,确定没有人暗中守在周围,这才让李梦扶着聂璐出来,为了不引起怀疑,两个姑娘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昆则开着野马车远远的跟着。 夜晚的交通宁静了不少,没有白天的喧嚣,也没有拥挤的车流,就连绿灯的时间也好像变长了一样,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地点。 李梦扶着聂璐从车上下来,站在高架桥上,可是根本就没有十字路口啊,这高架桥是立体型的,只是直来直往的通向一个方向,到别的方向的,就要到下面的另一条路上了。 林昆守在远处,野马车停在了一个黑洞洞的巷口,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李梦和聂璐。 聂璐和李梦有些慌了,这没有十字路口也没有垃圾桶,难道是找错地方了? 就在两人茫然无措的时候,李梦想要给林昆打电话,电话刚掏出来的瞬间,滴滴答答的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就两个字:冷静。 是林昆发过来的,李梦很默契的假装是在看导航地图。 聂璐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电话里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你身边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该不会是条子吧,小心你妈和你妹妹的安全!” “没有,你不要伤害我妈和我妹。”聂璐赶紧解释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的脚扭了就让她陪我一起过来。” “我会信你?” “你看,我的脚真扭了。”聂璐边说,边强撑着走了两步,脚底下不利索,扑腾一声摔到了地上,李梦赶紧过来要扶她,聂璐连忙说:“不用扶我。”对着电话继续说:“你看,我是真的脚扭伤了。” 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算了,我看她也不像是装的,何况陪着她的是一个小妞,不像是条子。” 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好吧,我选择相信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老子要了你妈和你妹的命。按照我说的,沿着高架桥一直向前走,五百米远的地方把包从高架桥上抛下来,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 “你放心,我一定不耍花样,只要你能放了我妈和我妹。”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 李梦扶着聂璐向高架桥的另一端走去,聂璐脚上有伤,走的很慢,五百米的距离走了快十分钟,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停,就从这儿往下抛。” 聂璐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护着包,站在高架桥的边缘往下看,高度少说也有七八米,冷风吹过来,卷起她的发梢,本来就有些恐高症的她,心里头一哆嗦,浑身不自在。 “抛!” 电话里传来催促的声音,聂璐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妈和我妹……” 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里的盲音再次响起,对方好像没耐心了。 聂璐暗暗的一咬牙,将手中的包从桥上抛了下去,眼看着包要落地的瞬间,突然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赛车服骑着山地车的男人嗖的一下出现,直接将快要落地的包抓在手中,山地车油门加大,一流白烟很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聂璐和李梦一阵紧张,互相看了一眼,这时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正前方冲了过来……眼看着摩托车一路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李梦和聂璐都有些慌了,连聂小倩和母亲在哪都没问到,小盒子就已经被抢走了,一股浓烈无助的感觉涌上聂璐的心头。 聂璐急的要哭了,李梦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心里此时此刻也是着急的,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正对面的马路上奔腾而止,乍眼的功夫就停在了两人身旁。 不等李梦和聂璐做出任何反应,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下来了两个黑衣男人,不由分说上来一个人抓着李梦,另一个抓着聂璐,就把两个姑娘往车里拖。 “你们要干什么!” 聂璐惊慌的大叫,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直接把她的脸颊高高肿起,眼前一片的漆黑。 “救命!” 李梦扯开了嗓门大喊,拽着她的男人一声怒喝:“闭嘴!” 李梦张开嘴就在那男人的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这男人顿时疼的一声惨叫,狠的将胳膊抽了回来,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抡过来。 啪! 清脆咧咧的一声响,李梦直接被打的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有些瘫软了。 这时,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满车的酒气溢了出来,里面坐着的几个男人呜嗷的就冲这边喊道:“干什么呢你们!快,快妹子给老子放开,老子们不打你们!” 两个男人已经把李梦和聂璐丢进了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男人目露凶光的向轿车走过来,咣的一脚踹在了副驾座的车门上,那平整的车门顿时被踹了一个瘪,吓的里面的四个男人哆嗦了一下,但马上就又吼叫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挥起了拳头,冲着副驾座上的男人就砸了过去,拳风凛冽,力道和速度结合的完美,就听砰的一声响…… 一声惨叫在车厢里响起,被拳头凿中鼻梁的男人,鼻血喷溅,捂着脸就趴在了中控台上,再也没有叫嚣的气势。 剩下的三个男人一愣,脸上立马一阵恐惧,本来是想仗着自己人多来一处英雄救美,结果没成想遇到了这么彪悍的主儿。 还属那开车的哥们反应的够快,立马赔上笑脸说:“玩笑,全都是玩笑,大哥你们该忙的忙,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脚底下一脚油门狠踩,这辆普通的家用车屁股里喷出一道浓浓的黑烟,愣是被踩出了赛车的感觉,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咳咳……” 结果,把这两个一声彪悍的男人,给呛的直咳嗽,这尾气太呛人了。 两个人男人又是恶狠狠的一声啐骂,这才上了车扬长而去。 巷口里,林昆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追踪信息,暂时没有去理会,此时他开着野马车,上了高架桥,正好赶上了那辆家用车见义勇为,为了不暴露,他佯装无事的从旁边开了过去,停在了高架桥下边的一个旮旯,等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开走,他这才开着野马车悄然的跟在了后面。 黑的轿车故意在马路上兜起了圈子,基本的反跟踪意识还是有的,林昆将野马车速度放慢,和黑色的轿车保持距离,这时一辆出租车从后边驶了过来,林昆别了出租车一下,这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停下,这司机三十多岁,探出个头就要骂人。 林昆摁下车窗,笑着打断道:“哥们,你先别急着骂,咱们谈个生意怎么样?” 司机哥们老大的不愿意,刚才要不是他踩刹车及时,稳稳的撞上了,不过这会儿定睛一瞧,看这车身的款式和皮毛,心里头那是出了一层白毛汗啊,他也算是半个车迷,眼前这款车他最近刚好在一个精品的汽车杂志上看过,限量款纯手工打造的野马车,全球也就那么几辆,没想到…… 司机哥们一下子愣住了,那本来惊悚而又紧张的目光,瞬间满满的都是惊艳,这可要仔细瞧好喽,待会儿下了夜班找个馆子和兄弟们搓一顿的时候,能好好的吹它个大牛皮。 “在这条路一直往前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是XXXXX,你只要开车上去撞它一下,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林昆手里捏着一沓钱,笑着说道,不多不少正好一万。 司机哥们回过神,目光自然落在了那一沓崭新的钞票上,眼神里闪过一抹犹豫,这白花花的银子谁不想赚,可关键是…… “放心,前面那辆不是什么豪车,你轻轻的撞一下它的屁股,修理起来也就几百块,何况你这车还有保险,可以走保险,这些钱基本上就是你白赚的。”林昆笑了笑说:“想做的话就不要犹豫,否则前面的车跑远了,你就没机会了。” 司机哥们一咬牙,推开车门下车,一把将崭新的一沓钞票拽了过去,道:“干,这么好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干!” 林昆笑着说:“就喜欢你这利索劲儿,赶紧闷头去追,再晚了那车恐怕就要跑没影了。” 司机哥们把钱揣进了兜里,拍了把胸脯道:“兄弟你放心,在这沈城的地界上,还没有我们的哥追不上的车。” 嗡! 出租车发出一声嘶吼般的咆哮,喷出了一大团浓浓的黑烟,林昆赶紧把车窗摇上,这忒特么的呛人了,目送着出租车离去的背影,这才发动了野马车,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黑色的轿车不急不慢的行驶在公路上,开车的男人频频的向后视镜看去,驾座上的男人有些不耐烦,道:“我说老哥,你开车用不着这么稳吧,咱们这都兜老半天了。” 开车的男人一脸木讷的道:“你懂个屁,这万一后面要是有尾巴,回去了咱们还不得挨收拾,小心驶得万年船。” 副驾座上的男人嘴角戏谑一笑,回过头冲后座上的男人笑道:“听到了没,老哥在给咱们上教育课呢,可得交学费啊。” 后座上的男人哈哈笑道:“反正我觉得老哥说的对,小心为妙。” 聂璐和李梦坐在后排,两个小丫头一脸的恐慌,脸颊又都高高的肿起,刚才被副驾座和后座上的这两个男人打了一巴掌,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呢,脸上恐惧心中委屈,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尤其聂璐,此时心里更是又怕又急……“你,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聂璐忍着脚踝的剧痛,语气里满是恐惧的问道,一只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去哪儿?” 坐在后排紧贴着聂璐的男人淫邪猥琐的一笑,“当然是去好地方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看在你长的不错的份儿上,大哥我不介意先向你透露一点,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 说着,这男人不要脸的把他那长满了手毛的大手向聂璐伸过来,摸向聂璐那紧裹在牛仔裤下的大腿上,眼瞅着就要摸过来,聂璐赶紧一巴掌给打开,身体使劲儿的向李梦靠了靠。 啪! 手心拍在手背上的声音不大,但在车厢里却听的清楚,副驾座上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冲后排的男人讥笑道:“怎么着,想占人家姑娘便宜啊,人家姑娘可瞧不上你啊。” 后排的男人被拍了手,这心里头本来就有气,被副驾座上的这男人这么一说,心里头一时间又羞又怒,一张算不上丑陋,但绝对不耐看的脸上,顿时两颗眼珠子就瞪圆了起来,大嘴一咧咧就冲聂璐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不!” 一边吼着,巴掌可是又扬了起来,作势就要抽下来,真叫一个威风。 “行了,我说,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被打疼的,你就这副模样,人家小姑娘都吓破了胆儿,哪能让你摸?” 副驾座上的男人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相,一脸得意洋洋,回过头来就冲聂璐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表情,可再怎么酷也遮掩不了他脸上那副令人讨厌的模样,尤其那大鼻子小眼睛。 “美女,我可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刚才动手那也是迫不得已,待会儿等到了地方,我会替你跟我们老大求情的,能不能赏个机会,互相留个电话,以后有空一起吃个饭咋样?” 话音刚落,后座上的男人鄙夷的斜了副驾座上的男人一眼,道:“你小子就别做白日梦了,这一下他们俩被抓过去了,还不一定什么下场呢,搞不好直接卖到印尼那边,还留电话呢,你小子难不成想坐飞机到印尼去嫖她呀!” “嘿,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不都说了么,我会替她向我们老大求情的,老大万一卖我面子了呢?”副驾座上的男人一点也不愿意,这摆明了是在拆他的台嘛。 “你可拉到吧,就凭你那两下子,老大还卖你面子?我说兄弟你还是清醒点的好,以咱们这种小喽啰的身份,就适合出来干点脏活累活,老大能把咱当成是个人看就不错了。” “你特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我特么把自己当人看,不能你想吃屎,就也想着别人也想跟你吃屎。” 副驾座上的男人一双不大的眼珠子一瞪,可是动了火气。 “次奥,你特么的还嚷嚷上了,你特么说谁吃屎呢,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后座上的男人也不是啥好脾气,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珠子,这是要把心里的怒气给发泄出去不可。 “MD,看老子不顺眼,怎么还想跟老子动手怎么着!”副驾座上的男人也不怂,撸起了袖子那就准备往上上,本来就不是啥好脾气,尤其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更不能怂了。 “动手怎么着,瞧你这副熊样,老子一个能打你十个!”后座上的男人直接猫着腰站起来了,这眼瞅着就要干上了。 “都特么给我消停点!” 开车的男人一声吼,分别瞪了两个男人一眼,骂道:“瞧你们俩这点出息,不就是当着两个女人的面儿么,至于这么得瑟么?”说着,目光透过后视镜向聂璐和李梦看了一眼,“这两个小妞长的是不错,可不要忘了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真要是坏了事,以后都甭想在沈城混了。” 话说的在理,副驾座和后排的两个男人消停了下来,可都还是满肚子的火儿,副驾座的男人冲驾座上的男人道:“老哥,敢不敢把车找一个旮旯停了,咱们也算是为老大出生入死多少回了,今天难得有机会,不犒劳一下自己总觉得亏的慌。” 开车的男人斜了他一眼,嘴角冷笑道:“怎么,打那两姑娘的主意?” 后座上的男人眼睛一亮,接过话头道:“老哥,咱们三个人轮两个,快一点的话用不上半个小时就完活,不耽误事。” 开车的男人脸上犹豫,目光又透过后视镜向聂璐和李梦看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贪婪的笑,“好,咱们抓紧点时间。” “你们要干什么!”李梦尖叫着道,声音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 “干什么?呵呵,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后座上的男人阴测测的笑道。 副驾座上的男人转过头看着惊慌的花容失色的李梦和聂璐,声音猥琐的道:“小妹妹,不用不好意思,哥会很温柔的。” 李梦和聂璐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聂璐怯弱焦急的道:“怎么办,怎么办……” 李梦透过车窗外的反光镜向后看,凑在聂璐的耳边小声的安慰说:“放心,林昆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 “真的么?” 晶莹的泪珠从聂璐的眼眶里滚落了出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梦,一瞬间仿佛在绝经之中,又看见了一缕稻草的影子。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车窗外的反光镜里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袭来,紧接着便是那隆隆的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 开车的男人眉头顿时一皱,嘴里头骂了句:“傻缺的,大晚上开这么快的车,赶着去投胎啊。”话刚说完,脸上的表情突然剧变,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想要变向躲闪已经来不及。 砰! 一声巨响,黑色的轿车车身猛的一颤,车里的人全都被撞了个趔趄,司机没有系安全带,脑袋直接磕方向盘上,脑门上磕出了一个鸭蛋大小的包。 吱嘎…… 黑色的轿车停下来,出租车也停了下来……这突然的一记追尾,可是把黑色轿车里的三个男人给撞懵了。 李梦和聂璐对视了一眼,两人恐慌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希望,两人本以为这撞车的是林昆,可定睛一看发现只是一辆出租车,心底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窗外的夜色淹没。 砰! 黑色轿车上的三个男人纷纷踢开车门下车,一个个满脸的怒火嚣张,尤其开车的那位脑袋上顶着鸭蛋大包的男人。 出租车里的司机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车头和前车的屁股,那么老大的一个瘪,而且前车的后保险杠子都被撞掉了,心中暗暗啐骂了一句:“操,油门踩狠了,撞大了。” “小子,你特么给老子下来!”开车的那个男人拍打着车窗吼道。 司机哥们抬头一看,三人来者不善杀气汹汹,这心里头马上咯噔一声,赔上个笑脸却是不敢打开车门,怕挨揍。 “哥几个,我不是故意的,刹车出了点毛病。”车窗摇下了一道小缝,司机哥们小心心的道,生怕一言不合被打。 “老子管你特么刹车出不出毛病!”开车的男人心中的火气最大,脑袋上这个大包疼不疼且不说,关键它丢人啊。 “赶紧下来!”另外的两个男人也是一副凶恶的表情道。 “哥几个,这样吧,多少钱我赔钱还不行么?”司机哥们胆颤的说:“我这车上的是全险,我再给三位些补偿怎么样?” “补偿尼玛!” 开车的男人边吼,边抬起了拳头就向出租车的车窗砸了下来。 司机哥们吓的赶紧摇上车窗,心中暗暗叫骂,怪不得那小子给自己一万块钱人,让自己来撞这车,看来这钱真不是那么好赚的,早知道要冒着生命危险,自己一定再多要一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钱也收了,车屁股也撞了,还是想怎么应付着哥仨吧,最好能免的了一顿打,现在的医院可去不起啊。 另外的两个男人作势也要砸车窗,这是要硬生生的把他给逼出去啊,司机哥们这一下彻底慌了,一对三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啊,心里头一横,实在不行就把事情的真因说出来。 这时,开车那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马上一皱,冲另外的两个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听了电话道:“喂……我们这边一切顺利……好的,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开车的男人伸手恶狠狠的指着出租车司机哥们骂了一句:“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别让我再遇见你!” 黑色的轿车里,李梦和聂璐本来想趁着三个男人都下车的档口逃跑,可聂璐的脚实在伤的太重了,刚才被拽上车的时候又伤了一下,这会儿整个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似的。 聂璐把李梦把车下推,道:“李梦,你别管我,快走!” 李梦坚决不走,道:“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聂璐心里头又着急又感动,道:“你快走,你再不走我们俩就都要被祸害了,你套下去之后赶紧报警,那个林昆根本靠不住!”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丢下你,这样我良心会过不去的。”李梦依旧坚决。 “你怎么这么傻。”聂璐压低着声音说,已经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我们也只是今天刚认识,你犯得着这样么?” “我不是傻,小倩救过我,你是小倩的姐姐。”李梦说道,这时兜里的手机嘀嗒一声,她赶紧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别害怕,我在你们后面。 简单的一行字,看在李梦的眼中,顿时有一股热泪盈眶的冲动,抬起头抽泣了一声,冲聂璐说:“林昆哥没有丢下我们。” 聂璐微微一愣,心中一时间也是五味陈杂,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三个男人要上车了,她赶紧握着李梦的手把手机揣进了李梦的兜里。 三个男人回到了车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兴致,一个个脸上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开车的男人说:“老大让我们赶紧回去。” “次奥,催命似的,就能再让我们多在外面浪一会儿,可惜了这两个小妞,MD,过了这个村可就很难再有这个店了。” 副驾座上的男人愤愤不平的骂道,显然对他的老大很不满。 后座上的男人不屑的说了一声:“有本事到老大面前说啊。” 副驾座上的男人不乐意了,吼道:“你特么以为我不敢啊!?”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吵,咱们现在赶紧赶回去要紧。”开车的男人说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离开,脚底下油门踩的挺猛,车屁股的保险杠子被撞的拖在了地上咯吱咯吱的响。 林昆的野马车跟了上来,路过出租车的时候,摇下车窗冲那司机哥们竖起了一下拇指,司机哥们满脸的不愿意,冲他竖了个中指。 林昆没跟这哥们计较,刚才这情况也确实挺险的,幸好有电话及时打过来,否则的话,他对那司机哥们没那么大的信心,这小子怕是挨不了几拳胖揍,就把他给兜出来了。 黑色的轿车直奔新城区的方向开去,在横跨新老城区的大桥上开了过去,然后向左拐,开进了一个暂时停置工厂的大院。 林昆将野马车贴着墙角停下,看了看这周围也没摄像头啥的,从车上下来了,正门是那种铁皮大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想要溜进去只能是爬墙,好在这厂房的大墙不是很高。 这厂房仓库的深处,那间关着王霞和聂小倩的小房间里,聂小倩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倒在王霞的怀里,问:“妈,你到底怎么得罪那个女人了,她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 王霞叹息了一声,道:“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聂小倩哭着鼻子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她刚才说姐姐也会被抓来,我们母女三人是不是真要被……” 王霞打断聂小倩的话,道:“应该不会,这一切都是妈的错,不管什么后果,妈妈一个人承担,求她放过你和你姐。” “妈……”“放开我们!放开……” 李梦和聂璐被从车上拽了下来,两个男人动作粗鲁,还不忘趁机在两人的身上揩油,咸猪手净往两人的胸前屁股上摸。 “都特么给老子老实点!”其中一个男人出声吼道,扬起巴掌威胁,道:“再特么乱吼乱叫的,老子我打掉你牙!” 被男人这么一威胁,聂璐和李梦安静了不少,此时定睛向周围看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正冷笑着望过来,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叫她们感到害怕,就好像是掉进了虎狼的巢穴一样。 吱嘎…… 仓库的大铁门打开了,眼前瞬间一片明亮,聂璐和李梦本能的低下头躲避灯光,被强行的拖了进去,李梦倒还好,聂璐脚上有伤,这会儿被生拖硬拽,疼的倒吸凉气痛叫连连。 “MD,给老子闭嘴,叫床呢!”拖着聂璐的男人瞪着眼睛骂了一句,心里头这会儿还憋着一股火呢,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自己就能在这两个小妞的肚皮上好好的爽一发。 仓库里有不少的小喽啰,这会儿一个个满脸贼笑的看着李梦和聂璐,冲拖着她们的两个男人打趣道:“你俩小子行呀,出去一趟拽了两个小妞回来,长的还都挺标致呢!” “这么极品的妞,你们俩没先尝尝?别跟我说没有,老子不信,哈哈!” “哎呀,我都馋了,瞧瞧那小妞的屁股,真她娘的翘咧!” …… 两个男人没有吭声答话,不过脸上倒是涌起了一抹得意,下巴也不由的抬了抬,尤其周围那些个小喽啰看向他们两个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股赤果果的羡慕与妒忌,着实让两人的心里头虚荣了一把,也爽足了一把,就好似自己刚才真在这两个小妞的肚皮上爽了一发,发射出了一大滩的那啥似的。 来到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口,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了田一方的声音,有些慵懒,“门没锁,进来!” 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方才的那股沾沾自喜夹杂着小虚荣的表情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孙子模样。 吱…… 门推开了,两个男人拽着李梦和聂璐就进来了,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就说道:“掌门大人,我们把人给带回来了。” 田一方眉头一挑,李梦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诧异,不过同时又是一股难言的心虚,毕竟田东宇被打残了和她与直接关系,另外她怎么也没想到,暗中绑架聂小倩母女的竟是田一方,而且最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那么一个小盒子。 田一方目光转向两个手下,嘴角冷冷的一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我只让你们抓一个回来,怎么弄回来两个?”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刚才坐在副驾座上的那个尖嘴猴腮,一看就是鬼点子比较多的男人说道:“掌门大人息怒,我们俩这也是迫不得己,她们两个当时在一起,要是就抓走一个,剩下的一个报警了就麻烦了,所以……” 扑腾! 这边话不等说完,另一个男人马上跪到了地方,一脸胆颤的看着田一方说:“掌门大人,我们错了,请你网开一面。” 可见,这田一方平时对手下还是挺严格的,手下也都怕他。 “哈哈……” 田一方哈哈大笑,站起来走了过来,站在李梦和聂璐的身前,抬起手来在聂璐的脸上摸了一把,却是对两个男人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干的不错,我会给你们记上一功的,你们两个先出去歇息吧,这儿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回过神后,赶紧连连向田一方道歉,随后猫着腰就像那古时候的奴才一般,倒着退出了门外。 田一方看着眼前低着头一副胆怯心虚的李梦,道:“小情人,你在害怕什么?他们不请你过来,回过头我也想去找你,你的床上功夫不怎么样,可算计人的功夫可不一般啊。” 李梦手心握紧,冷汗渗出,身上也跟着轻微的哆嗦了起来。 “哟,怕了?” 田一方呵呵笑道:“怕就证明你心里真的是有鬼,看来我的推测没错,东宇去那台球室并不是偶然,是你在背后勾结姓林的搞的鬼,现在东宇重伤致残躺在医院里,我田一方折腾了大半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李梦声音有些颤抖,“田……”抬起头忽然双眼凌厉的瞪着田一方道:“姓田的,不管怎么样,你和你儿子都是咎由自取,你坏事干了那么多,早晚是要造报应的,一定!” 田一方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中陡然一道冷厉的光芒射出,扬起巴掌冲着李梦就甩了下来,紧接着抬起脚冲着她的裤裆就踹了过来,啪、砰的两声响,李梦一声惨叫,身体猛的向后倒去,田一方这时又伸出手抓住了李梦的胸口,把她整个人往回一拉,扬起了拳头就向她的脸砸去。 呼啸…… 拳风凛冽,劲道十足,这真的要是被砸中了,李梦的鼻梁肯定要断裂,甚至整个面门都要凹下去一大块,毁容是必然的。 李梦瞪大了眼睛,瞳孔深处一股说不出的绝望涌现出来,拳影越近,眼前一片渺茫,最终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铿! 一声沉闷的声响,李梦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却是重重的向后倒去,难道疼到了极限一切都是麻痹了么,还是自己已经昏过去了,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突然一股热流扑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好似有人整个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梦睁开眼睛,眼前的聂璐正嘴角淌着鲜血,目光涣散的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微笑,道:“他会来么?” 噗通……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李梦的眼眶一阵灼热,泪水涌流了出来,她紧紧的抱着聂璐,痛声道:“会,一定会的。” “MD,真特么晦气!” 田一方盛怒的一张脸上五官扭曲,抬起脚就要冲聂璐踩下来,这时一声冰冷的女人声音响起,这女人一直坐在屋里的简陋沙发上,刚才一进屋李梦和聂璐的目光都聚焦在田一方的身上,有意无意的就将她忽略了。 女人站了起来,俏丽妩媚的一张脸颊透着淡淡的冷意,“够了!”田一方停了下来,向身后的女人看去,清冷的容颜配上那妖媚的神态,给心灵造成的冲击,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形容。 “柳姑娘,我忘了你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我的手里,你不过是一个戏子,哪怕被一群男人簇拥成沈城的第一红颜,也只是一个戏子。” 田一方冷笑,话语里透着赤果果的不屑与鄙夷,他的脸上像是点燃了一个二踢脚,已经被愤怒的火焰烧的熊熊燃烧。 而这火焰,就来自于地上的李梦,这个女人和姓林的一起毁了他儿子,他唯一的儿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女人。 “你想怎么处置她跟我无关,我是一个戏子不假,但我希望田掌门能稍微的尊重我一下,毕竟接下来你如果想要对付林昆,还差那最后的一步掌握在我手里,要么我们合作愉快,要么到此前功尽弃,我柳如烟不陪你玩这个游戏了。” “你敢?” 田一方冷冷的道,目光里闪烁着凶芒,“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只是一个姓林的,没了你我照样能对付!” “呵呵……” 柳如烟冷笑,笑的云淡风轻,一身束身的性感衣服穿在身上,脚下步伐婀娜的走过来,近距离看着田一方道:“田掌门,如果光明正大的你能对付的了林昆,至于跟我合作么?” “我柳如烟对人生没有大的追求,你最初给我开出的价码很诱人,我贪财但这并不是什么缺点,现在我陪你下了一盘大的棋,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帮你,何必闹僵呢?” 田一方眯着眼睛,满脸愤愤,柳如烟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字一句,悉数不落的落在了他的心尖上,比起和这个女人在这儿争面子置气,他更期望看到林昆跪地求饶的模样。 “好,我暂时就先放过这个妞一马,但是这个……”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李梦身上,“我要杀要剐你管不着吧?” 柳如烟盈盈一笑,目光向李梦看了一眼,“这么漂亮的一姑娘,又是杀又是剐的,田掌门你不觉得可惜了么何况你真正的敌人是林昆,这个姑娘最多也是被林昆给利用罢了。” 田一方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舒缓了几分,“呵呵,柳姑娘不愧是男人心目中的第一红颜,一字一句的都能说进我的心坎里,刚才田某人多有粗鲁,柳姑娘不要见外。” “小女子哪敢和田掌门见外,还希望田掌门多多担待,今天这属于我柳如烟的家务事,多亏田掌门出手帮忙,否则那王霞在沈城也是颇有实力,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得手。”柳如烟笑语连连,脸上又是媚意丛生,看的田一方心潮澎湃。 “走吧,外甥女。” 柳如烟走了过来,提起了趴在地上的聂璐,向着门外就走去。 聂璐满脸的疑惑,回过头嘴角淌着血迹,目光诧异的看着柳如烟。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一直往里面走,就到了聂小倩母女关着的房间了,聂璐语气虚弱的问:“你,你叫我什么?” 柳如烟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外甥女,至于怎么回事,你问你妈就可以了,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我这个做小姨的跟说的太多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小姨?” 聂璐慌张又疑惑,如果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沈城第一红颜真是自己的小姨,那她为什么伙同田一方把自己一家绑起来? 砰! 关着王霞和聂小倩的房门被打开了,聂璐被丢了进来了,见到了母亲和妹妹后,聂璐满脸的欣喜的爬到王霞和聂小倩的面前,“妈,小倩,你们没事吧!” 王霞和聂小倩也是满脸的激动,王霞摸着聂璐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疼爱的道:“小璐,都是妈不好,连累了你。” …… 林昆从翻过了高墙,落在了地上,旁边黑灯瞎火的旮旯里,忽然一个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谁!” 林昆循声一望,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探过来,正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这位仁兄一只手提着裤腰,一只手里头夹着根没点着的烟。 林昆脑袋机灵的一转,笑道:“兄弟,我也是过来撒尿的。” 这胖乎乎的大兄弟眉头一挑,道:“撒尿到里边去,集中处理,你单独尿在这外边多特么骚呀。” “刚才看你在里头,就没好意思进去。”林昆嘻嘻哈哈笑道。 “哎,你等等!” 林昆正往里头的旮旯走,这胖乎乎的大兄弟叫住了他,林昆回过头,道:“怎么了,兄弟?” 胖乎乎的大兄弟扬了扬手里的烟,道:“有火么,我忘带了。” “有。” 林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向和胖乎乎的兄弟抛了过来。 “我次奥!” 胖乎乎的大兄弟接过打火机一瞅,“你这打火机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看不出来你小子混的不错,居然还用名牌?” “啊?” 林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一地摊上买的打火机,至于这胖子这么激动么,刚要笑着说是假的,胖子却是主动走了过来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的派头,道:“你是跟张三哥混的吧?” “张三哥?” 林昆笑了笑,顺着这胖子的意思就道:“你咋知道的?” “谁不知道张三哥管的那一片最肥,手底下的兄弟各个都有好处拿,我们这些个吃青菜帮子的,可是羡慕你们这些喝汤的,啥时候张三哥那儿缺人,你给咱兄弟提个醒。” 胖子一副讨好的笑脸的,用肩膀拱了一下林昆,“少不了你好处,到时候我请你到咱们沈城最好的夜总会嫖一发。” “这……” 林昆故作为难的道:“恐怕不太好吧,你是跟着被的大哥混,我要是把你拉到我们三哥这儿,引起内部矛盾咋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到时候给兄弟提个醒,剩下的兄弟我自己处理,真要出了什么事,也跟你无关。” “好!” 林昆笑了笑,看了一眼胖子嘴里头叼着的烟卷,一把给拽了下来,胖子莫名其妙,就想要问林昆这是干啥,一根中华烟塞进了他的嘴里,这胖子顿时眉开眼笑,直冲林昆喊亲兄弟。林昆佯装撒尿,这胖子就在边上等着,林昆本来就没啥尿意,好不容易站出来一点,这胖子在身后贼贼的坏笑道:“兄弟,瞧你这尿尿的速度,该不会是肾不好吧,妞泡多了?” 林昆咧嘴笑了笑,心里头骂了句这胖子真污,笑着说:“还真别说,这女人多了还真不是啥好事,天天晚上累的慌。” “兄弟,你喜欢啥类型的呀?”胖子挫折巴掌,贱兮兮的笑道,手里头却是握着林昆的打火机,一个‘还’字也不提。 林昆瞥了一眼,自然没在意,那打火机就是地摊上五块钱一个买的,已经用了快两个月了,就是送给这胖子也没啥。 “女人嘛……” 林昆故意拖了一个长音,勾起这胖子的兴趣,然后笑着说:“我对女人还真没啥别的要求,只要长的漂亮就行。” “要求这么低呢?”胖子胸脯一抬,好似几分自豪揣心中,道:“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没这么低,首先必须要丰满!唐朝时候的杨贵妃你听说过吧,那就是一个丰满美女的典型,哥们我就喜欢这样的,不管是摸着还是压着都舒服。” 林昆心中暗暗偷笑,这胖子说了这么一大通,到头来还不就是两字——胖子,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物以类聚啊,这胖子自然就喜欢胖子,太瘦的估计也经不住他压在下面。 胖子拉着林昆就要往仓库大门口走,林昆却是停了下来,这胖子没认出他来,其余的人不代表认不出他是个外人,这边唬胖子说自己是张三哥的人,万一那边也有张三哥的兄弟呢,到时候可就穿帮了,再打草惊蛇恐怕对聂小倩他们没好处。 “咋的了兄弟?”胖子回过头看林昆,脸上倒是小小的一抹怀疑缭绕。 林昆笑着说:“兄弟,这咱都站了那么长时间了,腿都有点麻了,反正那儿也有人站岗,咱哥俩何不在这儿……” “偷懒!?” 胖子接着林昆的话头说道,说完便开始猛的摇头,“不行不行,这要是被我们大哥给看到了,非打断我腿不可。” 林昆马上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胖子,道:“瞧瞧,就你这点小胆,还想跟我们张三哥混呢,我们张三哥最讨厌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么?一是没胆量,二是死脑筋不懂的变通。” “没脑筋,不懂的变通……”胖子喃喃的一声,马上一脸后悔的说:“兄弟,你可千万别在张三哥面前提我有这毛病啊,从今个儿起,我一定改掉这坏毛病,争取早点去张三哥那报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帮了我,必有重谢。” “客气。” 林昆笑着蹲在了墙角,这胖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蹲了下来。 林昆笑着说:“哥们,今天晚上咱们这是干啥呀,来了这么多人。” 胖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抓了两个女人。哎,不对啊,刚才我看抓女人的那两个人,也是张三哥的手下,你在张三哥的手下,就没听说今天晚上是啥活动?” “哦,听了,但也是听的一知半解,只听我们张三哥说今天你晚上抓的这两个女人都挺漂亮,可他没说具体干啥。” “这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看那两个妞了,长的是挺不错,赶明儿我就照那标准,去夜总会找一个玩一玩。”胖子咧嘴一笑,满脸淫荡猥琐的光芒。 “想不想进去瞧瞧?”林昆神秘兮兮的笑道,“总站在这外头多没意思啊。” “想,不过……” “不敢?” “这个真不敢,倒不是我胆子小,这万一要是被田掌门给抓到了,再问责到我们大哥,到时候能打断我双手双脚。”胖子哭丧着个脸,两只手一摊,实在是无奈。 “我敢。”林昆一脸轻松的笑着说,“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帮忙?” 胖子摇头道:“这不行,你去犯错误,我要是帮忙,那我可就是共犯了,到时候一样得受处罚,打断双手双脚。” “嘿,瞧你这点小胆子,放心这个忙我不能让你白帮。”林昆笑着说道:“只要你帮我进去,我就向张三哥推荐你。” “真的?” 胖子马上喜开颜笑,可马上又是皱着眉头疑惑起来,“我说兄弟,你可不能吹牛皮啊,你向张三哥推荐我好使?” “哥们,看在你也是个实诚人,我不妨给你兜个底,你知道张三哥现在最宠爱的小妞是谁给介绍的么?”林昆拍着胸脯,一脸自豪的道:“那是我从大学里给扒拉出来的。” “你是说那个什么菁菁?”胖子马上一副眼馋的模样,道:“那小妞我见过一次,长的可真特么标致,看着就想曰。” “精虫上脑了吧,咋什么话都能说呢,那可是张三哥的女人,咱兄弟不是跟你吹,张三哥身边的女人,十个里头至少有五个是我帮着物色的,知道我为啥能买的起那么贵的打火机不,我这些钱都是哪来的,都是三哥赏识我给的啊!” 林昆一本正经的忽悠道,胖子闻言马上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脸上的表情一变,赶紧就要把打火机还给林昆,脸上堆满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道:“兄弟,这打火机还你。” 林昆没有去接,很大方的摆摆手道:“这东西小意思,咱哥俩这么投缘,送你了,以后你要是有啥好东西记得拿出分享啊。” “啊?” 胖子微微一愣,旋即脸上乐开了一朵花,“放心,一定一定。” 林昆的目光又向仓库的大门指了指,说:“这个忙能帮不?” “这……” 胖子还是有些犹豫,但心里头琢磨权衡了一番,再看看手中的打火机,马上心底一横,道:“难得遇到脾气对的人,咱兄弟今天就为你豁出去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啥非要进去,不就是两个女人么,长的漂亮又咋的,漂亮女人还不多了去。” 林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凑到了胖子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胖子听完后眼睛顿时一亮,吃惊的看着林昆说:“张三哥真的好这一口呢?喜欢看虐待的视频?” 林昆笑着说:“小声点,你想那两个漂亮的妞被抓过来,咱们田大掌门能放过她们么,百分百的一场好戏在等着呢。” 胖子嘿嘿一笑,道:“好,这个忙我帮你了,不过你万一要是被人给抓住了……” 林昆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林昆和胖子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这仓库暂时没发现有啥别的地方能进去,而林昆也不愿意耽误时间,万一拖延的时间长了,里面的聂小倩、聂璐、李梦还有聂小倩的妈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进来之前林昆也查看了手机上显示的追踪器,也在这仓库里头,可见刚才那抢走小盒子的和抓来李梦和聂璐的人是一伙的,之所以两帮人分开行动,主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跟踪。 林昆拍着胖子的肩膀说:“兄弟,咱这可得抓紧时间了,万一错过了好戏,我可就啥也拍不到了,你得帮我想办法啊。” “要不……” 胖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横,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道:“我去引开门口的那两个小子,然后你自己从旁边的那小门进去?” 胖子伸手向前指了指,林昆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儿有一个小门,只是不太敢确定那小门能不能进去,“那门能进去么?” “能!” 胖子一脸肯定的说:“我早先的时候已经过去看过了。” 林昆笑着说:“行,我相信你,那拜托了兄弟,事成之后我一定向张三哥推荐你,你就等着到张三哥那儿报道吧。” “好咧!” 胖子一脸兴奋,揣好了林昆给他的打火机,扭着大屁股就向门口站岗的两个人走过去,林昆一直躲在暗处,只见那胖子走到了其中一个小子的跟前,二话不说,一个大巴掌就挥了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清脆悦耳,被打的那兄弟一个趔趄向后倒退了一步,捂着脸颊回过神后就冲胖子大骂:“胖猪,你特么找死呢吧,老子特么的怎么惹你了,打老子!” 嘴里头吼叫着,那男的也不认怂,挥着巴掌就想胖子打了过来,不过两人身高和体型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那胖子明显占优势,紧跟着一个大巴掌就又抽了下来,啪的一声响…… 虽然被那小子挡了一下,但还是打了一个跟头,胖子这时指着那小子的鼻子就大骂道:“干尼玛的,老子的妞你小子也敢碰,碰就碰了,还特么的把性病传染给她了!” 胖子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那愤怒咆哮的模样,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媳妇被人给睡了一样,挥着拳头就又扑了上去。 门口附近还有另外的几个小弟,一看这情况都赶紧过来拉架,那挨了打的小子自知打不过胖子,眼见胖子发飙的模样,他心里头害怕的直哆嗦,也没去细想自己睡没睡他女人,踉跄的站稳了身子以后,向着一旁就跑开。 胖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边吼叫着一边追着打,其他人就跟着拉架,说是拉架,其实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林昆趁着一群人混乱,一副很自然的模样走向了大门口,来到了那个小门口,门上有一个插栓,打开之后一推门就开了。 走进去的是一条小走廊,不是直接和仓库的大厅相通的,林昆四周看了看,也没个人,回过头把门上的插栓从里面给插上了,防止待会儿有人再从外面进来了。 走廊里只亮着昏暗的灯光,一个人影也没有,林昆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拐了几个弯后,前面突然明亮了起来,并且看到了两个人影,他赶紧停下来,躲在墙后面,就听那两人在那儿小声的说道: “咱们掌门这是搞什么嘛,绑了一群女人回来,玩的过来么?” “我可听说了,咱们田大少十有八九是废了,咱们掌门恐怕是要自己提枪上阵了。” “啥意思啊?” “你特么猪脑子吧,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没听明白?” 说话的这人把声音压低了好几个分贝,继续道:“田公子的命根子被人踢爆了,以后不能传宗接代了,田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咱们掌门人一心急肯定是要找女人来传宗接代啊。” “扯呢吧,你说的不对,据我所知啊,咱们掌门人个本就没生育的能力了,年轻的时候好像是受过伤,否则至于就咱们田公子一个儿子么,肯定七姨太八姨太的生一堆儿子啊。” 两人手里夹着烟卷,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闲话,这时前面的拐角突然砰噔的一声响,两人马上竖起了耳朵。 发出声音的,是林昆刚才就地拣起的一个破罐子丢在地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小心翼翼的向前面走去,林昆此时就躲在这前边墙的后头,其中的一个小弟先探出了头,还不等把脖子转过来,就已经被林昆揪着衣领给拖了过来。 砰! 林昆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这小弟的面门上,直接把这兄弟给干晕了,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连痛叫声都没发出来,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另一个小弟见状就想回过头喊人,结果被林昆直接拖着脖领子,硬生生的给拽了过来,林昆随手扯起了刚才打晕的那个小弟的一只鞋,直接就塞进了此时这个小弟张大的嘴巴里。 “呜,呜呜……” 这小弟挣扎着,满脸的恐慌,想要抬起手来反抗,却是被耳边冷冰冰的声音给吓的浑身直哆嗦。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林昆目光冰冷,声音里满是杀气。 这小弟霎时间老实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大看着林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昆冷冷的问道:“田一方抓来的人关在什么地方?”说完,将塞在这小弟嘴里的鞋子给揪了出来。 这小弟喘了一口粗气,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被熏的,喘完了之后张开大嘴就想要喊叫,结果话音不等出口,就被林昆啪的一个大巴掌给打的五迷三道,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喉咙。 林昆的目光陡然冰冷如刀起来,那杀意绝对不是不盖的,低声吼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珍惜,我就成全你!” 这小弟顿时吓的脸色惨白,林昆把大手稍稍的松开了一些,这小弟马上喘着粗气,一只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道:“在那边的小屋里。” “一共几个人?” “三个,一个年纪大的,两个年级小的。” “不是还有一个么?” “那个不知道,我们刚才没看到。”小弟喘着粗气,“大哥,饶命啊……”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林昆一脚踹在了这小弟的裤裆上,同时手里的那只臭鞋又塞进了他的嘴里,这小弟两只眼珠地瞪大,满脸的痛苦之色昏暗中一片狰狞,口中嗫嚅道:“为,为什么……”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废话太多,浪费老子时间了。” 砰噔…… 这小弟脑袋往地上一砸,两颗眼珠子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林昆顺着走廊往前走,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走了没多远,就听有声音传来,他贴着墙边一听,正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 关着聂小倩她们母女的房间里,灯光昏暗,母女三人坐在地上聚在一起,王霞看着眼前的柳如烟,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道:“如烟,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冲我来,放过我的两个闺女,按照辈分来排,她们也该叫你一声小姨。” 柳如烟冷笑,妩媚动人的俏脸,此时冷若冰霜,手里端着那个聂家别墅里的小盒子,稍稍的打开一角,看了一眼里面,道:“王霞,你现在想起来跟我攀亲戚了,不觉得晚了么?” 王霞低下了头,脸上一阵悔恨,道:“早知道今日,当初你问我要这酒引子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你,都是我的错。” “如烟……” 王霞抬起了头,眼中噙满了泪水,两只手一只手握着聂小倩的手,另一只手握着聂璐的手,看着柳如烟说:“念及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放过这两个孩子,一切错都在我的身上,与他们无关。” “王霞,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来求我了?”柳如烟冷笑,“当初你指着我的鼻子,叫我花钱把我们柳家祖传的酒引子买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念及旧情了?你张口就问我要一千万,我说我没有钱,你说给我指了一条明路,结果就是叫我陪你的一个客户睡觉,我不肯,你就说一辈子都别想拿回酒引子,一想到你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想要吐!” “这酒引子本来就是我们柳家的,是你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从我们家偷走的,你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都是没有良心的贼,她不光偷了我爸的酒引子,更是偷走了我爸的心,还偷走了我的幸福,偷走了我本来的家!” “要不是你母亲惦记上了我们家的钱,怀了个野种还说是我爸的骨肉,我母亲就不会一气之下丢下了我,至今我都不知道她的生死,也活该那个野种没长几岁就死了,老天都看不过去,只是可怜了我爸那个笨蛋,上了你妈的当!” 柳如烟越说越气愤,两行热泪从眼眶中飙了出来,多少年埋藏在心底的伤疤,这一刻被她亲手揭了开来,血淋淋的。 柳如烟走向王霞,扬起手来一个巴掌甩了下来,一声清冽的耳刮子声响,王霞直接被打的脖子扭向一边,嘴角飙出血迹。 “你这个贱女人,不准打我妈!”聂小倩发疯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向柳如烟扑了过来,不等来到柳如烟的身前,柳如烟身后的保镖挡在了面前,一把抓住了聂小倩的脖子。 保镖的大手用力,将聂小倩生生的提了起来,聂小倩双脚离地,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保镖的大手挣扎,小脸马上憋的通红,嘴里头发出一阵憋闷的呻吟,两条腿在那拼命的蹬着。 王霞和聂璐见状赶紧就爬了起来,向那保镖扑了过来。 “放开小倩!” “放开我妹妹!” 只是这两个女人扑的再凶,在这保镖的面前都不堪一击,只是两脚踹了出去,母女俩便接连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呼通…… 聂璐摔的七晕八素,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王霞却是拼了命的爬起来,爬到了柳如烟的脚边,脑袋砰砰的往地上磕,“如烟,求求你让他放了小倩,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啊,所有的错都在我,我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我知道错了……” “现在说错有用么?” 柳如烟一脚将王霞踢开,本来满是妖艳妩媚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极狰狞之色,骂道:“你就跟你那贱货一样,心中头藏着阴谋,专门干一些投机取巧的勾搭,你妈看重了我们家的钱骗了我爸,临走的时候还要偷走我们家的酒引子。” “呵呵,你妈本以为这酒引子很值钱,结果出去一打听才知道,这酒引子如果不结合上我们柳家的酿酒术,一分钱不值!” “你年纪不大就嫁了一个老男人,跟你妈一样投机取巧,那老男人没几天就嗝屁了,给你留下了一大笔钱够你花的,你却还想着用我们家的酒引子,来讹我的钱!王霞,你死有余辜!” 说着,柳如烟抬起脚踹在了王霞的脸上,王霞一声痛叫,整个人人仰马翻,但紧接着马上又爬到了柳如烟的面前磕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口鼻被踹的也一起流出了血,口中却是连珠一般的哀求道:“如烟,求你,求你了……” 望着王霞,柳如烟丝毫的同情心也没有,心中翻涌的仇恨,也不光是王霞带给她的,更有王霞的母亲一并带给她的。 可看着王霞拼命磕头救女儿的模样,柳如烟的心里又是一酸,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大雨压满城的夜里,昏暗的路灯下,母亲那单薄的背影…… 母亲的脚步是那么的慢,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回过头,眼神中满是不舍,可又有着对父亲的恐惧,而当时年幼的她站在门口,泪水拼命的往下流,却没有去追上母亲的勇气。 只因为怕黑……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倘若自己能咬牙追上母亲,或许就不会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在哪了,可那个时候她真的害怕,也因为母亲对她说过,等母亲在外面安顿好了,就会来接她。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丫头,曾天真的问:“妈妈,那你等阳光明媚的白天来接我好不好,我怕黑,不敢走夜路……” 往昔的一幕幕涌现在眼前,母亲那无奈而又悲伤的笑脸清晰在眼前,还有那暴雨中的背影,有一件事柳如烟一直不愿意去面对,那就是母亲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否则她不会不回来找自己的,有哪一个母亲能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却如同一把把火热炽烈的刀子割在心间,火辣辣的疼令自己后背抽搐,悲伤的泪水横流…… 这么多年行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内心里曾无数次的渴望,希望能看到母亲的身影,她还是当初离开自己时的模样吧,或是添了几缕白发,精致的容颜多了几条皱纹。 可没有遇见,一次次的渴望在时间的无声无息中变成了失望。 垂头丧气,生活中满是孤独,多想能有母亲在身边陪伴。 柳如烟抓着古色古香的小盒子,看着里面那泛着臭气,可对于她来说却意义非常的酒引子,只是这一小块,她手下的柳家女儿红,便能变成真正的柳家女儿红,这是父亲的意愿。 遥遥记得,父亲虚弱在病床上的时候,在离开世间最后的一刹那,深凹的眼眶里涨满了泪水,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掌抓着她的手,说:“如烟,爸对不起你和你妈,但爸求你……” 话没有说完,父亲就撒手人寰了,那个漆黑的夜里,她闭上眼睛守在病床前,将内心对父亲所有的恨抹掉,答应了他一声:“爸,你放心,柳家的酒不会失传,酒引子我会找回来!” 其实,柳如烟还想问父亲一句,他恨不恨,恨不恨那个骗了他的女人,恨不恨那个偷走了家传酒引子的女人…… 人生于世,遗憾在所难免,有生之年,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吧。 低着头看着王霞,她披头散发额前血水洇流的模样,不管她有多可恶,她此时此刻都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柳如烟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冲身旁的保镖说了一句:“松开吧。” 砰噔一声,聂小倩掉到了地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保镖木讷的站在一侧,这保镖是田一方派在柳如烟身边的。 “谢,谢谢你如烟……”王霞停了下来,临了还多磕了三个头,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柳如烟,发自内心的忏悔令她看起来更加的憔悴,恶人也有悔改时,那以后还算是恶人么? 柳如烟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王霞,还有还爬过来护在她身前的一双女儿,语气淡淡的说了句:“我们的帐清了。” 望着柳如烟离去的背影,就在她走出房间的一刹那,王霞喊了一声:“妹妹……”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十分的清晰。 柳如烟脚下停滞了一下,却是不到一秒钟,便继续离开。 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踩在老旧的地砖上,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 田一方迎面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问道:“柳姑娘,事解决了?” 柳如烟停了下来,淡淡的道:“把她们都放了吧,还有那个姑娘。” “你说李梦那小骚蹄子?”田一方摇头,道:“她是我的仇人。” 柳如烟看着田一方,盯了能有两秒钟,道:“随你。”说完,擦着田一方的肩膀走了过去,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了田一方的声音: “柳姑娘,赶明儿酿好了真正的柳家酒,别忘了请我喝一杯。” 柳如烟没有答话,离去的脚步有些仓促决然,似是要赶紧的离开这片伤心地,今夜她需要一个酒友,彻夜的大醉一场,她的心里头不禁的闪过了林昆的身影,他一脸痞痞的笑容坐在自己的对面,摇晃着杯中的酒水,他的喉结在动,不管多么烈的酒,被他喝下去之后,都会给人很享受的错觉……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陪,那她宁愿让孤独守着自己一夜。 世界这么大,能真心待她的男人不多,能在她面前君子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这或许就是漂亮女人的悲哀吧。 望着柳如烟的背影渐行渐远,田一方身边的一个手下,贼眉鼠眼的低声问道:“掌门,就让这女人就这么走了?” 田一方冷冷的一笑,道:“放她走自然有放她走的理由。” “那屋里的三个女人,还有……”手下向一旁被控制起来的李梦看了一眼,“是不是还按照我们先前指定的计划?” 田一方想了想,笑着说:“这年头有贩毒的,也有搞走私的,我田一方这辈子还没贩过人,这四个加在一起什么价码?” 手下伸出了一个巴掌,嘴角淫邪的笑道:“每个人至少这个数。” “哦?” 田一方眉头一挑,道:“那个半老徐娘也能卖上这个价?” 手下嘿嘿笑道:“刚好有一个印尼的老富翁看上了,愿意给个好价码,再说她也就刚刚四十,正是女人熟韵的好时候。” 田一方满意的看了手下一眼,“不错,办事的效率可以。” 手下搓了搓手,连连拍马屁道:“都是掌门平日里调教的好。”贼溜溜的一双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欲望在燃烧。 田一方自然瞧出他的心思,冷笑着说了一声:“小赵,待会儿就你负责把这四个女人给运走吧,事情一定要办妥。” “掌门,你放心!” 这位被称作小赵的手下心中一阵窃喜,他负责把这四个美妞运走,那这中间不管他想搞出点什么花样来,那就没人管得了了,而且这四个女人马上就要被卖到国外,也没人会替她们做主了,一想到马上就能享受到四个风格不同的美人儿,尤其是那个刚近四十风韵十足的少妇,裤裆就热了起来。 这小赵口味比较独特,喜欢熟妇。 “我先走了,记得向我汇报。”田一方叮嘱了一声,转身就要走了。 “掌门……” 小赵突然叫住了田一方,田一方冷冷的道:“怎么,还有问题?” 小赵咧嘴笑了笑,满脸的猥琐相,“掌门,这四个女人可都挺极品的,反正也是要送到国外了,你不先……”话不用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田一方呵呵一笑,兴致缺缺的道:“算了,今天我没那个心情。” 田一方带着手下走了,这个暂时被搁置的工厂,只是他们临时的一个据点,田一方把这买下来的本来打算也不是干什么企业,而是瞅准了这位置早晚要动迁,到时候可以坐地起价冲政府要上它一份丰厚的拆迁赔偿,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等田一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赵姓手下兴奋的摩拳擦掌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冲身旁抓着李梦的两个小弟道:“你们俩马上去准备车,咱们现在就准备把人给运出去!”林昆一直躲在暗处,听到柳如烟的声音以后,尽管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听到柳如烟和王霞的对话后,也还是惊讶不小。 柳如烟对他确实撒了谎,医院里的不是她姐姐,王霞才是,两人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可毕竟有一段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过往。 这些其实并不重要,令林昆感到惊讶的是柳如烟和王霞的对话,林昆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来,也是因为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聂小倩有危险,林昆本来是要出现的,但最终柳如烟放手了,这让林昆这个旁观者,心中多少有一丝欣慰。 自己认识的这个女人,并非那种嫉恶如仇冷面无情的人。 柳如烟走了,田一方也走了,林昆贴在墙壁的后面,静静的听着动静,他不打算在这儿动手,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这些人的身上保不准有没有枪械之类的武器,那田一方说是开武馆的,其实跟黑社会没什么差别,给手下搞两支枪也并非难事。 倘若只是林昆一个人,那对上这些小喽啰肯定毫不犹豫,可关键现在有四个女人在这儿,万一有所差池怕是会伤及她们。 两个小弟去准备车了,那个赵姓的小头目,满脸淫笑的走到了李梦的跟前,伸手在李梦的脸上摸了一把,李梦本能的就向后躲闪,这小头目一把抓住她的胸前,淫笑道:“小妞,你逃不掉的,待会儿咱们出去了,找个地方好好玩。” 李梦紧张的双手捂在胸前,心脏砰砰跳乱,但依旧在心底默念着:“没事,他会来的,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准备好了,是一辆七座版的商务车,来了两个小弟,把李梦和王霞母女三人连拖带拉的拽了出去,押进了车里。 聂小倩紧张的喊道:“你……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赵姓的小头目坐进车里,淫笑着说:“去一个好地方。” 王霞道:“这位兄弟,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了我们吧,你的这份恩情,我王霞保证一辈子都不忘。” 赵姓小头目冲开车的小弟,道:“开车!”旋即笑着对王霞说:“大美人儿,不是我不想放你,而是我们掌门有令,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敢忤逆了我们掌门的意思啊。” “不过……” 这赵姓小头目又是贼贼的一笑,“你要是真的钱多的话,也不妨给我一些,反正你以后留着也没用了,我可以在把你们送到印尼人贩子的手里之前,让你再尝一尝咱们华夏男人的滋味,以后你们可就要成天被那些印尼男人干了。” “……” 王霞母女三人面色唰的惨白,聂小倩和聂璐抱紧母亲,两个姑娘一起哭声的道:“妈,我们不要被卖到印尼,我还没正八经的谈过恋爱呢,我到现在还是处女呢,妈……” “处女?” 赵姓小头目的脸上马上飞过一抹异彩,显然是兴奋的够呛,搓着手冲前坐上的两个小弟道:“兄弟们,咱们今晚有口服了!” 那两个小弟也是猥琐的一笑,“没想到遇到这种好事,谢赵哥!” 商务车开走,在这车的前面还有一辆开路的车,本来要把王霞母女卖到国外去是柳如烟一气之下的想法,现在柳如烟念及了旧情,也是被王霞的母性感动,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已经联系好了买家的田一方不肯放弃,现在算上李梦一共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可是能卖一个好价钱呢,他田一方绝对是一个贪财又好色的人,而且是无节操的贪财好色。 这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了,要是就这么错过了,可不是他田一方的性格。 至于柳如烟已经跟他说过要放过王霞母女,他怎么可能会听一个交际花的话,要不是看在柳如烟还有利用价值的份儿上,他倒是想先把这个一向自持身段的女人给上了,然后再给卖了。 回去的路上,田一方坐在他的豪华轿车里还闭着眼睛想,今个儿这买卖要是做的顺利,以后还真可以考虑这贩人的买卖,可比他开武馆要暴利的多,风险是有,但回报高啊。 林昆此时已经悄然的从厂房大院里翻了出来,将野马车的驾驶类型改成了舒适驾驶,那狂暴如同野兽盛怒的发动机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头温顺的小野马一样,在黑夜中前行。 野马车熄灭了车灯,始终和那商务车保持着距离,出了城区之后向南,周围已经没了路灯,这样以来在漆黑的夜色下,本来车身就是通体黢黑的野马车,就很难被牵扯发现了。 林昆脚底下的油门加大了几分,野马车很快就靠近了上去。 要说什么是好车,简单来说就四个字——收放自如,在你需要它咆哮激进的时候绝不含糊,在你需要它安静的时候绝不躁动。 开到了一处荒地的路边,前面的商务车停了下来了,车里头,早就已经饥渴难耐的赵姓小头目,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了王霞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拽,车门哗啦的一声拉开,聂小倩和聂璐两人死命的抓着母亲的手不放,“别动我妈!放开她!” 赵姓小头目一人一个巴掌甩向了姐妹俩,猛的一把就将王霞从车上拽了起来,阴狠狠的瞪着车里头道:“别特么急,今天晚上老子要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保证爽翻你们!” 姐妹俩就想着要冲出去救母亲,这时前坐上的一个小弟来到了后面,冲着姐妹俩又要一顿前脚相加,这时一直静静坐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祈祷的李梦,拦了过来,瞪着面前的小弟喊道:“你们这些男人,打女人算什么能耐!” “哟呵!” 这小弟呵呵的一笑,道:“小妞,你先别着急,待会儿我就第一个玩你,今天晚上也让你享受一下什么叫轮流插上。” “你别这么狂,你们都会遭报应的,有人会来收拾你们的!” 李梦瞪着小弟,脸上的表情毫不怯弱,躲在她身后的聂璐失落绝望道:“李梦,你就不要想他能来救我们了,他要是能来的话,早就来了,那个男人就是个可恶的大骗子!” 李梦没有说话,眼前的小青年倒是乐了,一副欠揍的模样张狂道:“还有人要来救你们呢?别特么做梦呢,这荒山野岭的,就算真人来,咱们兄弟几个也把他给揍出翔来!”商务车停了下来,前车也停了下来,两辆车很有默契,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前面那辆轿车里的四个小青年,这会儿也都开始摩拳擦掌,等着待会儿那赵姓的小头目结束了,他们也能跟着过去来一下。一想到这里,他们的脸上,露着贱笑。 赵姓的小子拖着往下就往路边的荒地里来,王霞已经绝望了,但还不忘自己的女儿,她哀求道:“小兄弟,我可以给你,我也可以给你很多钱,但求求你想办法放了我女儿。” “哎呀,这么伟大的母爱啊,可真是让人感动。”赵姓小子猥琐的笑道:“这都不是什么事,一切都有的商量,不过都得看你的表现了,要是能把我伺候好了,我就……” 砰! 一声闷响,不等这赵姓小子把话说完,忽然就有东西砸到了他脑袋上,体积不大硬邦邦的,是一颗石头,这赵姓小子哎哟一声痛叫,抬手摸了一把脑壳,黏糊糊的居然出血了。 “谁……” 赵姓小青年扯开了嗓子就大骂,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肯定是有人躲在暗处搞的鬼,只是他这嗓门才刚扯开了一角,还没完全的吼出来,一记拳头却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嘴上。 “哼!” 赵姓小青年一声闷哼,眼前一片眩晕,趔趄的就向后倒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正好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这身子骨顿时散架一样,惨叫着就要发出声,这时忽然一只大叫踩在了他的胸前,用力的往下那么一踩,顿时一股快要绝命的窒息,别说是惨叫了,这会儿就是呻吟都发不出了。 这小弟两只手拼命的拍打着地面,眼前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淡淡朦胧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透着一股骤冷的杀气。 这是死神么? 从不信鬼神的赵姓小青年,前所未有的绝望,目光渐渐涣散,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你要是敢叫唤,老子就弄死你。” 绝望中看见了曙光,赵姓小青年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拼命的点头。 林昆把脚挪开,赵姓小青年马上深吸了一口气,林昆俯视而下,冷冷的道:“你们一共几个人,身上有带枪械么?” “七……” 赵姓小青年咳嗽了两声,道:“七个人,没有枪械。”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 “不要……” 赵姓小青年两颗眼珠子瞪大,林昆的大巴掌迎面而下的劈过来,砰的一声闷响,这耳刮子的声音有些沉闷,像是肥肉撞在了铁板上,赵姓小青年脖子嘎嘣的一歪,昏死了过去。 林昆回过头,浑身颤抖站在身后的王霞,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我是聂小倩的朋友,是来救你们的。” 一听是小倩的朋友,王霞马上激动起来,绝望之中看见曙光的兴奋,令她一把抓住了林昆的手,“快,快去救我女儿!” 商务车里头,两个小弟百无聊赖,已经等着磨枪上阵了,两人目光猥琐的在三个姑娘的中间转,已经开始挑选目标了。 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传来,两个小青年顿时机警的竖起了耳朵,马上两人又相视一笑,道:“这荒郊野岭的,看来挺刺激的,要说这女人还是年龄大点的带感,瞧咱赵哥叫的,都叫出声来了,待会儿我也得试试那大女人。” “你试大的吧,我还是喜欢这仨嫩的,待会儿来一个轮番上阵!” …… 两人正猥琐的笑着,这时,车窗外突然有了动静,两人同时往外看去,就见王霞正慢慢挪腾着走过来,两个小青年脸上疑惑,其中一个拉开车门就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们赵哥呢。” 王霞不说话,身体往旁边让了一个身位,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林昆,嗖的一块石头就抛了过来,圆不隆冬的小石头,在夜色中虚影一闪,砰噔一声正中小青年的脑门。 这小青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捂着脑门一声惨叫倒了下去,脑门上被砸开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指缝淌了出来,车厢里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驾座上的小青年连忙回过神,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与其同时前车也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林昆这时快速的一个箭步冲进车里,直接踹开车门,抓着刚刚从车里探出个头的小青年,整个人给抡了起来,往地上一摔。 呼通! 小青年一声惨叫,身体都要被摔裂了,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前车上的四个小青年这时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手里头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朦胧的月光下散发出清冷的光芒,一起向林昆冲了过来,四个人什么话也不说,上来就是招招致命。 林昆也懒得跟这几个小喽啰墨迹,这大晚上了浪费他睡觉的时间,再跟这几个小喽啰废话,那就更是浪费精力了,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其中一个小弟直插过来的一刀,同时手上一抓,将这小弟的手腕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陡然的一发力反方向的一扭,就听咔嚓的一声响,这小弟顿时惨叫…… “啊!” 惨叫的声浪撕破了喉咙,手中的匕首吧嗒一下掉到地上,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起来,林昆紧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裆下,这小弟又是一声惨叫,一只手捂着裤裆窜天猴一样跳了起来,落地之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躺在那儿直抽搐。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间,另外的三个小青年还来不及惊诧,心里头还想着一刀插进林昆的身体里,林昆反手过来,已经一掌劈在了另一个小青年的脖子上,咔嚓的一声脖骨断裂般的脆响,这小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脖子怎么也抬不起来。 剩下的两个小青年,林昆一脚拦腰踹飞了一个,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势大力沉的声音,这小弟飞出去了至少五米远,倒在地上之后挣扎都不曾挣扎一下,便晕死了过去。 自己的三个同伴都被干趴下了,剩下的这一个小弟就算是反应再慢半拍,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可怕,他心中说不出的苦,这好端端你的大晚上,从哪儿跑出来这么一个主儿……眨眼间的功夫,方才还满脑子精虫的一群小青年,便倒在地上咿咿呀呀了,朦胧的月光撒在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活该。 剩下最后一个小青年杵在那儿,手中的匕首还挥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呆滞,整个人就像是个雕塑一样杵在那儿。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咧嘴冲这小青年淡淡一笑,这小青年马上两条腿一哆嗦,砰噔一声倒在了地上,满脸的胆颤肉跳,支支吾吾的讨饶道:“大,大哥求你放我一马……” 林昆迈着步子走过来,突然的一抬脚,砰的一声闷响,正中下青年的下巴颏子,这一脚的力道不说有多重,小青年啊的一声痛叫,脖子向上一仰,整个人呼通一声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裤裆下一股骚呼呼的味道溢了出来,最后的关头这小子居然吓尿了。 “就这点小胆子还出来混社会。”林昆淡淡不屑的笑了一句,转过身向商务车里走去,坐在了那舒服的座椅上,掏出根烟叼在嘴角,刚要摸出打火机点着,却是被凶巴巴扑过来的聂璐一把夺去,用手扯了两下,然后狠狠的摔到地上。 林昆诧异的看着聂璐,“小丫头,我救了你你连个谢字都不说,可也犯不着拿我的烟撒气吧,你这样可不讨喜哦。” “你这个骗子!” 聂璐一脸愤然,伸出那白嫩的小手指着林昆的鼻子就喊叫道:“你怎么不早出现,害的我们都快要被吓死了!” “小璐,不得无礼,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们,快道歉认错。” 王霞这时上了车,冲自己的女儿教育道,她还不清楚林昆的身份,但听林昆说他是小倩的朋友,她这心里就踏实了。 “妈,我不!”聂璐倔强的道:“他早该出现救我们,却现在才来,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们就,就……”越说越感到后怕委屈,两行热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吧嗒吧嗒的落下。 林昆重新又抽出根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喀嚓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小丫头,我要是你就应该好好个感谢我,今天我肯出面救你,完全就是看在小倩的面子上,小倩她好歹叫我一声哥,另外李梦也是求我帮忙,知恩图报的人我见的多了,像你这种不识好歹的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林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了,看了看聂小倩,又看了看李梦,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李梦摇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林昆哥。” 聂小倩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道:“哥,谢谢你来救我。” 林昆笑了笑,没有答话,回过头看了一眼王霞,“你和柳如烟有什么过节,我管不着,但那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你却死死的攥在手里头,还出言要挟,我都特么替你害臊,今天能救你你得好好感谢你闺女小倩,以后良心做人。” 王霞尴尬的低下头,“小伙子,谢谢你。” 林昆叼着烟卷问道:“会开车么?” 王霞道:“会。” “那就把这辆车开回去,也别跟别人提起今天晚上是我救了你们这事,回去之后先躲躲风头,姓田的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林昆从车上下来,叼着烟卷就向停在后面的野马车走去。 等商务车启动开走了以后,林昆才发动了车子跟在后面。 田一方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错,忙活了一大顿回到了住的地方,小老婆穿着性感的睡衣躺在床上,他的肚子下一股热浪涌起,硬是把小老婆从床上给拽起来摁在沙发上来了一发。 小老婆娇喘吁吁,直喊受不了,田一方兴奋的拼命冲锋,这时在别墅二楼的一个卫生间里,一个浑身上下衣衫不整的男人,顺着别墅的下水管道,一点一点的滑了下来…… 田一方那软趴趴的老二刚要发射,放在一旁的手机呱噪的响了起来,老家伙只好暂时停下来,拿过手机喂了一声。 电话是那赵姓的小青年打过来了,简单的将刚才的遭遇汇报了一遍之后,田一方听完顿时大爆粗口,“谁特么的敢坏我田一方的好事,把他给我揪出来,我非弄死他不可!” “掌门,天太黑了,看不清脸,但这人的身手实在是……” 啪! 不等赵姓的小弟说完,田一方气的挂了电话,心中烦躁的很,本想将这满腔的怒气,统统发泄到二奶的肚子里,可折腾了半天,自己的那跟玩意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是起不来。 “次奥!” 田一方怒骂了一声,满脸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二奶还是挺负责的,花了人家田掌门的钱,偶尔还偷个腥儿,但这该认真‘工作’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能含糊呢,整个人爬了起来,翘着小屁屁,将帘前的散落下的头发别在而后,一双粉嘟嘟的小嘴凑着田一方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含了下来。 咕叽咕叽…… 鼓捣了半天也不见有啥起色,本来信心满满的二奶,这一下也没招儿了,嘴巴都快累麻了,舌头也僵了,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本来搁那抽闷烟的田一方,突然呻吟了一声,两条腿一绷直,一股热热黏稠的东西喷了出来。 二奶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强迫着自己将那滩玩意儿含在嘴里。 …… 回到了市区,聂小倩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通道歉的话,然后小丫头便沉默了,听着地那话里的声音,好像有些哽咽。 林昆问小丫头怎么了,小丫头说刚才她妈给她讲了小姨的过去,她觉得太心酸了,忍不住就想找个人哭一场,话音刚落,小丫头便在电话里哇哇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伤心。 林昆想要安慰,却又无从安慰,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柳如烟那么一个看似独立的女人,心中藏着的辛酸却是无人知道。 林昆叮嘱了聂小倩,让她不要把今天晚上的事情泄露给柳如烟。 聂小倩苦笑:“哥,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想认这个小姨,她也不会接受我的,我外婆还有我妈给她的伤害太大了。” 夜,扑朔迷离,像是墨水泛滥的一幅画,映衬着悲伤。 老城区的中央,小酒馆里,微微的灯光闪烁,红颜饮酒独醉……一盏飘摇不定的灯光,一杯清澈凛冽的酒水,所剩的余生,似乎那窗外无尽的黑夜,看不见也不想看见所谓的方向。 仰起头,干掉自己起手酿制的女儿红,红晕缠上脸颊,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孤独成了唯一的陪伴,直到天亮。 窗外,突然有灯光闪烁,柳如烟抬起那不知道缠绕了多少酒精醉意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去,林昆站在黑色的野马车旁,冲她招了招手。 一抹微笑挂上佳人的脸颊,一股莫名而又冲动的幸福感心间缠绕,柳如烟站了起来,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下楼。 吱嘎…… 打开了铁栅栏门,柳如烟吐着芳香的酒气,醉人的大眼睛看着林昆,眼中除了温情,还有一抹俏皮似的嗔怪,“你怎么来了?” “先让我进屋再说吧?”林昆笑着说道,贴着柳如烟的身侧走了进来,回过头笑着对站在门口的柳如烟说:“突然想喝点白酒,仔细的砸吧了一下嘴,还是你这女儿红正宗。” “哦?” 柳如烟莞尔一笑,满含酒意的大眼睛,似乎透过林昆的眼眶瞧进了他的心里,语气缠绵而又暧昧的道:“真的只是因为想喝酒?” 林昆微微一怔,哈哈笑道:“要不然呢,因为想你了?” “这我不可敢奢望,不过既然你来了,我这儿就有最好的酒。” 柳如烟转身上楼,高跟鞋踏上楼梯,嗒的一声,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林昆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直觉告诉我你应该在这儿,碰了一下运气,我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你在撒谎?” 柳如烟眨巴一双醉意朦胧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昆。 “我可是诚实的男人好不好?”林昆笑着摊摊手,以示无辜。 柳如烟转身上楼,语气里透着一抹无奈说:“我遇见过太多的男人了,花言巧语的,满嘴跑火车的,好像就没有男人愿意跟我诚实,你如果你真的对我诚实,那是第一个。” 柳如烟突然回过头,微微扬起下巴,双眼中媚意荡漾的看着林昆。 幸好林昆刹车及时,否则柳如烟这突然一回头,非撞个满怀,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剧烈也陡然拉近,几乎就快碰在一起。 近距离,鼻尖上缭绕的那股酒香的气味混合着柳如烟身上的体香更浓了,隐隐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好像是…… 林昆故意夸张的嗅了嗅鼻子,道:“这味道好像不太对啊?” “嗯?” 柳如烟微微一怔,旋即本来就醉意阑珊红扑扑的俏脸更红了,马上提着林昆的身边走过,“你先在楼上等着,我去端几个小菜。” 林昆回过头望着柳如烟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轻轻的笑了笑,那股子淡淡的臭味,其实就是小盒子里的酒引子的味道。 林昆坐在了窗边,桌子上放着酒坛子还有一个空酒杯,拎起酒坛子晃了晃,不大的酒坛子几乎被喝的见了底儿,也难怪柳如烟走起路来都有些飘了,常年浸淫在各大夜场,她的酒量自然没的说,可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一个人的闷酒。 柳如烟两个来回上下楼,桌子上摆满了小菜,都是这小酒馆里自制的,不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那都是别具一格。 “小菜吃过不少,你这儿的绝对是上乘。”林昆夹起了一个酱熏豆腐皮嚼了起来,“嗯,就是这个味儿,正宗!” 哗啦啦…… 柳如烟端起酒坛子,给林昆满上了一碗酒,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楼下的小菜缸里头还有不少,够你吃的了。” “我说,咱们能不能公平一点啊?”林昆看看自己的酒碗,又看了看柳如烟面前的杯子,二者的容量明显不是一级别的。 “大男人的,要不要这么小气。”柳如烟笑着说着,却是将桌上的杯子换成了碗,哗啦啦的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好!” 林昆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柳姑娘这么豪放,我先干为敬。” 仰起头,一碗酒水下肚,舌尖残余着酒水的芳香甘甜,这女儿红绝对算的上是极品,林昆的心里头也在好奇,这有了柳家祖传的酒引子之后,这酒水再提升一个级别是啥滋味。 现在都已经够完美了,要是更完美的话,那岂不是人间仙酿? 也不知道这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喝上了,目光落在了正在仰起头喝酒的柳如烟那白皙沾染着一丝红晕的脖颈上,明天过后也不知道再能不能这么坐在一起喝酒了,既然是敌人…… 林昆暂时将心中的想法掏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什么样子呢,明天自然有明天的安排。 柳如烟放下了酒碗,脸上的红晕更添妖艳,她确实是一个如同妖精一样的女人,一颦一笑再加上这醉酒的模样,绝对是诸多男人心中难以抗拒的尤物。 林昆赶紧将目光挪开,定力再好也不要自我挑战,又夹了一小块的辣白菜,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嗯,这味道也正宗!这些小菜都是你自己做的,还是请你的那两人做的?”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教他们做的。”柳如烟笑着说,替林昆夹起了一块熏香猪皮,“尝尝这个,我最喜欢吃。” “好!” 林昆伸出筷子要接过来,柳如烟却是向后闪了一下,“张开嘴。” “哦……” 林昆咧嘴一笑,张开了嘴,柳如烟将肉皮放进他嘴里,林昆嚼了嚼,竖起大拇指说:“这个上次我好像没吃过!” “上次刚好没有了,这个是昨天刚做好的,放在小菜缸里的瞬间越长,味道就越好,要是再过上个两三天就是最好。” “再过几天呢?” “那差不多就卖完了。” “那我得赶紧多吃点。”林昆又夹起了一块熏香猪皮嚼了起来,笑着问道:“真看不出来,你不但会酿酒,还会做小菜呢!” “这些都是跟我妈学的,我姥姥家过去生活在延边,这些做小菜的手艺都是跟北高丽人学的,我妈从小就喜欢做吃的,就把这小菜做到了极致。” 回忆起母亲,柳如烟的脸上涌现一抹幸福,“我妈还会做很多,不光是这些小菜,油炸煎炒都会,我最喜欢她做的烧茄子,先把茄子过油,然后再裹上面,真的很好吃!”回忆起母亲,柳如烟的脸上总会挂着一抹由心的笑容,很幸福也很暖人,仿佛那妖精一样的妩媚脸颊上盛开了一朵花儿。 窗外星光寥寥,屋内灯光朦胧,碗中的酒水清澈见底,桌子上的小菜美味可口,对面的伊人温情如同那洞庭湖水。 柳如烟如数家珍的将过去的回忆倒了出来,借着几分酒醉,将那些多年里不曾说出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有生之年如果能再吃一次母亲做的菜,再让我抱一抱她,哪怕马上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柳如烟从回忆中挣脱,脸上的笑容沾染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清澈动人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是不是让你见笑了?” 林昆笑着摇头,舔了一下嘴角,“我都被你说的馋了。”摸了摸肚子,“它都表示抗议了,要不咱再上两个热菜?” 柳如烟微微一怔,笑着摇头,“怕是要让你的希望落空了,我只学会了做小菜,热菜还没等学会,我妈就离开了。” 林昆看着柳如烟,面色平静的笑着说:“我心里有一道伤疤,你是至少有人可以去恨,有人可以去想念,我却没有。” 端起眼前的酒碗,咕咚的一饮而尽,“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小时候被爷爷养大,他老人家现在已经入坟,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可到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是被他拐走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悲伤这种东西是会互相传染的,楼下的厨房里有食材么,这长夜漫漫,只有小菜小酒不够味道。” “食材倒是有,可我真的不会做。”柳如烟笑着无奈道。 “有食材就好办,柳姑娘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吧?”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 “打下手?” 柳如烟微微惊讶的看着林昆,说:“你难道会做菜?” “赶鸭子上架嘛,这个时间外面的饭店应该都关门了,我这肚子又想吃热乎的,你又不会做,我只能献丑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柳姑娘,走吧,一个好的厨师,都是从一个合格的帮厨做起的,你有成为一个好厨子的潜质。” 柳如烟笑着跟在后面,酒精上头,脚底下有些飘飘然,“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自己都没信心,再说了女人会做饭也不一定是好事,呛成了黄脸婆,又要被你们男人嫌弃了。” “我们男人哪有那么喜新厌旧。”林昆笑着说道,下了楼梯,转了个弯就是这小酒馆的厨房,厨房不大,但很干净。 “你们男人不喜新厌旧,这世界上的猪都会上树。”柳如烟笑着道,脚底下却是一个不稳,向前栽了一个趔趄,眼看着那光洁的额头,就要撞到厨房的门框上,林昆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接住,额头没有撞到门窗上,倒是撞了林昆的肩膀上。 “啊……” 柳如烟惊吓了一声,揉着额头抬起了头,目光如水般看着林昆,脸上的红霞似乎更浓,那眼神里慢慢都是暧昧流淌。 “谢谢你啊。”声音里带着一丢丢羞涩的呢喃,满满的小女人味。 林昆笑了笑,道:“今天晚上你喝点有点多了,走路慢点。” 林昆转过身,柳如烟却是望着他的背影,道:“明知道你们男人喜新厌旧,有一堆的坏毛病,可我们女人却总是飞蛾扑火。” 林昆站在了灶台前,手里拎起一个炒锅垫了垫,“这不叫飞蛾扑火,过去的伟大哲学家们称这叫爱情,人世间最美的东西。” 厨房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冷藏柜,里面摆放着各种蔬菜,林昆去里面挑选了一番,将一个大茄子抛给柳如烟,“切成你喜欢形状的,我也来一道烧茄子,帮你找一下妈妈的味道。” 柳如烟接住茄子,笑看着林昆,“你确定真要炒菜?” 林昆拿起围裙系在了身上,又抛过来一套给柳如烟,笑着说:“一个合格的帮厨,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她的大厨,穿上这衣服,别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了,帽子也要带上,小心油烟味。” “好!” 柳如烟笑了起来,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厨能装到什么时候,不好吃你可要赔我食材的钱,我这些食材可都是从乡下买来的绿色有机的。” 林昆系好了围裙,开始在调料架上准备调料,背对着柳如烟笑道:“我现在心里倒是祈祷,你别今天吃馋了嘴,以后天天拉我到你这厨房里来,咱可事先说好了,我很忙的。” “哦?” 柳如烟也穿好了灶衣,来到了水槽边上洗了起来,侧过脸笑着说:“吹牛皮的人我见过的太多,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吹的。” “别人吹牛皮没本事。”林昆笑着拍拍胸脯,“咱的势力你马上就能见识,一个优秀的男人,不会下厨房怎么行。” “闲话少说,开动吧,今天晚上至少给我做四菜一汤。” 柳如烟歪着脑袋,红彤彤的小脸颊洋洋得意,似乎故意刁难林昆。 “四菜一汤有点少,只要你不嫌弃铺张浪费,怎么也得来个八菜一汤,柳老板尽管点,只要食材允许,我保证一个不落。” “哟,这吹牛还带升级的呢,好好好,那我就成全你,冷柜里的食材就这么多,你随意搭配,只要做出来八菜一汤,我就算你赢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我尝了之后才算数。” “柳老板,那你这个帮厨可要辛苦了,八菜一汤准备的食材可是比较多的,我大致看了一眼,你的这些有机蔬菜,估摸着也得被消耗大半,明天恐怕开门营业的量不够了。” “你放心,我这儿小店经营,吃小菜的人多,吃热菜的还真不多,来我这儿都是喝酒,有了小菜下酒就可以了。” “好!” 林昆咧嘴一笑,满口的小白牙,“那咱们正式开始喽!” 两人说着话,林昆拧开了灶台,蓝色的火焰喷了出来,锅里头加上了油,把所需要的调料准备好,油中先加了点一系列的调料,随着油温升高,调料马上散发出香气,这时候用细网的网勺将马上就要变色的调料杂质全都给捞了出来。 林昆一伸手,柳如烟切好的茄子递了过来,茄块大小适中且匀称,这一看就是基本刀工扎实,柳如烟一脸得意,本想着林昆能夸自己一句,结果林昆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一脸认真的模样将茄块放进了活好的面汤里裹了一下,然后放进油锅里……柳如烟好奇的看着林昆做菜的每一样,脸上仍旧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且不说这世界上男人主动下厨房的数量之少,至少在我们华夏,渊原文化流传了这么多年,男尊女卑的观念直到今天仍存在,虽说如今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可这男人下厨房毕竟不是多数,主要还是女人下厨房熏油烟。 林昆主动请缨来做菜,柳如烟本就觉得意外,只当是他喝多了酒,借着酒精冲动了一把,那她也大方一回,让出这干净整洁的厨房,还有那冷藏柜里的新鲜绿色有机蔬菜。 说到林昆的厨艺,柳如烟的心里想法倒也简单,仨字——不相信。 虽说不相信,可看林昆这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柳如烟忍不住看的有些痴了,或许真正酒精上头的是她吧,直到林昆让她准备第二道菜的食材,她才回过神来。 叮叮铛铛…… 且不说林昆做菜的味道如何,光是这做菜的架势,已经让柳如烟刮目相看了,那炒菜的动作,不论是抡着锅铲子,还是掂着炒锅,那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柳如烟对做热菜的知识了解不多,小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母亲炒菜,母亲做菜的味道那是极好,可以说是她回味中的最美味,但母亲做菜的架势,绝对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的花哨。 别说母亲了,就是她经常看电视里的那些做菜的娱乐节目,那些个某某某酒店的大厨做菜,也不像这么带感的吧。 “擦汗!” 林昆一边掂着炒勺,一边说道,有些痴醉的柳如烟赶紧回过神,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白毛巾,递过来给林昆。 “你帮我擦。” 林昆歪过头咧嘴一笑,道:“帮厨就应该把大厨擦汗。” “你……” 柳如烟嗔怪状的撅起了嘴,这副模样小女人的很,“本姑娘就先伺候着你,待会儿你要是把菜炒杂了,咱们再算账。” “真要是炒杂了,你想怎么处置我?”林昆掂着炒勺笑着道。 “我就把你给炒成菜了!”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人肉可不好吃,我这一身都是钢铁一样的肌肉,你咬不动。” 林昆说笑着,又一道菜出锅,柳如烟赶紧递上一个大盘子。 林昆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放在嘴里头嚼了嚼,很满意的点点头。 “装腔作势。”柳如烟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也想拿起筷子尝一下,刚才林昆做好了第一道烧茄子的时候,她就想尝了,可林昆不让,这一次也是同样,她刚要伸手过来就被他打掉。 “你!” 柳如烟气呼呼的表示不满,“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啊!” “好戏都留在后头,待会儿我要让你来一次与众不同的夜宵盛宴,现在每一样都是吃过了,到时候我怕没惊喜了。” “切!” 柳如烟转过身去准备下一道菜的食材了,心里头却是又嘀咕着:“装腔作势!” 一通油脂煎炒过后,八个菜一个汤,就剩下最后的一道汤还在锅里汤锅里蹲着,香气扑鼻而来,光闻着就令人直流口水。 柳如烟本来不觉得饿,但这会儿功夫也忍不住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帮厨,上菜!” 林昆拿起白毛巾擦了擦手,灿烂着笑脸冲柳如烟颐指气使道。 “你……” “帮助可不准顶撞主厨,严重了可是要被赶出厨房的。” “哦?是么……” 柳如烟坏坏的一笑,道:“那我偏顶撞,不用你赶我出厨房,我自己出去,我去楼上等你,把菜都端上来哟,主厨。” “嘿……” 林昆自知中计,可已经晚了,柳大老板娘已经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楼梯处传来了那嗒嗒嗒的带着三分醉意的高跟鞋声。 好嘛,总共就俩人,本来抓了一个帮厨,现在帮厨跑了,林昆只好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拿着一个盛菜碟的端盘,一下子端两道菜上楼,大厨的衣服还没脱呢,这就成了服务员了。 四个来回,八个菜全都上齐,最后的这一道汤也熬够了火候。 汤很是那很普通的西红柿牛腩汤,噗噗噗的冒着热气,林昆端着放到了餐桌上,柳如烟倒是真忍住了口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坐在那儿,就等着当着林昆的面一道道试过去。 “菜上完了?”柳如烟看着满桌子的菜,卖相还都不错。 “柳老板,上完了。”林昆笑着说道,端盘就地一放,坐了下来。 “看着都挺不错的,接下来该是你接受考验的时候了。”柳如烟拿起了筷子,冲林昆盈盈一笑,第一筷子就要去夹那烧茄子,筷子刚要落下,却是被林昆用筷子给打掉了。 “你干嘛!” 柳如烟不满的道,整个桌子上的菜肴,她最期待的就是这道。 “我做菜这么辛苦,你就不先敬我一杯酒,犒劳一下伟大的劳动人民?”林昆咧嘴一笑,目光往面前的酒碗里瞥了一眼。 “切!” 柳如烟嘴上不满,但还是乖乖的端起了酒坛子给林昆满上,“这是我新拿的,我这里最好的女儿红,是头茬子的酒。” “头茬子的酒劲儿应该是最轻的吧?”林昆端起酒碗轻轻的一嗅,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道:“酒香非常,好酒!” “酒劲儿虽然是轻了些,但口感却是格外的好,您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我陪我把这一坛子酒喝光了,怎么样?”柳如烟媚眼如丝的看着林昆,嘴角的笑容有妖气,太撩人。 “就这一坛子?”林昆笑着说:“这也太小意思了。” 仰起头,一碗酒水下肚,舔了舔嘴角,“再来一碗!” 柳如烟笑着说:“怎么,你是想先一个人把这酒都喝光了?” “口感好,味道醇正,可是很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偶尔贪一下杯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柳如烟又给林昆满上了一碗,林昆仰起头又是一口干了,这喝的可是白酒,可在柳如烟看来,他完全就像是在喝水。 林昆放下酒碗,笑着说:“可以试吃了,不过我劝你这烧茄子还是最后一道吃,好戏总要放在后头才更有看头嘛。” “妖言惑众!” 柳如烟白了林昆一眼,不过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先夹向了别的菜,这第一道尝的就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家常菜,火爆大头菜……这火爆大头菜,看似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炒起来也很简单,但真要把最简单的菜给做出美味来,那技术含量可不一般。 柳如烟夹起了一块炒的近乎焦黄的头菜放进嘴里,这头菜从色泽上来看,仿佛再多炒一秒钟,就会泛黑被炒糊了。 入口便是一阵辣椒、蒜泥和头菜的香气弥漫,再轻轻的一咬,有些烫嘴,感觉像是嚼了一块火,然后火焰瞬间熄灭,鲜味弥漫…… 嘴巴嚼动的频率明显加快,赶紧咽下了口中大头菜后,柳如烟赶紧喝了一小口酒,主要是这大头菜有些辣,随后马上又要伸筷子去夹大头菜,结果筷子却是被林昆挡了一下。 “别总盯着这一个菜呀,还有那么多呢,挨一个都尝尝。”林昆笑着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道荤菜上——麻辣鸡翅。 柳如烟笑了笑说:“我晚上一般不吃荤的,担心长肉。” 林昆笑着说:“凡事都有个例外,吃一块鸡翅又长不了二两肉。”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筷子伸向了鸡翅,小小的咬了一口,肉的鲜味和麻辣的味道充分结合,而且这一口下去还有些脆,马上就忍不住的咬了一大口,这味道前所未有的赞! 每尝一道菜,柳如烟都有再夹第二筷子的冲动,而林昆就负责在一旁监督,八个菜一个汤悉数尝完了之后,柳如烟抬起那美眸如水的一双大眼睛,脸颊红扑扑的看着林昆。 “怎么,给个评价吧,我这个大厨是不是还算合格?”林昆笑着说,脸上的表情那就两字——自信,做菜可是咱的拿手绝活,别说普通的家常菜,就是酒楼的菜肴咱也照做不误。 柳如烟那沾染着一抹油光的性感红唇微微一笑,“真看不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可以尽情的赞美我,想拜我为师也可以。” “别臭美了,菜炒的是不错,不过拜师就免了,以后呢经常来我这里给我做几个菜,尤其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啊?” “啊什么啊,你之前不是担心我抓你来做菜呢,现在如愿以偿了。”柳如烟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俏皮模样。 “嘿……” 林昆笑了起来,“你这女人不讲道理呀,不怕我来喝光了你的酒?” “不是我不讲道理,是你太单纯了,漂亮的女人哪有讲道理的,我有一件开心的事要跟你分享一下,要不要听?” “你说我就听,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先喝酒。”林昆笑着说。 “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能让你手里端着的女儿红更上一层楼。”柳如烟盈盈一笑,道:“那才是真正的佳酿。” “柳家酒里少的那一丁点东西,你找到了?”林昆假装惊讶的道。 “嗯。” 柳如烟笑着点点头,“等这最新的女儿红酿出来后,我给打电话。” “这可不行,打什么电话啊,你得直接送我两坛子才好。” “酒鬼。” “干杯!” 林昆举起了酒碗,笑着说:“这一杯庆祝你终于找回了柳家酒里缺少的那一丁点东西,也期待能早日品尝到真正的柳家酒。” 柳如烟也端起酒碗,铿的砰了一下,两人仰起头一仰而尽…… 夜色再美,终究要退去。 柳如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太多的酒使得她难得的醉了一回,过去跟人喝酒的时候,她心里总会留着一丝底线,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办法,身边的豺狼虎豹太多,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必须要保护自己,第一红颜的名声之前,可自己真要喝醉了被哪个禽兽扛到床上啪啪啪,就一文也不值了。 再漂亮的女人,到最后无非都是上床生孩子,唯一能勾起男人悬念与欲望的,就是那股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距离与神秘。 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把自己丢到男人的床上,而柳如烟就是那个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的聪明女人了。 但今天晚上她很安心,正如此时坐在她对面还保持清醒的林昆,望着她醉的昏昏沉沉,心中却并没有半点的邪念。 七情六欲男人都有,所谓的渣男与好男人也往往在一念之间。 林昆的指间夹着烟,他清楚今天晚上自己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夜已经深的不能再深了,坛子里的酒还余下大半,桌子上的菜已经凉透了,那些小菜依旧可口,给自己满上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喝下,这么好喝的酒得给爷爷弄上两坛子。 还有老胡…… 那老家伙也是个爱酒的主儿,他不光爱酒,还爱抽烟,他的小仓库里好东西藏了无数,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大军阀,从来不沾当地老百姓半点便宜,甚至骨子里还保持着上个年代里的军人精神,经常派士兵下乡帮老乡们干活。 但对待那些边境上的犯罪分子,甚至邻国的那些不守规矩的兵油子,可是要多很就有多很,每次派出士兵执行任务,都必须把那些犯罪分子给打的屁滚尿流丢盔弃甲才成。 就他仓库里的那些好东西,全都是从那些人的老巢里搜刮来的。 以前林昆在漠北,漠北狼王的名头,只要是在边境的荒凉之地喊上一声,甭说是犯罪分子吓跪,就是蚂蚁的腿都哆嗦。 现在靠着狼牙兵团的兄弟们在那支撑着,威慑力如何也不知道。 老胡是个要面子的人,即便行动上有什么难度,他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自己想办法,是不会轻易的来麻烦林昆的。 想起老胡,响起自己的战友们,林昆的心间有一团火在燃烧。 碗中的酒水再盛满,举起来对着漠北的方向,那儿有一颗最闪亮的星,“老胡,漠北的兄弟们,敬你们一碗!” 仰头喝下的是酒水,内心灼热的是感情,花花世界里的千娇百媚,并没有让林昆骨子里的军人热血退去,他还是一名军人。 黎明的光线突破了黑暗,似乎将黑漆漆的夜空撕破了一道口子,然后就有大汩的光线灌了进来,大地重新复苏,忙碌的一天随着光线的聚集慢慢开始,周围的小区里已经开始亮起了早起的灯光,有人在卫生间里洗漱,有人在厨房里忙活。 林昆试着闭上眼睛,慢慢的呼吸吐纳,在龟息功的作用下,心变的空灵起来。 面前的柳如烟挣动了一下,似乎要醒来,口中呢喃:“林昆,对不起……”有时候,一句对不起胜过千言万语,有时候只能是苍白无力…… 林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对于眼前这个面和心不合,或者说心怀鬼胎的女人,他提不起恨,且少有惋惜。 不是说他喜欢上了她,可能心里头更想和她做朋友吧,以后还想从她这讨两坛子的上品女儿红,去孝敬远在燕京的爷爷呢。 还有…… 乡下那座孤零零坟头下的老人,不管上一辈的仇恨纠葛,他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人生过往的十几年里,他待自己如亲生。 林昆睁开眼睛,看着趴在桌子上梦呓的柳如烟,她还在继续的说着:“对不起,不要,我……我好像喜欢上……”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过上不了多久,楼下的门就要被柳如烟雇的那两个人打开,林昆趴在桌子上佯装也睡着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哗啦啦,楼下铁栏门被打开的声音。 柳如烟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又抬起那白皙如玉的手腕,敲了敲脑袋,看见趴在对面的林昆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还以为你酒量有多高呢。” 林昆闭着眼睛趴在桌上,伸手在裤兜里轻轻的按了一下手机,提前设定好的手机马上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继续假装睡着。 咚咚咚…… 柳如烟抬起手敲了敲林昆耳边的桌子,坏坏的笑着道:“醒醒,你媳妇儿给你打电话了喊你回家了,小心跪搓衣板哟。” “媳妇!?” 林昆闭着眼睛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发应之大超乎柳如烟的想象,柳如烟抬起手捂着嘴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这么怕媳妇呢?” “媳妇在哪呢?”林昆身体坐着的倍直,装着睡毛楞了。 “媳妇在你兜里,她给你打电话喊你回家跪搓衣板了。”柳如烟捂着嘴巴佻笑道。 楼下的胖妞和那个小二听到楼上有声音,两人还以为进了贼,轻手轻脚的上楼,一个手里头拎着锅铲子,一个手里头拎着个炒锅,探头往上这么一看,马上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下楼,脚步声有些急,踩在楼梯上噔噔噔的。 “媳妇打电话了?” 林昆闭着眼睛摸裤兜,把手机摸了出来放到了耳边,“喂……” “什么!?” 林昆的声音突然抬高了八度,眼睛也唰的一下瞪亮了起来,吓的对面的柳如烟一跳,林昆握着电话道:“你嫂子真带着澄澄走了?什么时候……你快去追啊,别有什么危险了!” 挂了电话,林昆赶紧揉了揉眼睛,冲柳如烟道:“柳姑娘,我得走了,家里头有点急事,改天我们再喝酒聊天。” 说完,也不等柳如烟回话,林昆站了起来晃晃荡荡的就下楼,一身的酒气挥发在空气中。 柳如烟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林昆踉踉跄跄的钻进了野马车里,嗷的一声发动机的咆哮,野马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柳如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卢月的号码:“卢经理,没掉链子吧。” 对面传来了卢月的声音,“柳姑娘果然非同一般,招招都在预料中,这一次姓林的看来是没得跑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条过江龙也是一样,还是折在了你的手里。” “咱们先别得意了,人控制在手里才是真的,到时候我们之间的买卖可就算完了,田掌门那边我也算是有了交待了。” “期待下次合作!”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柳如烟笑盈盈的挂了电话,可很快这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莫名的一股心中难安的感觉涌了起来,她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也从来没这么心慌过。 呼! 站了起来,对着窗外明媚的眼光呼出一口气,踩着一双高跟鞋来到了楼下,那个胖乎乎的姑娘,还有那个身材结实的小二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一看到柳如烟下来,马上笑容和煦的打了声招呼:“柳姑娘,您在呀。” 柳如烟笑着说:“你俩就别装了,刚才不都看到了么,下次再往楼下逃的时候注意一下脚下,别不小心摔着了腿。” 两人嘿嘿一笑,并没有觉得尴尬,胖妞笑着问柳如烟:“柳姑娘,你该不会是真看好了那小子了吧,他配不上你。” “哦?” 柳如烟笑着说:“怎么配不上了?我和他在一起不挺郎才女貌的么。” “他都成家了呀,可柳姑娘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他配不上。”胖妞一本正经的说道。 “唉……” 柳如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这男人和女人的事情,真叫人头痛呢,好男人不多见,见到了一个又是怕媳妇的。” 身材结实的小二插嘴道:“柳姑娘,你要是愿意,还不把他给迷的跟他媳妇闹离婚?” 柳如烟笑着摇头,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是没见过他媳妇,就是我都自愧不如呢。” “不能吧?” 胖妞和小二对视了一眼,道:“比柳姑娘还漂亮,那得美成啥样?” 柳如烟莺莺一笑,并没有再解释,看着两人道:“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怎么样?” “放假?” 胖妞和小二马上乐了,“这感情好呀,我们就喜欢放假。” 柳如烟笑着说:“不过这假也不是白放的,你们俩去见识一下他的媳妇吧,看一看我和她到底谁更美一些,要公平哦。” “嗯?” 胖妞和小二马上疑惑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柳如烟道:“柳姑娘,你没开玩笑吧,给我们放假就是为了让我们去……” “嘘!” 柳如烟竖起手指头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两人向自己靠拢过来,三个人凑在了一起,小声的窃窃起来。 说完之后,柳如烟笑着问道:“怎么样,都听明白了么?” 胖妞和小二一起点点头,胖妞又是脸上不解的问道:“柳姑娘,你这是为什么,不是都设计好了圈套,等着姓林的往里跳么,这怎么突然有变卦了,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 “胖妞,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喽,小心我扣你绩效奖金。”柳如烟笑着说道。 胖妞赶紧捂起了嘴,小声的咕哝着:“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二一脸疑惑的说:“柳姑娘,你这算不算是在帮姓林的?” 柳如烟笑着道:“我这叫将功补过吧。”野马车一路疾驰,林昆的双眼明亮,尽管满车厢的都是酒气,可从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丢丢醉酒的痕迹。 手机拨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司蓉儿的声音,“林昆哥,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在外面跟哪个姑娘在一起哟?” “别瞎说,让你嫂子听到,我这回家还不得跪搓衣板呀。”林昆笑着说:“怎么样,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了吧?” “嗯,我们现在马上就快到火车站了,也发现了后面有车子跟踪,不过车里头的人好像有点呆,应该暗处还有人吧。” “嗯,一定要小心,你嫂子和澄澄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 “你就放心好啦,我和小白办事,你还不放心么,还有啊,为了保险起见,夔生哥和志坚哥也暗中过来了呢。” “嗯。” 挂了电话,林昆将野马车的车速放慢,看了看车的后视镜,后面没有跟踪的车辆,这倒让他有些放心,既然是将计就计,那每一个环节都要严谨,可不能被对方提前识破。 前面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拐弯,林昆的脑门上就垂下了小黑线,要说他今天的运气都可以去买彩票了,大早上的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他居然遇上了一组路边执勤的交警。 他真想一脚油门蹿过去,可人家一身警服的交警,已经在向他招手了,得了,这真要是一脚油门蹿出去,马上就能上交警的通缉黑名单,而起人家交警同志这么敬业,大早上不辞辛苦的在这儿设卡拦截,咱也得配合一下人家不是。 野马车靠边停了下来,两名一脸严肃的交警走了过来,看样子都二十多岁,先是站在车窗外冲林昆敬了个礼,然后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林昆摇下了车窗,其中的一个交警俯身过来就准备说话,结果被那车里头涌出来的酒气,呛的往后一个趔趄,本来平静的一双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这交警心里头此时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这混蛋到底喝了多少的酒!?查酒驾这么多年,这么大酒气的车还是第一次遇到。 另一个交警虽然脸上严肃,但这会儿功夫正满眼惊艳的打量这野马车,前前后后,这色泽,这线条清晰带感的流线。 虽然不认得这出是啥牌子的,但一看就是豪车中的豪车,可不是随便的一个国产山寨品牌,就能做的出来的货色。 见自己的同伴差点一个趔趄倒地,这名交警赶紧回过神,只见同伴捂着鼻子指着车里头,这名交警疑惑的俯身下来,结果…… 同样是一个趔趄,差点也被这满车厢的浓浓酒气熏了一个趔趄,这年轻交警也是性情中人,忍不住的一个粗口爆出:“次奥!” 林昆咧嘴一笑,冲两个交警笑着说道:“警察同志,早啊!” 两个交警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对这嬉皮笑脸的家伙没什么好感,隔了能有半米远,冷着一张脸就冲林昆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林昆面不红气不喘,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我没喝酒啊。” “没喝酒?” 两个年轻交警对视一眼,马上就不乐意起来了,冲林昆嚎道:“你当我们俩傻是吧,你没喝酒哪来这么大的酒味。” 林昆一副我冤枉的表情,两只手向着车窗外一摊,道:“昨天弄了两瓶五粮液,结果一不小心瓶子碎了,全撒车里了。” “哦?” 两个交警微微一愣,倒是有几分相信,他们实在不太相信,一个人真要是喝了那么多的酒后,还能像现在这么清醒。 “吹一下这个。” 其中一个交警拿出了测试酒精的仪器,递到了林昆面前。 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你们这一早上的也辛苦了,这玩意儿还是别吹了吧,我在车里头待了这么久,那酒味挥发出来,我这都呼吸到了肚子里,万一这一吹有反应,我多冤枉?” “说的什么玩意儿,别墨迹,快吹,要不然就按照酒驾处理。” “好好好,我吹。” 林昆对这个那个一起,鼓起了腮帮子就开始吹,结果刚刚吹出一小口器,那玩意儿马上就亮起了红灯,还响起了报警声。 两个交警的眉头顿时一挑,看了一眼酒精测试仪上的数值,几乎都达到了峰值了,这哪里还是酒驾,这已经是醉驾了。 两个交警有些不相信,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相信的是真要是醉驾,这人怎么可能还这么清醒,面不红心不跳的。 难不成是这酒精测试仪坏了? “再吹一下!” 另一个交警的手里,又拿出了一个酒精测试递到林昆面前。 林昆对着酒精测试仪刚要吹,这时路边的警车里下来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乌黑的秀发扎在脑后,白皙的小脸带着一抹惺忪,但丝毫挡不住那股明眸皓齿的俊俏。 江小惠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向林昆看过来,脚底下的高跟鞋嗒嗒嗒的,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将那饱满的小身材勾勒的性感无遗,看的林昆不由眼睛亮了几分,两个交警也是同样。 “江队长!” “江警花!” 林昆和两名交警几乎同时开口,两个交警诧异的回过头看向林昆,这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好像跟江队长认识。 江小惠微微一笑,冲两个小交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个红灯的酒精测试仪,随即走到林昆的面前,微微的俯身下来,胸前的一对饱满垂下,林昆瞥了一眼不禁有些眼热。 “喝酒了?”江小惠冰冷着一张小脸,语气严肃的问道。 “没喝!” 林昆咧嘴一笑,语气坚决,“昨天晚上这车里头碎了两瓶酒,这酒味太浓了,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一点酒也没喝。” 说完,又小声的冲江小惠道:“江队长,这么快就升职了?” 江小惠也向林昆凑了凑,小声的说:“还不都拜你所赐。” 林昆挑了下眉头说:“怎么听这话不像是在感谢我呢?” “感谢你个头,当了队长以后,这任务都重了,昨天熬了一晚上,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年我就满脸细纹了。” “额……”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这都是我的错。现在时兴彻夜查酒驾?” “这个等晚一点跟你说,你赶紧走吧。”江小惠直起了腰板。 “够意思!” 林昆冲江小惠偷偷的竖起拇指,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开溜。望着野马车咆哮离去的背影,江小惠在心中暗暗的嘀咕了一句:“哼,这家伙,喝了这么多的酒,居然还没有醉的样子。” 江小惠转过身,只见身后的两名同事,正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她,江小惠微微蹙眉,道:“你们俩看什么呢?” “队,队长……” 其中一个交警结结巴巴的开口,手里头那个亮红灯报警的酒精测试仪举了起来,目光又向野马车遁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小惠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怎么,有什么疑问么?” 男交警指了指手头的酒精测试仪,道:“这个亮红灯了。” 江小惠从男交警的手中接过酒精测试,转身走到车里拿出了个新的塞到男交警的手上,道:“换个新的,这个坏了。” 江小惠转身回到了车里,走到了车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着两个男交警说:“刚才的事回到局里头不准备乱说,听到没?” 两个男交警顿时身体站的倍儿直,冲江小惠敬了个礼道:“江队长放心,我们回去要是敢乱说,你就打断我们肋骨!” 江小惠笑着白了两人一眼,道:“说什么呢,我有那么凶么?” 两名男交警齐刷刷的点头,道:“有!” “你们……” 江小惠向前走了一步,作势要抬脚踢两人,两个男交警马上嘻嘻哈哈的往后退,等江小惠转身上了车,两个男交警凑到了一起小声议论,道:“你看,刚才那哥们跟咱江队啥关系?”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认识的人呗,否则就咱江队的脾气,喝了那么多的酒还能放过去,这绝对是从未有过偶的。” “不对啊。” 先说话的男交警满脸疑惑,然后盯着身旁的哥们,道:“这肯定不是认识的人那么简单啊,依我看可能是咱们江队的……” 另一个交警接过话头,面露惊讶的道:“绯闻男友?” 说完,两人一起捂住了嘴巴,车里的江小惠探出了头,冲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上车,收队。” 两个男交警闻言马上回应了一声,“好的,队长!”心里头却是咯噔的一声,暗暗庆幸,幸好没让江警花听到说她闲话。 这江警花的对待同事不错,可脾气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暴躁。 局里的同事们,尤其是男同事们,私下里可是没少议论过江警花,当然其中有不少暗恋江警花的,但至今却没有人敢表白的,倒是听说江警花刚到距离的时候,被省厅的一个局长的儿子表白,江警花没答应,那局长儿子还动了强。 结果江警花直接把那局长儿子差点踢爆了,爆的是哪儿大家都知道…… 当时就因为这事,江警花险些被局里开除,后来虽然了留了下来,但不管怎么工作出色,就是没有往上提拔的机会,知道这一次破获了大型的国家珍稀动物的猎杀走私案。 有人说江警花是遇到了一个贵人,包括这一次破获走私案件,也都是多亏了这位神秘贵人的帮忙,当时的情况来看,江警花就算身手了得,也不可能搞定那么多的犯罪分子。 这事儿当然不是空穴来风,就凭这次她能顺利的提升为交警局行动队的队长就可以看出端倪,别看这队长之职不大,但这可足够说明问题了,至少那位还在位的局长没敢再刁难。 至于这个神秘贵人是谁,闲来无事的同僚们总喜欢八卦一下,有时候八卦这东西还真不分性别,尤其涉及到的是众同事们心目中一致的女神,局里的男同胞们可就矜持不住了。 两个男交警临上车前还小声的议论,刚才疾驰而过的那辆车,不会是江警花的男朋友,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还开着那么‘豪’的车,这一看就是典型的爆款富二代啊。 再一联想到自身的条件,虽说好歹是个事业编,在普通的同龄人面前还算是倍儿有面子的,但真要和人家那个级别的爆款富二代比起来,不说差了十万八千里,至少也是十万七千九百九十里,总之……这差距不是数字所能形容的。 可是再一想也不对啊,早先的时候听说人家江警花有男朋友呢,好像是在国外留学,说是两人青梅竹马,也不是啥富二代啊。 有些事情就算是耗光了脑细胞也想不出来,两个男交警只好作罢。 …… 林昆开着野马车,不急不缓的向沈城火车站的方向驶去,目的地是北火车站,这被火车站的周围不如南火车站繁华,主要是地理位置以及发展先后的影响,不过只要是火车站,那就少不了一个‘乱’字,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林昆之所以不着急,是已经有提前的安排,这会儿功夫楚静瑶和澄澄已经在火车站了,而且暗中有司蓉儿和慕容白等人的保护,他如果太快的赶到,反倒是怕破坏了原定的计划。 沈城的北火车站,楚静瑶面色平静的拉着澄澄进站,另一只手里拖着行李箱,脚上踩着的高跟鞋,嗒嗒嗒的磕在地砖上,这一路总过来,硬是吸引了无数目光,男人女人的都有,羡慕嫉妒恨也是全活了,不少自认为条件不错的男的,都想要上前去搭讪,可不等靠前,都被楚静瑶身上那静若仙子一般的气质给拒了回来。 远观如同一幅瑰宝风景,看的只叫人心生涟漪,可近观之后,便会给人一股强大的巨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同时令人感觉到自惭形秽,即便再自我良好,也会觉得配不上人家。 哪怕她手里拉着一个孩子,这也无法改变她那一身仙子般的气质。 不少男人都看的流口水了,就连蜷缩在火车站角落里的假乞丐,也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口中喃喃:“太漂亮了!” 楚静瑶无视周围那灼热的目光,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了,身旁的澄澄仰着小脑袋,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找到了一处座位坐下,澄澄仰着小脸小声的问:“妈妈,我真的要走么,我想和爸爸在一起。”小脸可怜巴巴的。 “那妈妈和爸爸,你选谁?”楚静瑶看着儿子,溺爱的问。 “我……” 澄澄犹豫的低下了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爸爸妈妈一起选。”看着儿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楚静瑶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吞的笑容,道:“澄澄,爸爸这边忙,我们先回中港市住些天,你都好久没有去幼儿园了,不想乐乐他们么?” 澄澄马上摇头,楚静瑶的心里一股暖流,看来这孩子还是恋父母多,可小家伙马上又点起了头,道:“想他们,我都很久没和乐乐、孙洋还有朋朋一起玩了,妈妈,我们回中港吧。” “……” 楚静瑶一瞬间有些无语,这孩子变的也太快了吧,好歹也考虑一下这当爹妈的心呐,本来恋爸爸不想走呢,结果一听到小伙伴,马上就把亲爹给忘了,这要是让林昆知道了,他还不得伤心的泪流满面? 楚静瑶又笑着问了句:“你刚才不是说舍不得爸爸么?” 澄澄一脸认真的道:“可妈妈说爸爸很忙呀,那我们就先回去喽,等爸爸什么时候不忙了,爸爸就会回家啦。” 楚静瑶笑了起来,说:“澄澄真乖,这么快就懂事起来了。” 澄澄脸上的小表情忽然又是一消沉,低着头道:“妈妈,其实我知道你和爸爸闹矛盾了,你这次回中港市是生爸爸的气。” “其实,我也生爸爸的气,那些阿姨是漂亮,可不能因为漂亮就惹妈妈生气,我刚才那么说,是想让妈妈心里好受一些。” 小家伙抬起头,那双闪闪发亮的小眼睛看着楚静瑶,语气很坚决的说:“妈妈,澄澄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楚静瑶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感动,抬起手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脸上的微笑分外慈蔼,道:“有澄澄陪着妈妈,妈妈什么也不怕。” 暗处,慕容白和司蓉儿站在一起,偷偷的向楚静瑶和澄澄看过来,司蓉儿好奇的问慕容白,“澄澄和静瑶姐在说什么呢?” 慕容白摇摇头,道:“隔了这么远,听不到。” 司蓉儿嘟了一下小嘴说:“小白你真的笨,还是故意的?” 慕容白笑着摸摸头,道:“我好像不笨吧,杀手这一行对智商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以前也测过智商,很高呢。” 司蓉儿微微的眯着眼睛,杀气毕露的瞪着慕容白,道:“慕容白,你是故意的吧,我是让你猜猜澄澄和静瑶姐,又不是让你去听,离了这么远,难道我不知道你听不清?” 慕容白咧嘴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看澄澄那么一副坚决的小表情,估计是在向静瑶姐表决心呢吧。” “表什么决心?”司蓉儿疑惑也好奇。 “儿子都跟妈是一条心的,肯定是小家伙见静瑶姐突然带他离开,猜到了是爸爸妈妈闹矛盾,然后站在静瑶姐这一边呗。” “哦……” 司蓉儿抿嘴一笑,道:“果然,你还是很聪明的嘛,那我们将来也生个儿子吧,不管什么事情,他都站在我这边。” 慕容白马上表示抗议,道:“不好,我要闺女,闺女跟爸爸贴心,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司蓉儿柳眉一竖,俏脸上的杀气马上溢了出来,道:“好啊慕容白,你上辈子竟然有情人,还想带到这辈子来。” 慕容白马上耷拉着眉毛叫苦,脚底下就想要往后躲闪,这时耳朵里塞着的隐蔽性蓝牙耳机传来了余志坚的声音,“你们小两口别打情骂俏了,快看嫂子那边,有情况。” 慕容白和司蓉儿马上停了下来,向着楚静瑶和澄澄的方向就看去。 “救命啊!” 就在楚静瑶和澄澄坐着的位置不远,一个老太太突然倒在了地上,和老太太一起的老头惊慌失措的大喊求救,可周围的路人没有帮忙的,火车站的警务人员赶到现场也是束手无策,只好先打了急救电话。 可地上的老太太情况紧急,像是发作了心脏病有呼吸困难,怕是等不到救护车过来,人就已经有生命危险了。 “妈妈,那个老奶奶好像有危险。”澄澄见了之后紧张的道。 楚静瑶看向那个老太太,倒在地上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接受过米国专业的急救课程培训,这种培训课程在国外的一些发达国家都是很常见的,为的就是能保证国民在遇见紧急情况的时候,能采取合力正当的急救措施。 许多病情,诸如心脏病之类的,如果正确的急救可以很大程度的减少死亡率,许多急性病发作的病人,都不是去世在医院里,而是去世在去医院的路上。 “妈妈,快去救救老奶奶吧。”澄澄焦急的喊道,摇晃着楚静瑶的胳膊。 “嗯。” 楚静瑶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拉着澄澄说:“跟紧妈妈,别乱跑。” 澄澄点头答应,跟在了楚静瑶的身后,此时周围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这其实不光在华夏,国外也是一样,但凡是哪儿发生了点什么事,周围必然会围上一大群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人多了,热心肠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不是说华夏有正义感的人少了,实在是泱泱大国出了些道德上的败类,干那些碰瓷讹人的把戏,伤了广大人民群众火热的心。 “让一下。” 楚静瑶对着面前的人群喊道,众人马上纷纷的让开了一条路,母子俩顺利的来到了人群中央,楚静瑶对火车站的警务人员说:“我学过急救的医术,可以试着救一下老人。” 警务人员马上激动的说:“好,那快!” 楚静瑶转过头又准备向那老头询问,老头已经抢先开口,道:“姑娘,求求救救我伴儿,我在这儿给你磕头了。” 楚静瑶赶紧抬手扶起老人,道:“老爷爷,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尽力的。” 楚静瑶蹲了下来,翻开了老人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结果就见老太太的眼珠子清明,还来回动了两下,这明显不是昏厥的症状,心里头顿时一咯噔,感觉自己中圈套了,回过头来就要去看澄澄,周围的人群突然不知为什么骚乱了起来。 “妈妈……” 澄澄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刚才仿佛就在自己的身后,而这一刻竟不知去了哪里,隐隐看到有人捂着澄澄的嘴将他抱走。 楚静瑶顿时惊慌错乱,刚要追过去,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了一下,刚才还一副慌乱的老头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地上的老太太这时也站了起来,一双满是皱纹的手向着她的肩膀抓了过来……“你们干什么,放手!”楚静瑶着急的冲老头老太太厉声喝斥道。 “姑娘,你不是要急救我么?”老太太阴测测的笑道,露出满口金牙。 “姑娘,救救我老板呀。”老头也是一改脸色,阴险的道。 “你们放手!” 楚静瑶大声的喊道,即便心中知道余志坚等人在暗处保护,澄澄应该不会有危险,可心中还是难免紧张,拼命的拽着胳膊。 “警务员,帮帮我!”楚静瑶急声冲面前的警务人员喊道。 在场的一共两个警务人员,见那昏倒在地的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还紧抓着人家姑娘不放,而且看起来好像有些图谋不轨的样子,两人此时处在混乱的人群中,就想上前帮忙。 可两人才刚刚往前走了一小步,后面的混乱的人群里,两个身材健硕一脸横肉的男人,挥着钢管就冲两人的后脑勺砸了下来。 砰砰的两声闷响,这两个警务员痛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后脑上开了口子,那鲜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楚静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这时那两个男人嘴角冷笑的向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站在楚静瑶的身前,贴在她的耳边阴测测的道:“美女,还想见你的儿子,就乖乖的跟我走。” “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楚静瑶慌张的道,抓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胳膊不放。 “放心,暂时小家伙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走吧?”男人冷笑道。 人群混乱,楚静瑶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走出了火车站,临出火车站的时候,目光左右看了看,找寻余志坚他们的身影。 楚静瑶跟着两个男人来到了一辆军绿色的牧马人SUV前,其中一个男人拉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位里,另一个男人拉开了后边的车门,笑着说道:“上车吧,美女。” 楚静瑶看了一眼车里,并没有看见澄澄的身影,“你们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别墨迹,赶紧上车,上车了一会儿就能看到,不上车永远也别想看到了。”男人阴测测冷笑,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楚静瑶上了车,这男人也跟着上了车,牧马人SUV驶出了火车站,向着北站以北的方向驶去,火车站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距离牧马人SUV不远的点,一辆老款的黑色轿车悄然的跟了上去。 余志坚开着霸道车,载着姜夔生跟在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后面,司蓉儿和慕容白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尾随在牧马人SUV后面。 司蓉儿看着前面尾随着牧马人SUV的黑色轿车,疑惑的说:“小白,你看那辆车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它不是我们的人吧?” 慕容白道:“先别管,咱们跟上去再说。” 白色的商务车一路向北,行驶的速度非常快,霸道车远远的跟在后面,凭借着事先在澄澄的衣服上安装的钮扣跟踪器确定方位,所以不担心跟丢,保持距离也不容易被发现。 军绿色的牧马人从霸道车的身旁超了过去,车里的男人透过车窗向霸道车看过来,正驾座上开车的男人,问后座上的男人道:“有什么古怪么?” 后座上的男人摇摇头,道:“看样子不像是跟着我们来的。” 开车的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轿车不急不慢的跟着,保持着距离,但仍然在视野中,这越往北走越是工业区,马路笔直车辆倒是不多,跟踪的车辆很容易察觉。 “后面的那辆车倒是有古怪,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驾座上的男人握着方向盘冷笑,又透过后视镜向楚静瑶看过来,道:“美女,那辆车上是来救你的人么?” 楚静瑶道:“我不知道。” 驾座上的男人冷笑道:“是有怎么样,这一回咱们可是有松哥坐镇,别说了跟了这么一辆车,就是再来两辆又何妨?” 很快,牧马人SUV就追上了前面白色商务车,商务车的车窗上,澄澄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楚静瑶一看到澄澄,马上摇下车窗大声的喊道:“澄澄,妈妈在这儿,别害怕!” 澄澄满脸的泪花,隔着车窗玻璃根本听不到,只在那儿一声接一声的喊着:“妈妈,我怕,妈妈我真的好害怕。” 楚静瑶心急如焚,冲车上的两个男人大声吼道:“你们到底要带我我去哪,快放了我儿子,否则我老公会杀了你们!” “哟,美女发脾气了呀。”后座上的男人咸乎乎的笑道,满脸的淫荡猥琐,从刚才一见到楚静瑶,这孙子就有非分之想了,只是碍于楚静瑶一身清冷拒人的气质没敢发作。 现在SUV越来越往荒芜的北部郊外驶去,这胆子慢慢的就大了起来,边说还边伸出手,想在楚静瑶的身上揩油。 楚静瑶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掉了男人的手,杏目圆瞪两道凛冽的寒意目光,盯着身旁的男人,“不想死就把你的巴掌挪开,否则我男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楚静瑶都对自己此时的状态表示惊讶,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凶的一面,可能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澄澄被掳走心急,也是因为林昆在内心上给她极大的底气。 身旁的男人被吓的愣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被拍掉的手背火辣辣的疼,这会儿他本应该羞愤发飙,可竟一点勇气也没有。 正驾座上的男人本来想笑着揶揄同伙一句,但目光一触及楚静瑶那冷冰冰的脸颊,心里头顿时一咯噔,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沈城的北郊有一个养狗场,这养狗场的面积很大,早些年是一个外地来的投资商在这儿建的,后来那投资商突然急病去世,这地方几番周转之后就落在了田一方的手里,不过这产业却不是署着田一方的名字,而是他的一个远方表亲。 白色的商务车和军绿色的牧马人开进了养狗场里,这养狗场如今一直在经营着,里面倒是养了不少大型的斗犬。 汪汪汪…… 一片狗叫的声音响了起来,商务车的车门和牧马人SUV的车门打开,楚静瑶和澄澄被从车上带了下来,澄澄马上就向楚静瑶跑了过来,哭喊着:“妈妈……” 楚静瑶弯下身来,紧紧的将澄澄抱在怀里,“乖,儿子不怕。”这养狗场的占地面积很大,当时那外地来的富商,本来是打算在沈城投资盖厂房,但办理的过程中手续出了问题,厂房没批下来,结果只好搞了一个斗狗场把地方先占了。 如今华夏的城市发展迅速,沈城作为辽疆省的省会,市中区以内那可是寸土寸金,于是很多外地的富商将目光瞄准了城区的周边,瞅准了当地的政策之后纷纷聚集过来投资盖厂房,说到底办厂子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事先占了地。 这养狗场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四间连体的平房,平房的旁边有一个仓库,平时留着存放狗粮和一些养狗的设施。 而这个平房就作为养狗人休息居住的地方,别看这够长不小,员工最多的时候也就四个,前段时间辞职了一个,还剩三个。 三个人里就有田一方的远方表亲,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邋遢男人,生的个三角眼蒜头鼻子,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破烂穿着。 田一方已经提前跟他打好了招呼,房间什么的也都备好了。 车上下来的八个人里有一个身高马大的,就是卢月的搭档华松,是今天的这次绑架行动的头目,华松刚才坐在白色的商务车里,下车后目光贪婪的看了楚静瑶一眼,冲田一方的那个远房表亲道:“田老头,把这女人和孩子关进你准备好的房间里头。” 田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目光却是始终在楚静瑶的身上打转,“好,跟我来。” 田老头在前头带路,华松眼神示意了两个手下过去把楚静瑶母子押过去,两个小弟点了下头,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养狗场的大门口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人。 其中的一个胖胖乎乎,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点,体重少说也有个一百四十五斤,看起来圆圆的很可爱。 另一个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脸上线条刚毅,颇有几分帅气,皮肤呈淡淡的古铜色,一双眼睛闪闪明亮,精光暴露。 两人下了车以后,就向院子里走了进来,胖女人笑盈盈的说:“哟,你们这是玩绑架呢,快放了那母子俩吧。” 一群小弟齐刷刷的转过头,目光阴冷的锁定走进来的这两人,华松嘴角冷冷的一笑,冲地上啐出一口唾沫,骂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如烟小酒馆里的胖妞和小二,当然这只是两人的绰号。 小二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眼华松,华松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几,体重也至少有二百斤,是一个典型的大块头,不过小二的脸上却是丝毫的慌张之色也没有,微微的仰着下巴,看着华松道:“我们干什么的你管不着,我们叫你们放人。” 华松冷的一笑,道:“好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上!” 大手一挥,周围的小弟马上就向小二和胖妞两人扑了过来,这些个小弟可都不是白给的,都是卢月手下的精兵良将,那手上可都是有功夫的,而且一个个的手里又都握着短刀。 小二和胖妞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左右开弓的就迎了上来,赤手空拳对上手持刀械,两人的身手不错,但还是挺吃力的,好在最终有惊无险,一番教手之后,放倒了对方三个小弟,其他的几个小弟的身上也挂了彩。 华松眼睛微微一眯,抬起手示意这些个小弟们靠后,两只拳头握紧,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响,向着胖妞和小二就攻击了过来。 呼啸…… 迎面一拳砸了过来,直奔胖妞的面门,胖妞脑袋一甩,鼻梁上的墨镜飞了出去,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迎了上去,毫不示弱。 砰的一声闷响,胖妞那圆乎乎的拳头,和华松那硕大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两人从身形上来看就极度的不协调,毫不夸张的说,华松都能把胖妞整个人轻而易举的装进身体里。 拳头对上,两人短暂的静止,以两人为中心,一阵风声卷起。 嘎嘣嘎嘣…… 隐隐的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胖妞那本来战意高昂的脸上,瞬间铁青,紧接着一道道痛苦的狰狞盘绕,牙关紧咬,口中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发出,整个人捂着胳膊铿铿倒退。 “胖妞!” 小二大喊了一声,脚底下一个箭步向华松冲了过来,手上拳影虚晃直取华松的面门,脚底下却是一记凛冽的扫荡腿抽向华松的腿弯。 华松转过头目光轻佻的瞪向小二,整个人纹丝未动,就仿佛慢半拍似的,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绷紧,就听砰的一声响…… 小二的拳影只是虚晃,并没有真正攻击,脚下却是狠狠的抽在了华松的腿弯上,华松依旧纹丝不动,小二脸上的表情却是剧烈一变,目光惊诧的看了华松一眼,紧接着赶紧单脚跳着向后躲闪,他刚刚扫向华松的那只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华松紧追着一步向前,挥起了巴掌就向小二的面门罩了下来。 小二躲闪不及,赶紧抬起双手格挡,空气中一声呼啸,就见华松的巴掌突然在半空中立了起来,化成掌刀力劈下来。 嘎嘣…… 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小二一声惨叫脱口而出,整个人直接被砸的躺在了地上,后背和地面亲密的接触,一股碎裂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噗! 一口心血从小二的口中喷了出来,华松轻佻的脸上,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抬起了大脚板子生生的就要冲小二的心窝踩下来,这一下若是真的踩中,小二的五脏六腑将被踩碎。 “小二!” 紧要关头,胖妞一声喝喊,整个人拼命的冲了过来,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用脑袋重重的撞向了华松踩下来的小腿。 又是一声闷响响起,华松被撞了一个趔趄,胖妞直接趴在了地上,嘴角淌着鲜血,已经爬不起来了,小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口中着急的喊道:“胖妞……胖妞你没事吧!” 胖妞目光有些涣散,但仍旧咬牙冲小二说道:“快,快跑,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别两个人都死在这儿了。” “想跑?” 华松转过身,一只大脚踩在了胖妞的后背上,胖妞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华松冷冷的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你们两个今天谁也活不了!”胖妞咬着牙,满脸决然的回过头瞪着华松,道:“要杀要剐随便……” “不怕死?” 华松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那黑黢黢的脸颊,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脚上的力道不由的加大了几分,胖妞立时痛苦的狰狞起来,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地面,脸色也煞白起来。 “胖妞!” 小二一声喊,单脚蹦跳着就向华松扑了过来,“我特么跟你拼了!”抡圆了胳膊,瞪大了一双眼睛就向华松砸过来。 “找死。” 华松淡淡的一句,直接一记长臂横拳甩了过去,砰的一声尤如铁锤砸上了肉饼,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周围的人闻声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小二一声惨叫,整个人应声飞了出去。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说就把你们喂狗,这里有这么多条狗,可是都喜欢吃肉的。” 华松语气阴冷,眼神中泛着寒光,已经动了杀意。 胖妞闭上了眼睛,不远处的小二挣扎了两下之后,也放弃了,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们先前也是知道有华松这么一号人物,但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柳如烟对两人都有恩,当初都曾于水火中救过两人,他们也是跟着柳如烟身边许多年了,让他们出卖柳如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华松马上就要动手,这时养狗场的大门方向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影,“哟,仗着自己身高马大,就在这儿欺负人呢,好威风啊。” 院子里的人循声望去,一个个的眼睛不由亮了几分,那个养狗场的田一方的远房表亲,更是张大了嘴巴流下了一抹哈喇子,口中喃喃满脸淫色,道:“又来了一美妞哇……” 司蓉儿一步一步的走进来,看向楚静瑶和澄澄,见母子俩都无恙,这心里头也就放心了,笑着冲澄澄安慰道:“澄澄,你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呢,这种时候要保护妈妈的。” “嗯……” 小家伙哽咽的答应了一声,真就硬生生的忍住不哭了。 华松冷眼看着司蓉儿,道:“你又是谁派来送死的?” 司蓉儿笑着摇摇头,嘴角笑容曼妙,温情的如同一湾春日里的湖水,双眸轻描淡写的看着华松,道:“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给你送终的,敢跟我这么个语气说话的人,可不多哦。” 华松眉头挑了一下,冲身旁的小弟道:“上!”他不觉得自己身边带着的这群小弟是眼前这女人的对手,只是让他们上前试探,他盯着司蓉儿也是瞧了半天,但没看出什么过人的地方,除了她身上时不时的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几个小弟闻言马上呜嗷的向司蓉儿冲过来,一个个嗓门亮的挺高,这要是比谁更大嗓门,这家伙简直个个都是精英啊。 眨眼间的功夫,一群小弟便围上了司蓉儿,却没一个人敢冒然出手的,这时养狗场的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呜嗷惨叫。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紧随着就向四周看去,这惨叫声…… 华松挑了挑眉,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冲着司蓉儿哈哈大笑道:“小妞,你是带了帮手来了吧,恐怕他们已经被打残了。” “哦?” 司蓉儿马上一脸惊诧的表情,似乎很紧张,然后看着华松说:“你们在暗处还有人?” 华松冷笑道:“我没猜错的话,外面的都是田掌门安排的武馆高手,田掌门你应该认得吧,他的手底下可是有一群高手,其中最为佼佼者的是‘十八罗汉’,个个都不是凡人。” “十八罗汉?” 司蓉儿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了,乍一看这绝对是害怕的表情,但仔细的一看,也能发现故意假装的端倪,抬起嫩白的小手拍打着小胸脯,一副害怕至极的表情说:“哎妈呀,可真吓死宝宝了,俺们东北的妹子胆子都够大了,还这么害怕。” “哼!”华松冷哼了一声,黑黢黢的脸庞上自带了几分得意,道:“今天不管你们来多少人,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养狗场的大门口又走进来了几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魁梧的余志坚,相貌清秀的慕容白,还有身形佝偻的姜夔生。 华松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直觉告诉他这仨人不是田一方手下的,但心中还是侥幸,冷声问道:“你们三个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余志坚就咧嘴一笑,打断道:“我们仨是你大爷!” 华松脸上的表情一黑,踩着胖妞的腿上马上一用力,就准备先解决一个,这时只见姜夔生袖口里一道寒光射出,嗖的一声,一记雪亮的匕首飞了出来,奔着华松的小腿就扎过来。 华松眉头顿时一紧,赶紧就侧闪着向一旁躲去,回过头来瞪着司蓉儿他们几个,道:“你们四个是姓林的派来的?” 司蓉儿嘴角勾起一抹曼妙轻佻的笑容,还是那副温柔杀人的模样,道:“小白,志坚,夔生哥,咱们别跟他墨迹了?” 余志坚道:“我先会会他,你们三个不要插手,蓉儿和小白解决这几个小喽啰,老姜去把嫂子和澄澄给救下。” 华松眉头一挑,马上回过头冲身后的养狗场老头道:“快把人给控制起来!”他心里的想法那很简单,既然对方是来救人的,那这人质只要掌握在手中,就会多一丝赢的希望。 否则,单凭他一个人对上这四个人,尤其对方还有一个大块头,虽说看起来没有自己高大,但那身子骨也是结实的很。 “好……” 田老头应了一声,脸上猥琐的笑容一冷,这常年跟大型凶犬打交道的人,身上多少都会带几分戾气,他伸出手就准备向楚静瑶拉去,可这时空气中又是一道寒光闪过,嗖…… 眼看着田老头那脏兮兮的手就要抓到楚静瑶的喉咙上,一把雪亮的匕首噗嗤的一声轻响,从他的手背上穿了个通透。 一道血光飞溅,钻心的疼痛如同闪电一般蔓延,田老头那本来猥琐而又狰狞的脸上,忽然间扭曲了起来,‘啊’的一声惨叫刺破了喉咙,抓着那只受伤的手就铿铿铿的倒退。 姜夔生向前走了一步,冷眼看着站在楚静瑶周围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华松的小弟,另外的两个是养狗场的人。 “谁敢上前一步,我保证刺破他的喉咙。”语气冰冷,阴森撩人。闻言,围在楚静瑶和澄澄周围的三个人,不由的都向后退去。 华松两条眉毛竖起了起来,大骂一声:“废物!”转过身就要自己去控制楚静瑶和澄澄,只要控制住这母子俩,他就稳赢了。 嗖…… 一道冷光再次乍现,华松惊的赶紧躲向一旁,这时身后一道汹涌的杀气奔腾了过来,余志坚脚下迈着大步冲了过来。 华松赶紧回过头,握紧了双拳准备迎击,余志坚一只胳膊拉在了半空中,握紧了拳头,嚯的一下就向华松砸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带着颤音,两只碗钵大的拳头硬生生的碰在一起。 这一招完全是力量的比拼,没有丝毫的花哨,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同时铿铿铿的向后倒退,余志坚退了三步,华松退了两步。 余志坚晃荡了两下拳头,嘴角冷笑道:“大块头,不赖嘛。” 华松一脸傲然,语气冰冷的道:“小子,你不是我对手。” 余志坚淡淡的一笑,道:“只不过是硬碰硬,你怎么知道我就动了全力。”言罢,也不多废话,向着华松就冲了过来。 “我打死你!” 华松嘴里怒喝一声,挥起了拳头就向余志坚砸了过来。 “还拼力量呢?” 余志坚淡淡的一笑,同样又是挥起了拳头,不过他可没打算真的硬碰硬,单比力量的话,刚才他已经落了下风,只有傻子才一直用自己的劣势去跟人家的优势对抗呢。 “老子砸死你!” 华松战意高昂,这一下他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有信心一拳把对面这个家伙给砸飞。 可眼看着两人的拳头就要撞到一起的时候,余志坚的身体突然的一个侧闪,高速挥出的拳头也是硬生生的将方向改变,整个人贴着华松的肩膀擦了过去,旋即转过身来,一记飞踹踢在了华松的屁股上。 砰…… 一记沉闷的响声,余志坚口中大骂:“次奥,屁股都这么硬!” 华松口中一声闷声,本来他就是奋力的向前冲去,这一下屁股上又挨了一记,整个人马上就刹不住闸,猛的向前栽倒。 尽管已经尽力克制了,可实在冲的太猛了,扑通一声就摔的趴在了地上。 “MD,MDMDMDMD……”华松抬起了头,嘴巴上磕了一嘴的泥,混着流下来的鲜血,黏糊糊的一大片看起来十分的恶心,嘴里头炮语连珠般的骂了一大串,整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小子居然使诈!”华松怒目圆瞪,满脸的凶杀之气瞪着余志坚。 “使诈?” 余志坚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颇有几分得意,道:“大块头,这不叫使诈,这叫有头脑。”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我去尼玛的,老子捏碎你脑袋!”华松暴怒大叫,狂暴一般的向余志坚扑了过来,一双大手张开,仿佛雄鹰展翅。 “傻缺。” 余志坚淡淡的一笑,口中骂道,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迎了上去。 铿铿锵锵…… 一连串的交击很快过去,眨眼间的功夫,差不多过了十几招,一时间两人斗的难解难分,隐隐的华松竟有几分压制余志坚,不过余志坚也没显露出任何的败势,也是越斗越勇。 另一边,司蓉儿和慕容白两人已经轻松的解决掉了周围的小喽啰,姜夔生也已经来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司蓉儿拍了拍手,冲慕容白道:“小白,东北有一种打扑克的玩法叫三打一,你听说过么?” 慕容白摇摇头,司蓉儿马上白了他一眼,道:“笨小白。” 慕容白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行了。” 司蓉儿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道:“我想说什么?” 慕容白回过头看了一眼正斗的欢实的余志坚和华松两人,噌的一下就冲了过去。 司蓉儿满意的一笑,“原来你不笨呀。”紧跟着也冲了过去。 两人一对一的打斗难解难分,这一下司蓉儿和慕容白加入了进来,战况马上就发生了倾斜,甚至说是滑坡,华松那一双大开大合的拳头马上就受到了抑制,身上砰砰砰的一连挨了好几拳。 司蓉儿和慕容白的拳头相对轻一些,对于他这魁梧的身形造成的杀伤力有限,而且他还是练过气功的,那防御力本来就高。 但余志坚这小子不讲究啊,打了他一拳之后,发现没多大反应,紧接着凝聚了十成的力道在脚背上,狠狠的踹向他的裤裆。 砰…… 一声闷响,夹着蛋碎的声音,这生门沉闷的如同重锤擂鼓,光是听在耳朵里,就让人觉得疼。 “嗷哦!” 一声狼嚎般的惨叫,华松瞪圆了眼珠子,两只手捂着裤裆,原地一高跳了起来,这一高蹦的至少有一米高,可别小看这一米的高度,就是米国的NBA球星,也没几个能蹦这么高的。 人类的极限,往往是要在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完全激发出来…… 不能华松落地,司蓉儿和慕容白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快速的在华松的身上来了一连串的攻击,拳头的杀伤力不是不够么,那咱就抄上家伙事,这小情侣俩的手上都多了一双带刺的指虎,砰砰砰的冲着华松的身上就是一顿砸。 啊、啊、啊…… 这是痛叫声,不是叫床声,也就那么一两秒种的功夫,华松的前胸后背挨了十几下,血水迅速的从衣服上洇红了下来。 吧嗒吧嗒…… 鲜红的血珠落了下来,华松捂着身上铿铿倒退,目光中满是骇然的看着慕容白和司蓉儿,目光转向余志坚的时候,又满是怨毒。 余志坚抬起脚晃了晃,冲华松淡淡的一笑,“我这叫碎蛋脚,这名字是我昆哥取的,够霸气吧?” “你……” 华松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口中呜嗷的又是一声喊:“我跟你们拼了!” 余志坚、司蓉儿、慕容白三人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这家伙说完之后,居然转过头就准备开溜,他个子高腿长,全力的奔跑起来速度嗖嗖的,三人一脸懵逼,这尼玛玩的都是套路啊。 嗖! 一声疾风呼啸,姜夔生手中的匕首再次甩了出去,噗嗤一声扎进了华松左小腿里,华松一声痛叫,脚底下一个踉跄,呼通一声就摔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却是再没爬起来。华松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大声的就冲身后嚎叫道:“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一对一老子打爆你们!” 司蓉儿笑盈盈的走过来,抬起脚在他的脸上踹了一记,道:“你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你们玩绑架这种无耻的勾搭,我们只是合作打怪升级,到头来你丫的还有理了?” “老子……” “嘘!” 华松还要张口表达不满,司蓉儿蹲了下来,雪亮的刀刃划在了他的脖子上,“再乱吵吵,分分钟就要了你的命哦。” 华松又气又怒的脸上煞白,他还是头一次感觉死亡如此之近。 司蓉儿看了一眼他的腰上,竟然挂着一长一短的鸳鸯刀,忍不住的又是笑了起来,道:“你这傻大个还真是有趣,明明是用刀的高手,却偏偏跟我们拼蛮力,你说你傻不傻?” 华松气的差点吐血,刚才难道是他不想用?他明明想抽刀,可三个人围攻,他哪里有机会,本来以为先是跟余志坚一对一的硬拼,自己光用蛮力就有赢的把握,谁想到突然就成了三打一,他心里头还觉得冤枉呢,不带这么玩的吧。 胜王败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华松干脆冷着脸不吭声。 司蓉儿从兜里掏出了两条塑料扎带,将华松的手脚给捆绑好,其余的人余志坚和慕容白都给控制好了,至于刚才外面的那十八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田一方手下的十八罗汉,也同样被捆的结结实实,一个个倒在地上痛叫着,狗屁十八罗汉。 真正的十八罗汉可是佛前的高僧,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借用高僧的名号,也活该今天遭了报应,被人狠狠的修理。 司蓉儿去检查胖妞和小二的伤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急着修理那个大块头,你们俩没事吧?” 胖妞很虚弱,但看上去不会有生命危险,小二的状态要好许多,两人点了点头,说:“没事。”说着,小二强撑着站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扶起了胖妞就准备离开。 “朋友,等等!” 司蓉儿赶紧叫住两人,关心的问道:“你们俩这么走的话……” 小二笑着冲司蓉儿说:“放心,我们没事的。” “但是……” 司蓉儿笑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救我嫂子和侄子。” 小二和胖妞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不能说?”司蓉儿问。 “美女,你就不要难为我们了。”胖妞语气虚弱的乞求道。 望着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司蓉儿脸上的疑惑渐浓,旋即笑着摇头,自语道:“算了,还是回去跟林昆哥说一下吧。” 姜夔生蹲在了华松的面前,语气平静的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华松歪着脑袋趴在地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的不知道。” 姜夔生手中掏出了刀子,向着华松的另一只小腿就扎了下去,噗嗤的一声轻响,一道血柱喷了出来,华松马上啊的一声惨叫。 姜夔生抽出了刀子,紧接着又往上扎了一寸,同样的一声响,同样的一声惨叫,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了血腥的气味。 当姜夔生抽出刀子,准备扎第三下的时候,已经疼的满脑门子冷汗的华松连声道:“别扎了,别扎了,我说,我说……” 姜夔生语气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废话,机会只有一次。” 华松歪过头,目光骇然的向姜夔生看了一眼,他不光模样吓人,手段更是毒辣,尤其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平静。 这得是杀过多少的人,才能修炼出面对血腥如此淡定的神色。 华松将原有的计划,一股脑的说完了,其实这计划很简单,等他这边绑架成功以后,就拍一段楚静瑶母子的视频发给卢月,卢月再拿着这段视频跟田一方联络,田一方会额外给卢月一笔钱,算是双方合作的尾单,然后再要挟林昆。 至于田一方想要挟林昆怎么样,这个具体就不好说了,但从林昆踢碎田一方独子蛋蛋这事来看,肯定不能轻饶林昆。 慕容白又从田一方暗中安排在养狗场外围的十八个人里,拖出了一个为首的,这人三十出头,留着个络腮胡子,本来还算颇有几分男人味的脸上,此时全都是血腥味儿了。 不用要挟,这小子就系数的将田一方的安排给说了出来。 田一方叫他们过来,主要是暗中监视华松等人,好确定人真的是被他们给绑了。 司蓉儿走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笑着说:“静瑶姐,澄澄,看来得委屈一下你们俩,拍一个视频给坏人发过去了。” …… 此时,卢月正和田一方坐在一起,田一方在南郊的边上有一处庄园,本来是用来养小老婆的,结果那小老婆突然消失了,别人一问起这事,田一方总会打趣的说一句被狼叼走了。 田一方有好几个小老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自打这小老婆‘被狼调走’了以后,这处宅子就算是空了。 在场的本来还应该有金掌门的,但金掌门推脱临时有事没来,田一方也没跟他计较,反正和金掌门还有那赵掌门都已经谈好了,今天即将支付给卢月的这笔钱,三人均摊。 要说沈城这三大门派的掌门,本来都是习武之人,发展到如今,都成了无利不往的商人。 铃铃铃…… 卢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华松打来的,卢月微微一笑,看向田一方道:“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 不等卢月接听电话,田一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田一方拿起来一看,笑着冲卢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卢小姐先接。” 卢月笑着说:“就是接个电话,田掌门不用太客气了,一起吧。” “好。” 田一方微微一笑,两人一起接听了电话,听完对面的说话之后,两人的回答也是一样,都是对着话筒说了句:“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卢月笑着对田一方说:“田掌门,这事OK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是你暗中安排的手下吧。” 田一方没有丝毫伪装,道:“希望卢小姐不要介意。” 卢月笑着说:“没关系,大家都是生意人,谨慎点是应该的。”说着,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华松发来的视频……车子驶入南城外的小庄园,门前小桥,流水潺潺,背后靠着一片正在发绿的青山,白色的大门两旁栽着两棵大杏树。 野马车停在门前,大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两个二十多岁一身黑色衣服的年轻人走出来,脚步很快,脸上表情严肃。 推开车门,林昆咂巴了一下雪茄,吐出一团芳香的烟雾。 “林先生,里边请!” 两个年轻小伙子身子站的倍直儿,抬起手指向大院深处。 “不错,好地方。” 林昆两根手指捏出雪茄,笑着赞赏了一声,跟在两人的身后走了进去。 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在院子偏左方的位置,右边是一大片的花园,正值春风复苏,已经呈现出一片浅浅的绿色,花园的中间有一个小型的喷泉水池,里面已经干涸,露出黑色的池底。 别墅的门口站着两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同样是身体倍直表情严肃,要是鼻梁上再挂上墨镜,黑道范儿满满的。 古红色的实木大门推开,里面一片明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泛起一片金黄色的余晖,像是温软海洋。 林昆抬步走了进去,领路的两个小弟却是停下来了,把林昆让在了前边,然后说上一句:“我们掌门在楼上等你。” 语气冰冷,可是丝毫的敬意也没有,在他们的眼中,这位近来将沈城的地下世界搅动的翻云覆雨的年轻人,不管他有多牛,走进这个别墅想要再囫囵的从里面出来,可就难喽。 林昆嘴角轻轻一笑,抬步走进了大厅,他脚上穿着的旅游鞋,踩在那锃明瓦亮的地面上,真担心把地面给弄脏了。 身后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涌起一丝丝的凉意。 木质的楼梯踩在上面很有感觉,没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只有那脚步清脆的踢踏声,咚咚咚的很有节奏感,林昆回过头向楼下忘了一眼,这宅子总的来说不错,除了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觉,其他的好像都不错,装修别致,环境优美。 二楼的正厅里,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两旁坐着人,旁边站了几个人,在座的两个人,一个是田一方田大掌门,另一个是有沈城第一夜总会之称的卢月卢经理。 林昆目光从田一方和卢月的脸上扫过,自顾的坐到了田一方的正对面,目光却是停留在卢月的脸上,笑着说:“这位美女,好像有点面熟。” 卢月盈盈一笑,少有的展现出一股女人味来,不算多么漂亮但却十分俊秀的脸颊上,荡漾开一抹别样的撩人韵味,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凉意,笑道:“我认得林先生,但林先生不一定认得我吧,林先生可是我们沈城的名人。” “哦?” 林昆笑了起来,二郎腿一翘,雪茄网嘴里头一含,吧嗒的砸吧了一口,仰着脖子吐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出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不今天就坐这儿了。” 说着,目光向正对面的田一方看去,田一方的老脸脸色很难看,从林昆刚一进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有几分得意的,那种复仇的快感在心里头来回的翻腾着,麻痹的你不是废了老子的儿子么,老子今天就要亲手废了你,然后再…… 可打林昆一进来到现在,好似根本没把他田大掌门放在眼里似的,哪怕是一只苍蝇,你也得多看一眼吧,自打这小子进来坐下,那目光始终滴溜溜的在卢月脸上打转,拜托,她长的也不算漂亮吧,你老婆孩子的命可是握在老子的手上。 林昆夹着雪茄的手指向田一方,笑着说:“田掌门,我猜你心里现在在打我的坏主意,赶紧说出来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像你这么大的掌门每天到晚可以高枕无忧,我这个小人物可不行,每天到晚得有一堆的事情要去操心。” “林昆!” 田一方咬牙切齿,腮帮子气的都直哆嗦,伸手指着林昆骂道:“你特么的别给老子狂,你老婆孩子可是在我手里,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能立马要了他们俩的命。” “咳,咳咳……” 林昆假装咳嗽了两声,拍了两下胸脯说:“哎哟我的妈呀,田掌门你可真吓死我了,我老婆孩子可不能有事,说吧你想怎么样,只要你不让我做什么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我双手同意,但前提你得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一定要保证。” 这话乍一听起来稍有轻佻,但没什么毛病,可关键是林昆的态度,这么一番恳求甚至说乞求的话,你丫说的态度诚恳一点好不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像是担心老婆孩子的安全,倒像是在说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子不在乎。 田一方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更加愠怒,将手机里那段视频又拿出来晃了晃,冲林昆阴狠的道:“你以为我不敢?” 林昆一副亲切的表情,胸前贴在桌子上,往前凑了凑说:“老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直相信你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说一不二、专门干缺德事儿的人,我信你。” 说话态度的诚恳,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夸人,可仔细一琢磨这话里头的味儿,尼玛有这么夸人的么,这小子骂人呢! 砰…… 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满脸暴怒的田一方站了起来,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姓林的我告诉你,今天老子就要玩死你,你敢踢爆我儿子的蛋蛋,我特么也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先废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做一个硬不起来的太监,我还要把你的手筋脚筋都废了,让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把老婆孩子弄到这儿,再当着你的面切掉你儿子的蛋蛋,然后再当着你的面,把你媳妇给上了……” 啪啪啪…… 林昆笑着鼓起了掌,脸上没有紧张,也没有愠怒,反倒是有一丝欣赏之色,嘴角喊着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你笑什么?”田一方挑着眉毛,盛怒之色不减,语气却是有些疑惑。 “田掌门,你是我到沈城之后,遇见的第一个让我钦佩的人。” 林昆笑着说道,慢腾腾的站起来,“来沈城这么长时间,我见识过太多禽兽不如、良心眼歪的人,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禽兽不如、贼喊捉贼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你……” “田掌门先别激动,让我把话说完。”林昆眯着眼睛笑道……“田掌门,以后不管走在哪里,身处在什么位置,你一定要记住,你一定要骄傲的认识到,你是一个没有良心、禽兽不如、还贼特么臭不要脸的一个人,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有一个更大的骄傲,就是养了一个一无是处还被踢碎了蛋的儿子。” 林昆一脸诚恳,字字掷地有声,同时那满眼钦佩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月光下的蔚蓝大海,闪烁着高冷而又迷人的光芒。 这得多发自肺腑,眼神里才能闪烁出如此惊艳世俗的目光。 “咯,咯咯……” 卢月已经憋的很努力了,白皙的一张小脸,硬是快憋成猪肝色,最终实在没办法,还是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田一方目光向卢月一撇,卢月赶紧闭紧了嘴,痛苦的忍耐了起来。 都说有屁不放能憋死人,这有笑笑不出来也能憋死人了。 “哈,哈哈……” 田一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家了,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刚刚一个眼神瞪的卢月强忍不笑,身后站着的两个手下弟子,居然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操! 田一方心底怒咆,脸上的愠怒之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就好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滋啦啦的丢进了水里。 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阴测测的瞪着林昆,那留着山羊胡子的下巴直哆嗦,阴狠的道:“我命令你,马上废了自己的手!” “昂?” 林昆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田一方道:“田掌门,我这刚夸玩你呢,你咋就冲我发飙了,再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让我废了自己的手,就废了自己的手?我又不傻,这么自残的事儿我凭什么干。” “你特么跟老子装傻呢是吧!”田一方回过头,冲一旁正憋笑憋的难受的卢月道:“马上打电话,叫你的人废了他儿子一只手,先一根一根的手指头剁下来,再整个剁下来。” “嘶!” 不等卢月有任何的反应,林昆马上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骇然的看着田一方道:“田掌门,你这么残忍,不会是玩真的吧?” “老子特么像是给你玩游戏的样子么?”田一方怒声咆哮,心中种种的不满,这一刻都从他那张大的嘴巴里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喷溅,坐在他斜对面的卢月算是遭了秧。 卢月抬起手本来想遮挡一下这骤然而至的唾沫雨,可空气终为啥弥漫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斜眼瞧了田一方一眼,这老家伙今天早晨吃的什么,难不成是在村口的茅坑攒了一顿? 林昆雪茄咬在嘴里,淡淡的烟气缭绕,眼睛微微的眯起,就这副淡定自若而又潇洒的态度,就是根本没把田大掌门放在眼里。 田一方继续怒咆,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狗,“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废了你的一只手,我就废了你儿子一只手!” “唉,好吧。” 林昆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无奈,看着眼前的田一方说:“田掌门,我先打个电话。”也不管田一方是否答应,拿起了手机就拨了出去,对着话筒说道:“星雨,你还好吧,事情进展的都顺利吧,田掌门刚才说要废我儿子一只手……” 挂了电话,林昆笑眯眯的看着眼神中些许疑惑的田一方,道:“田大掌门,我的手不能废,你打电话叫人废我儿子的吧。” 田一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他可是找人事先调查过,这个林昆可是很护犊子,很在乎老婆孩子的,为了老婆孩子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今天这是……难道调查的结果有误? “好!” 田一方愤懑的一声喊,冲卢月命令道:“卢小姐,打电话。” 卢月看看田一方,心中把田一方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这个满肚子坏水哦老混蛋,当坏人也要把自己拉上,她可不想得罪林昆这尊大佛,今天除非田一方真把林昆给玩残了,否则…… “卢小姐,打电话!”见卢月犹豫,田一方的语气更加凌厉起来,冷冷的道:“我能把你请到这儿来,同样也能把你留在这儿。” 卢月暗暗咬牙,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拨出了华松的电话,她还不等开口说话,田一方就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咆哮道:“马上废了那个小孩一只手,不,两只都废掉!” 啪…… 电话挂断,往桌子上一摔,顿时又是惹得卢月一阵的不满,人家的手机好歹也是最新款的流行手机,很贵的好不好。 田一方黑着面膛,气呼呼的瞪着林昆,林昆一脸的淡定从容,甚至又仰起了脖子吐出个烟圈,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香气,可在田一方的鼻孔里,嗅到的却是那满满的血腥。 杀人,自然要流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废掉你自己一只手,我就让人废了你儿子的双脚。”田一方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田掌门,稍等啊。” 林昆又笑呵呵的拿起了手机,道:“星雨啊,田掌门又要废掉我儿子的脚了。” “星雨是谁?”田一方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冷声问道。 “星雨是我徒弟,就是被你儿子找人打伤的那孩子。”林昆笑着说道,旋即脸上的笑容又变的玩味起来,道:“田掌门,再打电话吧,还是那句话,我的手不能废,废我儿子的吧。” “次奥,你特么的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田一方近乎咆哮的吼道,同样身为父亲,他实在理解不了此时林昆的态度。 “是,千真万确,DNA都鉴定过。”林昆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道。 “打电话!” 田一方眼睛微微一眯,又冲卢月道,卢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同样不等她开口,田一方又把手机抢了过去。 接下来,田一方又拿废掉澄澄的小鸡鸡要挟,林昆还是波澜不惊的打电话,“喂,星雨,这次田掌门要废我儿子的小鸡鸡,他儿子的小鸡鸡已经废了,这样直接把根棍儿给切了吧。” “你……” 田一方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一股极其不好的感觉跌宕起来,忽然间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一双眼睛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 林昆笑着打断道:“田掌门,你先别这么激动,我那师弟挺感激你家公子打了他,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这会儿正在医院了看望田大公子呢,我还按照你的意思,让他们进行了亲切的交流……”视频里,楚静瑶和澄澄被用绳索捆着,嘴上都塞着白色的毛巾,一只大手将澄澄嘴上的毛巾揪了下来,澄澄马上哭着对着镜头喊道:“爸爸,我怕……爸爸,快救我和妈妈……” 毛巾重新又塞回了澄澄的嘴里,小家伙呜呜的挣扎起来。 大手这时又将楚静瑶嘴里的毛巾抽了出来,楚静瑶马上一脸慌张的冲着镜头喊道:“林昆,快来救我和儿子……” 白色的毛巾塞回了楚静瑶的嘴里,这时,一把雪亮的刀子出现在了画面里,冲楚静瑶和澄澄比划了一下,一个阴沉的声音随之响起:“不想让你的老婆孩子出事,就给我乖乖的。” 没有看见说话的这个人,但卢月从声音能听的出来,说话的是华松。 卢月将手机递到了田一方的面前,“田掌门,您长眼了。” 田一方将手机接在手里头,将视频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周围的人都觉得诧异,只是一个简短的视频,至于看三遍么? 卢月在一旁咯咯笑道:“田掌门还真是细心呢,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田一方收起眼角的一抹贪婪色欲,在场除了坐在他对面目光精明的卢月,怕是没人识的出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静瑶的身上,而非什么办事仔细一遍又一遍,乍一看到楚静瑶的第一眼,即便是白毛巾塞着嘴巴,有些砰头散发,可那美若惊人的一张俏脸,也是深深将他的瞳孔吸引。 白手起家,赤手空拳的搏下了如今的万贯家业,田一方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这其中各色的女人都有,基本上只要是能花钱买的到的,买不到能动用手段威胁到的,哪一个都是模样俏丽身材一流的美女,可真和视频里的这个女人比起来,马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差距来。 就好像平日吃惯了大鱼大肉,以为那就是美味,结果突然有一天尝到了一款从未吃过的人间美味,方才感叹起了人生。 原来,女人可以美到如此境界…… 卢月接过手机,将田一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笑着说:“田掌门,现在我们之前商讨好的那部分尾款可以结了吧?” “现在恐怕……”田一方呵呵一笑,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 不等他说完,卢月就笑着接过话头,道:“我们事先可是约定好的,田掌门可是个守信用的人,尾款付了的话,我可以马上让我的人,把那女人还有孩子带到你这边来。” “呵呵,既然卢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话说?” 田一方心中窃喜,脸上却是伪装出一副顺理成章的模样,卢月暗暗的在心中骂道:果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田一方招了招手,手下马上拿了一个箱子过来,箱子不大,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崭新的钞票,田一方下巴动了动,手下将箱子推到了卢月面前,卢月随意的捏起了一沓钱,放在手里哗啦啦的过了一遍,笑着合上了箱子,道:“田掌门,合作愉快!我这就叫人把那女人和孩子给你送过来。” “慢着。” 田一方笑了笑,说道:“现在暂时还不着急,我之所以让你的人把人质先放在北城外,为的就是不给那姓林的机会,这南城外和北城外距离的那么远,待会儿我把他给要挟来了,即便他知道了老婆孩子在北城外,也不能马上救出。” “田掌门果然高明。”卢月笑着站了起来,道:“那我先告辞了?” “卢姑娘先别急着走嘛,这么精彩的一幕,不留下来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田一方阴测测的一笑,道:“何况卢姑娘带了这么多的现金,一个人往回走实在是不安全。” 卢月看着田一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开颜来,道:“既然田掌门一番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田一方令手下给林昆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小弟对着手机语气阴沉的说:“不想你老婆孩子出事,就马上到XXX来,要是敢报警,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你一个人过来,要是还有其他人,也等着给他们收尸吧,从现在开始,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之后,也不等林昆有任何的回应,这小弟直接就挂断电话,紧接着将绑架楚静瑶和澄澄的那段视频发了过去。 林昆正坐在野马车里,车停在路边,阳光暖暖的照进来,本来是一个可以出去郊游的好天气,他却不得不揉着脑袋跟田一方斗智斗勇,接听了电话之后,林昆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就在司蓉儿用华松的手机给卢月发短信之前,就已经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了。 至于田一方小弟发来的那段视频,他也早早的就看过了。 总的来说拍的不错,值得表扬的是他那俏媳妇和乖儿子的演技,活脱脱的演绎出了一股被绑架的恐惧,全方位无死角。 林昆掏出一根雪茄叼在了嘴里,余志坚的电话这会儿又打过来了。 “怎么了,志坚?”林昆接听了电话,打火机将雪茄点着。 “昆哥,那个姓田的接下来是不是要诱你去虎穴?”余志坚道。 “什么虎穴,狼窝都算不上,最多也就算是个狗洞吧。”林昆笑着道,已经发动了车子,脚底下油门一踩,野马车开动。 电话的另一端,余志坚看了看周围,那些个模样凶悍的大型狗正一副狰狞的模样冲他低吼着,挠挠挠头道:“昆哥,我这儿才是狗窝啊。”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小子甭替我操心了,姓田的那些个人不足为据,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儿保护你嫂子和澄澄。” “昆哥,不是我操心你,是我们都担心你,我嫂子,还有澄澄,那姓田的要是约你去什么地方,至少让我们去一个陪着你啊。” “放心吧,对我你们还不放心了,再说了,姓田的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直让我一个人去,否则的话他就要撕票。” “哈哈……” 余志坚大笑了起来,“这小子还不知道他的人已经都被我们干翻了吧。” 林昆笑着说:“既然是游戏,那我就好好的陪他玩玩,越逼真越好,你们几个打起点精神,把那边的情况给我控制住了。” “对了,昆哥,有事要跟你说一下,今天有两个人也来救嫂子和澄澄来者,就是被对方的一个大块头给放翻了,问他们是谁的人,他们又不说,蓉儿让我把这情况跟你反应一下。” “哦?” 林昆笑了笑说:“行,我知道了。”田一方的老脸一下子绿了,那满脸的盛怒之色,就仿佛咆哮喷发的火山,但下一秒火山突然哑火了,连烟都不冒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昆,嘴巴微微张开,咬牙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道:“你……你特么这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田掌门,我可不喜欢开玩笑,更不喜欢跟你这儿禽兽不如的人开玩笑,玩笑当然是要跟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好朋友开喽。” 林昆笑眯眯的说着,嘴角歪嗒嗒咬着的雪茄缭绕着一缕青烟。 “东,东,东宇真的在你们手上?”语气已经有些开始哆嗦了,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觉,尤如大山一般笼罩了下来。 “哈哈哈!” 林昆忽然大笑,指着田一方说:“田掌门,你太好骗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安排了那么多高手保护田大公子,我就算是有心想对令公子下手,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啊。” “呵,呵呵……” 田一方马上松了口气,心中豁然开朗起来,瞥了林昆一眼,鄙夷的道:“姓林的,你该不会是神经了吧,明知道绝望,却往好的地方想,还在这儿跟我开玩笑,老子特么的愿意跟你闹着玩?你儿子的双手和双脚这会儿已经被断了,接下来你要是再不听我的,我就让你儿子去见阎王爷!” 林昆脸上笑容收敛,揉了揉太阳穴,他心中其实没啥恶意,就是想逗扯逗扯田一方这老家伙玩,既然是游戏,那当然就要以玩游戏的心态去玩,从他一进这个小庄园的大门到现在,整个庄园里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如果他来硬的直接跟田一方动手,在这儿的这些人都不是对手。 可那么残暴这游戏是不是太缺少了美感与乐趣,而且这里还多了一个颇为神秘的女子,一身干练的穿着,颇有帅气的外表,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深邃,那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好感,而是捕猎时发现猎物的兴奋。 “田掌门,我儿子才五周岁,你真就忍心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林昆笑容平静,就好像是在多一个道德审判的调查。 “五岁怎么了,只要是你的儿子,我就要折磨死他。”田一方咬牙道,阴冷的气息从齿缝间溢了出来,满脸的狰狞与凶残。 “就因为我废了你那禽兽儿子?”林昆淡淡一笑,道:“你那禽兽儿子干的坏事太多,祸害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姑娘,有的女人可以为了钱跟他上床,可有的姑娘不愿意,威逼利诱也好,强迫也罢,让我撞见了就是他活该受罚。” “你凭什么罚我儿子,你又不是天道,姓林的我告诉你,这世上本就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把你自己想的太伟大。” “的确,我代表不了天道。”林昆指了指头顶,旋即笑道:“但在这沈城了,我就是公道,恶人只要落入了我手里,就要受罚,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曾经是一个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军人,我们在边境上流血捍卫这个国家,你们这群蛀虫却特么的在这花花世界里为非作歹,凭啥?” “你……” 田一方一时间被噎的没话说,老脸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热,可马上脸上的表情就又变的狰狞起来,禽兽和精神病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区别,就是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禽兽或者精神病。 “你少特么的拿道德标准来审判我,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老子我也是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靠双手搏来的,我现在想怎么用这资源是我自己的事。” “呵呵……” 林昆笑了,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田一方,这个沈城里三大掌门之一,名望差不多最高的田掌门,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为他过去所犯下的恶行,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的儿子是人,那别人家的姑娘,别人家的儿子呢,他们被你儿子祸害,被你祸害,被你儿子欺负,被你欺负,你儿子被我给踹碎了蛋,你阴谋用尽的找我报仇,可人家的姑娘和人家的儿子呢,人家不一样想找你报仇么?” “他们……” 田一方咬了咬牙,理直气壮道:“他们的爹妈没能耐,他们自己也没能耐,活该被我儿子祸祸,活该被我儿子欺负。” 啪啪啪…… 林昆又是笑着鼓起了掌,摇头称赞道:“田掌门,你这恶人的心性还真是无药可医了,这不要脸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少特么的废话,再不废了你自己的手,我就打电话要了你儿子的命,你不用在这跟我假装淡定,我知道你心里比我还急。” 田一方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嘴角的笑容狰狞,“我数三个数,一……” 林昆静静的看着田一方,嘴角挂着笑容,脸上的表情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嘴角咬着的雪茄丝丝燃烧,香气弥漫。 坐在地面的卢月好奇的看过来,眼神中竟闪烁起一丝欣赏。 “……三!” 话音落地,铿锵有声,田一方从卢月的手里将电话拽了过来,拨出了刚刚通过两次电话的号码,就吩咐道:“弄死他!” 看着面目狰狞,一脸狂热的田一方,林昆也拿起了手机,拨出了号码之后,淡淡的说道:“算了,留他一条命让他生不如死吧。” 田一方挂了电话,林昆也挂了电话,林昆的嘴角还挂着笑容,田一方脸上的表情又是疑惑起来,时间像是被拖长,但又是转瞬间,两秒钟很快过去了——嗡,嗡嗡…… 田一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的手伸进裤兜掏了出来,号码很熟悉,是他亲儿子的,他一边惊疑不定的看了林昆一眼,一边赶紧接听了电话,“喂,东宇你没事吧?” “爸……” 一声凄惨的嚎叫,夹杂着近乎咆哮般的哭声,得受到多大的痛苦,才能发出这股撕心裂肺般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声浪,刺激的田一凡的耳鼓一疼,他本能的就将手机挪开。 “儿子,到底怎么了?”田一方赶紧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让人废了我的双手,又废了我的双脚,还切了我的JJ,我还是你亲儿子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语气哆嗦,声音虚弱,仿佛刚才嘶吼完了那一声之后,整个人已经到了几近昏厥的边缘了,而电话这边的田一方,双目呆滞,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一哆嗦,啪嗒一声……啪嗒…… 那价格不菲的米国进口,华夏代工的手机摔的屏幕裂了,田一方脸上的皱纹哆嗦着,一双眼睛恨不得杀了林昆般的瞪着他,嘴唇哆嗦,喉咙也颤抖,抬起那只他以引为傲为他搏下如今万贯家业的手,指着林昆,“你,你居然……” 林昆坐了下来,笑容淡淡的说:“田掌门,你也算是经历过人生大浪的人,这既然是一场阴谋,而且还是你攒的局,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你可都怨不得别人,愿赌服输嘛。” “我要杀了你!” 田一方语气阴狠的吼了一声,整个人腾的一下跳到了桌子上,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两只手变掌为拳,一上来便要使出他的毕生绝学——虎拳。 林昆静坐不懂,似乎根本就没把对面冲过来的田一方当回事,眼瞅着田一方一个俯身,手中的拳头就要凿中他的鼻梁,林昆单手提着桌子猛的往上一掀,眼前这张重量至少在三百多斤的玉石桌子,嚯的一下就被整个掀翻了起来。 田一方眉头一挑,赶紧双脚一跳,想要躲闪过去,可这桌子被掀翻之后,完全就是竖着向他砸过来的,他根本避无可避,尤其这会儿已经跳到了半空,硬是被这桌子给压了下来。 咣…… 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田一方落地之后,脚下快速后退,没有被桌子砸成伤,可这价格不菲的玉石桌子,却是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瓣,玉石的渣渣飞溅的到处都是。 卢月已经躲闪到一旁,但身上还是被那玉碴子溅到,站在一旁的两个弟子见状,赶紧过去扶住田一方,“掌门,你没事吧!” “MD,还愣着干什么,叫人,把这个小子给弄死了!”田一方近乎咆哮的大吼,两个弟子闻言一个还是冲楼下喊人,另一个随着田一方一起冲了上来,拳头挥舞在半空中,和田一方使出的招式如出一辙,但明显气势不如田一方。 林昆淡淡的一笑,不急不慢的站起了身,那弟子冲在前面,眼看着这小子的拳头就要砸中胸口,林昆突然的一伸手,啪的一声脆响,林昆那蒲扇版的大手掌,直接将整个拳头攥在了手中,咧嘴淡淡的冲这弟子一笑,这弟子顿时惊慌失色。 林昆手中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阵脆响,这小弟应声惨叫,整条胳膊都扭曲起来,嘴巴咧的老大,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砰! 林昆果断的一拳挥出,正中这小弟的心窝,这小弟又是一声痛叫,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半空中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田一方的拳头杀至,呼啸着一阵拳风凛冽,啪啪啪的和林昆对上了三招,林昆向后退了三步,表面上是田一方压制了林昆,但田一方心中却是突然一寒,林昆突然一拳扫向他的面门。 田一方不敢大意赶紧向后退,可这时就见林昆整个人跳了起来,向前一步空中一蹿,那44码的大脚板子向着田一方的面门就笼罩了过来,速度快如一道虚影,劲道卷起风声。 砰! 田一方有心想要躲闪,可根本躲闪不了,只好抬起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44码的大脚板子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上面,田一方的双臂剧烈的一阵疼痛,重重的压在了胸口上。 铿铿铿…… 脚底下一连倒退了三步,田一方伸出手捂着胸口,胸口一阵憋闷,隐隐翻涌着一股咸腥味想要喷出来,被他咽了一口唾沫强忍了下去。 刚刚叫完人的那名弟子见状,二话不说,赶紧就想林昆扑上去,尽管心里头知道自己不敌对方,可这名弟子还是表现出了大无畏的精神,口中一声咆哮——啊,就冲了上来。 林昆直身而立,迎面奔袭过来的微风,轻轻吹过脸颊,就在这名弟子的拳头,马上就要砸中他的鼻梁的时候,他猛的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凛冽,还带着一阵嗡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今个儿算是给这个一只忠心耿耿跟在田一方身边习武的小弟上了一课,真正的武功是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一招即可。 被打的小弟两只眼睛翻白,整个人原地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两条腿一软,整个人一个大趔趄,摔倒在了一旁,呼通一声脑门重重的撞在了旁边的一个摆放根雕的桌上。 那价格不菲的根雕摇摇晃晃的从桌上摔下来,哗啦的一阵脆响,那精瓷的花盆摔的细碎,根雕也被摔的稀巴烂。 捂着胸口的田一方见状,心中刚刚压下去的那股子翻涌的咸腥味,一下子没忍住,噗的一口喷了出来,红色的血,浓稠的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染红。 噔噔噔……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急促的声音,十多个身材健壮的武馆弟子,手里头拎着家伙什就冲了上来,上来后个个满脸凶相,口中怒咆着就向林昆冲了过来,手里的家伙什舞的猎猎作响。 林昆唇角淡淡的一笑,左手一挥,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叮叮铛铛的一阵交击声响起,片刻的功夫过后,冲上来的这十多个小弟全都愣住了,满脸惊讶的目光看了看手中握的家伙什,手中的钢管也好,砍刀也罢,几乎全都被拦腰斩断。 恐惧、惊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十多个弟子将目光再次落在林昆手上的三棱军刺,那乌金色的光芒流动,散发出一阵清冷,仿佛死神手中的镰刀,一个个的心中惊骇犹豫不定,也不知道是谁先退了一步,紧接着剩下的人也跟着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 “一群废物!” 田一方咧开嘴大吼,满嘴血糊糊的模样,见了都让人感到害怕,尤其这些个弟子见了,自己一向崇拜的师傅,怎么被人揍成这副德行,再回过头看向林昆的目光就更畏惧了。 林昆淡淡的冲这些个弟子笑道:“再不走,待会儿我手上的军刺,砍的可就不是你们手里的家伙什,而是你们的脖子。” 一番话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甚至根本就听不出丝毫的杀意来,可落在了这些个弟子的耳朵里,却像是根根冰锥一样,直接刺入了心底,浑身上下一阵的哆嗦,手上也开始抖了。 “滚。” 林昆轻轻的吐出一个字,还是那般平静的语气,脸上也还是那般人畜无害的笑容……闻言,这十多个弟子皆是一愣,随后一窝蜂的就向楼梯口挤了下去,或许此刻他们的心中已经明白,今天别说是他们了,就是他们一向崇拜的武林高手田大掌门,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削铁如泥的神兵听过,但现实中见到的这还是第一次,能够手持神兵如同握着死神镰刀的修罗,这种人岂会是一般人。 尤其听到那句……再不走,接下里切的就是你们的脖子。 这些个弟子的脖子不由的一凉,好像已经闻到了自己脖子上喷溅出的血腥的味道,生命只有一次,武功可以不练,所以这一刻他们也不再管掌门不掌门了,一个‘逃’字要紧。 “回来,都特么的给我回来!”田一方怒声咆哮,可任他咆哮,那些个弟子脚底下的速度不减,反是越来越快了。 田一方回过头,目光幽怨复杂的瞪着林昆,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憋闷压了下去,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小子,你以为你赢了么?今天我就是死,也得拉上你半条命!” 林昆微微一笑,有些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目光轻佻的看着田一方,道:“田掌门,你也是活了这大半辈子了,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你想拉上我半条命,你有那个能力么?” 唰唰…… 两声脆玲玲的声音响起,田一方的手中突然多了两把刀子,白花花的刀刃,泛着清冷的光芒,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好刀。 林昆摇头苦笑,“动刀子也不行啊,你最擅长的是虎拳,什么时候又改用刀子了?田掌门你这可是学艺不精啊。” “我去尼玛的!” 田一方一声怒骂,几乎是把吃奶劲儿的就使了出来,挥着两把白花花的刀子,就向林昆扎了过来,完全就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势头,浑身上下漏洞尽出,但一对雪白的刀刃,却是直直的对准了林昆的心窝,誓要来个同归于尽。 林昆可不想和这疯子同归于尽,他还正是青春大好的年华呢,跟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老家伙同归于尽,阎王爷都能笑话他。 脚底下连连倒退,眼瞅着后背快要贴到身后的墙上,这时他整个人突然一个侧闪,躲避开了那两把雪亮的刀刃。 田一方仍旧是紧追不舍,两把刀刃调转了方向继续向林昆扎来。 林昆眼中一道戾色闪过,手中那乌金光芒流动的三棱军刺,嚯的一下劈了下来,顿时就听清脆的一声响,田一方的一双虎口应声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手中的两把短刀匕首脆生生的被斩断,两瓣雪白的刀刃叮叮铛铛的掉在了地上。 田一方眼中大骇,这两把刀子可是他花了重金,从一个当代的锻造大师的手里头买来的,过去那也是削铁如泥啊,凭着这两把刀,他可是没少破敌,也没少在别人面前显摆。 可今天…… 这两把令他引以为傲的刀子,居然脆生生的被斩断了,削铁如泥变成了被削铁如泥,这道理去哪儿讲啊。 而就在田一方愣神的这一刹那,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再一次挥了起来,嗖的一道乌金光芒,半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匹练落下,噗嗤的一声轻响,伴随着骨头被砍断的微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有很多种,但此时撕破了田一方胸膛,刺穿了田一方喉咙的这声惨叫,绝对是最为凄惨的,仰天长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腕被齐齐斩断,腥红的血水喷溅,挥洒一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白毛汗,整个恶人踉跄倒退。 恐惧…… 死亡的恐惧由心而发,田一方目光颤动不安的看着林昆,此时此刻藏在内心那深深的恐惧之中,更有着一丝恨意燃烧。 这恨意不是针对林昆,而是针对他自己,甚至针对他那不学无术的儿子,惹上了什么人不好,偏偏惹上了这么一尊杀神。 如果不是这尊杀神,自己的儿子这会儿不会完全变成一个废人,自己也不会站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双手被斩断,喷涌而出的血水在耗尽他的生命,更是耗尽了他人生所有的骄傲。 没了这双手,他还是那个令人敬仰的田掌门么?没有了这双手,他名下的那些场子还能保的住么?没有了这双手,他过去立下的那些仇家,会接踵而至的来找他报仇,到时候他还是死路一条。 任自己曾经如何的风华绝代,手握财富无数,到如今只有悲催的命运在前方等着他,田一方心如死灰,目光呆滞,这时胸口突然一道大力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将他撞飞。 林昆一只脚将田一方踹飞,呼通的一声响,田一方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旋即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林昆走了过去,从旁边的一个小弟的身上扯下一块衣服,替田一方包扎起了手腕,并回过头冲躲在角落里满脸惊恐的卢月说:“美女,能帮叫一下救护车么?” “啊?” 卢月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笑着说:“伤人不是死罪,可要是杀人可就麻烦了,帮个忙好吗?” “哦……” 卢月应了一声,赶紧拿起了手机拨打120,“喂,这里是……” 给趴在地上的田一方简单的爆炸完毕,又紧紧的用布条勒住了他的两条胳膊,这样田一方就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 田一方抬起头,目光涣散虚弱的看着林昆,狰狞笑道:“哈哈,小子,你还是不敢杀我,原来你害怕担死罪,你还是一个胆小鬼,杀伐不果断,将来肯定成不了大事,我呸!” 一口血唾沫吐了出来,被林昆轻松的躲过,林昆不恼不怒的笑着说:“田掌门,我刚才那骗小姑娘的话你也信,你说我是该夸你单纯呢,还是劈头盖脸的骂你一句无知?” 田一方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原本涣散的目光,忽然间又恐惧起来,望着眼前唇角淡淡笑容的林昆,却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林昆的三棱军刺突然向田一方的两只脚踝挑去,砰砰的两声清晰可闻的微响,那是脚筋被挑断的声音,田一方应声惨叫,这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几近昏厥,林昆突然的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马上就要翻白眼的田一方又清醒起来。 林昆看着满脸仇怨与痛苦的田一方,笑着说:“田掌门,杀人诛心听过吧?”“杀,杀人诛心……” 田一方气喘吁吁,额头上冷汗一层,目光里的怨毒与悲愤更浓,同时一缕由心的恐惧,如同浩瀚的大海翻涌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 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的多,一副笑的淡定的模样,诛心却是比杀人更可怕,此时他的这番残废的模样,远比杀了他更残忍。 “你,你,你……”田一方咬牙切齿,他想张开嘴咬舌自尽,可嘴巴刚刚张大,林昆的拳头已经猛的砸了过来。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田一方那满心不甘怨毒的话还没说出个究竟,嘴巴仿佛重重的被铁拳擂中,门牙崩断满嘴血腥,剧烈的疼痛使得田一方再次险些昏厥过去,翻着白眼瞪着林昆,吐出了四五颗断牙,含糊不清的道:“小子,你狠!” “杀人诛心,当然要诛的彻底了,否则万一田掌门想不开咬舌自尽了,那我这心岂不是白诛了。”林昆手里夹着雪茄,笑呵呵道。 “你……” 田一方欲哭无泪,满心的绝望让他几近疯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就算有仇,也不至于你这么阴狠……” 林昆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就算我们之间有仇,我也不至于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一个人犯下了恶果,总需要受到惩罚,你自己做了多少坏事,你心里比我清楚,我林昆没那么高大上扮演救世主,但遇到了你这种禽兽人渣,该下手就下手的狠一点。” “你……我……”田一方口齿不清,不甘心的还是试着吐出舌头试了试,结果嘴巴前面的牙都被打断的差不多了,根本咬不断。 什么叫生不如死,活了大半辈子了,这一刻田一方才由心感触。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向缩在墙角的卢月走过去,尽管强做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但此时卢月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僵硬,脸色也煞白,尤其看着林昆走过来,身体不由向后退了退。 “我有这么可怕么?”林昆站在卢月的面前,笑呵呵的道,一脸阳光灿烂的表情,温暖的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有……” 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了,可还是忍不住的喘息了一声,卢月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小脸更白了。 “那可能是你的错觉,我可是一个暖男。”林昆笑的灿烂,胳膊一抬摁在了卢月身旁的墙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我,我不喜欢男人。”卢月紧张的低下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有心跳的感觉,虽说这心跳的感觉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恐惧,但这种奇特的感觉令她浑身好似一阵电流滑过,令她那长久以来不曾为男人所波动的心一下子…… 卢月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明眸的大眼睛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昆。 “呵呵。” 林昆浅浅一笑,道:“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是个拉拉,不论是你说话的形态,还是你的穿衣打扮,都说明你是一个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卢月的语气还是有些胆颤,但比起刚才的那股窒息般的恐惧,明显好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内心里突然的一动,又或者是…… 她不愿意去想,只知道这股很其妙的感觉,像是电流刺穿了心脏,再看着林昆的时候,感觉他比刚才看起来更顺眼了。 本来林昆长的就不差,淡淡小麦色的一张脸颊线条刚毅,有着一股男人该有的英气,与此同时那一脸吊儿郎当当的模样,还有着一股痞痞的可爱。 林昆伸出手,在卢月的左耳垂上拨弄了一下,那儿挂着一颗黑色的小肉环,笑着说:“这种配饰往往都是男人的标配,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戴着这个东西,还放在左耳上,只能说你长了一个女人的外表,心里头却是住着一个男人。” “这就能看出来?”卢月不屑的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声:“胡说八道。” 林昆的手又在卢月的耳朵上摸了摸,被林昆三番两次的摸耳朵,卢月的身上更是有一股电流般的感觉划过,而且还越来越强烈,以前要是被男人这么摸着,她肯定动用武力,一个膝盖冲撞撞的对方蛋碎,可对林昆她却一点这个冲动也没有。 不能说是她喜欢他,贴切的说应该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吧。 从刚才亲眼见识了林昆怎么打趴下田一方手下的这群弟子,再到林昆打趴了田一方,然后用‘诛心’的手段摧残了田一方之后,她对林昆的认识瞬间从过江龙上升至了冷血杀神。 可他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冷血,要不是那要死不活的田一方这会儿还趴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在那儿痛苦的挣扎着,单看眼前这个阳光明媚而又带着淡淡脾气的男人,卢月一定会认为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或者是一个梦。 “耳朵上的头发这么短,剪的这么立正,心里头住的不是个男人,难不成还是个羞答答的小姑娘?”林昆的手突然向下,一下子落在了卢月的胸前,笑着说:“这么平坦,要真是生了一个小女人的心,怎么也会发育的这么平吧。” “你!” 卢月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大骂一声:“流氓,你撒手!” 林昆马上将手抬了起来,笑了起来,道:“别紧张,我只是测试一下,正常的女人被摸了胸之后,除了气愤,还会有一丝小羞涩,而你呢只有气愤,没看出半点的羞涩。” “这就说明我是攻了?”卢月皱着眉头,面若冰霜的说道。 “这些还不够呀?”林昆把嘴里头的雪茄拿出来掐灭,揣进了兜里,调笑道:“要不然我找个美妞过来,让你俩现场证明一下?” “色胚!” “十个男人九个好色,还有一个是GAY,我不是那个GAY。” 林昆笑着说道:“行了,玩笑也开完了,说说我们之间的正事吧。救护车也会儿就会过来,我们留下来只会凭添麻烦,不知道你是开车来的,还是被人接过来的,有兴趣坐我的车么?” 卢月疑惑的看着林昆,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心情不错,打算暂时放你一马,这个理由行么?如果不行的话,就是我想从你嘴里知道点什么,你要是配合我们就是朋友,不配合的话。” 听着林昆的话,卢月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对面地上的田一方……有人说,死亡不可怕,可真正不怕死的人有几个?更别说生不如死了。 林昆和卢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庄园外的阳光明媚,空气红泛着丝丝的山间清新,两人走出了大门口,上了林昆的车。 野马车发动,坐在副驾座上的卢月转过头看着林昆:“你刚才抽的雪茄还有么,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根。” 林昆摸了摸兜,掏出刚才他抽的剩下的半截的那一根,“就剩这半根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点着,要是嫌弃的话……” 话音未落,卢月的手已经伸过来,将雪茄拿过去咬在了嘴里,自己从兜里掏出一款红色的精致打火机,喀嚓的点着。 “呼……” 卢月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林昆说:“不错嘛,正宗的古巴货,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挺识货。” 林昆笑着说了一声,野马车开上路,才刚刚离开小庄园不远,就和迎面而来的救护车擦肩而过,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说说吧,把你想告诉我的都跟我说说。” “什么?” 卢月一只手夹着雪茄,向林昆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如果你喜欢装傻的话,我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时间,机会可只有一次。” 林昆回过头看了卢月一眼,脸上的笑容温暖怡人,可话里却是透着凉飕飕的味道,卢月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低着头又嘬了一口雪茄,抬起头再次看着林昆,道:“我说。” 车厢里沉默了两秒钟,卢月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交易,但这交易的背后又不光是交易那么简单,我听命于我的老板,是我的老板让我和田一方合作的。” “你老板是谁?” “这个暂时不能说。”卢月面露为难,同时荡起一抹恐惧,她害怕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男人,突然冰冷起来,刚才在别墅里的那一幕,实在是已经成了她心里的阴影了。 还是那句话,没人愿意生不如死,也没人有那个勇气去接受。 “不光是交易,那交易之外的东西呢,是另一个阴谋?”林昆笑着说,回过头笑着看了卢月一眼,没有丝毫气恼的意思。 卢月稍稍放宽了心,但手心里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层细汗,只好又深吸了一口雪茄,将那满心的不安稍稍压了下去。 “我的老板其实想跟林先生合作,但不清楚林先生的实力到底如何,所以正好借这次机会,把沈城的三大掌门卷进来。” 说完,卢月又摇头说:“不对,应该是恰好三大掌门和林先生之间有了冲突,再加上吉森省那边的周先生也要对林先生下手,所以我老板就借着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林先生。” “你老板到底是什么人?”林昆笑着说:“你不应该是周典的人么?” 卢月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旋即笑了起来,道:“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只能说明是我太蠢了,一个在中港市扬名立万,到了沈城又搅动的满城风雨的男人,若是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又怎么能配得上‘过江龙’又或者是‘混江龙’这三个字?” “不过有一点你肯定没有想到,我的老板可不光是周典。” 卢月笑了起来,眼神深邃而又迷离的看着林昆,林昆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直接把卢月给晃了一跟头,脑袋还差点撞到玻璃上,抬起头头发有些凌乱满脸幽怨的看着林昆:“你故意的吧?” 林昆看着她那一双臻黑的眸仁,笑着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小时,刚才是我见过你最有女人味的瞬间,我想你这拉拉的习惯不是天生的,应该可以把你掰弯了。” 尽管心中对林昆恐惧,但一听林昆这么说,提及了她敏感的身份,卢月还是马上竖起了眉毛,满脸杀气的瞪着林昆说:“你这么说,是不是对我的性取向有偏见?” 林昆笑着说:“你先别激动,我这也是就事论事,你长的虽然算不上漂亮,但也挺耐看的,这天下的女人本来就比男人少,你还要跟我们男人来争抢名额,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 “就当是开个玩笑,既然你这么抵触,那咱们换个话题聊聊,你的另一个老板是谁?你是在这中间玩无间道呢还是?” “我的另一个老板是……”卢月一副凶巴巴气呼呼的模样,差一点就脱口说了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一副看透阴谋的模样,伸出手指指着林昆说:“好啊,跟我玩套路。” 林昆打开了野马车的天窗,也不打算继续开车走了,座椅往后放了一下,整个人仰躺在上面,从兜里又摸出了一根雪茄咬在了嘴里,另一只手从卢月的手里拿过雪茄点着。 卢月的小脸马上不好看起来,气呼呼的像是一头随时要发飙的小狮子,林昆将那半截雪茄还给她,笑着说:“怎么了,这么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凶人,你应该害怕我才是。” 卢月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是说你再没有新的雪茄了么?”说着,就想要把那根二手雪茄从车窗给抛出去,但最终还没忍。 好歹这也是正宗的古巴货,而且光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的高档货。 对于不喜欢抽烟的人来说,这烟算不上啥好东西,可对于喜欢抽烟的人来说,这上等的古巴雪茄,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昆懒洋洋的叼着雪茄,笑着说:“我刚才没发现我还有新的,你看我这么大方的人,像是能干出这么小气的事的人么?” 说完,又是笑眯眯的指了指外面路边的一片荒地,里面杂草丛生,周围也没什么人家,道:“把你能告诉我的,不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吧,否则我就把你这跟全华夏男人抢女人的女人给杀了,然后随便在这儿挖个坑给埋了。” “你……” “要是能给这片荒地上的野草增加些养分,你说他们能不能开出花儿来?”林昆笑着对卢月说,卢月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林昆笑着接着说道:“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别人对我好,我肯定不会对人差,别人要是算计我,我的脾气可不太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再要是犹豫的话,可只能当养料喽。” 卢月:“……”看着身边的林昆,卢月脸上的表情静默了下来,内心却是砰砰跳乱的,她甚至在心里头暗暗咬牙,将林昆给骂了一通。 这个王八蛋,要是冷血无情就一直冷血无情啊,这一会儿平易近人,一会儿说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往人的心里头扎,见到他到现在也就刚刚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这心脏简直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的太厉害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可再看林昆,那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还真就是平易近人的很。 算了,这一切都是假象,从现在开始,自己才不会再被他迷惑了。 卢月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面上的老板是周典,而我背后的老板和周典也有关系,他们的关系有些特殊,是亲人更是敌人,我真正听命的是我的老板,而不是周典。” “我老板想要和林先生合作,现在林先生通过考核了,我可以把我老板的计划告诉你,如果林先生感兴趣,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了,如果不敢兴趣我老板也不会强求。” “哦?” 林昆笑着打断说:“姑娘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方便说一下名字么?” “卢月。” “卢姑娘,你的无间道精神我很是佩服,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表面上尊周典为老板,最终的目的不会是要杀死他吧?” “过去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是我老板的意思,我唯有服从。” “哦?” 林昆笑了笑说:“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吧,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好,敢设计来算计我的人,最后可都没什么好下场,今天我要是高兴呢,可以放你一马,要是不高兴,你和你背后的老板都不会有好下场,非洲那地方听说不错,咱们黄皮肤的女人去那儿很受欢迎,我在那边有认识的酋长。” 卢月暗暗的咬牙,这混蛋又来吓唬她了,不过她也相信这家伙说到绝对能做的到,要不然的话他就是那个混江龙了。 “我老板想要你帮忙除掉周典,至于筹码,你随便说出一个数。” “随便说?”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是指钱么?” “嗯。” 卢月一脸认真的说:“只要不太过分,我老板都可以接受。” “看来你这老板很有钱,我不知道他和周典有什么恩怨,但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实话说上一句,人人都喜欢钱,我也同样,但我不会因为钱去做什么交易,我好像也不太缺钱。” 林昆嘴里咬着雪茄淡淡的说道,“要不,再换个筹码试试?” “一个亿!”卢月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道,说出这个价码的时候,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么有动一下。 “一个亿?”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嘴里的雪茄咂巴了一下,坐直了点身子,笑着说:“看来你这老板还真是有钱呢。” “两个亿!”卢月又开口,脸上的表情同样波澜不惊。 “钱,真的收买不了我。”林昆笑着说,嘴里吐出个烟圈来。 “三个亿!”卢月咬了咬呀,似乎在心底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一个优秀男人应该具备的特质,不是视金钱如粪土,而是就算有十个亿摆在面前,也绝不会动摇自己的原则。” 林昆又仰躺了下来,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加钱,我马上拗断你的脖子,丢到荒地里。” “你……” 卢月抿了下嘴唇,道:“吉森省洪林门的产业全都归你。” “哦?” 林昆俩上的表情微微一动,道:“这筹码貌似不错,不过要是我想要的话,洪林门早晚会收到我的手下,你说呢?” “我相信林先生有那个能力,我老板也相信,但如果有我老板介入的话,林先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纳洪林门,而且吉森省那边的老佛爷,也会卖林先生几分面子,到时候林先生在吉森省就可谓事半功倍了,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卢月微微一顿,接着说:“中港市是林先生的根据地,沈城目前来看也被林先生拿下,但沈城地域面积上就要比中港市大三倍以上,再加上周边的附属城市,彻底的拿下了沈城,也就等于拿下了整个辽疆省,而林先生目光,肯定也不止一个辽疆省,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整个东三省。” 林昆看着卢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拍起了手掌,笑着说:“卢姑娘果然聪明,我都想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帮手了,这沈城偌大的一块地方,还有这辽疆省,都需要一个聪明人来把控,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卢姑娘也很合适。” “有了人选?” “卢姑娘,有兴趣来到我百凤门么,我们合作应该会更尽兴的。”林昆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是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卢月呵呵一笑,道:“我卢月如果真是那种肯轻易背叛自己老板的人,林先生又怎么可能会重用,林先生我们还是谈生意吧,你稳住辽疆省,再吉森省收入囊中,东三省的版块可就剩下一个北疆了,东三省要是都齐了,那你就可以跟咱们华夏其他版块上的那些个真正的大佬叫板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卢姑娘言重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跟那些个大佬叫板,我如果真想在地下世界这一条道儿上走下去,不管这华夏版块上有多少大山,我都会给踏平了,” 烟气慢慢缭绕,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开玩笑,可一字一句的落在卢月的耳朵里,都像是一颗子弹一样,穿透了心脏。 这男人…… 该不会是想做华夏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吧,这……也太疯狂了吧? 华夏地大物博,有着十三亿人口,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人才辈出,制约华夏称霸世界的是民族身后的文化底蕴与善于谦让的儒家思想,但即便如此,依照华夏目前的发展速度,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屹立在东方的世界大国之最。 这样的一个大国里,不论在政界、商界甚至是地下世界,每年都有精英英雄人物冒出来,怀着站在各自领域的最顶峰俾睨天下的决心,可到头来在地下世界的这个领域,有的只是无数白骨堆在那顶峰之下,还从未有人登上顶峰傲视群雄。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说说玩么? 林昆看着愣神的卢月,笑了笑说:“卢姑娘,你的条件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答复,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柳如烟。”“柳如烟……” 三个字轻轻的吐出口,眼前的卢月马上一愣,但很快就舒颜一笑,林昆今个儿能将计就计的把田一方给收拾了,就说明她和田一方的那些阴谋算计,基本上全都被他识破了。 这天下不论什么时候都不缺将才,也不缺智谋过人的贤士,唯独缺的是这种既能双拳俾睨天下,又能智慧过人的人。 文武全才说的容易,可真正能配得上这四个字的少之又少。 “柳如烟,其实林先生应该猜的都差不多,我们是搭档,一个负责在中间牵线搭桥,一个负责收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没有别的了?” “别的?” 卢月笑着说:“她是沈城的第一红颜呀,无数男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夜欢对象,林先生对她就没有一点心动?” “呵呵。” 林昆笑了笑,道:“卢姑娘,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我照样把你埋到外面的荒地里去,野草都能开出鲜花了。” “你又吓人……” 卢月娇嗔一声,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巴,两颗大眼睛眨了眨,心里头却是砰砰跳乱,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会发嗲了? 林昆咬着嘴里的雪茄,笑着道:“我想知道的是柳如烟也是替你老板做事的么,或者是她另有别的什么身份?” 卢月摇头,道:“柳如烟的底子应该很干净,没什么其他的背景,这么说可能也不对,要说起背景,沈城的每一个男人都有可能是她的靠山,只要她愿意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唉……” 卢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至于那么痴狂又痴迷不悟么?” 说着,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颇有几分挑逗的意思,“林先生说是吧?”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说我和柳如烟有点什么关系呢?” 林昆听出了卢月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卢月莞尔一笑,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道:“男人嘛,中美人计也正常。”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可你别忘了,我可是将计就计。” 野马车开进了市区,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卢月从车上下来,穿着一款精致的小瓢鞋,就向小区的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可不要忘了我们刚才谈的,明天上午十点跟我们老板面谈。” 林昆笑着说:“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这位神秘的老板。” 卢月笑盈盈的走进小区,门口的保安礼貌的跟她打了声招呼,那小保安瞅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屁股看。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长的不错,可惜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男人婆了,唉,好好的一副身材,就这么浪费了。” 似乎是听到了林昆的喃喃自语,小保安向林昆头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两个彼此陌生的人相视一笑,林昆发动了车子离开。 野马车一路向北,林昆亲自去接楚静瑶母子,一路狂飙,那黑色的野马车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城市的马路上。 刚刚开过市中心的时候,红绿灯的路口,野马车遇到了一个改装的宝马车,本来就是运动系的豪华轿跑,被改完了之后,那造型夸张的吸引了不少的路人目光,不少人暗暗竖起大拇指,这车改装的那不叫漂亮,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开这改装车的是一个小年轻,二十多岁的模样,打扮的流里流气,副驾座上坐着一个红色长发的女孩,化着妖艳的妆,那红红的小嘴唇,迷离的小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妖孽的光芒。 野马车往这改装的宝马车边一停,马上就惹来了正在车上跟小女友吹的一包带劲儿的杀马特造型的小青年的注意。 “嘿,这车不错哎!” 小青年眼睛一亮,摇下车窗,嘴里头巴巴的称赞道:“低调奢华有内涵,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流线型,这色泽……” 嗡,嗡…… 林昆故意踩了两下油门,这小青年马上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那眼睛陡然明亮,身体上仿佛有一道电流划过。 这种感觉普通人可能体会不到,唯有那些极端爱车之人才能体会的到。 “亲爱的,这车能有你这车快么?”副驾座上的小姑娘妖娆的问道,声音嗲嗲的,含糖量十个加号,听的这心里一个舒畅啊。 “不好说,这车可是野马跑车,好像还是个限量款,牛逼的紧呢。” “哼!” 女人撅着小嘴一声埋怨,“你不是说你的车是沈城最快的么,随便道上遇到一辆车,你就说是限量款,你这是自相矛盾。” 小年轻回过头,看着这生气都漂亮的小女友,笑着说:“宝贝别生气,我可没骗你,我这车绝对是沈城最快最牛逼的车。” “牛逼牛逼,你一天到晚总喜欢挂牛逼在嘴边,要真那么牛逼,你倒是跑一个给我看看,跑的赢它,我今天晚上给你来一个……”女孩俏脸一红,脸上的那抹妖媚之色更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的粉底后了点,这脸上的表情一做的丰富了,那粉底马上就哗啦啦的往下掉,太尴尬了。 “说话算话?”小青年坏坏的一笑,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这位娇俏可人,粉底有点厚的妖精小女友穿上制服的模样。 护士、空姐、警察…… 无论哪一个都是大爱,好激情好激情哦! “当然了,人家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不过这次的前提是你要赢了他,要是赢不过的话,可就没戏喽。” 女孩妖娆的笑道,小青年闻言马上就想是打了鸡血一样,转过头探出车窗就冲林昆喊道:“哥们,敢不敢跑一局!” 林昆的车窗开了一道小缝,小青年的声音听的清楚,看着小青年笑了一下,说:“小兄弟,我不想让你受伤。” “受伤?” 小青年目光单纯的看着林昆,“咱们又不玩车祸,伤什么伤?” 林昆笑着指了指小青年的胸口,“是这里受伤,心。” “嗯?” 小青年疑惑了一声,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哥们,还没跑你就知道结果了,我是该夸你有自信,还是说你自以为是呢?” “要不就试试?”林昆用眼神指了一下即将变绿灯的信号灯。 “试试就试试,看看到时候受伤的是谁,可不要想砸车哦。”小青年嘿嘿的一笑,目中战意高昂,脚底下缓着踩了几下油门,改装后的野马车发出阵阵轰隆的咆哮声,这气势……红灯…… 唰的一下,变绿灯。 宝马车还在那儿津津有味的咆哮着呢,野马车已经冲了出去,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是一匹蕴满了力道的野马。 宝马车里头的小青年和他的漂亮小女友同时一懵,还是漂亮小女孩反应的快,揪着他的耳朵就喊道:“别耍帅了,快追啊!” 嗡…… 改装后的宝马发动机一声咆哮,也是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即便是比刚刚蹿出去的野马车慢了一整拍,但也比周围的其他车快了不少。 “宝贝,你放心,我一定追的他吐血!”小青年抓紧方向盘,双眼中满是炽热,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又狰狞的笑容。 “亲爱的,我最喜欢你这时候了,你好帅哦。”小女友一脸崇拜的说道,还撅起了她那红红的嘴唇,在小青年的脸上吻了一记。 “么啊……” 亲的声音不大,可这故意发嗲的声音,却是含糖量十足。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脚底下的油门踩的越来越狠,野马车目前在他前方五十多米处,他有信心爆了它的菊花。 他身边的小女友一样,不管是对她身边的男人,还是屁股下的车,那信心也是杠杠的,心里头甚至在想今天晚上穿哪一件制服呢,是不是要再玩些新花样,才会更有激情呢?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时间在车子发动机的咆哮声中,似乎变的越来越长,小青年脸上那本来得意而又信心十足的表情,忽然间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眉头皱了起来,嘴角的那么狰狞也变成了惊讶。 前面,本来还能看得见车屁股的野马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远,小青年揉了揉眼睛,向自己的仪表盘看去,这才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飙到180了,这可是在市内的道路上。 可都已经这么快的速度了,那野马车还是轻松的把他给甩开。 小青年牙根痒痒,他一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二来他这宝马车的改装可是花了一大笔的银子,就这么被人家给甩开了,甭管对方是什么车,他这心里头都觉得别扭。 尤其,现在自己的小女友还在旁边呢,这面子更不能丢了。 “快追,快追!” 小女友才不管那些呢,以为是小青年的油门踩的不够狠,坐在副驾座上摇旗呐喊的道:“油门再狠一点,再很一点。” “拼了!” 小青年一咬牙,脚底下的油门猜到了极致,整个宝马车的车身都抖动了起来,那咆哮的发动机声尤如洪荒野兽一般怒吼。 小女友的眼中满是兴奋,这也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姑娘。 小青年脸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都已经加速到这份儿了,前面的野马车的屁股照样越来越远,并且马上就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内心极度不甘的小青年,还是在心里头了认了怂,在这城市的马路上能跑起来,一来说明人家的车确实比自己的车好,二来说明人家的驾驶技术,那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 小青年脸上有些懊恼,目光偷偷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友,小女友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转过头瞪着他说:“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的车是沈城最快的么,快在哪儿呢?” “我……” 小青年红着脸,心情不好,可也不忍心跟小女友发作。 “哼!” 小女友极度不满,这个小丫头的好生性格可不是一般的强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喇叭的声音——笛笛,前面注意,前面注意,车牌号是XXXX的车辆请靠边停车,你涉嫌违反华夏人民共和国汽车驾驶超速第11X条,请马上靠边停车…… 小青年脸上的神色一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两辆闪烁着红灯的警车,快速的追了上来,这时他的车已经减速了,要是马上一脚油门蹿起来,那两辆警车应该追不上。 “警车哎!” 副驾座上的小女友兴奋的叫喊了,“亲爱的,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么,我在家里玩的游戏——侠盗飞车,每次遇见警车,我都要去撞一下,然后飞一样的速度把它甩掉……” 越说,这小女友越兴奋,甚至挥起了那嫩白的小手,一双黏了长长假睫毛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小青年,“甩开他们!” 已经在跟野马车的角逐上输了面子,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在警车的面前输了面子,否则这宝马车岂不是白改装了。 小青年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发动机马上一声咆哮,响应的相当及时,可车速才刚要提起来呢,迎面不知道从哪个路口又冲出来了两辆警车横在了马路中间。 吱嘎……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改装后的宝马车,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一样,停了下来,四辆警车将它团团围住,根本无处可逃。 那兴奋的小女友,脸上的表情马上暗淡了下来,嗔怪的看着小青年道:“黄源,你可真笨,这都能被拦下来,哼!” 被称作黄源的小青年有苦说不出,正常来说根本不会突然出现四辆警车来拦一辆车的,这时警车上的警察们走了下来,围住了宝马车,其中一个年岁稍长的男警走到宝马车的驾座旁,敲了敲车门,干咳了两声说:“黄公子,是黄局让我们来拦你的,黄局刚刚到沈城,这边根据还未稳,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篓子,希望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被称作黄源的小青年轻佻一笑,脸上的沮丧表情一扫而空,道:“刘叔,你好歹也是人民公仆,就这么喊我公子,不太好吧。”说完,那得意的小眼神故意向身旁的小女友一撇。 小女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刚认识两天不到的男友,居然是什么局长的儿子,而且交警居然都叫他公子…… 小女友瞬间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看来自己这是遇到宝了,要是真的傍上了这么一个长的挺帅气,还有家庭背景的男友,哎哟喂,那以后的人生可就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 “黄源,你……” 心中得意,可脸上仍不忘装作生气,“你居然骗我!” 黄源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低下头,道:“我怕你看上的是我的家室,不是我这个人,所以就隐瞒了一点点,你不要介意。” “我……”小女友刚要说话,黄源已经转过头冲那交警道:“刘叔,刚才和我飙车的那个人,你能查出他的背景么?”被唤作刘叔的男交警,循着刚才野马车远去的方向看了看,眼睛微微一眯,笑着对黄源说:“那车车型特殊,想查应该不难。” 黄源眯着眼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查到它,然后再将它给买下来,以后我就不用开着这辆宝马丢人现眼了。” 刘叔脸上的笑容微微抽搐了一下,瞅着黄源,心中暗骂了一句败家,眼前这辆宝马车买的时候就几十万,改装花的钱比买车还要多,就因为这辆车,黄局长差点被纪检委抓去调查,幸亏局长有一个从商成功的媳妇,要不还真说不过去。 现在,这个败家子居然说这辆花了过百万的车开出来丢人现眼,哎哟喂,这些个官二代富二代的败家功力,着实令人钦佩。 刘永军也就是在心里头想想,局长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儿子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做手下的没必要去惹人嫌来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野马车里,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改装后的宝马车早就被甩的没影了,那辆宝马车看起来改装价格肯定不菲,可不管花了多少钱,好马需要配好鞍,好马更需要一个会驾驭的人来骑,猛踩油门就跟马鞭子猛抽马屁股一个道理。 野马车停在了养狗场的大门外,林昆从车上下来,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些人,有田一方的那十八个手下,一个个鼻青眼肿的,两只手被用线箍绑在了身后,看见林昆走进来之后,其中多数还不认识林昆,一个个好奇的看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了一句:“他就是林昆,维多利亚酒吧的……” 话没有说完,但明显能感觉的到,众人的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一个个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升起了一抹恐惧。 剩下的一些人,有养狗场本来的三名员工,其中那个田一方的远房表亲被打的最恨,是司蓉儿下的手,原因是这厮不但长的猥琐,被打的时候还故意的捏了一下司蓉儿的脚。 你妹的,咱司蓉儿小姐的脚,岂是这猥琐的家伙能轻易玷污的,司蓉儿也没跟他客气,上来就是一顿的拳脚相向。 一通拳脚下来,这厮躺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上下直抽搐,还搁那嘴里头往外喷唾沫星子装死呢,结果司蓉儿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腰上,那可是尖尖的高跟鞋,顿时疼的这家伙一声惨叫,眼珠子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这会儿又醒了,模样还是那么猥琐,可身上的猥琐气息却是一点也不敢有了。 再就是华松带来的那些人,伤的也都不轻,三三两两的倒在一起直哼哼。 林昆走进了养狗场的平方里头,这间房子平时就是养狗场的人休息用的,房间的角落里,华松被双手双脚捆在地上,身上也没比他外边的兄弟们好多少,同样是鼻青眼肿的。 “爸爸!” 看见林昆,澄澄马上扑了过来,一把扎进了他的怀里。 林昆笑着将小家伙抱起来,摸着小家伙的鼻梁说:“儿子,怎么样,被坏人抓了后有没有哭鼻子呀,跟爸爸说说。” “没有!” 小家伙一脸倔强矢口否认,但说完小眼神马上就不敢看林昆的眼睛,林昆笑着说:“爸爸再给你一次,真没撒谎呢?” 澄澄摇头,然后垂着小脸道:“爸爸,对不起,我又哭了。” “澄澄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爸爸说对不起呀?”林昆笑着说,棱角清晰的脸颊上,满满的都是父亲的慈爱。 “因为……” 澄澄咕哝着小嘴,道:“爸爸说过,男子汉不许哭,遇到了危险,我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概,不能掉眼泪的。” “没关系,今天这一次情况太危险,爸爸允许你犯一次错误。”林昆笑着说。 “不行不行……”澄澄摇头,一脸的坚决,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给自己找借口的,爸爸,我以后一定不哭了。” “万一要是忍不住呢?”林昆笑着说。 “万一……” 澄澄想了想,道:“万一要是忍不住,爸爸你就打我屁股。” “不行。” 林昆笑着说:“我儿子这么可爱,爸爸怎么舍得下去手呢。” “那……” 澄澄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内心里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那我就一个月不吃零食,一个月不去游乐场!” “说好了?” 林昆笑着看着澄澄,澄澄的小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的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那咱们父子俩的君子协议可就达成喽。”林昆笑着伸出手,澄澄也伸出了小手,父子俩手掌对手掌的拍了一记。 一旁的司蓉儿和慕容白几个人,被这父子俩逗的笑了起来,尤其澄澄刚才那一脸坚决还学着大人老气横秋的模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出口,司蓉儿就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放下澄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一副平静的模样,林昆笑着说:“媳妇,没把你吓着吧?” 楚静瑶摇摇头,笑着说:“有蓉儿他们保护,倒没什么害怕,就是一开始有些紧张澄澄,毕竟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司蓉儿的手机响了,司蓉儿接完电话之后,对林昆说:“哥,机场的那个老头和老太太已经抓到了,怎么处置?” “交给警察局吧,之前应该有案底。”林昆笑着说。 “要是没有案底呢?” “没有案底,最多拘留半个月,让手下的兄弟盯着点,等他们出来以后,打断手脚,坏事谁都可以做,但得付出点代价。”林昆笑着说。 “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楚静瑶插话问道。 “媳妇,我知道你善良,可这世界就是这样,如果坏人做了坏事没有惩罚,那以后这个世界还会有章法么?”林昆笑着说。 “嗯。”楚静瑶答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了,她不是优柔寡断不明事理的人,商业上的强硬手腕,绝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可毕竟考虑到对方是老头老太太,断了手脚有些太过残忍,但听林昆那么一说,也确实是那个道理。 如果这个世界上,做了坏事得不到惩罚,那还会剩多少好人? “昆哥,院子里的那些人,还有这个家伙怎么办?”余志坚指着被绑在地上的华松说。 林昆走到华松的面前,笑着蹲了下来……华松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他这满脸的伤,多数是被余志坚给打的,林昆笑着问余志坚为啥下手这么很,余志坚咧嘴一笑,道:“其实也没啥原因,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 林昆笑着直摇头,冲余志坚道:“志坚,你这理由有点牵强啊。” 余志坚嘿嘿笑道:“昆哥,那你帮我想个理由,我再削他一顿。” 林昆笑着摇头,道:“咱不能这么欺负人。”回过头看着嘴里头被塞了条毛巾脸色极度难看的华松,笑着说:“我好像见过你。” 华松呜呜叫唤着,手脚不断的挣动,林昆拍了拍他的肩上,笑着说:“哥们,你轻点折腾,这手上和脚上都上着塑料箍呢,越挣越紧,到最后手脚上的血液不流动,时间一长可就得截肢了。” “呜,呜呜!” 华松继续叫唤着,但手上和脚上已经不挣动了,目光仇怨的看着林昆。 “有话要跟我说?”林昆笑着抽出了华松嘴里头的破毛巾。 “咳,咳咳……” 华松马上干呕的咳嗽了起来,待稍稍舒服了一些,马上张开了嗓门大骂:“特么的,这谁的臭毛巾,臭死老子了!” 林昆赶紧把手里头的毛巾丢了一边,那毛巾上一股臭烘烘难闻的气味,上面沾染了不少呕吐出来的污秽东西,应该是刚才华松被塞住嘴的时候没忍住吐出来的,可再看眼前的华松,嘴里头也挺干净的,也不像是憋了呕吐秽物的样子。 吐是肯定吐了,这嘴里头没憋东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吐出来又咽回去了……额,这光想一想,就令人一身鸡皮疙瘩呀。 要命的是,这会儿窗户外面,传来了幽幽的一声:“最臭的那条毛巾,好像是我擦脚的吧……哎哟,疼死我了。” 华松那咆哮愤怒的脸上,脸色顿时变的更加难看了,冲着窗户的方向,就大吼着骂了一句:“你特么的是谁!” 声浪太强,离的近了都快要把耳膜震碎了,林昆赶紧捂住耳朵。 窗外那幽幽的声音又传来,“我是老田头啊,后生仔你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把毛巾塞进你嘴里的,臭死也不怨我啊。” 老田头? 华松脸上的表情立马愣了能有两秒钟,紧接着又是一阵干呕起来,一想到那老田头的邋遢模样,塞嘴巴的毛巾还是他擦脚的,感觉就像是吞了一碗大粪坑里捞出的蛆一样。 “行了,这塞都塞了,吐你也吐了,咱们可以谈谈了吧?”林昆蹲在华松的面前,笑呵呵的说。 “你特么给我过来!”华松没有搭理林昆,直接咆哮着冲余志坚吼道。 一听说那条毛巾是外面那个邋遢老头擦脚的,余志坚赶紧就想找个地儿把手洗了,还不等动弹呢,华松的咆哮就冲他过来了。 余志坚眉头一皱,不乐意了,等着华松道:“你特么还哔哔是不?”说着,提溜着巴掌就走了过来,又要动手。 余志坚是个暴脾气,林昆可是知道的,眼看这家伙来势汹汹的架势,林昆赶紧把他拦住,“志坚,淡定一点。” 话音刚落,这身后的华松就开始吵吵起来了,“姓林的,别特么拦着他,有种你把我松开了,看我不打死这孙子!” 林昆回过头,还不等说完,一脸狼狈鼻青眼肿的华松,有将矛头对准了他,大吼道:“还有你姓林的,有本事跟老子一对一的干一架,老子特么不打死你,再抢了你媳妇。” 林昆本来还挂着笑容的脸颊,突然一黑,向华松的跟前走了一步,华松嘴里头含着一头唾沫,突然仰着头就要向林昆吐过来。 林昆眉头一皱,抬起大脚板子就踩了过来,正好踩在了华松的嘴上,直接把华松整个人给踩的后仰倒在了地上,华松呜呜的挣扎了两声,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那一口带着血滋滋的唾沫,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也是够恶心的。 林昆把脚拿开,回过头冲余志坚说:“把他的手脚松开。” “昆哥,你这是?”余志坚有些疑惑,这个华松的身手可不赖,这真要给他松开了,难免会做出困兽之斗的事儿来,真要跟这家伙拼命,己方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 “他不是说要跟我打么,那就如他所愿,我今天心情好,就当是免费给他上一课,做人不能太狂,容易被大巴掌抽死。” 林昆笑呵呵的说,脸上丝毫的恼怒之色也没有,余志坚点了点头,既然林昆已经做了决定,他是绝对不会去违逆的。 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子,余志坚弯下身来,在华松脚上的塑料线箍上一挑,紧接着又在他背在身后的那双手上一挑。 线箍开了,华松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瞪起了一双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同时手上挥起了拳头,就向余志坚砸了过来。 余志坚心中无惧,可不想跟这小子硬碰硬,这家伙的力量太强,自己跟他拼力量,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脚底下匆忙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啪! 站在一旁的林昆突然伸出手,毫不客气的一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这华松跳起来之后的注意力都在余志坚的身上,等感觉到耳边又劲风袭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那蒲扇般的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华松脚底下一个趔趄,脸蛋子火辣辣的疼,抬起手摸了一把,被打的半边脸颊明显肿了起来,回过头来瞪着林昆,那一脸的表情要多凶狠就有多凶狠,口中一声咆哮:“MD,老子弄死你!”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脚底下向后躲闪,华松接连的两拳全都落空,紧接着又是愤怒的冲林昆咆哮道:“姓林的,你特么的只会躲么?” 林昆一脸淡定的笑着说:“刚才看你的两只手,手心里都有老茧,应该是个用兵器的高手吧,既然是用兵器的高手,手上没有兵器怎么行。” “没有刀,我也一样能打死你!”华松语气狂妄的道。 “哦?” 林昆呵呵一笑,道:“身高马大脾气不小,这牛逼吹的也是响当当的,你妈当初就没教过你,做人要低调一些好么?” “低调尼玛,老子生来就孤傲,这谁特么也改变不了!” 华松又是一声怒吼,挥起了一双拳头,又向林昆砸了过来。 “煞笔……” 林昆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脚底下继续向后躲闪,同时看向司蓉儿……林昆一个眼神看过来,司蓉儿马上会意,转过身将身后的两把刀向华松抛了过来,这两把刀本来就是他的,一长一短的鸳鸯刀。 鸳鸯刀的一长一短可是有讲究的,长的不过一米二,短的不过七十公分,长刀负责进攻,短刀主要的作用是防守,一长一短配合起来攻防兼备,可不是普通的双刀能有的效果。 华松停止攻击,接住双刀,疑惑的向林昆看过来,“你什么意思?” “用刀的高手不用刀,我就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林昆笑着说。 “哼,有刀在手,你就等着受死吧!”华松将手中的两把刀一抡,空气中寒光一闪,阴森撩人的杀气蔓延开来。 “还是那句话,你妈真没教育过你,做人要低调么?”林昆嘴角挂着笑容,笑的颇为无奈,“就算你妈没教育过你,老话总听说过吧,少装逼,装逼是会招雷劈的,年轻人。” “我去尼玛的!” 华松一声怒骂,整个人完全近乎狂暴,手中的两把白刃硬刀,向着林昆就剁了下来,唰唰唰的,在空气中虚晃起了无数的刀花。 一般都是用剑的人才能抖动起剑花来,这用刀也能晃出刀花的可真不多见,尤其华松这么一个大块头,看起来敏捷性就很一般,结果人家手上的功夫还真是挺细腻的,这倒是挺超乎预料的。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道:“就这点本事呢?” “剁了你足够了!”华松语气狂暴的道,充斥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他华松虽然长的丑了点,皮肤黑了点,脾气差了点,从外表来看除了身高马大,绝对没有任何的优势,但只要两把刀在手,他的心里就有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傲气。 眼看着两把刀就要劈头盖脸的笼罩下来,林昆还是没有任何躲避的神色,就仿佛他根本就没看见那两把刀似的。 周围的人脸上全都紧张起来,澄澄吓的小脸煞白,张大了嘴巴,“爸爸!” 楚静瑶也是惊慌失色起来,“林昆……” 司蓉儿和慕容白、余志坚、姜夔生几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这时…… 林昆的胳膊突然一抬,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满脸杀气狰狞的华松,华松手上的两把短刀马上停下,胳膊僵硬的悬在半空。 “唉……” 林昆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表情僵硬的华松说:“兄弟,你一定没看过一个讲述忍者被虐的岛国电影吧,影片里有一句话很经典,武功再高也没有子弹厉害,我只要稍稍的一扣动扳机,你的脑袋马上就……” “少特么废话,要杀赶紧开枪,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墨迹。”华松咬牙牙关,从嘴里阴冷冷的蹦出了一段话来。 “昆哥,崩了这小子,太特么的无知了,让他脑袋开花!”余志坚在一旁愤愤的叫嚣道,这枪要是在他手里,早崩烂华松的脑袋了。 “昆哥,快开枪吧,我都已经捂好了耳朵,就等着听声音了。”司蓉儿笑嘻嘻的说。 慕容白和姜夔生没有插话,楚静瑶把澄澄抱在了怀里,捂上了澄澄的眼睛。 林昆呵呵一笑,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在手上打了个转,收了起来,看着华松说:“来吧,不墨迹,你要是能挨的过我十招,就算你赢。” “煞笔,这可是你自找的!”华松阴冷的一声叫骂,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同时手中的两把刀子一前一后的劈落了下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平静的双眼里惊起一抹寒光,左手向上一撩,乌金色的鬼畜握在了手中,迎着那两把刀就劈了上去。 叮铛…… 火花迸溅,两把刀先后的劈在了三棱军刺上,林昆握着三棱军刺的手猛的一发力,手背上青筋暴突,突然的一股大力顺着三棱军刺,就向那两把鸳鸯刀掀了过去。 华松双手紧紧的压着两把刀,本来想仰仗自己的大力,将三棱军刺给压下去,拼力量不管跟谁,他一向都是极有信心的。 可结果没想到,三棱军刺上突然爆出的一股大力,直接将他手中的两把鸳鸯刀给掀飞了起来,他目光中闪过一道惊凛的光芒,脚底下快速的向后退,身体有些趔趄。 这时,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之箭,冲着华松的胸口就扎了过来,乌金色的光芒凛冽,一瞬间强大的杀气以三棱军刺为中心爆发了开来,空气中卷起一阵冷风。 华松心中大骇,赶紧强行的站稳双脚,挥起了两把鸳鸯刀就迎了上来,叮铛的又是两声响,乌金色的三棱军刺,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接连将两把鸳鸯刀给崩开了,华松的两条胳膊左右张开,胸前完全暴露在了三棱军刺的刀下下。 嘶…… 华松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的看着乌金色闪耀着杀气的刀尖越来越近,除了眼球不断的瞪大,自己完全别无他法,胸膛中一瞬间被恐惧溢满,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死神的影子。 死神狞笑,背上一把巨镰,遮在那长长帽檐下的眼睛,正冲他不怀好意的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将华松整个人淹没,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挣扎放弃了希望。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时间流逝,华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是应该感到疼痛么?难道死亡最终的感觉,就是感觉不到疼痛,还是…… 华松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林昆正一脸淡然的微笑看着他,他心中顿时大骂一声,“次奥,老子都下地狱了,怎么还能看见这小子,特么的,难不成他真是死神化身?” “今天放你一条生路,走吧。”林昆淡淡的笑道。 “我没死?” 华松惊诧的说了一声,目光缓缓下落,胸前,那把三棱军刺几乎已经贴到了衣服上,再稍稍的往前一点,就要刺进来了。 “别特么废话了,趁着我现在心情不错,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要是改变主意了……”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华松拱起了手,冲他做了一个揖道:“姓林的,我确实小看你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战!” 唰! 三棱军刺突然在半空中一划,刺向了华松的左肩,速度奇快,华松几乎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肩膀被刺穿了,腥红的血水溢了出来,就连疼痛似乎都来的慢了半拍……“啊!” 惨叫声也来的慢了半拍,三棱军刺从华松的肩上刺透,可只是刺透了肩上的肉,而是从肩骨上生生的刺穿,华松一声惨叫,疼的整个身体抽搐起来,挣扎着就向后退去。 林昆一把将三棱军刺抽回,血水噗嗤的一下喷溅了出来,华松捂着肩膀满脸痛苦的弯下了身子,那腥红的血水顺着指缝留了下来,吧嗒吧嗒的一颗颗晶莹的血珠落在了地上。 再看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乌金色的光芒更浓了,散发出一阵说不出的妖艳光芒来,可整个军刺的身上却不沾染一丝血迹。 铛啷…… 华松被刺穿肩膀手中的那柄鸳鸯刀中的长刀掉到了地上,血水顺着指尖流了下来,那雪亮的刀身没有断裂,但刀刃却是被崩掉了两块,那是刚才和三棱军刺对砍的时候造成的。 “你不是说要放过我么?”华松咬着牙忍着疼痛,看着林昆道。 “我是说放你走,可你太墨迹了,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墨迹的人,机会可只有一次,我马上就要改变主意了。” “你有种!” 华松丢下了这么一句没啥营养的话,拣起地上的半残长刀,撒开腿就溜,刚才来趔趔趄趄的,这会儿跑的比谁都溜。 “昆哥,你为啥放了那小子?”余志坚马上就疑惑的问道。 “不放了怎么样,难不成给他杀了?”林昆笑着说道:“他的那条胳膊,以后算是半残了,肩骨被刺穿,伤了里面的筋脉,就算是伤好了看起来和常人无恙,以后用刀是不行了。” “这还差不多。”余志坚笑着说。 “你为什么对他偏见这么大,刚才交手的时候吃亏了?”林昆笑着问。 “吃亏谈不上,这小子却是挺强的,我是看不惯他的嚣张劲儿。”余志坚咧嘴笑道。 “本来有人是让我要了他的命,可我又不是杀手,别人让我杀人我就杀人,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林昆笑着说道。” “有人要杀他?”一旁的姜夔生疑惑的道。 “是他的老板么?”司蓉儿接过话头。 林昆笑着看着司蓉儿说:“行啊蓉儿,这你都能猜出来了,快跟大家分享一下经验,你是怎么猜出来是他老板要杀他的。” 司蓉儿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笑着说:“很简单呀,就是瞎懵呗,主要吧还是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呢。” “……” 几个男人一起看着司蓉儿,也包括林昆,旋即一个个翻着白眼表示无语。 林昆冲余志坚道:“把外面的那些人都给放了吧,留着也没啥用。” 余志坚答应了一声就去放人,随后一行人也离开了养狗场。 林昆开着野马车本来要往维多利亚酒吧驶去,可楚静瑶却要去火车站,林昆看着楚静瑶疑惑的说:“媳妇,真生气啦?” 楚静瑶笑着摇头,“我和澄澄留下来,终究是你的软肋,沈城不比中港市,这儿对于你来说一个新的空间,在没有完全掌握这儿之前,我和澄澄在这儿待着也不安全。” 林昆看着楚静瑶,说:“媳妇,难道你还不相信你我么,不管这儿有多危险,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到伤害的。” 楚静瑶温婉的笑着说:“林昆,我相信你,可我和澄澄已经商量好了,不想继续留在这儿当你的软肋了,而且我也和小白和蓉儿说好了,我们今天就一起回中港市,等你这边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了,我们再商议以后是在沈城还是中港市。” 楚静瑶说完,后座上的澄澄也是一副懂事的小模样道:“爸爸,我和妈妈不留在这儿耽误你工作了,你好好工作,认真的打坏人,等坏人都打跑了,我和妈妈再过来看你。” 林昆看看楚静瑶,又看向后座上的澄澄,笑着说:“儿子,你回中港市了,难道就不想爸爸啦,跟妈妈留下来好嘛?” “想爸爸是想爸爸,但我不能留下来,我不能耽误爸爸工作。”澄澄嘟着小嘴摇头,“爸爸你快点打光坏人,我和妈妈就能来看你了,到时候让外公给我在这儿买个大房子,以后我就又多了一个家了,我要让外公也搬过来住。” “好,那你回家要听妈妈的话,不要惹妈妈生气,听见没?” 林昆笑着说道,澄澄马上点气了头,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惹妈妈生气,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儿子真棒,儿子这是长大了。”林昆笑着说,又看向楚静瑶,眼神中流露着不舍,道:“真的已经决定好要走了么?”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又不是生离死别,也不是再也不见面了,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尽快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一定!” 车子停在了火车站的停车场,林昆给蒋叶丽打了电话,蒋叶丽已经在网上把四个人的票定好了,而且也派人把小海东青和小灰灰送了过来,澄澄一看到两个小家伙兴奋的不得了,抱着小灰灰的脖子就亲昵的喊道:“灰灰,你能陪我回家太好了!” 小海冬青站在澄澄肩膀上,似乎有些吃醋澄澄没有跟它说话,用它的小脑袋蹭澄澄的脸颊,并发出一阵低低的叫声,这声音一听就是不大开心。 澄澄马上又抱着小海冬青的脖子蹭了蹭,“小海冬青,我也爱你!” 林昆和楚静瑶站在一旁,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这两个小家伙现在还没长成,但机器通人性,而且战斗力极高,有他们俩陪在你和澄澄的身边,一来能陪澄澄玩,二来当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也能保护你们俩。” 楚静瑶温柔的笑了笑,抬起一双葱白的玉手,在林昆的领口整理了一下,“以后穿衬衫记得,最上面的口子解开才好看。” “扣着呢?”林昆笑着说:“就不好看啦?” “扣着不是显得不好看,而是太正式了。”楚静瑶目光抬起,看着林昆的眼睛,笑着说:“你看起来可不像那么正式的人。” 林昆故意脸色一板,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媳妇,我这样正式了不?” 楚静瑶笑着说:“正式又不等于是严肃,是一种气质,我爸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正式的人,算了,你学不来的。” “那我啥气质啊?” “你呀?”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典型的吊儿郎当的性格,说的文艺点,潇洒不羁?”火车站的站长,是余志坚的一个同学的老爸,这老爸为人苛刻,但不敢得罪余志坚,所以很痛快的就把林昆等人放了进去送站,还开了一个特批,允许在火车上带小灰灰和小海冬青。 要知道,正常的在火车上可是绝对不许带宠物生禽的。 火车开走了,临别前澄澄在林昆的怀里又起了一会儿腻,望着火车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昆的心里说不出的五味陈杂,那种不舍与牵绊的感觉不断的回荡在心头,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吧。 家是什么? 一个人感到孤独的时候的避风港,更是一段没有尽头的牵挂。 “昆哥,嫂子对你真好。”余志坚站在一旁咧嘴笑道。 “怎么好了?”林昆依旧注视着火车远去的方向,已经快要看不见火车的背影了。 “刚才嫂子给你整理衬衫的扣子,那一看就是充满了爱。”余志坚一脸的向往,小声的嘀咕道:“要是陆婷这么对我,那我一定幸福死了,我宁愿把那衬衫给穿烂了也不脱。” “行了吧你,有点出息行不,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犯草痴?”林昆笑着在余志坚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咚的一声响。 “哎哟,疼!” 余志坚摸着脑门道,旋即一脸惆怅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 “干嘛,你小子要跟我卖萌啊。”已经彻底看不见火车的背影了,林昆转过了身准备走,余志坚马上一横身挡在了面前。 “昆哥,你帮我琢磨琢磨呗,有件事我搞不明白啊。”余志坚满脸期盼的说,就差两只手抱在胸前,真学小姑娘卖萌了。 林昆看看余志坚,又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夔生,“老姜,你看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咱俩得一起帮他治病啊。” “大老爷们一个,生啥病。”姜夔生难得露出笑脸道。 “我病了,我真有病!”余志坚赶紧说道,语气那叫一个坚决。 林昆和姜夔生同时皱起眉头,一副看病号的眼神看着他。 余志坚看看林昆,又看看姜夔生,道:“昆哥,老姜,你们俩都是有女人的男人,老姜你就算了,你也没谈过啥恋爱,这时主要还得是昆哥指点我迷津,我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林昆抬起一根手指挠挠头,笑着说:“是陆婷的事儿么?” 余志坚马上抓起林昆的手,另一只伸进兜里头就摸烟,道:“昆哥,你真是我的亲哥,我什么都没说呢,你这就看出来了?” “还什么都没说呢,线索已经够明显了好不好?”林昆无语笑道。 “嘿嘿……” 余志坚咧嘴笑,欲言又止,旋即看向姜夔生说:“老姜,你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这不是啥光荣的事,我怕你笑话。” 姜夔生道:“行,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昆马上拦道:“老姜,你别急着走啊,今天晚上咱们几个一起喝一杯,跟田一方拆了一会招儿,虽然不算是大事,但却是个一起喝酒的由头,我知道有一家酒馆不错。” “不喝了,我得回家做饭了,哦,对了,忘跟你们说了,我戒酒了。”姜夔生笑了一下,背对着林昆和余志坚挥了挥手。 “嘿……” 余志坚回过头望着姜夔生驼背的身影,又看向林昆道:“老姜这是来真的?” 林昆笑了笑,冲着姜夔生的方向,故意大声的说道:“志坚啊,那女儿红绝对是人间佳酿,我上一回自己喝了一坛子都没喝够,而且那还不是最上等的,我跟那掌柜的打好了招呼,今天晚上过去,她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来一坛子最好的。” 说完,林昆冲与余志坚使了个眼色,余志坚马上会意,接过话头说:“哦,真有这么好的酒啊,我怎么不相信啊?” 林昆笑着说:“我像是那种欺骗兄弟的人么,除了漠北的烈酒,这女儿红绝对是我喝过的最正宗,口感最柔和,最香的酒,没有之一,比那些什么台台、液液之类的酒,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真的?” 余志坚也是扯开了嗓门说:“昆哥你要是骗我咋整,骗我可没朋友了啊。” 林昆拍着胸脯说:“我要是骗你,我林字就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一步一步往车站外走的姜夔生停了下来,林昆和余志坚马上凑在一起偷着笑,姜夔生转过身,林昆和余志坚马上板起了脸色,装出一副在认真探讨的模样,就听林昆说:“志坚,我跟你说,这酒好不好不单单是要看口感的……” “你们俩别说了,就是说的天花乱坠,我也戒酒了。”姜夔生望着林昆和余志坚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说完转过身继续要往外走。 余志坚马上皱起了眉头,凑在林昆的跟前小声的说:“昆哥,老姜这是真的戒酒了?难不成这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 林昆笑了起来,并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姜夔生的背影看。 果然,姜夔生刚转过身,脚底下却是像生了根一样停了下来,然后慢吞吞的转过身,整个过程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姜夔生的心里头正在跟自己较着劲呢,一个声音在喊着——我戒酒了,另一个声音却是在喊着——好酒难得,林昆都说好喝的酒,那肯定是难得的好酒,不喝的话遗憾终生。 姜夔生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可最终那钢铁一样的心性,还是没能拗的过肚子里的酒虫,最终就这么一步步的转过了身。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对于一个喜欢喝酒的英雄来说,酒这一关也难过啊。 姜夔生看着林昆和余志坚,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还有些尴尬。 林昆笑着把胳膊搭在了余志坚的肩膀上,“走吧,志坚,咱们喝酒去,好酒可是不等人哦,去晚了被别人喝了可就亏大了。” 余志坚很配合的道:“昆哥,我可是好酒没喝到正宗的好酒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咱们哥俩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余志坚道:“好!” 姜夔生的目光随着林昆和余志坚移动,眼瞅着两人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赶紧抬起手喊道:“喂,你们俩等等我。” 林昆和余志坚一起回头,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姜夔生道:“老姜,你不是把酒戒了么,回家陪嫂子吧。” “我……” 姜夔生张口要说话,林昆笑着说:“夔生哥,这酒是真好,可惜你已经戒酒了,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兄弟能喝个痛快。” 说完,林昆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笑着说:“志坚,咱们走!”眼看着林昆和余志坚就要走,姜夔生赶紧在后面跟上,边冲林昆喊道:“昆子,你当初可是说过有酒要好兄弟一起喝的,现在有好酒你们不带上我,你小子这是言而无信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夔生哥,我这可不是言而无信,刚才可是你说已经戒酒了,我们硬拉着你喝酒也不合适呀。” “我……” 姜夔生跑到了两人的前面拦住,深呼了两口气,道:“我不戒了!” “这样好么?”余志坚嘿嘿笑道:“回家了嫂子骂你咋整?” “你个臭小子,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姜夔生冲余志坚恐吓道。 “嘿,老姜,可不带你这样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还打人呢,我也是实话实说好不好。”余志坚拉了林昆一把,“昆哥,你给咱评评理,老姜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咳咳……” 林昆故意干咳两声,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兄弟,这有好酒自然是要一起喝了,不过首先得确定家庭和睦,不能这边咱们把夔生哥带去喝酒了,回头他回家以后和嫂子闹矛盾……” 不等林昆说完,姜夔生打岔道:“行了,你们俩个臭小子不用在这一唱一和了,这酒是我自己要戒的,跟你嫂子无关。” “自己要戒的?”林昆和余志坚一同疑惑起来,“为啥?” 姜夔生道:“也没有为啥,就是觉得成天喝酒不怎么好。” 林昆和余志坚又一同疑惑了一声,“不就是喝点酒么,有啥不好的?” 姜夔生道:“行了你们俩,别搁这墨迹了,我的酒虫都被你们俩勾引起来了,赶紧带我去,这酒要是不好喝……”目光看向林昆,道:“我就得好好修理修理你小子。” 林昆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道:“老姜,你不能这么威胁我呀,我只是从我的角度出发,那个酒确实是好喝,谁知道你的舌头……” 不等林昆说完,姜夔生的急性子发作,拉着林昆就开始往火车站的外面,“别在这儿废话了,好不好喝,喝了不就知道了。” 野马车一声咆哮,向着小酒馆的方向就驶去,余志坚开着他那辆霸道车跟在后面,姜夔生坐在林昆的车里头,路上两个人聊了几句,林昆笑着问姜夔上最近和刘一燕生活的怎么样。 姜夔生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挺好的。”转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子,这有家的感觉和没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以前总是在外面漂泊,现在终于有了根了。” 林昆笑着说:“男人有时候就需要一个女人管着,一个人散漫惯了,年轻的时候还可以潇洒潇洒,可要是到到了以后,剩下的只有孤独了,就算是有一群好兄弟,毕竟也不能终日里同吃同睡,还是有一个伴儿来的实惠,能一直陪着。” 姜夔生道:“燕说要给我生个孩子。” “真的?” 林昆惊讶而又兴奋的看向姜夔生,道:“老姜,这是好事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大,生个儿子或者闺女的正合适呢。” “算了算了……” 姜夔生笑着直摇头,道:“我答应过我那死去的哥们,会照顾他的老婆孩子,但我不能让一燕给我生孩子,一方面我自己的心里过不去,另一方面我也担心会影响到雯雯那孩子。” 林昆沉默了一小会儿,点点头说:“你这么想也许是对的,可你真就不想有一个自己的骨肉?” 姜夔生嘴角苦笑一下,道:“想过,可我也想明白了,孩子不一定是自己亲生的就亲,我和一燕好好的抚养雯雯,将来跟亲闺女一样亲。” 林昆笑着说:“这话说的没毛病,只要你自己觉得合适,心里头舒服,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姜夔生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说:“昆子,有你这个兄弟真好。” 林昆笑着说:“咱们都是大老爷们的,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流过血,喝过酒,那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兄弟,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嗯!” 姜夔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林昆笑着说:“老姜,你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哦?” 姜夔生疑惑的道:“哪儿不一样了。” 林昆笑着说:“你以前总喜欢板着一张脸,现在脸上的笑容明显比过去多了,这是好事,证明你的心里越来越幸福了。” 姜夔生叹了一口气,笑道:“该报的仇已经报了,忘不掉的人就让她永远住在心里,余生也就是二三十年了,能让自己活的开心一点,就尽量开心一点吧,也算对得起自己。” 林昆笑着说:“难得,你终于自私了一会儿,我替你高兴。” 姜夔生笑着道:“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林昆笑着道:“行行行,我说错话了行吧,一会儿自罚三杯。” 姜夔生马上道:“这可不行,好酒难得,你上来三杯喝完了,岂不是占了我和志坚的便宜,要我说还是我来喝这三杯,这便宜我得先占了,我这酒虫可是忍了好长时间了。” 林昆笑着道:“行,不过今天可说明白了,咱们喝酒不用杯,用碗,谁要是先趴下了,今天这帐就谁给结了。” 姜夔生哈哈笑道:“好,没问题,不过我猜这帐应该是……” 姜夔生故意拖了个长音,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是志坚结,哈哈!” 半个小时候,车子开进了一片老小区,停在了小酒馆面前的空地上,空地上一辆车也没有,今天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好。 林昆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余志坚从霸道车上跳了下来,余志坚凑过来看了看周围问林昆:“昆哥,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深巷藏酒香,素手酿酒醉红颜,一醉方休……” “停停停!” 姜夔生挥手打断道:“志坚,你小子就别在这儿吟诗了,绕过我这耳朵吧,咱们闲话少说,赶紧进去喝酒去。” “嘿!这老姜……” 姜夔生已经往小酒馆的门口走去,余志坚指着他的背影说道。 林昆笑着说:“看见了,什么叫嗜酒如命,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余志坚两只胳膊抱在一起,笑着说:“嗯,这老姜还真有趣,戒酒是他,喝酒也是他,今个儿我可得好好跟他喝喝。” 林昆笑着说:“我们俩刚才在车上可是说好了,今天谁先倒下,这帐就得谁结,你小子怎么样,心里头有把握没?”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还要啥把握呀,兄弟和酒,自然是要不醉不归的,不就结账,我兜里的钱包鼓鼓的,我这不是先认输了,我这是要表明一种态度,就是就是……” “行了,别在这儿白扯了,咱们也进去吧。”林昆拍了一把余志坚的肩膀,笑着道。吱…… 小酒馆的门推开了,屋里头淡淡的烟气缭绕,光线有些昏暗,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悬在大厅的棚顶,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外面已经是黄昏在即,这屋里头却像是已经步入夜晚。 酒馆里没有人喝酒,淡淡的酒香飘溢,姜夔生嗅了嗅鼻子,不由的脱口而出称赞了一句:“酒香醇正,果然是好酒!” “抱歉,今天不做生意了。”里面的吧台后传来了一缕幽幽的声音,也正是那儿,一缕缕淡淡的烟气飘绕了起来。 “不做生意了?”姜夔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心情明显不太好,这满肚子的就冲被勾引了起来,却说不做生意了,这不是坑人呢么,“敞开着门不做生意,怕咱给不起酒钱?” “敞开了门也不做生意,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把我这酒馆给砸了,但你今天就是砸了我的酒馆,也没有酒喝。” 吧台后慢慢的站起了一道人影,黑色的长发披散,脸颊有些苍白,眼神里散发着忧郁,憔悴的模样仿佛是对生活充满绝望。 姜夔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好妖媚好漂亮的一个女子。 “大哥,你走吧,今天小店真的不做生意,只能说抱歉了。”柳如烟开口,慢吞吞的说道,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带着绝望,手中夹着的放到了嘴边,深吸了一口,又是烟气飘绕。 “这……” 姜夔生开口想要说话,这时小酒馆的门又开了,林昆和余志坚走了进来,余志坚脸上挂着笑容,胳膊搭在姜夔生的肩膀上,道:“老姜,你进去坐着,在门口干耗着啥?” “老板娘说了,今天这儿不做生意,嗨……”言罢,姜夔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就要走,本来还想理论理论,可一见吧台后的柳如烟后,心中忽然有些不太落忍的感觉。 漂亮绝对是一个女人的天生优势,而这优势此时正被柳如烟演绎的淋漓尽致,是假装也罢,刻意也好,她真的无懈可击。 林昆抬起胳膊,拦住了姜夔生,姜夔生回过头看林昆,此时林昆正微笑着看向吧台后的柳如烟,两人目光对视,平静之中似乎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这不是秋波,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两个人就像是用眼神在交流,片刻后,林昆唇角淡淡的一笑,道:“老板娘开着门不做生意,难不成是在等人?” 柳如烟面色依旧云淡,目光犹豫,红唇微启道:“等的人已经来了。” 林昆笑着说:“那摆上一桌,再拿上咱这儿最好的酒怎么样?” 柳如烟唇角微微一笑,“不知道喝的是兴师酒,还是问罪酒。” 林昆笑着说:“都不是,兄弟情义酒。” 柳如烟那犹豫的目光,微微的动了动,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向楼上走去,道:“进来吧,今天我这小酒馆只摆这一桌。” 林昆笑着对愣在一旁的姜夔生和余志坚道:“走,上楼去。” 余志坚和姜夔生同时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林昆,道:“昆子,你刚才跟这女的都说了些什么,难不成到这儿来喝酒还得有暗号?” 林昆笑了笑说:“咱们先喝酒。” 三个人来到了楼上,坐在了窗边的酒桌,正是柳如烟昨天晚上和林昆一起喝酒的那张桌子,此时桌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三个人坐下之后,柳如烟轻声细语的说了声:“三位稍等,我先下去给三位准备些下酒菜,再上酒。” 柳如烟转身施施然的下楼,脚后跟踩在拇指的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余志坚望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说:“昆哥,这女的我好像有印象。” 不等林昆说话,一旁的姜夔生插言道:“我看,你小子只要是美女都有印象。” 余志坚道:“嘿,我说老姜,我有你说的那么好色么?” 姜夔生道:“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不好色的还是男人么?” “龌龊。” 余志坚笑着骂了一句,回过头继续对林昆说:“以前真的好像见过她,就是这脑袋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这脑袋……” 林昆笑着说:“我给你点提示吧,沈城的夜生活中有一个第一红颜。” “想起来了!” 余志坚拍了一把大腿,道:“就是她,以前我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见到过她上台表演,那舞跳的,简直让下面的一群人流口水,甭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当时场面那个劲爆劲儿啊……” 说着,余志坚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神秘兮兮的凑到了林昆的跟前,道:“昆哥,你是咋泡上这妞的。” 林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赏了余志坚一个爆栗,“你小子这脑袋瓜子里都想着些什么呢,你昆哥是那到处留情的人么?” “嘿……” 余志坚乐了起来,就连一向喜欢沉默寡言的姜夔生也忍不住乐,林昆翻了翻白眼,满脸无语的看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还能再默契一点不,我林昆在你们眼里真就是那样的人?” 林昆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气云干的模样,道:“我很专一的好不。” 噗…… 余志坚直接没忍住,笑喷了,姜夔生也是笑出了声音。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你们两个就是肤浅,知道肤浅两个字怎么写么,这男人和女人就不能有个纯洁的友谊啊?” 余志坚马上接过话头,一板一眼的说:“昆哥,肤浅两个字我会写,老姜应该也会,可男女之间的纯洁友谊,自打我上了初中以后,我就不相信这玩意儿了,要是搁现在,我在幼儿园都不相信了。” “你……” “昆哥,咱们都是兄弟,你就给我和老姜讲讲,这么一个美娇娘,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勾搭上的,传授我们俩点泡妞经验呗。”余志坚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道,那叫一个猥琐。 姜夔生马上道:“志坚,你吸取经验就行了,我用不着了。” 余志坚马上翻了个白眼表示不乐意,瞥了姜夔生一眼,道:“老姜,咱们可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装的,我就不信你这心里头就那么专一,就没想过在外面有过什么花花草草。” 回过头,又开始催促林昆道:“昆哥,快传授传授经验。”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把你刚才的话告诉陆婷,你猜陆婷她……”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楼梯口处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不是他泡的我,是我主动缠上的他,应该说是我泡他吧。”柳如烟的声音很轻,或许是夹杂着内心的不安,听起来就像是弦外的余音,入耳又是曼妙的如同一曲天籁之音令人寻味。 可此时落在除了林昆之外的余志坚和姜夔生的耳朵里,却像是爆开的炸药,轰隆隆的,整颗心都跟着摇颤起来了。 对柳如烟还算颇有了解的余志坚就不用说了,就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姜夔生都忍不住的向林昆看过来,又抬起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柳如烟,心里头直纳闷呢,“林昆这小子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魅力,这么国色生香的小妞都主动来泡他?” 想了好一会儿,姜夔生也没想的太明白,最终只能概括出,是咱们兄弟太过优秀了,随便往哪儿一站,就像是棵梧桐树一样,自然而然的就招来了金凤凰,这魅力真叫人羡慕妒忌啊。 柳如烟那纤细嫩白的手,将一碟一碟的小菜端上了桌子,有荤有素,看起来每一道都很美味,三副碗筷摆在了三人的面前,整个过程柳如烟都没有刻意的向林昆看过来。 “三位先吃点小菜,我下去给三位那酒,本店只有上等的女儿红。” 柳如烟站在桌边,声音轻盈的说道,本来一身妖艳的她,这会儿的气质又仿佛是沦落了凡间的公主一样令人心生怜悯。 怜的是她脸上那股抹不去的忧愁,和那眼神里的忧愁。 “我们就是奔着女儿红来的,好酒尽管上来,谢了!”余志坚笑着说道。 “三位请稍等。” 柳如烟转身向楼下走去,身上那股混淆着烟气的香味弥漫,嗅在鼻子里,仿佛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又似那火红玫瑰的香气,但最为清晰的,还是她身上沾染的那股烟气。 普通的女人一身烟气,多数是会惹人生厌的,可柳如烟身上留下来的一切,却只会给人一股忍不住不欣赏的错觉。 等柳如烟下楼,余志坚又是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冲林昆小声道:“昆哥,你这是不是跟人家姑娘闹矛盾了,怎么人家姑娘正眼都不瞧你一眼?” 林昆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就别胡思乱想了,这里面的事情三言两句说不明白,我带你们俩过来是喝酒的,可不是来八卦的,尤其是你小子,赶紧吃菜堵住嘴巴,要不我把你扔出去。” “昆哥,不带你这样的啊,你这明显是在威胁我,我可是你兄弟啊。”余志坚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在外人面前他是个顶天立地脾气暴躁的爷们,可在林昆的面前,则完全就像是一个弟弟。 “兄弟就少说话,多吃菜,待会儿再把所有的话藏酒里头喝了。” “昆哥,你是不是怕我告诉静瑶姐呀,你放心,我不会泄密的……” 余志坚话不等说完,林昆夹起一块猪耳朵塞进了他的嘴里,余志坚开始还挺抗拒的呢,结果嚼了两下之后眼睛顿时一亮,马上拿起了筷子自己夹了两块放进了嘴里,咕哝着道:“好吃!” 姜夔生一直没动筷子,见余志坚的模样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了嘴里,这猪耳朵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酱猪耳,可吃在嘴里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可以说是一流的,普通的第二绝对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姜夔生沉寂的脸上,也是突然的涌起一阵惊喜,又夹了两块塞进了嘴里。 林昆笑着对两人说:“你们两个也别干吃这猪耳朵啊,这儿这么多的小菜,每一个都尝尝,待会儿再就着酒,那滋味……” 余志坚看着林昆,道:“昆哥,今天跟你来喝酒还真是来对地方了,就是不喝酒,光吃这些小菜,我都能吃饱了。” 姜夔生看了林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能看的出,他也很享受这桌上的小菜。 “酒来了。” 柳如烟抱了一坛子女儿红上楼,放在了酒桌上,看向林昆说:“是用碗还是杯子?”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碗了,大碗喝酒才能尽兴不是。” 柳如烟转身下楼,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拿上来了三个酒碗,这酒碗和这酒馆的装修风格一样,也都是古色古香的,就是我们经常电影里看到的古代的那些大汉喝酒用的碗。 柳如烟将三个酒碗摆在了三人的面前,打开了酒坛子,顿时一股醉人的酒香四溢而出,空气中一下子被酒香弥漫。 嗅…… 余志坚深吸了一口气,还不等喝酒,脸上就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享受,明亮的双眼里更是闪烁出一阵说不出的期望。 姜夔生也是同样,沉寂的脸上洋溢出了一阵说不出的兴奋,也是忍不住的深嗅了一口,看向酒坛子的眼神里满是深邃的渴望。 哗啦啦…… 古色古香的酒坛子,斟满了三碗,柳如烟微微一笑,冲三人说道:“三位请慢用,我去把另外的两坛子酒给拿上来。” 柳如烟转身下楼,余志坚和姜夔生对视一眼,两人迫不及待的端起了酒碗,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来了句:“先干为敬!” 林昆也端起了酒碗,笑着说:“一起喝了,别谁先干不干的了。” 余志坚和姜夔生仰起脖子,一大碗的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很快这一大碗的酒就见了底儿,酒碗往桌子上一放,余志坚擦了一把嘴,满脸都是幸福满足,道:“好酒!” 姜夔生抿了一下嘴角,也是笑着冲林昆点了点头,道:“你小子果然没坑我,这女儿红绝对在我喝过的酒中排的上前三甲。” 林昆放下酒碗,笑着说:“你们觉得好喝就成,咱们仨今天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回。” “好!” 余志坚和姜夔生一起说道,余志坚端起了酒坛子,哗啦啦的又满上了三碗,三个人端起了酒碗碰了一下,又是仰头就干了。 柳如烟把两坛子酒拿上来后,就又回到了楼下,临走前目光闪烁不定的看了林昆一眼,似乎有些心虚,又似乎有些为难。 喝酒吃菜,三个人很快就喝光了两坛子的酒,林昆和姜夔生酒量过人,余志坚却是有了几分醉意,可还是不服输,又或者是舍不得这美味的酒与小菜,仍是频频端起酒碗碰杯。 三坛子酒见底之后,余志坚已经彻底的朦胧起来,眯着一双眼睛,坐在那儿摇摇晃晃,嘴里头却是吆喝道:“喝,继续喝……” “你们俩等着,我下去拿酒。”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向楼下走去……噔噔噔…… 林昆踩着楼梯下楼,木质楼梯发出一阵颇有年代感的声音,外面的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酒馆里灯光摇曳,昏昏沉沉。 周围虽是老城区,但灯火的繁华璀璨在所难免,如今这个科技与经济高速发达的社会,小酒馆藏匿在深巷里,就像是一只老年迟暮的骏马,又或者一个满身故事深处简居的老人。 林昆刚从楼梯上走下来,就听酒馆的玻璃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了。 “酒,给老子上酒!” 其中一个男人进屋后便是张牙舞爪的大呼大叫,浑身上下那臭烘烘的酒气,马上将小酒馆内安静昏沉的氛围搅乱。 再客观的形容一下,就好比是一锅味道鲜美的汤,突然掉进来了一颗发臭的老鼠屎,汤是不能喝了,还凭添恶心。 噗通…… 另外一个男人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摇晃着脑袋,嘴里头叽里呱啦的说道:“酒,女人,老子统统都要,老子都要了……” 林昆站在楼梯口,没有继续向下,吧台后坐着的柳如烟站了起来,她的一对漂亮的黛眉蹙起,脸色十分平静的冲门口的两个中年醉酒男说道:“我们酒馆今天不做生意,抱歉。” “不做生意?” 还搁那站着的中年男人不乐意了,这男的生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本来这样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应该很好看的,可生在了一个爷们的身上,尤其生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却是怎么看给人一股怎么别扭的感觉。 红红的眼眶里满是血丝,脸上顶着一个大鼻子,嘴唇的两边留着两撮胡须,脸上一副醉酒狂妄的姿态,循声向柳如烟看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满心的不乐意,正要发作呢,可一看到吧台后美的诱人的柳如烟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了。 地上坐着的男人不明情况,还在那儿摇晃着脑袋,嘴里头叽里咕噜的叫唤道:“打开门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上,上上酒……” 稍稍的往上一抬头,发现自己的朋友好像看什么东西愣神了,抬起了一只脏兮兮的大手搓了搓眼睛,往吧台的方向一看。 “咦?” 地上坐着的男人疑惑一声,本来满脸酒气的脸上突然红光一闪,整个人竟是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淫笑,喃喃道:“美,美女啊!这小娘们长的,可真他娘的美啊……” 像这种对她见色起意的男人,柳如烟见的多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道:“本店已经打烊,麻烦请两位先生离开。” 尽管心里头十分的厌恶,可柳如烟的态度依旧十分的好,平静的像是一湾平静的秋水,语气里也是充满了客气。 可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类人,你跟他客气没用,跟他讲道理没用,你越是把他当做个人看,他偏偏月是把你往驴圈里拽。 为啥?他总把自己当畜生呗。 眼前的这两个醉酒男就属于这一类的,就他们这一身邋遢的模样,就是去马路边的洗发廊里找小姐,都能被嫌弃,柳如烟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说完了,两人倒是格外来了脾气。 站着的中年男人晃晃荡荡的向柳如烟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痴痴的淫荡的笑容,“美,美人儿,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砰…… 来到了吧台前,大手往上面一拍,一张崭新的红色钞票拍在了上面,林昆站在楼梯口看着,愁的直有一股拍脑门的冲动。 这哥们傻不傻,他女良的使了了好大的劲儿,就拍出这么一百块钱,也不大用的劲儿太大,把腰给闪了,欺负谁没见过钱咋地,真把这一百块钱当做无所不能的万能法宝了? 柳如烟连看都没看桌上的一百块钱,直接眉头轻轻一蹙,满眼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中年醉酒男,道:“请你出去。” 语气同样的平静,不过其中的那一抹厌恶,却是展露了出来。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一个动物,越是对现实感到自卑,就越是敏感,眼前的这个醉酒中年男就是这样的人,柳如烟语气里的那一抹不是很明显的厌恶,却一下子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扎进了他的心理,借着二两黄汤的酒劲儿,整个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眼珠子瞪大,呲嘴獠牙,一副被人踩了尾巴的模样,咧开了那张满是酒臭的大嘴就吼道: “臭婊子,你少特么在这儿跟老子装逼,不就是长的好看了点么,还不是在这儿小酒馆里当个破服务员,别看老子是在工地上搬砖的,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个五六千的收入,你特么能么?” “就你这样的女人,老子见的多了,表面上装的高高在上,只要钱给到位了,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脱光了衣服跪在地上舔,今天晚上老子就看你不顺眼了,就让你给老子舔!” 砰、砰砰…… 说着,这醉酒中年男,就把裤兜里的钱接二连三的都掏出来了,一股脑的全都拍在了桌子上,大致的看一下应该有四五千。 这钱拍出来了,醉酒中年男的底气似乎更足了,腰板挺的倍直,一双眼珠子满是野性的瞪着柳如烟,吼道:“臭婊子,够了吧!” 柳如烟看都不看桌子上的钱一眼,冷的一笑道:“出去。” 就两个字,语气平静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对待这样的人,她似乎连厌恶都提不起来,她见过的男人太多,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当中最可悲的一类,没有社会地位就算了,自信心不足还总愤世嫉俗的叫嚣,一个人没本事不是社会对不起他,而是自身的努力不足,又或者是对自己的认识不足。 别看柳如烟经常出入在灯红酒绿的场所,接触的大多是有层次有身份有钱的人,可她往往会对一个收拾垃圾的环卫老大爷露出由心的微笑,却不会对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这般真诚的微笑。 “怎么,嫌少?” 醉酒中年男人瞪大着眼眶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出来,柳如烟下意识的往后躲,醉酒中年男人却是一把伸出了那他粗壮的胳膊,脏兮兮的大手往柳如烟的胸前一抓,柳如烟见状身体赶紧向后躲去,靠在了墙上,醉酒中年男却是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吧台上,胸口磕在了台面上,疼的一阵呜闹乱叫……“臭娘们,你还敢躲!” 醉酒中年男趴在了吧台上,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愤怒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一双目光阴狠狠的瞪着柳如烟就吼道。 地上坐着的那个醉酒男见自己的同伴吃瘪了,马上一咬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脚底下腾腾腾的就向吧台走了过来,抬起大手指着柳如烟的鼻子就骂道:“臭婊子,嫌钱少是吧!”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大手往吧台上拍,眨眼的功夫,这后来的醉酒中年男,也将兜里的钱一股脑的全都拍在了吧台上面。 “这些够了吧,老子今天刚发的工钱,今天晚上就全都花在你身上,想要这钱,就麻溜的跟咱们哥俩走,要是不走也成,咱们哥俩不介意关上门在这儿把你给办了!”后来的醉酒中年男扯开了嗓门就大吼,唾沫星子喷溅,满是臭烘烘的酒臭味。 柳如烟靠在身后的墙上,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满眼的厌恶中夹杂着一丝怜悯,冲两个正在那发飙冲她咆哮的男人说道:“你们把钱收起来吧,看你们的年纪,家里应该有老婆孩子吧,这钱该给老婆买几新衣服,给孩子教教学费。” “女人不容易,辛苦的在家里拉扯着孩子,你们不对她们好一点,村里的其他男人趁着你们出来打工,勾搭她们怎么办?你们要她们拿什么去坚守贞操,至少在别的男人勾搭他们的时候,应该想到的是你们的好,值得为你们守住身子。” “孩子上学也很重要,虽然说读书不一定有出路,我也相信这世界上的人性多是丑恶的,自私、贪婪、欲望、奸诈、狡猾……众生本来就是平等的,但知识能让一个人尽量的懂得如何克制自己内心那些不好的欲望,去做一个正常人。” “我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但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不是每个女人见到了钱就眼开,至少你们的这点钱,还不足以让我眼开的地步,话我已经说尽了,你们不走我只能报警了。” 柳如烟说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脸上还是那么一副波澜不惊。 两个男人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内心里一瞬间羞愧难耐,柳如烟的一番话不说全说进了他们的心里,但至少扎痛了他们的灵魂,他们确实都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也确实家里头都有老婆孩子在等着,每天干着这座城市里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毫无保障的收入,受尽了城里人的白眼,这心里…… 砰! 先来到吧台前的中年男人,脑袋重重的往吧台上一撞,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他现在应该是悔恨的泪流满面,可此时他却是面目异常狰狞的冲柳如烟吼道:“贱女人,你还敢报警,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女人,骚货,老子今天就要把你给上了,长的漂亮怎么样,不也就是个女人!” 另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也跟着闪过了一抹戾色,同样冲柳如烟咆哮道:“臭女人,老子特么的在外面心苦苦,你在家给老子偷男人,老子也恨你们这些女人,老子要弄干死你!” 吼叫着,两个醉酒中年男就要攀上吧台,向柳如烟扑过来。 这一切太出乎柳如烟的预料了,本来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能让这两个醉酒中年男幡然醒悟,没想到却将他们的情绪搞的这么激动,而且看眼前两人的架势,真是要将她生吃了。 紧张害怕之余,此情此景想要报警肯定是来不及,柳如烟赶紧就冲楼上的方向大喊:“林……”才刚刚的喊出了一个字,忽然就听楼梯口上一声轻佻而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哟,两位朋友挺猴急的呀,这是缺女人太久了,体内的干活太旺盛,还是一身酒臭味,让你们的兽性彻底爆发?” 林昆从楼梯口上走了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两人。 没想过楼上居然还有人,两个醉酒中年男回过头,脸上不由的就紧张起来,可一看林昆就一个人,高高瘦瘦的也不像多能打的样子,这两个中年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戾色。 其中那个年纪稍长体型稍微健壮一点的中年男人,冲着林昆就冷冷的威胁道:“小子,你最好别特么的多管闲事,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像你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城里小白脸,老子这种干粗活的,一个能打十个,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 “就是,趁着老子哥俩没发火之前,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要不然打断你的腿脚,让你小子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另一个中年男也跟着威胁道,还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要说酒精可真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借酒消愁,还可以酒壮怂人胆,若是没有肚子里的那二两黄汤,眼前的这两个中年男人,肯定没这个胆子这么嚣张。 “两位大哥,你们的眼神还真不怎么好,我可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乡下的重活累活一样没少干,看一个男人有没有劲儿,可不能单从他的身材来看,就比如说我吧……” 林昆笑着说道,话音未落,那个年纪稍长,也就是先趴在吧台上的那个醉酒中年男,已经向他扑了过来,最口头喷着臭烘烘的酒气就骂道:“不走是吧,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林昆只眼睛微微一眯,根本就没把这个灌了黄汤脚底下不稳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甚至说动手他都懒得动,眼瞅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要扑过来,林昆脚底下向旁边一躲闪,这个中年男人直接贴着他的身侧,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呸,呸呸……” 中年男人一声痛叫,嘴里头吐出了两口血唾沫,两颗门牙摔在地上被差点磕断,挣扎着就想要再爬起来,忽然一直大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呼通的一声,刚刚抬起的身体又是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不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是爬不起来。 “放开我哥!” 另一个中年醉酒男见状冲林昆大声的嘶吼,也不待林昆回话,也是抡着一双拳头脚底下不稳的扑了过来,还不等冲到林昆的身前,自己先摔在了地上,鼻子磕在了地砖上,一股热腾腾的鼻血涌了出来,疼的这家伙一阵呜闹的惨叫。 “昆子,咋回事啊?” 楼上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林昆笑着对楼上说道:“没事,我马上就上去,你和志坚先喝着。”林昆将两个醉酒中年男给提溜了起来,两个人挣扎着还要反抗,手上不老实,这嘴也不老实,在那儿骂骂咧咧的。 林昆冷冷的一个眼神瞥了下来,两个醉酒中年男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整个人好似都精神了几分,马上消停了下来。 “两位大哥今天运气不错,我不想动手打人。”林昆笑着说道,一只手提溜着一个醉酒中年男,就向酒馆的门外走去。 “林昆……” 吧台后的柳如烟,突然伸手向林昆喊道,林昆笑着微微回过头,道:“放心吧,我说不动手就不动手,伤不着他们的。” “哦。” 柳如烟面色平静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有一股有苦难言的感觉。 扑通、扑通…… 两个醉酒中年男被丢到了酒馆外面的空地上,摔的又是一阵呜嗷惨叫,林昆站在空地前,望着两个中年男说道:“男人要想活的有尊严,不被人瞧不起,最起码得让自己变强,本来就是一摊烂泥还自暴自弃,还奢望这社会能同情你?” 两个醉酒中年男闻言都不出声了,目光怔怔的看着林昆。 林昆转过身向小酒馆里走去,砰的一声轻响,小酒馆的玻璃门关上了,两个醉酒中年男这才如梦方醒,甩了甩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道:“以后不能这么活了!” 小酒馆里…… 灯光还是那般幽暗,空气还是那般安静,只是混淆了一丝劣质酒的味道,还有吧台上那一片灯光下泛着红光的钞票。 柳如烟看向林昆,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钞票,道:“这钱……” “就当是他们交学费了。” 林昆微微一笑,坐到了吧台前,眸光含笑的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不敢直视林昆的目光,赶紧看向一边,但慢慢的又挪了回来,深呼一口气,看着林昆的双眼道:“你是不是怀疑刚才的那两个人是我请来演戏的?” “哦?” 林昆笑着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心里可没这么想。” “好吧,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让你和你媳妇之间有矛盾,好让田一方那边有机可乘,绑架你的老婆孩子。” 柳如烟又是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脯高高的挺了起来,看向林昆的目光更是坚定,道:“你想怎么样,随便。” “难道你就不想跟我解释解释?”林昆笑着说道,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又摸了摸兜,没摸到打火机,于是又笑着对柳如烟说:“能借个火么?” 柳如烟从吧台下面拿出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林昆深吸了一口,看着柳如烟,柳如烟收好了打火机,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你想怎么样随便,我知道不斗不过你。” “别,柳姑娘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一次要不是我提前有所察觉,恐怕已经栽在你的手里头了,女人要真的动起心机来,可是比我们男人更可怕,尤其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 “聪明?” 柳如烟自嘲的一笑,道:“聪明我会被你耍的团团转?你明明就是在将计就计,我却一点也没有意识的到,算了,我愿赌服输,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好了,别磨蹭了,动手吧。” “唉……” 林昆故作一副无奈状叹了口气,道:“给你机会解释,你却不解释,算了,还是我来问问你吧,这店里的那个胖妞,还有那个小二哪去了?” “他们两个……回老家了,我给了他们些钱,把他们打发了。”柳如烟说道。 “就因为你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找你寻仇?”林昆嘬着烟卷,笑呵呵的问道。 “明知故问。”柳如烟道。 “我如果想要对你动手,从刚一进这小酒馆就动了,刚才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找来的,胖妞和小二也没有被你遣散回家,他们俩现在应该在某个医院的病房里吧。”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从我见到他俩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不是普通人。” “那个小二,手掌上有明显的老茧,那是长时间练功所致;那个胖妞,虽然胖的够可以,但是呼吸一点也不乱,如果不是长期练武的人,普通人是很难在肥胖的情况下保证那么平顺的呼吸的。” 柳如烟愣愣的看着林昆,道:“你还看出了什么其他的?” “你第一次请我来这儿喝酒,当时应该是想直接用蒙汗药把我放倒,然后再把我给解决了吧,我有一点不明白。” 林昆笑着说:“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动手,突然对我心生怜悯?” 柳如烟语气平静的说:“当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放不倒你,就胖妞和小二两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没有别的原因了?” 柳如烟看着林昆的双眼,道:“有,但我不告诉你。” 林昆微微一愣,笑了一下,说:“我一向不喜欢强忍所难,所以……” 话音未落,柳如烟道:“我当时对你很好奇,想留着你多了解了解,我见过的男人很多,你是那个与众不同的。” “没必要夸我夸的这么明显吧。”林昆笑着说:“我身上可是有所有男人都有的缺点。” “可你也有其他男人没有的优点。”柳如烟看着林昆,目光坚定。 林昆笑着看着柳如烟,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平静的对视,差不多过了两秒钟,一抹红霞涂上柳如烟的脸颊,她赶紧将目光挪开。 “能给我倒两碗酒么?”林昆笑着说。 柳如烟走出吧台,拿了两个酒碗过来,拿出了一个青花瓷的小酒壶,哗啦啦的倒上了两碗,酒壶不大,每一碗只有下半碗酒。 林昆端起一个酒碗递给柳如烟,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在了手里,又将另一碗酒端了起来,举到柳如烟的面前,道:“喝了这一碗酒,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柳姑娘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我喜欢和聪明的女人做朋友。” 柳如烟手里端着酒碗,看着林昆,疑惑的问:“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你对待敌人不一样都是非常狠辣的么?” “狠辣?” 林昆皱着眉头苦笑,大表冤枉,道:“我可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如果你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最终派人去救我的老婆孩子,证明你不完全把我当成敌人,我也不应该完全把你当敌人,要是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就当我是怜香惜玉了。”柳如烟举起了酒碗,抿嘴一笑,脸上的阴霾仿佛随之一扫而空,铛的一声脆灵的响声,两个酒碗碰到了一起,“这两个理由,我倒是更喜欢第二个理由一点,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笑着说:“咱们先喝完了这碗酒再问,成不?” 柳如烟端起酒碗一仰而尽,然后将酒碗倒着在林昆的面前放了放。 林昆也笑着端起酒碗一仰而尽,同样将酒碗倒过来晃了晃。 “我现在可以问了么?”柳如烟看着林昆,一双眼睛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那一阵淡淡撩人的媚意,又如同妖精一般。 “问吧。” “我对你不全是逢场演戏,那你对我……”柳如烟的眸光忽然间深邃了起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林昆的脸颊是那么的清晰。 眼前的柳如烟,让林昆想起了他的初恋,曾经在乡下的那个地方,没有污染,没有凡尘的喧嚣,天空格外的蓝,当时是在学校外的小河边上,初恋就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林昆微微的愣神,赶紧回过了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咱可以换一个问题来问么?” “这个问题怎么不好回答了,男子汉大丈夫坦坦荡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不会轻易伤心的。”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柳如烟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可这笑容的深处藏着一缕幽幽说不清的苦涩,仿佛已经被拒绝了。 林昆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其实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并不是我不想回答你,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男人会为你疯狂,就是我在面对你的时候,荷尔蒙也经常会失调,肾上腺素也会躁动不安,但那应该不代表就是爱情吧。” 柳如烟苦涩的一笑,道:“好吧,我懂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林昆笑着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柳姑娘会不会答应。” “对我有利我就答应,没有利就免谈了,我可是一个现实的女人,除非是我真心喜欢的男人,我才会不计一切。” 说着,柳如烟的目光又深邃的看向林昆,林昆却是假装糊涂的叉开话题说:“放心,我是肯定不会让柳姑娘吃亏的。” “那说来听听吧。” “柳姑娘,你的酒虽然酿的好,但你却不爱好酿酒,夜场的生活虽然繁华,可那里也不是你喜欢的,有兴趣加入百凤门么?” “百凤门,呵呵,你原来是想把我给收编了,说说条件吧。”柳如烟从兜里抽出一根女士的细烟,又从林昆的嘴里抽出了烟卷,把她的细烟点着,轻轻的吸了一口吐出烟气。 柳如烟把林昆的烟卷又插回了他的嘴里,林昆笑着咂巴了一口,道:“百凤门内部的管理层一直都是自己人,我希望柳姑娘也成为我们的自己人,沈城这是一片不小的摊子,我需要有人能在这儿独撑一面,而柳姑娘正是这个人选。” “为什么选中我?” “能力有过人之处。” “能具体的说说么?”柳如烟嘴角泯然一笑,道:“我想看看,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有多优秀。” “你在沈城有着广阔的人脉关系,而且太多的男人都被你玩的团团转,一个女人如果单靠色相,是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你如今还能是处女之身,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林昆笑着说:“而且,你还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就从这次你算计我的事情上来看,你绝对是一个有深谋远略的女人,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目光,你若是能加入到百凤门,将会是我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 “我在你的心里有这么高的地位?”柳如烟嘴角微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可以看的出她心情不错,能得到别人的赏识终归是好事,若是能得到自己内心欣赏的男人的赏识就更好了。 “你是一个优秀的女人,我想这一点你心里也一定清楚。” 林昆笑着说:“当然,如果你答应了我的邀请,以后百凤门在沈城这儿的产业,就由你全权说的算,你也直接占有这些产业的股份,你也可以额外创建自己的企业,我不会干涉。” “嗯,条件听起来挺诱人的,从一个落入风尘的女子,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了沈城最大帮派的执事者,拿的不是有数的年薪,而是所有产业的股份,是谁都无法拒绝的吧。” 柳如烟笑盈盈的看着林昆,道:“如果是别的男人对我开出这样的条件,我一定相信他是为了得到我的人,而你我却有些摸不透,是我的魅力不够,还是你的能力不行?” 噗…… 林昆胸腔里突然一阵憋闷,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绝对不会单纯的相信,柳如烟口中的‘能力’会是其他的什么能力,这说的已经再过明显不过了,是指他的那方面能力。 靠,咱身为一个七尺男儿,有着强壮的体魄和所向披靡的霸气,这被一个女人给怀疑了X能力,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耻辱啊。 林昆嘴角扯动了两下,若不是他有意压制,不想和柳如烟的关系发生变化之后,达到一种不可控的地步,非把这女人现在就拉到后面的厨房里关上门,让她见识一下哥的威武。 “怎么,生气了?”柳如烟笑盈盈的,淡淡的烟气缭绕在她的面前,似乎给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面纱,看起来更诱人了。 “我知道你在激将法,放心,我绝对不会上当的。”林昆颇为得意的笑道。 柳如烟却是突然俯身向前,饱满的胸脯压在了吧台上,那软软的一大团弧度,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要挤爆了一样,红红的嘴唇凑近林昆的脸颊,吐着一抹淡淡的酒气,道:“我柳如烟看上的男人,还从来就没有能逃得过我手心的。” “呵……” 林昆笑了起来,道:“柳姑娘,咱俩还真是有缘呢,我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能逃得过我手心的,咱俩这功力可都不一般呢,要是有机会我认为可以点上三柱清香,杀一只大公鸡,喝上一碗血酒,在关二爷的面前结拜成兄弟。” “哼!” 柳如烟哼了一声,看着林昆说:“你不用跟我装傻,咱们走着瞧。”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其他的咱们先不说,我刚才开出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柳如烟莞尔一笑,直起了身子,道:“这么重大的决定,你就再不考虑考虑了?百凤门其他的人会答应么?” 林昆笑着说:“这个柳姑娘自然放心,我的决定就是百凤门的决定,我相信我的眼光,他们相信我,这就够了。”“好,那我以后也相信你,不管你待我如兄弟,还是……我柳如烟都愿意在你的身上赌一次,同甘共苦不敢说,就当是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和不计前嫌的恩情,我绝不会背叛你。” 说着,柳如烟又拿了一个青花瓷的酒壶过来,将眼前的酒碗斟满,端起来递到林昆的面前,“干杯,林老板!” “叫什么林老板,习惯怎么叫我都行,只是这个林老板太过生分了。”林昆端起酒碗和柳如烟碰了一下,笑着说。 “那叫林先生吧,上海滩的时候,称谓黑道上的大哥一般都是先生,我喜欢那时候的年代感。”柳如烟笑着说道。 “你若是生在了那个年代的上海滩,肯定是一个一身旗袍,站在夜总会的舞台上,惹的满城男人疯狂的极品尤物。”林昆笑着说道。 “我现在难道不是么?”柳如烟莺莺一笑,道:“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林昆笑着说:“只要不是你要反悔就行。” 柳如烟笑着说:“我打算开一个酿酒厂,酿我们柳家的女儿红,这是我从小的心愿,也是我爸临终前的遗愿。” 林昆点了点头说:“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愿,也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这件事我支持,需要多少的启动资金,我帮你想办法。” 柳如烟笑着说:“你当然要想办法了,以后我的柳家酿酒厂的酒都是要拿到百凤门的夜场里销售的,柳家酿酒厂也作为百凤门的产业之一,这也算是我给百凤门的一个见面礼吧。” “这……” 林昆笑了笑说:“这样不太好吧,柳家的酿酒厂可是你一手操办的。” 柳如烟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拿出了百凤门名下的诸多企业让我经营,我只是奉献了柳家的酿酒厂,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以后柳家的酒只在百凤门名下的夜场里卖,这也会是我们的一个特色,应该可以拉来不少的顾客。” 林昆笑着说:“行啊,柳姑娘,你这就替百凤门着想上了,来,为了你的敬业,怎么着我也得提一杯敬你,干!” 一直饮酒到半夜,林昆、姜夔生、余志坚三个才离开,林昆今天喝的真不少,少有的脚下发虚,余志坚就甭提了,直接喝的迷迷糊糊啥都不知道了,姜夔生能好一些,但也是一脸的酒气,整个人朦朦胧胧的,说起话来嘴也发飘。 柳如烟开车送林昆回维多利亚酒吧,又给姜夔生和余志坚找了个代驾把他们送回去。 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后院,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才刚刚抽了一口,就被柳如烟抢了过去,林昆笑着看着柳如烟,道:“柳姑娘,要不要这么霸气,我这可是男士烟。” “男士烟女人也可以抽么,来一根女士烟试试?”柳如烟笑着摸出了烟盒。 “算了,女士烟太淡,抽在嘴里没味道。”林昆笑着说:“已经到这儿了,跟我上去见见蒋姐吧,你之前见过她。” “她喜欢你吧。” 林昆刚要推开车门下车,柳如烟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林昆回过头笑着说。 “我阅人无数,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情,一看便知道了,而且你对她也不错,你们俩的关系应该是……” 柳如烟神秘的一笑,脸上妩媚的表情,却是突然有些惆怅,“好男人就是这样,身边总会围着一群优质女人喜欢。” 林昆笑着说:“走吧,跟我上去见见蒋姐,你们早晚都要认识的。” 说完,林昆推开车门下了车,柳如烟紧随着跟上来,扯住了他的手腕,笑盈盈的说:“她万一吃我的醋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蒋姐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林昆笑着说。 “那可不好说呢,我主要是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她可是黑道大姐头,万一要是找人把我做了,我这好日子还没过到天亮,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你说我冤不冤?”柳如烟笑着说。 “我用我的人头担保,行了吧。”林昆笑着说,两人一起走了进去,门口的站着的小弟立正的喊上了一句:“昆哥好!” 林昆停下来,笑着对两个小弟说:“这位是柳姑娘,以后见了面也要打招呼。” 两个小弟马上又补上了一句:“柳姑娘好。”声音洪亮,气宇轩昂,搞的柳如烟马上就有些不适应了,忙回了句:“谢谢。” 走进了酒吧后面的走廊,正好看见了先前的那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这保洁阿姨笑着向林昆打招呼:“林老板好。”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等这阿姨看到了柳如烟后,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起来,柳如烟假装没看见,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林昆却是将这一切悄悄的收在眼底,等走进了电梯里的时候,才笑着对柳如烟说:“那个阿姨是被你之前买通的吧。” 柳如烟也不避讳,笑着说:“可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林昆笑着说:“这维多利亚酒吧里看起来人多眼杂,可毕竟是自己的人多,只要有哪一个人行为异常,都会落入我的耳朵里。” 柳如烟笑着哼了一声,道:“怪不得我算计不过你。” 林昆笑着说:“其实,是你没有对我下狠心,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拆破,算了,过去的事咱不提了。” 电梯的门打开,林昆和柳如烟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门前,林昆抬手敲了下门,屋内传来蒋叶丽的声音,“谁啊?” “是我。” 咔嗒…… 门锁打开的声音,蒋叶丽满面的笑容,可一看到林昆身边站着的柳如烟,这笑容马上暗淡了几分,紧接着换上了另一幅笑容,热情的道:“柳姑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谢谢你,蒋姐。”柳如烟笑着说,走进了房间里。 蒋叶丽的房间不大,收拾的很干净,布置的也很温馨,柳如烟坐在了沙发上,蒋叶丽笑着问:“你们俩喝点什么?” 柳如烟笑着说:“蒋姐,不用客气。” 蒋叶丽笑着说:“林昆早就跟我提过,会带你来见我,没想到这么快,既然进了这个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别跟姐客气了。” “那给我来一杯水吧。”柳如烟笑着说,一颦一笑不再妖媚,倒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变成了邻居家的妹妹一样。 女人的演技就是高啊! “给我也来一杯水。”林昆靠在沙发上,嘴里吐着酒气说。 蒋叶丽端了两杯水过来,然后坐在了柳如烟的对面,笑着说:“第一次见妹妹就觉得漂亮,只是那时候的关系还不明朗,没怎么和妹妹亲近,过去不管有什么芥蒂,今天起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就是我们百凤门的人,我们就是一家人。” 柳如烟端起酒杯,感动的说:“蒋姐,谢谢您!”蒋叶丽一直和柳如烟谈了很久,有的人就是这样,乍一见面可能没太多的感觉,但随着不断的深入了解,总是能找到许多共同的话题,而且慢慢会在彼此的身上发现闪光点。 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的基础,其中重要的一向就是彼此欣赏。 显然,风尘中纵横多年阅人无数的柳如烟,和在黑道上行走多年的蒋叶丽,不管是对人或者是对事上,都有很多相同的地方,见面之前两人绝对没有想过彼此间会如此的默契。 蒋叶丽将百凤门在沈城目前的状况都悉数的说给了柳如烟听,柳如烟听的很认真,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将每个场子里的经营关系还有一些骨干人物都记在了脑海里。 林昆困意来袭,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和楚静瑶还有澄澄一起沙滩上搭起了帐篷,头顶的太阳很大,澄澄和小海冬青还有小灰灰在沙滩上玩,他和楚静瑶肩并着肩靠在一起,望向那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飞翔的海鸥。 他这一觉一直到天亮,蒋叶丽和柳如烟几乎聊了一夜,两个女人聚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普通的生活琐事,再到百凤门在沈城未来的发展研究,直到两人打起了呵欠的时候,窗外透进来了黎明的光,柳如烟笑着站了起来,道: “蒋姐,我也告辞了,我回去先准备一下,等一切妥当了,就到你这来报道。” “留下来吃个早饭再走吧。”蒋叶丽站了起来笑着挽留,“楼下的食堂里就能吃,吃过了早饭你再回去也不迟,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咱们姐妹俩还能再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恭敬不如从命。”柳如烟笑着答应,却又看向沙发上睡着打着呼噜的林昆,他的身上盖着一条蓝色的小毛巾被,半夜的时候担心他着凉,蒋叶丽去她自己的房间里拿来的。 蒋叶丽看出了柳如烟的担心,笑着说:“就让他先在我这儿睡吧,一会儿回来我给他带些吃的,再格外熬一些粥。” “嗯。” 柳如烟笑着嗯了一声,两个人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蒋叶丽刚刚打开门,柳如烟突然问了一句:“蒋姐,你很喜欢林先生吧。” 蒋叶丽微微诧异,笑着回过头,道:“你不也是么?” 柳如烟和蒋叶丽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嘴角笑容丝丝苦涩,道:“你的喜欢被他接受,而我的喜欢,却没有边际。” 两人向楼下走去,蒋叶丽笑着问:“能跟我说说,你喜欢他什么么?” 柳如烟笑着说:“他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总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我不知道该不该用优秀来形容他,总之他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情窦初开时的暧昧。” 蒋叶丽笑着说:“你阅过的男人无数,你能这么说,我真替林昆感到高兴,他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说缺点,那就是有点花心了?可他又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 “我们人类往往喜欢将自己和动物区分开来,可除却理智之外,我们人类的许多行为都和动物有着极其高的相似度,比如动物喜欢群居来对付强大的敌人,我们人类也是一样。” “林昆就是我们这个群体里的那个王,可以把他比作狮子,一只优秀的狮子王,身边总会有其他的母狮子来投奔的,这其实水也改变不了,也不能说是他花心,谁让他优秀呢?” 柳如烟笑着说:“蒋姐,你这么夸林先生,他做梦都会美醒了吧。” 蒋叶丽笑着说:“喜欢就去追求,就算他现在不接受你,那是有他的原因,可我想那个原因一定不会持久下去吧,何况你是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人,正常男人都无法拒绝吧。” 柳如烟笑着说:“蒋姐,我真要追林先生,你就不吃醋?” 蒋叶丽笑着说:“我的心眼要是那小,早就离开他了,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生活起来,再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嫁了。” 柳如烟笑着说:“可我们都不是那种女人,不甘于平凡。” 吃过了早餐,蒋叶丽和柳如烟又是聊的非常的开心,柳如烟带着给林昆准备的早餐回到了楼上,推开房门发现林昆竟然不在沙发上了,把早餐放到了桌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那不是很粗却很结实的臂膀,蒋叶丽闭着眼睛都知道是林昆的。 蒋叶丽笑着转过身,眉眼含笑的看着林昆,说:“说说吧,你是用的什么计谋,把柳如烟这么好的姑娘给骗到手的。”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道:“我说蒋女士,咱能不能不污蔑好人呢,我只是跟她正常的合作,可不是骗财骗色。” “还说没有呢。” 蒋叶丽仰着下巴看着林昆,道:“人家柳姑娘都要把家传的酿酒方贡献出来了,开酿酒厂直接归属到我们百凤门,你这可是把人给骗过来了,就又把人家的酒厂给骗过来了。” 林昆大喊冤枉,道:“蒋女士,那可是柳姑娘她自愿的。” 蒋叶丽笑着说:“不过这也说明了,柳姑娘是真的准备把百凤门当成自己的家了,有了柳家的酿酒厂加入,我们夜场酒吧里的生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这柳家的女儿红,以后就是我们夜场里的一道特色,只要有特色就不怕没人欣赏。” 林昆笑着说:“你们俩昨天晚上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听了她的一些发展见解,你觉得我这次的眼光错没错?” 蒋叶丽笑着说:“这次确实是个惊喜,柳姑娘真的很不简单,我相信她的经营管理能力,一定会在我之上,沈城这边的产业交给她来管理,再配上几个帮手,肯定没问题。” 说完,蒋叶丽突然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道:“你昨天晚上不是睡着了么,鼾声打的那么响,难道你是故意装的?” 林昆哈哈的笑道:“不装睡,怎么能听到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蒋叶丽微微的一眯眼睛,道:“好啊你,果然男人都是奸诈的。”说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媚意缭绕,踮起脚尖就向林昆的嘴唇咬了过来。 啵…… 林昆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咬个正着,蒋叶丽眼中得意,林昆马上两只大手向她的腰肢紧紧一抱,将她整个人提到了怀里,淡淡胡须的嘴唇,马上就贴着她那两瓣性感的红唇吻了下来……这天底下的人,几乎都生着不同的面孔,有人笑,自然就有人哭,沈城的一片天地,乌云密布了两个多月,如今也算是清明了下来,聚一堂被搞定,那可以和聚一堂平起平坐的三大武馆,如今也只剩下蛟龙跆拳道武馆一家了。 笑的人,正如那些往日里被黑社会欺负,强收保护费的商贩,最能接近老百姓的,就是那些夜市里摆摊的商贩们,如果有更好的出路,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去吃那份儿苦,赚的都是辛苦钱,结果却要被地痞流氓分一杯羹去。 而哭的呢? 正是那些昔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黑道背景的地痞无赖们,林昆这个沈城地下世界的教父,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了,谁还敢不服?放眼整个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怕是还没人还站出来,抻长了脖子大喊一声:老子不服他! 林昆已经将新的地下世界的规定放出去了,禁止毒品和收取保护费,任何原因,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如果有人敢触及这个底线,那后果视情节的严重,将有不同的处罚。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仿佛只是朝夕间,沈城的地下世界就变了天儿,那些来不及应对的黑道人纷纷茫然不知所措。 此时…… 蛟龙跆拳道武馆里,金长东长身而坐,偌大的一张太师椅,可比聚一堂里的那把第一交椅还要气派,金长东身形肥大,乍一看可不像是一个武艺精纯之人,脸上的肥肉堆成一团,肚子上的赘肉也是堆在腰上,一双不大的眼睛此时半睁半醒,倒是发射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光芒。 太师椅左右的下首位置,分别坐着两人,一人浓眉大眼,乍一看这双眼睛,便会不禁令人感叹,还威风的一双眼,尤其这眼睛里精光湛湛,更是说不出的英气焕发。 只可惜再往下看,一个肥大的蒜头鼻子,上面满是蜂窝状的小点点,便令人心中难免涌起一阵作呕的感觉,再往下看……留着一撮八字胡,唇角生了个大痣,又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奸诈的感觉,下巴上胡须寥寥,却是故意留的很长…… 可以说,除了那一双浓眉大眼之外,这简直是一个丑陋至极的人,就算是花钱去找女人,估计也没人愿意陪他。 此人端坐在那儿,身形不似高大,但却很结实,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武者服,这人不是别,正是金长东的拜把子兄弟胡彪,多年来一直追随在金长东的身边,是金长东手底下最得力的打手干将,也是金长东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坐在下首的另一个人,生的虎背熊腰,却是有着一张极其猥琐的脸,口中两颗门牙向外凸,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贼溜溜的目光,这副长相和他的身形可是严重不符。 这人也不是旁人,正是金长东的另一个拜把子兄弟赵源栋,这赵源栋过去就是一街头的小混混,金长东早年拮据的时候,于金长东有恩,后来金长东远赴高丽学了一身精湛的跆拳道回来,创建了蛟龙跆拳道武馆之后,便将这个人给招募来了,平时负责一些场子打理的工作。 金长东突然把两人叫了过来,半天又没主动开口说一句话,胡彪和赵源栋倒是好耐心,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主动开口,茶几上的茶已经换了两次水了,现在又凉了,武馆里的小服务员主动走过来要继续换水,却是被正座上的金长东挥了挥手,打发道:“你先出去,所有人都出去!” 所有人全都出去,眨眼睛,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只剩下金长东、胡彪、赵源栋三人,胡彪和赵源栋都正了正身,一副正色的模样向金长东看过来,等待着他发话。 金长东端起了茶杯,拿着杯盖抹了两下茶杯,却是没有要喝茶的意思,而是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精瓷造的茶杯,一下子摔的粉碎,瓷片迸的到处都是,茶水也一并迸溅了起来,其中有不少都落在了胡彪和赵源栋的脸上,两人面色不改,却是依旧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态度看向金长东,等着他开口发话。 金长东盯着自己的两个得力手下看了一眼,旋即长身而起,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两位兄弟,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兄弟的路可能要走到尽头了,有人不给我们兄弟活路,我们兄弟……” 话没说完,金长东已是长长的叹气,这一口气叹了出来,脸上那无奈而又阴郁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浓了。 胡彪和赵源栋对视了一眼,这胡彪一身莽撞,倒不如赵源栋有心机,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赵源栋冲胡彪轻轻的点了下头,胡彪马上就像是点着了的炮仗一样,怒吼道:“大哥,你不要说这丧气的话,天塌下来咱们兄弟一起扛着,不就是一个姓林的么,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王八羔子不成?” 胡彪先开了口,赵源栋才接过话头,他的脸色要平静的多,说话的时候也习惯带着笑脸,只是这人不笑还好,一笑却给人一股更浓的奸佞之感,道:“大哥,既然你把我和阿彪叫来了,就肯定有你的打算,只要你开口,我们兄弟自然没有好推脱的,你说往东,咱绝对不往西。” 金长东的目光闪过一抹欣慰,但很快就又摇了摇头,道:“那姓林的可不是好对付的,聚一堂牛X吧,三大武馆的名头也够响吧,结果那王勤虎不还是嗝屁了,尚武武馆,和那精锐功社不一样都被打残了?我有心想和那姓林的一决高下,可这种过江龙的人物,我心里头还是……” 金长东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神色纠结,胡彪却是接过了话头,一声豪气的怒咆道:“姓林的逼我们兄弟无路可走,那我们兄弟也绝不让他好过,大不了你死我活!” 金长东听了胡彪的话,却是暗暗皱眉,目光向赵源栋看了去,这赵源栋也算是他的半个军师,平常拿不定的主意,也多向他询问建议。 赵源栋微微的顿了一下,还是满脸喜庆而又奸佞的笑容,道:“大哥,你在这沈城也是打拼了好些年,才有了现在的一切,真要是被那姓林的逼迫丢掉这偌大的家业离开,别人骂咱夹着尾巴逃的丧家犬事小,关键我们兄弟再去别的城市,想要发展到今天的成绩可就难喽。” 金长东摸着下巴,看着赵源栋,赵源栋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琢磨了片刻之后,又问道:“源栋,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赵源栋笑了笑,道:“大哥,我的话还没说完,除了我们现在搏来的一切,你心中应该还有另外一个疙瘩吧……”金长东脸上表情微微一怔,叹了口气,唇角的笑容有那么几分愁苦,道:“知我者,源栋兄莫属也,唉……” 赵源栋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心中的几分傲气,自然不能明显流露出来,笑着说:“大哥,你心里怕是不甘吧?” 金长东握紧的拳头,恶狠狠的砸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砰的一声回响在房间里,他那肥肉堆积的脸上凶光闪烁,道:“我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和我弟长春一起长大,长春是我的兄弟,更是我唯一的亲人,却被那姓林的和姓江的小贱人给弄进了监狱里,这口恶气我若是不出……” 金长东话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可以想象到那敲门的人,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模样,而且从那拳头的力道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谁!” 金长东语气阴沉的冲着门口吼了一声,颇有几分恼怒的道:“我不是说了么,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门外响起了一声怯弱的声音,道:“馆主,有位客人非要见你,说是你一定会见她,要是不来向你报告,后果……” 门外的人话没说完,这时被另一个声音给接过,“大哥,是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依旧带着几分狐媚的味道,这种狐媚的味道,仿佛就是与生俱来掩饰不住的。 金长东一听到这声音,脸色马上一变,冲胡彪和赵源栋递了个眼色,道:“你们现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胡彪没意见,只是闷声嗯了一声,赵源栋依旧满脸喜气的笑容,道:“大哥,不管什么时候,切勿被女人迷了心窍,听这声音,外面的应该是一个美人儿才对。” 金长东阴沉的一张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冲赵源栋骂了句道:“赵老三,你可别胡说,这女人美不美的可与我没关系,她是我的亲弟媳,长春最信得过的女人!” 赵源栋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金长东离开了房间,推开房门,便看见了红着一双眼睛,面容颇有几分的憔悴的李春莺,马上关切的问了一声:“春莺,你怎么来了?” 李春莺马上忍不住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道:“大哥,你可要为长春做主,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 金长东道:“春莺,咱先别在这走廊里杵着,到我办公室里来。” 金长东将周围的人都打发掉,和李春莺单独向办公室走去,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最近自己本来就一身麻烦了,不想再被手底下的人知道太多有关弟弟的事儿。 金长东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的很豪华,他出道这么多年,赚的都是不义之财,都说不义之财来的快去的也快,干脆就大手大脚的花起来,能浪费的地方一向都不省着。 李春莺坐在沙发上,金长东亲自倒了一杯水过来,“春莺,你先喝点水,长春的事情就是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给我兄弟讨个公道的,我也跟司法方面的人打听过了,这一次长春被抓起来,不光被查出了盗猎的事情,还有前些年在西藏的时候,火拼了一伙当地的黑势力杀人的事儿,本来我是想花钱把他给捞出来,可现在看来……” 说到此处,金长东一声长叹,也显得一阵的无奈与悲伤。 李春莺救自己的男人心切,一听到金长东这么说,心里马上知道不好,放下了水杯,一把抓住了金长东的胳膊,惊慌的道:“大哥,长春是不是会被判死刑,是不是啊?” 被李春莺抓住胳膊,尤其李春莺的一对酥胸,有半边不自觉的就贴在了他的胳膊上,金长东脸上的表情细不可查的一变,内心里却是忽然升起一抹邪念,搞的他忍不住的就多向李春莺的胸口看去,隔着衣服但依旧瞧出那后面的弧度,尤其这么半边贴在他的胳膊上,感触的更为清晰。 李春莺只顾得问金长春的情况,却是忽略了这诸多的细节,见金长东半天不开口,又迫切的问了一声,“大哥……” 金长东这才恍然的回过神,心中暗骂自己一句禽兽,李春莺虽说没和弟弟结婚,但却是弟弟最心爱的女人,就说弟弟几年前火拼西藏当地的黑帮团伙,也是为了这个女人。 金长东赶紧回过神,那肥腻的一张脸上,却是涌现一摸尴尬之色,缓了一下口气,道:“春莺,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但这一次我真的恐怕是无能为力了,长春是我的亲弟弟,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我的心里比你更着急。” 闻听此话,李春莺整个人怔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整个人瘫软的往沙发上一靠,仿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瞬间全垮了。 “完了,长春这次怕是要完了,都是因为我,他才会火拼杀人的,要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被判死刑的……” 李春莺喃喃自语,眼角却已经湿了,她早年命运多舛,随母亲远嫁西藏,十三岁刚刚发育,便被禽兽的继父凌辱,后因那禽兽继父欠了巨额的赌债,自己又被卖到了当地的夜总会,若不是遇见金长春,她这一辈子都没希望…… 可现在,这个给他希望与恩情的男人,却要被困死在牢里,说不定法院一开庭,直接就被判了死刑枪毙。 “不行!” 李春莺那泪光闪烁的双眼,陡然间一亮,一股冷冰冰的杀气溢了出来,转过头看向金长东道:“大哥,我要报仇,一定要报仇,谁把长春弄进了牢里,我就要他不得好死!” “这……” 金长东面露为难,是谁把金长春弄进了监狱里,他早就查清了,罪魁祸首就是林昆,可他现在真有和林昆拼命的勇气么?显然是没有,再就是那个可恶的交通警江小惠…… 不等金长东脑袋里思绪太多,李春莺却是一把坐进了他的怀里,那红润的双唇,贴着他的两瓣肥唇就吻了下来。 金长东作势就要把李春莺给推开,可却怎么也舍不得,这李春莺生的漂亮狐媚不说,更是有着一副好身材,若不是因为她是弟弟的女人,他恐怕早就想尽办法骑在她身上了! 李春莺吻的投入,却忽又松开了金长东,一双本就沾染了几分狐媚的大眼睛,看着金长东说:“大哥,只要你替长春报仇,我的人就是你的,长春这次恐怕出不来了,我就这么一个贱身子,给别人也是给,倒不如……” 不等她把话说完,金长东的脑袋已经完全没欲火冲晕,翻身就将这小尤物压在了沙发上,掏出了那粗壮的……都说,女人是男人的毒药,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又何尝不是? 一早上上班,江小惠便无精打采的,自从破获了金长春非法盗猎走私的案子以后,局里上上下下对她进行了表扬,甚至就是整个辽疆省的警厅,也都在注意她这位年轻有能力的女警,等到明年各分局领导调任出现空缺,也将优先考虑将她安排下去,更有传言说她将担任某警察局的副局长。 人生这一辈子的追求,无非就是功名利禄,男人更在乎的是事业,女人更在乎的是家庭,或者说是一个自己爱的人。 昨天晚上,国外留学的那朋友打电话回来,说他最近可能要回国了,这本就是江小惠一直盼望的,分别了三年多,每年最多一次见面,每次在一起不过寥寥几天,那种日思夜想的思念煎熬,这三年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本来应该高兴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她一向平静的心,忽然间茫然错乱了起来,像是一湾平静的湖水,被丢进了一块大石头,噗通的一声,层层涟漪跌宕起伏。 “江姐,怎么啦?” 一声明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是江小惠手下新到的实习生小刘,阳光大小伙子一个。 “没事呀。” 江小惠回过神,笑了笑。 “还说没事呢,你这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郁郁寡欢的。”刘亮笑着说:“能让我江姐发愁的,是什么事啊?” 江小惠笑道:“你就别瞎猜了,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是么?” 刘亮笑着说:“也是,最近上头又派了一个大案子下来,江姐,自从你抓了那个非法偷猎的坏蛋,现在公安那边都盯上你了,听说那些个公安的领导,都在琢磨着把你这个办案的女强人给挖过去呢,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呀!” 江小惠笑着说:“你小子就别在这臭贫了,先好好干着,实习期还没过呢,就想扑楞着翅膀往别处飞,被我们头儿知道可就死定了,小心他一脚把你给踢出去。” “那不能,我可就在江姐你一人面前说这话,别人我才不说呢。”刘亮笑着说,又往江小惠的跟前凑了凑,说:“江姐,听说你男朋友是个大帅哥,什么时候让弟弟见见呗?” “别瞎贫了,快干活去。”江小惠故意脸色一板,道:“昨天晚上让你查监控记录,报告都写出来了没?” “这……” “没写出来还不赶快去,下班之前必须交给我,否则你就等着挨罚吧。” 江小惠一脸严肃,倒是唬的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实习生一愣,赶紧双脚并拢敬了个礼,道:“江队长,我这就去!” 回到了办公室,江小惠坐在办公桌前,这办公室是她最近才搬进来的,前任的队长是个临退休也没能再往上进一步的老队长,兢兢业业的干了三十多年的队长,没什么大的功劳,也没什么过错,就这么一直挨到了退休。 局里的年轻人,一个个可都盯着这个位置,对于一心想往上爬的年轻人来说,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台阶。 拿起了桌上的几份文件看了看,江小惠却觉得怎么也看不进去,手下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笑着帮她冲了一杯咖啡端过来,“江姐,你最爱喝的咖啡,这次我没加糖。” 江小惠笑着说了声谢,眼前的小丫头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江小惠的办公桌前,一副好奇模样的打量着她。 江小惠觉得奇怪,就笑着问:“怎么,你江姐脸上生出花了?让你这小丫头这么瞧,怪我没罚你出去执勤?” 这实习的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说:“确实生出花了,而且是一朵桃花……”说着,小丫头神秘兮兮的向江小惠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江姐,你是不是想你男朋友了?” 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姜琳,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派你去执勤!” 被称作姜琳的小丫头,赶紧一步站直了身子,学着江小惠严肃的模样,道:“对不起江队长,我再不胡说了。” 说完,小丫头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去,只是没走两步却又突的折了回来,来到江小惠的跟前神秘兮兮的一笑,道:“江姐,听说你男朋友是个大帅哥呢,嘻嘻……” “你这丫头!” 江小惠的话音未落,姜琳已经蹦蹦跳跳的逃了出去,江小惠的嘴角忍不住的笑了笑,从姜琳的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刚进警局时的影子,只可惜自己没她和刘亮那么好的运气,刚来实习就能遇到一位体贴的领导…… 越想,江小惠不禁的笑着摇头,自己好像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江小惠靠在了办公椅上,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出了林昆的号码。 嘟…… 电话响了七八声,还是没人接,江小惠的心跳砰砰加快,此时此刻的每一秒仿佛都是煎熬,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她马上深吸口气打起了精神。 “喂,江警官,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好事么?” “哦……” 江小惠木讷的回了一声,可全然没了一开始面对林昆时的气势。 “哦是什么意思?”电话里,林昆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饭呢,上次的事,你可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啊。” “我……” 江小惠握了握拳头,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太怂,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想请你吃饭,你有空么?” “啊?” 电话里林昆明显一愣,他本来也只是随口开一个玩笑,没想到这江小惠还真请他吃饭,笑着道:“好啊,不知道江警官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咱可事先声明,什么酒楼大饭店的就算了,我就想吃一些地道的家常菜。” 江小惠笑着说:“那就来我们警局吧。” “警局?” 一听警局,电话对面的林昆马上打趣道:“江警官,我最近可没犯什么事儿,你可不能借着请客吃饭的由头,把我给扣下来了啊。” 江小惠笑着说:“还敢说你没犯法?前天早上你不就……” 不等江小惠说完,林昆哈哈笑道:“都是前天的事了,我不承认。” 挂了电话,江小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站起来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脸上也露出了由心的笑容……林昆挂了电话,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晒在他那赤裸的上半身上,棱角清晰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同时又有着一股性感的魅力。 枕畔的蒋叶丽仰起头看着他,眉眼含笑道:“怎么,又有小姑娘约你了?” 林昆将手机放在一旁,故意叹了口气,道:“唉,谁说不是呢,这长的帅可太罪过了,总有小姑娘惦记着。”目光突然向蒋叶丽一转,笑道:“你该不会吃醋吧?” 蒋叶丽笑着道:“我才不吃醋呢,真要是吃你的醋,恐怕整个沈城的醋都不够吃,到时候你没怎么样,我却要酸死了。” 林昆笑着说:“是江小惠那姑娘,上一次我救了她,这姑娘一直记着呢,今天非要请我吃个饭,要不你跟着一起去?” 蒋叶丽道:“我去干嘛,给你们当电灯泡?我要是真去了,人家江警官表面上欢迎,心里不一定怎么恨我呢。” 林昆哈哈笑道:“蒋女士,你这话可夸张了,人家江警官有男朋友,听说是国外留学的高材生,而且长的还帅,我这种天生一身痞气的家伙,跟人完全没法儿比。” 蒋叶丽道:“那是你自己这么觉得,你的好你自己不一定知道,但我们这些你身边的女人,却是个个瞧的清楚。” 林昆笑着说:“得嘞,你就别在这儿夸我了,再夸我可要骄傲了。” 蒋叶丽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一丝不挂,那丰满性感的身材,阳光下一览无余,散发出令人心底难耐的诱惑力。 林昆看着她,不禁有些出神,笑着说:“都说女人要穿些衣服,才能衬托的性感,你这一丝不挂还真是诱人。” 蒋叶丽回眸一笑,朱红的嘴唇,妖娆的笑容,却是更加妩媚,道:“你在这儿躺着吧,我得去将场子里的一些资料准备一些,这两天就尽快的和如烟交待下去。” 林昆两只手放在脑后,笑着说:“你真就打算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蒋叶丽拣起了一件衣服,就要往身上穿,道:“要不怎么办,你和我一起下去整理资料?” 林昆道:“还是算了,这些精细的东西,我是最懒得弄了,一弄这些东西,我这脑袋就嗡的一下大了,不过……” 林昆忽然坏坏的一笑,坐了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蒋叶丽,“难得今天阳光明媚,风景怡人,我们何不……” 蒋叶丽回过头,眸光尽是那窗外阳光般的柔媚,朱红的嘴唇轻轻的向林昆的嘴唇一吻,瞬间仿佛一道电流自两人的心间滑过…… 两人再次拥抱在了一起,窗外即便是那最明媚的四月天,也抵不过这春宵一刻令人向往…… 中午的时候,林昆开着野马车,停在了市交通大队的门口,距离江小惠中午下班还有几分钟,林昆拿出手机给江小惠打了个电话。 办公室里,江小惠刚刚处理完了几份文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林昆打过来的,平静的脸上马上露出一丝笑容。 “喂……”江小惠对着手机笑道。 “我在你们交警大队的门外,我的车停在这儿,不会被贴条吧?”林昆笑着说道。 “啊?” 江小惠微微有些惊讶,站起身就到了窗边,正对面的大门外,果然看见了林昆的黑色野马,道:“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这正好到了饭点儿,我就过来了。” “我……” 江小惠有些尴尬的道:“我是想请你吃晚饭,现在才中午。” “什么晚饭午饭的,我这都过来了,江警官总不能让我空着肚子回去吧。”林昆笑着说道。 “那你先把车开进来吧,我们交警大队的门口是不准停车的。” “我是想开进去,可你们这新来的门卫同志不让进啊,要不你跟他说说?” “我这就给门卫打电话。”江小惠一边握着手机,一边拿起了桌上的座机,门卫的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大爷的声音,江小惠道:“李大爷,我是江小惠,外面的那辆黑色的车是我朋友的,他来找我有事。” “哦,好的!”门卫大爷笑着说道:“那小子一来就要往里进,我就给拦下来了,早知道是你朋友,我就不拦了。” 挂了座机,江小惠又对着手机说:“我跟大爷打招呼了,你进来吧。” “谢了!”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开着车就往交警大队的大院里进,路过门口的岗亭,故意把车停下来了,笑着跟那老大爷打招呼,道:“大爷,我就说我有朋友在这里,你不信。” 门卫大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上年纪了,也古板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不叫古板,你这叫工作认真!”说着,还冲老大爷竖起了个大拇指,把老大爷夸的美滋的。 楼上办公室里的江小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虽然听不到楼下的林昆在说什么,但他此时痞里痞气的模样,却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还一直把他当做坏人,针锋相对处处刁难,结果没想到几番事情经历下来,竟对他有了另一层看法,能和这么一个有趣的男人做朋友,不算坏事吧? 林昆把车停在了交警大队的院里,并没有上楼去找江小惠,可大楼里却不时有人透过窗户往外看,倒不是看别的,而是看这野马车,这野马车全球限量,内在的性能且不说,但看这外表,那漂亮的流线型,前卫时尚的设计理念,就不是一般车能有的,偶然见到自然要多看几眼。 这交警大队里的人同时也都在好奇,这局里突然来了这么一辆拉风的跑车,也不见有人从车上下来,明显是在等人,只是这车里的人也不知长的什么样子,是谁的男朋友? 江小惠回到了办公桌前,等着下班的时间,这时她手下分配的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刘亮和姜琳走了进来,两人拿了一份人事表格过来找江小惠签字,江小惠签完了字以后,姜琳这小丫头一副古灵精的模样,凑到江小惠的跟前说:“江姐,你看到院子里的那辆跑车了么?” 江小惠面色平静的点了下头,道:“看见了,怎么啦?” 姜琳神秘兮兮的说:“也不知道咱们交警大队里,谁交了这么有钱的一男朋友,八成是土豪挂金的富二代吧!”“土豪金富二代?”江小惠微微一笑,看着姜琳说道:“小琳,你这都是从哪儿整来的时髦新词儿,富二代就富二代呗,干嘛还要非得加上‘土豪金’三个字。” 这一次,不等姜琳开口,边上的刘亮笑着凑过来,说:“江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网络上的最新词儿,过去咱们总说富二代,但其实这富二代也很分多种的。” “哦?” 江小惠笑着疑惑了一声,刘亮继续笑着解释,道:“咱们院里停的这辆超跑,刚才有好事的同事上网查了,那可是全球限量版的,全球好像也不过有四台,咱们华夏只有这一台,普通的富二代再有钱,也买不到这车吧?” “这就土豪金了?”江小惠笑着说。 “江姐,还是我跟你说吧。”姜琳重新接过话头,道:“这富二代呢,也分青铜白银和黄金级别的,这土豪金的呢,是比这三种还要高上一个等级的,再往上还有钻石级的呢……” 说着,小丫头两只手抱在一起,贴在脸颊上,一副憧憬的小模样,道:“我要是将来能遇到一个钻石级的男友就好了,那可真是嫁入豪门,过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少奶奶生活,到时候我身边的人都羡慕我羡慕到哭……” “行了,姜琳同志,这大白天的你就别做梦了。”刘亮伸出手掌在姜琳的面前晃了晃,旋即对姜琳的这种嫁入豪门的梦想进行了批评与打击,道:“你们女人都想嫁入豪门,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些屌丝男岂不要打光棍了?” 姜琳嘟着嘴,不满的反驳道:“做人总得要有梦想吧。” 刘亮道:“那也不能把这当梦想呀,再说了,你真以为嫁入豪门了,就能过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少奶奶生活了?咱们华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真要是以一个贫民女的身份嫁过去,人家那些豪门大家里的人会把你当回事?” “你……” 姜琳气的撅起了嘴,显然是被刘亮的话戳中了痛处,又想不到合理的反击,只好将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江小惠求救。 江小惠笑着站了起来,道:“行了,你俩就别在这斗嘴了,不过我觉得刘亮说的有道理……”目光看向姜琳道:“小琳,作为一个女人,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些东西都不是我们的,只有自己努力拼搏来的生活,握在手里才会觉得踏实。” “哦……” 姜琳红着脸颊低下了头,刘亮说的话她不服气,但江小惠比她大,社会经验自然比她多,再加上又是她的顶头上司,差不多同样的话,从江小惠的嘴里说出来那效果绝对不一样。 江小惠来到了窗边,向楼下的野马车看去,背对着刘亮和姜琳,笑着说:“你们都说这是土豪金富二代,人家就不可以是富一代么?” “富一代?” 姜琳和刘亮对视了一眼,姜琳笑道:“那要是富一代,能开的上这么好的车,那估计四十岁以上都算年轻的吧,搞不好就是一个老年秃顶的怪蜀黍,咦,瞬间没有期待感了……” 姜琳琳吐了吐舌头,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刘亮这时接过话头,笑道:“要是富一代,这一次同意姜琳说的。” 江小惠笑道:“你们俩这一次,倒是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回过头,看着这两个新来的阳光又充满活力的实习生,道:“你们两个这么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呢。” “啊?” 姜琳马上张大了小嘴,一副吃惊的模样,然后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看了刘亮一眼,道:“我才不和他般配呢。” 刘亮本来尴尬的笑,结果一听姜琳这么说,马上反击了一句,道:“我也不喜欢姜琳这一款的,我喜欢……” 江小惠笑着说:“行了,不和你们俩在这贫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道:“午休了,先下去吃饭了。” 姜琳马上笑嘻嘻的黏了上来,道:“江姐,我和刘亮商量好了,来咱们局里这么长时间,没少被你照顾,所以我们俩打算今天中午请你吃个午饭,聊表一下谢意。” “请我吃饭?” 江小惠微微一愣,笑道:“你们太客气了,其实不用……” 话不等说完,姜琳这个本来就生的漂亮,还有几分可爱的小丫头,马上嘟起小嘴,道:“江姐,你可不许拒绝。” 说完,姜琳马上又冲一旁的刘亮眨巴了下眼睛,刘亮马上跟进补刀,道:“江姐,这都是我和小琳的一番心意……” 眼看这是推脱不过去了,楼下林昆还在那儿等着,江小惠无奈的一笑,道:“那这样,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吧?” “不行……” “这怎么行……” 姜琳和刘亮异口同声道,江小惠笑着说:“你们要是不同意,那这顿饭可就取消了,正好我也约了一个朋友。” 姜琳和刘亮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极其默契的点了下头,姜琳笑着说:“江姐,你约的朋友是……你的男朋友么?”后面的声音故意压的很低,说完还一副俏皮的模样眨了眨眼。 男朋友? 江小惠脸颊不由的一红,姜琳这时又笑着说:“要是男朋友的话,我和刘亮就不去当电灯泡了,要不是的话……” 江小惠脸色恢复了正常,笑着说:“你们放心吧,不是男朋友。” 刘亮笑着说:“那今天江姐请客,下次一定让我和小琳请。” 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坐着电梯来到了楼下,走出交警大队的办公大楼,林昆的野马车正好就停在边上。 等江小惠下班的功夫,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这会儿正放着音乐,摇下车窗在那儿吞烟吐雾呢,淡淡迷蒙的烟气顺着他的脸颊攀上,侧面望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帅气。 “哇!” 姜琳向野马车看过来,一看到咱们林大兵王那男人魅力十足的侧脸,顿时就惊讶了一声,并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可是毫不带丝毫的矜持,“快看,帅哥,大帅哥哎!” 刘亮的眼睛里也满是羡慕的表情,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妒忌,看那车里的男人年纪应该也不大,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上个三五岁,哎,只能感叹自己没有个有钱的爹。 “咳咳……” 江小惠故意咳嗽了两声,姜琳这小丫头却是丝毫没有觉察到,仍旧是一脸花痴的小表情,林昆转过头向江小惠看过来,脸上马上露出了灿烂笑容,推开车门下来,道:“哟,我们的警花终于下班了,快说今个儿打算吃什么好吃的?”江小惠被林昆说的脸颊不由的一红,道:“行了,被臭贫了,今天我也没打算请你吃大鱼大肉,就我们局对面的饭店,特色是烤羊腿,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羊肉?” “当然吃得惯了,烤全羊我一次最少能吃掉半只……”林昆笑着说道,目光看向一左一右站在姜琳身旁的刘亮和姜琳,道:“这两位是?” 不等江小惠开口介绍,姜琳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主动走向林昆伸出手,道:“帅哥你好,我是江姐的手下,我叫姜琳,小名琳琳,省警校刚毕业的实习生……” 这介绍的也是够详细的,而且人家小丫头那嫩白的小手已经递到了眼前,这要是不握一下,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好,姜警官。” 林昆笑着伸出手,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出来,马上就被姜琳双手握住,姜琳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目光不由的落下来,看手背这是一双很正常的手,也就是比普通男人的手大一些,可这一握下去,那手心中的老茧却是格外胳人。 “我叫林昆。” 姜琳抓着自己的大手不放,林昆只好尴尬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姜琳这才回过神,赶紧松开了林昆的大手,脸颊微微的有些红了。 林昆又笑着看向刘亮,伸出手道:“这位是?” 刘亮也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道:“林先生你好,我叫刘亮,也是刚来的实习生,在江姐的手下工作。”一握林昆的大手,刘亮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滞,有些愕然。 林昆松开了刘亮的手,看向江小惠道:“咱们这是要怎么过去,开车还是?” 江小惠目光指向交警大队的马路对面,道:“饭店就在那儿了。” 林昆循着江小惠的目光,看见了一个饭店的招牌——张一手大饭店。 出了交警大队的大院,过个马路就是这‘张一手大饭店’,正好是中午饭店的时间,这家门脸不是很大的饭店外头,却是停满了车,一进饭店的大门,里面更是一片热闹。 瞧一家饭店如何,只要看他的热闹程度就可以了,热闹的饭店要么是经济实惠,要么是菜色出众,更好一点的就是二者兼备,而街面上的那些门庭冷清的饭店,不能一棒子全都打死,说没一个好的,但总它不火的理由。 饭店的一楼是一个大厅,所谓的大厅也不是很大,毕竟这饭店的规模摆在那儿,此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不少都是拼桌的。 林昆笑着说:“江警官,看来咱们得另寻一个吃饭的地儿了。” 江小惠笑着说:“放心吧,来之前我已经预定了。”说着,走到了吧台前,跟吧台后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这吧台后的老板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身体发福,生的一副招财相,见到江小惠,脸上的笑容更是生动了几分,道:“江警官,你来啦,包间已经给你留好了。” 江小惠笑道:“谢谢荔枝姐!” 被唤作荔枝姐的老板娘笑道:“江警官上次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又经常来关照我们家生意,这都是应该的。” 江小惠笑道:“荔枝姐,你太客气了,上次的事是公事,经常来咱们这儿吃饭,也是因为咱们家经济实惠,菜色还好。好了,荔枝姐,不打扰你了,我们先上去了。” “好的!祝你们用餐愉快。”吧台后的老板娘笑道,本来就是一副招财的模样,这么一笑起来更加喜庆了。 江小惠和林昆、姜琳、刘亮四个人刚要往楼上走,吧台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就不乐意了,砰的一声拍了把桌子,冲着那满脸喜庆的老板娘就吼道:“MD,臭娘们,瞧不起咱们兄弟是吧,不是没有包间了么,怎么他们来就有?” 吧台后的老板娘吓的不由的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回过神后,赶紧赔上笑脸,道:“大兄弟,你这是误会姐了,咱家是真的没包间了,刚才的这个包间,是江警官提前打电话预定的,我们家的生意一向都挺红火,这包间……” 不等老板娘把话说完,刚才吼叫的中年男人身边的一个年轻点的男人,指着老板娘的鼻子就骂道:“臭娘们,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糊弄咱们哥几个是小孩子是吧?一口一个警官的叫着,穿一身警服就了不起啊,没有先来后到啊!” “这……” 老板娘又是被吓的一哆嗦,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模样太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就拿刚才骂人吼叫的这个年轻人来说,剃着一个板寸,焗了满头金黄色的头发,穿着一件不合时节的背心,胳膊上露出一大片狰狞的纹身,这模样一看就是混黑社会的吧。 而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男人,梳着一个上海滩时期的大背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总是闪烁着凶光,拍在吧台的那只大拳头上更是带着指虎,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指不定身上还有人命呢。 这两人身后的其余几个人,模样长相还有穿衣打扮,几乎跟他们俩都是一个风格的,正常人谁对上了他们这样的一群人,恐怕都要吓的两条腿不免的有些发软。 “这,这这这……” 老板娘支支吾吾,一下子也是不该怎么办了,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已经停下的江小惠。 这饭店吃饭的有不少交警大队的人,不等江小惠开口,就已经有一身警装的交警走了过来,站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后,说了声:“你们几个想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没有开口,甚至头也没回,他旁边的黄毛小青年就冲这位交警骂道:“你特么算是个什么东西,穿一身警装就了不起了?咱们家的少爷,跟你们新到任的警厅厅长的公子,可都是在一起喝过酒的,还拜了把子。” 被骂的交警脸色不好看,大厅里其余的交警站了起来,这些人大多互相认识,就算不认识,也都是一个大楼里工作的,尤其现在是碰上了刁民黑社会,自然要一起站出来。 黄毛小青年目光扫视了众交警一圈,不屑的道:“哟,怎么着,还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啊,有种你们今天就动老子一根毫毛,回头发个视频到网上,保你们全失业!”这黄毛小青年的话一出口,站起来的一群交警明显有所忌惮,倒不是理不理亏的问题,如今的网络就是这样一种情况,真要是和这几个小混混动起手来,被排成视频发到网上,再被一些心思恶意之人添油加醋的一番炒作…… 就比如说搞上一个标题——身穿警装的人民公仆群殴百姓…… 只要这个标题往网上一亮,再附加上一些视频,以此来误导分辨是非能力较弱的广大网民,必将在网上引起一大片的负面新闻,到时候他们这群‘涉事’的交警,怕是想没麻烦都难了。 江小惠恨恨的一咬牙,往前走了一步,来到黄马小青年的面前,冷冷的道:“怎么,你想在这儿耍无赖不成?” 黄毛小青年闻声回头,目光轻佻的落在江小惠的脸上,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道:“哟,美女警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咱们哥几个可都是良民,可不是那惹事的人,只是这饭店的老板娘不公平,咱自然要说道说道,你这后来的有包间,咱们先来的却没有?” 江小惠压着心中的厌恶,道:“我是提前打电话过来预定的,这家店的生意本来就好,不预定没有包间也是正常的,你们既然想要包间,就也应该提前打电话预定。” “预定?” 黄毛小青年哈哈的一笑,周围的其他几个小青年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咱们哥几个去哪吃饭都不预定,就这么一个小破饭店还要预定,简直是笑话,哈哈……” “无赖!” 江小惠恨恨的骂了一声,身后的刘亮和姜琳也替江小惠打抱不平,刘亮挺身而出,和那黄毛小青年针锋相对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这儿又不是你家!” “就是!” 姜琳也跟着说道:“这么大的男人却不知道讲道理,你妈没教过你么?” 黄毛小青年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冷,那一双不大的三角眼里寒光一闪,瞪向刘亮和姜琳,不屑的道:“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实习生,也敢在这儿跟哥哥我嘚吧嘚,信不信……” “信不信我一个大嘴巴子抽你?” 黄毛小青年的话不等说完,平地里一声讥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大,但此时这饭店的大厅里倒是十分的安静,所以听的格外清楚,众人循声一望,只见林昆从江小惠的身后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目光淡淡的看向黄毛小青年。 黄毛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一愣,瞪着眼睛瞧向林昆,脸上的表情立马抽搐了一下,咧开大嘴毫不客气的就冲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的算老几,敢大巴掌抽老子?” 啪! 话音刚落,清脆的一个大耳刮子就响了起来,黄毛小青年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伴随着这一声脆生生的响,两眼一发黑,一脑子的就向地上栽了下去。 砰噔…… 脑门子又跟那坚硬的瓷砖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疼的呲牙咧嘴一声痛叫。 黄毛小青年身边的几个同伙都懵了,一副愣神的表情看看林昆,又看了看地上的黄毛小青年,抬起头再看向林昆。 也不光是这几人,整个饭店大厅里的人,一下子全都发懵,主要是众人都没料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居然说打就打,而且出手那叫一个干脆,许多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黄毛小青年就已经痛叫着趴在了地上。 “哇……” 姜琳忍不住的在心底一声惊呼,看向林昆的小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崇拜,心里头暗暗的说道:帅帅帅,简直太帅了! 刘亮本来对林昆还是有着那么一丢丢羡慕嫉妒的心理,结果林昆这一大巴掌抽下去,瞬间全都化作了崇拜。 为首的国字脸平头男当先回过了神,冲着还在抖落着巴掌的林昆,便是语气阴森的低吼了一声,道:“小子,你找死!” 林昆假装没听见,抖落着巴掌慨叹了一声,“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我这一巴掌拍下去,就像是拍了铁板一样。” 如此讥诮的一番话说出口,饭店的大厅里顿时哈哈的一片大笑。 “小子,找揍!” 国字脸面色阴沉至极,本来自己的小弟被打,就已经是折了面子,林昆又对他视而不见,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暴脾气怎能压制的住,抡起了拳头就准备向林昆招呼过来,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都是擦拳磨掌的跃跃欲试,只要大哥一动手,保准一股脑的全都扑过来。 “等等!” 林昆大巴掌突然向前一横,挡在了国字脸的面前,国字脸男脸上的大疤跳动了一下,倒也真是生生的被拦下了。 林昆笑呵呵的冲国字脸道:“兄弟,你这伙子挺暴躁的啊,别以为脸上长了个大疤就是黑社会了,唬谁呢?” 国字脸男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是难看至极,本以为这小子突然叫停会服个软,没成想又是一番的言语羞辱,“MD,小子你找死呢吧!” “你信不信,我也一个大巴掌把你抽地上?”林昆笑呵呵的道。 “我信尼玛!” 国字脸男一声怒吼,扬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过来,拳风呼啸,力道十足,这一拳是想把林昆的脸给砸瘪啊。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眼瞅着那大拳头就要落在了林昆的鼻梁上,周围的众人手心里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国字脸男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意而又狰狞的笑容,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更是沾沾自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可就是这突然的一声巴掌响,国字脸男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顿时瞪的老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脸颊应声向一旁扭过,脖子紧跟着嘎巴的一声响…… 呼通! 众目睽睽之下,国字脸同样也是脑门的栽倒在地,比那已经半昏半死的黄毛小青要惨的上,他的脖子被林昆这一巴掌给抽的落枕了,趴在地上脖子僵硬,疼的哇哇叫。 这国字脸身后的三个小弟本想要动手,结果一看自己的老大也被人家一个大耳刮子给放倒了,那已经亮起的拳头瞬间全都僵在了半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满是恐惧。 要说他们老大,虽说不是啥武林高手,但常年在外头为非作歹,手上自然有两把刷子,别人他们是不知道,反正就他们几块料,加在一起也不是老大的对手。 而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居然一个大巴掌,就把老大给打飞了,这实力怕是已经不能用彪悍二字来形容了吧,他们就是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对手啊……“滚!” 林昆只淡淡的说出了一个字,眼前的几个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小青年,顿时浑身上下一哆嗦,拉起了地上的国字脸男和小黄毛赶紧逃了出去,那模样可真叫一个狼狈不堪。 “哈哈……” 饭店大厅里的人一片哄笑,再看向林昆的目光皆是一副崇拜。 吧台后老板娘那张喜庆的大脸上,惊慌之色消散,重新焕发了笑容,冲林昆感激道:“大兄弟,谢谢你替咱解围,今天中午的这顿饭算姐的,姐祝你用餐愉快!” 林昆回过头冲老板娘笑道:“老板娘这怎么好意思?” 老板娘笑道:“你要是不让姐做这个东,那今天姐就不招待你们几个了。”又笑着冲江小惠道:“江警官,你可别怪我啊。” 江小惠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荔枝姐也是一番好心,今天我和小琳还有刘亮,我们仨就跟你沾个光了。”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又看向吧台后的老板娘,道:“那就谢谢荔枝姐了!” “客气什么,以后有空常来。”老板娘荔枝姐笑道。 林昆四个人上楼,楼下大厅里的一干人等议论纷纷,主要是交警大队里的一群人,这些人可都是认得江小惠,江小惠在交警大队里,那可是绝对的一号警花,私底下不知道多少男警爱慕,平时可是很少见她主动和男的吃饭,今天虽然带了两个实习生,但对于林昆的出现,这些人猜测不一,那看向林昆背影的目光里,不免多了几分复杂。 包间不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邻着窗户,外面正好能看到街道,此时已经是春天,路边的梧桐树发出了绿芽,两只麻雀正站在树梢上沐浴着阳光叽叽喳喳…… 服务员走了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的不说有多水灵,脸上挂着微笑,给人感觉很平易近人,进来后看见江小惠,便笑着招呼,道:“小惠姐,您来啦!” 江小惠笑着说:“带几个朋友来吃饭。” 小服务员将菜单分发下来,继续站在江小惠的身边,夸赞道:“小惠姐,你不管是穿警装还是便装,都是那么漂亮!” 能看的出,这个年纪不大的小服务员,很喜欢江小惠。 “你就别夸我了。”江小惠笑着说道,抬起头对正对面的林昆说:“菜单的招牌菜味道都不错,你都可以尝尝。” “小惠姐……” 小服务员偷偷的看了林昆一眼,小声的说:“这是你男朋友么?刚才在楼下我都看到了,那两个大巴掌,好帅哦!” 江小惠脸颊顿时一红,嗔怪了一声,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叫荔枝姐扣你的绩效奖金。” 小服务员嘻嘻的一笑,说:“小惠姐,你就别来吓唬我了,不过……”小嘴轻轻的往江小惠的耳边一贴,道:“我这位准姐夫长的也是不错的呢,小惠姐眼光真棒!” 江小惠白皙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心脏砰噔砰噔乱跳,抬起头向林昆看了一眼,生怕这小丫头的疯话被他听了去,好在林昆只是一脸微笑的看过来,似乎并没有听到。 四个人,一桌子菜,点完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上来了,中午饭点儿正是饭店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这点的菜能上的这么快,都是老板娘特意叮嘱了后厨给林昆他们快上菜。 上菜的几个人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头也就一米七左右,其貌不扬,脸上的表情稍稍的有些木讷,端着一道刚出炉的烤羊腿,进屋后便笑着跟江小惠打了额声招呼。 “江警官,您来啦!” “嗯……” 江小惠笑了笑,看着男人手上端着的烤羊腿还有那简易的炉灶,道:“黄剑,你那些同事有欺负你上这最重的菜?” 被称作黄剑的男人咧嘴一笑,身上一股子乡下的人憨厚气息,道:“没有,这道菜太重了,上次你跟荔枝姐说了以后,她叫我们每个人轮流上这道菜,可他们都搬不动。” “那你就这么干吃亏?”江小惠笑着说。 “也不算干吃亏吧,以前总觉得是同事他们欺负我,才让我上这么重的菜,现在知道是他们端不动,我也就没有啥怨言了。” “哦?” 江小惠笑着说:“那荔枝姐没给涨工资?” 黄剑笑着说:“涨了,上个月开工资的时候,多给我发了三百块,三百块够我妈在老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江小惠笑着说:“你真孝顺。” 黄剑把烤羊腿还有那简易的炉子摆在了桌子的中间,笑着说:“命都是父母给的,孝顺一点也是应该的。江警官,你们慢用,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吱声。” “嗯。” 江小惠笑着点了点头,黄剑转身出了包间,这时满桌子的菜已经都上齐了,香喷喷的菜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江小惠拿起了筷子,笑着说:“都别愣着了,开动吧!” 林昆玩笑的说:“江警官不动筷子,我们哪敢先动。” 一旁的姜琳马上笑着附和道:“林大哥说的太对了。” 刘亮没说话,却也是在点头。 江小惠笑着白了林昆一眼,道:“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臭贫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这家店的味道也确实不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昆突然笑着问江小惠,道:“刚才的那个服务员,你跟他挺熟的么?” 江小惠笑着说:“你是说小丽?我经常来吃饭,就熟一些了,那小丫头很单纯,可惜高中没读就出来打工了。” 林昆笑着说:“不是那个小丫头,是那个男的。” 江小惠说:“你是说黄剑?也是到这吃饭认识的,上回他一个老乡出了交通事故,是我帮着处理的,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从农村出来了,之前看其他的服务员有点欺负他,我就跟荔枝姐说了。” 林昆笑着说:“他看起来力气挺大的。” 江小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烤羊腿,以及那个简易的炉灶,道:“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斤,能单手给托起来,他可不是一般的有力气。” 林昆也看了一眼炉灶,笑着说:“确实,这东西一看就不轻,能那么稳的端在手里,除了力气还得有些功夫。” “功夫?”江小惠笑着说:“你是说黄剑会武术?” “你想多了……” 林昆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是说他端东西多了,自然就熟练了,这也是一门功夫。”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一个明明身上有功夫的人,为何要委身在这么一家小饭店里当服务员,还要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吃过饭,林昆和江小惠等人下楼,和吧台后的老板娘荔枝姐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刚走出饭店的大门,林昆突然回过头向楼上看去,只见那二楼窗户的后面一道人影闪过。 “怎么了?” 江小惠见林昆突然反应有些异常,奇怪的问了一声。 “没事。” 林昆笑了笑,说:“我多看一眼这饭店的牌匾,好记住这个地方,下次再请朋友聚餐,可以优先考虑这儿。” “怎么样,我带你来的这地儿不错吧?”江小惠笑着说。 “确实不错,以后有这种好地方,多多向我推荐,我请客。”林昆笑着说。 “那我们俩可以跟着一起蹭饭么?”一旁的姜琳笑嘻嘻的说道。 “当然可以。”林昆笑着说。 “就是不知道……”姜琳调皮的一笑,目光看向了江小惠,“我们江姐会不会嫌弃我们总在这儿当电灯泡。” “你这丫头……” 江小惠脸颊有是忍不住的一红,马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姜琳马上拽着刘亮的胳膊,道:“傻刘亮别愣着了,咱们饭也吃了,局里还有好多工作没忙完呢,快走!” “啊?” 刘亮这孩子比较单纯,一下子没悟透姜琳话里的意思,疑惑了一声之后,又满脸疑惑的说:“有啥工作啊?” 姜琳马上恨铁不成钢的竖起手指头,在这家伙的脑门上狠凿了一记,“你这猪头,你喜欢在这当电灯泡,我回去了!” “哦……” 刘亮抬手捂着脑门,呲牙咧嘴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姜琳颠颠的过马路,猛的回过神,二话不说赶紧就跟了上去,这家伙也是生的一表人才,大高个长的也不俗,如此一来瞧着他跟在姜琳的屁股后面过马路的样子,倒有些滑稽。 江小惠红着脸,望着自己的这两个活宝手下,忍不住的一声小抱怨,“这个姜琳和刘亮,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隐隐的带着一抹娇羞,倒更像是说给林昆的听的,尤其她说完后还偷偷的向林昆看了一眼。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笑着说:“我觉得,你的这两个手下,倒是挺般配的,适合做情侣,要不你就当回月老,给他们两个撮合撮合,也是美事一桩啊!” “行了吧你,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现在年轻人的心思,我们哪猜的透,要是两个人真有缘,总会走到一起的。” 江小惠笑着说道,话音刚落,林昆马上就表示反对,道:“江警官,我们俩的年纪也不大好不好,也就比他们俩大哥三五岁,听你的口气,好像咱已经都中年人了。” 江小惠微微一愣,林昆说的确实有道理,嘴上却是笑着说:“你还是十八岁的年轻小伙,我已经四十岁的大妈,行了吧?” “哟,那你这大妈可真够年轻的,有什么保养秘方没,这要是把这秘方给加工出来了,那可得红遍全世界了。”林昆笑着玩笑道。 江小惠白了他一眼,道:“行了,不跟你在这儿臭贫了,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上班了,你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啊?”林昆笑着说:“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找个地方聊聊天吧,我听说你可是要升职了,好事啊!” “你听谁说的?”江小惠笑着问道,抬步沿着马路向前走。 “听谁说的你就甭管了,反正我在政府里也是有人的。”林昆笑着说道,两人并肩沿着马路向前走,惬意悠然。 “你是听沈曼说的?”江小惠道。 “这回还真不是。”林昆笑着说:“不过这人我说出来你也认识,而且呢,他和你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同事。” “是肖峰?” “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不去做刑侦可真是浪费了。” “我听沈曼说起过,你和肖峰的交情不错,最近局里确实传着我要升职调到刑侦方面去,不过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呢,而且就算是真的要调过去,我也没想好过不过去。” 江小惠悠然的抬起头,望向前方,脸上的神情似乎一下子也淡然了许多。 “升职这是好事,为什么不过去?”林昆笑着问道。 “因为你。” 江小惠突然转过头,目光闪闪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 “我?” 林昆诧异了一声,旋即笑了起来,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江小惠笑着说:“本来金长春那个恶贼就不是我抓的,我已经私下跟市局的领导说过了,可市局一味的想要树立女英雄的形象,所以才没有对外公布,还要把我升职调岗。” 林昆笑着说:“其实上面的领导也没什么不对,在你看来这可能是对外撒了个谎,可从领导的角度考虑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哦?” 江小惠疑惑了一声,看着林昆说:“什么机会?” 林昆笑着说:“受职业性质的影响,女警很少有能成为英雄的,在警察这个行业里,似乎只能做一些内勤类的工作,这次借着金长春案件,把你这女英雄的形象一树立,势必会改变老百姓乃至你们警界对女警的认识,这是好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世界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呢,善意的谎言是需要的,就当是为和你同样身为女性的人民警察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这次升职调岗你也应该接受。”林昆笑着说。 江小惠犹豫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深的见解呢……”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道:“女英雄的形象我可以认了,但至于调职到刑侦方面去工作,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现在的岗位适合我,我也没刑侦的能力。” 林昆停了下来,看着江小惠说:“你知道做事情最关键的两个字是什么?” 江小惠笑着说:“什么?” 林昆抬起手拍了拍胸脯,道:“自信!不能仗还没打呢,你就自行退缩了,你本来就是一个出色的警察,和沈曼也是同一个专业,沈曼也和我说过你读警校时的成绩很好,反正你已经是社会主义的一颗螺丝钉了,为什么不让这颗螺丝钉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江小惠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你可真能说……”沿着马路走了很远,趁着春暖的小风,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拖长,闲聊的话题络绎不绝,时间一分一秒的被偷走,江小惠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谢谢你!” “谢我?”林昆笑着说:“倒是我应该谢你,请我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下一回,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一顿。” 江小惠道:“谢你上次救了我,正因为你救了我,抓了金长春,我才被升职,才成了警界的女英雄,也谢谢你刚才跟我说的一番话。今天这顿饭,可不是我请你的,还是我和姜琳、刘亮一起跟你沾的光,免费吃了一顿呢。” 林昆笑着说:“咱们也都别在这儿客气了,你是沈曼的好朋友,我和沈曼也是老交情,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江小惠道:“那以后……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林昆笑道:“当然算了。” 江小惠舒颜一笑,道:“走吧,跟我一起回交警大队大院,我回去上班,你回去开车,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两人闲庭信步走回了交警大队的大院,这又是惹来了一众人的目光,整个交警大队里,还是有人认得林昆的,这位年纪轻轻,便尤如过江龙一般将沈城地下势力荡平的男人。 林昆送江小惠到办公大楼的门口,车子就停在旁边,江小惠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走吧,我回去上班了。” 温婉动人的小模样,再加上几缕秀发被风吹散,一身干练的警装更是凭添几分飒爽,美的令人有些难以挪目。 林昆笑着说:“今天过来,我还有件事想问你,那天早上你说你在执行一个重要案件,莫非又有什么大案子了?” 江小惠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这是我们警方的机密……”旋即又凑到了林昆的跟前,更小的声音说道:“最近得到消息,有一个外地的贩毒团伙要来沈城。” “哦?” 林昆眉头挑了起来,笑道:“你要是调查出哪个地下帮派和这伙贩毒团伙有联系告诉我一声,我得教育教育他们。” “你想干嘛?”江小惠一脸警惕的看着林昆,道:“这种案件性质严重,你不能乱来,必须按照法律处置。”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又不能闹出人命,该由法律处置的,还是得靠法律来处置,我只不过提前教育教育他们,我可是在外头放了狠话,沈城的黑道上,谁要是敢碰毒品这玩意儿,我可不会轻饶了他。拜托了,江警官。” 林昆笑着拱起了手,江小惠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道:“我尽量,不过你得保证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我保证……”林昆拍着胸脯笑道,“快上楼工作吧。” “嗯。” 江小惠转身上楼,林昆挥了挥手,也转身回到了车里。 发动了车子,林昆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她有一头红色的秀发,发脾气的时候喜欢撅起嘴,性格又是那么的火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被她开的满街蹿…… 林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轻轻的闭上眼睛,却又仿佛看见了那张悲伤而又绝望的脸,泪水留下,那闪烁的眸光中,满是怨恨,她的悲伤令人心碎,可这悲伤又是他一手缔造的,来不及解释,也无法解释,毕竟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姐姐就死在他的怀里,胸口扎着他的军刺…… “她现在过的好么?” 林昆一声长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中那抹难掩的悲伤与愧疚,将他的眼眶烧红,短暂的沉溺过后,发动了车子离开了交警大队的大院。 交警大队办公大楼的楼上,江小惠站在窗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黑色野马车,心中仿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一道和煦的笑容,像是正应了窗外的明媚阳光。 有些人,不一定要去爱,但因为内心的蠢蠢欲动与喜欢,能和他见一面,坐下来吃一顿饭,聊上几句便值得开心…… 张一手饭店的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下,体型颇为肥大的金长东从推开车门下来,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满面桃花,穿着的暴露性感,打眼这么一瞧,便能轻易的挑逗起男人心底的火焰,撩起荷尔蒙。 “春莺,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金长东笑着对女人说道。 “大哥,当心。”李春莹嫣然一笑,还把自己当成是金长春的女人,却不想早上的时候刚刚被金长东给压在身子下面,那充满了野性与春天气息的纠缠,两条腿现在还有些酥麻,这金长东看起来有些肥肉,但能力却是不弱,比起酒色掏空身子的金长春,却是远远的胜出。 一念至此,李春莹脸颊飞绕上了一抹红霞,尽管金长春对她有恩,但此时那死鬼被关在监狱里,也不知道会被终身监禁,还是会被直接判了死刑,作为一个女人,她不得不考虑自己的以后,能靠上金长东,还为金长春报仇,看似是为了昔日与金长春的情义,实则也是为了她自己。 金长东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号码,很快对面就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喂,你找谁?” 金长东马上笑着说:“是黄先生,我是周先生介绍来的。” 电话对面的人明显一顿,旋即说道:“你是金先生?” 金长东笑着说:“正是,不知道黄先生现在方不方便?” 电话里的人道:“你开车到前面的吉祥茶楼,开凤凰阁一号间,点上一壶正宗的西湖龙井,我半个小时后到。” 嘟嘟嘟…… “好……” 金长东才刚说出一个字,电话里便响起了盲音,他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突然一横,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骂道:“靠,什么鸡巴玩意儿,还真特么把自己当成个角了!” 金长东回到了车上,脸色阴沉的难看,李春莹马上关切的柔声问道:“大哥,怎么了,那个人不见我们?” 金长东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只是耍了点大牌而已,要是有真本事我就忍了,要是个招摇的骗子,我就先解决了他。咱们先去前面的茶楼,开个包间等他……”吉祥茶楼,这不是一家大的茶楼,但门脸装修的不错,差不多一个月前,这儿还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但自从林昆突然从中港市杀到了沈城,灭了本地的最大黑道帮派聚一堂后,这茶楼的生意就迅速衰败,如今是门可罗雀。 这茶楼的老板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相貌平平,没有傲人的身材,也不会精心的打扮,每天就这么坐在茶楼里,给自己泡上一壶茶,静静的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 有传言,这茶楼的女老板,是昔日那聚一堂老大王勤虎的结发之妻,比王勤虎长两岁,当时也是沈城一名富商的女儿,在王勤虎比较落魄的时候嫁给了他,后来王勤虎借助结发妻子家的财力以及凭借他自己的手腕,在这沈城里闯下了一番天地,最终和他这位相貌平平的结发妻子分道扬镳。 王勤虎也不是那毫无良心之人,活着的时候,以他的影响力,给这茶楼揽来了不少的生意,沈城里大大小小的黑道头目,又或者是一些商人,甚至还有一些政界的官员,一旦有个大小聚会,都会看在王勤虎的面子上来在这儿举办。 而如今……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了下来,身材肥大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副驾座上一个看似柔弱无力,却是满脸狐媚的女人推开车门,半截修长的美腿落下来,落地便是那风情无限。 吉祥茶楼的老板娘坐在窗边,神色木然的望着这两个人,男的她认识,蛟龙跆拳道武馆的掌门金长东,王勤虎活着的时候,跟这人还算是有点瓜葛,具体是敌是友她不知道,也不去关心,自从被王勤虎抛弃之后,她便对这世间的一切变的冷漠,曾经那般的真心实意的对一个人,结果却换来抛弃,都说这世间上好人多,为何自己却偏偏遇见负心汉? 金长东和李春莺走进茶楼,门口已经打盹儿的小服务员,赶紧打起了精神说了一声欢迎,金长东和李春莺径直走到吧台前,大手往吧台上一拍,“凤凰阁一号间,正宗西湖龙井。” 吧台后的服务员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向金长东报了个价钱,收了钱后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小李,带这位两位客人上楼,记住正宗的西湖龙井是要用山泉水冲泡的。”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恭敬的向两人做了个揖,道:“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金长东转过身刚要上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茶楼女老板,笑着向女老板走过来,打了声招呼道:“吉祥姐,近来可好?” 这吉祥茶楼女老板的名字就叫吉祥,倒是个很吉祥的名字,听到金长东说话,她慢吞吞的回过头,脸上是那很平静的笑容,道:“金馆长,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儿喝茶?” 金长东打了个哈哈笑道:“今天到这来见一个朋友,顺便就来看看吉祥姐,吉祥姐你的气色可不大好,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要是能用的上金眸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呵呵……” 茶楼女老板笑了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这孤家寡人还能有这面子,先谢过金兄弟了,我近来还好。” 金长东想要继续搭讪两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套的话已经说过,而且这女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便打了个哈哈转身上楼。 望着金长东和李春莺上楼的背影,茶楼女老板笑着自语了一句:“虚伪……” 包间的装修很别致,古色古香的,正宗的西湖龙井也很香,金长东不是个好茶之人,此时也忍不住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负责泡茶的小服务员退了出去,包间里就剩下金长东和李春莺,金长东放下茶杯,色心顿起,一把将李春莺从旁边的坐席上拽了起来,而后又强行的摁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双大手开始在李春莺的身上上下游移,李春莺表面上拒绝,实则是在迎合,那一张樱红的小嘴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 两人眼瞅着就要摩擦到了高潮,金长东豪爽的性子大起,就要站起来脱掉裤子直接抡枪上阵,李春莺赶紧伸手捂住他的裤腰带,眸含娇羞声音柔媚的道:“大哥,别……” 李春莺越是这么一副欲拒还休的模样,金长东就是越兴奋,干脆裤子也脱了,直接就把李春莺给扑倒在了包间里的榻榻米上,一只大手摸进她的胸前,另一只大手向下一探…… “啊!” 李春莺紧张的叫了一声,这声音却是多有做作的成份,她早年的时候命运悲惨,被卖进了夜总会里,自然知道如何能伺候好男人,又如何能将男人心底的欲望撩拨到最大。 两人眼瞅着就要啪啪啪上,那金长东的裤子已经脱了一半,大半个肥大的屁股裸露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这时包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金长东身子一哆嗦,身子底下的李春莺也是忍不住的一声尖叫发出——啊! 不等金长东爬起来提上裤子,一个冷冷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金掌门这练武之人,身体果然是健壮,需求也是极其旺盛,趁着这春天的好时候,真是哪儿都能来一发啊。” 金长东站起了身子,本来有些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不慌不忙的提上了裤子,目光迎上了门口走进来的这人。 三十多岁,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身材不是虎背熊腰,但能看出来很结实,目光有些呆滞,脸上的笑容有些猥琐。 “黄先生?” 金长东笑着说道,大手向座位上一挥,道:“请坐!” 黄剑坐了下来,坐姿懒懒散散,金长东的眉头不由的一挑,在他决定对付林昆之后,他便给吉森省的周典打了个电话,当初让沈城的三大武馆和林昆对着干是周典的主意,如今三大武馆只剩下他蛟龙跆拳道武馆一个,自然要给周典打电话。 电话里,周典可是说这个黄剑是他安排在沈城的一步暗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可这乍一见面怎么毫无高手风范?黄剑微微一笑,自然把金长东脸上的表情收在眼底,这黄剑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张一手饭店里的那位憨态而又有几分木讷的服务员,江小惠还一直把他当做一个老实的乡下人。 此时的黄剑,脸上可是半点木讷憨态也没有,嘴角笑容诡谲,目光阴鸷,给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若是江小惠看见此时的黄剑,她心底一定会很惊讶,这还是同一个人么? 黄剑笑道:“金馆长,周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笔买卖至少这个数……” 黄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金长东似笑非笑的道:“十万?” 黄剑哈哈大笑,道:“金馆长,你可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咱,十万块钱打发叫花子还差不多,你可真敢说出口。” 金长东呵呵笑着,看向黄剑的眼神里,不免有几分轻视,他是真没瞧出这个黄剑像是个有本事的人,心里倒是觉得他是在故意虚张声势,一百万他金长东拿的出来,但问题是这一百万拿出来了,这个黄剑真就能帮他把事儿给办了? 黄剑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的笑容陡然冰冷了起来,随手拿起了茶杯的盖子,嗖的一下丢了出去,只见这茶杯盖化作了一道虚影,贴着金长东的耳边擦过,紧接着掠向金长东身后的李春莺,李春莺也是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边突然一凉,紧跟着就听铿的一声清脆响声,茶杯盖射入了身后的墙里…… 墙是空心砖的墙,厚度虽然不厚,但也不是普通的茶杯盖能射入进去的,关键是从外观来看,茶杯盖还丝毫无损,普通的茶杯盖若是撞到了墙上,恐怕瞬间就被碎的稀里哗啦。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静止了,金长东脖子僵硬的向后转,似乎都能听到那脖子骨头僵硬而发出的嘎嘣嘎嘣的声音,目光先是落在了满脸惊讶,大气都不敢喘的李春莺的脸上,美人儿花容失色,那模样也是十分瘆人的,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墙上的那只完好的杯盖上面。 嘶…… 金长东顿时惊的吸了一口气,李春莺这时也回过神,脖子僵硬的向后看,看了一眼那茶杯盖,目光落在了身旁,自己耳边的一缕头发,竟被那茶杯盖给削断了,散落在地上。 “金馆长,现在你觉得你的十万是多是少啊?”黄剑笑着说,脸上恢复了从容,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说不出的诡谲。 “一百万?” 金长东回过了头,想要抬起手摸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手刚抬起来,忽又觉得这样有失面子,还是强行的把手收了回来。 “呵呵,金馆长看来也是懂行情的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黄剑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向金长东擎了过来,金长东脸上迟疑的一笑,也端起了茶杯,两人碰了一下,金长东笑道:“黄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茶杯刚端到嘴边,忽然又是停了下来,抬起头向正要饮茶的黄剑看去。 “只不过……” 金长东又开口,黄剑刚要抹向嘴边的茶杯,也是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金长东,笑道:“金馆长还有什么担心的?” 金长东笑的有些尴尬,道:“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和吉森省的周先生也是有交情的,黄先生也和周先生有来往,黄先生的功夫我已经见识过了,只是那姓林的……” “你是对我的实力表示怀疑?” “不是……” 金长东开口解释,道:“单单的一个茶杯盖,就能掷入墙中,这一份功力金某人自问不如,只是那姓林的身手很是不一般,别的且不说,就单说这一个多月来的沈城,聚一堂的王勤虎被灭了,我们三大武馆如今……” “金馆长。” 黄剑笑着打断,说:“我们这次的合作,是建立在彼此互利上的,周先生手下人才济济,他本人也是一代枭雄,三年前我投奔他,却一直得不到重用,你知道为什么么?” 金长东凝视着黄剑,摇摇头,“黄先生还请明说。” 黄剑仰头,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和干净,顺带着也将杯中的茶叶倒入口中嚼了嚼,咽下茶叶,向金长东摊开双手,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摆在金长东的面前,金长东也是习武之人,手上自然不如书生那般白净,也结了一层茧,但看到黄剑手上的茧后,他整个人立马有些动容,两人手上的茧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可见黄剑的用功之深。 “黄先生……” “我自幼习武,如今也有二十八年,拜过六个师傅,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打败过不少的武林高手,仰仗周先生的威名,本想图一口安稳的饭吃,可惜一直得不到周先生的重要,原因说起来也好笑,竟是因为我会的武艺太多,在周先生的眼里是一个没有长处之人……” 黄剑叹了口气,给自己斟上了一杯茶水,道:“所以,我要借这次机会,向周先生证明我黄某人是有实力的!” 话到最后,黄剑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茶杯,那精瓷制造的茶杯,在他的手中咯吱咯吱的响,啪的一声竟被捏碎了。 金长东听完,微微有些动容,对于黄剑的实力,他自然没有怀疑,但对于林昆以及手下人的实力,他同样深深忌惮。 黄剑看了一眼金长东,似乎看出了他眼中依旧存在的犹豫,笑了笑说:“一百万,可以先付五十万的订金,另外的五十万,等我拿下姓林的脑袋,金馆长再支付。” “这……” 金长东笑着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他身后的李春莺站了起来,道:“黄先生,我们还有一个请求,我要一个女人死!” “哦?” 黄剑微微一笑,目光在李春莺的脸上格外逗留了一会儿,旋即目光又转向金长东,道:“金馆长,这位是?” 金长东尴尬的一笑,脸微微的往后侧,严肃的冲李春莺喝了一声,道:“春莺,男人谈事情,女人不要插嘴。” “可我……” 李春莺有些不服气,刚开口说出两个字,黄剑就笑着走过来,站在金长东的身侧,就要伸手去挑李春莺的下巴,“这女人生的好漂亮,要是肯陪我睡一觉,我倒是可以……” 啪! 黄剑的手刚伸到一半,金长东的手掌已经劈了下来,这一切似乎都在黄剑的预料之中,他从容不迫的反手一掌格挡,清脆的交击声,两人倒是实打实的硬撼了一记。 不等黄剑开口说话,金长东一步横在了李春莺的面前,目光冷冽的瞪着黄剑道:“黄先生,你如果想撕破脸皮,我金某人奉陪,你的功夫不赖,但也不要太猖狂。” 黄剑将刚才和金长东交击的那只手背在了身后,脸上笑容虽是从容,可那手背上的剧烈疼痛,却是直钻心窝,他明显是情敌了,这个金长东比他想象中要强的太多。 黄剑笑了笑,说:“金馆长,不要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想要死的人,就是那江小惠吧?”黄剑不但说出了江小惠的名字,还把一系列的对策说了出来,这对策基本上就是一连环计,先将江小惠给绑架起来,然后再用江小惠做鱼饵,把林昆这条大鱼钓上钩。 黄剑坐下来,就着茶水,将他的计划细节说了出来,听的对面的金长东暗暗诧异,金长东身后的李春莺直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的赞一句:“黄先生深思熟虑……” 一句话不等说完,金长东回过头一个眼神,李春莺马上打住,甭看这金长东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却也是个醋坛子。 “黄先生,既然你计划如此周密,我金某人愿意配合!”金长东拱起手表态,这件事他也需要被牵扯进去,但只要干掉了林昆,那沈城以后就是他的天下,他愿意冒这个险。 “好,金馆长是个爽快的人,闲话不多说,咱们今天就此别过,明天我就实施我的计划,咱们尽快撂翻那姓林的!” “好!” 金长东长身而起,手中端着茶杯,与那黄剑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 风,总是温软的,沈城的风不如中港市,中港市临海,风中带着清凉,也正因为有海,中港市的气候比较温润。 离开了市交警中心大队,林昆来到了梧桐巷茶楼,门口的服务员见林昆来了,马上笑着打招呼,林昆也都笑着回之,在这些普通的服务员眼里,他这位跺一跺脚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怕是都要乱颤的人物,就如邻家的大哥哥一般和蔼,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霸气与戾气,这也是一种修行。 韩心在茶楼的大厅里,有两桌客人在喝茶,林昆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应该都是从商的,反正他是不认得,韩心本来在招呼这两桌客人,回头见林昆走进来,马上给客人说了两句,便笑着向林昆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韩心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摆出一副气嘟嘟不开心的表情,语气里也明显带着一丝嗔怪。 林昆掰着手指头,有模有样的数了数,道:“我最多也就三天没过来吧,咱们韩大老板这是嫌我来的少了?” 韩心道:“你说呢?”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有时间,巴不得搬来住。” 明知道他在胡说,韩心还是忍不住的满脸高兴,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别在这儿说好听的逗我开心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是你手里拿一块糖就能骗得了的。” 林昆两只手插进兜里摸了摸,笑着说:“正好,我兜里没糖。” 韩心伸出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记,“要你贫。” 林昆伸出手,笑着抹了一把她的鼻梁,道:“会撒娇了?” 韩心的脸颊突然一红,微微颔首,道:“瞎说什么呢。” “走,上楼给我沏壶茶,让我感受一下韩大掌柜的茶香。” 两人说笑着上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今天茶楼的生意比较惨淡,整个二楼也没个客人,除了服务员就林昆和韩心两个人。 韩心亲自沏了壶茶,最好的茶叶,最好的泉水,只是手艺还是欠了些火候。 韩心端起杯子,给林昆倒了一杯,道:“我的手艺还需要精炼,沏这上好的茶,总觉得有些辜负了这些茶叶。” 林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在我的心里,只要是你沏的茶,甭管是什么样的茶叶,什么样的手艺,都是最好。” 韩心笑着白了林昆一眼,心底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道:“你这次过来跟以往不同了,你更懂得讨人开心了。” 林昆笑着说:“这不好么?” 韩心道:“好,只是我觉得这不像是你了。” 林昆笑着说:“人总是会变的,就像这个世界一样。”说着,他整个人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韩心关心的问:“最近很累?” 林昆道:“事情多了,自然累心,能放松一天该多好。” 韩心道:“那……今天就留在这儿别走了,好好睡一觉。”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林昆从来都是来去自如,尽管多少次韩心都希望他能留下,但都没有勇气开口。 “好啊。” 林昆微微的眯上了眼睛,竟很快的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窗外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英俊脸颊隐隐泛起一丝疲惫。 韩心坐了过来,伸手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眼神中满是爱意,同时也是一抹心痛划过,这世间有几个女人,不希望能和自己真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可她却深知自己没这机会,爱上他或许是一个错误,但她不后悔。 林昆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摆了几样香喷喷的饭菜,韩心正好又端着一个小炒上来,见林昆醒了,她微笑着说:“醒啦?”手上的菜碟子却是太热,烫的手上一松,眼瞅着那菜碟子就要砸在桌子上,却是突然被一只大手接住。 林昆稳稳的将菜碟子放下,笑着说:“都是你做的?” 韩心两只手捏着耳朵,道:“我最近刚学的,你尝尝。” 林昆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黑不溜秋的蒜毫,从这道菜的轮廓来看,大只能看的出,韩心做的是蒜毫炒肉,只是这菜色实在太模糊,蒜毫成了黑色,肉成了炭色,倒不是韩心把这菜给炒焦了,而是酱油放的太多就染成这颜色了。 咔哧咔哧…… 林昆嚼着蒜毫,说实话这味道真挺难吃的,韩心坐在了对面,正满脸希冀的问道:“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林昆忍着那说不出是咸味还是辣味,脸上强挤出一丝看似很正常的笑容,道:“好吃,比我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好多了!” “真的么?” 韩心满脸掩不住的开心,道:“真没想到,我这么有做菜的天赋呢,以后你经常来吃吧,我每天都给你做。” 林昆笑哈哈的答应,却又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这不行啊,你这天天做菜,万一要是累着了可咋整?” 韩心小嘴一撅,道:“就知道你故意哄我,有件事……” 林昆笑着说:“说吧。” 韩心道:“我妈,我妈她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哦?” 林昆笑着坐了起来,看着面露为难,又不大情愿的韩心,道:“给我说说,是哪家的小伙子看上了咱的女人。” 韩心微微低头,娇嗔了一句:“你还有心思笑。” 林昆身子向后靠了靠,伸手勾起了韩心的下巴,笑着说:“不笑,难不成我还要哭?你妈对我不满意,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哪一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与其这样不清不白的跟着我,还不如真遇到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算了。” “你……” 韩心猛的抬起头,泪花儿在眼眶中直打转,瞪着林昆道:“林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希望我嫁人了?” 林昆没想到韩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马上举起双手认错,道:“姑奶奶,我错了,我严肃的向你检讨,我不应该口无遮拦伤了你的心,对不起,抱歉,Isorry……” 韩心忍不住的被林昆这故意耍宝的模样,逗的噗嗤一笑,可心里头还是生意,又赶紧抿起了嘴角,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光道歉不行,我要补偿!” “补偿?”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只要能让韩大美女开心,什么条件尽管开,哪怕是要了我林某人的老命,我也……” “不许你胡说!” 韩心伸手捂住了林昆的嘴,气鼓鼓的道:“你这张嘴,有时候真恨不得拿线给你缝上,说的话真气人。” 林昆一手捏住韩心那嫩白柔软的小手,道:“那你可得浪费好些针线,我这嘴可不是那么好缝的,说吧,打算要点什么补偿?” “我……” 韩心脸颊突然一红,有些含羞起来,低着头小声说:“昨天和一个小妹出去逛街,在珠宝店里看了一枚戒指……” “哦?” 林昆笑了起来,说:“怎么当时没买?戒指太贵了?” 韩心摇了摇头,脸颊却是愈发的红了,林昆见她不打算说,站起身把她拉了起来,道:“走,现在就去买。” 韩心明显一愣,却是又犹豫起来了,道:“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改天我们有时间再去看吧。” 林昆笑着说:“你今天还有事?” 韩心摇头,林昆笑着说:“我也没事,这不正好我们都有时间,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咱们都去看看。” 韩心道:“我是看你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休息好了,而且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段,我今个儿喝了你泡的茶,吃了你炒的菜,这个人情要是不让我还了,我晚上可睡不好觉。” “你就贫……” 韩心笑了起来,表面上嗔怪,心里却是甜如蜜一般。 夜色璀璨,灯火一片,百盛商场的大楼前,正是一片热闹的时候,白天忙碌的人们,晚上出来逛街消遣。 人活着其实也挺简单的,每天二十四小时,八小时睡觉,八小时工作,剩下的八小时吃喝拉撒,晃晃悠悠的几十年,就过完了医生,最美的年华二十多岁,三十岁成熟,四十岁知性,到了五十岁就该认命了。 野马车直接开进了百盛大楼下的停车场,林昆和韩心坐着电梯上楼,来到了一楼的商场大厅,一片灯火明亮,正好赶上了商场的打折促销,人来人往的尤其多。 韩心挽着林昆的胳膊,两人一副幸福甜蜜的小情侣模样,一楼的大厅里不少的品牌都在打折促销,其中有鞋子、包包,还有一些服装之类的东西,老百姓自然喜欢便宜又时尚的东西,尤其还是商场里的正宗品牌,每个摊位前几乎都聚满了人,韩心见状拉着林昆也要过去凑热闹,笑着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林昆脚底下却是不动,看着她道:“要去买什么?” 韩心笑着说:“马上就春天换季了,挑合适的衣服买几套。” 林昆笑着说:“那些衣服为什么打折?” 韩心疑惑的看着林昆,笑着道:“当然是换季的款式了,其中大都是去年的款式,今天打着促销一下。” “算了,我们不过去了。” “为什么?” 韩心一副眼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林昆,道:“不是说好了陪我逛街么?” 林昆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你既然是我林昆的女人,那以后就别再穿打折的衣服,咱要买就买今年的新款,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咱们今天统统的买。” “不要……” 韩心还是硬拽着林昆,道:“新款的不打折,要贵好多好多的,反正都是穿,而且款式也看不出新旧,多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林昆笑着说:“做女人,是不是应该对自己好点?” 韩心道:“好点也不该是乱花钱呀!” 林昆笑着说:“傻妞,这才不叫乱花钱呢,这叫基本的生活品味,钱这个东西,攥在手里头没什么意义,只有花出去了,精神和物质都的道享受了,才有意义。” 韩心似懂非懂,还是摇头,道:“说到底,你还是要我乱花钱。” 林昆笑着说:“梧桐巷茶楼的月流水是多少,纯利润是多少?” 韩心道:“才开业一个多星期,利润应该有二十多万吧,都是刚开业的时候,招揽来了些大客户,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高的利润。” 林昆笑着说:“只要我林昆这面旗子不倒,你韩心还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这茶楼的买卖只会越来越好。” 韩心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搞的我爸好像是大贪官一样。” 林昆笑着说:“你爸不贪,但很多人还是希望和他拉近关系,送礼送钱我们韩书记不收,但韩书记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更多的人愿意把你当做捷径。” “啊?” 韩心道:“那我这茶楼的老板娘还是不当了,免得被人惦记。”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韩叔当初同意你来办这个茶楼,就一定想到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得不到什么实惠。嗨,这怎么说到这个问题上了,咱们还是继续说花钱的事儿,简单粗暴一点你的说,你是我林昆的女人,以后打折的东西咱不买,OK?”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当是有钱任性,哈哈!”林昆哈哈笑道,拽着韩心开始往楼上走去,韩心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楼下的打折摊位,过去上学的时候,她可是最喜欢逛这种摊位了,总能花很便宜的钱买到漂亮的衣服…… 回过头再看向林昆,她的嘴角又是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容。“先生,女士,欢迎光临XXX,我们店是法国巴黎品牌,从设计到剪裁都是出自大师之手,保证能女士穿出与众不同的品位,无论站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时尚的焦点。” 林昆和韩心走进了二楼的一家女牌服装店,一进店门,服务员便热情的迎了上来,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介绍道。 林昆看了一眼这服务员,三十多岁,穿着标致的工作服,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和蔼,但更多的是职业化的痕迹。 “还是别看了……” 韩心拉着林昆的胳膊,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个牌子好贵的。” 声音虽不大,但眼前的服务员却是听到了,也不等林昆开口,这服务员便开口说:“女士,我们这家店是正宗的法国巴黎品牌,出自浪漫之都,每一件衣服又是出自大师之手,跟那些普通专卖店的衣服可不一样……” 脸上依旧是那职业化的笑容,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鄙夷的味道。 林昆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味道,脸上却是笑笑没有别的反应,韩心也听出来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而且平时生活一向节俭,来到这店里本来也就没什么底气,被人这么一说,也只有低着头红着脸。 “呵呵……” 见韩心没有开口反驳的意思,林昆笑着看了一眼眼前的服务员,话倒也是直接,道:“怎么,觉得我没钱?” 服务员马上笑着说:“先生,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做服务员行业的,顾客都是上帝,怎么敢瞧不起……” 态度依旧和蔼,可不管怎么着,这女的的一切,落在林昆的眼睛里都很伪善。 韩心的胳膊挂在林昆的胳膊上,林昆冲女服务员笑了笑,往店里走去,韩心也只得跟上,女服务员赶紧跟在身侧准备导购,目光向不远处的一个同事看了以一眼,眼神里尽是那得意的神色,这得意的神色不是针对她的同事的,像这种大品牌的服装店,平时客流本来就不多,但为了给有钱人提供好的服务员,通常会养许多服务员,可别小瞧了这些服务员,一个个可都有本事的很,总能想法设法的把衣服卖给有钱的阔太们。 就拿此时跟在林昆和韩心身侧的女服务员来说,她刚才那话里稍带的一丢丢鄙夷的味道,就是她常用的手段,稍稍的激将一下客人,然后在态度虔诚的道个歉,客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被人瞧不起了,怎么也会买一件来证明自己。 看着林昆和韩心往店里走,这女服务员自然就认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是以向自己的同事恰当的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林昆拉着韩心走进店里,在一排排的衣服前挑选,韩心贴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算了,你别跟她置气了,她那是为了卖给我们东西,所以故意激将你呢。” 林昆回过头看了韩心一眼,笑道:“你看出来了?” 韩心道:“我又不傻……”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傻。” 两人的声音不大,这次倒是没让那女服务员听到,女服务员见两人笑了起来,也跟着笑,道:“先生,女士,我们家的衣服不错吧,咱们沈城很多的阔太都是我们家的常客,穿我家的衣服出门儿,一定很有面子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这些衣服都不错,要不这样吧,我和我女朋友也懒得挑了,你把这些,还有这些,都按照我女朋友的尺码挑一件给包上,我们回家慢慢试。” “啊?” 服务员一听马上傻了眼,林昆刚才边说,手上边指了指旁边的两排衣架,这两排衣架上挂的可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没有折扣不说,那价格比往年更是高了一大截。 见服务员愣神,林昆笑着伸出大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胳膊上被韩心掐了一下,林昆假装没感觉到,笑着对服务员说:“喂,美女,我说的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服务员回过了神,别说她愣神了,就是站在周围的她那些同事也都愣神了,两排新款衣架上的衣服全都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土豪,电视里倒是经常看见这种土豪,可那毕竟是演电视,现实中遇到这样的太少了。 女服务员兴奋的都快找不到北了,眼睛都笑开了花儿,再看向林昆和韩心两人,这哪还是人啊,明明是两摞钞票站在这儿,闪闪发光,还不是人民币,是欧元! 女服务员赶紧拿了一个尺子过来给韩心两身材,边量边笑着解释说:“先生,女士,咱们家的衣服都是按照各种尺码剪裁,在我们这儿你一定会买到完美合身的衣服的!” 韩心急的直冲林昆递眼神,但嘴上也不好说什么,怕折了林昆的面子,她是林昆的女朋友,这会儿要是当着这服务员的面儿说这样太奢侈,这儿的衣服太对之类的话,肯定会让林昆的面子过不去的,在韩心看来,林昆之所以要大手笔买下这么多的衣服,肯定是被这女服务员给激将到了,哎,男人啊男人,咋都这么爱面子啊。 尺寸量完了,女服务员把她其他的同事招呼来了,这么多的衣服,一个人一时半会儿可挑不出来,其他的同事也乐意帮忙,其中一个漂亮的小服务员,更是不避讳林昆和韩心在眼前,笑着对那女服务员说:“玲玲姐,今天遇到了这么大的客户,回头得请客啊!” 女服务员笑着说:“先服务好顾客,剩下的都好说。” 一共三十套衣服,检查没有任何细节之后,都装进了包里,摆在柜台上长长的一排,林昆和韩心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像是那过去盯着长工干活的地主一样。 “先生,女士,衣服已经装好了,一共是四十九万八千两百二十一块,你们是刷卡还是现金?”女服务员笑着问,这会儿功夫满脸都是毕恭毕敬,哪还有刚开始的那抹不易察觉,但又能让人明显感觉出来的鄙夷。 “刷卡。”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道:“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的现金。” “那跟我来……”女服务员笑着带着林昆要去商场的收银台。 韩心一听那么贵,这心里更是有些着急了,可林昆已经要去收银台了,她心里还能说什么,不过说到底,又有哪一个女人会嫌弃自己的男人给自己花钱多,只是她觉得林昆被这个女服务员给激将了,心里不服气……路过柜台前的那堆衣服,林昆忽然微微一笑,道:“美女,等等,我想先随便抽查两件衣服看看,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女服务员忙不迭的笑道。 林昆拿出了一个袋子里的衣服看了看,回过头递给韩心,笑着说:“你们女人的服装我不懂,你看怎么样?” 韩心接过衣服,放在手里面料很舒服,而且颜色的搭配也挺不错的,服务员在一旁又开始介绍了起来,道:“我们家的衣服,面料用的都是纯进口的,跟普通的国产的面料比起来,不论从色泽还是质感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哦?” 林昆笑着说:“这么说,咱们国人产的面料,也比不上人家外国人的?美女你这可就有点崇洋媚外啦!” 林昆完全是玩笑的口吻,服务员笑着说:“哪有,我说的是事实……”说话的功夫,林昆要去拿另外一个袋子,刚刚要伸手,女服务员却是故意挡在了面前。 这个动作很细微,就像是完全是无意的一样,林昆自然全都瞧见了眼里,佯装去拿另一个袋子够不到,冲女服务员笑着说:“美女,帮我拿一下那个袋子好么?” “好的,先生!” 女服务员刚转身,林昆顺手就将她身后的袋子拿到了手里,等女服务员回过身的时候,林昆已经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了,林昆摊开了衣服的标签看,女服务员的脸色马上变的说不出的滑稽,道:“先生,这……” 这女服务员也很聪明,她拿着手里的袋子,就想把林昆手里的衣服换下来,林昆却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摊着标签问道:“哎,美女,你能帮我翻译一下么?” “这……” “Madehuaxia……”这几个英文字母什么意思啊。 韩心一听,马上就要开口,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两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韩心站在了一旁不说话。 服务员脸上笑容有些尴尬,不过她见林昆和韩心都没直接说出来,心里头干脆冒个险,认定这俩人都不认识英文,笑着说:“这句话说的是产地,是法国的一个小镇。” “哦……” 林昆若有所懂的点点头,韩心也很默契的跟着点头,女服务员在心里头为自己的机智聪明点了个赞,心里头这个得意哟,暗暗道:“今个儿算是遇到土大款啦!” 林昆又笑着问:“这件衣服是完全合我女朋友的身么?” “嗯,这是我们家衣服的特点,都是和身材的尺码高度一致的!” “那真是不错……” 林昆在这店里其他服务员的身上打量了一眼,这些人的身材显然和韩心都不同,屁股够翘的,胸没有韩心大,胸够大的屁股又不够翘,身高差不多的腰肢又不同。 有些东西怕比较,有些东西还就得比较,这么一比,林昆恍然发觉韩心的身材居然这么好,以前都没太注意。 “先生,我们可以去付款了么?”女服务员笑容谄媚的说,她现在是真着急啊,这么一大笔的单子,赶紧付款了事,赶紧就少了变故,而且这心里头一想到这提成,百分之十……四十多万一下子可就提四万多啊! “你还是先帮我把商场的负责人找来吧,我有话跟他说。” “啊?” 女服务员一下子愣了,心里头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这时她又开始剑走偏锋,脸上的表情倏的一变,依旧挂着微笑,但又开始激将起来,道:“先生,您要是觉得我们家的衣服贵,您可以去别的店看看,斜对面就有一家纯国产的店,那儿的衣服便宜很多。” “哟,又来这套?” 林昆笑呵呵的说,却是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跟一个服装店的女服务员,他也犯不着,笑着说:“这刚一进门,你就话里头带着酸味,同样的招式重复使用可不是聪明的选择,我没太多时间浪费,把商场的负责人叫来吧。” 女服务员的脸色难看至极,就连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也变了形,也怪她自己太贪心了,刚才林昆和韩心进店的时候,她介绍的那番话也没什么错,店里的衣服的确都是出自大师之手又是大师剪裁,但这在整个店里的衣服比例里面,只占了五成,剩下的都是华夏代工。 这卖东西的吆喝,自然是要挑自己最好的吆喝了,可错就错在她不该贪心那高额的提成,把华夏生产的衣服也混在里面,现在可是被人家抓住了尾巴,她也无奈。 女服务员可不敢真去找商场负责人,万一客户投诉她一个欺骗消费者,这处罚可是不轻呢,可林昆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呢,她又不能没有作为,笑了笑说:“好,先生您稍等!” 女服务员转身走了,不过不是去找商场的负责人,倒好像是去了这家店的后面,韩心拉了拉林昆的手,说:“算了,别把事情闹大,她卖衣服也听不容易的……” 林昆笑着刮了一下韩心的鼻梁,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喜欢激将客户又欺骗客户的主儿要是不处理了,以后不一定坑了多少人。” “可是……” “好,我答应你,待会儿真要是商场的负责人来了,我也不说别的,就说对这些衣服不太满意,就当给这女的一个下马威,成不?” “嗯。” 韩心甜甜的一笑,道:“这就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林昆笑着说:“只怕我们想法是好的,人家不一定领情。” 韩心疑惑的道:“怎么会呢?” 林昆笑着说:“韩大美女,不信咱们就等着瞧吧。” 果然,林昆的话音刚落,那女服务员就从店后走了出来,身旁跟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穿金戴银,一看就挺富态,脸上挂着笑容,但却难掩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儿,来到了林昆和韩心的跟前,就说:“顾客,小店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么,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老板?”林昆笑着说:“我是要找商场的老板,怎么把老板找来了?”说着,林昆将目光转向了女服务员。 有老板在身边站着,女服务员的底气自然比刚才足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更加从容,道:“先生,这是我们店的规定,有什么问题先要跟我们老板沟通,然后再和商场沟通。” “哦?” 林昆笑着说:“那这也是商场的规定了?商场应该不是这么规定的吧。” 女服务员想要回话,但被她的老板给接过了话头,笑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我们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林昆看了看女服务员,笑着说:“也没什么特别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你们这位导购员的态度,还有她欺骗顾客,这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我想要商场给一个说法。” “这说法不用商场给,我就能给。”女老板笑着说。 “怎么给?” “先生,你觉得怎么处置她合适,我就怎么处置她。” “哦?” 林昆笑着说:“恐怕老板你说是这么说,等我们走了又是另一番做法了,这就好像自己给自己确定制度,然后自己去执行,没个第三方监管,可没啥公信力,我还是觉得商场的负责人会比较靠谱些,既然你们不给我找,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了。” 说着,林昆带着韩心就要往外走,女老板马上换上了一副面孔,道:“先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就笑着回过头,道:“提醒我什么?是不是说我要是找商场负责人投诉,你就要我好看?不是,这年头卖个衣服都这么牛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女老板趾高气昂的气息彻底爆发出来,道:“现在这个社会,有实力就是有王法,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你最多就是有几个钱,可你就不怕报复么?” “报复?”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害怕的一模样,道:“老板,你要咋报复我啊,该不会是套麻袋暴打,再丢进浑河里吧。” “呵呵……” 女老板冷冷的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蛟龙跆拳道武馆?” “蛟龙跆拳道武馆!?”林昆故意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呵呵……” 女老板得意的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是知道的了,蛟龙跆拳道的馆长,可是我的朋友,今天这事情要是闹大了,你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你还是好好掂量吧。” “你是说那个金馆长?”林昆继续摆出一副惊讶的造型。 “不错!”女老板更得意,要说在沈城提起蛟龙跆拳道武馆的,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尤其是年轻人。 “那个长的丑的跟个啦蛤蟆似的,挺着个大肚子,那大鼻子长的跟猪鼻子似的金长东,是你的炮友?” 林昆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身边的韩心不由的一愣,忍不住的掩嘴笑,就连眼前的那个女服务员也是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再看那女老板,方才的趾高气昂早就没影了,此时那擦了厚厚粉底的脸上,气成了猪肝色。 “你……” 女老板伸手哆嗦的指着林昆,道:“你不想活了!?” 林昆一副不解的模样,道:“我怎么不想活了,这人活在世上,还有嫌自己命长的?我只是说了实话,老板你干嘛这么激动啊,那个金长东本来就丑么,瞧你这浪漫风骚的模样,啥朋友不朋友的,就是炮友呗!” 噗…… 女老板那猪肝色的脸,又深了一层颜色,喉咙一咸,感觉自己要吐血了,这小子是故意的吧,啊啊啊啊啊!内心抓狂,一双拳头握紧,真想要扑上来跟他拼命了! 林昆却是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看着女老板笑着说:“本来呢,我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就是想警告一下你们这位服务员,以后别觉得自己聪明激将客户,也别拿一些华夏制造的衣服还硬说是法国巴黎的,还有啊,崇洋媚外可不好,翻开咱华夏的历史,杭州的丝绸可是世界之最,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外国它有么?” “不过见了女老板你以后呢,我倒是觉得这服务员没啥不对的,主要是你这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觉得金长东是个人物,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你要是真能把他请来了,我今天双倍价钱把这堆衣服拿走,要是你请不来……”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女老板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年轻人,道:“我免费的把这些衣服全都送你了!” “当真?” “少废话,你是真不知道金馆长的厉害还是假不知道?”女老板咬牙切齿的说:“沈城三大武馆,如今可就剩下蛟龙跆拳道武馆了,你就不知道为什么?” 林昆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道:“为啥?我这小老百姓还真不知道。” 老板娘冷冷的一笑,道:“中港市来了个混江龙,先后灭了聚一堂,还有两外的两大武馆,这事正规的新闻上没报道,不过网上的一些小道消息却传的开,你不会……” 不等她说完,林昆笑着接过话茬,道:“不好意思,我不咋上网,就是上网也不看这些新闻。” 他当然不用看了,他就是整个事情的主角,什么情况他不比那些小道消息的传谣者知道?而且绝对一手消息。 “那条混江龙牛吧,但现在也被金馆长制住了,哼,就凭你这两把刷子,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别在这惹事了!” “哦……”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道:“老板你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事好像还真不是我能惹的起的啊。” “双倍价钱拿走这些衣服,今天我就当什么都么发生。”女老板又是得意了起来,也毫不客气的开宰,这个不懂事的小青年,浪费了她这么多唾沫,不宰点怎么行。 林昆挠了挠头,笑道:“你还是给金长东打个电话吧,就说有一个叫林昆的正在这儿等他,叫他带上些人。” “好……” 老板娘冷的一笑,拿起手机当着林昆的面儿就开始打电话,电话还未接通,她冷冷的对林昆说:“待会儿别讨饶,也别后悔,姐姐可把话先给你撂这儿了!” “OK!” 林昆笑着说,身旁的韩心却是有些紧张,她听说过金长东的名字,不是个好人,也知道林昆最近和三大五官之间的恩怨,可现在只有林昆一个人在这,对方不一定来多少人。 觉察到了韩心的紧张,林昆笑着将她的手心握紧……被林昆的大手一握,韩心心中的紧张不安,马上就安定了下来,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正微笑的看着她,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说:“林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韩心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被刚才卖他们衣服的女服务员听了去,还不等林昆开口,这服务员便嗓门调高了八度嚷嚷道:“现在想走?赌都打了,未免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吧?”她嘴上说着话,眼神却是盯着林昆看。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我说大姐,咱换个套路行么,总用这一招激将法儿,就不觉得腻?没点新鲜的了?” 女服务员冷哼一声,脸上却是老大的不乐意,道:“你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么?你这人还真不会说话!” “老不老也都三十多岁了,怎么着,还非得我这个二十郎当的小伙子喊你一声美女,或者美子,你才高兴?” 林昆呵呵笑道:“这人呐要有自知之明,大姐你活了三十多岁,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搞明白吧?” “你……” 女服务员气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尤其看着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偏偏又找不到有利的话反击,最后干脆学着小女生跺了一下脚,本想借这个档口卖卖萌耍耍宝,结果脚上的高跟鞋不大给力,咔嚓的一声,那尖细的根儿断了,脚脖子也跟着嘎嘣一声…… “哎哟!” 这女服务员一声痛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脚踝,她屁股上穿着的是店里统一的工作服,是一条黑色的小窄裙,这突然往地上一坐,就听嗤啦的一声响,裙子被抻的从屁股中间裂开了,露出里面红色的内内…… 林昆往地上看了一眼,毫不掩饰的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穿这么大红的内裤,还敢说自己年龄小呢。” “你!” 女服务员赶紧抓着那裂开的裙摆遮挡,大声的冲林昆道:“不许看!” 林昆笑着直摇头,道:“女人的内裤见过不少,这么红这么俗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可以考虑换一个粉色的。” “……” 女服务员嘴唇哆嗦着,脑门发黑,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韩心被林昆无赖痞气的模样,逗的忍不住嗤的一笑,脸上却又是一副嗔怪的模样,伸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小眼神冰冷,意思是不让他随便看别人的内裤。 老板娘这时也挂了电话,脸色不是很好看,方才那满脸的嚣张,满腹的底气,这会儿就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噗的一下全都泻的干净,一开始她和金长东说有人来她的店里头捣乱,金长东马上把胸脯拍的砰砰响,扬言要把捣乱的小子给捏成了碎片,可当她一报上林昆的名字后,对面的金长东马上就推说有事,紧接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电话里便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 林昆一看这老板娘的脸色不好看,便笑着问道:“老板娘,金长东那小子不会不敢来吧?要不你把电话打通了,我亲自跟他说说,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不是?” 老板娘脸色阴沉,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经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语气谨慎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什么什么人,我就是一普通的老百姓。” “不对……” 女老板喃喃自语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那阴鸷的目光突然颤抖起来,道:“你,你是那条过江龙!?” 林昆笑着说:“啥过江龙不过江龙的,这外号我是真不怎么喜欢,我的确是从中港市来,干了几件动静不小的事,看来老板娘你还是知道我,这也是我的荣幸。” “我……” 老板娘一下子啥脾气也没有,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就仿佛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是一头会吃人的野兽。 “老板娘,咱们的赌注到此算是结束了吧?”林昆笑着说。 “结束了……” 老板娘服了软,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那些衣服你都可以拿走了。” “瞅你这样子好像不大情愿啊?”林昆笑着说道。 “没,没有……” 老板娘低着头,道:“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林先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话说的可是相当违心了。 “不用这么不服气,服不服气这些衣服我都要拿走,另外……”林昆又在这店里头打量了一圈儿,对韩心说:“你说这店里的衣服要是每个尺码咱都搬上一些,就咱们俩是不是拿不了?” 韩心小声的说:“你又想干嘛?” 林昆笑着说:“今天心情不错,我打算把这里的衣服都给搬走。” “啊?” 韩心满脸惊讶,对面的老板娘脸色却是难看到了冰点,而地上坐着的那个一脸痛相的女服务员,以及其他远远站着的服务员,皆是一副惊诧的目光看过来。 韩心小声的说:“还是算了,这里的衣服我也不是很喜欢,要是都搬走的话……”目光有些担心的看了那老板娘一眼。 林昆马上抬起头冲老板娘说:“老板娘,你有意见么?” 老板娘恨的都快在心里头咬碎钢牙了,可还能说啥?要是惹急了这个此时看似温顺,身体里不一定藏着什么野兽的家伙,她这小小的一家品牌专卖店,能不能留下都成为问题,她刚才嘴上说过江龙忌惮金长东,那是没认出林昆,故意长自己的气焰,现在认出来了,必定不会再那么认为了。 “没,没意见……” “这就对了!” 林昆笑着对韩心说:“老板娘都么意见,咱还能有啥意见,给茶楼的人打电话,来的越多越好,把这的衣服统统都搬走。” “啊?” 韩心的惊讶,已经不能简单的用语言来形容,林昆笑着说:“别愣着了,快打吧。” “哦……” 韩心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林昆开始安排店里的服务员包装衣服了,这些服务员面有犹豫的看向老板娘,老爸娘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这些人这才开始忙活起来。 服装店的门口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同行的商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这服装店要搬家了呢,又或者是遇上了什么超级大客户,全场都包了?茶楼里的伙计来了十多个,按照林昆的要求,还特意开了辆皮卡过来,这整个专卖店的衣服,全都打包搬空。 同一个楼层的商家以及商场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逛街的商场顾客们,全都被这边的大举动吸引了过来,出来逛街的男男女女只是看个热闹,同一楼层的商家则投来关切的目光,这到底是清仓包圆了,还是…… 一个商场的负责人,带着俩保安匆匆赶了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因,这名身高一米八品相端正的商场负责人,挤过了人群,来到了店里之后,便找到了老板娘,问道:“刘姐,你这店里什么情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林昆就站在一旁,这名负责人说话的时候,目光故意向他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警惕,明显是没把林昆当好人。 老板娘看了林昆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这商场的负责人道:“于经理,谢谢你,我这儿在倒腾库存呢,这不法国那边又出新款了,我打算上一批新服装的来。” “哦……” 商场负责人笑了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问了一嘴,道:“真的没事儿?有事儿您尽管说话,咱们商场和警察局都是联网了,一有什么事,附近的警察局马上就能出警,用不上十分钟就能站在你面前。” “真的没事,于经理您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刘姐。” 商场负责人,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离开了,路过林昆身前的时候,格外看了林昆一眼,冲林昆笑了笑,这笑一看就挺伪善的,他压根在心里头就没把林昆当好人。 林昆也懒得和这三十多岁的男人计较,直接选择无视。 眨眼的功夫,偌大的一个服装店里的衣服都搬干净了,林昆笑着走到老板娘的面前,道:“老板娘,我先替那些偏远山区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感谢你,谢谢你的捐赠!” 刘姓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愣,包括周围的其他人,甚至韩心也跟着一愣,林昆笑着说:“这些衣服可都是国际大牌,就是不知道那些偏远山区的人民认不认得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了,这是要把这些衣服捐到偏远山区啊,刘姓老板娘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了,她店里的这些个员工,一个个也全都傻了眼,内心里的感觉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惊愕’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些衣服随便挑一套出来都是几千块,甚至上万块的,把这么多名贵的衣服捐到偏远山区,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聚在店门口围观的那些人,一个个也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甚至一些年轻漂亮的小女生,心里头萌生了个奇葩无厘头的想法,自己要是生在偏远山区该多好啊,一下子这么多的名牌衣服捐赠过去,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老板娘,再见!” 林昆笑着冲刘姓老板娘挥了挥手,拉着韩心的手走了出去,这故事的主角都立场了,围观的人群渐渐的也就散了,逛街的继续逛街,倒是那些同一楼层的商家还有围着不散的,有人上去安慰了那老板娘两句,但那话里头也是虚情假意的多,更多人是在那冷眼旁观。 可见,这刘姓老板娘平时的人员不咋滴啊…… 林昆拉着韩心的手,来到了斜对面的另一家店,这家店可是实打实的国际大品牌,就连林昆这种平时不咋关注品牌的人都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心有些犹豫,道:“咱们还是别来这家吧,这家的衣服更贵……” “嘘!” 林昆笑着冲韩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道:“做我林昆的女人,以后买衣服不但要买最漂亮的,还得买最贵的。” “这不是浪费么?”韩心回了一句。 “浪费也是一种情调。”林昆笑着说,拉着林昆就走了进去。 这家店的员工热情的迎了过来,刚才斜对面的那家伪大牌的店里发生的情况,这店里的员工可都看的清楚,是以嘴上对林昆和韩心说着欢迎,心里头都忐忑不已。 生怕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个不高兴,再把自己的店给掏空了。 两名导购的服务员帮韩心挑选衣服,韩心一连试了几件,几件衣服上身都好看,这让她很拿不定主意,求助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道:“你觉得哪一件好看?” “你们觉得呢?”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的几个服务员,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将近三十,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笑容为难,却是谁也不敢说。 林昆也不为难她们,笑着站了起来,对其中的一个导购员说:“把这几套衣服都穿起来,我觉得好看。” 韩心马上想要说贵,林昆一个眼神看过来,她乖乖的没出声,就算她再不舍得花钱,也算是看清形势了,林昆今天晚上给她灌输的思想只有一个——要舍得花钱。 刷完卡,林昆拎着购物袋和韩心从服装店里出来,正好七个购物袋七套衣服,以后韩心可以每天换一件新衣服。 “走吧,去珠宝店。”林昆笑着对韩心说。 “嗯。” 韩心答应了一声,脸颊轻轻的靠在林昆的肩膀上,两人坐着电梯上楼,来到了珠宝店,韩心拉着林昆来到了一个卖戒指的柜台前,指着一枚精致的戒指给林昆看,道:“就是这个……” “韩小姐,您来啦,这枚戒指我一直给您留着呢,就在昨天还有个美女要买呢,我跟她说这个……”导购小姐也就二十多岁,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说:“有参差。” “啊?” 韩心惊讶了一声,看着导购小姐,道:“小雯,真的么?” 被称作小雯的服务员马上咯咯的笑起来,“当然是假的,我不这么说,那美女肯定就把它带走了,我本来想单独给从柜台上撤下来,可是我们领导不让,所以只好……” “小雯,谢谢你!”韩心笑着说道。 “这位是……”小雯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昆,小声的笑道:“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今天出门这是把饭票带出来了?”说着,目光落在了林昆手上拎着的购物袋上,这个二十多岁长的一双大眼睛的小服务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毫不掩饰的惊讶道:“哇塞,奈奈儿,还一下子买了这么多,韩小姐,你的饭票是土豪哇!”被这名叫小雯的服务员一说,韩心的脸颊一热,微微的低下头,心里头却是一缕甜丝丝的幸福感缭绕。 小雯将戒指拿了出来,是一枚闪闪发光,镶着一圈小碎钻的尾戒,“韩小姐,要不要再试一下呢?” “嗯……” 韩心将戒指拿在手里,忽又羞嗒嗒的向林昆看过来,在外人面前她绝对是一个御姐范儿十足的美女,可在林昆的面前,总是忍不住一副小女人的乖巧模样。 林昆笑着接过了戒指,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韩心将手递到了面前,她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像是一双可以弹钢琴的手,林昆笑着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好看么?”韩心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甜蜜。 “好看。” “那就买这个了?” “嗯。”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服务员小雯说:“开票吧。” “好的!” 服务员小雯甜美的一笑,拿出了单子就开始写票据。 “先生您好,一共是1888元。”收银台的小美女微笑道。 “刷卡……” 林昆掏出银行卡,在刷卡机上滴的一下刷过,输入密码付了钱,回到柜台前,韩心正和小雯在聊着天,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起在那儿嘻嘻的笑着。 “要不要请这位美女吃个饭?”林昆笑着说。 “好啊!” 韩心笑着问小雯道:“小雯,你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吃宵夜吧,难得遇到和你这么聊得来的好朋友。” 小雯一副古怪的俏皮模样看了看林昆和韩心,道:“还是算了,你们俩约会,我这个电灯泡太亮了,等改天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去你的茶楼做客。” “嗯,说好了哦!” “放心啦,有地方蹭吃蹭喝,这种事情我小雯是不会错过的。”小雯笑着说:“你们快去约会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身边要是有朋友买首饰,一定要介绍给我哦,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喝好喝的。” “那我们先走了。” 韩心笑着道,林昆也笑着冲小雯挥了挥手,等两人走出了珠宝店,站在柜台后目送两人的小雯,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副愁苦的模样,道:“真是可怜韩心那个丫头了,长的这么漂亮,却喜欢上了一个没结果的人,这世间还真是不公平,爱情有毒呀!” 林昆和韩心刚离开珠宝店不远,林昆突然摸了摸兜,说:“我的银行卡好像刚才落下了,你等我一下啊。” 韩心道:“要不,我陪你回去拿吧?”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我把东西先放在这儿,马上就回来。” “哦……” 韩心哦了一声,听话的站在一旁等,林昆小跑着回到了珠宝店,来到了小雯的面前,小雯有些惊讶,道:“林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了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指着柜台下面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道:“按照刚才的戒围,把这枚戒指给我开一个票。” “这个?” 小雯有些惊讶,这是一枚精致钻戒,299克拉,寓意爱恒久远的意思,价格也不便宜,要十多万呢。 “嗯。” 林昆笑着道:“快点,韩心还在外面等着,她不知道……” 林昆话不等说完,小雯马上默契的说:“我懂!”拿起了票据,唰唰唰的就开票,边开票边说:“看来韩心还是没看错人,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她!”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这么关心韩心。” 小雯开好了单据,递给林昆,道:“你还是不明白女人!” 林昆拿着单据去付钱,再回到柜台的时候,戒指已经包好了,小雯还特意的在包装上加了些装饰。 “谢了!” 林昆笑着把戒指揣进了兜里,就赶紧离开了,小雯这时又望着林昆的背影,口中喃喃道:“要是让我遇见一个这样的男人,没有结果,我也会愿意吧……” 身旁的几个同事,这时趁着不忙,都凑了过来,小声的冲小雯说:“小雯,今天你可是开了大单子,回头得请客啊。” 小雯回过头看着几个同事,笑着说:“请你们喝茶怎么样?” “不要喝茶,我们要吃肉!”几个同事小声的笑道。 “吃肉长肉,你们不都挺想找高富帅的吗,现在就这么自暴自弃了,那这个伟大的梦想怕是要泡汤喽。” “哎呀,高富帅也不一定都喜欢瘦的,说不定就有喜欢胖的么?杨贵妃还怕呢,李白不也为她折腰了么。” 几个人叽叽喳喳,直到店铺经理突然出现才散去。 “卡找到了么?”韩心关心的问。 “找到了,我回去的正是时候,小雯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让我回去拿卡呢。”林昆故意把银行卡拿出来晃了晃。 “哦……” 韩心笑着说:“以后再小心点,丢三落四的可不好。” “走吧,咱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要不再吃个宵夜?” “不是刚吃完饭么?”韩心眉头轻轻的一皱,道:“是不是你嫌我做的菜不好吃,所以没吃饱?” “没有……” 林昆马上打了个哈哈,道:“我这不是怕你饿肚子了么,再说了这商场里的美食城,有那么多好吃的,你就不想试试?我承认你做的菜好吃,可也得换换口味嘛,你喜欢吃川菜是吧,上头好像有一家。” “你就撒谎吧……” “走吧。” 林昆拎起了购物袋,拉着韩心就往楼上的美食城走。 美食城里吃的不少,林昆和韩心没有去那些大的餐馆,就在外面的一溜小吃摊上吃了起来,每一个摊位吃一点,一圈吃下来后,各种口味差不都尝到了,肚子也撑的鼓了起来。 离开商场,已经九点多了,商场的外面的小广场上,放着劲爆的DJ音乐,不少的中老年男女在那跳舞,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喷泉池,随着音乐的节奏,喷泉哗哗的蹿起来,被周围的灯光一照耀,五颜六色漂亮的很。 喷泉池旁,不少的年轻男女在那拍照,韩心也拉着林昆跑了过来,两人站在喷泉池旁,韩心拿出手机叫了一名路人帮忙拍照,然后她挽着林昆的胳膊,把脸靠在林昆的肩上上,摆出了一个可爱的造型…… “谢谢!” 韩心从路人的手中拿回手机,笑着道谢,照片里两个人笑容温馨,就像是一对蜜恋多年的小情侣。 “你看……” 林昆把手机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没有看手机,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灯光下,音乐中,那漫天的喷泉落下之际,他低着头将她拥入怀中,深深一吻……韩心被吻的措手不及,有些慌乱,白皙娇嫩的脸颊涂上一抹红晕,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睁亮了几分,披肩的长发向后倾斜,一缕衬人的晚风轻轻拂过…… 林昆双手抱紧,一只手贴在韩心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揽在那柔软的蛮腰上,唇吻深处,韩心渐渐阖上了眼眸。 幸福两个字其实很简单,世间这么大,繁华无限好,但求有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静静陪在身边就好。 一吻…… 时间仿佛在漫长的世纪里沦陷,唇角的余味还在回荡,再睁开眼眸,耳边嘈杂的音乐,那窜天而起的喷泉,来来往往的行人,无数旁若无人的小情侣…… 韩心整个人贴在林昆怀里,抬起头,双眼娇滴滴的看着林昆,人间三月天的妩媚也不及她此时眼中的桃花盛。 眼前突然光芒一闪,林昆将怀里的钻戒拿了出来,韩心脸上那本来幸福妩媚的表情突然一惊,“这……” 林昆微笑着,将她的手拿了起来,方才的那枚尾戒还戴在上面,林昆将钻戒戴在了旁边的无名指上。 看着那闪闪发光,299克拉的精致钻戒套在手指上,韩心脸上的所有表情,一瞬间都化作空白,内心里那股强烈幸福的感觉,化作了鼻尖上的酸楚,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抬起手捂住嘴巴,竟有些哽咽。 “傻妞,怎么了?” 林昆是最见不得女人流泪的,一看韩心哭了,马上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这戒指不喜欢,我拿去给换了……” “不要……” 韩心马上把手从林昆的手里抽出来,道:“我挺喜欢的。” “那你怎么哭了?” “我……” 韩心微微哽咽的道:“我是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给我买了一个尾戒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去给你买这个钻戒么?” 韩心道:“你先说。” 林昆笑着说:“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说,不过不许哭鼻子了,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韩心很听话的止住了眼泪,道:“我都哭了,你还耍赖皮,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先说就我先说。尾戒象征的意思是单身,我知道你不能娶我,但我愿意为了你单身一辈子,你……你不能辜负我!” 林昆笑着说:“我不能在婚礼上给你戴上钻戒,但我不想浪费今天这一次机会,这喷泉的背景还不错,满广场的人也够热闹的,音乐也挺劲爆,就当他们都是在给我们祝福吧,我能给你的承诺不多,但我会对你好,余生几十年,我会守护在你身边。” “林昆……” 韩心目光闪烁的看着林昆,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忽然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林昆赶紧道:“你怎么又流眼泪了,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真不是故意……”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韩心已经踮起脚尖向他吻了过来,这一吻更深,更浓情,两人紧紧相拥忘却了世界。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阳光暖暖的晒在脸上,让本来就惺忪的睡意又浓郁起来,忍不住的想睡一个回笼觉。 枕边空了,厨房里传来叮叮铛铛的声音,林昆笑了笑,知道韩心那丫头肯定是在准备早餐,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来到了窗边对着明媚的阳光舒展了一下身体,那棱角清晰的肌肉交错在他的身体上,蕴藏着一股强悍的力量。 小区里人来人往,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间,穿着不一的年轻人,或是悠闲或是步履匆匆,迎接着新的一天。 这一处房产就在梧桐巷茶楼附近的小区,三年前建成,清一色的欧式的风格建筑,韩心着手茶楼后不久,蒋叶丽就自作主张的在这儿替她购置了这套房产。 说起蒋叶丽,她当真是拥有着姐姐范儿,林昆身边的女人不论有多少,她都不吃醋,而且还能妥妥的处理好彼此间的关系,就像是古时大家族里的大姨太。 爱,有很多种,蒋叶丽如此的对林昆,便是那其中的一种吧,或褒或贬,但不管怎么样,她心甘情愿问心无愧,有的男人栓的越紧溜的越快,有的男人只要你付出了真心,不管他有多少个女人,心中总会有一片属于你的天地——这就是蒋叶丽的聪明之处吧。 “早餐好了,起床了没?”韩心系着围裙,笑盈盈的走进卧室,一看林昆正站在落地窗前,只穿了一个小内裤,马上拿了一个床单过去给他围上,道:“你就这么站在这儿,不怕走光被人看见了?” 林昆笑着说:“我一个男人才不怕看呢。” 韩心道:“我怕,你要是被别的女人看了,我觉得吃亏。” 林昆抱着她的腰,坐到了床上,“这是又做早餐了?” 韩心坐在林昆的腿上,感觉屁股上被什么东西硌着,小脸一下红了起来,点了点头,“嗯,简单的做了点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去尝尝吧。” 说着,韩心就要站起来拉林昆去吃早餐,却又是反的被林昆一把拉住,坐到了林昆的腿上,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道:“早餐不着急,先做个早操吧。” “啊……” 韩心脸颊一红,整个人已经被林昆抱在了床上…… 一声娇喘,似是春野吹过的一缕暖风,一声轻吟,又如同那抱着琵琶指尖轻拨,一场如雨的香汗洒落,如同登上九天之巅的幸福快感……这一刻,千金不换。 早餐很简单,粥,咸菜,切开的咸鸭蛋,粥有些糊了,吃在嘴里隐隐的还能感觉到那股糊了的味道,咸菜有点咸,不过少吃一点咸菜,多喝一口粥就没事了。 咸鸭蛋是韩心特意去楼下的超市买的,味道正宗,还流着油。 林昆吃的很饱,拍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模样,韩心心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吃饱了,还是摆出一副很满足的表情逗她开心,毕竟她的厨艺自己还是清楚的,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顿早餐,她也是练了好多次了,最开始熬的那粥,简直糊的不能吃。 韩心准备收拾碗筷,林昆却是笑着说:“不着急,我们一起晒晒太阳吧,顺便跟我说说你妈给你介绍的男朋友,猜的不错的话,不是富家子弟,也是官宦子弟,而且长相一定标准,学历应该也不差。” 韩心哦了一声,走过来,脸上笑着说:“怎么,吃醋了?”林昆和韩心正坐在沙发上说着话,韩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号码,韩心赶紧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小声的说:“是我妈……” “喂,妈。” 韩心了接了电话,听了一会儿后,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去还不行么,我先挂了。” 韩心挂了电话,气鼓鼓的小表情,林昆笑着说:“怎么了,不会是你妈逼着你去见那个相亲对象吧。” “嗯……” 韩心看着林昆,眨巴着眼睛,道:“可我不想去。” 林昆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沙发的靠椅上,笑着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女儿家还是从了吧。” 韩心回过头,瞪了林昆一眼,道:“你们男人都是骗子,昨天晚上还给我戴戒指,还说要……现在就让我和别人去相亲,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叼走了?” “哟,生气啦。” 林昆笑着坐了起来,道:“你妈本来就对我有意见,我要是再拦着不让你去相亲,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更恨我,我这是在缓和跟你妈的关系呢。” “哼!” 韩心气鼓鼓的说:“为了缓和跟我妈的关系,就逼着我去跟别人相亲,林昆……你混蛋,你王八蛋!” 林昆笑着说:“别在这生气了,赶紧去收拾吧,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要不回过头人家小伙子对你不满意,你妈没了面子不说,还肯定认为你是故意的,到时候一个电话把你召回家去,少不了一顿教育。” “哼!” 韩心站了起来,道:“好,既然你要我去相亲,那我就打扮的漂漂亮亮,要是对方真是个帅哥,又是个青年才俊,那我干脆就把自己嫁了,省的不招你待见。” 韩心气呼呼的去洗手间洗漱,干脆脱光光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包裹着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那半湿的头发,湿润的脸颊,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一样动人。 “真漂亮!” 林昆坐在沙发上,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 “哼!” 韩心直接一声冷哼,回到房间里穿衣服化妆了,林昆这时站起了身,也到洗手间里洗漱,刷牙洗脸顺便把乱糟糟的头发也给洗了,出来后拣起沙发上的衣服就穿了起来,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看了半个多小时,韩心从卧室里出来了,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烟灰色连衣裙,腿上黑丝,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外搭。 身上的衣服都是昨天晚上刚从大牌店买的,无论从版型还是修身来看,都将韩心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遗,韩心是标准的东方美女的身材,没有西方女人那种饱满的都要爆炸的身材,却给人一股极其优雅的美感。 重点不在身材和衣服上,而是她脸上化的妆,一张本来就美的令人逼息的脸颊,化妆之后更是漂亮的难以形容,以前这丫头都是淡妆,林昆这也是第一次见她化稍浓一点的妆,还以为这丫头不太会化妆呢,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姑娘简直就是个化妆的天才! 也怪林昆思想太过单纯,现如今这社会上,还有不会化妆的女孩?别说化妆了,美颜照相用的也叫一个6,照片上乍一看的大美女,再一瞧真人,哎哟妈呀…… 不多说了,大家都懂。 “真美啊!” 林昆这一次为了表示内心的情感动荡,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哼!” 韩心哼了一声,瞥了林昆一眼,见林昆衣服都穿的立正了,这心里头的火气更大,走过来冲林昆踹了一脚,“快走,这里是我家,以后不欢迎你来!”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林昆满脸嘻嘻哈哈的躲过,揣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道:“那我可真走啦?”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真的走了,韩心站在原地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过了能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抓起边上的一个沙发抱枕,就向门口砸去,“混蛋!” 抱枕落在了地上,她也坐在了沙发上,突然瘪着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想要哭,却强行的忍住了。 嗒嗒嗒…… 韩心穿着高跟鞋下楼,心里头藏着一股气,脸色自然不好看,心里头还在暗暗骂着林昆呢,昨天晚上一顿誓言,虽说不上波澜壮阔,好歹也说了句一辈子都会保护,结果今天早上就和她妈一起逼着她去相亲。 刚走出楼门口,就看见野马车停在路边,林昆摇下车窗,叼着个烟卷,吧嗒吧嗒的在那抽烟,还挥着手笑嘻嘻的冲她打招呼,“喂,美女,用我送你去不?” 韩心俏脸一冷,直接当做没看见,从野马车旁走了过去。 林昆开着车跟在身后,出了小区的大门口,韩心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小脸上一副怒气汹汹的模样瞪着林昆,林昆摇下车窗探出头,道:“这相亲也是一门学问,打车去多没面子,让我这野马送你去。” “不用你送,别跟着我!”韩心气呼呼的说,皱着鼻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林昆笑着说:“韩大美女,要吃了我也得先上车嘛……”说着,将副驾座的车门推开,“欢迎光临!” 韩心咬了下嘴唇,踩着高跟鞋坐了进来,小白牙一亮,林昆赶紧往车窗上靠,道:“可不许恩将仇报,我送你去相亲,这可是在帮你,你得感谢我。” “哼!” 韩心系上安全带,扭过头不看林昆,道:“花园街的品位咖啡。” 林昆笑着道:“好咧,乘客请您做好,记得为我的服务打五星。” 韩心突然抿嘴一笑,林昆奇怪的道:“你笑什么。” 韩心仿佛一下子就想通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献殷勤,还不是不放心我,怕我真的被人给骗走了,你这穿戴利索的在楼下等我,就是要跟我一起去吧,你就不怕我妈知道了,更对你有意见了?” “呵……” 林昆也不狡辩,道:“还真被你看出来了,挺聪明的嘛,反正是你相亲,又不是你妈去,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心服口服,跟我林昆抢女人,哪是那么容易的。” 韩心道:“不过,你可不要整的太过分了,别让我妈面子不好看了,要不然的话,她肯定更恨你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这你就放心好了,咱是文明人!”野马车开到了咖啡厅的门口,林昆寻了个空地儿把车挺好,和韩心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咖啡厅,挺大的一个招牌,上面书写着四个艺术体的大字:品位咖啡。 两人走进了咖啡厅,一身标识工作服,长相白净的女服务生面带笑容,礼貌的说了一句:“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韩心冲服务生微笑了一下,算是礼貌回应,林昆的注意力则在打量着咖啡厅里的装修上,他很少来咖啡厅这种地方,一来他不喜欢喝咖啡,二来这种娴静优雅的欢迎,多适合一些小白领或者文艺青年来消遣,他待不住。 “二位,请问有什么喜欢的座位么,我尽量帮您安排。” 一个长相甜美,皮肤白的像牛奶,穿着一身精致小西服的小姑娘迎了过俩,胸牌上写着‘经理’,下面是名字——张春丽。 “我们是第一次过来,喜欢靠窗的座位。”韩心微笑着说道,很自然的就伸出胳膊,挽在了林昆的手臂上。 “好的,二位请……”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一起的,给她来一个靠窗的,给我来一个旮旯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离她近。” 林昆笑着打断,胳膊赶紧从韩心的手臂上抽了回来,韩心微微一愣,但也马上反应过来,冲有些懵圈的张春丽笑道:“就按照他说的来。” 这名叫张春丽的咖啡厅经理,眨巴了下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像这么奇怪的客人还是很少见呢,不过她也不好多问,笑着说:“两位,请跟我来……” 韩心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林昆在她斜后方的一个旮旯,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那个要和韩心约会见面的男人还没到,倒不是对方迟到,而是林昆和韩心过来的早了。 韩心点了一杯咔嚓,慢条斯文的搅动着咖啡匙,端起来小口的抿着咖啡,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萦绕起一层光晕,那乌黑的秀发闪闪发光,纤瘦的身材婀娜多姿。 服务员拿着单子站在林昆的面前,礼貌的笑道:“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最新推出一个新品,穆尼黑咖……” “我不喝咖啡。” 林昆笑着打断,也不看咖啡单子,道:“有中港市的干啤么,给我来一瓶,再来一盘花生米,两个卤蛋。” “额……” 服务员一下子愣了,尴尬的笑道:“先生,实在抱歉,我们这儿没有你要的这些东西,有蛋挞,也有曲奇花生。” “那二锅头有么?来一个猪耳朵拌黄瓜,再来一盘猪头肉,我不要卤香的,原味的最好,不要太瘦要肥的。” “额……” 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的小服务员,再次尴尬了,脸颊涂上了一抹红晕,那樱红的双唇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尴尬的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这些。” “啊?” 林昆一脸的诧异,道:“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那你们还开什么店呀,茅台酒,五粮液,还有东坡肘子。” “……” 小服务员彻底的尴尬了,人家才刚来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奇葩的客人,她不敢说客人奇葩,此时紧张的手心的汗都出来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小服务员道:“姑娘,第一天上班吧,故意逗你呢,给我来一杯白水,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小费。” 小服务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回过神后连声道谢。 小服务员离开后,韩心回过头愤愤的瞪了林昆一眼,压低着声音道:“你这沾花惹草的本性,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林昆笑嘻嘻的说:“咋的,吃醋啦?我这叫有爱心,我要是对那妹子有心思,就直接问她要手机号了,人家新人第一天上班,咱得多多支持,我这人就是心地善良。” “你怎么知道人家第一天上班?”韩心撇嘴表示不相信。 “说话的时候自带紧张光环,虽然刻意隐藏,但还是有蛛丝马迹的,这我可不是跟你吹,我观察人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 “切……” 韩心表示不服气,窗外的停车位上,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下,上面下来了一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发动捯饬的贼立正,穿着一身别致的小西服。 林昆笑着向窗外看了一眼,道:“这小子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喜欢飙车,喜欢泡妞,最近应该跟人飙过车,而且我猜他一定是输的,当时他车上应该坐了一个姑娘。” “这些都是你观察出来的?” “那当然了,就咱这一双眼睛,看东西那可是入木三分。” 林昆竖起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脸的得意,韩心直接鄙夷了一声,道:“你就吹吧,你真要这么厉害,我看你什么都不用干了,到天桥下摆一摊儿算命算了。” “要不咱们打个赌?待会儿有机会你问问这小子,看我说的对不对,我要是说对了,你答应我一条件,我要是说的错了,我答应你一条件,如何?”林昆笑着道。 韩心倒是不中计,俏脸一仰,道:“我才不和你赌呢!” “别说了,这小子好像是来找你的!”林昆看了一眼前面道。 “韩小姐?” 发型贼立正的小青年,站在了韩心的面前,脸上笑容彬彬有礼,这小青年长的不错,算的上是一表人才,若是普通的年轻姑娘见了他,那肯定得内心疯狂双眼冒红心。 “你是?”韩心打量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的很。 “我叫黄源,我爸是……”小青年笑容灿烂,心中却是暗暗的惊艳,没想到眼前的韩心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漂亮。 “不用跟我介绍你爸,我是和你相亲,又不是和你爸相亲。”韩心面色平静,语气有些冷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 黄源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道:“我可以坐下么?” “你要是喜欢站着,我也不介意。”韩心依旧面色平静。 “哈哈!” 黄源坐了下来,笑着道:“韩姑娘你很有个性,招人喜欢。” 韩心没有答话,对面的黄源尴尬了一下,伸手招呼服务员,道:“服务员,给我来一杯法国拿铁,要现磨的。” 黄源回过头,笑着说:“听阿姨说,您是刚大学毕业的?我也是刚毕业的,从英国留学回来,还是国内好……” 韩心抬起头,总算是笑了一下,道:“在英国留学,为什么喜欢喝法国拿铁,据我所知英国的NII咖啡也很不错。” 黄源笑着说:“韩姑娘,你笑起来更好看,真是天生丽质。” 韩心搅动着咖啡匙的手突然停下,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哦?” 黄源笑着说:“韩姑娘尽管问,我一定老实回答。”心里头却是暗暗高兴起来,看来这位冷美女对自己还是感兴趣的啊,这也不奇怪,就咱这张帅脸,简直就是泡妞利器啊!咖啡端上来了,黄源出手也倒阔绰,直接一张百元大钞,道:“不用找零了,剩下的是小费。” 正巧,端着个咖啡的,就是刚才被林昆逗的那小服务员,只见这小服务员又红了脸,尴尬的说:“先生,不好意思,您点的这杯咖啡是139元一杯,您给的钱还……” “咳,咳咳……” 黄源端起来咖啡杯,刚优雅的往嘴里抿了一小口,马上就呛的咳嗽了起来,尴尬的脑门上的细汗都往外冒,这本打算在韩心面前摆出一副绅士优雅的模样,结果…… “怎么国内的咖啡这么贵?”黄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又掏出了一百块钱道:“这次够了吧,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黄源不好意思的冲韩心笑笑,道:“我很久没在国内喝咖啡了,不知道价钱,韩小姐你可千万别见笑啊。” 韩心已经笑起来了,而且还很不人道的笑出了声,道:“黄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我可以问你问题了么?” 黄源道:“当然,只要韩小姐要问,我随时准备回答。”说完,故意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韩心笑着说:“黄先生应该喜欢赛车吧?” 黄源微微惊讶,笑道:“韩小姐,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韩心笑着手:“是还是不是?” 黄源笑着说:“我确实喜欢赛车。” 韩心接着说:“最近这两三天,你应该跟人飙过车吧?” 黄源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惊,道:“韩小姐,这你都知道?”旋即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韩心道:“结果是你输了,当时你的副驾座上应该坐着一姑娘,长的应该挺漂亮,性格应该很张扬的那种吧。” “……” 黄源脸上的惊讶,已经被变成了难以形容的震惊,也说不出是尴尬还是其他,总之再看向韩心的目光,已经有些闪烁了。 “黄先生,你不用这个表情,实话实说就好。”韩心笑道。 “是……”黄源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韩小姐,那我们今天的约会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那个姑娘只是普通的朋友,虽然有过一点小暧昧,但已经撇清了。” 韩心从容淡定的笑道:“黄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奉父母的命令来相亲,又没说真的要处男女朋友,就当是认识一个普通的朋友,互相打个掩护把这事糊弄过去。” “韩小姐,你可能是这么想的,但自从我见到你的照片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是爱情!” 黄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目光忽然如炬,深情的凝望。 韩心笑着说:“黄先生,谢谢你这么看的起我,可我真对你没什么感觉,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生,我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黄源拍着胸脯说道。 “她喜欢我这样的。”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走了过来。 黄源这才注意到林昆,本来目光里带着一抹凶狠,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二世祖,相亲的女友被人撬了,这亏他才不肯吃呢,可目光一落在林昆的脸上,便马上惊讶了起来,他认出了林昆,他的宝马车被人家的野马车碾压的彻底,他也一直想有机会再见一见这位高手。 “是你!” 黄源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道:“我还想再跟你赛一场!” 林昆笑道:“就你那辆宝马车,真的跑不过我的野马,还是算了吧,自尊心这东西受挫一回还能恢复,要是两回三回,我怕你回头就把那车拆了,改一辆车不容易啊。” 林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的也是事实,可听在黄源的耳朵里可不是滋味,道:“怎么,你不敢应战?” 林昆走到韩心的旁边,用屁股撞了一下韩心的肩膀,韩心向里面挪腾了一下,林昆坐在了黄源的对面,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碍于周围的环境,没有掏出打火机点着,笑着说:“我当然敢应战了,不过这次我们赌点什么?” “你很喜欢赌?”黄源面色有些冷,他当然看出了林昆和韩心的关系不一般,从刚才他用屁股撞韩心的肩膀就能看出。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赌徒,但我总会赢,你敢赌么?” “敢!” 黄源突然把嗓门拔高了几分,以致于周围其他桌的客人都循声看了过来,黄源直接瞪了周围的人一眼,那暴脾气上来了,道:“都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们屁股踹开花儿!” 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周围的几桌客人最年轻的也是三十多岁以上,没人愿意跟他计较,都摇头转了回去。 黄源看着林昆道:“我要是赢了,你离开韩姑娘!” “那我要是赢了呢?”林昆笑着问。 “我管你叫大哥!”黄源道。 “你还得管韩心叫大嫂,另外你得回家跟你妈说,你对韩心没感觉,让她以后别跟韩伯母继续攒和你们俩了。” “好!” 黄源说完,目光又看向韩心,道:“我要是赢了,韩姑娘陪我吃一顿晚饭,餐厅韩姑娘选,单我来买。” 不等韩心回答,林昆笑着说:“这事我替她做主了,另外这单也不用你买,我来买,另外附送九十九朵玫瑰。” “你倒是阔气!”黄源不服气的道。 “男人么,可以对自己抠门,但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林昆转过头看向韩心,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就当着黄源的面儿,那淡淡胡须的嘴唇,贴着那樱红的唇啵的就是一口。 噗…… 黄源的喉咙一咸,忍不住的要吐血,羡慕妒忌恨,内心里一瞬间五味俱全,这还没跟韩心相亲成功呢,就吃醋了? 仨人从咖啡厅里出来,林昆笑着问黄源,“什么时候比?” 黄源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野马车,道:“你这车我承认它好,我也没有车能跑的过它的,咱们玩点公平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公平?” 黄源道:“我知道沈城有一家卡丁车俱乐部,咱们去比卡丁车。” “卡丁车?”林昆笑了起来,道:“你咋不说比碰碰车?”“卡丁车?这个我也喜欢玩呢,要不我也参加一下?”韩心笑着说,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原来你早就认识他,幸好我刚才没和你打赌,否则就上你的当了。” 林昆咧嘴笑,没吱声,韩心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记,像针扎了一样的疼的,不过咱林大兵王肉体防御力极强,硬生生的给扛下来了,看上去就跟没事人似的。 宝马车在前面带路,野马车在后面跟着,车上,林昆笑着对韩心说:“这小子什么底细,你怎么不让他说说?” 韩心疑惑的道:“你不知道他的底细?” 林昆道:“我哪儿知道去,我就是在大街上偶然遇到,这小子嘚嘚瑟瑟的,我瞅着他招人恨,就开车甩了他一屁股。” 韩心哦了一声,道:“我对他也没兴趣,管他什么背景呢,能入得了我妈的法眼,应该是一个官宦子弟吧。” 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些官二代,彼此间应该都有感应的,不过像你这么低调的官二代,可是不多见呢。” 韩心道:“我低调是我爸从小的教育,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官员,从最初的乡里干起来,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别人当官可能图个财,我爸可真不是那样的人,他就脚踏实地的干着,也正因为这样,我特别敬佩我爸。” 林昆笑着说:“人这一辈子吧,总得有一个支撑点,让自己一路走下去,否则每天朝八晚五的活着,生活几乎就是一成不变,有什么意思?仕途为老百姓服务就是你爸的人生支点,你爸在这方面和余叔倒是挺像的。” 韩心道:“我爸其实也有缺点,他做事总是小心谨慎,很多时候不敢得罪人,以前真想为老百姓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好了,和余叔搭上了班子。” 林昆笑着说:“这应该是辽疆省老百姓的幸运,最近这高层的动荡不轻,红色政权的核心开始反腐倡廉了,这对于全国人民都是好事,我们的祖国依旧是早上九点钟的太阳。” 韩心笑着说:“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们华夏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华夏的老百姓也不再崇洋媚外了。” 两人谈笑着,来到了临近西城郊区的地方,一个偌大的体育场一样的建筑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卡丁车俱乐部的字样。 林昆问韩心道:“以前你来这里玩过么,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韩心摇头,道:“没有,我一直都是个乖乖女,被我妈看的死死的,她生怕我跟别的孩子学坏了,耽误了我自己,也影响了我爸,现在坑爹的二世祖实在太多了。” 林昆笑着说:“往往却是家长管的严,孩子越容易叛逆,就比如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如果不是叛逆,我也不会轻易的就……” 韩心俏脸一红,道:“不许说!” 林昆嘿嘿笑道:“怎么还害羞了,发生都发生了,还不让我说啊?” 韩心伸出手指头,冲林昆威胁道:“再说,我就掐你!” 林昆笑着说:“好,我不说,就是那一次吧你挺紧张的,以致于太紧了……” “你……” 韩心伸着手指头向林昆掐过来,林昆赶紧推开车门下车,笑哈哈的说:“我可没说别的,谁还没个紧张的时候?” 黄源已经下车了,尽管韩心怒气汹汹的,但也不好再和林昆争执,林昆说的话那么露骨,万一要是被黄源听了去,还不得把她给羞死了,索性一个冰冷的小眼神向林昆跑过来,暗含的意思道:“林昆,你给我等着!” 可林昆干脆假装没看见,走过去对黄源说道:“黄先生,你这挑的地方可真不错啊,这么大的卡丁车赛场,专业!” 黄源下巴微微一扬,脸色不大好看,他一看见林昆和韩心打情骂俏,他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醋溜溜的,今天来相亲前,他可是下定决心要把韩心拿下的,不但长的漂亮,而且还是省委书记的掌上明珠,这种姑娘去哪里找? 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林昆,把他的计划全都打破了。 “我六岁就已经开始开卡丁车了,那时候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F1赛车手,只可惜那时候摸不了F1赛车,只能拿卡丁车练练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放弃过练习卡丁车,今天你想从我的手上赢,可没那么容易!”黄源信心满满的道。 “哦?” 林昆一脸轻松的笑道:“我六岁的时候还在乡下,光着屁股和一群孩子玩呢,十六岁的时候也是骑自行车,再后来就玩一些大卡车,卡丁车除了打游戏玩过,没碰过真的。” 黄源冷哼一声,道:“希望你说话算话,输了的话,离开韩心!” 林昆笑着说:“我想问一句,你看上的到底是韩心的人呢,还是她的家庭背景,在沈城能和韩叔叔地位相等的就是一个余省长,余省长恰好是我一长辈,是我哥们的父亲。” 黄源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道:“那……你爸也是官场中人?”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说我爸是燕京的大人物,你是不是马上会溜须拍马我?” “你休想!” 黄源回答的很肯定,道:“我才不听你忽悠呢,别废话了,咱们进去比一场,谁要是输了赖账,就切小鸡鸡!” “好……” 三个人走进了卡丁车俱乐部,在外头还真听不到啥声音,但是一进到里面,马上听到了那轰隆隆的卡丁车的声音。 “黄少,您来了!” 一名这儿的负责人笑脸迎了上来,对黄源的态度尤为的恭敬。 “我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你去给我准备一个专门的赛道。” “这个……” 负责人有些为难,道:“今天咱这场子里来了不少的贵客,这会儿功夫都晚的正起兴,专门的赛道恐怕……” 黄源一听,马上不乐意了,道:“我是你们这儿的顶级VIP,这么点要求都办不到,把你们经理叫来,退钱!” “别,黄公子,咱们有话好说,我说的也都是事实,您要是把我们经理叫来了,我今天少不了又要挨顿臭骂。”负责人连连说道。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道:“人多也没什么不好,他们玩他们的,咱玩咱们的,凑在一起正好还能热闹一点呢。” 黄源道:“可是,万一有人撞到了咱们,影响了结果?” 林昆笑着说:“那就当是那个人倒霉了,黄先生你不从小就玩卡丁车么,应该不怕有人捣乱吧?” 黄源道:“你不怕?” 林昆笑着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当然不怕了。” 黄源又看向韩心,韩心道:“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好,那就和那些人一起玩玩。”黄源看向负责人道。 “好的,谢谢黄少体谅!”负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感谢的目光看向林昆。卡丁车的赛场很大,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日子,来了许多的人,本来空旷的赛场上,除了人影之外,更是响起阵阵发动机的轰隆声,一辆辆简装的卡丁车呼啸而过。 “加油,加油……” 场面的拉拉队喊着加油,还有许多年轻人吹响了口哨。 “今天这是有活动?”林昆笑着问向卡丁车俱乐部的负责人。 这负责人三十多岁,生的一张老实的面庞,可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若不能八面玲珑,应对来自各路的牛鬼蛇神,还真拿不了这高薪的收入。 “是的先生,我们这儿有一个小小的俱乐部活动,本来也没想能有多少人来,结果请柬一发出去,来了这么多朋友捧场。” “哦?” “就是一个卡丁车冠军杯,最终赢得冠军的朋友,可以得到我们这儿的奖励,奖金八千块,另送一年的高级VIP。” “听起来挺不错呢,就是这奖金好像少了点儿。”林昆笑着说。 负责人道:“我们这卡丁车俱乐部,别看今天人挺多的,平常人很少,一年下来的收入也就勉强够维持现状,这次举办这个冠军杯,也是想调动一下大家的热情。” 林昆笑着说:“这以后要是多搞这种活动,咱们这儿的生意肯定会好起来,什么东西呢都是要一个噱头,这个冠军就是个噱头,玩这种游戏多是经济基础不差的人群,还有一些真正热爱赛车的主儿,这个冠军的诱惑可不小。” “是,我们经理也说了,以后这种活动一定要多举办。” 说着话,负责人带着林昆他们三个人来到了赛场外围,这冠军杯的规则其实很简单,绕着赛道跑一圈儿,最终获得冠军的人有机会参加下一轮,剩余的人全部淘汰。 这倒和正常的比赛冠军、亚军、季军的形势有所不同,到最后只留一个冠军站在台上,奖品也只有那么一份儿。 这倒不是说卡丁车俱乐部的举办方抠门,这种俱乐部里的活动,还是有统一标杆的好,即便角逐出了亚军和季军,回头来也是被人遗忘,倒不如根本就不产生亚军和季军的好。 “黄少,这位先生、小姐,现在这一轮跑完,马上就下一轮了。”说这话,负责人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参赛选手,道:“下一轮的十个人算上马上产生的第一,还差三个人,三位来的可真是时候,刚好能凑够这最后一局。” 黄源道:“老张,咱们这儿的卡丁车都是统一标准的吧?” 被唤作老张的负责人道:“是的,全都是一个规格,技术参数都一样,入赛道前也都会进行严格的技术检测。” 黄源道:“那就好!” 林昆笑着问韩心说:“你真的要凑这热闹?别看这些车看起来跑的不快,待会油门儿一踩,坐上上面也是嗖嗖的。” 韩心道:“你放心吧,我十八岁就拿驾照了,开个卡丁车难不到我的,就算真的操控不当,周围都有安全护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不了我直接往边上撞去。” 林昆笑着道:“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是赢了这冠军,八千块咱们找个地方吃一顿,再叫上几个朋友,那高级VIP留着倒是没用,现场找个需要的朋友给卖了。” 韩心笑着说:“你可真会过日子,干嘛不留给我?” 林昆笑着说:“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乱七八糟的,你要是天天往这儿跑,我这心里也不放心啊,还是老实的钻研茶艺吧。” 韩心努了努嘴,“你这是要软禁我呢,哼!” 林昆笑着说:“你真要是喜欢过来玩,那我派人跟着你。” 韩心一扭头,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赛车冒和手套,道:“你先跑过我再说吧,我开车的技术也不差哦。” 林昆笑了笑,感觉耳边冷飕飕的,回过头一看,却见黄源正目光冰冷的瞪着他,林昆笑着说:“黄先生,请!” 黄源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塞车装备,冷冷的道:“之前这家卡丁车俱乐部前三的成绩,可一直都是我保持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今天就会被刷新了。” 黄源道:“吹牛你倒是挺在行的,上一次要不是我的车不给力,我早就把你甩到屁股后面了,咱们这次见真章!” 林昆笑着说:“我的车技可跟我的吹牛成正比。” 黄源不再搭话,一副高冷的姿态坐进了车里,林昆也笑着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装备,一副手套,一个赛车眼镜,一个帽子。 上一轮角逐的冠军出来了,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他已经连赢了三轮,如今正是势头大盛,神气的很。 滴、滴、滴…… 随着一声声响,计时表上的数字开始倒数,场内的氛围很高,不少人已经在场边大呼——刘帅冠军,刘帅冠军! 这刘帅就是刚才连赢三局的那哥们,长相普通,身材也一般,看场边有这么多的热衷观众,八成也是个有钱的二世祖,要不然这种要啥没啥的角儿,干嘛有这么多人追捧。 就凭卡丁车开的好? 入不了国家赛,更走进不了世界赛,更不摆在餐桌上当饭吃。 计数器上的数字到了‘1’,一排十辆卡丁车都发出了阵阵咆哮的声音,数字一到‘0’,卡丁车齐齐的冲了出去。 虽说这卡丁车的参数都一致,但肯定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另外加上踩油门冲刺的技巧,十辆车一冲出去就有差别。 黄源和那个刘帅几乎是并排第一,余下的一些人参差不等,韩心居然是在前三的位置,而林昆却被落下了一个车身,在最后的位置。 开惯了野马车,再开这卡丁车,林昆直有一种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的冲动,可就算把脚踩进油箱里,这简易的卡丁车,除了咆哮声更撕裂一点外,也不会快到哪儿去。 直线加速二百米,紧接着是一个大的环形弯路,这些卡丁车齐刷刷的全都贴着内圈过弯,这就避免不了互相碰撞,马上就有两辆车别在了一起,停在了路旁,林昆在最后的位置,目光担心的向那两辆车看了一眼,见没有韩心,这才放下心来,他没有选择贴着内路,而是在中间的弯道过弯……过了第一个弯路,剩下的八辆车全都拉开了距离,半个车身一个车身的,林昆这最后一名,距离第一的那辆车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第一不是黄源,而是那个呼声正高的刘帅。 这刘帅得意非常,这已经是他今天跑的第四轮了,全都是第一个弯路马上见证张,别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年轻气盛也好,个性张扬也罢,这小子单手竖了起来,冲后面的一干车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挑衅手势。 这一举动马上引来了后面这些车的不满,不光是黄源,其余的几个小青年全都纷纷叫骂,恨不得上去爆了这孙子的菊花。 黄源位于第二的位置,几乎是紧贴着刘帅的车屁股后面,黄源脚底下的油门猛的一踩,就想爆了这小子的菊花,轰隆隆的卡丁车咆哮的声音,一团浓浓的尾气冒了出来。 那刘帅闻声回头看了一眼,脚底下的油门也是猛的一踩,这一下可苦了黄源,被那浓浓的尾气熏的满脸黢黑。 “咳咳……” 黄帅被呛的咳嗽了起来,车子猛的向旁边打了个方向,差一点撞在了路边,心里头这火气更盛了,踩着油门又冲了上去,这会儿功夫他是完全把这刘帅当了对头,而后面的林昆,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韩心现在排在第四的位置,后面一个小年轻,从刚才韩心一进赛场就注意到了韩心,这会儿油门猛踩两下追了上下,车头几乎和韩心一平,咧嘴大声笑道:“美女,留个电话呗!” 韩心看都不看这小青年一眼,脚底下油门狠的一踩,拉开了点距离。 这小青年明显也是常玩卡丁车,脚上油门用力,马上又追赶了上来,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冲韩心笑道:“美女,请你喝酒怎么样?” 韩心回过头瞪了一眼这小青年,手上的方向盘突然往旁边一拐,这小青年猝不及防,本能的就跟着往旁边猛打方向盘,这一下子可好了,就听呼通的一声响,他的车直接装在路边,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被韩心甩开了,其余的车辆也迅速的超了过去,一下子他变成了倒数第一。 林昆并没有着急,这条赛道曲折上下徘徊,总长度是八公里,现在才跑了十分之一的距离,一段平坦的直路过后,眼前是两个连弯,林昆抬头看了一眼棚顶大屏幕的显示,将整个三道的几个重要弯路,全都默记在了心里。 一连过了两个连弯之后,林昆已经到了第四的位置,和韩心并排,林昆冲韩心咧嘴一笑,道:“开的不错啊。” 韩心咬了咬牙,脚底下油门猛踩,想要把林昆甩开,前面正好又是弯路,太快速度过弯的话,容易撞上路边,路边都是车论坛做的安全护栏,撞在上面再将车摆正,几乎就没有再追上来的机会了,她不得已又将速度慢了下来。 林昆却是丝毫也么有减速的意思,脚底下的油门踩的更凶了,入弯之后突然点了一下刹车,方向盘猛的往反方向一打,紧接着快速正回,就听吱吱嘎嘎的一阵声响,轮胎磨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印记,整辆车横的来了个飘逸,几乎就是贴着第三的那辆车的车身擦了过去。 这是一个急弯,第三的那辆车被林昆这突然插上来搞的措手不及,砰的一声撞在了路边,整辆车横在那里,把后面的几辆车全都给截住了,韩心为了躲避他,也是砰的一下撞在了路边,后头紧跟的几辆车却没这么好运,一辆接着一辆追尾,全都顶在了第三的这辆车上。 卡丁车的叫声不小,速度却并不是很快,看起来撞的挺惨烈,不过却没什么大碍,工作人员快速冲进来做善后处理。 赛道才过了刚刚五分之一,跑道上就剩下林昆和前面的黄源和刘帅了。 黄源和刘帅这两人斗的挺凶,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超越,时不时的车身还发生摩擦碰撞,都恨不得直接逼停对方。 林昆和两人保持着二十米开外的距离,他本来是有机会靠近的,但他这时要是冒然靠近,让前面那两人感觉到危机的话,这两人说不定就调过头来一起对付他,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挺好的,林昆就不急不慢的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条三道很快就跑了五分之四,剩下的一公里多的路程,有一个三连弯,这种弯路的难度可就要比刚才的单弯或者是双连弯难多了,而且这段路的路面明显变窄,仅能两辆车冗余的通过,三辆车的并排的话会撞到边网。 前面的两人还在斗呢,这样的路况谁要是先冲进弯路,那基本上可以奠定冠军的地位,瞅准了两人斗的正酣,几乎都是忘我的地步了,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脚底下的油门狠的一踩,卡丁车噌的一下提了速度,顺着两辆车的中间蹿了过去。 嗖…… 一阵风声卷起,刘帅和黄源都是一愣,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昆已经进入了弯道,之后便是一连串娴熟的飘逸,贴着跑道的内侧,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起阵阵刺耳的声音。 全场的欢呼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都快跑完比赛了,所有人都认定冠军肯定是在黄源和刘帅之间产生,结果突然杀出来了这么一辆黑马,一下把众人全都给惊到了。 吱嘎! 刺耳的声响响起,林昆最终以一个横向的漂移冲过了终点,场边没有欢呼声,这些人压根就不认识他,差不多都是那刘帅的粉丝团,不过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的鼓了一下掌,结果马上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卡丁车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跑着来到了林昆的身边,替他带上奖牌。 黄源和刘帅两个,开着车踉踉跄跄的到了终点,林昆刚才冲过去的时候,两人一个溜号,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倒是不严重,但两辆车的前轮全都给撞歪歪了,这会儿功夫跑起来忽上忽下的,说不出的滑稽。 “小子,你够阴险!”刘帅一把丢到了赛车帽,冲林昆吼道。 林昆也毫不客气,笑着说:“不服气?” 刘帅挺着个大鼻子,脑门子顶了过来,道:“你特么就是一小人!” 林昆笑着说:“输不起就别玩,技不如人就好好练练,瞧你这没教养的模样,怎么输了不服气,想打架呢?”“我次奥尼玛!” 刘帅一听林昆的话,马上就火了,这暴脾气上来了,抡着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他生的一副身高马大,身上还有那健壮的腱子肉,这或许也是他敢暴脾气的本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远处的卡丁车俱乐部的保安,看见有人打架本来想过来劝阻,一看是刘帅这心里头马上就打起了退堂鼓,这刘帅是他们俱乐部的高级会员,好像还挺有背景,脾气出了名的恶劣,经常因为和人飙车动手,上个星期刚和一个富二代打起来,把人的两瓣门牙都揍掉了,事后啥事也没有,还是该玩玩,该喝喝,可见背景不凡。 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们小保安能得罪的起的,还是乖乖躲一边,就算是被领导批评两句,大不了这工作不干了,但真要是得罪了这种硬茬,那后果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随着一声脆响,众人的目光全都惊讶的落在了林昆的脸上,刘帅那硕大的拳头要是砸在了他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众人的目光中有好奇,也有惊悚和同情。 只是,过了能有两秒钟,众人那呆愣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人家这个看似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根本啥事也没有,嘴角还是那一抹轻佻笑容,一只大手张开,将刘帅那蓄足了劲儿的拳头握在手中,那一脸轻松的模样,就好似随便抓了个棉花球一样,而对面的刘帅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一双怒目圆瞪,就要将拳头抽回来…… 一下,两下,三下……刘帅咬着牙关,脸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你特么使点劲儿啊,就这点吃奶的劲儿,也敢出来瞎得瑟?”林昆轻佻笑道,言语里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刘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张口又要大骂,“你特么的有本事松开老子的……” ‘手’字还不等说出来,林昆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上暗暗的加了一道横力,顿时就听一阵骨节被挤压的声音——嘎嘣嘎嘣,刘帅脸上那愤然不屑的表情,立马扭曲起来,那一张本来就让人讨厌的嘴巴,瞬间张的老大,一声痛叫不受控制的吼了出来——啊!!! 刘帅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一起玩卡丁车的狐朋狗友,这几个人算不上什么超品的富二代,但家里头都是有点钱的,否则也由不得他们整天在外面晃。 这几个狐朋狗友一见刘帅吃了亏,马上就一拥而上想要对林昆动手,嘴里头嚷嚷着:“小子,快放了我们刘哥的手!” “你特么的不想活了啊,知不知道我们刘哥是什么人!” “次奥,小子,信不信咱们哥几个几天叫你出不了这俱乐部的大门!” …… 几个人一波接着一波的叫唤着,边叫唤边露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随时都要上前KO林昆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也叫一个凶煞,可真正敢往前踏一步的却是一个没有。 感情,这都是在这亮亮嗓门,装装13呢? 林昆面不改色,嘴角的笑容依旧轻佻的根本不把眼前的这几个货放在眼里,手上的力道却是又加大了几分,眼前的刘帅那本来就疼的抽搐的一张脸,此时更是颜色难看,呲牙咧嘴,喉咙里又是一声更高的惨叫响起。 “啊!!!” 林昆笑着看着刘帅身后站着的几个人,笑着说:“你在这儿干吵吵,跟苍蝇没啥两样,你们吵吵的越欢实,我手上的力道就越大,你们是想听你们刘哥的惨叫?” 刘帅身后的几个人马上哑口,刘帅疼的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吧嗒了下来,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这几名‘好友’,怒吼的骂了一声,“滚,都特么的给我滚!” 这几个小青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犹豫尴尬的笑容,这要是就这么溜了,那岂不是要背负一个不讲道义的名头,可要是不溜的话,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 嗯,只要咱们几个联手,应该能打的过吧?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而后其中一个个头不高,但身材很壮的小年轻,剃着个小寸头,看起来精神头很足,拍着那解释的大胸脯子,豪气万丈的冲刘帅道:“刘哥,你放心,咱们这么多兄弟在这儿呢,怎么能看你吃亏?”说这话,那厚实的打手板子一挥,指着林昆吼道“兄弟们,大家一起上,砸扁了个这个龟孙……” ‘子’字还没有出口呢,这位豪气万丈的小哥的脸就绿了,一双眼睛瞪成了玻璃球大小,那眼珠子上的血丝清晰可见,牙齿咯吱咯吱的发出一阵颤音,裤裆下…… 裤裆下多了一只脚,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上面,隐隐之中有蛋碎的声音泛起,这小青年夹着两条腿,像是贞操被破的小姑娘,疼是必然了,只是这一份蛋碎的疼痛,可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 “啊!!!” 这一声尖叫,那可是妥妥的高过了刘帅的前两声,别瞅这哥们个头不高,可人家的底气足,惊的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是一哆嗦,尤其他身后那几个正准备冲上来的小青年,本来就底气不是很足,这一下可都泄了气。 林昆把脚抽了出来,这平头小青年瞪大着眼珠子,满满的都幽怨的看着林昆,林昆轻佻一笑,甩了他一个字,“滚!” 平头小青年不甘心啊,两条腿夹在一起,疼的浑身直哆嗦,回过头向另外的几位‘好友’看去,那几个人却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显然是细皮嫩肉害怕被打。 “次奥,没……没义气!”平头小青年一声不甘的怒叫,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刚才的那一声尖叫太磨损嗓门了。 扑腾…… 话音刚落,这承受不住蛋碎之痛的小青年,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身板够结实,把地面砸的都颤抖了一下。 林昆目光落在刘帅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却已经往后退的小年轻的身上,几个小青年马上浑身一哆嗦,不等林昆开口,一个个很识相的撒开两条腿就开始溜了……“你的这些朋友可真给力。”林昆冲着刘帅淡淡的一笑,后者脸色苍白,满脸痛苦,脑门上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但即便是这样,这位背景不详的公子哥,依然嘴硬的道:“小子,你要么弄死我,要么……” 砰!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一个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裤裆就踢了一记,这一记比起刚才的那一记只重不轻,刘帅那剩下的一连串要挟的话,全都被踢进了肚子里,一只手捂着裤裆,两条腿夹紧,牙齿咯咯咯的打着冷战。 扑腾…… 一条膝盖跪在了地上,林昆笑着俯视着他,“还不服气?” “啊!!!” 这刘帅的反射弧也是够长的,这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整个人翻了个白眼,险些昏死,幸好林昆一个打嘴巴子抽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把他打的原地转了个陀螺,同时林昆握着他拳头的大手一松,这哥们身体猛的向旁边一倒,脑门子‘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林昆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这刘帅刚才那么装逼,还敢出口那么骂他,尤其是骂了……这是林昆的禁忌,一只大手揪起了半昏不死的刘帅的衣领,啪啪啪的就是一通打嘴巴子抽下去,本来还算有点小帅的一张脸,顿时被打花了,鼻青眼肿,就跟邻家猪圈里的猪头一样。 林昆手上一用力,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刘帅甩开,这方才还一身霸气牛逼哄哄的二世祖,此时半点脾气也没有了,往日里那些欺负人惯了的恶吸气,今个儿算是遭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报应。 刘帅趴在地上,周围的人迅速让开,他慢慢的抬起头,再迎上林昆那依旧含笑的目光,浑身上下却是止不住的哆嗦起来,不等林昆开口,便忙不迭的求饶:“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我一马,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这就错了,还有点骨气没?”林昆笑着说道,稍稍的往下一弯腰,地上半趴不起的刘帅马上浑身哆嗦,想要开口说话,牙齿却是咯咯咯的直打冷战,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林昆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蹲下来塞到了刘帅的手里,对着刘帅那张猪头一般,又满是恐惧的脸笑道:“上面有我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和地址,甭管你什么背景来路,只要是想找我报仇,我林昆敞开了大门欢迎,不怕你不来,就怕你太怂,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叫人来把你抬走,省的待会儿我要是看你烦了……”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地上的刘帅突然冲林昆的身后大喊道:“金,金老板,快……快来救我!”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声音喊出来,却如同蚊鸣一般。 林昆回过头,身后围观的众人都让开了一条路,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个年轻人身高一般,目测之下也就将近一米七,留着一个中长发,脸上的笑容很和善,身后跟着两个俱乐部里的保安。 年轻人走到林昆的跟前,笑着冲林昆点了下头,夸赞了一句:“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车技我看了,虽说咱们这卡丁车就是一个娱乐,但你对车身的控制,以及实际的把握,几乎都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佩服佩服……” 说着,年轻人伸出手,道:“鄙人姓金,是这卡丁车俱乐部里的老板,希望能和这位先生做个朋友。” 手已经递到了眼前,林昆也不好拒绝,笑着握了一下,道:“我姓林,叫林昆,金老板说话太客气了。” 金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冲身后的两个保安递了个眼神,道:“麻烦帮我把刘少送出去。”说完,却是看也不看地上的刘帅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VIP卡,双手递给林昆,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一个见面礼,希望林先生不要嫌弃。” 林昆低头看了一眼这VIP卡,金顺笑着解释说:“正是我们这儿的高级VIP卡,林先生凭借此卡来我这儿消遣,一切从优,而且里面也已经存了一年的会员费。” 林昆笑着说:“金老板,你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是已经将那VIP卡接在了手里,回过头又向韩心要了一张茶楼的VIP卡,递给金顺道:“金老板,礼尚往来,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哈哈,多谢林先生!”金顺将茶楼的VIP卡揣进兜里,回过头冲周围围观的人群笑道:“大家都是朋友,这儿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了,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也没不给金顺的面子,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门口,马上就散开了,至于这次卡丁赛的冠军奖金什么的,林昆也没兴趣要,而这个金顺,他暂时也没打算继续攀谈,拱了拱手笑着说:“金老板,我还有事,先走了。” 金顺笑着说:“欢迎林先生再来。” 林昆又向身旁的黄源看了一眼,黄源完全被林昆刚才的身手惊呆,此时林昆向他这么一看,他马上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就在刚才之前,他还对林昆出言不逊呢,而且还要抢人家的马子,这要是东西手来,他的下场肯定不会比刘帅轻,搞不好还会更严重,一念至此,心虚的手心里直冒冷汗。 “黄先生,一起走?”林昆笑着说。 黄源哪敢拒绝,点头答应,随着林昆和韩心一起离开了卡丁车俱乐部,出了俱乐部的大门口,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昆停下脚步,看着黄源说:“黄先生,愿赌服输?” 黄源看看林昆,又看向韩心,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技不如人,我输的心服口服,你放心,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林昆笑着说:“黄先生也是个守信用的人。好了,咱们有缘再见。” 林昆拉着韩心的手,就向野马车走去,走出几步远,身后的黄源突然追了上来,“林先生,请留步……”林昆回过了头,却见这黄源一脸纠结的凑上来,咧嘴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有些谄媚的道:“林,林哥……” “嗯?” 林昆眉头一皱,眼睛一瞪,道:“林哥?” 黄源脸上的笑容舒展看来,看上去不那么别扭了,道:“林哥,今天都是我有眼无助,说话顶撞了你,其实我这人没什么坏心眼的,上学的时候是三好学生,班级里的道德模范标兵,以前有捐款活动的时候,我都把零花钱省出来捐了,就是后来听说捐款的钱被一个姓郭的娘们弄去了买车买包还在网上炫富,我这心就……” 林昆皱着眉头打断道:“别说这些没用,说重点,你要是没事,我可得找地方吃午饭了,没时间跟你在这儿闲聊。” 黄源继续那一脸谄媚的笑,不过不再扯那些没用的了,“林哥,从小到大我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摆弄车,什么样的人我都不服,就服这开车有一手的,所以……” “你想拜我为师?”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黄源一拜,只要师傅一句话,我黄源不管上刀山下油锅,哪怕毒酒穿肠过,我也……” “你等等!” 林昆愣了一下神,反应过来后赶紧制止这个家伙,此时的黄源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仰着脸一副诚恳的样子。 林昆的脑门子一下子就大了,自己收了李春生那么一个愣头愣脑的徒弟也就算了,这又有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二世祖要来自己这凑热闹,他以前是个当兵的,不是霸占山头修炼武功的一派掌门,收个毛徒弟啊! “韩心,我们走。” 林昆也懒得跟这黄源解释,回过头拉着韩心的胳膊就走。 “师傅,师母,等等我!” 黄源马上从地上弹了起来,快走了几步,挡在了二人身前,腆着一张脸笑的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又是一副认错的模样,低着头道:“师傅,你就别生我气了。” “我靠,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徒弟了!?”林昆瞪着一双眼珠子,很是无语,这年头便宜徒弟也不带这么上杆子的吧。 “我拜都拜了,您就大发慈悲,收了我这个品德高尚的劣徒吧,以后我保证为你马首是瞻,你说就是啥。” “谢谢,我不需要跟班的。”林昆直接回绝,说的也是实话,他百凤门小弟一堆,随便挑几个机灵的当跟班都不差,没必要收这么一个……看不出啥优点的小子当徒弟,就这种不知道是官宦家还是富贾家的二世祖,指不定什么就给你惹出点什么烂子,到时候自己这个当师傅的不出来平事,那还说的过去么? 不能收,这个徒弟坚决不能收! 林昆拉着韩心又要走,却不料砰噔的一声,这小子又跪在了地上,刚才是单膝,这一次是双膝,并两只手缠着林昆的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仰头,哀求道:“师傅,求您收我做徒弟,我的要求不高,就想提高车技,只要能有一点点的进步,我就满足了,徒弟也没什么可孝敬您的,我爸是辽疆省新来的厅长,主要分管交通法制,以后你的车不管违多少的章,都不用交罚单。” 林昆脑门又是一黑,道:“谢谢昂,罚单我自己能交的起。” “师傅……” 黄源更夸张的,把脸贴在了林昆的腿上蹭,蹭的林昆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周围已经有不少卡丁车俱乐部里出来的,都一脸奇怪的看过来,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大老爷们跪在另一个大老爷们的面前,看样子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这两人之间莫非有基情? 哎哟我擦…… 没想到这重口味的一幕,就这么活生生的上演在眼前? 不少人都开始拿出了手机拍照,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发微博朋友圈,标题写的那叫一个惹人眼球——两个男人的基情遭遇女人小三插足,痴情男跪地落泪…… 两个基情男人说的就是林昆和黄源,女小三显然就是韩心喽。 林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标题是怎么写的,但从这些人的脸上已经瞧出了端倪,他想要大声的解释,可这种解释人家能听么?人的主观能动性都是很强的,基本上第一感觉认定了什么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这想法。 林昆也是没辙啊,他可不想再成为这沈城网络上的红人,再说了这网络传播新闻的速度快的要命,万一要是传到了燕京皇城,被爷爷看到了,那爷爷心里的阴影面积…… “好了,我收你这个徒弟了!”林昆调高了嗓门,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一嗓门嚎下去,果然效果显著,那些正在准备发朋友圈的人都停下了手指头,准备要发出去的标题也改了——隐市大侠现身,路遇痴心徒弟,结局完美动人! 黄源才没心思去想太多,一听林昆答应了,顿时感动的热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了出来,哪还有先前满腹傲气的二世祖的形象,林昆赶紧把腿从他的胳膊中间抽出来,以免沾上了这小子的鼻涕眼泪。 “师傅,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开车!”黄源一副猴急的模样。 “你赶紧给我起来……”林昆看了看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师傅……” “你先打住,我现在饿了,要跟你师母去吃午餐了,你有什么事等我方便的时候再联系我,OK?”林昆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赶紧找个借口把这小子给甩掉。 “师傅,我也饿了!”黄源咧嘴一笑,牙齿还挺白。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你没看我和你师母一起么,你难不成要当电灯泡?你要是真有小心,就马上把……” 林昆故意往韩心的身上看了一眼,黄源足够机灵,马上明白了林昆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师傅你放心,韩伯母那儿我马上就搞定,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昆和韩心又要向野马车走去,黄源一脸嬉笑的就是不肯让路,林昆眉头一挑,道:“你小子还想干嘛?信不信我一脚踢飞你!” 黄源马上捂住了屁股,道:“师傅,我就是想要一张你的名片,回头等你有空了我好去找你。” 林昆实在不想跟这小子墨迹,就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黄源马上像是如获至宝,大声的说了句:“谢谢师傅!”林昆和韩心上了车,赶紧一脚油门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黄源却是原地站着,望着野马车离去的方向泪眼汪汪,一副感动天感动地的模样。 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赛车梦,也曾经花钱找过许多的教练,可结果提升有限,直到遇到了这个男人,赛后看了他突然从两辆车中间冲刺过去的视频,外人可能只是看一个热闹,但他怎么也算是一个入门的车手,自然看出了这个男人的非同寻常,对车身的掌握,以及时机的掌握,可以说到了一个完美的地步。 “师傅……” 黄源热泪盈眶喃喃自语,心中却是那盛放不下的喜悦。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黄源马上将思绪抽了回来,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老妈打来的,马上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鼻子接听了电话,“喂,妈……” “儿子,咋样了?”对面的母亲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什么咋样了?” 黄源明知道母亲问的是相亲怎么样了,却故意装傻。 “你这孩子,平时不是挺灵的,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梗,韩家的大小姐见着了吧,你觉得你俩合适不?” “嗨,妈,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人是见着了,但我感觉吧……” 黄源拖了个长音,脑袋里却是飞速旋转,在想编个谎话。 “你快说,妈可都要你急死了,这韩家的大小姐妈可是提前了解过了,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咱不说家事,就单说这孩子的身材和长相,还有学历,哪一样配你都是绰绰有余了,你这回可不能给我和你爸掉链子啊!” “妈……” 黄源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母亲的话风好像不对,普通人听他们母子的谈话,一定觉察不出什么,关键是那是她妈,但凡有一点异常,他都能感觉到,老妈的身边有人?所以他才这么一味的夸韩家大小姐? 黄源清了清嗓音,道:“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和韩大小姐聊的挺开心的,但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谈婚论嫁嘛……” 结果,他的话不等说完,对面的母亲马上劈头盖脸骂了过来,“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你,什么只适合做朋友,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不谈婚论嫁爱还能谈什么?” 这时,话筒里隐隐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黄源他妈,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怎么还做朋友了?” 黄源一听这声音,脑袋里又是一个机灵,清了清嗓音说:“妈,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女人了,而且已经怀孕了,下个月就要生了,我不可能……” 嘟嘟嘟……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此时,在省家属大院里,一栋刚刚搬进来人家的独楼里,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打扮平常但却身带贵气的夫人,两人年龄差不多,五十上下的样子,其中一个刚刚挂断了电话,脸上一阵尴尬的笑,“韩太太,这……” 说话的这正是黄源的母亲,她简直后死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开免提,另外在心里头也是狠狠的将黄源这小王八蛋给骂了一顿,什么时候有的女人,又怎么就怀孕了? 韩心的母亲知识分子出身,也曾在大学里当过教授,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就提前辞了职在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悉心的照顾丈夫,目前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那个死丫头喜欢上了谁不好,竟然喜欢上了…… 关于林昆,她们家老韩没少在她的面前表扬,要说林昆这小伙子也确实不错,比同龄的年轻人优秀不少,可他再优秀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已经有家室了,这种男人在她的思想概念里,女儿离的越远越好,却不想…… 哎! 一想到这儿,徐洁的心里就直叹气,要说本来吧,她也没那么大的反感心里,可最近总一个家属院里的女人传闲话,这闲话一传开了,令她心里头本来就存在的一丝不同意,马上就发生了变化,正好最近又认识了这位新搬来的黄太太,两人在一起聊天先是聊出了老乡的身份,而后一聊到孩子发现两家的孩子正好年龄相仿。 韩唯政是省委书记,这黄太太自然希望能跟韩家攀上这个亲,这样她家老黄就能在这辽疆省更站的稳脚跟,另外也可以解决儿子的终身大事,早点抱个大胖孙子。 而徐洁也是对黄源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怎么定性,但好在是一个心地不坏的孩子,现如今这社会,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点风流事,只要他结婚后能改正,这都不算什么事。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撮合着把两家孩子的婚事给订下来了,说订下来了也有点太绝对,反正两人的心里是同意的,剩下的就看这两个孩子怎么去处理。 结果可倒好,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黄夫人和韩夫人四目相对,黄夫人满脸的尴尬,口中直说:“这,这……” 韩夫人脸上的表情僵滞,本以为给女人淘来了个如意郎君,没想到……她心里头有气,但也怨不得人家黄夫人,这孩子有心瞒他妈,这做母亲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韩夫人徐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算了,看来这两个孩子也是没有缘分啊,要是能做朋友也好,以后在社会上也有个照应,黄源他妈,我这就先回家去了。” 黄夫人马上站起来相送,满脸歉意道:“韩心她妈,这……我那熊孩子,整天到晚竟在外面给我惹麻烦,等回家了我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去给你道歉。” 徐洁勉强的笑道:“算了,这儿女长大了,由不得咱们了,咱们也别跟着瞎操心了,哎,不省心啊这都。” 黄夫人连连称是,等送走了徐洁,关上了自家的大门,脸上却是一抹严厉之色浮现,拿起电话又给那不听话的儿子打了过去,电话刚已接通便开始大吼道:“黄源,你还把我当你妈么,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你知道……” 而另一边,徐洁回到家里,也赶紧拿出手机给韩心打了过去,没有说太多的,也没直接说黄源的事儿,而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去悉心的问女儿,道:“闺女,今天的相亲怎么样,那个姓黄的小伙子还不错吧?” 听这口气,似乎有意要撮合两个孩子,实际上她这是在探闺女的口风,她现在可是怕闺女真看上了这小子,虽说她对姑娘的眼光一直很有信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一向眼光高的闺女,真看上了姓黄的小子…… 只能说,做父母不容易啊!林昆和韩心正在一家餐馆里吃饭,特色的四川菜,就一个字儿——辣,两人正吃的过瘾,辣的只喘气,韩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连忙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林昆马上停下嘶啦嘶啦的喘气声,倒上了一杯饮料慢慢的喝了起来。 “喂,妈……” 韩心接听了电话,耐心的听着对面说话,过了片刻,稍稍犹豫了一下,道:“感觉还好吧,不太稳重。” 韩心也不知道母亲到底什么意思,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母亲安排她相亲,肯定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自己这时候如果说那个黄源怎么怎么不合适,是会引起母亲怀疑的,结果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对面母亲便叮嘱她道:“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喜欢这个黄源啊。” “啊?” 韩心不解的问了一句,道:“妈,你昨天不还跟我说,这个黄源怎么怎么好么,怎么今天突然就,就……” “你知道什么,刚才我在黄源家,跟他妈在一起,他妈打电话问你们见面的情况怎么样,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说我坏话让你生气了?” “这倒不是,他竟然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女朋友怀孕马上就要生了,这……这样不负责任的年轻人,这样……” 不等徐洁在电话里把话说完,韩心打断道:“妈,你就放心吧,要不我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你这么说妈就放心了,那妈再帮你物色其他的相亲对象,总之我闺女这辈子不能没有名分!” “好,谢谢妈。”韩心脸上不耐烦,可语气依旧十分乖。 挂了电话,韩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昆笑着问:“干嘛这么开心?” 韩心笑着说:“你新收的徒弟还是挺靠谱的嘛,我妈现在都让我离他远点了。” “怎么说?” “他说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都快生了,我妈一听这还得了,肯定不让我和他再走的近了。”韩心笑道。 林昆听完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小子其实心眼不坏,就是从小到大家里太宠着他,这纨绔二世祖的气息太浓了。” 韩心笑着说:“你呢,不会真打算收他当徒弟吧?” 林昆道:“什么叫真收他当徒弟,我明明已经收了好吧。” 韩心道:“就这么简单?也没个仪式啥的?” 林昆笑着说:“跪都跪了,师傅也叫了,就勉强收了吧。” 两人吃完饭结账,林昆把韩心送回了茶楼,回头便回维多利亚酒吧了,沈城这边根基未稳,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背后不一定都是什么惊涛骇浪,目前还剩下一个金长东,金长东本来就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自己把他的弟弟送进了监狱,另外自己现在的存在也威胁道了他在沈城的地位,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林昆给柳如烟打了电话,他想到了那个卡丁车俱乐部的金老板,和金长东同姓,这人会不会和金长东有瓜葛呢? 柳如烟正好就在酒吧,正和蒋叶丽在一起聊天,两人也商讨着如何巩固百凤门目前在沈城的实力,另外柳家的酒坊目前也在运营中,虽说只是两三年天的时间,但一向精明能干的柳如烟,却已然安排的井井有序,就连蒋叶丽都不得不佩服他。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就直接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间,两个女人正端着红酒,脸上沾染着一丝红扑扑的妩媚。 林昆坐了下来,笑着说:“你们俩这大白天就喝上了,说说吧,有什么好事?”说着,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蒋叶丽笑着说:“你知道不知道,这酒可是很贵的。” 林昆直接一口牛饮,咕咚的将杯中的酒全部喝下,马上又倒了一杯,呲牙一笑,道:“再贵的酒也是用来喝的,不过这红酒真坑人,我是没喝出来怎么个好喝法。” “那你……” “我只是有点渴了,喝两杯解解渴。”林昆笑着说。 蒋叶丽和柳如烟马上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脑门上明显三道小黑线垂下,蒋叶丽赶紧把剩下的酒藏到了身后,道:“你要是渴了,冰箱里有矿泉水,别喝我们的酒。” 林昆放下杯子,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笑着说:“别这么小气嘛,静瑶的地下室里藏了一堆的好酒,哪天我去问她要几瓶过来。” 话锋一转,看向柳如烟笑着说:“柳姑娘,你是土生土长的沈城人,对金长东的了解应该不少吧?” 柳如烟笑着点点头,道:“金长东是一个开武馆的,但更是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在三大武馆当中,他的蛟龙跆拳道武馆,是最盈利赚钱的,他本人也是最抠门的。” “哦?” 林昆笑了笑说:“他那么有钱还抠门呢?” 柳如烟笑着说:“高丽人不管干什么,都喜欢AA制,有人说是国家文化,但那就是抠门,金长东在高丽学了很多年的功夫,自然也学了高丽人的习气,他这个人看似出手大方,但真正对他身边的亲人,好像很抠门。” 林昆笑着说:“咱先不管他抠不抠门,他有孩子么?” 柳如烟笑着说:“问这个干什么?” 林昆也不隐瞒,将遇到金顺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是掐去了韩心相亲的那一段,只说是一场普通的赛车。 柳如烟听后笑道:“正如你所料的,这个金顺和金长东确实有关系,而且关系很不一般呢。” 林昆笑着道:“不会是父子吧?” 柳如烟笑着说:“差不多,不过一对情况特殊的父子。” 柳如烟语气稍稍一顿,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接着说:“金长东不能生育,金顺是他从小就收养的,他对这个儿子很一般,平日里很少给金顺钱花,这金顺开的卡丁车俱乐部,也都是从银行贷的宽,金长东只可怜的给了几十万,他们父子的关系很不好,这在沈城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柳如烟笑着说:“怎么,你该不会是想用金顺对付金长东吧?”林昆笑了笑,没有否定柳如烟的说法,手上攥着打火机摆弄了两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蒋叶丽和柳如烟见状也都不说话,大约过了几秒钟,林昆笑着道:“柳姑娘,你不觉得最近金长东没有动静,挺不正常的么?” 柳如烟闻言思忖片刻,笑道:“或许,他是被你给震慑到了,暂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就这么‘苟且’的活着?” 林昆笑着摇头,道:“金长东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又是一个利益心极强的人,按照我的计划,我是不会让他留在沈城的,甚至整个辽疆省都不许他再染指,靠着一双拳头打天下,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只要把他赶出了辽疆省,不说他被仇家追杀,想要再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蒋叶丽疑惑的笑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也没有动手?” 林昆说:“我是在等,想看看他究竟会出什么招儿,三大武馆只剩这一家,这也是沈城地下势力的最后的一块版图,我不急着先出手。” 蒋叶丽笑着说:“那依我来看,金长东应该不会‘静’的太久。” 柳如烟也点了点头,道:“除非他现在有什么预谋。” 林昆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吩咐手下的人,一定要严加防范,以免被这金长东突然反咬了一口。” 这边三个人刚说着,蒋叶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蒋叶丽看了看林昆和柳如烟,林昆笑着说:“接了看看。” 蒋叶丽点了下头,接通了电话,道:“喂,哪位?” “蒋女士,你好,我是蛟龙跆拳道的金长东啊。” 蒋叶丽故意将手机开了免提,这时向林昆和柳如烟看过来,林昆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哦,金掌门,有什么事么?” “蒋女士,我这也是托人才要到你的联系方式,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蒋女士,之前我和林先生之间恐怕有点误会,我想亲自登门解释,希望蒋女士能帮我安排一下。” “这……” 蒋叶丽故作犹豫,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她点了点头,蒋叶丽对着手机道:“好,金掌门想我怎么安排?” 金长东笑着道:“谢谢蒋女士,其实也不用麻烦,就是约林先生见个面,看林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 蒋叶丽笑着说:“金掌门,你为什么不自己约林先生呢?” 电话对头的金长东苦笑,道:“蒋女士,你是不知道,我和林先生之间的误会可能不浅,我要是亲自约林先生,我怕他不给我面子,所以就来劳烦蒋女士了,事成之后我金长东定当厚礼相谢。” 蒋叶丽笑着说:“谢就不必了,金掌门你等我电话。” “谢蒋女士!” 蒋叶丽挂了电话,林昆笑了起来,道:“金长东还真沉不住气了。”目光看向两位美女,道:“你们说他这次来是谈什么?” 柳如烟笑着说:“肯定是想谈和。” “谈和?” 林昆笑了笑,看向蒋叶丽道:“就约他今天晚上,地点不要在我们的地盘上,随便找一个好一点的商务会所,你们俩陪我去。” 蒋叶丽笑着点头说了声好,林昆笑着看向柳如烟道:“柳姑娘今天晚上没有约会吧?” 柳如烟笑着说:“怎么,我要是有约会,你还能赔我一个呀?” 这话说的很平常,可看柳如烟脸上飞上一抹红晕的模样,似乎又是有着另一层含义,林昆没有多想,笑着说:“要是有约会,那当然是约会重要了。” 柳如烟笑着说:“我要是说有没有都要你赔呢?” 这话已经够明显了,林昆也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吧,好像不太好,好是答应吧,蒋叶丽也就在这儿看着呢。 蒋叶丽似乎瞧出了林昆的心里,笑着说:“柳姑娘这是为了工作,牺牲自己的时间,林昆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林昆笑着说:“好吧,我懂了,到时候时间地点柳姑娘定,我呢就君子陪美女。” 柳如烟笑了起来,道:“好!”目光看向蒋叶丽,“这还是蒋姐帮忙,要不然我这个约会还真赚不到呢。” 下午也没什么事,林昆就在蒋叶丽的房间里待着,柳如烟和蒋叶丽商量着一系列运作的问题,林昆对自己的定位是不善于商业和管理,他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有这两个女人在,这偌大的一片产业,倒也不用担心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酒吧出了一辆车,送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三人到沈城的一家著名会所,这家会所在沈城有些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倭寇侵略华夏的时候,那时候是一家倭寇会所,后来抗战结束以后,被沈城当地的一个财主买了下来,经营了三代人,就是如今的会所。 会所里的装修很好,完全是华夏的风格,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金长东已经等在了里面,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走进来,金长东马上站起来表示欢迎,并热切的和林昆握手。 “林先生,幸会幸会。” 金长东的一双大手抓着林昆的手,满脸的崇敬与笑容。 “金馆长,久仰久仰。”林昆也学着金长东的模样笑着道。 金长东只带了李春莺过来,连忙将李春莺拉过来向林昆介绍,随后又介绍给了柳如烟和蒋叶丽,李春莺看林昆的第一眼明显有杀气,尽管刻意掩饰,但却逃不了林昆的眼睛。 林昆假装视而不见,坐下来和金长东聊了起来,酒菜已经备好了,服务生马上端了上来,服务生替几人倒上了酒,金长东先端起酒杯敬林昆,道:“林先生,你能年纪轻轻就有今天的地位,实在是我金某人望而生畏,话不多说,就两个字——佩服,这杯酒我敬你,先干了!” 林昆笑着说:“金掌门也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只是凭着一身蛮劲儿闯荡,要说有今天的地位,也都是身边的朋友帮忙,再加上运气好而已。” 叮!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仰而尽,正式的谈话也就此拉开序幕……一杯酒水下肚,金长东也不墨迹,直接就拉开了话头,冲林昆笑道:“林先生,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今天我想把这个误会澄清一下,以后还希望能继续留在沈城,毕竟我在这儿已经扎根快二十年了。” “金掌门,你这话说的我有些承受不起,这沈城偌大的地方,都是华夏人民共有的,我可没说要赶金掌门走。”林昆笑着说道:“另外,你说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倒是愿意听听,咱们都在一个城市里待着,自然最好是成为朋友。” “是是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嘛。” 金长东笑着说:“之前尚武武馆和精锐功社,确实找过我,要联手对付林先生,这其中的原因呢,都是他们自己打的小算盘,尤其是那个田一方,他这个人野心大的很,一方面见林先生摧毁了王勤豹的聚一堂,想要一鼓作气把林先生拿下,这样沈城的地界上就剩下我们三大武馆了。” “当然了,林先生别看我们三大武馆表面上和气,其实暗地里都斗着呢,田一方同时也忌惮林先生会对我们三大武馆下手,毕竟聚一堂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也不敢硬拒绝他,可到最后我可是几乎没给他们出什么力啊。”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心中知道金长东是在找了个由头,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重点是三大武馆之所以对他发难,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吉森省洪林门的周典在背后攒胡的,而金长东只字不提周典,可见他也只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耍小聪明的人,往往会被小聪明误了,金长东显然就着了这道儿。 “金掌门说的倒是实情。”林昆笑着应付道。 “林先生,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来,我再敬您一杯!” 金长东满脸尊敬,举起酒杯又向林昆敬了过来,林昆也端起了杯子,和金长东碰了一下,两人一仰而尽。 放了杯子,金长东接着说:“林先生,只要您能谅解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在这沈城的地界上,只要你一声号令,我金长东别的本事没有,冲锋陷阵不在话下。” “金掌门,你太过言重了。”林昆脸上笑着,心中却暗道,这要是俯首称臣了?只是表面的功夫吧,这金长东的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不言重,一点也不言重,林先生,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别看我比你长些年岁,可能力这东西跟年龄无关,我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你这种青年才俊,能为尽一份力,那也是我的荣幸啊。”金长东一脸诚挚的道。 林昆笑了笑,也没拒绝,顺着金长东的话头就往下说:“金掌门,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家出来混的也就是讨个生活,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咱们沈城,不,是咱们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能更清明一些。” 金长东没有听明白,疑惑的道:“林先生请明言。” 林昆笑着说:“我的‘教父’原则想必金掌门应该听说过吧,我不希望看到所谓的道上的人欺负老百姓,保护费这种东西绝对禁止,另外毒品也是不许碰,据我所知金掌门名下的场子不少,还有另外两个武馆的场子,最近好像也都落在了金掌门的手里,这些场子的底细多少我也听说过,希望金掌门能顾全大局,不要和国家作对,也不要感谢损害老百姓的事情。” 金长东脸上的笑容马上有些难堪起来,道:“林先生,你听我解释,另外两个武馆的场子,都是他们拜托我管理的,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笑着抬起了手,说:“金掌门,这些情况你不用跟我解释,弱肉强食的这个道理我懂,你怎么得到这些场子的所有权,我一点也不关心,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按照我的原则去做?” 林昆看着金长东的眼睛,平静的凝视,金长东顿时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犹豫了一下,便爽快的答应,道:“林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勒令手下的人,不准再干那些违法的勾搭。” “好!” 林昆笑着道:“金掌门,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话也说开了,酒也喝了,我也就不多留了,今天先告辞了。” 说完,林昆站了起来,他可没有那兴致和金长东虚头巴脑的吃喝下去,金长东估计也不愿意和他多坐,两人互相告了辞,金长东送林昆到会所的外面,笑着说:“林先生,您和蒋女士、柳小姐先走一步,这会所是我的一个老友的儿子开的,我去见个面叙叙旧。” “好的,金掌门,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联系,都在一个地界上混的,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才是最重要的。” 林昆笑着拱了一下手,带着蒋叶丽和柳如烟离开了。 送走了林昆三人,金长东和李春莺返回了包间里,重新坐下来后,金长东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他冷着一张脸,满脸阴森的道:“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在我的面前摆大牌,我非除掉他不可!” 李春莺替他倒上了一杯酒,贴了过来,道:“哎呀,大哥,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呢,反正我们今天约他谈和,不过就是暂时麻痹他,这个年轻人是有点手段,可我们……” 金长东面色阴沉了下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子可不好对付,不知道黄剑那边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李春莺笑道:“黄剑的身手必然不差,只是一个女警察,要是这都搞不定,那他可真就枉费周先生的栽培了。” 金长东阴沉着想了想,旋即嘴角舒展开一抹笑容,道:“只要灭了姓林的,这沈城偌大的地界,以后就是我金长东一个人的天下了,到时候就算是吉森省的周典,我也不放在眼里,哈哈哈……” 金长东猖狂的大笑,李春莺也在一旁默默的笑。 回去的路上,林昆笑着说:“蒋姐,柳姑娘,你们怎么看今天晚上的‘约会’?” 蒋叶丽笑道:“这个金长东狡猾,只是表面上做做功夫罢了,别看他一副很怕你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头恨不得撕了你。” 柳如烟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种人留着就是祸患。” 林昆笑着说:“敌不动我不动,反正就剩下他一个了,我就慢慢陪他玩玩,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夜色已经铺满大地,市交警大队指挥中心的办公大楼里,江小惠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最近为了应付省里的一个大检查,许多文件都需要重新归档整理,她整理好了桌子上一摞厚厚的文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晃了晃脖子,揉着酸痛的肩膀,江小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伸腰,打算一会出去吃点东西。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是手下的实习生姜琳,小丫头拿着一个精致的便当饭盒走进来,俏皮的放到了江小惠的桌上,道:“江姐,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哦?” 江小惠笑了笑,“不是早就下班了么,你怎么还没走?” 姜琳道:“我走了啊,这不刚回来么,听刘亮说你在加班,我想你一定还没吃饭呢,就给你准备了个便当。” 江小惠笑着说:“怎么样,你妈给你介绍的男朋友合适么?” 姜琳马上嘟起了嘴,道:“江姐,你能不能别问了。” 江小惠也不跟这小丫头客气,坐下来打开了饭盒,先不说里头的饭菜味道如何,单看这卖相就不一般,江小惠的肚子马上忍不住的就咕噜的叫了一声,她的脸颊顿时一红,抬起头有些尴尬的向姜琳看去。 姜琳马上摆着一双小手说:“江姐,你吃你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 不摆明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江小惠拿起筷子,夹了块青菜放进嘴里,味道还真很不错,抬起头看着姜琳说:“这菜都是你做的?” 姜琳马上道:“江姐,你就别抬举我了,我哪有这本事,这都是我从饭店里订的,然后再用自己的饭盒给你装来的。” 江小惠依旧不依不饶,又问到了相亲的事,“你那相亲对象到底怎么样,是你没看上人家呢,还是人家没看上你?” “他没看上我?” 姜琳马上表现出一副不屑的神采来,道:“我配他十个八个都富富有余了,我也不知道我妈从哪找来的这么一奇葩,也就家里有点钱吧,除了钱就是一屌丝。” “屌丝?” “就是又矮,又矬,又丑!” “行了吧你,留点口德,好歹也是你妈给你介绍的。” “我妈就是成天到晚闲的没事干,跟一群老太太在一起瞎掺和,那些退了休的老太太,一天到晚也没啥事,聚在一起不是东家长西家短,要不就是谁家的娃到了结婚的年龄,怎么着也得想法设法撮合成一对。” 姜琳坐在江小惠的对面,大倒苦水,“可他们按个年代的人,二十出头就结婚了,现在二十出头还在读大学呢,像我这刚刚二十二岁,在她们眼里就成大龄剩女了,我……” 江小惠笑着说:“行了,你就当是为大姨大妈们的晚年生活做贡献了,好歹让人家有点意思,这也是做好事。” 姜琳嘟着嘴道:“反正我妈再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是不去了,都已经见了三个了,没一个比的上刘亮的。” 江小惠筷子一停,抬起头看着姜琳笑着说:“看吧,其实你心里头还是有刘亮的。” 姜琳马上矢口否认,道:“江姐,谁说我喜欢他的,我才不喜欢他呢,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 江小惠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喜欢他,只是说你心里有他。琳琳,咱们在学校的时候,都接触过刑侦,对一些犯罪心理学也有掌握,有一个简单的例子你应该知道吧?” 姜琳说:“什么?” 江小惠笑着说:“比如说一个犯罪的人,但别人说他犯罪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会比正常人的反应强烈的多,这是人天生的一种逃避心里。” 姜琳道:“这个我知道……”话音刚到此,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眨巴着眼睛看着江小惠说:“江姐,我对刘亮他……” 江小惠笑着说:“你的反应还是很强烈。”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刘亮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笑着说:“江姐,我这儿有两张电影票,你一会儿和小琳去看吧,最新上映的外国大片。” 江小惠笑着说:“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刘亮笑着进来,眼神直往姜琳的身上看,姜琳却似为了故意躲避嫌疑似的,把头扭到一边。 江小惠看看这一对活宝,笑着说:“我不喜欢看外国的大片,刘亮,还是你和小琳去看吧。” 姜琳一听,马上说:“姜姐,我才不去呢,我也不喜欢看外国大片,现在国产的都市剧多有意思。” 江小惠笑着说:“昨天是谁说的来着,最新上映的什么电影,那不就是外国大片么,叫什么星际无敌吧?” 刘亮马上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道:“这就是……” 江小惠笑着说:“姜琳同志,我现在宣布要你加班。” “昂?” 姜琳脸上的反应极度夸张,道:“江姐,你不带这么剥削人的吧,我这给送吃的来,你却让我加班……”小嘴一瘪,那个可怜人的劲儿哟。 江小惠笑着说:“今天晚上的任务,你们两个去电影院蹲点,我怀疑有犯罪分子会出现在电影院里。” 姜琳:“……” 刘亮:“……” 两人同时无语,姜琳眼中更多的是诧异,刘亮眼中更多的是感激。 两个活宝被她以工作的名义命令去约会了,江小惠也收拾着准备下班了,吃过了便当,肚子也不那么饿了,现在就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觉。 出了交警大队的大院,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一手饭店的黄剑打来的,江小惠接听了电话,笑着说:“怎么了,黄剑?” 黄剑的声音很局促,似是遇到了什么事,道:“江警官,我这儿出了点车祸,能麻烦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么?” 随着黄剑的声音,对面传来了几声厉吼,“小子,你特么怎么开的车,知道我们这车多贵么,你赔得起么?” “别废话,揍他!” …… 江小惠一听这情况紧急,马上就答应道:“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黄剑很快就把地址发到了江小惠的手机上,江小惠摸了一把兜里,自己的证件带在身上,但听电话里对方似乎不止一个人,而且大晚上的很有可能是酒驾难缠,让出租车司机调转方向后,便往局里打了个电话请求增援。 事故的地点不算远,到底地儿之后,江小惠付了车费下车,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喊着,“姑娘,给多了!” 江小惠头也不回,就向事故的地方跑去,“不用找了。” 司机师傅笑着摇头,眼看着对面的马路上有热闹,也懒的去凑,一脚油门离开了。 “黄剑,怎么回事?” 江小惠来到了事发地,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摔的细碎,电动车的后面是一个送餐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而旁边另一辆车撞到了路边的大树上,撞的倒不严重,只是右边的大灯撞碎了,两个光头男正一副凶狠的模样,见来了一个白净漂亮的姑娘,脸上的笑容马上闪烁起一抹猥琐,道:“哟,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矬,女朋友倒是挺俊的!” 隔着五六米远,也能闻到这两人身上的酒气,另一个光头猥琐笑道:“妹子,要不你陪咱们哥们玩玩,今天这点事就算过去了,要不我这车可金贵,你们赔不起。” 江小惠没有搭理这两个男人,黄剑窝囊的杵在那儿,道:“江警官,我是出来送餐的,这事好像不冤我,是他们突然开车冲过来的,把我撞倒了又撞树上了。” 江小惠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从兜里掏出证件,在两个男人的面前亮了一下,道:“我是省交警大队的,怀疑你们酒驾,现在马上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两个男人一下子傻了眼,互相瞅了一眼,马上拿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道:“警官,这……这都是误会啊,我们没喝酒,保证没喝多……呸呸呸,保证没喝酒。” “是啊警官,这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是你朋友,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今天这事我们不追究了,修车的钱我们自己出……” 两人说着,就想要打个马虎眼开溜,身体开始往身后的车上挪腾过去,江小惠哪里允许他们就这么溜了,一声厉喝,道:“你们都给我站着别动,逃避法律的追捕罪加一等,现在就跟我回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两人身子一僵,互相看了一眼,马上换上了一副脸色,这周围的路段不算偏僻,但这会儿却没有多少车,两人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了两道凶光,冲江小惠要挟道:“我说姑娘,你别这么死脑筋儿,这附近我们可都看过了,没有摄像头,你一个女人,我们要是把你给……” 另一个猥琐的笑着,接着话头说道:“把你拖进车里,拉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你能不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就不好说了。” 江小惠眉毛一挑,道:“你们想抗拒执法,还想袭警?”心里头隐隐发虚,不过回头看了一眼黄剑,又稍稍定下心来,对方只是两个醉汉,她在警校里也是学过格斗的,虽说学艺不精,但对付其中一个肯定没问题,另一个就交给黄剑了。 可哪知,江小惠目光向黄剑这么一看,黄剑马上一脸窝囊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气的江小惠直接叫了出来,道:“黄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黄剑一副羞愧的模样,但被江小惠这么一骂,似乎清醒了过来,两只拳头握紧,一副气汹汹的模样走过来。 江小惠回过头,就准备跟两个醉汉大手,哪知突然感觉脖颈后面一阵凉风袭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倒地回头一瞬间,似乎隐隐看到了冲她动手的黄剑,能一拳将人打晕,力道和穴位拿捏的精准,这可绝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到的。 江小惠内心一连串的问号,可这些都随着她的落地昏厥而暂时变成了空白。 交警大队的警车赶到的时候,事故的现场几乎没什么痕迹了,就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故一样,除了路边上的一棵树被撞的掉了皮,地面上有少许的油渍。 前来增援的一个带头的交警,拿起手机给江小惠拨了过去,想询问一下情况,结果电话是接通了,但没人接。 这名交警也是一名老警察,马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马上就联系了兄弟门公安科,同时联系距离的人调查周边的监控,可反馈过来的结果却是,周边的监控摄像头被认为破坏了,没有刚才的那一段的监控视频,而公安科方面也只是派人来现场勘查,没有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林昆正躺在床上睡觉,晚上去楼下的酒吧喝了一杯,便准备早早的睡了,春困秋乏,这春天虽然只剩了个尾巴,可还是乏的很。 手机突然想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之后对面是个姑娘的声音,他刚说了一个‘喂’,对面的姑娘便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昆心里头这个郁闷,合辙这妹子八成是打错电话了,上来就说出大事了,想吓死人啊,问都没问,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马上,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林昆接听之后直接说:“姑娘,你打错电话了吧,别再打过来了,小心告你扰民。” 说完,林昆刚要挂电话,对面的姑娘连忙说:“我没打错电话,我叫姜琳,我们昨天刚见过!” “姜琳?” 林昆挑着眉头想了想,笑着说:“你是江警花的手下?” 姜琳也不多解释,还是那么一副火烧屁股的口吻道:“出大事了,江姐她出事了,电话接不通,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电话接不通?” 林昆一阵无语,这算什么事儿啊,道:“打不通就多打几次,说不定她正在洗澡没听见呢?等会再打就行了。” “不是不是……” 姜琳只好将从局里前辈那听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昆听完,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江小惠有危险! 林昆一个翻身从才床上起来,揣着车钥匙下楼,开着野马车就向姜琳所说的那个事故发生地驶去,野马车一路咆哮,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目的地,这期间林昆给江小惠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电话都接通了,但三个突然被挂掉了,等再拨打过去对面已经关机了。 姜琳和刘亮留在事发地,两外还有两个公安科的警察,见林昆来了,姜琳和刘亮马上迎了过来,姜琳满脸慌张的说:“江姐会不会有危险啊?” 林昆心里着急,但面上沉稳,道:“我先看看现场。” 刘亮道:“现场我们已经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痕迹,就是一棵被撞了的树,还有地上的一些油渍。” 林昆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姜琳知道他的想法,道:“这周围唯一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也被破坏了,江姐如果有什么危险,那一定是有人提前预谋好的。” 林昆没有说话,来到了被撞的树看了看,撞的不严重,地上有车灯的碎渣,单从这些获得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林昆又来到了地面上的那一片油渍蹲了下来,伸手抹了一把地上的油渍,放在了鼻尖处闻了闻,身后的刘亮说:“根据推测,事故应该是一辆轿车撞上了送餐车,而且这些人离开以后,现场明显做了简单的处理。” 林昆站了起来,看着姜琳和刘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姜琳和刘亮一起摇头,刘亮马上想到了什么,说:“我听同事说,江姐是临时给他们打电话要求出警的,她自己先行一步赶过来,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太清楚了。” 林昆摸着下巴思索,姜琳急的直跺脚,道:“怎么办呀,江姐这会不会有危险,什么人这么歹毒,要害江姐!” 林昆沉吟了一声,道:“今天晚上你们俩见过江小惠么?” 刘亮和姜琳马上答道:“见过!”接着,两人便将今天晚上的最后见江小惠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昆听完后点点头,道:“这条路应该不是她回家经过的路吧。” 刘亮和姜琳同时愣神,他们还真不知道江小惠回家经不过经过这条路,林昆看着两人说:“马上确认一下。” 刘亮和姜琳也不含糊,赶紧暗器了手机就开始联系交警大队,快速的核实之后,反馈过来的结果是完全就是和江小惠回家的路线两个方向。 林昆自语道:“那就是说,江小惠本来是要回家的,结果突然来到这儿,为什么呢?因为她知道这儿有事故发生,可她怎么知道的?一定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姜琳和刘亮都一副认真的模样听着,林昆停了下来,姜琳着急的催促道:“林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快接着说啊。” 林昆道:“能给她打电话的人,肯定是熟人,熟人当中有跟送餐搭上关系的,这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 姜琳和刘亮马上恍然,这些基本的推理,如果让他们冷静下来,他们也不是推理不出来,关键这遇到事儿都慌了,局里的那些大佬们要么有案子处理,要么跟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找到线索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昆再次将目光看向刘亮和姜琳,道:“你们江姐认识的人当中,和饭店有关系的……” 姜琳和刘亮几乎异口同声说道:“张一手饭店的老板娘!” 林昆摇头,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目标,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姓黄的服务生,他就觉得不对劲儿,此时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马上驱车到了张一手饭店,这会儿功夫饭店马上就要打烊了,老板娘却是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林昆把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老板娘马上就认出了他,脸上堆上笑容,道:“林老弟,你来啦!”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荔枝姐,你饭店里的那个姓黄的小伙子呢,我有点事情找他。” 身后的姜琳马上说道:“荔枝姐,他在不在?” 老板娘一下子有些愣了,说:“黄剑?你们找他干啥?” 刘亮道:“我们怀疑他跟我们江姐的失踪有关!” 老板娘诧异的道:“江警官失踪了?跟黄剑有关?黄剑今天晚上出去送餐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这正着急呢,怕他出现什么意外,怎么……” 林昆道:“那看来错不了了,江小惠的失踪八成和他有关,荔枝姐,你有这个黄剑的详细信息么,越详细越好!” “有!” 老板娘道:“身份证算么?” 林昆点了点头,老板娘回到了饭店,在柜台下的一个抽屉里把黄剑的身份证复印件拿了出来,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复印件看了一眼,便对刘亮说:“马上跟公安局联系,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是否属实,一定要快!” 刘亮有些为难,道:“我们……” 林昆道:“算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拿起手机给黄源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小子今天下午骚扰了他一个短信,林昆没有回,这会儿功夫正好用上了。 “师傅,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黄源笑嘻嘻的说道。 “你爸是公安厅的吧,马上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越快越好!” “啊?” 不等黄源拒绝,林昆已经挂了电话,紧接着将黄剑的身份证复印件拍照发了过去,剩下的就是在等待了。 荔枝姐给他们三个倒了三杯水,脸上也是紧张的厉害,这黄剑要是真和江小惠的失踪有关,又或者出了什么事,都不是她能担的起的,另外她也认定江小惠是个好人,都不希望好人出什么意外。 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黄源的电话打过来了,道:“师傅,我刚让人查了,你给我的这个信息不对啊,这个身份证号码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去年就去世了。” “好了,我知道了。” 林昆挂了电话,面不改色,姜琳和刘亮还有荔枝姐都凑了上来,急着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么?” 林昆摇摇头,道:“身份证是假的……”身份证是假的? 这无疑不是一个好消息,荔枝姐、刘亮、姜琳面面相觑,最终又都将目光投向了林昆,林昆深吸一口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这个黄剑到底为什么要对江小惠动手,他的动机是什么,林昆想到了肖峰,他上一次在抓捕王勤豹的行动中受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林昆在沈城警界里也没有别的熟人,只好给他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昆心中着急,但也还是先问了一下肖峰的伤势,肖峰笑着说没啥大问题了,今天刚出院回家,医生说再静养一两个月就能上班了。 林昆接下来也没绕弯子,直接把事情说明,希望肖峰能跟警察局里的同事打声招呼,再加派些人手,事情紧急,他担心江小惠会有什么不测。 肖峰听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并说我要亲自上马,倒不是因为别的,这江小惠他认得,是沈曼的好闺蜜,尽管沈曼已经明确表态,对他没有别的想法,但肖峰这心里头还是放不下。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跟荔枝姐打了声招呼,道:“荔枝姐,这么晚就不打扰你了,黄剑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荔枝姐一脸担心,而又愤然的说道:“我才不管那个黄剑的死活,只要小惠没事就谢天谢地了。” 林昆带着刘亮和姜琳离开,两人完全没了主心骨,本来在电影院里正看电影呢,一听说江小惠出事便马上赶过来了。 “林昆哥,接下来怎么办。”姜琳热泪楚楚,从实习到现在,江小惠对她的照顾不禁她自己感同身受,就是整个交警大队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在这小丫头的心里,早已经把江小惠当成姐姐看待,而不是所谓的领导。 “是啊,林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刘亮也急着说道。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道:“你们俩现在该回家睡觉睡觉,该去约会约会,有我在这儿你们放心吧。” 姜琳道:“林昆哥,可是我们想帮忙,我们着急。” 林昆道:“我能理解,但你们现在这儿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听我的该干嘛干嘛,我保证不让你们江姐出意外。” “可是……” 姜琳欲言又止,被身旁的刘亮拉了一下,刘亮道:“姜琳,我们还是相信林哥的吧,我们留下来可能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倒是净在这儿添乱了。” 姜琳犹豫了一下,看着林昆说:“林昆哥,那你一有江姐的消息,就马上打电话通知我,我的电话号码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嗯,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目送两人离开,林昆拿出了手机,给柳如烟打了个电话过去,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倦意,刚睡着被林昆给吵醒了,笑着抱怨一声说:“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林昆道:“大事,江小惠失踪了,你马上动用你手上的关系,全城的搜索,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江小惠……” 柳如烟喃喃了一句,道:“沈城交警大队的那个江小惠?” 林昆嗯了一声,事关重大,柳如烟自然不敢怠慢,声音里的那一丝倦意消失,问了下事情的大概之后,便马上安排。 林昆又给姜夔生和余志坚打了电话,另外也通知了侯小宝几个,最后又把电话打到了蒋叶丽那,让蒋叶丽代他发一个全城地下世界的通告,但凡是提供江小惠失踪线索的,他林昆一定会记住这个恩情的。 林昆叼着烟卷,开着野马车向前,来到了一段不知名的路段,把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夜风凉飕飕的袭来,时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 夜空还是那个夜空,城市还是那个城市,万家灯火依旧繁华,对于寻常的百姓人家,这一夜和往常一般无二。 可此时,沈城的地下世界里,已经警界里,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几乎都是围绕着一个名字——江小惠。 眼看着就要到午夜了,可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林昆的心里有些急了,他脑袋也已经在可能的嫌疑人从脑海中过了一遍,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金长东,之前金长春被送进了监牢里,那是他和江小惠一起联手的,金长东服软不敢跟他怎么样,但江小惠那儿…… 林昆心中笃定,但也不敢就这么妄下定论,手指头在车门上敲了敲,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滴答一声,是一条短信,号码是个陌生号,短信的内心写着:…… ……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江小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发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上,手脚也被捆住,正被人从一个地方抬下来,肩上撞上了一个柔软的座椅,应该是在车上。 “怎么办,这娘们大声叫喊,被引来了人。”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道。 “还能怎么办,要不给打晕了,要么拿臭袜子塞到她嘴里。”另一个声音猥琐的男人咯咯的笑道。 “混蛋,你们要是敢用臭袜子……我,我绝对饶不了你。”江小惠用力的挣扎,可身上被捆的紧紧的,这么一用力,倒是挣扎的身上到处被身子勒的生疼。 “呵,这小娘们嘴还挺硬,听说她是交警大队的警花,反正都是要弄死,要我看咱们何不先用一用她?” 声音猥琐的男人笑道,边上马上有人附和,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人。 江小惠马上慌了,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把我怎么样,是谁指使的你们,我是警察,你们要是对我……那是罪加一等,只要你们把我给放了,我保证不追求你们的责任,我……”她的话不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丢到了地上,坚硬的地面,胳的她一阵疼痛,嘴里头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啊! 刚才先说话的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道:“行了,你们几个别瞎想了,这个男人有用,没有黄老板的命令,我们谁都不许乱来,否则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几个人马上安静了下来,江小惠一听这话,倒是马上想到了什么,大声的喊道:“黄剑,黄剑在哪!”她刚喊了两声,突然一只粗暴的大手伸了过来,将一团东西塞到了她的嘴里……江小惠呜呜的说不出话,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了她的嘴里,她忍不住就想吐,可脑袋还算清醒,这时候嘴巴被塞着要是吐了,那可就重口味了…… 这里是南山别墅区,金长东早年的时候,用他前妻的名字,在这儿购买了一套地产,后来没多久两人分道扬镳,这别墅本来是送给他前妻,但他前妻没要,金长东也不过来住,就一直空了下来。 今天晚上,这栋别墅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屋里的家具全都用白布蒙上,此时掀开,马上满屋子的灰尘飘散。 金长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脸色不是很好看,一双眼睛不时的转动着,在思前想后。 李春莺坐在他的身边,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臭着一张脸似乎在赌气。 客厅里除了两人,还有金长东的手下,都是武馆里培养出来的,功夫有多高深不敢说,但比普通人绝对能打的多,金长东开武馆主要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自己培养弟子打手,许多社会上的物业小青年,都被他吸纳进了武馆,没钱交学费的直接‘打工’抵账。 反正也都是些无业的小青年,能学到功夫还能有一份工作,甭管是干什么,这些人都乐得,何况他们之前在社会上也就是干些偷鸡摸狗欺善怕恶的勾搭。 李春莺哼了一声,道:“大哥,为什么不让我碰那个女的,就是她害的长春进了牢里,说不定命都要丢了,今天我就要杀了她,先替长春报仇!” 金长东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春莺说:“春莺,你先不要把问题想的那么简单,这处房产是我当初给我前妻的,我都快要把这儿给忘了,姓黄的却把人给送到这儿了,这明显是有针对性的,他是在给我下套啊!” “下套?” 李春莺反问了一句:“那姓黄的为什么要给大哥下套?” 金长东冷哼一声,道:“我哪知道,可能不想让我和这件事完全脱了干系吧,那江小惠是什么人,警察,真要是在这儿把她给弄死了,我以后是被想在沈城混了,这姓黄的就是纯心不想让我在沈城安生!” 李春莺眼珠子动了动道:“会不会……他想取代大哥的位置?” 金长东道:“谁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这边刚和姓林的谈和,他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这可是跟我们最开始谈好的不一样,我看这剩下的尾款不用给他解了。” 李春莺道:“大哥,可是姓黄的人呢,姓江的送来了,他人却没有了……” 砰! 李春莺的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黄剑笑盈盈的走进来,看着沙发上的金长东,朗声道:“金馆长,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啊。” 金长东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直起了身子,瞪着黄剑说:“黄先生,你今天这番举动是为何?” 黄剑笑着说:“金馆长,试问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谁?” 金长东道:“当然是姓林的,他只要一天不除,我在这沈城里就一天不得安生。” 黄剑笑着说:“很好,那你去和姓林的讲和,这是为何?” 金长东道:“我……” 黄剑打断他,笑着说:“还是我来说,你想先跟姓林的服个软,把自己从江小惠这件事上撇清,你这么做无可厚非,付了钱给我,就应该什么事都让我来,可金掌门你别忘了,我们除了金钱的雇佣关系,我们还是盟友,我们要联合起来对付姓林的才行。” 金长东道:“你什么意思?” 黄剑走进大厅,坐在了沙发上,笑着道:“很简单,江小惠做诱饵,把姓林的引诱过来,然后我们合力杀之。金掌门你不要怪我先君子后小人,我要是不把江小惠摆在你这儿,你怎么肯跟我联手灭了姓林的,怕是你的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或者是坐山观虎斗?” 金长东咬了咬呀,道:“可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这样会逼的我在沈城无立足之地,即便弄死了姓林的,杀了那江小惠,警察局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到时候我要是被抓起来,怕是枪毙一百个来回都不多吧!” “不错,金掌门你说的句句在理,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就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如何稳赢姓林的?你只付了我几十万,为了这么点钱,我就把命给丢了?” 黄剑呵呵一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杀死姓林的,他毕竟是道上的人物,警方应该不会死追着不放,到时候找个替死鬼怎么都好说,至于江小惠嘛,是杀是放还不是金掌门和李小姐的一句话?” 黄剑目光向李春莺看了过来,笑着说:“李小姐,你说呢?” 李春莺道:“可我想让江小惠这个贱人死!” 啪啪啪…… 黄剑鼓了鼓掌道:“李小姐果然是有仇报仇,为了你之前的男人,也真是有情有义,那位金长春先生,想必在监狱里知道了这一切,他一定会感动的流泪吧。” “你……” 李春莺突然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长春?” 黄剑目光看向金长东,道:“金掌门,这朋友之妻不可欺,兄弟之妻你倒是不客气,你不要误会,李小姐这么性感婀娜,换作是我恐怕也忍不住,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咱们既然合作,就应该坦诚相待,我已经给姓林的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江小惠在这。” “你……” 金长东恨的牙根痒痒,道:“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现在完全没有准备!” 黄剑笑着说:“准备?我看不必了,现在这儿的这些人,再加上你和我,手里还有江小惠这张牌,姓林的一个人来,要是还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那算他牛。” 金长东疑惑了一声,道:“哦?” 黄剑笑着说:“我自然是让他一个人来,而且他应该也不敢带其他人来,江小惠这张牌可是很好用的。” 金长东阴沉的脸色,逐渐散开,笑了笑说:“好!黄先生,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联手,若是真能除了姓林的,我不介意先把江小惠给放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一辆黑色的野马车开进了别墅区……林昆收到一个莫名号码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地名外加一句话:想要她活,你就一个人来。 林昆真的来了,一个人,野马车轰隆隆的驶进别墅区,门卫本来想拦着,但一看这个年轻男人那似乎要杀人的眼神,吓的手上一哆嗦,赶紧放行,直到野马车尾灯消失在眼前,那个四十多岁的门卫大哥才缓过一口气,晃了晃脑袋自语了一句:“太吓人了……” 砰! 林昆从车上下来,关上了车门,站在这栋4号别墅的大门前,小区里亮着路灯,灯光孱弱,为的是不影响业主们休息,眼前的别墅里亮着灯,背熟里的人还没睡,实际上也根本不能睡,里头的人正在等他来。 砰砰砰…… 抬手在别墅的大门上敲了三下,这实木的大门吱儿的一声开了,屋里头一股长时间没人住的霉味扑面而来,明亮的大厅中央,一片白布蒙着家具,掀开一角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黄剑、金长东、李春莺,还有金长东手底下的一些小喽啰,各个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有的已经将手摸进了怀里,指尖摸上刀柄。 林昆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在这些人的注视下,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进来,来到了黄剑的对面,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左边正好挨着李春莺,李春莺的对面又是金长东,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咔嚓的点着,旁若无人的吐了个大烟卷。 “黄先生,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让我猜猜你的身份……”林昆磕了磕烟灰,笑着说:“你蛰伏在那小饭店里头,本意不是要对付江小惠,只是突然碰了巧吧,你站出来与我为敌,一方面这位金掌门付了钱,另一方面恐怕你是从吉森省洪林门里出来的吧?” 啪啪啪…… 黄剑毫不吝啬的鼓掌,一双粗厚的大手掌,拍起来格外的响,别墅空荡,掌声回荡,听起来有些瘆人的味道。 “林先生,你果然聪明,前言后语的就把我的来历说的明白,不错,我正是洪林门的人,周先生是我的主子,我蛰伏在沈城也是为了对付你,林先生的为人我清楚的很,重情义讲义气,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舍身忘命,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哎,实在是我们男人中的楷模,我也一直很欣赏你这种男人,只可惜我们不能做朋友,只能做敌人了,今天晚上把你约到这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话到最后,黄剑的语气突然阴森起来,一股淡淡的杀机,慢慢从他的身上升腾起来,一双目光也是愈发锐利的盯着林昆,像是一只伺机捕猎的猛兽,发现了他的猎物。 “呵呵……” 林昆笑着说:“黄先生,你不必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也不必说这么多的废话,哪怕我们不是敌人,像你这种行事奸诈的小人,我林昆也不屑和你做朋友。” 目光陡然转向金长东,金长东沉着一张脸,他这昨天刚刚和林昆谈和,现在就要刀枪相对,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对于林昆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他的心里有着一股近似本能的畏惧,他在沈城混了这么多年,王勤虎还有另外的两个武馆是什么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能一举将他们都给灭了,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金馆长,我们昨天刚刚谈完,喝了酒,也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才刚刚二十四小时过去了,你就毁约了,说你言而无信好呢,还是你根本就没把我林昆放在眼里。” “林昆!” 金长东冷着一张脸说:“你我早晚都是敌人,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哼,今天晚上你要是能活着走出去,以后我金长东服你!” 林浩笑着摇头,道:“算了,金掌门服不服我都没什么意义了,今天晚上我敢过来,就有我敢过来的底气,机会只有一次,金掌门你自己没把握,可怨不得我。” 说完,林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金长东也不敢含糊,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几个手下命令道:“上!砍他一刀的奖金十万,能杀了他的奖金百万!” 如此高的奖金,客厅里的这几个小喽啰立马群情振奋,本来心里头对林昆的一丝忌惮,也瞬间化作了乌有,一把把冷气森森的砍刀,从怀里抽了出来,向着林昆就招呼了过来。 唰唰唰……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阵阵索命的响声,几个小喽啰面目狰狞,一声声怒喝从喉咙里发了出来,“杀啊!” 先甭说他们的招式如何,单从这面部的表情,手中的砍刀,还有那喉咙里蕴足了劲儿的怒吼咆哮来看,还算是比较合格的。 林昆嘴角淡淡不屑的一笑,冲着金长东说了一声:“金掌门,为了要我的命,你倒也是舍得下血本啊……” 说话的同时,脚下已经动了起来,迎面一把刀刃森寒的砍刀劈头盖脸的落下,林昆身体稍稍一侧,便轻松的躲过,紧接着手上突然冲那小喽啰的手腕抓去。 这小喽啰一刀劈空,整个身体往前倾,可能是心里头光想着一刀十万块了,这力道使的也是出奇的大,结果可就悲催了,林昆翻过手掌,只是顺势的往他的后背上一拍,砰的一声闷响,这小喽啰那满脸必杀弑神一般的狰狞面孔,瞬间就变成了滑稽可笑的呲牙咧嘴的惨叫。 “啊……” 他惨叫不是因为林昆这一下拍的有多重,造成的伤害值有多高,而是他的身体以迅猛的姿势,脸朝地的栽了下去,地面是那硬邦邦的瓷砖,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这小喽啰的脸像个大饼子一样拍在了地面上…… 口鼻里鲜血喷出,鼻梁和眼骨都好似撞断了,剧烈的疼痛,让这小喽啰浑身抽搐了两下,便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看似缓缓,实际上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这打头的小喽啰被轻松搞定,明显伤了后面接踵而至的其他小喽啰的士气,这些人本来一个个瞪眼扒皮,手里拎着个三尺多长的砍刀,真把自己当成关二爷的徒弟了,结果一看那打头的哥们趴在地上那凄惨的模样…… 嘶! 一个个的嘴里头马上吸了一口凉气,甭说继续挥刀向前,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明显一虚,刚才被那高额的赏金冲昏的头脑,这会儿也都清醒了过来,眨巴着一双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笑容淡定的林昆,恍然间想起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硬生生的摧毁了聚一堂,昔日里在沈城只手遮天的王勤虎据说就是挂在他的手上,另外除了蛟龙跆拳道武馆的另外两个武馆,也都是被他一通拳打脚踢给干垮的,再掂量掂量自己身上这一百几十斤的肉,怕是不够人家一个巴掌扇的,心里头也都开始萌生了退意。 也就是剩下这六七个小喽啰迟疑的功夫,林昆马上一步欺上前来,赤手空拳向着这几个人的脑袋就凿了下来,砰砰铿铿的一阵声响,这几个小喽啰有心想要抵挡,可是速度上明显落了下成,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个便咿呀痛叫的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有的直接昏死了过去,没有昏死过去的也闭上眼睛,两条腿一伸直……装死。 林昆将目光看向金长东,金长东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这些手下,在林昆的手底下一招还没走过就全躺地上了,他这个掌门的脸上很没有光啊,这等于是有人砸他的招牌啊。 边上的黄剑倒是很淡定,啪啪啪的鼓起了掌,一副欣赏的口吻说:“林先生,看来你的功夫的确不赖嘛!”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不屑的目光向黄剑看过来,脚尖勾起了一把地上的砍刀,拎在了手里突然就向沙发上的黄剑丢了过去,嗖的一声,冷光一闪,那锋利的砍刀向着黄剑就飞了过去,速度就一个字——快! 黄剑脸色突然一变,赶紧起身躲开,砍刀铿的一声没入了沙发里大半,黄剑站在一旁脚下不稳很狼狈,脸上透出一股阴狠,手心里偷偷的捏了一把冷汗。 林浩轻佻的一笑,不屑的冲他道:“我在这儿,你就得站着跟我说话,别一副高深的模样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杀你,最多是废了你。” 黄剑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冷光射了出来,咬着牙关,道:“姓林的,你别特么猖狂,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说着,手中在腰间一插,两把短刀握在了手里,冷寒的刀刃,闪耀起一阵冰冷的光芒,照在黄剑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林昆不以为意,目光看向金长东,“金掌门,你也别坐着了,你们把我叫来,不就是想联手对付我么。” “呵呵……” 金长东冷笑了一声,那猪肝色的脸本来就不好,此时冷哼装逼起来,又实在是令人反胃,不过还是把逼装的彻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花架子还是不错。 …… 别墅的地下室,装修的不错,本来是作为一个酒窖存在的,自从金长东和前妻散伙以后,金长东派人来把这里的酒都搬了出去,原本颇具典雅复古之气的酒窖,一下子就空荡荡了起来,如今又满是灰尘,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废弃的老屋。 江小惠此时就蜷缩在墙角,在她的面前站着几个男人,外面客厅里的动静,这酒窖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其中一个相貌猥琐,身形健壮的汉子说道:“阿彪,外面好像是打起来了,咱们用不用出去帮帮大哥?” 另一个相貌丑陋身材也很健壮的中年汉子,道:“应该不用,那个黄先生不是在外头么,他们两个联手,还怕打不过?就算那姓林的再牛逼,也肯定不是对手!” 两人身后站着的都是群小喽啰,这些个小喽啰连连称是,在那儿无脑的吹嘘两位当家的英明,吹嘘他们的掌门是如何如何的牛X,简直都成武功天下第一了。 这两个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金长东的拜把子兄弟,长相猥琐的叫赵源栋,那个丑的惨绝人寰的叫胡彪,这两人平时不怎么对付,但今天倒是挺合拍的。 赵源栋一双小眼睛不大,满是淫荡猥琐的光芒,一个劲儿的盯着江小惠的身上瞅,江小惠今天穿着警服,是局里标准的那种警裙加上衣,胸前被撑的饱满,被绑在地上,那裙摆自然也往上不少,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 赵源栋咽了口口水,走到胡彪的跟前,小声的说:“阿彪,你看着小娘们这么正点,咱们何不……” 胡彪瞪了他一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外面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真要是那小子杀下来,你还在光着屁股玩女人,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说了那黄先生可是交代的清楚,不许我们胡来。” “哼!” 赵源栋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道:“他姓黄的又不是我们的老大,是身后那两个小子的老板,跟咱有个屁关系,咱们看上的女人,当然是想玩就玩,还用得着他管?” “可……” 胡彪犹豫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江小惠是个美女,尤其又是现在这么一副模样被绑在地上,制服诱惑加捆绑诱惑,正常男人看了之后,心里头没反应才怪呢。 “还磨蹭什么,抓紧时间搞她一发,说不定还是处女呢。”赵源栋猥琐的笑,裤裆下已经支起了小帐篷。 “好!” 胡彪咧嘴一笑,满脸的淫相也是显露了出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开始划拳,看的身后的几个小喽啰一阵愕然。 这些个小喽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眼巴巴的盼着呢,希望两位老大玩完了,能让他们也尝个鲜儿,这么极品的警花,可是不好遇到啊,难得有机会来一发,这机会怎容错过。 只是,边上的两个中年汉子,脸色很不好看,这两个汉子正是最开始去伪造事故现场时候的那两位,他们都是黄剑的人,黄剑交代他们不许碰江小惠,他们不敢不从,现在眼看着胡彪和赵源栋要猥亵江小惠,他们有心要阻止……石头…… 剪刀…… 布! “哈哈,我赢啦!”赵栋嚷开了他那公鸭嗓,得意的笑了起来,晃荡着巴掌,眼前的胡彪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握着个拳头,不服气的瞪着赵栋,道:“你个三秒选手别得意,有点素质别黏糊糊的往里面整。” “我三秒?” 赵栋脸上得意,明显不服气,道:“咱哥们至少三十分钟,哪像你最多三分钟,肾虚多吃海狗鞭补补吧。” 赵栋一边得意,一遍解开了裤腰带就向墙角的江小惠走过去,江小惠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也感觉到了赵栋正走过来的脚步声,靠在墙角呜呜的叫,可她被堵着嘴,叫的再大声也是徒劳,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马上就要被玷污,内心悲伤绝望,两行热泪涌流而出。 “嘿嘿……” 赵栋猥琐的笑,裤子已经脱下了一般,露出了一面的一个红色的裤头,看着墙角瑟瑟发抖泪水涌流的江小惠,内心里的变态欲望更盛,猥琐的道:“小妞,哭吧,挣扎吧,你越是反应的剧烈,哥哥我越是兴奋,待会儿一定把你干舒服了,以后让你忘不掉哥哥。” 说着,赵栋脸色的表情突然一愣,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冲身后胡彪以及其他的小喽啰喊道:“你们都看什么,赶紧给我转过身去,老子玩女人有什么可看的。” 胡彪没说什么,转过了身,其他的小喽啰更不敢忤逆赵栋的意思,也都乖乖的转过头,只有黄剑手下的那两个中年汉子,却是面有不甘的向赵栋看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个意思啊,让你们转过去没听到啊?”赵栋不乐意了,冲着这两个中年汉子就质问道。 两个中年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那个剃着村头的中年汉子冲赵栋道:“这位大哥,人是我们抓来的,我们黄老大有安排,不许我们碰这姑娘……” “不准你们碰,他没说不让我们碰,你们还是少管闲事。”不等那中年汉子把话说完,赵栋便冷冷的打断。 “我们黄老大不许我们碰,也不许别人碰。”中年汉子凝视着赵栋的目光,表现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来。 赵栋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本来兴奋的脸色,此时也变的难看起来,与此同时胡彪和其他的几个小喽啰也向这两个中年汉子看过来,双方之间无声的蔓延开一股火焰。 “呵呵……” 胡彪笑着打了个哈哈,对这两个中年汉子,说:“两位兄弟,你们听命于黄老大,我们为金掌门效命,现在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么死板,换句话说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们两个也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何必自讨苦吃呢?” “阿彪,说的好!” 赵栋马上竖起大拇指,夸赞说:“你这死脑筋今天总算开窍了,刚才的这几句话,句句都在点子上。”目光轻蔑的向两个中年汉子看过来,道:“兄弟,咱们别伤了和气,你们也别逼我们动手,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国字脸的汉子似乎很轴,依然表情坚决的道:“这姑娘不能碰!” “我次奥!” 中年汉子的话音刚落,胡彪的暴脾气上来了,抡起了拳头就向这中年汉子砸了过来,“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胡彪怒气汹汹的扑过来,中年汉子倒是提前有所防备,胡彪的拳头砸到,中年汉子往后面一闪,这时他身旁的另一个中年汉子,一只长拳挥出,直奔胡彪的腋下。 作为金长东的拜把子兄弟,胡彪的身手没有金长东牛X,但好歹也算是个高手,但这个长头发的中年汉子的一拳实在是太快,而且带有出其不意的加成,胡彪一个慌乱硬是没躲过去,砰的一声闷响,腋下被砸了个结实。 “啊……” 胡彪一声痛叫,脚底下连连后退,腋下的疼痛,使得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冲着两个中年汉子恶狠狠的道:“MD,居然还敢偷袭老子,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说完,胡彪马上又向两个中年汉子扑过来,他身旁的小喽啰也是一起跟着上,一下子形成了五六个人打一个局面,但对面的两个中年汉子却是全然无惧,那一脸决然的表情,明显是摆出了要死拼到底的决心。 本来已经脱下裤子的赵栋,这时只好提上裤子,也加入了战团。 拳影迷乱,脚底下乱踢,这种打群架的场面,完全就没什么章法,那两个中年男人也是有些身手,但双拳不敌四手,很快就被胡彪他们这一帮人给打的趴在了地上。 砰砰砰…… “停!” 赵栋喊了一嗓子,众人这才停下手来,地上的两个中年男人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呸!” 赵栋一口唾沫啐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非得逼老子动手揍你们一顿才老实。” 胡彪也是啐了一口唾沫,道:“让你们特么的管闲事!” 周围的其他小喽啰,也是学着赵栋和胡彪,一起往这两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啐唾沫,嘴里头也跟着骂骂咧咧。 就在赵栋转过身,准备再向墙角的江小惠走过去的时候,地上趴着的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胡彪等人眼看着一道寒光乍起,开口想要提醒赵栋已经了晚了,赵栋也只感觉到背后一凉,那雪亮的刀刃就已经扎进了他的后背,他‘啊’的一声痛叫,眼珠子瞪的老大,转过身的时候,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 胡彪赶紧一脚向那国字脸的男人踢过来,这国字脸的男人丢下了手中的匕首,一把抱住了胡彪踢来的脚,胡彪的这记重脚重重的踹在了男人的胸口,男人一声痛哼,胸前的肋骨都被踢断了,但仍死死抓着胡彪的脚。 胡彪心中骇然,就想要把脚抽回来,这时另一个长头发的中年男人跳了起来,手中突然亮出了一把刀…… 噗嗤! 一声脆生生的响声,白色的刀刃没入了胸口,鲜红的血溢了出来,空气中一抹血腥缭绕,死亡的气息弥漫。 “哼……” 胡彪轻轻的一哼,身体便软了下来,低下头往胸口看了一眼,瞳孔涣散,身体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扑通…… 周边的其他几个小喽啰彻底懵了,两位当家的居然这么就被杀了? 胡彪胸口插刀,血流不止;赵栋背后被扎了一刀,悲催的是他转过了身,然后后背着地的躺了下去…… 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刚才胡彪的那一脚,踹断了他的肋骨,伤及了心脏,而另外的那个长头发的中年人,这时提着刀站了起来,一个人对上了眼前的五个小喽啰。 这五个小喽啰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也从怀里摸出了刀……悍匪对悍匪,恶徒对恶徒,地下室里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是善茬,手里握着冷飕飕的短刀,目光凶残的打量着对方…… 突然,胡彪和赵源栋带来的一个小喽啰动了起来,那半米多长的砍刀,嗖的一下就向眼前的国字脸男劈了下来,速度很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国字脸男刚刚被群殴了一番,又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此时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如此霸气的一刀,只要咬紧牙关,撩起了手中的短刀迎上去。 铛! 一声脆生生的声响,余音还在耳边环绕,两把刀芒森寒的砍刀,硬碰硬的撞到了一起,崩起一阵火花,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喽啰手里的刀,向着国字脸男的肩膀斩了下来,噗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喷溅,给这本来就通风不好的地下室里,更添了一股腥气…… 长发中年男人见同伴受伤,第一反应就是要帮忙,只是他刚挥起手中的刀子,准备冲那抡刀劈向国字脸男的小青年砍去,另外的几个小喽啰一起动了起来。 人数本来就占优,一下子四把砍刀同时向长发中年男人劈了下来,他一身血气不假,关键时候不怕死的精神也有,可硬实力摆在这儿,根本无法跟人四把砍刀抗衡,挥刀过来就要格挡,结果铛铛的挡住了两刀,另外的两把刀冲着他的肩膀和胸前砍了下来。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轻响,空气中的血腥之气更浓,长发中年汉子一声痛哼,身体踉跄的倒退,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鲜血顺着他的胳膊蔓延下来,抬头向自己的同伴看去,国字脸男已经趴在了地上,血泊中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瞳孔里的光芒渐渐涣散,身体抽搐了两下,应该是垂死的边缘了…… “啊!” 长发中年男一声怒吼,强弩之末,绝境之中,这激发出了他浑身的斗志,挥起那沾满了血迹的砍刀,就向对面的几个小喽啰冲了过去,他之所以这么玩命,不是说对黄剑有多忠心,而是黄剑下了个命令,江小惠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和国字脸的哥们都得死! 左右都是个死,那不如像现在这样咬牙拼上一番,多少还能看得见希望。 叮铛、铿锵…… 刀刃对刀刃,这年头总流行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时这个长发的中年男人几乎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对面的五个小喽啰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面对这不怕死的角儿,他们也都心生胆怯,随意的格挡了两下便往后退去,被这长发中年男人抓了个空档,一把刀狠狠的剐了下来,顺着胸膛就给切开了…… 跳动的心脏,喷溅的血液,这一幕让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彻底傻了眼,本来还想要逃,可那刀刃已经追了过来,四个人暗暗的一咬牙,一起挥着砍刀应了上来。 噗嗤、噗嗤、噗嗤…… 长发的中年男人趴在了地上,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身子底下全是血,瞳孔里的目光渐渐涣散,一张因痛苦而狰狞的脸,也死气沉沉起来。 砍翻了长发的中年男人,几个小喽啰的身上也都溅了一层血,几个人大喘息,鼻子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将贪婪的目光看向了墙角的江小惠。 江小惠被蒙着眼睛塞着嘴,看不见但是听的见,此时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血腥弥漫,又感觉到了几道冰冷的目光正向自己看过来,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逼近…… 别墅的大厅里,林昆已经和黄剑交上了手,金长东也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从腰间摸出两个指虎套在拳头,和黄剑一起向林昆夹击过来。 黄剑的手中先是出现了两把刀,一长一短的鸳鸯刀,两把刀耍的有模有样,抖落了一大片的刀花儿向林昆笼罩过来,且不说这招式的杀伤力如何,光是这一股绚烂的劲儿,便让人眼花缭乱,看的沙发上的李春莺一阵惊艳,甚至都忘了这是在生死对决。 金长东的招式简单暴力,他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又将跆拳道糅合了华夏的传统武术,招式看起来更加的简洁,威力却是更加的巨大。 两人的初次配合倒是十分的默契,你来我往的将林昆逼的连连倒退,几乎只有躲闪的份儿,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一连退了七八步,眼瞅着就要到窗边,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不错嘛两位,还是有两下子的!”言罢,右手一甩,那乌金色的三棱的军刺出现了在手中,凌空一道匹练向黄剑手中的鸳鸯刀劈了下来。 动作果断,一气呵成,那乌金色的军刺光芒大盛,顿时就听铿锵的两声响,黄剑双手举起了双刀连连倒退,与此同时咔嚓的两声细微的响声响起,这两把刀刃雪白的鸳鸯刀,一起断了半截,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黄剑脸上的表情大骇,脚下站稳,一副凛然的模样看着林昆,尤其他手中的那把军刺,他的手腕一抖,丢掉了两把鸳鸯刀,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软剑,剑身在空气中一抖,唰唰唰的无数剑花亮了起来,这一招同样不看杀伤力,光看这招式绝对够炫。 另一边,金长东见黄剑被逼退,挥着一双拳头就要硬撼林昆手中的军刺,结果听到了短刀被劈断的脆响,心中马上萌生了惬意,他的指虎是精钢打造的不假,可还没到劈不断的地步,万一真要是被劈断了,那自己的手…… 就在金长东脚下迟疑的刹那间,林昆瞅准了时机,一个大步迈到了他的跟前,手中的三棱军刺一个虚晃,惊的金长东没有任何攻击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往后退,林昆这时突的一拳出击,径取金长东的胸前……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铁锤砸在了肉沙包上,金长东应声痛哼,胸口以肉眼可见之势,凹下去了一块儿,喉咙一咸,捱不住的一口热血喷了出来,一百八十多的大身板子,竟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正好砸在了正看着黄剑挥剑杂技的李春莺的身旁。 “啊!” 李春莺一声尖叫,马上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第一反应竟是躲开,旋即才凑上来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长东擦了一把嘴角,忍不住的又咳出一口血,凶目闪闪的瞪着林昆,大吼一声道:“姓林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说完,直接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金长东倒下,黄剑快速的补位,手中的那一米长的软剑,挥舞的猎猎作响,不知情的人如是从外面看去,还以为这里头正拍复古版的江湖武打戏呢,刷刷刷,刷刷刷…… 林昆脚底下从容的躲闪,这黄剑也是‘表演’的够卖力,瞬息之间就已经攻出了十多招,而且这十多招儿都挺炫的,要是对上普通的对手,怕是不等被他这招式给杀死,也被炫死了,或者干脆直接被这花架子给吓死了。 林昆又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笑容淡定的道:“黄先生,你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耍这么多花架子干什么?我要是能被你这烂招式吓死,早被你一剑封喉了。” 林昆的话里头,无疑满是讽刺的味道,黄剑听了之后,脸上那本来就凶狠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更加难看起来,隐隐之中一股暴怒盛开,冲着林昆吼道:“我这不是花架子!” 林昆虽然有意要激怒黄剑,但黄剑这么大的反应也是他没料到的,只见黄剑手中的软剑突然在空气中笔直一拧,紧接着如同一根锋利的针一样,嗖的一下向他的喉咙扎了过来。 无可厚非,这一招绝对是一记强悍的杀招,也是凝聚了黄剑身体里十成的力道,软剑本来就轻,速度快,被黄剑灌入了全部的力道之后,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影。 林昆自然不敢大意,一瞬间他脑袋里闪过两个化解此招的方法,第一就是侧身躲开,但这种方法还是有可能被这一剑伤到皮肉,第二种方法就是刺出三棱军刺抵挡,前提是三棱军刺的尖儿,必须和那剑尖儿对上,这就考虑到了兵器的熟练程度,以及拿捏的精准程度。 念头在脑海一闪而逝,林昆果断的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只见他手中的乌金光芒大盛,笔直的刺向了迎面而来的剑尖。 黄剑脸上的表情大骇,旋即便是冷笑,这姓林的一定是疯了,就算是要跟自己硬拼杀招,难道就没听说过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的软件,可是比那三棱军刺长了不少,两人就算是这么对刺,最终一定是自己手中的剑刺穿了他的喉咙,而他的喉咙一被刺穿,攻击过来的这一军刺必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了。 黄剑的脸上十分的得意,似乎已经看见了林昆被刺穿了喉咙,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同时也看到了自己被周典器重的场景,他被轻视了这么久,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或者说接下来的一秒钟,黄剑的瞳孔猛然睁大,他眼睁睁的看着三棱军刺刺中了他的剑尖儿,叮的一生气清脆的不能再清脆的响声,一道火花儿迸溅,同时一抹寒光崩溅了出去,软件的剑尖儿是硬的,被更硬的三棱军刺这么一刺马上崩断了。 紧接着,就见那三棱军刺继续向前,那柔软的剑身一下子被它压的弯了下来,而后迅速的向剑柄刺来。 黄剑心中大骇,赶紧松开了软剑,脚底下铿铿铿倒退,同时双手往腰间一插,从那比正常腰带要厚很多的腰带里头,又抽出了六把飞刀,每只手上三把夹住,然后冲着追击过来的林昆,嗖嗖嗖的一口气甩了出来。 叮铛…… 林昆挥起了三棱军刺格挡,一下子崩飞了五把飞刀,剩下的最后一把是奔着他的面门来的,他整个人弯腰向后一仰,同时伸手在空气中一抓,紧接着直起了腰身,对准了黄剑的脚下甩了出去。 嗖! 又是一声飞刀割裂了空气的响声,带着阵阵的嗡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闪电一般,铿的一下钉入了黄剑的脚里,穿透了黄剑的脚背,硬生生将脚钉在了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从黄剑的喉咙里撕裂了开来,他整个脚下一软,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脚掌下溢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狰狞痛苦……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唰的一转,反的握在了手中就要向黄剑剐过来,这时金长东却是从旁边杀了出来,嘴里头愤懑的叫喊着,使出了他百分之百的战斗力,一双拳头破碎虚空,冲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林昆赶紧停下来,歪着脑袋躲过,却不料这是金长东的一个虚招,金长东马上撩起了脚,冲着林昆的裆下踢来。 “我次奥!” 林昆低头一看,顿时怒骂一声,这时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两条腿一夹,将金长东的脚板子夹住。 金长东也是没料到,自己这蓄力已久的一脚,居然就被这么夹住了,心中一慌的同时,赶紧就想要把脚抽来,可林昆根本不给他这机会,两条腿夹着金长东的脚左右一扭,顿时就听咯嘣咯嘣的两声脆响,金长东顿时一声惨叫,额头上那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渗了出来。 金长东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要向林昆的脸砸过来,林昆脸上的表情更是恼怒,大骂一声道:“你特么的不但想废了我的二弟,还特么的想毁老子的人容!”说话的同时,一只大手冲着金长东的拳头就抓了过来,铿的一声响,金长东的右拳被牢牢锁住,另一只拳头还不等紧跟着砸过来,林昆手上一股大力发出,嘎嘣的一扭…… “啊!!!” 金长东又是一声惨叫,肥腻的一张大圆脸,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喉咙里也似乎又吼出了血,嘴里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喷出,熏的林昆眉头一皱,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啪的一声脆响,把金长东打翻在地。 金长东倒在了地上,捂着被强行扭断的脚踝惨叫;另一边的黄剑这是已经将脚上的飞刀拔了出来,趁着林昆背对着他的间隙,对准了林昆的背心就准备将飞刀射出,就在他刚要动手之际,林昆突然转过身,手中那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已是先一步甩了出来…… 噗嗤! 周身乌金色光芒大盛的三棱军刺,硬生生的洞穿了黄剑捏着飞刀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带的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中的飞刀脱手而出,一点寒光闪过,铛啷啷的落在地上……黄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看着林昆,眼神中那不加掩饰的惊恐,嘴唇哆嗦着道:“怎,怎么可能……” 林昆笑盈盈的走过来,道:“怎么不可能了?你以为自己很强,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现在躺下的应该是我?” 黄剑嘴角咧动着,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抬头四十五度的仰望着站在面前的林昆,愤愤不甘的道:“我还没有使出全力,你赢的只是侥幸!” 林昆蹲下身来,将洞穿了黄剑手腕的军刺拔了出来,道:“打架斗殴不是演戏,你一会儿扯出这样一个兵器,一会儿扯出那样一个兵器,你以为你在变戏法呢?” “我……”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一只手一直叫已经被我废了,放心我不会杀你,像你这种人渣,还是等警察来处理。” 说完,林昆向边上的金长东看去,金长东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时间甚至站都站不起来了,望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怨毒,更有一层深深的惊骇。 “金馆长,我是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昨天还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却要兵刃相见,这样也好,大家撕破了脸皮总比戴着面具要好,只不过这一次你好像败的有些惨。” “姓林的,我输了,我服!”金长东满脸不甘的吼了一声。 “江小惠在哪?”林昆拎着三棱军刺站在金长东的面前,血水正顺着军刺的尖端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金长东冷哼一声,道:“姓林的,你还是有把柄在我手上……”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的三棱军刺突然猛的往下一扎,噗嗤的一声响,那乌黑的三棱军刺,直接洞穿了金长东的小腿,金长东哪里料到林昆会突然发难,他本以为要用江小惠要挟林昆一番,顿时一声惨叫再次撕破了喉咙。 “啊……” 唰! 林昆果断的将三棱军刺拔出,顿时一股热血喷了出来,林昆马上将冰冷沾血的三棱军刺,贴在了金长东的脸上,语气冰冷的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要么死……” 金长东嘴唇哆嗦了起来,脸上的骇然之色已经难以形容,牙齿打起了冷颤,道:“我,我说了,你会……” 三棱军刺那锋利的刺刃,正一点一点的陷入金长东脸上那厚厚的皮肉里,血水再一次溢了出来,金长东疼的一声尖叫,马上道:“在,在,在地下势里……” 顺着金长东的眼神,林昆看到了一个往地下室走的楼梯,起身就向地下室走去,脚底下的步子走的飞快。 “唔,唔唔……” 刚到地下室的门边上,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挣扎的声音,像是被人堵着嘴,林昆的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踹了一脚门想要把这门给踹开,结果这门很结实,而且是被从里面反锁的。 林昆马上右手一挥,掏出了他的那把巨大型的沙漠之鹰,冲着锁眼咣的就是一枪,这一声枪响巨大,回荡在整个别墅里,那本来结实的门锁,顿时被这一枪给崩烂了。 咣! 林昆再一次抬脚,这一脚下来,绝对是带了力拔山河之势,应声,这个厚重的大木门,直接被踹的飞了出去。 地下室里,亮着幽暗的灯光,那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已经来到了江小惠的身前,在那儿围着江小惠动手动手,不……应该说是残暴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随着一声嗤啦嗤啦的响,她的上衣被撕开了,裙子也被撕碎了,蒙着眼睛塞着嘴巴,她只能拼死做着无力的挣扎。 眼前这些人她看不清模样,但一个个呼吸急促,不难想象这些人红着眼睛,被情欲占据了灵魂,把她当成羔羊的模样。 怕极了,也绝望到了极点,泪水不顾一切的涌流了出来…… 然而,突然响起的一声敲门声让她听到了希望,本来已经绝望的恨不得死掉心,也重新焕发了生机,眼前的几个粗鲁的男人停了下来,当这几个小喽啰一起回头的时候,正是林昆一脚将门给踹飞的时候,眼睁睁听着一声爆炸般的枪响,又亲眼目睹门被踹飞,这几个小喽啰不傻,马上知道自己恐怕是要玩完了。 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小弟反应够快,赶紧拣起了地上的砍刀就向林昆扑过来,双方距离不远,他是想占个先机,结果…… 只能说他想法是好的,现实残酷的将他蹂躏的连狗都不如。 砰! 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声闷响,这小弟当下被踹中,整个人瞬间定格在原地,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嘴巴也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一声惨叫原地蹦了起来,手中的砍刀掉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哇哇乱叫。 剩下的几个四个小喽啰赶紧回过神,其中一个平头小青年拣起地上的砍刀,壮着胆子吼道:“咱们一起上!” 马上四个人,四把沾血的看到,便来势汹汹的向林昆砍了过来。 这要是普通人,肯定是没法面对四个人的夹击,可林昆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把这四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的蛋给踢碎了,敢仗着裤裆里的老二就‘欺负’女人? 眼看着四把砍刀杀到近前,林昆脚底下突然动了起来,手枪收了起来,赤手空拳官冲着迎面的小青年抡着砍刀的手腕就砸了过去,咔嚓的一声脆响,动作快如闪电,这小青年顿时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脱手,紧跟着不等有任何的反应,裤裆下冷飕飕的一阵寒风,砰…… 喀嚓…… 蛋碎的声音不光令人疼痛,更加令人悲伤——啊!!! 林昆拳影迷乱,脚底下嗖嗖的一连又踢出了三脚,每一脚都不落空,剩下的三个小喽啰一个接着一个的捂起了裤裆,最终都倒在了地上抽搐,其中最夸张的一个口吐白沫两眼泛白…… 林昆没有在这地下室里多逗留,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替江小惠包上,然后抱着江小惠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黄剑已经不见踪影,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金长东爬在地上正往门口爬去,李春莺早不见了踪影。 林昆没有去管这些,替江小惠松了绑,解开眼睛上蒙着的东西,江小惠自己把嘴巴里的布揪出来,大口的喘息了一口,看清面前的林昆之后,直接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江小惠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明亮的灯光下泪眼闪烁,长长的睫毛随着眼泪的流出抖动着,整个人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 她是一名警察,性格自然不同普通的姑娘那般娇弱,可她也不是女汉子,尽管平时装作很坚强,很铁面无私,可今天晚上从被绑架到林昆把她救出来的那一秒,她那本来就脆弱的女人心,已经反反复复的陷入了绝望之中。 睁开眼,再看到熟悉的人,扑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以及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这一切内心所受的创伤与委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化作那汩汩涌流的泪水。 林昆知道她此时的心里难受,就任由她这么抱着,大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无声的安慰着,同时眼睁睁的看着金长东从别墅的大门口爬了出去,爬出大门的一刹那,金长东恶狠狠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爬出别墅大门的一瞬间,金长东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他心里头明白,就算自己今天成功的逃走,以后沈城是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他必须趁着天亮以前离开,否则……林昆会让他活下去么?警方会放过他么? 警笛声响了起来,肖峰亲自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看见林昆和江小惠在大厅里,江小惠依旧抱着林昆不松手,不明情况的肖峰马上有些傻了眼,这两人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可当看到江小惠脸上的泪水,肖峰知道自己想歪了。 江小惠松开了林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面对肖峰以及他身后民警的目光,白皙的脸颊上缭绕起一抹红霞。 林昆站了起来,简单的和肖峰说了一下情况,肖峰马上安排调度,一队人马去地下室里善后,该抓的抓,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另外的一队人马出去追捕逃走的黄剑、金长东和李春莺。 林昆送江小惠回住的地方,野马车停在了江小惠家的楼下,她家不是本地的,一个人在这儿租着房子住。 一路上江小惠一句话没说,车子停下,她木讷的推开车门,转身一步一步的往楼道的大门里走去,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抿着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着林昆说:“谢谢你……” 林昆笑着挥挥手,道:“我们是朋友,不要这么客气。” 江小惠低下头转过身,脚底下刚要抬起步子,忽然又回过头,目光慢慢抬起,凝视着林昆的眼睛,道:“我……我有些害怕,你能陪我上去坐一会儿么?” “我……” 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这么晚了,不太好吧。” 江小惠抿着嘴唇,微微低着头,道:“你不说我们是朋友么?” 客厅里的灯坏了,总是一闪一闪的,江小惠只好把厨房的灯打开,厨房和客厅紧邻,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借着厨房里的灯光,但客厅里还是显得很暗。 “怎么不让房东来修修?”林昆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问道。 “房东一家都出国了,我也没找物业,反正我一个人,晚上回来之后就睡觉了,这灯平时也不怎么用。”江小惠拿了两瓶矿泉水走过来,“喝点水吧。” “嗯。” 林昆也没跟江小惠口气,你开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江小惠在一旁也拧开瓶子,小口的抿着水,突然又站了起来,道:“哦,对了,我把你衣服拿来。” 林昆笑着说:“你家里有灯泡么?” “灯泡?” “我帮你把客厅的灯换上吧。” “不用……” “跟我就别客气了,有灯泡就拿来吧。”林昆笑着说。 不一会儿,韩心拿了一个新的灯泡出来,把衣服也还给了林昆,林昆穿上衣服,韩心在一旁:“这灯泡是我早就买好的,本来是打算叫物业来换的,一直拖到现在。” 林昆站到了茶几上,刚好能摸到头顶的吊顶,慢慢把灯罩拧开,将里面坏的灯泡取下来,换上了新灯泡。 “去开灯吧。”林昆笑着时候。 咔嗒…… 江小惠摁了开关,客厅里一下子明亮起了,让人的眼前豁然开朗,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你真厉害,什么都会。”江小惠笑着夸赞了一句。 “你就别夸我了,这可不算什么,男人一般都会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林昆重新坐下,韩心又说:“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吧。”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别忙活了,咱们聊聊天,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对了,我忘了给姜琳和刘亮打电话,他们俩今天晚上可是急坏了。” 说着,林昆就准备拿起手机,江小惠道:“不用,还是我来打吧,今天晚上本是安排他们两个约会的。” 林昆笑着道:“嗯,我看他们两个挺合适的。” 江小惠给姜琳和刘亮打电话,林昆也通知了柳如烟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也不用再继续搜索了,江小惠没事了。 挂了电话,江小惠看着林昆,道:“真没想到,黄剑是那样的人。” 林昆笑着说:“哪样的人?坏人?其实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他的古怪了,他的手很粗糙,而且手上有老茧,那都是常年练武的人才能留下来的。” 江小惠道:“那你怎么不提醒么?” 林昆笑着说:“我当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所以就没说。” 江小惠叹了口气,道:“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聊着天,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江小惠还没有困意,突然林昆的手机响了,是肖峰打来的,说金长东和黄剑都抓到了,那个李春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还没线索。 林昆拿着手机没挂,将情况告诉了江小惠,江小惠沉默了一下,看着林昆道:“你能陪我去一趟市警局么?” 林昆笑着说:“你想亲口听问黄剑为什么要陷害你?” 江小惠点了点头,林昆笑点了下头,对着手机对肖峰说道:“肖队长,我们现在就过去,麻烦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 肖峰爽快的答应了……已经过了午夜,城市的街道异常冷清,野马车没有疯狂的咆哮,而是以很平缓的速度前进着,夜色从窗外闪过,那些璀璨而又落寞的灯光,被一盏接着一盏的甩在后面。 车子直接开进了市警察局,肖峰正站在大门口抽烟,见林昆开车过来,他把往地上一扔,抬起脚踩了踩,然后弯腰下去捡起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不小心抻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呲牙咧嘴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还抽上烟了?” 林昆和江小惠从车上下来,走到肖峰的面前笑着说:“伤势怎么样了,今天把你叫出来,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肖峰哈哈笑道:“林昆,咱能不这么虚么,真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我这肚子现在咕咕叫,一会儿趁着天还没亮,咱先吃个夜宵去。” 林昆笑着说:“好啊,可是这大晚上的,哪有店没关门?” 肖峰笑着说:“这你就甭操心了。”回头看向江小惠,道:“江警官,你没事吧?” 江小惠笑了笑说:“谢谢你,肖队长。” 肖峰笑着说:“谢啥,咱们都是一个体制里的同志,再说了咱们人民警察的责任,不就是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么,今天别说是你,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也得全力以赴。” 林昆笑着说:“行了行了,肖队长你就别在这儿宣扬精神了,带我们进去见见那两个嫌犯吧。” “好,跟我来!” 肖峰走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审讯室的门口,道:“这里头关的是那个姓黄的,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不过医生说要让他多休息休息,等你们见完了,我就安排人给他带到牢房去。” 肖峰交待完,又跟守在门口的警员说了几句,警员把门打开,林昆和江小惠一起走了进去。 审讯室不大,亮着一盏白炽灯,给人一种颇为压抑的感觉。 黄剑被铐在审讯的座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萎靡,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见林昆和江小惠进来,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 林昆坐了下来,笑着问了一句,并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就像是熟人见面聊天一样,要不是知道底细,很难想象两个人刚才斗的你死我活。 “我心情不好,笑一下缓解心情,姓林的你不会连这个也管吧?”黄剑冷眼看着林昆,却是一脸不服气的神色。 “我当然没心情管你,不过我可劝你啊,你这么个态度跟我说话,我不介意大嘴巴子抽你。”林昆笑着说道,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不过却也是带了几分的寒意。 “呵……” 黄剑并没有不知趣的往枪口撞,干脆不看林昆,而是看向江小惠,道:“江警官,大半夜的来看我,真是谢谢。” 江小惠脸色平静的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黄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了姓金的钱,他要我绑了你要你的命,我只好照办。” 江小惠语气平静的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不让你手下的人对我乱来,又让他们保护我,这算是念旧情?” 黄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哈哈笑道:“江警官,你不要想的太多了,我黄剑身上背着的可不是一两个命案,你是长的漂亮,可还没到能让动恻隐之心的地步,之所以要保全你,是我打算把你留给我……” 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黄剑的脸上,江小惠满脸的愤然,冲着他怒吼道:“黄剑,你就是个畜生!”说完,愤然的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林昆并没有跟着江小惠一起走,坐在椅子上看着挨了一巴掌的黄剑,嘴角笑容讥诮,黄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姓林的,你笑个鸡毛!老子我……” “嘘!” 不等黄剑把话说完,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保证不打死你,但至少得让你扒层皮,在我面前耍狂摆酷的人太多,你不是第一个,说不定你是下场最惨的一个。” “你在开玩笑么?我不是三岁的孩子,这里是警察局,你敢对我动手?”黄剑语气不屑的说。 “警察局又怎么了,我就是把你弄死了,又能怎么样?你本来就是一个背着死罪的人。”林昆说着,慢慢站了起来,左手一甩,三棱军刺握在了手里。 黄剑见状顿时大惊,不卑不亢的一张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唰! 林昆又将军刺收了起来,看着黄剑笑着说:“如果你还能有命活下去,以后记住了,练武就好好练武,别整一些没用的杂耍,喜欢杂耍去马戏团,那儿的人耍的都比你漂亮。”话锋突然一转,道:“你是喜欢江小惠的吧?” 黄剑脸上的表情突然剧烈的一变,但只是一闪而过,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匪,她是警,我特么有病啊!” 林昆笑着说:“刚才说出那么禽兽的话,就是故意伤她,好让她走,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你一厢情愿也好,单相思也罢,我想你还是有点误会了,江小惠她不喜欢你,当初只是觉得你可怜,而你的所作所为伤了她的心,她这个善良的姑娘,以后怕是都不敢轻易的帮助别人。” 林昆的话说完,黄剑愣在了那儿,嘴角的笑容苦涩起来,林昆没有继续跟他多说什么,起身向外面走了去。 从审讯室里出来,肖峰正站在旁边的审讯室门口,听两个警察汇报工作,只见肖峰愁眉紧锁,摸着下巴,林昆和江小惠走了过来,问道:“肖队长,遇到什么难事了?” 肖峰愤然的道:“这个金长东太狡猾了,把事情撇的干干净净,让我们抓不到一点把柄,那个黄剑也甘愿配合他,把所有的罪责都包揽了过去,现在这个混蛋居然还告你私闯民宅出手伤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林昆和江小惠面面相觑一眼,林昆笑着说:“那就让他告吧,按照正规的程序,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 肖峰道:“处理什么处理,他本来就是嫌犯,而且逻辑狗屁不通,就是在这儿胡搅蛮缠,我非找到他犯罪的证据,好好的把他给关了起来,这混蛋以前没少干坏事!”金长东的反咬一口是很可笑的,就像是一个无赖,脱光了衣服站在大街的中央,对着全世界说别人耍他流氓。 肖峰送林昆和江小惠出了警局,临上车前,肖峰迟疑了片刻,对林昆说:“这个金长东这次必须要给办了,于公家说一句,这混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我们警方也接到过举报,说他涉嫌各种犯罪,就在去年冬天,曾有一个市中专的家长曾来告他强暴小姑娘,我们本来已经立案侦查了,结果就在要把他逮捕来的时候,那家长突然又说是误会,最终的调查结果也是一起非法卖淫……” 说到这儿,肖峰恨恨的叹了口气,道:“非法嫖娼,最多也就拘留个几天,再罚点钱,这金长东根本就不在乎,其实我们局里的同事都猜测的出来,一定是金长东要挟那个家长了,可证据不足拿这个混蛋有什么办法?” “还有……” 肖峰继续说道:“金长东曾经组织过多起的打架斗殴,具体原因也就不细说了,最可恨的是他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给打成了半身不遂,事后居然说是武功切磋意外伤害,我们也调查过了,那老大爷本来就是一个正常退休的工人,没事在公园里打打太极,怎么可能跟他切磋?算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去了,总之这个金长东不是个好鸟,这次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办了!” 林昆听完点点头,道:“肖峰,那你有什么想法么?” 肖峰道:“按照法律,我们现在可以将他视作犯罪嫌疑人进行扣押,48小时以后如果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江警官被绑架的案子有直接关系,我们就得放人了。” 林昆道:“也就是说,在这48小时内,我们必须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肖峰点了点头,道:“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知道他有一个包养的情人,这个情人跟了他好多年,应该知道不少的内幕,之前我们警方也试图跟这个情人沟通过,但这女的嘴巴很硬,而且说什么也不肯出卖金长东。” 林昆笑着说:“拐了半天的弯儿,在这儿等着我呢?” 肖峰不好意思的捎捎头,笑道:“我们警方动用的都是正常的手段,那女的不害怕,林昆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说你动用的是不正常的手段,只是想如果换个方法的话,或许能从这女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林昆笑着说:“行了,今天晚上你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来帮忙,我怎么也得还你个人情,等会儿你把那女的的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尽量在这48小时以内找到些有用的证据,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 肖峰笑着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道:“好,那我……哎哟……”不小心抻着了伤口,马上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在这儿硬熬着了,回家休息吧,回头等你身上的伤好利索了,我请你好好喝一顿。” 肖峰爽朗的大笑起来,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林昆坐进了车里,江小惠已经疲惫的合上了眼睛,野马车开到了江小惠家的楼下,车灯熄灭,车厢里亮起了灯,那温软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靠在椅背上睡的很安详。 林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给她搭上,推开车门,只穿着一件T恤,坐在小区的花坛上抽烟,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林昆的脚下已经有三根烟头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这时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出来遛弯儿打太极了。 旁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型的空地,三五个老头儿正在那儿打着太极拳,几个老人很有默契的动作保持一致。 林昆走过去,学着老人的模样,也开始打起了太极拳,几个老人发现了他这个‘插班生’,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一圈太极拳打下来,精气神好多了,也不知道是这国术的魅力,还是已经熬过了打瞌睡的时候,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肖峰打过来的。 “喂,肖队长……” “林昆,我已经把那女的的资料发你手机上,你注意看一下。” 肖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一句话说完已经是哈欠连连。 “嗯,我马上看,这天都亮了,你赶紧早点休息吧。” “嗯,我先睡一会儿,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姓金的这个王八蛋给判了,我们做警察的,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法分子还能逍遥法外,挑战法律的底线!” “嗯……” 挂了电话,林昆又走到花坛边上坐下来,短信上是一个详细的介绍,这女的二十九岁,十九岁就被金长东包养,如今已经四年了,名字叫赵英丽,老家就是沈城周边的一个村里的,被金长东包养了以后,一直都是无业状态,但最近她在某直播平台上注册了一个ID,干起了女主播…… 资料很长,林昆揉着太阳穴仔细的看完,他本来想安排侯小宝他们几个把这件事给办了,可一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另外也不容有什么闪失,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来办。 “呵……” 林昆突然笑了一声,心里头琢磨着,真要是从这个赵英丽的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等金长东从警察局里出来,就直接给他废掉,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赵英丽之前一直是被金长东包养,一直都是无业状态,突然干起了女主播,而且之前见到金长东身边带着的那个女的,叫什么不太清楚,太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赵英丽。 林昆嘴角又是勾起了一抹笑容,本来还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突破,一下子似乎找到了关键所在,站起来看了一眼车里的江小惠,依然还在熟睡,小区的大门外面,已经开始有早餐铺子开张了,于是他去买了两份早餐拎回来,自己蹲在花坛边上吃,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江小惠醒了,推开车门下来,有些懵懂的看着林昆,道:“我……” 林昆笑着说:“你昨天晚上太累了,就在车里睡了,饿了吧,吃点早餐。”江小惠走到了林昆身边,将衣服还给他,然后也学着林昆的模样,坐在了花坛上,一边小口的吃着包子,一边喝着豆浆,两人沉默了几秒钟,江小惠突然抬起头,温柔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说:“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林昆笑着说:“我最长的记录是一个星期没合眼。” 江小惠微微一怔,没了一身警花的飒爽,带脸上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惺忪疲惫,笑着说:“一个星期……你吹牛。”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江小惠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将一个小包子丢进了嘴里,笑着说:“当你心中有着一个坚定不移的执念的时候,往往就会做出超乎自己想象的事情,那次是潜伏在边境的荒地里击杀一个跨国毒贩。” 江小惠哦了一声,想了想,嘴角带着一抹俏皮的说:“你和那个毒贩有仇?” 林昆扬起头,似乎陷入了追忆,旋即又是一脸轻松的模样,笑着说:“那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奸淫掳掠坑蒙拐骗,你要是遇见了也一定恨的牙根痒痒。” 咕咚…… 江小惠喝了一口豆浆,道:“那后来呢?你成功了么?” 林昆得意的一笑,道:“只要是被我盯上的坏人,还从来没能逃的了的,我等到第七天,黄昏的时候那个毒贩带着一队人出现了,我手里端着狙击步,瞄准了他的脑袋,然后……” 林昆故意拖了个长音,就见江小惠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像是听故事到了关键的时候,心中带着一丝忐忑和结果的期待。 “砰!” 林昆笑着模仿了一声枪响,道:“那毒贩的脑袋就被洞穿了,那款狙击步是国内威力最大的一款,子弹穿过去之后,他的半颗脑袋都被打碎了,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 “停!” 江小惠赶紧叫停,一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忽然有些恶心,尤其看了一眼手里的豆浆,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后来呢……” 过了一会儿,江小惠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后来?” “那个毒贩不是带了一队的人,其他人怎么样,都被你杀了么?” “嗯。” 林昆回答的很平静,道:“一共十三个人,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最终那是那十三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活捉,可以让法律来制裁他们,说不定还会得到有用的线索,比如他们上家是谁,下家是怎么走火的?” “哈哈……” 林昆笑着看江小惠,道:“你这就是典型的警察思维,而我当时是一名军人,军人所接到的命令只有斩杀。” 江小惠哦了一声,道:“那这样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断,我们部队所接到的任务,都是由专属的情报科提供,我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那个毒贩的整个背后组织,还有下家半个月之内全被杀光了,法律量刑往往是对一些犯罪情节较轻的人,真到了十恶不赦的之后,只有死亡才能抵消他们生前的罪恶,真要是到了地狱里,六道轮回里还有制裁等着他们。” 江小惠道:“你相信鬼神?” 林昆笑着说:“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多少都听老辈人提起过,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一心向善总会有福报,只可惜我们现在社会上的人,又有几个能秉承这份初心?” 江小惠微笑了起来,脸上的倦容渐渐舒展开,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少女的灵性,道:“没看出来,你心里还有这些想法。” 林昆笑着伸了个懒腰,道:“我要是到了晚年,就准备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希望可以抵消掉我手上的杀戮和血腥。” 江小惠道:“你杀的都是坏人,这应该不算作恶。” 太阳已经渐渐的升了起来,林昆看着江小惠,说:“今天打算上班么?” 江小惠点了一下头,道:“去,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做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先回楼上再休息一会儿,我得去办正事了。” 江小惠道:“肖队长把资料给你发过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四十八个小时,希望能拿到些有用的证据。” 江小惠道:“那要是拿不到有用的证据呢?” 林昆笑着说:“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给金长东这个恶人点惩罚了。” “哦……” 江小惠起身向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归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心点。” 林昆笑着冲她挥了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林昆才坐进了野马车里离开,路过刚才打太极的那几个老大爷,林昆将车速放慢,摇下车窗,冲几个老大爷挥了挥手,这些老大爷也笑着说:“小伙子,有空再来!” 林昆笑着说了声一定,脚底下油门一踩,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出了小区。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早晨来接班的服务员,正在打扫着卫生,见林昆回来,一个个都笑着向他问好,林昆也笑着一一的回去,这些服务员脸上的笑容自然,和他说话就好像是跟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林昆来到蒋叶丽的门前,敲了敲门,蒋叶丽穿着一身睡衣开门,脸上是那刚睡醒的惺忪,林昆咧嘴一笑,“醒了?” 蒋叶丽道:“被你吵醒的。” 林昆走进了屋里,坐在沙发上,拿出了肖峰给他发的那条短信,蒋叶丽看过之后,道:“你想怎么办?” 林昆道:“当然是从这个赵英丽的嘴里拿到证据。” 蒋叶丽道:“我觉得你可以问柳如烟,她是本土人,应该有办法的。” 林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都折腾人家一晚上了,这一大清早的……” 话音未落,卧室里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林先生真有良心呢。” 林昆抬头一看,就见柳如烟穿着一身睡袍,披散着头发走出来,顿时有些傻了眼,看看柳如烟,再看看蒋叶丽……柳如烟坐在了沙发上,一身紫红色的睡衣,脸上卸掉了她往日里一罐的浓妆,此时一张清纯靓丽的脸展露在空气中。 林昆对化浓妆的女人,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柳如烟是个个例,她是化浓妆的时候妖艳,卸掉了浓妆以后清纯漂亮,天生丽质四个字当之无愧,比起那些浓妆艳抹之后惊艳路人,卸了妆之后能丑死一头驴的女人强的太多…… “赵英丽,这个女人没听说过,但绝对不是金长东前天晚上见我们的时候带的那个,那个女人我调查过了,叫李春莺,是金长东弟弟金长春的女人,金长春被抓了进去,李春莺马上就在金长东的胯下俯首称臣,呵呵……” 林昆听完之后点点头,道:“那这么说,金长东要先对江小惠动手,那应该就是这个李春莺的意思了?” 柳如烟点了下头,道:“这个李春莺和金长春的感情不错,早年的时候李春莺是在妓院里,是金长春冒死把她救了出来。” 蒋叶丽笑着说:“这么说来,这个李春莺还是挺重情义的。”倒了两杯水,分别给林昆和柳如烟递了过来。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个李春莺,有她的线索么?” 柳如烟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一时间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接听之后嗯了一声,笑着对林昆说:“手下的人说已经发现李春莺的行踪了。” 林昆道:“在哪?” 柳如烟道:“在她之前和金长东住的地方,回去拿钱的时候被撞上了,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了,怎么处置?” 林昆想了想说:“先让人把她压过来,我有话要问她,等问完了之后,再直接送到警察局,回头我让肖峰给我们准备一面好市民的锦旗。” 柳如烟笑了起来,道:“好。”对着电话里吩咐了几句。 林昆忽然眼神诡异的看着蒋叶丽和柳如烟,把两个女人看的都有些发愣,蒋叶丽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林昆目光深邃的笑着说:“你们俩昨天晚上睡一张床上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俩个……” 蒋叶丽话不等说完,柳如烟便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旁,抬起那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了蒋叶丽的肩膀上,一副挑衅的模样看着林昆说:“林昆,我可要做你的情敌喽。” 噗! 林昆没忍住,直接一口水没咽下去喷了出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柳如烟,道:“姑娘,咱能不怎么重口味么?” “怎么,怕我这个情敌了?”柳如烟得意的笑了起来。 林昆故意苦笑着说:“我倒是不怕你这个情敌,关键是你放过蒋姐吧,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的取向是正常的……” 柳如烟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取向不正常了?” 林昆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道:“这个嘛,我就不知道。” 蒋叶丽在一旁也开起了荤玩笑,道:“要不我给你们俩腾个点,你们俩到卧室去好好了解,如烟你向林昆证明一下?” 柳如烟的俏脸马上浮上一抹嫣红,嗔怪似的看了蒋叶丽一眼,道:“蒋姐,你真这么大方?那我可不客气啦。” 蒋叶丽笑着摊摊手,道:“我无所谓,就看如烟姑娘愿不愿意喽。” “停!” 这两人越聊越跑偏,林昆干咳了两声,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赵英丽,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口呢,两位给点意见。” 柳如烟和蒋叶丽对视了一眼,柳如烟笑道:“想要一个女人开口,这还不简单,只要她喜欢上你了,一切都好办。” “这……” 柳如烟继续笑道:“她不是做主播么,主播无非就是坐在电脑前,脱脱露露,搞点所谓的才艺表演,然后送送礼物赚钱,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钱,多打赏她些礼物,然后再摸清了她的习惯,搞一点意外的相遇,比如英雄救美?” 林昆挠挠头,道:“话是这么个话,真要实施起来可行么?或者说,咱们得先找一个人,负责去让她喜欢上他。” 柳如烟笑着说:“人就不用找了,你就可以,至于怎么实施,这个其实也不难。蒋姐,你这里有电脑么?” “有,我去拿。” 蒋叶丽去卧室,拿出了一台苹果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 柳如烟开机,然后按照林昆短信上的资料,找到了某直播平台,输入了赵英丽的房间ID,提示要上午十点钟才开始直播,另外还有一个直播是在晚上六点钟,每次直播的时间两个小时。 柳如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了一通,用林昆的资料注册了一个账号,头像直接用林昆的照片,账号里冲了五万块钱。 柳如烟笑着抬起头说:“这五万块钱,算是我借你的。” 林昆道:“事成之后,我给你加一成利息。” 柳如烟道:“我再找几个人安排一下,到时候你来一个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林昆笑着说:“那万一我动手打伤了你找来的人怎么办?” 柳如烟笑着时候:“我相信你手上有深浅,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我正好认识一群真的地痞流氓,你就当教训他们就完了,这些人本来也就是社会蛀虫,你狠狠的修理他们一顿,让他们改过自新,也算是对得起社会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敢情好啊!” 说着话,聊着天,很快李春莺就被人给带到了维多利亚酒吧。 林昆和蒋叶丽、柳如烟下楼,在楼下找了个包间,让人把李春莺押了进来,李春莺脑袋上蒙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被推到面前的一个沙发上,嘴里一直喊着:“别,别杀我……”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那负责押过来的小弟,走到柳如烟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柳如烟看着林昆和蒋叶丽,笑着小声说:“本以为她胆子挺大,结果被吓尿了……”林昆冲眼前的小弟示意了一下,把李春莺头上的黑布袋给摘了,李春莺半靠在沙发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过了几秒钟才适应了屋里的亮度,当看清林昆三人之后,脸上的惊惧表情又严厉了几分,语气寒颤的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蒋叶丽冲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弟道:“去给李姑娘倒一杯水。” 小弟躬身领命,退了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杯水进来。 林昆亲自走过去,替李春莺解开手上的绳子,他的手刚一触碰,李春莺马上紧张的往一旁缩,声音颤抖而又连声的说:“别,别杀我,真的和我没关系,我……” “别害怕,李小姐。”林昆笑着将绳子解开,从小弟的手里接过水杯,“先喝点水吧,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看着面前的水杯,李春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在了手里,抱着水杯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将整杯的水都喝了下去。 “还有么……” 李春莺抬起头看着林昆,神色有些暗淡,本来挺美的一张脸,此时花容失色头发凌乱,一下子竟颓废了许多。 林昆将水杯递给小弟,小弟躬身又退了出去,林昆回到了座位上,看着一脸慌张的李春莺,笑着说:“李小姐,绑架江小惠是你的意见吧?” “不,不是……”李春莺撒谎,自己的语气却坚决不起来。 “没关系的,江小惠已经没事了,即便这主意是你的,我也不会追究的,我只是想更确定一下而已,另外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杀你,除了大奸大恶之人,否则的话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尤其是对女人。” “我……” 包间的门被敲响,去倒水的小弟又回来了,讲水杯递到了李春莺的跟前,李春莺接过水杯,又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似乎水真的能压惊,脸上的表情这时好了许多。 “的确是我让金长东绑架江小惠的,我想要杀了她替长春报仇,长春的判决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是死罪……” 说着,李春莺惨然的一笑,目光怔怔的看着林昆道:“我也恨你,如果不是你,长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恨不得亲手拿刀杀了你!” 李春莺的目光陡然变的阴冷起来,死死的盯着林昆。 林昆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一点动气的迹象也没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不管是江小惠还是我,你都杀不了,而你对金长春虽然有情有义,可还不是照样跟了金长东,你以为你这是在替他报仇,可他如果知道你为了报仇,去跟他大哥勾搭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 李春莺忽然沉默了,冰冷的目光迅速暗淡了下去,低下头,似乎陷入了自责与惭愧当中,一双手捏着衣襟摩挲着。 “你是为了给金长春报仇不假,可你也是为了你自己考虑,你不想失去了金长春这个靠山之后,过清贫的日子,你也不想重新回到烟花柳巷里靠卖皮肉赚钱,所以你就傍上了金长东这棵大树,只是你想过没有,赵英丽怎么办?” 一听到赵英丽三个字,李春莺的脸上马上起了一丝变化,抬起头得意的冷笑说:“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没我年轻,对于金长东来说,她也早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林昆心里暗暗一笑,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笑容,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她报复你?” “怕?” 李春莺笑道:“她又不是没报复过我,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就想把我吓唬住,真是太可笑了,还不是被金长东给彻底冷落了,没办法自己去网上开了个直播又开始钓男人。” 林昆笑着说:“那你知道她平常都喜欢干些什么么?” 李春莺道:“还能喜欢干什么,无非就是在网上卖骚,然后去酒吧里钓凯子,不过到现在好像都没遇到一个有钱的肯包她,都快三十岁了,谁不喜欢十八九小年轻的……” 突然,李春莺的话停下来了,眉头轻轻的一皱,看着林昆道:“你……你问这些干什么,不会是想从赵英丽那儿……” 林昆笑着说:“你猜的一点都不错,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李春莺暗暗的一咬牙,冲林昆吼叫道:“姓林的,你卑鄙!” 林昆笑着说:“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杀你的心思,不过你如果态度一直这么恶劣,说不定我真的会拿出刀子。” 李春莺脸上的表情一凛,明显害怕起来,林昆笑着对蒋叶丽说:“蒋姐,安排人给她洗个澡,换上身衣服送到警察局吧。” “我不要去警察局,林先生,求求你放了我,我愿意……” “嘘!” 林昆笑着打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对你没兴趣,现在送你去警察局,可以算作是自首,你的罪也不重,在监狱里也待不了多久,出来以后还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老天给了你一张不错的脸,但不是让你去卖的。” 说完,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蒋叶丽和柳如烟也跟在了后面,李春莺愣了一会儿,望着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嘴里呢喃了一声:“谢谢……” 蒋叶丽和柳如烟跟在林昆的身后,不解的问:“林昆,你干嘛不问问李春莺,知不知道金长东的一些犯罪证据?” 林昆停下来,笑着说:“她才跟了金长东多久,以金长东那老狐狸的性格,怎么会告诉她那些犯罪的证据?” 蒋叶丽和柳如烟同时了然,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笑着看着柳如烟,说:“按照原计划,主播打赏,英雄救美。” 柳如烟莞尔一笑,道:“好的,没问题。” 林昆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给我取的网名叫什么?” 柳如烟掩嘴笑了起来,道:“放心吧,绝对是高大上的。”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笑,肯定不是啥高大上。” 柳如烟笑着说:“沈城扛把子,不高大上么?”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午十点钟,林昆迷迷糊糊的还在被窝里,就被柳如烟直接杀到了卧室,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洗漱刷牙,来到了柳如烟提前为他备好的电脑前,揉了揉还没怎么睡清醒的眼睛,瞥了一眼电脑屏里头,直播刚刚开始,只见一个长发斜的披在肩上,穿着一个性感小吊带,露着香肩,胸口一大片的白光涌动的女人,正对着屏幕卖萌唱歌,时而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挺挺胸…… 直播的屏幕上弹幕闪过,不少人在给她刷礼物,林昆看的有些懵圈,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要刷礼物,柳如烟笑着说了他一声,道:“你这都落伍了,这种女主播被称作宅男杀手,宅男通常都是宅在家里无聊,女主播能陪他聊天解闷,还能满足他种种额外的幻想,比如……” 说这话,柳如烟突然发现林昆的眼睛直了,顺着林昆的目光,往电脑屏幕里头一看,只见一身清凉打扮,浑身上下只穿一件小吊带,吊带的下摆堪堪遮住屁股的赵英丽,也不知道为啥站了起来,故意撅着屁股对着摄像头,好似在弯腰捡东西,乍一看很是偶然,实际上就是她故意的…… 只见屏幕上唰唰唰的弹幕谈过,说什么的都有,但多数都是荤段子,比如你黑色的小内内好性感、哎呀美女漏黑色了、美女你的屁股好翘啊、这大屁股真想抱着来一发…… “哼!” 柳如烟故意一声娇哼,林昆马上回过神,柳如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道:“男人果然没一个东西,都这么好色……” 林昆挠着头,笑着解释说:“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对,男人本色嘛,这么大的一屁股在面前晃,我要是没个反应,岂不成了……” 柳如烟打断道:“赶紧刷礼物吧,你今天的礼物要是能刷到日礼物排行榜的前三,她就一定会额外关注你的。” “怎么刷……” “真笨!” 柳如烟从林昆的手底下抢过了鼠标,喀喀喀的就是一顿点,就见屏幕上唰唰唰的礼物弹幕飞过,一瞬间满屏幕都是玫瑰花。 赵英丽已经重新坐在了屏幕前,看着满屏幕的礼物飞闪,整个人兴奋激动的都要流泪一般,对着麦克频频的喊道:“谢谢沈城扛把子的玫瑰,简直太多了,我好感动哦……” 当然了,那夸张娇嗲的表情,其中做作的成分居多。 沈曼这么一通点,眨眼间就刷了两万块钱进去,林昆坐在一旁摸着下巴,看着电脑里的赵英丽,似乎明白这女主播有啥好玩的了,男人对女人都有着一股极强的控制欲,当坐在电脑前,可以摆弄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让她为自己情绪波动的时候,自己的虚荣心和遐想就得到了满足。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私密的短消息——扛把子帅哥,谢谢你的礼物…… 柳如烟回过头,冲林昆促狭一笑,道:“效果来了。” 林昆道:“我该怎么回?” 柳如烟道:“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喽,泡妞还要我教你啊?” 林昆嘿嘿的笑了起来,琢磨了一下之后,手指头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了一连串,回道:宝剑配英雄,鲜花送美女。 柳如烟忍不住的瘪嘴笑,林昆疑惑的看着她,道:“你笑啥?” 柳如烟道:“你怎么不说好马配好鞍?” 林昆道:“那不是骂人么,估计我那么一说,人家马上就不搭理我了。” 柳如烟又从林昆的手里抢过鼠标,喀喀喀的又是唰了五千多块的礼物,马上屏幕上又是一片红色的玫瑰盛开。 屏幕后头的赵英丽又是一副惊喜而又感动的模样,一双嫩白的笑容,捂着那饱满高耸的胸脯,口中较娇嗲嗲的直呼:“太幸福了,谢谢沈城扛把子大哥,我要感动的哭了……” 接着,柳如烟又对林昆说:“说你喜欢她。” 林昆微微一愣,道:“这么直接?” 柳如烟道:“这是网红女主播,你花了钱就是这个套路。”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下了一行字…… “我喜欢你!” 发送完之后,就观察屏幕里赵英丽的反应,赵英丽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丝丝洋溢着一抹幸福的模样,倒真像是得到心上人表白的小女孩,那甜丝丝的小模样。 “谢谢你能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有你真的很好……”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道:“这算是答应还是拒绝?” 柳如烟道:“你心里现在什么感觉?” 林昆一副懵懂的模样,道:“没感觉,就是在想我应该说啥。” 柳如烟呵呵一笑,道:“这要是普通的宅男,看到了这样的话,肯定是瞬间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即将驾驭这个女人。” 林昆道:“那接下来呢?” 柳如烟又要去接过鼠标,林昆赶紧把手捂住,道:“你又要刷礼物?” 柳如烟道:“不刷礼物怎么走近她的心?” 林昆道:“不是吧,你喀喀喀的往里头刷这么多的钱,多烧包啊。” 柳如烟笑着说:“女主播都是靠这么赚钱,男人也喜欢这样打赏。” 林昆皱着眉头道:“真要是需要女人,花这么多钱还不如去嫖了,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在电脑前费这个劲儿啊。” “你居然想嫖?”柳如烟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林昆。 “不,不是……” 林昆顿时哭笑不得,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喜欢给女主播刷礼物的男人,直接花个几百块上千块的去嫖多省劲儿啊。” “龌龊!” 柳如烟白了林昆一眼,抓着他的手摁在鼠标上喀喀喀的又是一顿点,这一下不单单是玫瑰了,跑车、洋房、玫瑰花…… 只见赵英丽直播旁边的粉丝榜上,‘沈城扛把子’的名字迅速爬了上去,屏幕里的赵英丽又是摆出那幸福的泪流满面的表情,不过表演的成分太多,但好在演技不算差。 林昆搓着脑门,道:“这可都是钱啊……” 柳如烟道:“现在时机差不多了,问她住在哪儿。” 林昆回过头看着柳如烟,道:“我知道她住在哪儿啊。” 柳如烟又白了林昆一眼,道:“得她亲口告诉你,然后你们才能偶遇!” “哦……” 林昆诡谲的一笑,道:“柳姑娘原来是泡妞高手啊!”“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么?” 林昆噼里啪啦的敲下键盘,对面的赵英丽犹豫了片刻,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住的地方真的不太方便……” 林昆回过头看向柳如烟,柳如烟并没有再支招的意思,林昆琢磨了一下说道:“沈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在想我是否能有机会偶遇到你,又或者说我好像见过你……” “你见过我?” 屏幕里的赵英丽马上回了一句,后面跟了两个惊讶疑惑的表情。 “我住在河岸花园,真的好像见过你。”林昆回了这么一句。 河岸花园,是肖峰提供的资料里显示的,果然,赵英丽看到林昆发的信息之后,脸上的表情惊喜而又复杂起来。 “你真的见到过我?” “你真的也住河岸花园……女神,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都说屏幕前的女人漂亮,现实中不一定漂亮,可你……” 林昆缓缓的回过头,警惕的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只是面色很平静的盯着屏幕,林昆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你比屏幕中好看的多,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话,林昆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一地,屏幕里的赵英丽显然很受用,回过来一个红脸的表情,随后问了一句道:“你住在几号楼,说不定我会去你家做客哦……” 林昆摸了摸下巴,看着蒋叶丽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道:“河岸家园住的不少都是有钱人,你一口气打赏了这么多钱,她肯定是把你当有钱人了,想傍你呗。” 林昆诧异的笑道:“不会吧,这面儿还没见呢,就这么直接?” 柳如烟道:“要不你以为呢,她都29岁了,正常来说应该找个老公嫁人,可她这种女人眼光很高,很难遇到那种男人,真要是条件优越的男人,也很难看上她这种,所以就找个有钱人傍上,趁着青春还没有彻底老去,再赚些钱喽。”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女人的世界可真复杂。” 柳如烟道:“又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这样。你说你住在十栋302。” 林昆疑惑的道:“这是哪儿?” 柳如烟道:“我的一个好姐妹,在那儿有一套房子,买完了就没过去住过,我已经提前给她打电话借用了。” 林昆笑着说:“你想的可够周全的。” 把楼号和房号放过去后,赵英丽抿着嘴角一笑,回道:“那一会儿下直播了,我会下楼吃饭,到时候见一面?” 林昆想了想,回过去一句:“我……我长的太丑了,我怕吓到你。” “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嘛,你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小区的附近有一家川菜馆,你吃过么?” 林昆刚要回过去‘没吃过’,手指头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向柳如烟看过去,柳如烟很默契的拿出了手机开始查看小区周边的地图,根本就没有什么川菜馆,林昆回过去:“川菜馆?什么时候开的川菜馆,我怎么不知道。” 赵英丽马上笑着回道:“哦,我说错了,是一家湘菜馆。” 柳如烟冲林昆点点头,林昆回过去:“那家我吃过,挺不错的。” “那中午我们小区的凉亭里见?” “不见不散!” 约好了之后,林昆本来打算直接下了直播,这赵英丽长的不差,但对着屏幕YY,他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柳如烟不让,说他一定得保持一个‘粉丝’该有的态度,林昆打着呵欠说:“不行了,我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得去补一觉了,要不你替我在这儿坐会,跟她聊聊?” 说完,也不等柳如烟同意,直接就站起来,把她摁在了沙发上,穿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卧室里继续睡觉了。 柳如烟冲他哼了一声,也没拒绝,也是知道他现在挺困的,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要是这一整天不睡还好,睡了一会儿之后,再起床会觉得格外的困。 林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在白色的沙滩上,沐浴着阳光,楚静瑶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澄澄带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在奔跑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女孩,和澄澄玩在了一起,小女孩长的一双很漂亮的的眼睛,抬起头看着澄澄叫了一声哥哥,然后又看着自己叫了一声爸爸,他正诧异的时候,忽然看见了…… “起床了!” 耳边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林昆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她指着墙上的时钟说:“你该去赴约了,英雄救美的桥段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昆坐了起来,依旧是闭着眼睛,刚才的梦境仿佛被水浸湿了的油彩画一样,渐渐的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清了。 真是奇怪的梦啊…… 林昆起床后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揣着车钥匙就出门了,柳如烟也把10号楼302的房钥匙给他了,到楼下开着野马车就出发了。 到了河岸花园小区的大门外,找了个空地把车给停了,跟门口的保安打听了一声,便来到了小区里的湖心亭,小区里就这么一个亭子,亭子的下面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此时亭子里坐着几个老人,还有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在亭子里等了没多久,远处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碎花的连衣裙,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妆容精致,只是稍稍浓了点,脚上踩着一双能有十厘米的高跟鞋。 嗒嗒嗒…… 随着赵英丽越来越近,林昆调整了一下情绪,摆出一副‘粉丝’该有的表情,迎了上去说:“朵朵你好,我是……” “扛把子帅哥?”赵英丽微笑起来,这女人真的很漂亮,只是脸上媚俗的气息浓了点儿,一双眼睛里满是妩媚弄人。 “你叫我林峰吧……”林昆报了个假名,主要是他林昆的名号如今在沈城里不说多出名,但估计知道的人不少。 “我叫赵英丽,你叫我小丽吧,朵朵是我的网名……”说这话,赵英丽打量着林昆,道:“林峰,你今年多大?”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吧,肯定比你大。”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这赵英丽比他大好几岁呢,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投其所好’,女生不都喜欢比自己大的么?两人在小区里简单的聊了几句,便肩并着肩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小区的环境很好,有山有水,而且邻里之间都很热情,但凡是迎面走过,也不管认不认识,彼此间都会报以一个微笑,一个微笑其实很简单,但落在了彼此的眼中,心中却是一道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你喜欢吃辣的么?” 来到了小区外面的商业街,两旁矗立着各式的饭馆,赵英丽突然停了下来问林昆,林昆想了想说:“还好吧……” “那我们换一家店吧,这儿还有一家黄焖鸡,不知道你吃过没有?”赵英丽微笑的看着林昆,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底有清澈的光,若不是脸上的妆浓了点,再加上先入为主对她的了解,可能林昆也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黄焖鸡?” 林昆笑着说:“倒是路过许多次,却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没尝试过。”赵英丽笑容灿烂的说,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自然的小酒窝,有一种清纯而又可爱的感觉。 “你老家是农村的?”林昆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乡下的姑娘,让他爱过了整个青春年华,又不知道会遗憾多久。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土气?”她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却藏着自卑,就像是心底的一根软肋被触碰了。 “我老家是农村的,那里的天比这里蓝,那里的人心也简单,不像这繁华的都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 赵英丽沉默不语的看着林昆,忽然笑了起来,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挺文艺的人,我老家不是农村的。” “哦?” 林昆微笑着,他能从赵英丽的身上完全的看出乡下人的味道,尽管她可以掩饰又不承认,林昆没有打算拆穿她,笑了笑说:“进去吧,我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我也是……” 赵英丽笑道:“希望这家店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欢迎光临!” 门口服务员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两人往里头走,边走边问:“请问,就两位来用餐么?” 赵英丽点了一下头,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服务员微笑着在前面带路,两人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一面靠着黏贴壁纸的墙,另一面的身后有屏风,可以拉过来遮挡。 窗外就是小区的风景,繁华的小区,从高出往下看别有一番感觉,两人点了菜之后,赵英丽就望着窗外发呆,她的侧脸也很美,唯一的不足就是脸上的粉底有些厚。 见她突然发呆,林昆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落在了一个过马路的母女身上,小女孩不大,女人穿的很朴素,小女孩过了马路之后,便开始淘气的跑了起来,结果被一个路边的砖块绊倒了,女人赶紧走过去,将小女孩扶了起来抱在怀里……这可能只是这座城市里很普通的一幕,却让赵英丽看的入神,竟流了眼泪。 林昆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从他看到的资料上显示,赵英丽绝不是一个这么单纯的姑娘,她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多年,又是跟在金长东的身边,什么尔虞我诈没有见过,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事的体系。 林昆抽了两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擦擦吧。” “谢谢你!” 赵英丽接过纸巾,将眼角的泪水擦掉,脸上的粉底却也跟着掉了。 她的皮肤其实挺白的,只是化妆能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二十九岁的年纪不算老,可她接受不了自己有鱼尾纹,哪怕是很淡,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年老色衰不,将很快的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干嘛这么看着我?”赵英丽抽泣了一下,撅着嘴看林昆,“是不是我哭的样子很丑,现在脸上的妆又掉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你才是真的你。” “才不是呢,电脑前的我才是真的我。”赵英丽反驳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赵英丽破涕为笑,道:“那时候的我才是最美的,最有自信的。”说完,她又轻轻的叹了哭泣,道:“其实我知道……” 话音戛然而止,赵英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似乎察觉到了,笑着问:“你知道什么?” “先生,小姐,你们的黄焖鸡、三杯鸡、口水鸡……” 三道鸡肉菜一下子都上齐了,紧接着服务员又上了三道凉菜,还有一大杯鲜榨的果汁。 服务员退去,主动将屏风拉好,不大的空间里满是菜香,林昆微笑的看着赵英丽,说:“接着把话说完。” 赵英丽拿起筷子,笑着说:“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夹起了一块鸡肉就放进了嘴里,一脸陶醉的模样说:“嗯,这味道真不错,快尝尝!” 林昆知道她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也没有继续追问,也夹起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赵英丽马上眨着眼睛问:“怎么样,这味道是不是很正宗,这家店真不错吧!” 林昆笑着点头,道:“确实不错,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赵英丽端起了饮料杯子,突然又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林昆,道:“要不我们喝点酒吧,故事和酒本来就是搭档。” “你能喝?”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地道的东北姑娘,不喝三碗不过岗。” “那好!” 林昆拉开屏风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上酒!” 酒水很香,菜也很香,几个来回下来,赵英丽便不胜酒力了,而林昆却是一点醉意也没有,赵英丽放下了酒杯,迷迷糊糊的看着林昆,嘴角凄然的一笑,将话匣子打开了……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赵英丽目光飘摇的看着林昆。 “没有。” “你撒谎,你都说我是农村出身的,对……我就是农村来的,我家里很穷,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和哥哥姐姐养大,就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突然被检查出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哽咽,泪水簌簌落下,脸上的妆更花了……窗外的阳光盛美,湛蓝的天空,像是一片无疆无界的乐土…… 美人的泪,杯中的酒,一段曲折而又离殇的故事。 赵英丽将故事讲完,起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将脸上的粉底洗掉,清秀的眉毛,一双泪水模糊的大眼睛,还有那眼角细不可察的鱼尾纹,正在随着年龄而蔓延。 她凄然的一笑,转身回到了座位上,重新将笑脸展现在林昆的跟前,而林昆此时嘴角的笑容只有苦涩难掩。 对于一个人的评价,永远不要停留在纸面上,哪怕是专业的警方刑侦所掌握的资料,也不能直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含辛茹苦的母亲拉扯大三个孩子,曾经年轻柔弱的女子两鬓白发,生活的辛酸与岁月的无情,压弯了她的脊背,她那一双本来白皙的手,也爬满了皱纹与老茧,像是旧年不曾褪下的老树皮,当浑浊的目光看着长大成人的孩子们,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依然保持着微笑。 这就是赵英丽的母亲…… “母亲得了重病,需要钱,钱也不能保证她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可能厚厚的一摞钱,只能换来短短的几个月,我最心痛的不是没钱,而是已经成家的哥哥姐姐不愿意为母亲出钱治病,他们认为几十万换几个月不值得……” “可是!” 赵英丽的眼中又激动了起来,“我想要母亲活下去,哪怕是几个月,这么多年她为了孩子吃的全是苦,为什么就没有多活几个月的权利,为什么哥哥姐姐不愿意为母亲付出,我们小时候活的那么艰难,可现在……” “我也是那个时候遇到的金长东,或许就是上天命运的安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他提出要包养我,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我能怎么办?一个刚刚高中毕业,刚刚考上大学的小姑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我答应了金长东。” “母亲熬了大半天,死的时候也没什么痛苦,我花了金长东很多钱,想离开他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我渐渐习惯了金丝雀的生活,也越来越怕他会不要我,我好像是被养肥的猫,离开了主人就要被饿死,我甚至经常会瞧不起我自己……”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了一下,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赵英丽笑着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在沈城里如今也是很有名气的男人,不管是新闻网上,还是八卦网上,我都看过你的照片,不过真人要比照片更帅一点。” “你这是在夸我?”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只是一个被金长东抛弃的女人,何况金长东又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有这一张渐渐衰老的脸,你身边美女那么多,到底图我什么?” 林昆端起杯中的酒,喝了一半将杯子放下,看着赵英丽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你以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像直播里那样?还是你从心底瞧不起我。”赵英丽微笑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一番话说的很坦然。 林昆直言不讳,笑着说:“在没见到你之前,我确实这么想的,现在这个社会物流横欲,不知道多少姑娘是单纯为了钱沦落,但见到了你的真人,听了你i的故事……” 赵英丽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笑着说:“可眼泪也有可能是假的。” 林昆笑着说:“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如果眼泪的真假都分不出,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你可以理解成我的盲目自信,但我对我的自信一向有信心。” 赵英丽叹了口气,说:“金长东是个老狐狸,你如果是想对付他,从我这儿能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很少。” “哦?” 林昆笑着说:“我相信你,你和他在一起十年,他都这么防着你,可见金长东确实是一个老狐狸,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我第一次见到金长东,看他那那副模样,倒不像是有这么深的心机,可慢慢了解下来……” 赵英丽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哦?” “我想让那个抛弃我母亲的男人付出代价!”赵英丽的脸上突然激动起来,眸光的深闪过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在哪?” “就在沈城,工业新区有一个金丰饭店,他是那的老板!” “你想我怎么做?” “他的全部身家就只有这一个大饭店,他是一个极度贪财又好色的男人,我想让他一下子什么都失去了!” 赵英丽握了握拳头,道:“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多少都有些价值。”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这个交易,不过让他一无所有容易,他身边的女人我是没办法……” 不等林昆说完,赵英丽冷笑着说:“你放心,那个女人比他小二十岁,也是他有钱了以后才跟他在一起的。”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道:“那他当初抛弃你母亲和三个孩子的那个女人呢?” 赵英丽冷笑着说:“他能抛弃我母亲,也能抛弃那个女人。” 林昆笑着点头,道:“确实,这样就好办多了。”说完,站了起来,道:“等我的消息吧,天黑之前给你答复。” 赵英丽也站了起来,道:“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是什么模样,这个混蛋!” 林昆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一顿饭也没吃多少,两人就走出了饭店,赵英丽看着马路对面的野马车,阳光下那磨砂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笑着说:“我早就知道这辆车,只是没机会一睹真颜。” 林昆笑着说:“我这车也这么出名呢?” 赵英丽笑着说:“在网上,沈城当地的那些富二代们可没少讨论,更是有人曾想把这车据为己有,后来知道是林先生的座驾以后,那些个富二代倒是消停了不少。” 林昆哈哈笑道:“看来这车和女人都一样,只要是好的就会引起别人的惦记,一个男人要是想守护住自己的女人,那就得变的足够的强大。” 赵英丽笑着说:“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活的精彩,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两人说说笑笑,坐进了野马车里,赵英丽的脸上是那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惊艳,林昆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彪了出去……工业新区是沈城最新规划处的一片工业基地,传统的工业萎靡不振,导致整个辽疆省的经济下滑,这一片新型的工业基地,是政府出面主道的项目,包括引进外资以及国外的高新技术,对企业给予大力的扶持等等。 往往一片新的区域规划,都会令一部分人暴富,赵英丽的父亲李传三就是这样的人,李传三早年在饭店里打工,当着个大厨,手艺不说有多好,但能说会道的人缘不错,有不少去饭店吃饭的客人,都是奔着他去的。 新的工业区规划,正好用到了李传三在当地早年购买的一套民房,而且这套民房的面积很大,并且还有土地,再加上拆迁的时候,李传三头皮硬朗的做了一回钉子户,又是搬煤气罐又是往身上浇汽油的,最终政府为了顾全大局,给了他将近三倍的拆迁赔偿款。 一下子暴富起来之后,李传三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女人,也就是当初那个私奔的女人给踹了,那女人已经快五十岁,早就没了当初的色相,他们也没结婚,房子和土地都是李传三的名字,一下子那女人也落得个凄凄落落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之后李立三马上辞了饭店的工作,在这工业新区里找了个好地角,红红火火的开起了自己的大饭店,紧接着没多久就跟店里的小服务员勾搭上了,也就是他现在身边的女人。 这些都是赵英丽告诉林昆的,林昆奇怪的问她,为什么当初没让金长东找人来收拾他,赵英丽凄然的一笑,道:“你觉得金长东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还肯为我去干这样的事儿么?不管情人还是男人,他都不合格。” 林昆给侯小宝他们几个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侯小宝是一个绝对机灵的家伙,马上就明白了,林昆接着又给黄源还有王福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两个也一起过来。 王福一听说去吃饭,捏了捏胖胖的肚子满脸高兴,黄源也高兴师傅主动约他吃饭,这也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野马车一路狂飙,开进了工业新区,赵英丽给林昆指路,最终停在了一个挂着——李家饭店招牌的饭店门口。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侯小宝等人和王福以及黄源陆续到了,黄源一看师傅不单是请他一个人,心里马上有些失落,林昆把侯小宝等人挨一个的介绍给他认识,他马上有高兴了起来,原来师傅着是带他认识朋友呢,看到站在林昆身边的赵英丽,眼神中马上闪过一阵惊艳,弯着要就喊了一声师母。 这一声师母叫的,赵英丽脸上的表情一愣,林昆也觉得有些尴尬,侯小宝几个人以及王福也都好奇的看过来,本来侯小宝他们几个就觉得赵英丽面生,但都没好意思瞎打听,这黄源可倒直接,上来直接一句师母奉上。 黄源喊完了师母,紧接着又乐的屁颠的把她带来的女伴拉过来,这小子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二世祖,换女朋友的频率嗖嗖的,冲着姑娘说:“快叫师母!”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一副非主流的打扮,倒是听话的很,也跟着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林昆的暴脾气实在是忍不了,直接一个爆栗赏在了这小子的脑门上,咚的一声,“你小子乱叫什么呢。” “啊?” 黄源捂着脑袋,这才知道说错了话,嘻嘻哈哈的道:“师傅,我口误,下次一定注意,您老千万别生气。” 林昆白了他一眼,道:“我还不老!” “对对对,我师傅年轻有为,孔武有力,当代的杰出好青年,万千少女……” 咚! 黄源满嘴跑火车,林昆实在忍不了,果断的又是一个爆栗赏下,这一下可比刚才的那一记重多了,疼的这小子捂着脑袋呱呱叫。 林昆把几个人召集到了一起,简单的把事情交代了一下,听完了之后,王福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事儿好啊,吃他霸王餐!” 黄源似乎有些没太明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师傅,那我需要有啥特殊的表现么?” 林昆笑着说:“就把你平时的那二世祖的纨绔劲儿表现出来就行!” 黄源拍着胸脯道,“师傅你放心,咱别的本事没有,这点能耐那是从小就培养的。” 一群人向着饭店的门口走去,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赵英丽,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进去么?” 赵英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他从我很小的时候抛下我母亲,一次也没有再回去过,现在一定认不出我吧。” 赵英丽的脸上一抹哀伤划过,林昆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走吧,先吃他一顿再说。” “欢迎光临!”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服务员迎接道。 “先生,请问几位?”又一个小服务员迎了过来,这饭店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面积不大,但装修的都挺像回事的,现在还没过吃饭的点儿,大厅里的人不少。 “一二三四五六七……”黄源走在前头,冲那小服务员调侃,道:“小妹妹,我算数不好,你帮我数一数呗。” 小服务员脸色一红,道:“我们楼上有包间,几位楼上请。” “好!” 黄源笑着答应一声,就要往楼上走,林昆一把将他拽住,笑着对服务员说:“我们不去楼上了,就在这大厅里吧,那里面我看正好有一个大桌子,我们能坐下。” “嗯,那请这边请。” 小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几个人来到了桌旁坐下,从一进饭店开始,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就愈发的不自然,目光在饭店里来回的打量,似乎想要找到那个她恨的男人的身影。 服务员拿着菜单就要分给几个人,黄源马上大大咧咧的说:“小妹妹,不用这么麻烦了,挑咱们这儿最贵的菜上,咱们这么多人呢,荤的素的只要是贵的就行,就按照咱们这最豪华的标准来!” 黄源一副大大咧咧的目光,目光盯着人家服务员小姑娘看,把人小姑娘都看的不好意思了,羞嗒嗒的说:“咱们这有套餐,有十个菜的,也有十二个菜的,还有十六个菜的。” 黄源道:“那就来十六个菜的!”九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子,豪华的十六道硬菜套餐,再加上饭店里赠送的一道牛腩汤,没用上半个小时就上齐了。 林昆不动筷子,其他人也都不动,林昆笑着夹起了一块青菜,放到了赵英丽的盘子里,一行人这才开动了起来。 “谢谢你……” 赵英丽感激的笑了笑,夹起青菜放进了嘴里,忽然间眼角湿润。 “熟悉的味道?”其他人没有觉察赵英丽脸上的变化,林昆却是看的清楚,那一抹泪光在眼眶直打转。 赵英丽点了点头,道:“小的时候吃过,现在很多年没有吃了。” 林昆笑着说:“喜欢这个味道么?” 赵英丽点了点头,然后又拼命的摇头,“不喜欢!” 林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要按照计划执行么?” 赵英丽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紧接着目光变的冰冷,道:“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否则……”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其实,我是怕你后悔。” 赵英丽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道:“林先生,你想的多了,我只是被回忆感动,而不是回忆里的那个人,以前我妈最喜欢吃这道菜,就算想起的,也是我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黄源坐在林昆的左边,这时凑过来,小声的问:“师傅,这菜这么丰盛,要是没点酒是不是差点味道?” 林昆笑着说:“反正也是霸王餐,就挑他最好的酒。” 王福听了这话,那脸上的胖肉都笑开了花儿,道:“有酒好啊,我正觉得这菜吃的没劲儿呢,服务员……” 王福直接冲服务员开始招手,相貌可人的小服务员马上走过来,面对这么一桌‘财大气粗’的客人,难免有些小忐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酒!” 王福只说了一个字,黄源紧跟着来了一句:“要好酒!” 这边黄源话音刚落,侯小宝马上跟了一句:“茅台……” 邱池道:“五粮液!” 李子峰打了个响指道:“劲酒!” 说完,几个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耿直的陈海涛,陈海涛挠了挠头道:“鸿茅药酒!” 服务员小姑娘一下子有点懵,拿着笔在点菜单上记着,结果记完了才发现,饭店里根本就没这么多样式的酒,歉意的冲林昆等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们饭店没有这么多的酒,几位老板点的只有茅台和五粮液。” 黄源道:“那就五粮液和茅台吧,每样先来五瓶。” “啊?” 服务员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惊讶的说:“几位老板,这五粮液和茅台都是白酒,咱们怕是喝不了吧?” 王福接过话,笑着说:“没关系,喝不了可以倒嘛。” 服务员小姑娘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这就去给极为老板拿。” 茅台、五粮液都拿上来了,黄源让服务员一下子都给打开了,几个人一人满上一杯,除了赵英丽和黄源带来的那个姑娘,几个老爷们一起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碰完了之后,谁都没有要喝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黄源提议道:“今天托我师傅的福,难得认识这么多的好朋友,咱们这杯酒必须提点什么,就祝我师傅他……” 黄源支支吾吾,突然卡壳了,挠挠头说,憋了好大的劲儿道:“就祝我师傅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师傅过八十大寿呢,重点是这小子说完之后,还臭美觉得自己的文采不错,哈哈的在那儿大笑了起来,结果再一看周围的人…… 林昆满脑门子黑线,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他,黄源脸上的笑也僵住,尴尬的笑了笑,说:“看来我的这个词对我师傅不太合适,那换一个……” 林昆赶紧拦住,道:“行了,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什么话都在酒里头了,赶紧喝吧。”说完,带头将酒干了。 一杯酒喝过,这氛围马上就不一样了,林昆接下来没怎么喝,黄源这小子天生就是个活跃气氛的主儿,再加上王福和侯小宝也都是喜欢张罗的人,几个人的声音很大,这倒是引的大厅里其他的几桌客人很不乐意。 不过,看他们人多,那些不乐意的人也都强行压着火气。 如果是正常的时候,林昆肯定劝他们低调点,但今天来了就是奔着惹事来的,不怕惹事,就怕没事惹。 楼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男人穿的干净利索,衬衫牛仔裤名牌的运动鞋,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有点模仿上海滩许文强的意思,可惜脸上的褶子有点多。 赵英丽一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复杂起来,一只手握着筷子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在卓下面握紧。 林昆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李传三,赵英丽的生父,也是抛弃他们母女的人。 赵英丽腾的一下就想要站起来,被林昆一把握住了手压了下,但整个人还是站了起来,不过心里头的一股火气暂时控制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林昆,林昆轻轻的摇摇头。 不远处的李传三向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赵英丽的脸上,脸上闪过一抹惊艳,但绝对没有认出他这个女儿来。 赵英丽不想被李传三现在就看出异样,拿起桌子上的一瓶五粮液,倒了小半杯,举起来敬大家,道:“谢谢大家今天过来捧场,我在这敬大家一杯!” 几个男人喝的高兴,赵英丽突然敬酒,他们马上起哄的举起酒杯,一杯喝完了,还吵吵着道:“一杯怎么行,至少得三杯!” “三杯也不够,得六杯!” “六杯也不够……” 林昆笑着说:“行了,都别吵吵了,你们这是逼我替赵小姐喝啊。” 几个人哈哈一笑,马上不再起哄了,这时李传三走了过来,这突然来了这么一桌阔绰的主儿,他这个饭店老板,得过来见见面打个招呼,以后好揽个回头客……“几位年轻的小哥,我是这儿的老板李传三,我来敬大家一杯,欢迎各位以后常来,也多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 李传三举起了酒杯,满脸微笑的说:“先谢过各位小哥,我先干了!”说完,仰起头一口气将杯中酒干了。 黄源几个人向林昆看了看,林昆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几个人又向赵英丽看去,赵英丽的脸色很不好看。 “几位慢用,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这儿的服务员,要是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地方,几位小哥尽管提。” 见几个人没有要举杯子的意思,李传三也不自讨没趣,说了一番客套话,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 黄源突然开口,笑着站了起来,“李老板,别这么急着走啊。” “小哥有事?”李传三笑呵呵的回过头,“有事您尽管吩咐。” 黄源杯子中倒上了酒,“李老板刚才敬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必须要回一个,不过我怀疑李老板喝的是水呀……”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哥,那我再喝一杯?” 黄源笑着说:“就是这意思。” 黄源替对面的王福递了个眼色,王源马上起身替李传三倒酒,李传三一边脸上挂着笑,一脸说着谢谢。 “李老板,我也干了,你随意,喝了这就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黄源也不含糊,举起杯子一仰而尽,喝完将被子倒过来,一滴酒也不剩,李传三自然不能不喝,也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然后也学着黄源的模样把杯子倒过来。 “几位小哥慢用,我……” 李传三笑着说着,转身又要走,王福这时站了起来,笑哈哈的拦住,道:“李老板,你这和黄源都喝了,不跟我喝一个,是瞧不起我喽?” 闻言,李传三马上做出一个夸张吃惊的表情,“怎么敢呢。” “那咱们也喝一个?”王福举起了酒杯笑道。 李传三稍稍犹豫了一下,一看这几个小子就是有意要灌他的酒,他又不能认怂,否则对于这些小年轻而言,就是不实诚,重要的是桌上摆的都是好酒啊,平时他自己是不舍得开一瓶喝一口,今天这群年轻埋单,还要拿这酒来灌自己……李传三的心里嘿嘿嘿的窃笑起来。 “喝!” 李传三很豪气的自己将杯子斟满,酒杯不是很大,他有信心一桌子人喝一圈之后,保证没问题,“这位兄弟,虚假的我这小老头不会说,欢迎以后常来!” 王福哈哈一笑,道:“李老板人这么好,必须常来!” 两人又是一杯子喝了下去,王福坐了下来,紧接着侯小宝站了起来,车轮战就这么就转上了,李传三心里头已经打定主意,今个儿得把这过去自己都不舍得喝的酒给喝够了,只可惜不能坐下来吃菜,要是能吃菜就更好了…… 嘿嘿嘿,反正是这群小年轻的掏钱! 林昆一直注意着身旁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变化,刚才冲动了一下之后,此时尽管能感受到她满腔的怨气,但至少能压制住了。 一圈人敬完了之后,男的就剩林昆了,林昆自然不能含糊,笑着举起了杯子,冲李传三说:“李老板请……” “这位小兄弟,一看你就是气质不凡,干了!”李传三咕咚咕咚就是个喝,这一圈酒下来,喝的是比较急的,脸上已经有些发红了,这时楼上下来了一个女人,不到三十岁,穿着性感,脸上化着浓浓的妆,不知道卸了妆是啥样,至少这么看去,有一张网红的脸。 “老李,又喝酒啦。”女人的步子很慢,走的很稳,小肚子微微凸起,经历过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 李传三回过头,笑着说:“小微,快过来,我介绍几个小兄弟给你认识……”人虽然没醉,但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大了。 被称作小微的女人走过来,笑着冲林昆等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很显然,这个小微就是李传三新搞到手的小老婆。 “这是嫂子?” 黄源怎么能放过这种调侃的机会,“可真是漂亮啊!”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女伴就不大乐意的哼了一声,小声的道:“都怀孕了还化这么浓的妆,也不怕对孩子不过。” 声音不是大,但周围的这些人都能听得到,李传三和小微也听到了,小微的脸上马上涌现出一抹不高兴,李传三倒是淡定的多,冲她拍了拍手背,让她压一下脾气。 王福故意装作醉醉的模样,借着酒劲儿哈哈的搂着李传三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李老板,你这可以啊,老牛吃嫩草,老来得子呢,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咱们兄弟,就冲今天喝的这一圈酒,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李传三笑着说:“对对对,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欢迎各位小友常来,到我这儿吃饭,一律给各位打折!”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邱池笑着说:“李老板,你这饭店不小啊,而且桌上的这些菜味道都不错,放心以后保准能活。” 李传三两只手拱在了一起,撅起了屁股,道:“哟,真是谢谢这位小哥,希望能借小哥的吉言,实不相瞒这饭店可是投入了我毕生的心血,从买这门头房,再到装修开业,我以前就是干厨子的,特喜欢做出好吃的东西让大家品尝,现在开这饭店也一样,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个好的吃饭场所,上上一桌子好吃的菜。” 林昆笑着说:“看来,李老板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李传三马上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干一行爱一行罢了,我这小老头这辈子也没啥大的本事,就会炒几个菜,颠颠大马勺子,还得各位兄弟多来捧场。” “李老板……” 一直未开口的赵英丽,终于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勾起了一冷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小微的脸上扫过。 李传三笑着说:“姑娘请问……”一听到‘姑娘’,赵英丽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变,两条眉毛皱了起来,语气冰冷的冲李传三喝道:“别叫我姑娘!” “这……” 李传三有些发懵,脸上的笑也有些尴尬,他刚才第一眼看到赵英丽,就觉得这妞正点,终于她肯起来跟自己搭话了,李传三这棵老萝卜的心里暗暗窃喜,可没想到上来就吃枪药,这心里头也实在是明白不过来。 桌子上的人一见这阵仗,都知道赵英丽这肯定是就要这么开撕了,一个个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赵英丽。 林昆马上笑着站了起来,打了个圆场,道:“李老板,这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们赵小姐不是针对你,她谁都不喜欢叫她姑娘,姑娘在咱北方的话里头,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么,就是女儿,这么一叫辈分一下子就低了一头。” “这样啊,哈哈……”李传三马上改口,道:“赵小姐,刚才是我口误,口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酒算是我赔罪,干了!”说完,仰起头一口闷了。 赵英丽看了林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但能看的出眼神里流露出的感激,她缓了一口气冲刚刚放下酒杯的李传三冷笑道:“李老板,我想问你,你是怎么看待渣男的?” “渣男?” 李传三脸上一阵疑惑的表情,道:“这渣男是什么意思啊?” 跟前的王福帮他解释,道:“就是像豆腐渣一样的男人。” “哈哈……” 李传三大笑道:“那就是草包呗。” 黄源纠正道:“也不一定是豆腐渣,还有可能是粪渣,煤渣……总之就是各种渣,可以说是垃圾中的垃圾。”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从这话里头听出了什么意思,嘴角的笑容尴尬了一下,旋即鼓足了勇气,道:“真要是男人中的垃圾,那当然离的越远越好。” “你觉得你呢?”赵英丽冷笑。 “我?” 李传三笑的尴尬起来,扪心自问,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啥货色,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哪有说自己是渣男的,摆出了一副低调谦虚的模样说:“我就是一个地道的老实人,折腾了大半辈子,终于讨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哦?” 赵英丽向小微看了一眼,道:“李老板喜欢上你媳妇的哪一点?” 李传三想了想,道:“她聪明贤惠,还踏实能干,是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有共同语言。” 赵英丽继续冷笑,“我看未必吧,李老板是看上了这位姑娘的美吧,老牛吃嫩草这种事,也不知道羞耻?” “你怎么说话呢!”小微马上竖起了眉毛,火了。 李传三赶紧拦道:“小微,怎么说话呢,顾客就是上帝。” “上帝?” 小微也不是个好脾气,可没有李传三口中那么温柔贤惠,表面上穿的挺华丽的,可骨子里糙的狠,这要是搁在了农村,那绝对是一个敢骂街的主儿,“上帝长的他们这样啊,上帝就能随意的诋毁侮辱人啊,上帝就能……” 炮语连珠,这一说就是一连串,赵英丽脸上并没有恼色,冷笑着打断说:“我没有任何诋毁你的意思,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李传三这么大的年纪,把你娶了回来,我其实也挺好奇的,李老板开了这么大的一个饭店,真要是娶你之前,这财产是不是得公正了。” 小微马上哑火了,目光忽然凶巴巴的看向李传三,这财产李传三确实是给公正了,说白了这房子什么的没有她一分,这事她心里头一直耿耿于怀,也不知道为了这事跟李传三干了多少架,现在被赵英丽这么一提,更是火上浇油起来,马上又要撸着袖子跟李传三干。 这一幕,可是王福等人直接逗的哈哈大笑,李传三则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传三赶紧安抚住自己的小媳妇,抬起头有些不太高兴的冲赵英丽说道:“这位美女,你问问题我不反对,但不能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吧。” 赵英丽笑了笑说:“李老板,实在抱歉,我也不想。” 赵英丽坐了下来,这闹的也不怎么愉快了,李传三拱了拱手告辞,搀扶着小微慢慢的向吧台的后面走去。 黄源身边的小姑娘,冲赵英丽竖起了手指头,道:“英丽姐,你刚才说的真好!” 赵英丽尴尬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抿了一口掩饰心中的情绪。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吃的差不多了,酒足饭饱,侯小宝伸出手拍了拍桌子,道:“服务员,结账!” 面容姣好的小服务员马上过来,拿着菜单道:“先生,你们一共消费七千三百六十八,我们李老板说了,零头给你们抹去,就收你们……七千三百六十块。” 一听这话,满桌子的人都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说是抹了个零头,这些人还以为是抹了六十八,或者三百六十八呢,结果就抹了个八块,可见这李传三有多抠。 “咳咳……” 王福咳嗽了两声,道:“我今天没带钱……” 其他人马上也跟着说道:“我们也没带钱……” “这……” 小服务员一脸为难,又笑了笑说:“几位大哥别开玩笑了,我刚来这工作不久,大哥们就别难为我了。” 王福站起来把衣服、裤子上的口袋都翻了过来,道:“妹子,你胖哥哥我可真没骗你,真忘了带钱了。” 其他人也学着模样翻出了口袋,小服务员道:“这样啊……那几位大哥也可以网上付款,我们店支持网上支付。”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做出一副懵懂的表情,道:“网上付款是啥?”一起又看向服务员,“我们不知道啊……” 服务员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向吧台后面的李传三看去,李传三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问小服务员,道:“怎么回事呀?没招呼好几位小哥?” 服务员摇头,将情况跟李传三说了一遍,李传三的脸马上就绿了,抬起头看着一行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尽量的淡定,道:“几位小哥,这没带钱,那这饭钱……”“记账!” 王福亮着嗓门大声嚷嚷道,话音刚落,刚才喝酒的功夫,还满脸和善称兄道弟的李传三,脸色马上就变了,冷笑道:“吃饭记账小店还真没这规矩,实在抱歉!” “怎么着,你是怕咱们兄弟几个赖你的帐啊?”也没怎么开口的李子峰说道,说话的功夫还向吧台后面的小微抛了个媚眼,这小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长的帅能泡妞,那小微被他这么一看,马上羞答答的笑了起来。 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少女,这也没啥好奇怪的,良家少女能嫁给李传三这个老头子?还不是图他的钱。 李传三冷冷笑道:“不是怕,恐怕几位就是想吃霸王餐吧。” 黄源将嘴里的一根鸡骨头吐出来,笑着说:“李老板,你这么说话可没意思了,咱们今个儿没带钱,哪天带钱路过了再还你,可没说要吃你的霸王餐啊。” “哼!” 李传三冷哼,道:“我李传三开饭店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们想在这儿吃霸王餐之前最好打听打听,你们吃的了么?今天要是不把钱交了,谁也别想从我这饭店大门里走出去!” 这边双方已经交上了火,大厅里吃饭的人全都纷纷看过来,瞧个热闹,刚才本来就对他们这一桌吃饭的时候太大声不满意,这一看还是一群吃霸王餐的货色,马上纷纷谴责过来,全都站在了‘受害者’李传三这一方。 “李老板真威风。”林昆淡淡的笑道:“那你想怎么留我们?” 李传三回头冲吧台喊了一句,“小微,打电话叫人!”一看,那小微正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两只眼睛直放光,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就落在了身前的李子峰的身上。 “麻痹的,小骚蹄子!”李传三毫不客气的就是一句骂,紧接着抡起了拳头就冲李子峰招呼了过来,骂道:“小子,你特么的不光吃霸王餐,还想勾引我媳妇!” 砰…… 李传三个头不高,身体有些肥实,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武艺’高强的主儿,这都五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是李子峰的对手,他的一只拳头刚抡起一半,李子峰的拳头就已经凿在了他的眼眶上。 “哎哟!” 李传三痛叫一声,捂着眼眶倒退,这一拳要说也不太重,但也把他打的眼前都是小星星,捂着的手松开,马上也是熊猫眼。 “哈哈……” 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吃饭的人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站了出来,冲着林昆他们就嚎叫道:“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反了是不!” 说着话,这大汉就怒气汹汹的就走了过来,这时饭店里的男服务员们见状,赶紧就跑过来给老板助威,后厨里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大厨也都冲了出来,一个个油光满面五大三粗,单从气势上来绝对是虎狼之师啊。 这冲过来的吃饭的大汉一看身后跟了这么多人,而林昆他们这些人也就七八个战斗力,这自信心一下子暴涨,冲过来之后也不再说话,抡着拳头就冲李子峰招呼过来。 李子峰没什么武功,但从上初中就开始在社会上混,打架的野路子自然会的不少,伸出手就要向这大汉招呼过来。 只是不等他的拳头挥出去,离这大汉更近的王福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就是一个巴掌抽了下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至少一米八五的壮汉,直接一声痛叫,捂着半边脸一脑门子就向身后撞去,一下子撞到了仨身形单薄的服务员。 这些个服务员多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被这么个大块一压,那痛叫之声咿咿呀呀。 “给我上!” 李传三怒极的冲身后的一群厨子还有服务员挥手,一下子八九个人马上涌上前来,黄源等人这时站了起来,王福大手一挥,道:“都别动,我要跟他们单挑!” 说完,身体猛的一抖,尤如那发怒的狮子一般,挥起了一双拳头就迎了上去。 王福的武功绝对不弱,一双拳头挥舞的猎猎作响,那些个只会在后厨里颠大勺,抡抡菜刀的处子,还有那些个身体单薄最多也就会个群殴技能的服务员哪是他的对手。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声拳头砸在脸上发出的沉闷响声,一行七八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的倒了下去,黑眼圈、鼻子飙血、下巴被打歪了……反正是各种形状的都有了。 王福笑呵呵的拍了拍手,看着一脸懵圈震惊的李传三,道:“李老板,还有什么人都一起叫来吧,我还没打够呢。” 李传三看看地上的一群人,再看看满脸胖肉微笑的王福,喉咙一时间有些干,但还是语气强硬的说:“有种你们在这给我等着!” “叫人?” “今天,我不把你们留在这儿,我就不姓李!”李传三说完,就向吧台走去,那小微一时间也愣了,没有打电话。 李传三先是怒极的冲小微骂了一句,“小骚娘们,看见个男的就想勾引,你给我等着!” 小微被他一骂,马上心虚的低下头,想要解释,李传三已经抓起了座机,翻开了电话簿,“喂,是廖哥么,我是李传三啊,我这饭店里出了点事,你能带上兄弟过来么?” 李传三恭恭敬敬的说道,挂了电话,马上一脸阴狠的向林昆这帮人走过来,道:“有种你们就在这等十分钟。” 林昆一直坐着没有站起来,笑着说:“李老板,非要这么撕破脸皮?” 李传三怒哼道:“都已经这样了,你特么还想谈和?” 林昆不再说话,王福走到了刚才那个身高马大的路人跟前,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位身高马大的哥们,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正义感和雄姿,结果没想到一下就被撂倒了,这会儿被王福抓了起来,还想反抗,结果被王福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的,打的七晕八素。 “次奥,就你这么两把刷子,还想要学人家逞英雄?” 王福毫不客气的骂道,回过头冲那些围观冷眼看过来的人道:“还有谁不服的,尽管过来,小爷我拳头还没热乎呢。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你们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眼前的这位受了委屈的李老板,可不是什么好鸟……”王福大着嗓门,将脸上的胖肉一横,模样自然就有些凶狠起来,在座的都是附近一些企业里的白领高管,平时那都是一些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最怕的就是这种恶人。 王福一顿的大嗓门吼完,甭管他说的话在座的人信多少,总之全都不敢出声了,一个个静悄悄的看着他。 咕噜…… 其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妹子,直接吓的打了个响嗝。 有人站了起来想要走,王福直接一嗓门吼了过去,“都特么老实的给我坐着,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渣男,你们王哥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要是敢出了这门,我保证打的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刚站起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一听这话顿时吓的两腿一软,一屁股墩儿坐在了椅子上。 这男人对面对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两人看模样像是在相亲,这姑娘马上白了这男人一眼,显然是对他胆小的表现不太满意。 整个饭店的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二楼和三楼的人不明情况,都开始簇拥着从楼梯上往下下,准备看热闹。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光头,看起来能有五十多岁,操着一副公鸭嗓子,借着二两酒劲儿在那哈哈的大笑,冲身后的人招呼道:“快下来看热闹,有热闹看哎!” 嗖……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空的茅台酒瓶子,凌空飞舞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啪的一下砸在了那光的发亮的脑门子上。 这男人眼前一黑,趔趄的就往后倒,撞在了一个能有二百斤重的胖女人身上,女人妈呀一声尖叫,像是被人非礼了一样,这男人一只手捂着脑门子,拿下来一看,那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巴掌往下淌,两只眼睛一翻白,顿时昏死了过去…… 身后的胖女人又要尖叫,“妈呀,砸死人了啊,妈呀……” “给我闭嘴!” 王福又拎起了一个酒瓶子,胖女人直接吓的两只肥乎乎沾满油渍的手塞进了嘴里,“别特么给老子卖萌!” “我……” 胖女人哽咽了一下想要哭,结果王福眼珠子一瞪,顿时给吓的憋回去了,回过头满脸幽怨的瞧去,本来想叫自己的男人站出来撑腰,结果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感觉腿上有人拽自己,低头一看,他那个戴着眼镜瘦瘦弱弱的男朋友,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胖女人一来气,这个窝囊废没有用的东西,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啊哟!” 一声惨叫,瘦男人被大屁股一下,顿时感觉脑浆子都要被坐出来了。 王福冲着楼梯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群说道:“想看热闹的都给我消停的,谁要是再咋咋呼呼的,别怪胖爷我不客气!”说完,甩了甩头上的头发,好一个威风潇洒。 侯小宝毫不客气的竖起大拇指点赞,其他人也头来敬佩的模样,王福回过头咧嘴冲林昆一笑,道:“咋样,老大?” 林昆竖起两根大拇指,笑着说:“牛掰的一脸鼻涕啊!” 王福哈哈大笑,这会儿整个饭店里脸色最难看的要属李传三了,自己的店被砸了,顾客被打了,人家现在又这么的威风,更让他感到可气的是,他那个小骚蹄子媳妇,居然跟那伙人的小白脸眉来眼去的,麻痹的! 轰隆隆…… 过了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只见十几辆摩托车停在了饭店门口,清一色的山地摩托车,就是那种轱辘架的老高,排气筒坐在屁股下面的那款。 这种摩托车要说越野性能极佳,适合跑山地,但在这儿城里头骑这玩意儿,除了噪音大,再就只剩下装逼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背心,竖着鸡冠头,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耳钉,穿着一套漏了满腿洞牛仔裤的男人。 这打扮吧,典型的杀马特,要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那肯定是酷,可关键这男人打眼一看都快有四十了,长的又矬又丑又壮的,打眼一看就跟个小地雷似的。 男人身后跟着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一个个也都是奇形怪状的打扮,有的的车上还载着同样非主流的小姑娘,这些人从车上下来之后,纷纷抽出钢管砍刀等家伙什,在那为首的杀马特大叔的带领下走进了饭店。 俩字——威风! 砰! 饭店的玻璃门被踢开了,为首的矮矬壮走进来,亮开了嗓门就冲李传三吼道:“小李子,谁在你这闹事!” 李传三一见救星来了,马上感动老泪横流,就要迎上去,只是不等他开口,一声臭骂响起,王福瞪着为首的杀马特大叔,道:“你特么长的矬也就算了,是不是瞎啊?就特么老子这一桌人在这闹事了,你看不见啊?” 李传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杀马特大叔,“廖……廖哥……” 被称作廖哥的杀马特大叔,眉头皱成了一个王字型,脚底下迈着方步,就向王福走了过来,手里头拎着个明晃晃的钢管。 林昆看了一眼这位廖哥的脚步,小声的冲王福道:“是个练家子。” 王福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手里头拎着个酒瓶子也就过去了。 呼…… 钢管比酒瓶子的攻击范围大,杀马特廖哥自然先出手了,一记钢管猛烈的在半空中一划,劈头盖脸的砸向王福。 王福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冷冽的光芒射出,不退反进,一只手向那钢管抓去,另一只手里的酒瓶子向廖哥砸过来。 眼瞅着王福的大手,就要抓住那力劈而下的钢管,这时只见这廖哥的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钢管猛然止住了,快速的一个变换,向着王福的肚子就戳了过来。 距离太近,王福又是主动迎上,这一招显然是避无可避的,王福也意识到了危险,可想要刹车已经是不可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肚子被那坚硬的钢管戳中。 “啊!” 王福一声痛叫,手里的酒瓶子自然落了个空,整个人快速的往后退,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用手支撑了一下桌子,想要再往前,肚子上的疼痛使得他的身子一个趔趄。 “不要逞强了。”林昆站了起来。 “特么的,大意了。”王福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林昆点了点头,这时一直一句话也没说的陈海涛站了起来,目光坚毅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我来试试……”陈海涛个头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在侯小宝他们四个人里,打架应该是排的上第一的,但会的也不过是些野路子,对上了普通的小混混没话说,但对上杀马特大叔这种明显是练家子的,十有八九是要吃亏的。 “海涛!” 林昆出声叫道,本来想拦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挥着拳头就冲杀马特廖哥砸过来。 这一拳速度很快,奔着的是杀马特廖哥的鼻梁,这个速度在正常的打斗中绝对合格,但对上廖哥明显不行。 这廖哥不急也不慌,很从容的一拳迎着陈海涛的拳头挥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的拳头挨了个结实,杀马特廖纹丝不动,陈海涛却是吃痛的一声闷哼连连倒退。 “啊……” 陈海涛本来想强行忍住,可一只拳头几乎被砸裂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杀马特廖,心中暗暗吃惊,这个人的拳头怎么会这么硬,像是撞上了铁锤一样。 “怎么,就这么两把刷子了?”杀马特廖一脸得意,边上的李传三见状马上大喜,凑到了跟前一顿大声夸赞,道:“还是咱们廖哥威武,一个能打他们一百个!” 杀马特廖显然对李传三的马屁没什么兴趣,目光继续逼视着林昆几个人,冷笑说:“怎么,还有能打的没?要是有能打的,哥哥我今天奉陪,要是没有能打的,就赶紧跪下来磕头道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侯小宝和黄源以及邱池、李子峰都想站起来,被林昆一个手势制止了,林浩从桌子后绕到了前面,来到了杀马特廖的跟前,笑着说:“廖哥,混哪条道上的?” 杀马特廖横了林昆一眼,道:“你瞎啊,当然是混黑道的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廖哥果然威武,小弟佩服佩服。” 杀马特廖一副牛逼的表情瞟了林昆一眼,道:“小子,看你高高瘦瘦的,也不是对手,你是这群人的头头么?赶紧跪下来向李老板磕头道歉,再赔上些损失,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都丢到浑河里!” 林昆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廖哥好大的口气!” “怎么,你不信?” 杀马特廖眯着眼睛逼视着林昆,手里的钢管颠了颠,他身后的一群小弟马上咋咋呼呼起来,在那嚷嚷道:“小子,不想活了是吧,赶紧给我廖哥磕头认错!” “不跪是吧,小爷我打到你跪!” “擦,还挺硬气的,廖哥的话你没听到啊,找干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这威风简直是要爆棚了,都快要不知道他们自己姓什么了。 林昆全然不理会这群小喽啰,看着杀马特廖,道:“小廖,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磕头认错,否则我就把你还有你的这群兄弟,全都扒光了扔进浑河里,哦,对了,你们还有女人,女人也不例外,全都扒光丢进去。” “嗯?” 杀马特廖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小弟同样也是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子,你特么……” 杀马特廖猛的回过神,挥起了手里的钢管就要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嘴上淡淡的一笑,不等那钢管落下,大巴掌已经赏了出去,速度的快如一道闪电,啪的一声…… “啊哟!” 杀马特廖完全没有看清林昆是怎么出手的,脸上就挨了一记大巴掌,这巴掌的力道太足,像是被一块钢板抽上去的一样,整个人一扭脖子,就向一旁摔了过去,手里头的钢管也脱手了,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钢管弹起的一刹那,林昆脚尖在上面轻轻的一挑,马上就将钢管给挑了起来,直接握在了手里,不给这杀马特廖任何的反应,直接冲着他的小腿就抽了下来。 “啊哟!” 钢管砰的一声抽在小腿上,小腿骨脆弱,林昆将力道掌握的很好,没有一下子把他的腿给抽断,但这一下子下去,也是疼的够呛,杀马特廖直接一声惨叫,单膝跪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记钢管抽在了另一条小腿上。 “啊!” 惨叫声更大,杀马特廖两条膝盖都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一群小弟,这时都愣了神,谁也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他们的廖哥那可是打架里的一把绝顶好手啊,听说跟沈城三大武馆的掌门都学过功夫,自己曾经还练过一些野路子,绝对是一个武学多元化的人才。 杀马特廖被打的疼的喉咙都快撕裂了,见一群小弟没反应,马上回过头大声骂道:“都特么的是私人么,老子都被打成这个逼德行了,你们还特么的站着吃屎啊!” 一群小弟马上回过神,抡着手里的家伙什就向林昆招呼过来,侯小宝、李子峰、邱池三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就向这群杀马特奔过来。 陈海涛缓了一下,也拎起了酒瓶子,王福刚才完全是因为大意了,才被杀马特廖一棍子给捅的站不起来,这会儿缓了一口气之后感觉好多了,拎着个酒瓶子也冲进了战场。 王福可是会真功夫的,一直酒瓶子挥舞的猎猎作响,几乎每一下都能把一个杀马特砸到,眨眼间的功夫,几个人一起合力,将这一群十几个杀马特全都放倒了。 “哎哟……” “疼死我了……” “啊……” …… 惨叫声一片,场面有些壮观,杀马特廖一下子傻了眼,自己的这一群小弟,他每天可都是培训的,结果这一打起架来,怎么特么的一个比一个草包! 杀马特廖很想骂娘,可这里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是他培训的时候没太怎么讲重点,怕这一群小子翅膀硬了,就不屌他了。 侯小宝替林昆抽了张椅子,林昆坐在了杀马特廖的跟前,杀马特廖想站起来,可两条小腿实在是太疼了,咬着牙面有畏惧的看着林昆说:“你想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把你们全都扒光了,丢进浑河怎么样?”林昆说话带着笑,完全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带有几分慈善,可这话一听到杀马特廖的耳朵里,那顿时就像是炸开了锅,扒光了丢进了浑河?我滴个亲奶奶,那浑河根本就不是洗澡的地儿,真要是被丢进去,那他杀马特廖以后是不用在这条道上了混了,脸都丢进裤裆里了。 “兄弟,都是道上混的,互相给个面子,今天这事是哥哥我……不,是小弟做的不对,我在这儿跟你道歉……” ‘道歉’两个字的声音很小,他是怕被别人听到折了面子,不过换句话说,他都已经两条膝盖跪在地上,还有啥面子了。 林昆也不跟他计较,抬起头看向李传三,笑着说:“李老板,看来你叫来的这个廖哥不行,再换个人试试?” 李传三咽了下唾沫,脸色紧张的发青,哆嗦的道:“我,我,我……” 林昆笑着说:“不用怕浪费我的时间,我最近正好也不忙,今天既然撞上这事了,怎么也得让你心服口服才行。” “我错了……” 李传三一个大喘息,总算将结巴了半天的话给吐出来了。 “错了?” 林昆笑着说:“哪儿错了?” 李传三道:“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大爷,以后几位大爷来我这里吃喝,那就是给我李传三的面子,看的起我李传三,我再也不敢向几位大爷要钱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李老板,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吃饭不给钱的主儿,我们兜里有钱,不给你只是一个借口,换句话说今天就是来砸你的饭店的。” 李传三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怔,更加难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哆嗦起来,道:“大哥,你不能砸我这店啊,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要是给我砸了我以后肯定没法再做生意了,我这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可就全都……” 围观的众人里,有人偷偷的拿出手机,吧台后的小微也准备报警。 林昆笑呵呵的扫视了一圈,道:“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可以报警发微博、朋友圈,但是如果被抓到了,后果自负。” 一番话说的很平静,可是停在了众人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响亮,刚才林昆他们这一伙人的残暴,这些人可都是清楚的看在眼里,谁也不敢逆风而上挑战他们。 林昆目光向吧台后的小微看去,小微一紧张,手机掉地上了。 林昆笑着说:“李老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想想,你哪错了?” 李传三绞尽脑汁的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是他真的想不出,而是他缺德的事儿干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对方问的是哪一个。 就说昨天吧,他背着这新媳妇小微去嫖娼,玩了人家姑娘之后,趁着人家姑娘半夜睡着了,他偷偷的溜了,给人家姑娘完了,先不说他的能力如何,至少人家姑娘为了卖力的配合他,嗓子都喊哑了,一分钱不付就开溜,这尼玛禽兽啊! 还有,前几天偷摸的睡了一个卖鱼的媳妇,那卖鱼的汉子生意不好,他就假装去照顾生意,饭店的用鱼量毕竟很大,一来二去的跟那两口子就熟悉了,实际上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媳妇,后来又知道人家家里有苦难需要钱。 这一下可好了,找了个机会单独把那卖鱼的媳妇约出来,声称要是不好好的陪他一回,这以后就不采购了。 有时候困难会让人低头,那位四十多岁的家庭妇女屈服了,结果这混蛋还特么没戴套,事后让人家吃药。 真特么缺德! 诸如此类的事情,李传三是没少干,他这人天生就是一个色迷心窍的坏种,只是一直缺少来教训他的人。 趁着拆迁讹了政府不少的钱,还过上了好日子,真以为逃得过老天的责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林昆见李传三想的费劲儿,也不打算让他想了,回过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安的赵英丽,见她也不像想要说话的样子,就准备吩咐王福打电话叫人,把这店给砸了。 还不等开口,赵英丽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对面点头哈腰像条狗一样的李传三,道:“李传三,你认得我么?” 李传三抬头看着眼前的美女,似曾相识,又好像从没见过,胆战心惊的道:“美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赵英丽冷笑一声,道:“你的这一双眼睛,还不如挖去的话,那我问你一个人,你应该认识她吧?吴霞!” “吴霞?” 李传三的脸色顿时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赵英丽,道:“你,你是小三么?” 啪! 林昆可真不惯毛病,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李传三的脸上,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怒色,道:“你会不会说话呢?” 李传三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道:“我,我没说错,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 赵英丽一声厉喝,“自从你抛下我母亲,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就再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李传三,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原谅你,但我母亲病重跟你联系,希望你能回来看她一眼,你都没回来,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我……” “你别不承认,母亲去世以后,我偷偷看过她的手机,她一直都有你的联系方式,可你对她的态度一直冷漠!” 泪水,顺着赵英丽的脸颊淌了下来,冷笑着说:“李传三,当初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母亲没有嫌弃你,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可你却撇下了她跟别的女人跑了!” 赵英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她已经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个令她母亲心碎,伤了她的母亲,也伤了她的男人。 林昆站在赵英丽的身旁,道:“别再说了,说的再多,他这种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剩下的交给我吧。” 赵英丽看着林昆,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也拜托你了。” 说完,赵英丽转身走出了饭店,李传三赶紧冲她喊道:“三闺女,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爸这怎么办啊!”赵英丽脚下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李先生,请你不要叫我闺女,这样会让我更觉得恶心。” 赵英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饭店,饭店的门口这时停了一辆警车,应该是楼上某人打电话报了警,辖区的民警来了。 赵英丽走过去和民警说了几句话,从饭店里面看去,民警似乎没有理会赵英丽的话,就站在饭店那落地窗大玻璃那儿往里头看了看,李传三马上以为又抓到了新的救命稻草,急匆匆的就要向外面走去,可这时就见那两个民警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身就走。 李传三站在屋里大声的喊:“警察,警察同志救命啊!” 警车开走了,剩下李传三站在原地,一脸沮丧绝望。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心里头最清楚,昔日新工业区建设的动迁的时候,他厚着脸皮耍着无赖不搬走,给当地的派出所以及各个工作部门没少惹麻烦,要是说他有理,那作为老百姓这弱势群体的一方没得说,可关键是政府给的每项赔偿都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来的,而且数目绝对不小,可他就是耍无赖。 普通人乍一看,肯定会同情钉子户,可有时候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这钉子户有一些是真的被当地的贪官坑的,但有一些绝对是泼皮无赖不值得人可怜。 很显然,李传三就是这一类人中的典范,将新区的政府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人家这时候不出来为他‘主持公道’了。 林昆没有再和李传三说话,侯小宝已经将电话打出去了,之前安排好的人,就在这附近,七辆面包车就开了过来,车上一共下来五十多个人,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人冲进了屋里后,全都纷纷的向林昆涌过来,瞬间就将饭店的大厅挤满了。 “昆哥!” 这些个小弟纷纷喊道,林昆笑着对这些人,说:“等会儿开工,咱们先让开一条路,让吃饭的朋友们离开。” 此话一出,那些早就不想在屋里多待的人纷纷的开始往外走,要说一开始还有些人希望留下来看热闹,但这会儿真没啥热闹可看了,再看的话怕是会伤及自己。 饭店的生意还算不错,眨眼的功夫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人就是地上的杀码特,以及饭店里的员工。 李传三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站在林昆的面前,用一副夸张绝望的表情看着林昆,道:“这位大哥,求,求你了……” 林昆根本不为所动,这种抛弃妻儿,又毫无道德底线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又对饭店里的一脸紧张的员工们笑着说:“想继续留下来跟饭店共存亡的留下,不想留下的赶紧离开。” 此话一出,话音还未落,最开始的时候还如狼似虎的一群饭店员工,马上像是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开溜。 不是他们不仗义,最开始给李传三涨志气,那也是无奈之举,在人家的地头上打工,出了事不站出来,过后还不得被穿小鞋啊,现在一看情况都这样了,煞笔才为这种人渣把自己的命网上贴呢。 吧台后的李传三的那位新媳妇小微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目光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因为紧张往下掉落,就像是刷了白灰的墙往下掉白灰一样。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李夫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小微嘴唇颤抖的笑着,说:“这位大哥,我,我还怀着孕呢,这么暴力的场面我不想看,求你放我出去吧。” “可以。” 林昆笑着冲一群小弟,道:“快给李老板娘让路。” 小微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昆居然会这么痛快答应,李传三咬牙切齿的向小微看过来,骂道:“贱女人,这时候你丢下我!” 小微已经从吧台后走出来,站在离李传三不远的地方,冷哼一声,道:“李传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别怨不着我,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的财产一分都不落到我的名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 李传三似乎想要狡辩,但事实胜于雄辩,这绝不是他能狡辩的了的,“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是孩子的父亲!” “李传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也实话告诉你,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是小周的,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呢,就你这么副矬丑的模样,还有不负责任的心,我才不想像你那可怜的前妻,一个人带孩子呢!” “什么!” 李传三的眼睛顿时瞪大,脸上满是厌恶憎恨之色,道:“孩子不是我的,是小周的?” 这小周是他们饭店的一个后厨,三十多岁至今单身,长的倒是不错,至少比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丑老头强的多。 这被戴绿帽子的感觉,不管是哪一个男人肯定都受不了,而且还喜当爹,这简直是将绿帽子一戴到底。 小微也是看李传三今天注定是要完蛋了,才敢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的话她还真怕李传三报复她跟小周。 李传三手指哆嗦的指着小微,小微把脸一扭,看都不看他一眼,向饭店的外面走出去。 “贱女人,我打死你!” 李传三丧心病狂的一声吼,向着小微就要扑过去,结果被身后的林昆一脚踹在了小腿上,整个人扑通的摔在了地上,门牙磕在了镶着大理石的地面,直接磕飞了,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淌,回过头恶狠狠的冲林昆说:“小子,你今天不让我活,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报复你!” 林昆语气平静的对面前的一个小弟说:“替我好好照顾一下李老板。” 小弟嘴角冷的一笑,手中的钢管在手上拍了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其他的小弟也动了起来,现实到楼上一顿砸,林昆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这里彻底砸废了。 杀马特廖还跪在地上呢,一看来了这么多的人,那脸色顿时吓的就铁青的不像话,哆哆嗦嗦的看着林昆……楼上已经响起了打砸的声音,似乎能听到那玻璃窗户被敲碎,桌子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还有那些摆放的装饰品……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楼下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同时李传三的惨叫一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小弟手里的钢管冲着他的腿,他的胳膊,他的腰狠狠的砸了下来。 林昆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杀马特廖,笑着说:“廖哥,你是这里的黑社会?” 杀马特廖赶紧连连道:“我不是哥,我是小弟,大哥我错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有耐心跟你在这儿废话,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当地的黑社会?” 杀马特廖道:“这……我的确是,但没干什么坏事啊。” 林昆笑着说:“承认就好办,我再问你一句,你听过最近沈城地下世界里有一个规矩吧,不准欺压老板姓,不准收保护费。” “这个……” “听过没有?” “听过……” 林昆笑着说:“那你今天这是不是收了李传三的保护费,或者你在这新区里,是不是还照样收保护费。” 杀马特廖马上苦着一张脸道:“大哥,这要是不收保护费,我手底下的这群兄弟没法活啊,还怎么跟我混。” 林昆笑着说:“混不下去就解散,一个个都年轻的很,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欺负老百姓的事儿?” 杀马特廖恨恨的瞪了一眼正打惨的李传三,道:“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欺负这样的人,也算是……” “伸张正义?” “嗯!” 杀马特廖一脸的决然,忽然间雄心壮志,好似自己干了一件好事一样。 林昆道:“可你刚才带着人来替他撑腰,还跟我们动手,这是不是就是助纣为虐?” 杀马特廖一下子傻了眼无话可说了。 林昆笑着说:“这新区我一直没怎么关注过,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人,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都扒光了丢进浑河里,以后要是再让我遇见了,我林昆绝不姑息。” 杀马特廖这时才恍然大悟,震惊的看着林昆,道:“你,你是……” 林昆冲身边的小弟,道:“动手吧。” 身边的小弟马上一拥而上,地上的那些杀马特小年轻咿呀的求饶,林昆根本不为所动,站在一旁的几个非主流女孩,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几个小弟有些为难了,走过来问林昆,“昆哥,这些个小女孩怎么办?” 林昆抬头看向这几个小女孩,年龄也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正一副胆战心惊而又求饶的模样看着他。 林昆站起来,走到小女孩的跟前,笑着问:“为什么跟着这一群人混?你们这个年龄,应该还有的在上学吧。” 小女孩们一起摇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们不上学了。” “那也应该有个正常的工作,学个一技之长吧?” 小女孩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一起摇头。 “那你们平常的生活开销,都是这些人给你们的?” 小女孩们还是摇头,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不会是还花家里的钱,然后跟这些人鬼混在一起吧?” 小女孩们不说话了,显然被说中了。 林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是觉得这些让你很牛X,跟在他们的身边很威风对吧。可你们觉得他们现在威风么?马上就要被扒光了丢到浑河里,他们有能力保护你们么?” “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不容易,该干点正经事的,去干点正经事,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将来运气好的,可能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你们,也在道上混的不错的,但是这种好运气你们觉得自己能碰上的概率有多大?” “拿出青春人家玩,玩来玩去你们以为是爱情,多数还是被人免费的玩,女人得自己矜持一点,才有价值。” 一群小女孩低下了头,有的紧张害怕的已经哭了起来。 林昆道:“你们不用害怕,不会被丢进浑河里,但今天为了让你们明白,你们也得去浑河一趟,看看在你们眼中牛逼的男人,一个个在浑河里洗澡都是什么模样。”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饭店砸完了,投入了李传三大量心血与钱财的饭店,在这工业新区里绝对排的上名号的饭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趴在地上被打惨的李传三,泪眼茫茫,满脸绝望,好几次昏厥了过去,又被用凉水给浇了过来。 林昆让手下的小弟,两个人搀着李传三上下楼看了一遍,都说杀人诛心,像李传三这种人打他一顿都不足以消除他的罪孽,让他陷入这种绝望之中才算是得到惩罚。 杀马特廖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被扒的精光,林昆又额外的让人开亮了两辆大型的面包车,将这些人全都给拉到了浑河。 林昆和王福等人也亲自过去,赵英丽坐在野马车上,泪眼婆娑,林昆没有主动和她搭话,知道她的心情不好。 快到浑河的时候,林昆才开口问:“心里很难过?” 赵英丽点了点头,没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看着他被打成那样难过也正常吧。”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赵英丽马上抬起头说:“我不是因为他难过,我是想起我的母亲了……” 林昆哦了一声,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赵英丽,“继续留在这儿看热闹,还是先送你回家?” “留在这儿吧。”赵英丽道。 野马车还有一群面包车,停在了浑河的边上,浑河虽然算不上风景秀丽的地方,但在沈城也是颇有名气的。 河岸上有不少的人在散步,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车,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林昆让小弟们手脚麻利,把杀马特廖一群人给丢进河里。 一群人惨叫着求饶,可林昆根本不为所动,那些个非主流打扮的姑娘就站在河岸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本来崇拜的一塌糊涂的男人,被一个接一个的丢进了河里。 噗通…… 一连串的水花被激了起来,浑河的水,白花花的身子……随着小弟一个个被丢进了浑河里,杀马特廖软踏踏的站在河岸边上,需要两个人搀扶才不至于坐在地上,嘴里头哆哆嗦嗦的吱呜着:“完了,以后我是甭想再在道上混了,今天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昆笑着拍了拍杀马特廖的肩膀,“以后好好做人。” 杀马特廖此时也知道林昆的身份了,一副苦兮兮模样看着林昆,央求道:“大哥,能不能不扔啊,我不想在这浑河里洗澡,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吃人的怪物,我……” 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向身旁的小弟递过去了眼神,杀马特廖赶紧急声大喊:“大哥,我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就这一回,啊……” 噗通! 水面上顿时溅起一朵浪花,杀马特廖和他手底下的小弟们,扑腾扑腾的赶紧向岸边游过来,手底下的小弟向林昆看过来,“昆哥,要不要把他们再给怼回去。”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差不多就行了,以后估计他们也再不敢了,留下几个兄弟盯着点,别出什么意外,要是见到有不会游泳的,赶紧把人给捞上来。” 吩咐完了,林昆又和侯小宝等人说了几句,就向野马车走去,黄源这时赶紧跟上来,“师傅,你要去哪?” 林昆看着黄源,黄源马上笑嘻嘻的说:“我想跟师傅学赛车。” 林昆笑了笑,说:“今天你也没少喝酒,回去让你女朋友开车,改天有时间,找个地方我再教你吧。” 黄源马上道:“师傅,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林昆往野马车里看了看,冲黄源示意了一眼,黄源看到里面坐着的赵英丽,马上明白,又呲牙笑着说:“我刚才看错黄历了,今天不适合赛车,师傅慢走!”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还挺机灵的,我先走了。” 林昆坐进了野马车里,赵英丽脸上还是一副平静而又难过的表情,林昆看着她,笑了一下说:“送你回家?” 赵英丽道:“我想喝酒。” 林昆道:“那去维多利亚酒吧吧,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赵英丽摇摇头,“还是去我家吧,我家也有酒,我只是缺少一个陪我的人,你要是没时间就去忙的。” 赵英丽低下了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她的难过,此时此刻,惩罚了她生命中最痛恨的男人,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惜这个男人是她爸。 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心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开的。 赵英丽的房子不大,但装修的很精致,林昆本以为这房子是金长东送给她的,喝着酒聊着天才知道,这房子是她自己存钱买的,男人不一定靠的住,但钱就靠谱多了。 酒一杯接着一杯,赵英丽似乎有些醉了,泪水爬上了脸颊,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可她还想要喝,被林昆拦住了。 她整个人站了起来,突然向林昆的怀里扑过来,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很薄,这么近距离的贴着,饶是林昆纵意花丛无数,但此时身体也是微微有些僵硬,搞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抱我一会儿,好么?”声音里带着乞求,夹在着一丝泪盈盈的味道。 “嗯。” 林昆抬起双手,缓缓的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道:“一切都过去了,醉过之后醒来就会想开了。” “嗯……” 赵英丽贴在林昆的耳边,呼吸里吐着热气,夹在着酒香,声音有些怯弱的说:“林昆,我把自己给你吧。” 说完,似是早就有准备一样,抬起头就向林昆吻了过来。 林昆马上歪着脖子躲过去,赵英丽一次没得手,但没有接着逼迫而来,目光里闪烁着泪痕看着林昆,“我……”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样,就当我是帮了你一个忙,你知不知道金长东的那些犯罪的证据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吧,我先走了,以后如果继续留在沈城,有事可以找我。” 林昆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英丽忽然说:“你其实可以去找金长东的养子金顺……” “哦?” 林昆停下脚步,回过头,赵英丽道:“金长东虽然不待见这个养子,但金顺跟在他身边也有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事情都不知道,而且金顺和金长东的关系不太好。” 林昆笑着说:“既然是养父子,关系为什么不好?” 赵英丽道:“我听金长东提起过,金顺曾和他争过女人,而且平时金顺也不跟金长东怎么来往,应该不假。” 林昆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的那个金顺,是一个开卡丁车俱乐部的?” 赵英丽道:“你怎么知道,他确实开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 林昆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走出门外,房子的门关上,剩下赵英丽一个人坐在家中,对着空着的杯子,目光望向窗外发呆…… 林昆开着野马车离开小区,在路边找了一个位置停下,从兜里摸出了金顺之前给过他的名片,笑着打了过去。 “喂……” 林昆对着话筒刚说了一个字,对面的金顺马上笑着说:“是林老大吧。” “金老板,有空么?”林昆笑着说:“想去你的卡丁车俱乐部玩玩。” “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林昆踩着油门直奔卡丁车俱乐部,大约半个小时,野马车就停在了卡丁车俱乐部的停车场,林昆往卡丁车俱乐部的大门走,发现金顺正站在大门口等他,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往日喧嚣嘈杂的卡丁车俱乐部里面,此时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的吓人。 金顺抽出根烟递给林昆,“林老板,欢迎你过来!” 林昆笑着接过烟,在周围看了看,“你知道我会来?” 金顺笑着说:“你来之前已经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了,这卡丁车俱乐部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不能请你进去玩了。” 林昆诧异的看向金顺,道:“这卡丁车俱乐部是赚钱的吧,你为什么要给卖了,难不成有什么别的好买卖了?” 金顺笑着说:“没有什么好买卖,我要离开沈城了……”金顺的话,让林昆觉得很奇怪,在沈城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就算金长东被捕出事,只要他手上是干净的,也不用担心警方的追责,何况如果主动提供金长东的犯罪证据,那可是主动立功。 金顺似乎看出了林昆的疑惑,笑着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林先生你能陪我绕着这四周走走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 两人年纪差不多,具体说起来,金顺比林昆大两三岁,卡丁车俱乐部的占地面积很广,处在城郊的位置上,当时拿下这块地也没花多少钱,但打理关系挺费劲儿。 金顺一边走着,一边向林昆叙述,把这卡丁车俱乐部的来龙去脉给林昆说了一遍,林昆是一个不错的听众,懂得理解一个有心事的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听他慢慢说。 金顺同样也是一个爱好赛车的人,他的目标是能进世界级的拉力赛,只可惜这东西也是需要看天份的,开了那么多年的车,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进步,普通人堆里的凤凰,到了人家专业选手的眼里就是个菜。 说到这儿,金顺笑着看向林昆,竖起大拇指,“林老大,你的赛车技术可是真牛,赛车除了技术之外,还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对时机的把控能力,就前两天你赢的那场卡丁赛,那机会绝对是一瞬间产生的,你便能把握的住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去,就像是一剑封喉,让黄源和另外的那个小子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昆笑着说:“都是一些小伎俩,不值得拿出来说。” 金顺看着林昆,道:“你和传说中的真的很不一样。” “传说中的?” “你在沈城已经是传奇了,甚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人怕是没有不知道你的名字的,在别人的口中,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孤傲的人,接触下来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道:“金老板,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骄傲的。” 金顺笑容收敛,突然满怀感谢的看着林昆,道:“谢谢你没有碰英丽。” “嗯?” 林昆眉头皱了起来,金顺道:“我喜欢了她很多年,只可惜她不属于我,刚才就是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的,我也刚好签完了这俱乐部的转让合同,我邀请她跟我走。” 林昆似乎一下子都明白了,赵英丽口中的那个金顺和金长东都看好的姑娘就是她自己,而金顺一直畏惧金长东的实力而不敢乱来,他怕失去现在的所有,更怕金长东的报复,亲儿子有时候都能被老子整惨,更别说他这个养子了。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祝福你们,有朝一日要是结婚招待了,记得通知我一声,人不到但礼一定要到。” 金顺笑着说:“能和她在一起,我就知足了,至于婚礼什么的,我征询她的意见,她如果不喜欢就不办了。” 金顺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林昆,道:“这里有金长东这些年犯罪的资料,都是我偷着搜罗来的,我其实也是有罪的,知情不报,有了这些资料,金长东就是再狡猾,也逃不过法律的严惩了。” 林昆接过U盘,笑着说了声谢谢,金长东停了下来,望着身旁高大的如同体育场一般的卡丁车俱乐部,有些怅然的笑道:“是时候说再见了……” 林昆直接开着车来到了警察局,肖峰干脆连家都没回,就窝在警察局的值班室里休息,林昆找到他之后,他还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不过看见林昆之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充满希望的光芒,“怎么样,找到证据了么?” 林昆笑着说:“你这边有什么动静么?” 肖峰摇头,道:“我这边要是有动静,早就把金长东这混蛋给办了,这混蛋简直就是一个反侦察的高手,不管什么事都能撇的干干净净,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林昆将U盘拿了出来,肖峰一看,马上眼前一亮道:“证据?”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我还没看呢,不过应该不会有假,你先找一个电脑看看,我去审讯室跟金长东再聊聊。” 肖峰道:“好,我安排!” 审讯室里,林昆坐在审讯的椅子上,金长东被两名民警带了进来,他的手上拴着手铐,脚上拴着链子,警方是考虑到他是一个跆拳道的高手,怕有攻击性。 金长东坐了下来,两名民警出去了,审讯室里就剩下林昆和金长东两个人,林昆抽出一根烟,向金长东递过去,金长东伸手想要接,林昆马上缩了回来,自己点上。 金长东马上表情一僵,不高兴了,冷哼道:“小子,不出去找我的犯罪证据,跑到这来跟我聊天,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林昆也不气恼,磕了磕烟灰,笑着说:“金掌门,有些事你确实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你以为密不透风的一道墙,真的就一点风都透不出来?” 闻言,金长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姓林的,你别以为你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吓唬到我,我金长东一身正气,什么违法的事都么干过,你能把我怎样?除非你不惜自己触碰法律的底线,就在这儿把我给打死,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敢么?” 林昆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金长东,道:“打死你我不敢,不过……” 金长东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冷眼瞪着林昆道:“这里可是审讯室,到处都有监控,回头我找律师告你!” 林昆笑着走到金长东的跟前,“放心,你应该不会有机会了。”说完,那蒲扇版的大巴掌猛的抽了下来。 啪! 金长东直接被打的脸肿了起来,脑袋扭向一边,挣扎着就想要跟林昆拼命,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肖峰一脸激动的走进来,手里握着小U盘冲林昆喊道:“有了……”林昆见肖峰兴奋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U盘里的东西肯定不假,肖峰兴奋完了之后,目光马上冰冷的看向金长东。 金长东被肖峰这么冷不丁的一看,马上浑身哆嗦了一下,道:“肖队长,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么,这么高兴。” 啪啪! 肖峰很果断的两个大巴掌抽在了金长东的脸上,大骂道:“你特么个禽兽,干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这两耳刮子是先赏给你的,法律最终会给你量刑的!” 一听这话,金长东的心里马上没底气起来,但还是故意装作硬朗的道:“肖队长,你身为警察人员,居然随便打人,我要向你们局里告你!” 啪! 这肖峰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在了金长东的脸上,骂道:“就你这副禽兽不如的模样,还想告我,你特么的有本事就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被打了四个耳刮子,金长东的心里甭提多郁闷了,但同时也心虚的厉害,他跟警察没少打过交道,像肖峰这种资格挺老的警察,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一向很到位的,除非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否则不会轻易都犯人动私怒的。 尽管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但金长东还是给自己壮起了胆子,道:“姓肖的,你有什么有利的证据么,就敢这么打人!” “哼!” 肖峰举起了手里的小U盘,道:“证据都在这里了。”说着,目光看向林昆,“林昆,你跟他说说怎么回事吧,要不然咱们金大掌门可是不死心呢。” 林昆笑着点点头,看向金长东,道:“你有一个好养子,不跟你同流合污,还把你犯罪的证据都收集了起来。” 金长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要说刚才他还心存侥幸,这会儿功夫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你,你是说……MD,老子特么养了个白眼狼,关键时候把老子给卖了!” 说话的功夫,眼角的余光向肖峰瞟去,见肖峰微微有些放松的功夫,他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向着肖峰扑了过去,肖峰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被金长东扑了个正着,被金长东整个人给扑倒在了地上。 肖峰倒在地上,只见金长东一双铐住的手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咬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个U盘,金长东是想将这唯一装着证据的U盘给咬碎。 喀嚓…… U盘被金长东咬在了嘴里,那塑料外壳马上碎了,咔嚓咔嚓又是嚼了两下,这时林昆已经把金长东从肖峰的身上给拉了起来,肖峰赶紧站了起来,反扑到金长东的身上,抓着他的脖领就吼道:“尼玛的,赶紧给我吐出来!” 金长东用力的往下一咽,然后哈哈的笑道:“肖队长,不要这么着急么,等明天早上我拉出来了再还你。” “干你娘的!” 肖峰恨恨的骂道,金长东哈哈大笑,笑的说不出的得意猖狂,“就凭你们这两把刷子,还特么的想跟我斗,姜是老的辣,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太嫩了,哈哈!” 肖峰骂道:“老子新买的U盘,还不等用就让你给吞了,这U盘你必须给我赔了,否则我让法官再多关你两年。” 金长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本来就不好看的一张脸,这时更难看了,“你,你说什么,新买的U盘?” 这一下换肖峰一脸得意了,笑着说:“金掌门,这U盘啥味道啊,好几十块钱一个,我就是怕你吃的不好消化,所以拿了一个塑料来的,你应该是全国第一个吃U盘的吧,我听说U盘里有重金属,你小心肚子疼啊。” “姓肖的,你……你特么的居然敢阴我,老子跟你拼了!” 砰! 金长东刚要往肖峰的身上扑,突然一只大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算不上一只虎,但也被欺负的跟狗差不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能说他活该。 林昆和肖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两个民警搀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金长东跟了出来,肖峰心情极好,冲林昆说:“林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必须请喝酒!” 林昆笑着说:“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吧,维多利亚酒吧随时欢迎你。” 肖峰突然停下,笑着说:“你最近跟沈曼联系了么?” 林昆道:“没有啊,怎么了?” 肖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什么,就是打听打听。” 林昆笑着说:“喜欢就去追,不能被拒绝了一次就气馁。” 肖峰马上冷了林昆一眼,道:“还不是你小子在中间挡着。” 林昆马上尴尬了,道:“肖队长,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肖峰也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哈哈大笑道:“你不背就扣你头上!” 林昆无奈的摊手,道:“你不能仗着这警察局是你的地盘,就欺负我这老实人吧……”开完玩笑,林昆又笑着问:“那U盘里的资料你都详细看了么?” 肖峰道:“我只大致的看一些,不过你放心,绝对够金长东吃一壶的,其中犯罪的都是严重犯罪,不容姑息!” 林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果看到里面有金顺相关的事情,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你具体掌握一下尺度。” “金顺?” “这U盘就是他给我的,是金长东的养子,我不太了解这个人。” “嗯。” 肖峰道:“这个你放心,我身为执法人员,绝不会姑息犯罪,但要是情节不严重,再加上他有主动立功的机会,我还是可以通融一下的。”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赶紧把身体养好了,我还等你请我喝酒呢。” 肖峰哈哈笑道:“保证没问题,情场上我不是你的对手,打架我也打不过你,但这喝酒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我们家三代都是酒蒙子,你就等着被我放倒吧!”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好,到时候谁先钻到桌子底下了,谁就唱征服,谁要是耍赖了,谁就是王八蛋。” 肖峰笑道:“没问题!”有了足够的证据,警方当天就开始全盘审讯金长东,饶是金长东狡猾多端,面对那铁证如山的证据,也只能乖乖的认罪,审讯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当月光落下,沈城里大街小巷上一片灯火的时候,负责审讯金长东的几波民警,已经记录出了满满一本子的罪行。 杀过人,放过火,奸淫掳掠几乎所有的罪行都全了乎了。 “警察同志……” 坐在审讯椅上的金长东有气无力,脸被林昆给打肿了,这会儿还没消下去,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好几次在审讯的过程中睡了过去,结果都被用凉水给浇醒了。 “说。” 负责审讯的一位女民警厉声说道,这位女民警现在只要一抬头看金长东,就有一种冲上去抽他大嘴巴子的冲动,过去她也听说过这位沈城武馆的掌门人,也算是一方传奇,没想到他身上的脏事居然背了这么多。 人民警察不说都是正义的化身,但至少都很有正义感,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棍坐在自己的面前,不想上去抽他那是不正常的。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睡觉啊,我不要床,就这么坐着睡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 还不等说完,鼾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呼噜呼噜,女警马上腾的站了起来,拿起脚边的小水桶,向着金长东就泼了过来,身旁的男警也没阻拦,冷眼的看着被泼醒的金长东。 “噗……” 金长东吐了吐嘴里的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忽然变的凶巴巴起来,瞪着女警骂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砰…… 审讯桌后的南京拍了一把桌子,冲金长东怒吼道:“金长东,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罪犯,还敢要挟人民警察!?” “呵,呵呵……” 金长东失声大笑,满脸的沮丧化作泪水流了下来,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熬到了今天,也没想过会是这般的下场,他总以为自己做事缜密,就不会落下什么把柄,可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收养的狗崽子给出卖了。 “警察同志,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像我这样的罪犯,还有没有活命的希望了?”金长东笑的惨然,有气无力。 “你这样的还想活命?”女警冷笑一声,道:“枪毙十个来回都不多!” “好,很好。” 金长东喟然长叹,“想我金长东也算风光过,没想到栽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林昆,来生有缘我们再见,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杂种,杀了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脑袋迷迷糊糊的一晃,又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 女警和男警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再叫醒金长东,不是他们心软你了,而是他们也累了,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审讯室。 …… 第二天一早,沈城法院就宣判了金长东和黄剑的罪行,金长东十恶不赦自然没有活路,黄剑背负着多起命案逃避追捕多年,如今又有新的罪行,最终也是死罪。 阳光明媚,天空晴好,林昆此时坐在维多利亚酒吧的楼顶,摆着一张小方桌,放上一套茶具,在那自斟自饮。 有人从通往天台的楼梯走了上来,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的,林昆回头望去,柳如烟披着长发,一身蓝色的旗袍。 啪啪啪…… 林昆毫不吝啬的鼓掌,笑着称赞道:“美,真美!” 柳如烟笑着走过来,坐在旁边,林昆马上替她满上一杯茶,柳如烟接过手里,红唇贴着茶杯轻轻的吸啜着。 “茶不错……” 柳如烟莺莺一笑,“不过我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林昆仰着下巴,眯着眼睛在空气中嗅了嗅,“柳家的女儿红。” “尝尝看?” 柳如烟手里多了一个小瓷坛子,瓶口塞着红塞子。 林昆把杯子中的茶水喝酒,然后递到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笑着替他满上,他凑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笑着说:“比之前的更有味道了。” 柳如烟笑道:“柳家的酒引子很特别,有了这酒引子之后,这酒的味道自然就更纯正了,接下来我要让柳家的酒享誉全国。” “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支持你。”林昆仰起头将酒一起喝光。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昆将茶杯放在桌上,两只手叠在脑后,整个人靠在了舒适的长椅上,“回趟中港市,有点想我媳妇和我儿子了,我老丈人也快过生日了。” 柳如烟一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忽然垂下头,“真羡慕他们。” “羡慕什么?”林昆笑着说:“将来你也会有一个在乎你的男人的,也会有你自己可爱的孩子,有你想要的生活。” 柳如烟摇头,“我对那些已经不在乎了,我见过太多的男人,除了一个人,其他的男人我都瞧不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为一个不好的男人烦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本来以为这句话是胡说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就是这样。”柳如烟直接对着小瓷坛子喝了一口酒,酒水醇香,却也带着火辣辣的烈劲儿。 林昆笑着说:“有时候红颜知己,比情人更长存,爱情的保质期有七年,但友情却可以是长长久久。” 柳如烟笑着说:“我才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我只想拥有一次……”目光灼热的看着林昆,她的胸前在起伏。 林昆看着她的眼睛,她那漂亮的双眸,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将他整个灵魂都要吸入了进去,林昆赶紧看向远方,笑着说:“接下来沈城可能就要靠你一个人了,你如果有什么额外的需要,尽管跟我提,我能……” 柳如烟突然起身,向林昆扑了过来,她的动作很快,却一点也不粗鲁,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林昆的怀里,樱红的嘴唇对着林昆的唇咬了下去,深吸,彼此的舌尖碰触在了一起,似是有电流滑过了周身,便是那情动忘我的最深处……林昆决定回中港市了,老丈人楚相国要过生日了,这可是大事,听说漠北老胡这次会亲自过来为好友庆生,自从离开漠北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没见过老胡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臭脾气。 如今,沈城的天空一片晴朗,地下世界里的几大主力都被清扫了个干净,剩下的一群小喽啰也不再敢有站出来向林昆发起挑战的,地下教父就是地下世界里的王者,随着沈城事件的尘埃落定,林昆就是辽疆省的王。 沈城这边大的事情交给柳如烟主持,林昆将狗哥和王猛留下来辅佐,另外姜夔生也决定留在沈城生活了,主要是刘一燕和晓雯习惯了沈城的生活,不想再颠簸了。 临走前的前一天,柳如烟将柳家酒坊开业,林昆作为剪彩人出席,沈城的官、商以及道上的朋友来了不少,望着一群人热闹的场面,林昆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人的一生不断的努力,最终就是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强者注定被膜拜,弱者注定遭人唾弃,现实社会利益为主导,任何人之间的交往就围绕着‘利益’二字进行。 吃饭的时候,许多人来找林昆喝酒,林昆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没一个人都能响亮的叫出他的名字,林昆喝的有点多了,他可是很少醉过,但今天是真的醉了。 柳如烟给他在酒店开了间房,睡了一下午,晚上回到酒吧将沈城的一干好兄弟召集到了一起,主要是宣布一下任命,并叮嘱狗哥和王猛,一定要全力辅佐柳如烟。 姜夔生不打算继续打打杀杀了,但留在沈城里也将无条件的为柳如烟提供帮助,林昆敬了姜夔生一杯酒,一句兄弟就是一辈子,两人满饮此杯,随后一起仰天大笑。 蒋叶丽会暂时留在沈城,她一个女人不习惯来回的折腾了,和林昆约定好,等他要去吉森省的时候,她马上赶过去。 东北三省,民国时候的东北要塞,如今林昆的野心正渐渐蔓延,这世界上填不饱的是野心,雄心壮志霸天伟业的也是野心。 翌日清晨,林昆起床后,韩心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吃完了之后,韩心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一种不舍的情愫在内心里流淌,韩心抿着嘴唇却没说出口。 林昆只身一人返回中港市,开着野马车,临行前大家伙一起为他送行,氛围不错,大家伙都热热闹闹的,柳如烟走到他的面前,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沈城就拜托你了,这么一大摊子可不轻松。” 柳如烟笑着说:“为了你。” 林昆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些发麻,打了哈哈,坐进了车里。 野马车扬长而去,刚走没多久,一辆改装后的宝马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黄源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在人群里一顿的找,“师傅,我师傅哪去了?” 等一听说林昆回中港市了,黄源马上急的直跳脚,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也往中港市的方向开了。 野马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沈城距离中港市不算远,开车也就四五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服务区,林昆把车停了进去,进了餐厅点了两个菜。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都是普通的家常菜,芸豆排骨,尖椒炒豆腐皮,盛了一大碗的米饭,外加一瓶碳酸饮料。 这一顿饭就这么简单的对付一口,林昆拿起筷子刚吃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这芸豆没熟不说,还混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再看那排骨,也是没熟还透着血丝。 “服务员!” 林昆喊了一声,一个胖胖的姑娘走过来,擦了擦油了嘛哈的手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儿么?” 林昆道:“你们这菜没做熟啊,拿回去重新做一下吧。” “没熟?” 这胖姑娘一听不大乐意,道:“我们家的厨师都是带星际的,怎么可能没做熟,大哥是你的嘴有问题吧?” “嘿……” 林昆一看这胖姑娘的态度,马上不乐意了,“敢情你们家厨子做的菜不好吃,还怪我的嘴不正常了?”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林昆最看不惯这种店大欺客的主儿,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拎着菜盘子就问道:“厨房在哪?” 胖姑娘没料到林昆会是如此的反应,疑惑的说:“咋的了,大哥。” 林浩眯着眼睛,笑着问:“我就是想去见见这厨子。” 胖姑娘一听这话里头的味儿不对啊,赶紧拦在了林昆面前,道:“我们家厨师可忙了,没时间见你啊。” 林昆呵呵一笑,向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端着盘子就要绕过胖姑娘,可这胖姑娘轴的很,死活就是挡在林昆的前面,这把林昆给烦的,肩膀一沉就把她给撞开了。 “啊,打人啦!” 胖姑娘脚底下不稳,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身体故意大幅度的往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就开始撒泼。 “我次奥!” 林昆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服务区里的餐厅还真是挺奇葩的,居然还带这么玩的? 餐厅里的人本来就注意到林昆这边,一看这胖姑娘坐在地上撒泼,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林昆的跟前,道:“小兄弟,这种服务区里的餐厅,本来吃的就跟猪食没什么区别,也不光这一个地儿这样。” 林昆冲这男人微微一笑,道:“哥们,这吃的都不熟,你能忍的了?” 男人哈哈一笑,用眼神指了一下他那张桌子,桌子旁还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呼吸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女的生的很是飒爽,脸蛋也很俊,正在那扒着馒头皮,小口的吃着馒头,就着碗里的开水。 而桌子上的几样菜,几乎一口都没动,好好的摆在那儿。 林昆马上就疑惑了,“哥们,你们这也不吃菜,点菜干嘛?” 男人笑道:“这不是累了,进来休息一会儿,不点菜馒头不单卖。” “呵……” 林昆将目光看向地上的胖姑娘,而后看向后厨方向,道:“还有这种事,我今天非治治他们这矫情的病!”林昆端着馒头,就向后厨走去,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餐厅里的另外两个服务员,见状赶紧就过来想拦,这两个服务员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结果被林昆冰冷的目光一瞪,两人马上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杵在原地。 吧台后站着一个相貌还算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见状没有上来拦林昆,倒是迅速的拿起电话打电话。 砰!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了通往后厨的门上,木门直接被踹开,惊的里面的人一声怒喊:“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林昆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此时餐厅里的人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餐厅里的人不多,大家几乎都是长途跋涉,想要吃点热乎的东西,有的是第一次进来被坑,有的就跟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一样,明知道是坑,但不得不往里头跳。 长途跋涉吃面包火腿也能捱饿,但总没有吃馒头米饭好。 后厨不大,里面一共有四个人在忙活,两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多大岁数看不清,一个瘦的跟营养不良似的,另一个胖的跟个水缸似的,后厨里头热,这两人都光着膀子,满脸的油光汗水,林昆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就他们这样的,刚才炒菜的时候汗还不都滴在菜里了,想到这儿他的胃里就一阵恶心,刚才还吃了一块呢。 另外的两个女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帮厨,话不多提。 刚才叫骂的就是那个胖厨子,此人一脸肥肉,满脸凶相,若是再拎上一把杀猪刀往菜市场一站,绝对是个卖肉的恶霸。 这会儿他的手里没有杀猪刀,倒是有一把磨的锋利的菜刀,见到林昆后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喉咙里一声叱问:“你是干什么的,这厨房重地是你随便来的么?” 林昆笑了笑,看了看厨房里的一切,黑漆漆的,“狗屁的厨房重地,我看这厨房被你们搞成了垃圾房还差不多。” “你特么找事啊!”那个瘦的营养不良的厨子也开始叫嚣。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就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飞好几个。” “哎哟卧槽!” 这瘦子被人轻视,明显不乐意了,腰上系着的围裙往地上一扔,迈着八字步手里拎着个勺子就冲林昆过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这瘦子到了跟前之后勺子抡了下来。 林昆可真不惯这孙子的毛病,脚底下往上一撩,直接踢在了这瘦子的裤裆下面,力道没多重,可是疼啊。 “啊!” 瘦子一声惨嚎,捂着裤裆,勺子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胖子眉头一皱,一双厚厚的大嘴唇子一张,怒道:“你特么的居然还敢到我们这儿来闹事,不想活了吧!” 林昆托着手里的盘子问道:“这芸豆排骨是你炒的?” 胖子道:“荤菜都是我做的,咋滴吧,爱特么吃不吃,你当这儿你家啊,还是平常的饭店,这儿有这的规矩!” “规矩?” 林昆毫不客气的笑骂道:“就这么一个小破地方你还和我谈规矩,今天我就给你讲讲我的规矩。”说着,拖着盘子就向前,这时地上躺着的那个瘦子想要抓林昆的脚,林昆眼角的余光瞥到,直接一脚板子踩了上去。 “啊!” 这小青年的手被踩了个正着,疼的撕心离肺一声吼。 “我干你娘的!” 胖子抡起了菜刀,直接就向林昆劈了过来,吓的两个帮厨的大姐阿姨赶紧往边上腿,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林昆的目光淡淡一瞥,身体稍稍的往旁边一躲,他只是想来教训教训这些不负责的厨师,可不想闹出人命,一只手抓住了胖子握着菜刀的手腕,用力的一捏…… 嘎嘣! “啊……” 胖子咧开了大嘴,手腕感觉被人捏断了,手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转过身另一只拳头冲着林昆就抡过来。 对上普通人,他这种大块头无论是力量还是震慑力都足够,但是对上了林昆,就算是两个他绑在一起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拳打在了腋下,黏糊糊的让人恶心,胖子挨了这一下,又是一声痛叫,只感觉整条胳膊都没劲儿了,耷拉着胳膊连连后退,目光恐惧的看着林昆。 “把这些都给我吃了,要不今天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林昆笑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跟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 胖子自己做的菜,他当然知道有多难吃,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昆,道:“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么?” 林昆不为所动,依旧笑的淡定,道:“我管他是谁,你要么马上吃,要么我揍的你连亲妈亲姥姥都不认识。” “我……” 啪! 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了上去,骂道:“我特么的有功夫在这儿跟你瞎耗么,再多说一个字就是一个耳刮子。” 胖子被打的晕头转向,他又不是傻子,算是认清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绝对的硬茬了,犹豫了一下之后,只要将那盘子半生不熟的菜往嘴里头塞,还有那带血丝的肉。 “好吃么?” 林昆笑着问,胖子哭丧着一张脸不吱声,往嘴里头塞。 厨房的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听外面有人怒喊一声:“谁在我的店里闹事!” 没有脏字,证明来的这个人还算有点素养,不过也可以理解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厨子被打了。 人群马上让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掀开厨房的门帘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接着便是大怒。 “你特么什么人,居然敢打我的人!”男人冲着林昆就是一声怒叫,回过头冲外面的吧台喊道:“桂花,报警!” 被称作桂花的女人没有打电话,而是跑了出去,这服务区里就有警务人员,没多大一会儿就带了两个民警回来。 林昆看着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身材普通,相貌普通,身上的穿着倒是挺不错,胳膊上露出半截纹身,笑着说:“我请你的厨师,吃他自己做的菜,没毛病吧?”“有毛病!” 这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刺着纹身,嗓门可不是一般的大,着主要源于人家内心的自信,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一个初来乍到而又面生的愣头青不成? 中年男人一声吼过,迈着八字步就向林昆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拳头已经握紧,摆明了是准备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 “小子,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中年男人冷声挑衅。 “你是这儿的老板,那你知不知道这菜有多难吃?”林昆毫无惧色,看向这中年男人的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我这儿的菜就这个味儿,不爱吃你给我滚出去,打了我的人,今天这事没完……” 话音未落,那一只不算很大的拳头已经冲林昆的鼻梁砸了出来。 林昆呵呵的一笑,根本就没把这绣花拳头放在眼里,只是随手轻轻的一抓,便将中年男人的拳头握在了手里。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他是真没料到自己气势汹汹的一拳砸出来,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接住,也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林昆的大巴掌挥了起来,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就甩了下来,这可是真打,声音清脆凛冽。 “啊……啊哟!” 中年男人顿时被打懵了,两只眼睛冒着金星,眼前天旋地转的,嘴里头一抹腥味弥漫,一口血唾沫咽进了肚子里。 “你,你敢在这儿打人!?”中年男人怒极的瞪着林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今天你别想……”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抽过来,马上又把中年男人打的脖子一扭,那肿起来的脸蛋子,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啊。 “谁打人闹事呢!” 餐厅里又冲进来了两个人,戴着大檐帽子,穿着一身警服,一副正义不可侵犯的样子,令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警察来了…… 两个服务区里的警察,在那个叫桂花的收银员的带领下,先是吼了一嗓子把气势给吼出来了,然后快速的向后厨走来。 厨房的门帘已经被挑了起来,里面什么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两个民警还有那个桂花一看到中年男人被打的脸颊肿的老高的狼狈模样,马上都是一愣,桂花开口叫了一声,“老板……” 两个民警也跟着喊了一声,“高老板……” 中年男人一看救兵来了,放眼华夏大地,刁民哪有不怕警察的道理,在他的眼里,此时正一只手拎着他的脖领,大耳刮子抽他的林昆,就是刁民。 “李刚,高涛,你们两个来的太好了,快把这个人给抓起来!”高老板痛心疾首,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 被唤作李刚、高涛的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这服务区里的警察,跟这高老板的关系自然熟络,眼前这个陌生人打人肯定是不对,于是两人也没什么犹豫,也当送一个人情给高老板,马上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同志,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其中叫高涛那名警察沉着脸冲林昆说道,他个头不高,有点发胖,肤色挺黑。 李刚则拿出了手铐,准备要拘林昆,这个李刚长的吧,有点那一点身高,城乡结合部的发型,大鼻子小眼睛。 “等等!” 林昆笑着冲两个民警说:“你们要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刚和高涛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是个棘手的家伙? 李刚调高了嗓门,拿出了作为民警的威严,道:“就凭你打人这一项,就足够把你抓起来审问,你有意见?” 林昆笑呵呵的说:“当然有意见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人就要过来铐我呢?” “我……” 高涛想要说话,被林昆笑着打断,“你们穿着一身警服,象征的就是人民的正义,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视正义若无物,你们对得起老百姓给你们的权利么。” 高涛和李刚对视,两人一时间竟被林昆说的哑口无言,厨房的外面,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马上拍手叫好。 刚才和林昆打招呼说话的那个人,冲依旧坐在座位上剥着馒头皮的女人看了一眼,女人脸色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她身旁的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这个家伙看起来蛮有意思的,我们这次去中港市捡到宝了?” 女人轻轻的嚼着馒头,笑了笑说:“我们手底下不缺人,缺的是一个能统领大局的人,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就能看出来他有那个能力?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男人被女人说的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姐说的有道理。” 周围的人拍手叫好,这让高涛和李刚很没有面子,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免多了些厌恶,但也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好,那你就说说看,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松开了高老板,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那高老板被打的晕头晕脑,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在地上爬了好几下,才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刚和高涛的身边,“李警官,高警官,这个刁民来我这吃饭打人,你们可得抓他啊!” 林昆也不着急,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潇洒惬意的吐了个烟圈,就想看看这伙官商是怎么勾结的。 李刚瞪着眼睛向林昆看过来,“说,你到底为什么打人。” 林昆笑着说:“肯定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打人,他们这做的菜太难吃了,而且服务也是给脸不要脸,我不教训教训他们,任他们这么宰客,可把服务区的脸都丢尽了。” 高涛眉头一挑,道:“菜不好吃你就打人,你当你谁啊!” 林昆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代表普通老百姓。” 李刚怒道:“高涛,咱不用跟他墨迹,把他先给拘了。” 高涛点了下头,道:“好!” 两人一起就向林昆走了过来,一个拿着手铐,一个拿着警棍。 林昆笑着问:“两位,能告诉我一下,咱这是哪的地界么?应该是快到中港市了吧,算是中港市的地盘么?” 李刚和高涛冷笑一声,道:“是中港市,你还有关系?”林昆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李刚和高涛两位警察,也是常年在这服务区里混的,南来的北往的见过不少喝了二两酒,就呼天喊地臭装逼的,可眼前的这小子不像是喝了酒,难不成真有点啥? 别的且不说,就说他一个人啪啪啪的又是抽那胖子厨师,又是抽高老板,那胖子厨师别的本事没有,吃东西胃口大,身体力量那叫一个足,至于高老板嘛,虽然没怎么见过他出手,不过听说他在中港市的道上有人。 李刚长的一副猥琐模样,鬼心眼子多,悄然的贴到高老板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高老板,你在中港市有认识的人吧,哪一个好使的你最好提前联系一下,这小子……” 高老板也不傻,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悄然的掏出了手机,给他在中港市道上混的舅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大舅子,我是高长龙啊,我这儿遇到了点麻烦……”高老板走到厨房的角落,对着话筒谨慎小声的道。 嘟,嘟,嘟…… 拨打的电话一连响了十多秒钟,对面还是没人接,林昆皱了下眉头,他这电话是给张天正打过去的,张天正如今是中港市的副市长,主要分管治安这块的工作。 李刚和高涛一直盯着林昆看,外面的一群人也是同样,见他没打通电话,本来还心里存着一丝悬念的众人,马上觉得林昆这是故意在装13,想要蒙混过关。 高涛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看着林昆,道:“怎么,你的那位大人物没接电话,不会是在开会,或者不方便吧?” 林昆笑着说:“你别着急,再等个一两分钟,他应该能回过来。” 李刚冷笑道:“是么?实话跟你说,咱们在这服务区里工作也是有些年头了,什么样的奇葩都见过,你这种招式已经算不上新鲜的了,你要是配合我们工作,跟人家餐厅老板好好沟通,造成的损失如实赔偿,或许我们不会追求你刑事责任,否则的话你的问题可就大了。” “哎哟喂,我说警察同志,你怎么不调查一下那个高老板,上来就针尖对麦芒的针对我,你这么做不对啊。” 林昆呵呵笑道:“不能因为你们认识,就袒护他,对吧?” 李刚马上眉毛一竖,道:“你废什么话,我们可没有袒护他,高老板明明就是被打了,他的员工也被打了,人家是受害者,而你是打人的一方,我们有权拘你!” 说着,看了一眼高涛道:“高警官,咱们别跟他废话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拿着手铐又要向林昆逼过来,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林昆慢悠悠的掏出来,笑着说:“喂,儿子,爸再有一会儿就回去了,你问爸爸给你带什么礼物了?你不是喜欢喜洋洋的模型么,爸爸给你买了一套会唱歌的,你和妈妈乖乖在家等爸爸,爸爸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回去了。” 李刚和高涛本来紧张了一下,结果一听这话,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他儿子打过来的啊,两人脸上的表情马上有得瑟起来了,手铐挥舞着就要去铐林昆的手。 林昆不为所动,就任由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高涛拿着警棍向林昆戳过来,道:“别磨蹭,赶紧给我起来!” 林昆一闪身,警棍戳了个空,高涛马上觉得很没面子,冲林昆喝道:“你还敢躲,你还想拘捕是不!”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目光却是冷冰冰的,高涛一触碰这眼神,心里头马上咯噔的一下,脸上嚣张的表情还在,可却再也不敢轻易开口说狠话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道:“你,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我也是在执行公务。” 林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正常,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喽,你们这上来就把我铐上了,待会儿想摘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确定要把我带回去审讯?” “废……” 话一出口,高涛赶紧改变了口风,道:“你还多说什么,让你起来就赶紧起来,我们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处理的。” “好吧,那我就相信咱们人民警察一次,相信正义一次。” 林昆站了起来,手上戴着手铐,主动的向厨房外面走去,高涛和李刚对视一眼,以为林昆这是服软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心说果然又碰上了个爱装13的。 这时,高老板高长龙也打完了电话,走到高涛和李刚的跟前,小声的说了句:“我舅哥说了,出什么事他担着。” 李刚和高涛点了点头,笑着说:“高老板,你也跟我去调查一下吧,作为当事人,我们需要你为们提供证据。” 高长龙欣然答应,这去了服务区的警务工作室,那可跟在他这没什么区别,高涛和李刚以及他们的队长,那可都是熟人,隔三差五的就总在他这吃吃喝喝,他也不要钱。 围观的一群人见林昆被警察带走,这心里头多数不怎么是滋味,可他们都是普通的过客,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也不敢公然和警察作对,只能一个个冷眼看过来。 一句话说到底,也是高长龙这餐厅吃的东西太差了,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嘛,花了钱买气受这种行当,换做谁都不愿意啊,林昆敢站出来揍了这老板还有那两个出事,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儿,只可惜民斗不过官啊…… 嗡,嗡嗡…… 刚要走到警务工作室,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昆停下来,意思是要接电话,结果被高涛直接给推进了警务工作室里,这警务工作室里还有一个警察,五十多岁,正坐在桌子前吹着风扇打盹儿,听见有人进来,抬起了头,高涛和李刚马上向他汇报,“队长,我们抓了个闹事的,你看怎么处理?” 这位老警察兴致不高的挥了挥手,道:“简单的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作案前科,要是没有话的就给放了吧,南来北往的谁还能没点脾气,砸了高长龙多少东西,让他照价赔就是了。” 说完,老警察打了个盹儿,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 李刚这时走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老警察这才睁开了昏睡的眼睛,看看林昆,又看了看旁边那被打的脸蛋子肿的跟馒头似的的高长龙,挑了下眉头,道:“还打人了?” 高长龙马上走过来声泪俱下般的喊道:“鲁队长,我这顿打挨的冤枉啊……”餐厅里,一群人望着林昆被警察带走,难免一阵唏嘘,先前和林昆搭话的男人也回到了座位上,笑着对面前的女人说:“欣兰,我们是不是……” 话不等说完,被对面的女人打断,“表哥,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这次来中港市的目的很重要,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耽搁,希望能见到那条传说中的过江龙。” 女人二十多岁,脸上妆容精致,眸光间闪烁着丝丝的冰凉,给人一股飒爽的感觉,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头顶。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下道:“好的,我知道了。” 服务区的警务工作室里,鲁队长一看高长龙被打的这副熊样,眉头马上挑了起来,这高长龙虽说人不怎么样,但对他们警务办公室的这几个人还都不错,好吃好喝的招待,也从来不要什么钱,今个儿摊上了事儿,他们吃人的嘴短,要是不表示表示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鲁队长个头不高,身材矮壮,马上站了起来,冲林昆打量了一眼,冷着嗓门问道:“就是你打的人?” 林昆笑着说:“是啊。” 鲁队长冷笑一声,道:“小伙子,还挺有种的嘛,不卑不亢。” 林昆依旧是笑着说:“人的确是我打的,承认也是应当的。” 鲁队长呵呵一笑,冲高涛和李刚递了个眼色,道:“这样吧,既然这位小同志供认不讳,你们再到里屋好好审一下,要仔细的确定事情的经过,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至于审讯的手段,你们可要多注意了。” 说到最后一句,鲁队长故意加重了语气,李刚和高涛马上就明白队长的意思,边上的高长龙也心领神会,凑上来咧开一个难看的笑脸,道:“鲁队长,那我……” 鲁队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道:“你也是事件的主要人员,你也进去一起协助李刚和高涛的调查,不过切记不能再冲动发生冲突,咱这可是人民警察待的地方。” 高长龙马上赔着笑脸说:“鲁队长你放心,我遵纪守法的很。” 鲁队长摆了摆手,高涛和李刚押着林昆就往里屋走,林昆又不傻,当然看的出这些人是一伙的,但还是假装毫不知情的冲鲁队长道:“鲁队长,你能让我接个电话么?” “嗯?” “我一个朋友打开的,可能有急事,我想接一下。” “很着急的事情么?”鲁队长笑着问,还真是个笑面虎。 “也还行吧,不过我想还是现在接一下比较好。”林昆笑着说。 “呵呵……” 鲁队长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道:“小伙子,实话跟你说吧,像你这样情况的,我见过很多,一般出了事都是找朋友来帮忙,你放心,咱这是正义的地方,绝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鲁队长,我也看出来你是好人,我不多说话,就告诉他我在哪,万一我要是有个啥意外,也好有人知道。” “你这话……” 鲁队长脸色一板,不高兴了,“你是再说我徇私枉法喽?” 林昆马上示弱的赔上笑脸,道:“鲁队长,你真是误会了,我相信你是正义的化身,人民大众的使者,我就是一个小屁民,小屁民的胆子小,你就让我接个电话吧。” 一通马屁拍的不响,不过鲁队长却是很受用,点了点头。 李刚帮林昆拿出了手机,刚才手机响了一阵之后停了,这会儿张天正又打过来了,林昆接听了之后笑着说:“老张啊,我这会儿正在服务区呢,这儿是哪呀……你等下我问问哈……鲁队长,咱们这是哪个服务区?” “东来河。” “老张,这里是东来河服务区,我没什么事,就是跟人发生了点矛盾,不过你放心,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警官,他好像姓鲁,你放心吧,我应该没事的。” 林昆挂了手机,刚要把兜里揣,却是被李刚给截住了,李刚把手机放到桌上,笑着说:“一会儿出来再拿。” “这……” 林昆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心里却是明白,这李刚也是老油子,是怕他带手机进去之后开录音或者照相什么的,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万一拍了照片或者录了音发到网上,那他们这一窝警察可能都要跟着倒霉了。 “放心吧,咱们这里是警察局,你的手机丢不了的。” “好吧。” 林昆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看着李刚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里屋的门被关上了,正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没有窗户,亮着一盏灯,不是类似警察局的审讯室,因为这屋里有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坐!” 一进到这个小房间里,李刚、高涛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又冷又硬,一把将林昆摁在了一张不大的椅子上,而他们则坐在了隔了一张桌子的对面,高长龙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过来,不过没有坐下来,而是将椅子拎起来。 林昆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道:“高老板,你这是要干嘛?” 高长龙阴冷的笑了起来,看着林昆被铐住的双手,“小子,你不是挺能打么,现在你的手被铐上了,还能打么?” 林昆马上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向李刚和高涛看去,“李警官,高警官,高老板他这是要……你们得帮我啊。” “我们怎么帮啊?”李刚冷笑,高涛也在一旁附和,“我们可不能轻易帮忙,这既然是高老板和你的私事,那我们俩也只能让你们先聊聊,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聊聊……” 林昆一副哭笑不得表情看着李刚和高涛,“有这么聊天的么,真要聊天,两位警官好歹也先帮我把手铐打开啊。” “聊天又不动手你怕什么,就先这么聊着吧。”高涛哂笑道。 “我聊你大爷!” 高长龙顿时来了脾气,手里的椅子抡起来就向林昆砸过去,高涛和李刚见状马上急声拦道:“高老板,别冲动啊!” 他们俩这是真拦,他们本以为高长龙只是吓唬吓唬林昆,没想到居然真拎着椅子动手了,这还不把人打死了……李刚和高涛同时站了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长龙手里的椅子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林昆砸下来…… 两人紧张的同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一下秒马上就能听到惨叫声,不,甚至惨叫声也没有,直接就昏死过去了,然后便是那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呼通…… 李刚和高涛都有点傻了眼,他们只想偏袒一下高长龙,给林昆点教训就可以了,可没想到居然是这结果。 然而就在两人内心一片冰凉,甚至有些慌乱无神之际,眼前看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林昆没有躲避,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向那砸下来的椅子迎去。 轰隆的一声响,拳影和椅子撞击在了一起,那实木的椅子应声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接着便是一地摔碎的声音。 挥椅子的高长龙本来满脸的决然,似乎誓要将林昆给打死才罢休,结果却是满脸的惊诧,整个人向后趔趄倒去,刚才抡着椅子的胳膊瞬间麻木的毫无知觉,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胳膊还在身上,还以为已经随着椅子一起飞出去了呢。 “啊!” 高长龙后知后觉的一声惨叫,眼瞅着整个人就要倒在地上的一刹那,突然一只大手把他拉住,然后他就看见了林昆嘴角含笑的一张脸,正友好的看着他。 高长龙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谢谢啊……” 啪! 话音刚落,就是一个对嘴巴子冲他抽了下来,似乎觉得光抽嘴巴子不过瘾,林昆直接抡起了拳头,冲着高长龙的脸就是一顿凿,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否则全力的一拳,估计都能把他的脑浆子给打出来。 “啊,啊,啊……” 高长龙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两只眼睛翻着白已经快晕死过去了,直到这时,傻愣在那儿的李刚和高涛才反应过来,马上跑到林昆跟前,大声的吼道:“别动!” 林昆停了下来,一把将半昏不死的高长龙给怼到了地上,抬起头笑着看着高涛和李刚两个人,“两位警官,我这是在跟高老板谈话,你们不是说不干预么?” “你……” 李刚和高涛都感觉喉咙发紧,能打的他们见过不少,但像眼前这家伙这么猛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尖都害怕的颤了。 “我?” 林昆笑着向李刚和高涛走过来,目光里闪烁着一丝轻佻,嘴角的笑容却是溢出丝丝冰冷,“我来和两位警官谈谈啊。” “你,你别过来……” “你,你袭警……” 李刚和高涛两人同时觉得后背上一丝丝的冷气抽起,两人紧张的一步一步的后退,马上就要退到门口了,两人转身就要去开门,结果林昆的两只手大手伸出手,抓住两人的肩膀往后一扮,两人一起被撂倒在地。 “啊!” 两人一起惊慌的大叫,林昆先是一人给了一拳,打的两人摇晃着脑袋差点昏死,然后又是一人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啪啪的声响,又是两声惨叫想起来,李刚抬起手指着林昆,道:“你,你居然敢袭警,你,你倒霉了。” 高涛嘴角溢出血丝,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我,我要告你……” “你们两个无良的东西,还特么的敢告我?”林昆冷笑着说:“就是因为现在的人民ZF里有太多你们这样的败类,所以ZF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公信力才会下降,过去一提到警察,那都是代表着正义的象征,你们这些蛀虫可好,吃着国家的皇粮,干的却是土匪的事儿。” 啪啪…… 说到生气处,林昆又是两个大巴掌抽了下来,直接把李刚和高涛嘴里的牙给打出来了,蹦噔蹦噔的落在了地上。 此时…… 小房间的外面,鲁队长喝着茶听着小曲儿,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喂……” “鲁方勇?”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冷漠,鲁队长不大高兴了,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语气也很不好的回道:“你谁啊!?” “我是张天正。” “张天正?” 鲁队长觉得自己没听过这名字,随口就说道:“我管你是什么天正,你到底有什么事,报案的话赶紧说,要是骚扰电话我没空搭理你,不说话?那我挂了……” “你敢!” 对面一声冷喝,马上让还沉浸在小区和茶水里的鲁队长清醒了几分,这时再回忆‘张天正’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再看一眼来电号码,是市办公厅的号码绝对没错,心里头立马叫苦绝望起来,声音都哆嗦了,道:“张……张市长,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啊?” 张天正冷哼一声,不想和这个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的手下多磨蹭,道:“你们服务区是不是抓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 鲁队长想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刚刚关进去的林昆,这会儿小屋里还是一阵阵惨叫声传出,他的脸霎时间更白了,这叫的这么惨,人还不得给打废了啊,副市长亲自问的人,那肯定跟副市长关系不一般,这…… “回张市长,确实有这么一个年轻人,刚才是因为……” “我不管什么原因,马上把他给我放了,后续的原因我会调查清楚的,马上让他接电话,我有话和他说。” “好好好……” 鲁队长赶紧放下话筒,来到小房间的门前,抬起手就准备拍门,结果这时小房间的门吱儿的一声打开了,鲁队长急声道:“怎么样,你们把那小子怎么样了。” 说完话,才看到站在眼前的是林昆,马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堆上笑脸说:“这位同志,你没事就好……”说话的功夫目光绕过林昆向里面看,结果一看到地上躺着的仨人,他的心一下子又是凉了半截。 “鲁队长,有什么事儿么?”林昆笑着说。 “额……” 鲁队长赶紧回过神,笑的比哭还难看,道:“市,是政府打来的电话,张市长要和你说话,这位同志啊……” 不等他说完,林昆已经走向电话旁,拿起了话筒笑着说:“张市长,我是林昆啊……这儿的警务人员,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认为这种败类,就该全部清出体系!”林昆吊儿郎当的把话说完,鲁方勇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小子,居然和副市长张天正有一腿……不对,是有交情啊。 张天正在电话打了个哈哈,道:“行了,小林,你先别生气,咱们ZF内部总有一些败类影响整个党风纪律,也严重的损害了我们人民公仆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这件事你放心,我保证会妥善处理,清除还冲。”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张市长,你能不能别这么官方口吻,听的我这浑身都不自在,好了,先不说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我呢,有空喝酒去。” 张天正哈哈笑道:“好啊,正好楚董事长的生日快到了,近年来天楚集团可是为我们市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天多的贡献,我到时候代表政府过去,咱们喝一杯。” 林浩笑着说:“这喝一杯怎么行,至少也得一斤往上。” 张天正又打了个哈哈,道:“那先这样,我这儿还有个会要开。”明显是故意叉开话题不敢应战。 林昆暗暗腹诽,不过也没硬抓着不放,反正该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挂了电话之后,盘腿往凳子上一坐,鲁方勇马上哭丧个脸贴过来,“林,林先生……” “嗯?” “不不不,林大爷……”鲁方勇厚着老脸,毕恭毕敬的站在跟前,他这再熬两年就要退休了,这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拿了下来,那将会严重的影响到退休后的待遇。 干了一辈子的人民公仆,这眼瞅着就要熬到头了,不能到老了没有生活保障啊,所以他打算先求求林昆,刚才林昆打电话他就在边上听着,他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和咱们那张副市长的关系,那可不一般啊。 “我有那么老么?”瞧鲁方勇这一脸褶子,林昆愁的直皱眉头。 “林,林小哥……”鲁方勇硬着头皮,又是喊了一声,边上的小屋里,那仨刚被林昆狠狠修理了一顿的货,也都隐约的听见了林昆刚才电话的内容,那个高老板还好,余下的那两个身穿警装的货,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林昆掏出烟,鲁方勇马上地上打火机替他点着,林昆深吸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鲁方勇一看急了,赶紧挡在了面前,“林小哥,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怎么,难不成鲁队长还想再修理我一顿?”林昆笑呵呵的说。 “不……咳咳……”鲁方勇紧张的咳嗽了起来,道:“我哪敢啊,林小哥,刚才我确实是有眼无珠,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多有冒犯还望……” “停,打住!” 林昆打断道:“你别在这跟我正文言文,还一套一套的,你不就是想让我跟张天正求个情,放你一马么?” “林小哥如果肯帮我说情,保住我这一身警服,我愿意……” “以身相无?” “……” 鲁方勇脸色一白,警惕的看着林昆,这小心肝都吓颤了。 林昆纯是闲的没事拿他开心,见他这模样马上瞪了一眼,道:“我说老头,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这副老皮老糙的模样,别说我地地道道纯爷们,就是……” “我家里有个小闺女,今天刚刚二十,长的……” “停!” 林昆翻了白眼,道:“鲁队长,你可真是舍得孩子啊,你闺女怎么就有你这样的爹,我没心情跟你在这瞎扯,你要是不让开,我再告你一个非法拘留,罪加一等!” 鲁方勇吓的赶紧让开,林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着说:“要脱掉你这一身警服的不是我,也不是张市长,而是你自己,人民给你的权利维护治安,你却徇私枉法,像你这种社会的蛀虫,还是早点回家养老的好。” 说完,林昆抬步离开,鲁方勇恨恨的骂了一句:“小杂种!” 结果刚刚看似走远的林昆,马上回过头,快速的走了回来,不等鲁方勇有所反应,抡起了巴掌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鲁方勇应声痛叫,捂着脸颊,直接被打了一个大趔趄,脚下站稳之后,愤恨的瞪着林昆,“小子,你狂!” 反正他也算看出来了,今个儿是别想从林昆这儿求情了,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撕破了脸皮,把不满都嚎出来。 “你说对了,我就狂。”林昆淡淡的一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这都老大岁数的,可你这岁数大也不值得让人尊敬,你不说我狂么,我今个就好好的狂给你看。” 话音落罢,林昆一步上前抓住了鲁方勇的衣领,可真是不客气,啪啪的就上两个耳刮子抽了下来,鲁方勇本来还想反抗,结果发现他的老胳膊老腿根本不是对手,穷凶恶极之下张口想要冲林昆咬过来,结果被林昆向后一个卸力,直接把他给丢了出去,咯噔的一声响,那满嘴发黄的牙齿,硬生生的咬在了桌角上。 咔嚓咔嚓…… 似乎听到了一阵牙齿断裂的声音,鲁方勇抱着那血糊糊的嘴巴,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两颗眼珠子翻了翻,晕死了过去…… 林浩又走到了小屋里,高涛、李刚、高长龙三个人,马上纷纷的向后躲,林昆并没有对高涛和李刚再动手,拎起了靠在墙角的高长龙,拖着就往外头走,高长龙被拖的嗷嗷叫,嘴里头大喊着:“饶命啊,饶命……” 林昆直接把高长龙拖到了餐厅里,往地上一丢,扑腾的一声响,这一个大活人就像是被丢麻袋一样丢了出去。 餐厅里的服务员一看自己的老板被打成这副德行,一个个都惊骇的往后退,餐厅里的吃客们也是一脸惊讶。 林昆踹了高长龙一脚,“你这儿的东西太坑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满意了我就饶了你,否则的话……” 高长龙挣扎着坐了起来,道:“退,退钱……” 一群吃客稍稍的一愣,接着纷纷跑到了柜台前退钱……在这服务区闹挺了这么一顿,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肚子还没吃饱呢,合计着等待会儿回到了市内,再吃吧。 林昆离开了餐厅,这时临窗的座位上,那两男一女全都向他的背影看过来,女人冲那四十多岁的男人递了个眼色,这男人点了下头,追着林昆的背影就追了出去。 “小哥,等一下!” 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林昆听了下来,一看这男人,笑着说:“有事么?” 男人笑着说:“小哥,看你是一个很有正义之心的人,我妹妹想和你认识一下,她不好意思开口,不知道……” 林昆向着落地窗玻璃后的女人看了一眼,长的挺漂亮的,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冷,直接冲男人回道:“我没兴趣,另外跟你妹妹说一声,我已经结婚了。” “啊?” 男人惊讶了一声,他看林昆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现在这社会结婚这么早的可上不多,不等他再说什么,林昆笑着丢下一句:“萍水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上了野马车,男人目光更是惊诧的看着野马车,他刚才见林昆一身衣着普通,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有钱人! 玻璃窗后的女人和她身旁的男人,目光里同样露出惊讶之色。 男人回到了餐厅里,坐下来后冲女人摇了摇头,女人笑了一下,说:“表哥,你认得刚才的那辆车么?” 男人道:“具体型号不知道,但一看就是高档的跑车。” 女人笑着说:“能开的起这么贵的车,不理会我们也是正常,算了,我们也别觉得可惜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出类拔萃的人本来就不多,能遇到就不错了,或许真的存在缘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能再次遇到。” 男人苦笑道:“就怕再遇到了,人家还是会拒绝我们。” 女人笑了笑说:“那可不一定。”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他被警察带走了,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敢对警察动手,至少还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应该是在上面有人。” 女人和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恍然,道:“富家公子哥?” …… 野马车一路疾驰,林昆喜欢它在高速上奔驰的感觉,脚下油门猛的一踩,马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看着一辆辆车被超过,自己就好像真的骑在一匹野马的背上。 车子下了高速,穿过拥挤的城市马路,最终日落黄昏,天边一抹晚霞的时候,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的大门前,澄澄正蹲在那儿玩着玩具,眼前的一片草地上,随着冬去春来抽了新的绿叶,楚静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抱着一本书正低头阅读着,天边的晚霞照在她的脸上,一张白皙倾城的容颜叫人迷醉。 林昆故意将野马车速度放慢,发动机的声音也随之降低下来,直到车子停下,一团阴影挡在了面前,正低头玩的澄澄才抬起头,看到野马车后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 “爸爸!” 清澈的童音,仿佛这世间唯一的天籁,林昆推开车门,马上将澄澄一把抱在了怀里,在院子里栖息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闻声顺起了耳朵,见到林昆后也扑了过来。 小海东青落在肩上,小灰灰贴着他的膝盖不停的磨蹭。 林昆向楚静瑶看去,她放下了书,倾城的容颜挂着温吞的笑容,像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美景,难以企及终生难忘。 “爸爸……” 澄澄开心的又叫了一声,小脸贴在林昆的脸上蹭啊蹭,林昆啵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来,儿子,顶个鼻子。” 澄澄马上伸出小鼻子,和林昆的鼻子顶在了一起。 “爸爸,我们再顶个脑门吧!” 父子俩又将脑门顶在了一起,林浩装作顶不过小家伙,讨饶道:“哎呀,哎呀呀,我儿子力气太大了,爸爸不是对手。” 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开心的样子言语无法形容。 小家伙在林昆的怀里起够了腻,林昆把他放了下来,来到楚静瑶的身前,“媳妇,多日不见你又漂亮了。” 楚静瑶温情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那么贫嘴。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家里的水已经烧好了。” 林昆抱了楚静瑶一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感受她的体温,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美美的说:“老婆你真好,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冷冰冰的,我可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成为这样的贤妻良母,我这辈子可真幸福啊。” “就会说好听的,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菜,能吃到么?” “必须能!” 林昆看着楚静瑶,笑道:“我老婆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要是想吃鱼翅,我现在就下海去给你抓鲨鱼了。” “好了,逗你的,今天你也累了,去洗个澡,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最近新开了一家饭店,味道不错。” “正好,我也饿了,那就明天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林浩笑着说道。 “哎呀呀,我也想吃怎么办?”突然一声俏皮的声音响起,别墅的大门后边,章小雅鬼灵精怪的探出头。 “小丫头片子,你躲在后面干嘛?”林昆笑着说。 章小雅俏皮的一笑,道:“我才没有躲呢,只不过刚好路过,嘿嘿,静瑶姐,我也饿了,带上我好不好。” 楚静瑶笑着说:“小雅,你去叫上陆婷,我们一起去吃。” 章小雅甜甜的一笑,“就知道静瑶姐最好了,我去啦。” “等等!” 林昆笑着喊住她,“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开学了,我都在燕京赖了半个多月,被爷爷撵回来的,知道你这两天就回来,就没告诉你啦。”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林昆哥,你不会是想我了吧?小心静瑶姐吃醋哦,晚上要是跪搓衣板的话……” “你这丫头!” 林浩扬起了巴掌,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模样,章小雅马上摸起自己的屁股,冲楚静瑶呼救,道:“静瑶姐,林昆哥要打我的屁股……”晚风清凉,天边的一抹红霞燃烧了大地,林昆回到家里冲了个澡,还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前,楚静瑶替他整理衣领,然后轻轻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年龄越大越有魅力……”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女人四十豆腐渣,年龄越大越没有魅力。” 楚静瑶瘪了一下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时却化作了一个娇俏温婉的小女人。 “你都知道……” 楚静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委屈似的看着林昆,“那一定会随着岁月在我脸上留下痕迹,而嫌弃我吧?” “正常来说,男人应该都可这样。”林昆咧嘴一笑,笑的有些坏。 “哼!” 楚静瑶嗔怪了一声,好似真的生气了,林昆赶紧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嗅着她头发上的响起,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你绝对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除非生死两隔,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看着澄澄长大,将来他娶妻生子,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澄澄生一个宝宝,咱们就哄一个,要是生一双就哄一对,要是生三四五六七八九个……那咱就开个学校。” “去你的吧,生那么多孩子,怎么可能哄的过来。”楚静瑶笑着嗔怪一声,声音却是愈发的柔软了,一双抱着林昆的肩膀,轻轻的摩挲着。 “哄不过来咱们可以雇保姆啊,现在的保姆都很专业的,一个不够就雇两个,两个不够就雇三个,雇到够为止。” “保姆不好,没看网上的新闻么,保姆不是喂孩子安眠药,就是想各种办法折磨孩子,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哄的好。” “谁敢折磨我林昆的后代?好歹年轻的时候我也是混黑社会的吧,她要敢折磨我孩子,我就折磨她全家。” “你呀……” 楚静瑶身子往后缩,看着林昆道:“你就是嘴上说说,你其实根本不是恶人,哪怕手上沾满了血腥,也都是坏人的。” “你这么相信我呢?”林昆笑着说:“该不会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吧。” “才不是呢……” 楚静瑶道:“我又不是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分不清好坏。” “这可真不一定,女人呢一旦陷入了爱河,就会忘乎所以,智商上会受情商的影响,我知道你冰雪聪明,可……” 啵! 不等林昆说完,楚静瑶的嘴唇突然贴了上来,把林昆吻的愣了一下,感受着那柔软芳香的嘴唇,那一条滑腻香甜的小舌头,整个人如同沾染了美酒,一发不可收拾。 啵…… 楚静瑶刚刚松开,林昆马上深深的吻上来,楚静瑶拒绝道:“不要,澄澄一会儿过来了,被看到不好。” “没事的,孩子在外面玩,再吻一下,一下下就好。” “不,不要……” 嗝…… 突然的一声打嗝声,不是很响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的清晰,林昆和楚静瑶同时朝门口看去,虚掩的房门外一个影子快速的躲开,林昆松开了楚静瑶,故意咳嗽了一声,说:“谁在外面呢,快出来吧。” 吱…… 门开了,澄澄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嘻嘻笑道:“爸爸妈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就出去玩。”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的跑了,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呼…… 林昆深呼一口气,笑着说:“老婆,咱们继续?” 楚静瑶轻轻点了下头,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随着林昆嘴唇吻过来,她轻轻的闭上眼睛。 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一股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这时房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林昆马上就冲门口说道:“你这小家伙……” “林昆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章小雅站在门口,小丫头那清澈的大眼睛微微一愣,马上嘻嘻笑道:“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嘻嘻……” “嗨……” 林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笑的看着楚静瑶说:“走吧,这想亲自己媳妇也跟做贼似的,我真要哭了。” 楚静瑶也是忍俊不禁,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走出了房间。 别墅外,陆婷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在脑后,她还是那一副温婉落落大方的模样,用淑女两个字来形容绝对不吝啬。 章小雅蹦蹦跳跳的出来,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一个小精灵似的,来到陆婷的身边,神秘兮兮的笑道:“陆婷姐,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陆婷笑着说:“什么?” 章小雅道:“你先猜猜嘛,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陆婷想了想,摇头,这时在院子里玩的澄澄突然开口,“不就是我爸和我妈亲嘴么,这有什么的,我还亲过嘴呢。” “啊?” 此话一出,陆婷和章小雅吃惊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小脸一样可爱而又俏皮的说:“当然了,是在梦里。” “你,你你……” 章小雅马上攥起了小拳头,挥舞着威胁澄澄说:“澄澄,你故意拿我和你陆婷阿姨寻开心呢吧,你太坏了!” 澄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成为像我爸爸一样招女孩喜欢的男人,所以我要坏一点。” 陆婷和章小雅闻言,又是忍不住的一起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家伙童言无忌好,还是早熟的好。 林昆和楚静瑶从别墅里出来,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子,林昆的野马车装不下,就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奔驰G级的SUV,这车是楚静瑶最近刚买的,也没什么里有就是看着觉得喜欢,也觉得这车不管是她开还是林昆开,都非常的有气质。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五个人坐进这车里依旧十分的宽敞,章小雅马上抱怨说:“这车比我的宝马X6空间大多了,看来我也该换一个车了,我要换一个超跑……” 林昆坐在家坐上,打断她说:“姑娘,超跑的空间更小。” 章小雅道:“可超跑拉风呀,而且开起来帅帅的……”说着,往前贴了贴,起腻说:“林昆哥,要不你送我一辆吧,或者,你先借我点钱,等我赚钱了慢慢还你。” 林昆吹起了口哨假装没听见,章小雅马上瘪嘴不高兴,楚静瑶笑着说:“小雅,看上了哪款车告诉我。” 章小雅气嘟嘟的白了林昆一眼,“看吧,还是我静瑶姐好!”市中心的新天地,这差不多是整个海港市最繁华的地方,加长的轿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林昆一行人坐着电梯上楼,六楼是美食楼层,其中汇聚了诸多的饭店,这些饭店大多是普通消费,受众的面儿是全城老百姓。 楚静瑶说的新开的店,就是在这没事楼层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川’字标志,看来又是一家好吃的川味馆。 “哇!” 章小雅一看到这个川字,马上就被勾起了食欲,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摇晃了一下,说:“静瑶姐,你真好,我就喜欢吃川味的,不过听说辣椒吃多了会变成辣妹子……” 说着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哥,静瑶要是变成辣妹子了,你能受得了么?” 林昆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受不了的,大不了接吻的时候辣点呗。” “爸爸羞羞……”牵着林昆手的澄澄,马上仰起头道。 “哈哈……” 林昆打了个哈哈,其他的三个女人也被澄澄一脸认真的小模样逗的抿嘴笑了起来,“儿子,爸爸错了,没有考虑到还有你这个小朋友在这儿呢,口无遮拦了。” “嘿嘿……” 澄澄马上坏坏的一笑,这模样看起来竟很老道,“爸爸,没事的,反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接过……” 林昆赶紧伸手把儿子的嘴捂上,“童言无忌可不能乱说啊。” 手刚拿开,澄澄马上就接着说:“我本来就亲过……” 再捂住,林昆赶紧冲小家伙向楚静瑶递了个眼色,意思是我的大儿子啊,你妈在那儿呢,她好说咱爷俩了。 一直嫩白修长,肤若凝脂的手将林昆的手挪开,楚静瑶笑着问:“澄澄,你真的亲过小朋友么,不许撒谎哦。” 澄澄太天真,一个五周岁大的孩子,想不天真也不现实吧,仰着小脸俏皮的说:“我和乐乐就接过吻呢。” 林昆马上心里头一咯噔,章小雅和陆婷则一副惊讶的模样,楚静瑶则直接将凶巴巴的目光看向林昆,讨伐道:“林昆,你看看你,都把儿子教育成什么样了。”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心里头咋这么怨呢,可跟自己的亲媳妇,哪有道理可讲,正好走到那‘川’字招牌的饭店门口,马上岔开话题,道:“哎呀,到啦!” 还别说,这招儿还真挺好使的,章小雅陆、陆婷还有澄澄的注意力,明显被分散了,但楚静瑶却没有。 林昆假装没看见,向着门口的服务员走去,“哈喽,美女,咱这儿还有座位么?” 饭店里热热闹闹,服务员歉意的道:“抱歉先生,没有了。” 饭店门口的两排长椅上,还坐着不少等着排队吃饭的人呢,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挺着大肚男的中年男人,一看就应该是某企业的小领导,几分嘲笑的冲林昆道:“小伙子,想来这儿吃饭,还是乖乖的在这排队吧。” 说话的功夫,目光不由的往楚静瑶、章小雅、陆婷的身上看,那眼神里的惊艳之色是一波高过一波,尤其落在楚静瑶的脸上,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差点窒息了。 这中年男人心里不禁纳闷,眼前这小子一身的屌丝模样,也就长的比自己帅点,怎么可能一下子约了三个女人,嗯,应该是这三个女人的跟班或者司机之类的吧。 不等林昆开口说话,楚静瑶走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着对那服务员说:“我叫楚静瑶,跟你们刘经理打过招呼。” “啊!?” 服务员马上惊讶了一声,说:“你就是今天晚上留下贵宾包间的楚小姐,快里边请,我们经理吩咐了……” “楚小姐!” 话音未落,一个圆脸胖乎乎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这饭店的刘经理,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最早这饭店开业广告宣传的时候,找到过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大老王嫌对方要求苛刻,就来求楚静瑶,楚静瑶一出面,凭着手中的人脉和天楚集团的关系,和能轻松的就搞定了。 对于刘经理这样的中产阶级来说,能认识楚静瑶这种真正的富豪那简直太难得了,马上恭敬的将一行人请进去。 林昆故意脚步慢了一拍,冲那中年眼镜男笑了一下,“哥们,你在这儿慢慢等,我先进去吃了哈,拜拜!” 这中年男人顿时尴尬的冒冷汗,他在单位里那也是别人尊敬的主儿,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一个大苍蝇,而且心里头极其震惊,那女的刚才说她是……我靠,她居然是天楚集团楚相国的独生女楚静瑶,中港市排名第一的大美女!? 那小子…… 想到这儿,这位黑白两道都听到过些新闻的中年男人,立马惊骇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就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边上,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孙经理,你怎么啦?” 中年男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没,没事……” 这种开在商场里的饭店,很少会有包间,这家‘川’字饭店也一样,不过倒是有临窗的好位置,这位置就是高级VIP专属,通常是不接受预定,只有两席,专门给高级VIP的客户专享。 林昆一行人坐下,三位美女还有澄澄拿着菜单点菜,林昆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黄昏渐渐消散,街灯亮成一片,这种和老婆孩子出来吃饭的感觉真好啊。 菜点好了,特殊的VIP用户特殊待遇,很快就都上来了。 满桌子川味的菜肴,散发出又麻又辣的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人控制不住馋虫,也都不是外人,章小雅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嗯,好吃!” 林昆夹了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菜的菜,那麻麻辣辣的味道中带着一股芳香,还真和自己以前吃过的川菜味道有区别。 正吃着饭呢,忽然觉得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循着那目光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巧了,居然是服务区餐厅里遇到的那两男一女……三个人也是意外的看到了林昆,其中那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一身飒爽的气质,在注意到林昆同桌的几个人,尤其是楚静瑶后,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楚静瑶的容貌,这姑娘名叫马欣兰,生的那也是亭亭玉立傲视群芳,从小到大也是霸占着一方校花过来的,漂亮的女人她遇见过,但楚静瑶这样令她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妒忌的,还是第一次。 要说,那些屏幕上的当红女明星她也是见过,只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马欣兰敢百分之百的说那些女明星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女人的美,可以由内而外,也可以由外而内,内心的善良,外在的容貌,两者合一的才叫内外兼修,当然除却这两个因素,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气质。 气质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真的到了那种可以迷人的程度,绝不是三言两句所能概括,也不是后天的磨练所能轻易达到的,就像是很多事情一样,气质也看天份。 在马欣兰的眼中,至少此时此刻,楚静瑶的身上所散发出的任何因素,都让她有一股严重的挫败感,骨子里的女神骄傲,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也不禁蜷缩起来。 旁边的两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是她的保镖,叫甘向南,另外一个四十多岁,在服务区的餐厅里和林昆大过招呼的叫扈强,是她的表哥,两人也显然注意到了林昆,当目光落在林昆身边三个女人身上的时候,目光里的惊艳,那绝对是一波高过一波。 “美!” 扈强小声的称赞了一句,甘向南小声的附和,“太美……” 扈强又小声的说:“那兄弟一个人陪三个女人吃饭,还带着一个娃娃,而且刚才那个美女还挽着他的胳膊……” 甘向南笑着说:“强哥,你就别在这推理证明了,最漂亮的那个肯定是他媳妇,只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她怎么看起来还跟少女似的,也不对,气质很成熟。” 扈强笑着叹了一声,小声道:“哎,大家都是男人,这差别……” 马欣兰白了两人一副花痴模样,道:“表哥,差哪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那三个姑娘漂亮,哼!” 扈强马上笑着解释,“欣兰,当然不是了,你在表哥的心里头,永远是最美的。” 马欣兰那一副冷若冰霜的小脸,难得卖萌似的撇了撇小嘴,道:“表哥,你说这话我都不相信,她明明就比我好看,还有另外的两个,也没觉得比我差。” 扈强笑着又要说话,三人都感觉到林昆向这边看过来,扈强笑着冲林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林昆也冲他点了下头。 “遇见熟人了?”楚静瑶循着林昆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问道。 林昆笑着说:“服务区的餐厅,见过这几个人,和那个年纪大的哥们打过招呼。” 章小雅咦了一声,看着马欣兰道:“那姑娘很漂亮哎!” 陆婷也看过去,笑着点点头,“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 澄澄也学着大人的模样看过去,然后问林昆,“爸爸,你说妈妈和那个阿姨谁更漂亮?” 林昆想不想的说:“当然是你妈妈了。” 澄澄嘿嘿的笑着道:“爸爸,要是妈妈不在这,你会这么说么?” 林昆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当然会了!” 楚静瑶笑着看着林昆,道:“真的只是萍水相逢么?”语气很平静,但看向林昆的眼神,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章小雅在一旁帮腔道:“林昆哥,你可要老实交代哦。” 林昆郁闷加冤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又看向章小雅,道:“妹子,你不地道啊!” “哼……” 章小雅下巴轻轻一扬,道:“谁让你不借钱给我买车啦!” 林昆耷拉着两根眉毛,道:“妹子,哥错了,哥借……” 章小雅嘻嘻笑道:“晚啦,以后我就跟着静瑶姐混了。” 林昆拍着脑门,一脸绝望的道:“小雅,你忘恩负义!” 章小雅摇着手指头,道:“林昆哥,你又错啦,我这叫见风使舵,嘻嘻。” 林昆可怜巴巴的看向楚静瑶,道:“媳妇,这钱不能借……” 楚静瑶笑着说:“为什么?” 林昆想了想说:“因为咱俩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允许你借。” 楚静瑶笑着说:“那是我的婚前财产呢?” 几个人聊着天,这时饭店的门口突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高跟鞋,超短裙,上半身一件露肚脐的小t恤,一头暗红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脸长着了一层浓妆,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耳环,一出现马上吸引了饭店里大多数的目光。 这时,马欣兰一桌的扈强和甘向南两人,也随着众人一起望去,看到走进来的这个女人,眼神里又是惊艳的颤抖起来,两人不由的叹道:“这中港市还真是宝地啊,这美女一个接一个的,还都是上上上乘的姿色!” 马欣兰也是向门口看了一眼,平静的眼波也是微微一动,走进来的这个女人,和林昆一桌的三个女人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不过不管哪一种风格,她确实很美,美的性感带有一丝丝令人悸动的野性。 林昆也抬头向门口看去,眉头顿时一皱,走进来的这女人他认识,不光是认识,简直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曼!?” 林昆不由的说了一句,而沈曼一进门之后,目光先是在整个饭店里扫视了一圈,那些凝聚过来的目光,纷纷被她PASS掉,但落在林昆这一桌的时候,却是意外停住。 楚静瑶也认出了沈曼,笑着说:“叫她来一起吃吧。” 林昆笑着说:“看她打扮的这个样子,说不定是约会呢。” 章小雅在一旁有些惊讶的道:“沈曼姐,今天看起来太不一样了!” 陆婷笑着点点头,道:“今天的沈曼看起来很有女人味。” 几个人说着,沈曼径直的走了过来,林昆的关系,沈曼和楚静瑶、章小雅、陆婷都不算陌生,走过来之后,便笑着说:“哟,三位大美女,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着,回头瞥了林昆一眼,玩笑道:“林昆,请客也不叫我一声呀?” 林昆笑着说:“哪儿了,这就是家常便饭,你穿这么漂亮来约会呢?” 沈曼拉出个凳子坐下,“先保密。” 另一边,马欣兰一桌的胡强和甘向南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倒不是别的,两人喃喃道:“真是日了狗了,这小子不会这么牛吧,一拖四,还全都是这个级别的大美女!” 其实,不光这两个人,整个饭店里的男人,这会儿估计都妒忌死林昆了……一个男人,只要他能左拥右抱,只要那些个女人的质量不算太差,甚至只要中等的水平,就已经够令人羡慕的了。 可林昆可倒好,一桌子四个女人,风格迥异,但无一不美的令人惊叹,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桌麻将了都,饭店里的男同胞们,直接将羡慕转化成妒忌,甚至不少人在心里头拿自己和林昆比较,咱好像也不比这个小子差啊,为什么他有的自己没有,自己有的…… 人家不稀罕要! 林昆很享受这羡慕妒忌的复杂目光,谁还没那么点虚荣心呢,这年头喜欢装X的人太多,但有实力装出自己这一副好13的,恐怕整个中港市也就自己了吧,哈哈! 从沈曼一坐在来,林昆就觉得这妞今天晚上肯定有事,要不也不至于打扮的这么性感撩人,以前她可是基本上不化妆,这一下可好,浓妆一化,直接就要腻死人了。 沈曼的目光,频频的向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那桌看去,那桌子上坐着两个男人,闷着头在那儿吃东西,一句话也没有。 正常的时候,肯定不会觉得怎么样,关键是越仔细的观察他们,就越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儿,直觉告诉林昆,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而且似乎已经闻到杀气的味道。 左边男人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即便是在吃饭,他的左手也一直压在那个袋子上,而右边的那个男人,虽然在那大口的吃饭,一副陶醉于美食的模样,但他的胳膊也有意无意的夹着腋下,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别人可能看不出,但林昆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便看穿,这人的腋下应该藏了支枪,而且看样子是54式的手枪,这种手枪基本上是华夏民警的标配,杀伤力有限,不过却很好控制,近距离的枪战很占上风。 而另一个包里,瞧着边角鼓起的弧度,那里头一定也有一把枪,应该是AK的冲锋枪,这种枪是俄罗斯出品,射伤力极大,同时也有极大的后坐力,对开枪人的臂力要求很高。 林昆再看左边的那个男人,只见他的胳膊异常粗壮,能够看见血管凸起的痕迹,应该是可以驾驭的了AK的。 沈曼就坐在林昆的身边,林昆压低着声音,问:“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身上带着枪,还有袋子,抢劫的?” 沈曼惊讶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你别这么大的反应,我过去当兵的时候可是很牛的,这点东西难不到我。” 沈曼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你确定他们的身上有枪?” 瞧沈曼一脸疑惑,又似乎毫不知情的模样,这绝对不是装的,林昆也是疑惑的挑了下眉道:“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抓他们的么?” 沈曼目光向两个男人的边上看去,隔了一张桌子,有一个一身流里流气打扮的中年那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脑袋瓜子梳的锃亮,正在那儿跟两个小姑娘吃饭。 这男人这会儿正一副妒忌的目光看过来,见林昆看过去,嘴角却是冷的一笑,估摸着是不服气林昆一桌子都是美女吧,不过再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妞,长的虽说也不差,只是浓妆艳抹的,而且气质低俗,和人家那四个姑娘一比,直接就从孔雀变成了野鸡。 都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还真得死。 沈曼小声的提醒林昆,“别看他,小心被他发现。” 林昆笑着说:“紧张什么,他已经发现我了,还在那儿跟我较劲呢。” “较劲?” “他带着两个野鸡,和我身边的四个白天鹅比,哎,这兄弟也真是的,这么想不开呢,哪有可比性啊。” 林昆故作叹气的同情道,却见沈曼的小脸突然一愣,道:“哼,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够无聊的,你知道这混蛋翻了什么事儿么?” “什么事儿呀?”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章小雅凑过来,“杀人还是抢劫?” “比杀人和抢劫更可恨,果贷!”沈曼暗暗的咬牙道。 “果贷?” 林昆和章小雅同时摇头,就连楚静瑶和陆婷也好奇的看过来。 “就是……” 沈曼抿了下嘴唇,有些难以启齿道:“就是用光着身子的照片贷款。” “啊?” 章小雅秀眉蹙了起来,“就他那样,脱光了谁看啊?” 沈曼道:“小雅,不是他脱,是别人脱,他放贷,而且针对的都是女大学生,前两天就有一个艺术学校的姑娘要自杀,贷的钱还不上了,吃了四十多粒儿的禁药,幸好被室友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被救过来后担心被放贷的人报复,马上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救她。” “这么严重?” “当然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小额贷款的家伙有多可恶,那利息是按照天收的,简直高的吓人,而且逾期后按照他们的规定,那利息更是翻的让人害怕,就比如那个姑娘吧,她最初只是借了5000块买了个手机,结果三个月没还上,就已经变成了20000块,不还钱的话就拿果照威胁,甚至还被对方要求钱债肉偿。” “太可恶了!” 章小雅小拳头一攥,咚的一下砸到了桌子上,看向林昆道:“林昆哥,这样的人你不教训教训他么?”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这种事我才懒得管呢,管他利息高低,那姑娘要是不去贷款,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 “可是他是买手机的,这我就更不管了。”林昆笑着说:“借钱也要买手机,还用自己的果照去贷款,这种人值得可怜么?沈警官,这人还是交给你们警方处理吧。”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道:“我就没想过要你来帮忙,也不用!” “真不用?” 林昆笑着说,目光却是看向了边上的那两个不正常的男人。 沈曼马上紧张起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饭店里这么多的人,万一真要是动起手来,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啊。 “林昆,这个忙你得帮!”沈曼知道林昆的厉害,双眼炯炯的恳求道……章小雅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林昆和沈曼,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 林昆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好好吃饭。” 章小雅撅嘴表示不服气,林昆也不瞒着,目光指向那两个奇怪的男人,压低着声音说:“他们俩有枪。” “啊?” 章小雅的反应很大,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林昆道:“行了,你别再盯着看了,他们要是知道你的身家,估计肯定会把你给绑起来,然后冲你爷爷要一笔丰厚的赎金,也省的这么走街串巷躲躲藏藏的了。” 说完,又问向沈曼,道:“中港市最近发生过抢劫案件么?” 沈曼想了想,摇头道:“市区之内肯定是没有,周边的小城镇就不知道了,你稍等,我马上让同事查一下。” 说话的功夫,那个被沈曼称之为放果贷的渣男已经开始结账了,沈曼着急的咬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常来说,她了不打扫惊蛇,是不能去找这渣男的,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早就设置好的陷阱,让这个成天到晚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来这闹市里吃饭的混蛋给跑了? 林昆看出了沈曼的心思,心机一动,夸张的哎呦了一声,两只手抱起了脚,冲沈曼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吃醋,我不就是和你大姐二姐还有四妹出来吃个饭没带你么,你至于一上来就不依不饶的,你给我……” ‘滚’字刚到嘴边,被林昆生生的给忍住了,冲沈曼努了下嘴,沈曼微微一怔,但反应的也很快,大声喊道:“我滚,你对他们偏心,我,我不跟你好了!” 说完,腾的一下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就向饭店的门外走去,正好那个渣男也结完了账,一看到沈曼那扭摆的腰肢,性感丰满的翘臀,这浑身上下的荷尔蒙一下子就爆发起来了,也不用那服务员找零,赶紧就跟上去。 章小雅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楚静瑶和陆婷也是一副不解,澄澄倒是很淡定,吃着肉喝着汤美滋滋的。 林昆不便解释,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你别这么看我,晚上回家搓衣板那个啥……咱换个软点的吧。” 楚静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至少能猜得出林昆肯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再一看跟在沈曼身后的渣男,有些担心的说,“沈曼这么出去,不会有事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这妞的身手还是很野蛮的,而且出来行动,附近肯定也有她的便装同事,那个渣男怕是要倒霉喽,落在咱们沈警花的手里,啧啧啧……” 陆婷这时也向角落里的那两个不正常的男人看去,她是国安局里的情报精英,洞察力自然比一般人强太多,她也瞧出两个人有古怪,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咱们这也吃的差不多了,要是没吃饱的话,咱们换个地方在吃,我知道一家烤肉馆很正宗,我请客。” 楚静瑶疑惑的看向陆婷,又看向林昆,林昆点了下头。 “好吧。” 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澄澄,你陆婷阿姨腰带我们去吃烤肉,你去不去呀?” “烤肉?” 澄澄马上展露出他小吃货的本性,兴高采烈的拍着手,道:“好啊,我最爱吃烤肉了,爸爸你爱吃么?”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跟妈妈去吧,爸爸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完了就去找你们好不好,你替爸多留点肉,看着点别让你妈和你两位阿姨把好吃的都吃光了。” 章小雅不满的道:“我明明是姐姐好不好……” 等楚静瑶结账走了,林昆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倒也难得的轻松,只要楚静瑶他们不在这儿,他就可以放开了干,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得对这餐厅里的其他人负责。 嗡…… 手机振动了一下,林昆掏出手机一看,是沈曼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的是一起案件的简单资料,在中港市附属的一个偏远小镇,前两天发生了一起伤人抢劫案件,造成了当地的银行三死一个重伤,当地的政府怕事情影响恶劣,就强行的封锁了消息,没有上报,这资料也是市警在看了网上的一条微博之后,追踪查到的。 三死一伤…… 林昆的眼中闪过一抹狞色,抢钱也就算了,还特么的杀人,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这些人但凡敢去抢银行的,有哪一个不是亡命徒?手上沾染点血腥,也是太正常的。 不过想到被他们伤害的无辜生命,林昆的胸腔里就有一团怒火燃烧,想当初他在边境上那么的卖命,为的是维护国家的安静,保护祖国的百姓们,可如今有人就这么杀了三个人,这就好像在对他昔日的付出大耳刮子。 两个男人吃的很快,吃完之后,腋下夹着手枪的男人,伸手去怀里摸钱,衣服敞开的一刹那,可以看到路面露出的一角手枪,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也被林昆捕捉的正着。 林昆喝下碗里的茶,就在两个男人起身离开的瞬间,他也跟着向饭店外走去,而马欣兰一桌人这时也注意到林昆的异常,同时也觉察出林昆是针对那两个男人。 扈强小声的说:“欣兰,咱们怎么办?” 马欣兰低声说:“跟去看一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甘向南道:“小姐,那两个人好像有枪。” 马欣兰笑道:“怕什么,我们只是跟去看看热闹,就算真的有子弹射过来,不还有你替我挡着么?” 甘向南苦笑道:“好吧……”冲服务员招呼道:“结账!” 林昆跟着两个男人出了饭店,这两个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向着楼下的珠宝楼层走去,林昆心中暗叫糟糕,商场里人太多,贸然动手势必会造成伤亡,心里头暗暗祈祷,这两个人不是现在就下去抢,而是踩点。 同时,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赶紧给沈曼发了条短信,让他找两个没穿便装的民警,去楼下的珠宝楼层溜达一圈。 沈曼直接电话回了过来,对面能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声,肯定是那个渣男被拿下了,而且听声音还被打的挺惨。 沈曼问林昆情况,林昆也没多解释,只说让她听他的指挥,沈曼本来还不服气,她一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还被林昆这个小市民给指挥了,可转念一想,这种危险行动,自己还真不是林昆的对手,最终还是乖乖的听话……两个男人一个背着包,一个夹着腋窝,一路夹在人群中坐着扶梯下楼,林昆就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楼下就是珠宝行的集中楼层,两个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贪婪,但马上就开始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在估算着抢劫成功后逃脱的几率,别看着商场里的人多,越是这样的地方,警察越施展不开手脚,再说即便真的被围在了这里,随便抓两个人质,也有可能逃出去。 两个男人来到了一家国际珠宝品牌的店铺前,拎着包的男人掏出块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就进去了,另一个腋窝夹着枪的男人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把风。 他们这是惯用的配合套路,待会儿等这店铺里的枪一响,门口的这个男人马上便会冲进去装东西,然后两人会在不到一分钟之内离开,就算有人报警,警察也不会这么快赶到,重要的是来之前两人都已经测算好了离开的路线,除非警察现在就堵在外面,否则很难抓住他们。 差不多十秒钟,店铺里面没有枪声传出,腋窝下夹枪的男人,疑惑的往里头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那儿给挑选戒指,刚才他们明明没看到这个警察啊。 这警察其实是从店铺后面的员工房间里出来的,正在那儿跟你一个满脸羞答答的小服务员起腻,看来是情侣俩。 “小魏,你在这儿了啊!” 随着一声喊,马上又有两个一身警装的警察走了进来,笑着冲里面的这个民警招呼,这个民警脸上一阵疑惑,被两个同事一把扳住了肩膀,同时一只手隐讳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这是他们警察之间有行动的暗号。 这个被称作小魏的警察也是够机灵,马上笑哈哈的说:“你们俩可真够意思啊,说来帮我挑结婚戒指,还真来了。” 柜台后的小服务员一下子有些发愣,道:“他们是……” 被称作小魏的警察,赶紧道:“他们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两位好哥哥,我在警察局里,他们可是没少照顾我。” “哦……” 这小服务员虽然觉得不大对劲儿,自己的男朋友一来不姓魏,二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片警,也没听他提起过什么好哥哥好兄弟的,倒是听他说派出所里的一些警察是如何如何的不作为,如何如何的没有担当。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只是尽力的配合着男朋友。 两个异常的男人,一看这情况,马上互相看了一眼,暗示离开。 两人走出了珠宝店,小声的在一起议论了一声,紧接着开始向下楼的附体走,其中腋下夹着枪的那个男人回了下头,一下子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林昆,距离虽然有一段,但不巧的是林昆正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看,这商场里的人多,怕一不小心给跟丢了。 这男人马上阴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回过头贴在同伙的耳边低语,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头,两人直接坐了电梯去地下,地下是停车场,林昆没有去坐电梯,而是直接走了应急的楼梯,当他马上就要推开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门,突然两把冷冰冰的枪伸了出来…… 两个男人提前开门,砰的一声门关上,那个握着54式手枪的男人,阴狠狠的瞪着林昆,道:“小子,你是警察?” 林昆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道:“大,大哥,把枪收起来,我不是警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屁民,我……” “跟着我们干什么?”另一个手持AK47的男人打断道。 “我没有跟着你们啊,我也想到这地下车库,我车就停在下面。”林昆牵强的笑了笑,“两位大哥,别误会。” “小子,你想诓我们,反正老子的身上也是背了命案,多杀一个也不多。”手持AK47的男人阴狠狠的道,咔哒的一声,枪栓的保险打开了,然后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头,也压了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就这么被AK47给突突了,林昆可马上就得变肉泥了,情急之下他赶紧握住了枪膛,出手的速度那叫一个快,AK47的扳机一下子扣不动了,不等这手持AK47的男人诧异,林昆果断的一拳挥出。 砰…… 正中这个男人的眉心,这男人忽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小星星一大片,趔趄的就向后倒。 另一个手持54式手枪的男人见状,也是快速的反应过来,只是不等他打开枪的保险,林昆的脚已经猛然发力,踢在了他的裤裆上,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蛋碎的喀嚓声…… “啊哟!” 这男人马上发出一声嗓门刺耳的尖叫,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手里头的手枪也是滑落掉到了地上,林昆紧接着一个小擒拿手,嘎嘣的一声掰断了他的手腕。 “啊!”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这男人铿铿倒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门上,从这走廊的过道里直接撞了出去。 “不许动……” 撞出来的一刹那,这男人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狠人,就打算爬起来之后趁机逃了,可刚一倒在地上,马上无数黑漆漆的枪筒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他一动也不敢动。 剩下的几个一身警装的警察,冲进了楼梯的过道里,将还在那半昏半迷的男人用手铐给铐了起来,沈曼这时也从楼上下来,看到一切都搞定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走过来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行。” 林昆看看周围的这些个民警,无奈的苦笑道:“我说沈曼,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好好的培训一下这些兄弟们,咱们的出场能不能不这么剧情化,我差点被突突了你知道么?” 沈曼笑着说:“是我告诉他们等你把人制服了再冲进来,我这是为了降低伤亡的悉数,这两人可都是悍匪啊。”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哦,合辙就算有伤亡,也可我一个劲儿来呗,你这人民公仆,也太不把我这人民当回事了吧?” 沈曼切了一声,说:“你最多就算是一个刁民!”帮沈曼抓住了人,沈曼还想调侃林昆,给他颁发个好市民的奖状,到时候亲自送到他家,给挂在墙上。 “沈大警花,咱可别开玩笑了,我这人不喜欢出风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低调……”林昆笑着道。 “低调?” 沈曼上下打量了一眼,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说:“你一个成天到晚,把整个辽疆省折腾的满省风雨的人,在这跟我说低调,你就不觉得脸红么?” “哪有……” 林昆笑着挠头,道:“那都是误会,意外,还有巧合。” 沈曼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笑哈哈的说:“沈警花,我这饭都还没吃完呢,你先忙,这两个抢劫犯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你抓的,回头你千万别向你的上级汇报。” “哎,你……” “走了!” 林昆转过身开溜,背对着沈曼挥了挥手,“要是觉得心里头感激或者过意不去,改天请我吃顿海鲜大餐吧。” “哼,要请也该是你请我……”沈曼撅起了嘴小声的道。 身旁有警员凑过来,道:“头儿,他就是林昆?” “你认识他?”沈曼回过头,看了身边这位二十七八的警员一眼。 “以前在报纸上看过,听说他是咱们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 “停!” 沈曼横了一下手下,道:“别忘了你是警察,要敢于和黑势力作对,你说起这个家伙,怎么还一脸的艳羡?” “我,我错了……”警员苦哈哈的笑着,有苦说不出啊,谁让人家是领导呢,人家怎么打情骂俏都可以,咱…… “你想什么呢?” 沈曼眉头一皱,盯着这位手下看,这手下马上一个激灵,吓的一跳,寻思着难不成咱美女局长还读心术不成? “没,没看什么……”警员马上陪着笑脸连连说道。 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在商场不远的另一家饭店里相遇,一桌子的菜,同样丰盛,一桌子人也刚刚吃。 林昆笑着坐下来了,“这儿的菜好像不比刚才的那家差嘛。” 楚静瑶、章小雅、陆婷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澄澄却是没有觉察到其他的,毕竟小孩子单纯嘛,凑过来笑着说:“爸,这家菜也很好吃,不像刚才的那么辣。” “哦,是么?” “爸爸尝尝……” 澄澄夹起一块菜,向林昆的嘴边送了过来,林昆尝着儿子夹的菜,不说这菜的味道如何,吃的满满都是爱啊。 林昆笑着看向三个女人,道:“别担心了,很顺利,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沈曼带人控制起来,是两个抢劫犯。” “啊?” 章小雅马上惊讶了一声,道:“林昆哥,他们有枪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章小雅马上说:“那你没受伤么?” 不等林昆开口,一旁的陆婷笑着说:“只是两个普通的抢劫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恶徒,但对于这两个抢劫犯来说,你林昆哥应该是恶魔。”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提前和我们说下,也省的我们在这儿一起为你担心了。” “嗯!”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一桌子人开始继续吃起了晚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浩起身去卫生间,澄澄也要跟着一起去,林昆就带着小家伙去嘘嘘,嘘嘘完了之后,把小家伙送回来,他又说要出去抽根烟,解解烟瘾。 这家饭店很大,有一个独立的吸烟室,林昆走了进去之后,点上了一根烟,靠在墙椅上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外瞥。 一道人影从外面闪过,林昆笑着冲外头说道:“别鬼鬼祟祟的了,跟了我这半天了,不就是想见个面么。” 外面的人影停住,紧接着一个人影变成了三个人影,吱的一声玻璃门开了,为首走进来的是那个之前见过的男人——扈强,他笑哈哈的说道:“幸会,幸会啊!” 跟在扈强后面的是马欣兰,马欣兰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小脸,白皙漂亮的模样,额头上像是写了生人勿近四个字,跟在马欣兰后面的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甘向南。 “幸什么会呀,你们跟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要听实话。”林昆轻轻的磕了下烟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不喜欢太墨迹,而且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要是说了谎话,说着什么令我不高兴的,我会……” 抬起头,带着一丝冰冷杀气的目光,透过扈强,落在了马欣兰的眼睛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道:“我见过的女人不少,美女更多,不管这位姑娘是仗着家世好,还是觉得自己长的漂亮,都请把你这张脸收起来。” 一番话说的吊儿郎当,可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被林昆凝视着,马欣兰感觉自己的心底忽然间撞上了冰山一样,一股彻骨彻髓的寒意,在后背上蔓延看来。 “你好……” 马欣兰本以为自己可以撑住这个男人的目光,可最终脸上的表情还是松动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尽量让自己从容的伸出手,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我叫马欣兰。” 林昆看了一眼马欣兰的手,并没有去握,“找我什么事?” 马欣兰的手僵硬在半空,她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扈强脸上表情微动,身后的甘向南则直接来了几分火气,一步上前站在了林昆的面前,道:“你牛什么牛!”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目光平静的而看向甘向南,笑着而说:“瞅你这模样,是要动手打我喽,呵呵……” “你……” 甘向南挺着胸脯就要往前,马欣兰正好收回了伸出的那只手拦住他,道:“向南,别冲动。” 甘向南强行的压住怒火,道:“小姐,就算他是人才,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就凭我们……的实力,还怕招揽不到人才?” 马欣兰没有说话,目光继续凝视着林昆,道:“w我们可以谈个买卖么,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我其实挺没兴趣的,正好我这烟还没抽完,说说看吧。”马欣兰略微停顿了一下,尽管眼前这个家伙的态度,令她很不满意,但为了家族的帮派,她还是将话说完。 马欣兰开门见山,意图很明确,她看好了林昆的身手,以及处理事情时的冷静头脑,希望能够招募他。 马欣兰全程的话都很隐秘,只是说加入他们,但并没有说她是哪个山头的,这倒是勾起了林昆的一丝丝兴趣。 林昆听完后笑着说:“这么说,美女是觉得我不错喽。” 马欣兰微微一笑,对这个家伙的印象越来越差了,道:“先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待遇的话你不用担心。” 林昆笑着说:“其实吧,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待遇。” 马欣兰道:“那是……” 林昆没有没有答她,而是问道:“你们应该不是本地的帮派吧,据我所知,中港市如今好像是一家独大。” “不错!” 马欣兰道:“我们是从吉森省过来的,至于我们在吉森省的地位,这不方便透露,虽说不如你们中港市的一家独大,但绝对不是小门小面,你可以考虑一下么?”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笑了笑说:“考虑倒是可以,不过需要时间,我现在烟抽完了,得回去陪老婆孩子吃饭了。” 说完,也不顾马欣兰三人的反应,径直的走出了吸烟室。 “哼!” 甘向南冷哼一声,道:“小姐,这个小子太狂妄了,这种人就算招募进了我们红缨帮,只怕也是个祸害!” 马欣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表哥扈强,扈强四十出头,考虑问题自然比甘向南要稳重的多,只见他略微沉吟,道:“我倒是觉得,如果能把他招募进红缨帮,这将是比我们来中港市额外赚的一笔,我们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至少就可以再多设一个堂口,和洪林门对抗。” 马欣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甘向南道:“可是……” 马欣兰道:“没有什么可是,越是难驯服的野马,我越要把他驯服了,我们现在已经被洪林门给逼上绝路了,如果没有新的有能力的人加入,中港市的百凤门也不帮忙,很可能在未来的一两个就会被洪林门大举灭掉。” 甘向南道:“没这么夸张吧……” 马欣兰道:“你以为那个周典是善茬,他早就想统一吉森省的地下世界了,之前之所以给我们一口气喘,是看在我爹的一双拳头还能打的死老虎的份儿上,如今我爹老了,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顾忌了。” 扈强眼神中闪过一抹戾色,道:“我愿跟周典那混蛋拼了!” 马欣兰嘴角苦笑,道:“只怕我们红缨帮现在内部人心不稳,还不等和洪林门开打,就个个萌生退意了。” …… 林昆回到了餐厅继续吃饭,一大家子的人吃完后,又去看了场电影,是一场动画面,主要是陪澄澄看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的动画片拍的那么好,几个大人也看的乐哈哈的。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大家各自回到房间睡觉,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澄澄夹在两人的中间,小家伙也是折腾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空气中弥漫着楚静瑶身上淡淡的香气,林昆却是心神不宁的睡不着了,都说久别胜新婚,这和楚静瑶分开也有些天了,关键自己这位娇妻实在美的闭花羞月,哪怕就是把华夏古时候的四大美人儿拎出来,估计也是完胜。 反正,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媳妇那就是这天下第一美人。 “媳妇……” “林昆……” 两人同时出声喊道,然后同时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楚静瑶说:“我有点口渴了,我去喝水,你要不要?” “我,来点吧。”林昆笑了笑,等楚静瑶下床出了卧室,他也马上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悄悄的掩上房门。 别墅里安静的很,楚静瑶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之后,转过身准备递给林浩,不料直接被林昆逼到了冰箱上,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过来。 楚静瑶眼睛微微睁大,手上推了林昆一下,略有嗔怪的道:“你干嘛呀,万一待会儿小雅或者陆婷出来看见了多不好。” “嘿嘿……” 林昆色眯眯的一笑,却是揽着楚静瑶的腰肢不放,另一只手上下游弋着,“媳妇,都说久别胜新婚呢。” “哎呀……” 楚静瑶被他的大手来回挑逗的也是浑身酥麻,“别这样,小雅和陆婷真的会出来,咱们……咱们换个地方。” “好!” 林昆一把楚静瑶抱了起来,顺着通往阁楼的楼梯,噔噔噔的上楼,阁楼的大床、全景的破天窗,两人到了阁楼,咔嚓的把门反锁上,楚静瑶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白皙的脸颊借着朦胧的月光,异常有人。 林昆直接扑了上来,如同那恶狼扑食一般,将楚静瑶压在了身子底下,两人拥吻着,紧紧的抱着彼此,恨不得把对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干柴烈火,在这夜色朦胧下燃烧,似乎要将一切欲望焚尽,彼此的呼吸,像是春天旷野里的风声,吹过了一片之后鲜花盛开…… 这一晚上,林昆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楚静瑶直喊吃不消,看了一眼时间,两人上楼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担心澄澄半夜会起来找妈妈,楚静瑶和林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楼。 夜色渐渐被黎明撕开,一夜温存之后,整个人都倍儿精神了,林昆躺在床上,一直没怎么睡着,最终干脆趁着天色微明下楼去准备早餐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进厨房的男人,可偏偏厨艺不错,准备早餐这种事情也要分对谁了,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准备早餐,那绝对是光荣神圣而又心甘情愿的事情。 早餐准备好了,林浩就到别墅的外面抽了根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海水味道,小区里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晨练,这短暂而又宁静的生活,真是让人惬意,只可惜马上就要踏上另一段征程了。 马欣兰虽然没说她的底细,但林昆至少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吉森省的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与洪林门早就是水火不容了……“哇!” 章小雅坐在餐桌前,马上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丰富的早擦,道:“可是好久没吃林昆哥的做的早餐了,看起来好好吃哦!” 说着,夹起一根外焦里嫩的油条,咔嚓的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嗯,这油条的味道真的好好哦,比外面卖的就是不一样!”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这么快你哥,好吃就多吃点吧。” 章小雅笑着说:“林昆哥,要不等我和我爷爷商量一下,把你雇到我们家给我做饭吧,我爷爷总嫌我太瘦了,你要是去我家做饭,我保证一个多月至少能涨三斤秤!” 林昆笑着说:“这你得问你静瑶姐了,看她答不答应。” 章小雅将目光看向楚静瑶,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抗议起来,“小雅阿姨,不许你打我爸爸的主意,我爸爸是我和妈妈的!” 小家伙义正言辞,那较真儿的模样叫人觉得好玩,章小雅笑了起来,道:“那阿姨就把你和妈妈也一起带过去?” 澄澄道:“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你小雅阿姨是在开玩笑呢。” 吃过了早餐,就是要澄澄去学校了,明天就是楚相国的生日了,送完了澄澄的学校,林昆得和楚静瑶去买礼物。 陆婷单独和林昆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章小雅的问题,以及他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的一些事宜。 章小雅仍有可能会曾在危险,谁也不敢保证敌对国以及那些恐怖分子,会不会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另外组织上目前不打算给他安排什么工作,这其实是朱老的意思。 林昆能体会到爷爷的用心,他是想让自己潜心下来,发展自己的事业,按说朱家实力之大,是不需要再额外发展什么了,可对于他这个准继承人来说,想要家族里的那些人对他心服口服,就必须有一番自己的实力。 章小雅去上学了,有陆婷的同事,也是现在的手下牛大壮保护着,林昆也格外安排了一些百凤门的小弟暗中协助,可以说在学校方圆两里的范围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发现。 林昆和楚静瑶一起把澄澄送去了学校,幼儿园的门口,澄澄抱着林昆起腻,亲了林昆的脸一下,道:“爸爸,等我放学了回家再和你玩,你一定要等我哦。”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爸爸这次住几天再走。”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爸爸,晚上我们玩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先好好上课,一定要听老师的话。” 澄澄的老师冯佳慧就站在眼前,把澄澄从林昆的怀里接了过去,冯佳慧看着林昆,目光里有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常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她没有同学韩心的勇气,所以只能默默的喜欢,可再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妻子——楚静瑶,自己忽然又自惭形秽起来,自己怎么可能比的上她呢…… 林昆和楚静瑶去买礼物,林昆其实没什么主意,他可不擅长这种事情,好在有楚静瑶,今天特意请了一整天的假,就专门出来为父亲选生日礼物。 当两人从商场出来,林昆的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堆的东西,楚静瑶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故意气喘吁吁的说:“媳妇,买这些够了吧,再买下去我可拎不动了。”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再不买了,已经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林昆谢天谢地的松了口气,道:“终于,你终于不再买了。” 两人找了家装潢精致的饭店,点了一些吃的,吃饭的时候,两人抬起头,目光不约而同的碰到了一起,林昆笑了笑说:“咱们俩可是很少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单独吃饭。” 楚静瑶笑着说:“你如果想,我们以后可经常出来吃。” 两人相视一笑,一股夫妻间的默契在心涧流淌开来。 林昆的手机响了,是刘刚打来的,林昆昨天回来到现在,本来是想召集百凤门的骨干开个会的,但一直没时间。 刘刚知道林昆回来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一个特殊的事情汇报,今天百凤门舞厅里来了仨人,说要见见他。 林昆笑着说:“这仨人什么来路,问清楚了么?” 刘刚道:“问清楚了,是吉森省红缨帮的人,具体身份没说。”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我正吃饭呢,让他们先等着吧。” 刘刚道:“好,我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如果人家没吃饭,也别让人家干等着,弄点吃的。” 挂了电话,楚静瑶有些幽怨的看着林昆,道:“又要忙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昆笑着说:“等吃完了饭,你和我一起去趟百凤门舞厅,有仨人大老远的来要见我。” “嗯……” 楚静瑶点了点头。 吃完饭,结了账,林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楚静瑶从商场里出来,好在今天出来开的是楚静瑶的车,一辆大号的SUV,那后备箱子地方够大,全都装的下。 黑色的SUV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外,林昆推门下车,门口站着的小弟马上露出亲切的目光,“昆哥好!” 门口的几个小弟一起过来喊道,喊完了之后又看向楚静瑶,先是惊艳的心底窒息,紧接着齐刷刷的喊了声:“昆嫂好!” 林昆和楚静瑶冲这几个小弟笑了笑,也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起走进了百凤门舞厅,大白天的,舞厅大厅里的光线也很暗,刘刚说的那仨人在舞厅三楼的办公区。 林昆和楚静瑶坐电梯上楼,在楼下的时候就给刘刚打了个电话,电梯的门一开,刘刚便等在门口,彼此间先是打了声招呼,刘刚便带着林昆往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不大,装修的却不错,桌子上摆了几样小点心,马欣兰三人的面前,各自放了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弥漫在房间里,却驱不散马欣兰脸上的心事重重……吱……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马欣兰和胡强、甘向南的目光同时看过来,当落在林昆脸上的时候,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怔,反观林昆倒是自然的多,似乎早料到是他们三个。 “三位远道而来,我有事来晚了,还请见谅。”林昆笑呵呵的说,和楚静瑶一起坐到主位的沙发上,刘刚坐在次席。 刘刚笑着说:“我来替三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百凤门的掌门人林昆林先生,这位是林先生的爱人楚小姐。”介绍完,又向林昆介绍了一下对面的这三位。 马欣兰从震惊中当先回过神,向林昆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见谅。”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言重了,那不算什么冒犯。” 扈强堆着笑脸,说:“林先生,之前我有眼无珠,没瞧出你的身份,在这儿我以茶代酒先向你道个歉。” 说完,举起了茶杯一仰而尽。 扈强说完,目光看向了坐在马欣兰另一边的甘向南,甘向南却还是闷着一张脸不说话,显然没怎么太把林昆放在眼里,而且对之前的那点小误会也耿耿于怀。 直到马欣兰的目光看过来,他才极不情愿的端起茶杯,和扈强大致的说辞,然后仰起头将茶水一仰而尽。 林浩自然没有和这个甘向南过不去,见过了太多的人物,大大小小的都有,像甘向南这种自负且目中无人的也不少。 马欣兰简单客套的寒暄两句之后,依旧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将她这次来中港市的意图说了一遍,简而言之就像是希望百凤门能和红缨帮合作,对抗洪林门。 林昆笑着说:“怎么,洪林门要对你们红缨帮动手了?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帮派息战多年,这次是为什么?” 马欣兰同样直言不讳,道:“我阿爸的身体不好,以前凭着他的一双拳头,至少能让周典有所顾忌,但现在……” 直到此时,马欣兰才将身份露了出来,刘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没想到吉森省第二大帮派红缨帮,这次派来的居然是帮主的女儿,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许多。 别的且不说,从马欣兰亲自来中港市来看,洪林门这次肯定是要对红缨帮下毒手了,而红缨帮除了老帮主之外,恐怕再无人能使得周典感到顾忌。 林昆没有马上答复,而是摸了摸下巴,马欣兰见他迟疑,继续说:“林先生,实不相瞒,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洪林门这次要对红缨帮动手,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哦?” 林昆笑了笑说:“马姑娘说来听听。” 马欣兰道:“自从林先生统一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周典马上就开始想对策,他一方面想强大洪林门的实力,以免防止被林先生的百凤门给横扫了,另外他也有心想要主动出击,但出击之前就是要凝聚本地的实力,而我们红缨帮一向和他洪林门井水不犯河水,是他最大的隐患。” 停顿了一下,马欣兰继续说:“我的建议是我们双方合作,林先生的百凤门从外部攻击,我们红缨帮从内部反击,这样一来内外兼顾,洪林门可以一举拿下。”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林昆只说了这么一句,刘刚马上意会到林昆的意思,补充说:“马姑娘的提议固然很好,但灭了洪林门之后……” 不等刘刚把话说完,马欣兰果断的道:“我们红缨帮愿意和百凤门平分洪林门的地盘以及所有的资源。” 刘刚看向林昆,林昆不动声色,显然是对这个分配不太满意,刘刚回过头笑着对马欣兰继续说:“恐怕不妥。” 马欣兰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似乎这一切都她都提前预料,目光看向林昆,道:“那依照林先生的意思……” 林昆笑着说:“洪林门的地盘我都要,另外也希望马小姐到时候能出面,帮我召集一下咱们吉森省的本地帮派,我林某人初来乍到的,总希望和大家认识认识。” 马欣兰眉头挑了挑,她没想到林昆的胃口居然这么大,略微迟疑的和扈强对视了一眼,扈强笑着开口道:“林先生,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多了,咱们重新商量一下怎么样。” 林昆笑着摇头,道:“如果马姑娘认为还有商量的必要,那就请便吧,这笔买卖我林昆不谈了,咱们再会。” 林昆直接下了逐客令,马欣兰嚯的一下起身,那甘向南也是阴测测的瞪了林昆一眼,扈强倒是比他们两个的表现都要淡定,站起身后拱了拱手,说:“那就再会了。” 其实,扈强是还想要再谈谈,毕竟红缨帮目前没什么退路了,马欣兰将红缨帮的窘境说出来,为的是博得林昆的信任,希望能达成合作,现在看来也不见得是明知的选择。 不过即便是他们有心要瞒,林昆想要知道他们红缨帮目前的状况,也不是太难。 “林先生,再见!” 马欣兰冷漠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出房间,甘向南和扈强跟在身后。 刘刚起身去送,会客厅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楚静瑶笑着说:“你刚才的要求,是不是太贪心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们这道上的小九九,和你们开公司不一样,你们开公司讲究的是合作共赢,而我们道上的这些东西吧,就是最简单的弱肉强食。” “今天他们红缨帮找上门来,那一定是被逼到了绝路,我不帮他们,他们就极有可能被洪林门一口气灭了。我如果帮了他们,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实力,还能灭掉对手,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赢家,而我只是稍微容易一点的铲除掉我的对手,但却多了红缨帮这个亦敌亦友的盟友,到时候难免红缨帮会反噬过来。” 楚静瑶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复杂,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昆笑着说:“不出三分钟,那位马姑娘一定会回来的,我提出的条件可一点也不过分,她心里应该清楚。”林昆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递到楚静瑶的面前,“媳妇,喝茶!” 楚静瑶接过茶杯,看着一脸轻松笑容的林昆,又看了看旁边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昆又端起了一杯茶自饮了起来,眼瞅着就快要到三分钟,会客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砰,声音很大。 马欣兰冷着一张漂亮的脸颊,一脸决然的坐进来,刘刚紧跟在后面,刘刚赶紧向林昆解释道:“老板,她……” 马欣兰开口道:“林老板,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洪林门的地盘可以归你,但你在入主洪林门以后,决不能再对我红缨帮有所图谋。” 林昆笑着放下茶杯,道:“马姑娘,既然准备好合作,我们再坐下来商量商量,毕竟许多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谈拢的,更何况我们这种涉及到双方诸多利益的事情。” “你答应,我们就合作,你若是不答应,我……” “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依恋,向刘刚看去,“刚哥,送客。” 刘刚马上来到马欣兰的身后,歉意的笑道:“马小姐,请……” “哼!” 马欣兰一声冷哼,转过身就要走,林浩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马小姐,我百分们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儿,我可以放你走,但以后你别想再进来了。” 马欣兰脚底下突然一个迟疑,门外的扈强和甘向南静静而立,扈强冲马欣兰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甘向南则直接冷哼一声,瞪了林昆一眼,旋即又对马欣兰道:“小姐,我们走,这天底下也不是就有他值得合作!” 马欣兰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刚要迈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又回到了房间里,背对着扈强和甘向南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说完,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笑了笑,对刘刚说:“刚哥,你也去外面等一会儿。” 刘刚领命退了出去,马欣兰又将目光向楚静瑶看过来,林昆笑着说:“马姑娘也是生的天生丽质,我们孤男寡女待在这么个小房间,我怕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吱…… 会客室的门关上,马欣兰重新坐了下来,林昆也端起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谈事情前,先喝口茶。” “谢谢……” 马欣兰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道:“林先生你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马姑娘,你是把我当做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了吧,我林昆格局没那么窄,不过你说的不许打你们红缨帮的主意,这个我是真保证不了。” “你难道也想对我们红缨帮动手?”马欣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会。” 林昆笑着摇头,道:“对盟友下手,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我林昆很不齿,我不敢保证是因为,马姑娘敢保证你们红缨帮,到时候不会对我的百凤门心存顾忌?” 马欣兰道:“你的意思是说,怕我们红缨帮冲你百凤门动手?” 林昆抽出根烟攥在手里,并没有点着,笑着说:“不上没这种可能吧,害人之心我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欣兰道:“这个林老板可以放心,我保证红缨帮不会打百凤门的主意!” 林昆笑着说:“马姑娘这么肯定,那我就相信了,不过我林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红缨帮敢对我百凤门不客气的话,我可不会遵守什么我们之间的口头协议。” 马欣兰道:“好!林先生,我们这就算是达成协议了吧。” 林昆点了点头,站起身向马欣兰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马欣兰伸出手,两人一握即松,马欣兰道:“林先生,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们红缨帮可以在吉森省替你安排。” 林昆笑着说:“再等几天吧,我最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马欣兰微微的握了一下手心,道:“好,我在吉森省等你!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马欣兰开门,林昆对门外的刘刚笑着说:“刚哥,送送马姑娘。” 马欣兰头也不回的道:“不必了。” 刘刚回过头为难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他点了点头。 等马欣兰一行人下楼,刘刚这才回到了会客厅,问林昆:“昆子,你们刚才谈的怎么样,协议达成了么?”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算是达成了一个口头的协议。” 刘刚略微沉吟一下,道:“这个女人的可信度多少?” 林昆笑了笑说:“找个吉森省那边的人调查一下,看红缨帮和洪林门之间是不是真的水火不容,如果是的话,应该就是百分之百可信,有一点值得商榷的地方,我宁愿不信她,不过看她的反应倒不像是假的。” “哦?” 刘刚不解,就连一旁的楚静瑶也好奇的看过来,林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楚静瑶,笑着说:“媳妇,你说呢?”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想说,刚才那位马姑娘握了一下手?”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她很着急我何时会动身去吉森省,正常的推断,他们红缨帮目前的情况紧急,她想让我快一点去,但又不想让我看出他们的真实窘境,可能是怕我乱开价码吧,毕竟我们百凤门介入过去,对于他们红缨帮而言,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楚静瑶道:“就是以此推断么?” 林昆又笑着摇头,道:“我刚才和她握手的时候,本来应该很白净细腻的女人手心,她却又一层茧子,虽然不厚只是淡淡的一层,说明她是从小练武的,一个练武的姑娘,性格又是如此的冰冷,按说心里素质应该很好,可她的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说明她在着急。” 刘刚不解的道:“为什么不能是心虚,因为撒谎而心虚?” 林昆笑着说:“她带来的两个人,那个三十多岁的,和那个四十多岁的反应,再加上她的表现,应该可以断定,他们红缨帮,目前是真的陷入了窘境,我们找人去查一下,只要消息属实,就尽快安排去吉森省。” 刘刚道:“昆子,你这是要对洪林门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早晚都有一战,现在机会刚刚好。” 刘刚答应了一声,道:“好,我这就去联系我们在吉森省的人,同时也去安排一下手下的兄弟准备!”刘刚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来到了林昆的办公室,将最近中港市这边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一遍,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的意外发生,只有一些小帮派的斗殴,都被压了下去,如今中港市的治安,比以前各帮各派林林立的时候好了太多,也没听说还谁敢像过去那样收保护费了。 林昆听完后,笑着说:“保护费事小,关键是一定要禁止毒品,过去我当兵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和边境上的那些毒贩厮杀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跟咱们华夏的老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如今重新回到都市,初衷不能忘。” 刘刚点头道:“毒品的危害确实极大,我已经通知各场子的负责人,一定要严格把控,若是发现有人贩毒,视情节的严重性给予处罚,轻的剁手指,重的剁手。”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也可以直接通知警方给抓了。咱们百凤门名下的那些产业,只要发现有能力的兄弟,就尽量的放手给他们做,总需要新人加入进来,我们才能不断壮大。” 刘刚道:“目前我们名下的二十多个场子,已经各自找到了负责人,有的也已经通过考核,有的还在考核期内。”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刚哥你辛苦了。” 刘刚笑着说:“这都是应该的。” 林昆和楚静瑶没有在百凤门里多留,离开后直接来到了世外桃源的建筑工地,路上楚静瑶笑着问林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不把百凤门的骨干召集到一起开个会,多听听其他人的反应,看看中港市这边到底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不必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刚哥是有过过错的人,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是不会再犯错的,这天下这么大,我总得学会去放手不是?” 楚静瑶闻言微微动容,看着林昆道:“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天下有有多大,我的野心就有多大。”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从他的目光里,楚静瑶看到了一丝坚韧,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是一阵唏嘘,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出息,但她确实也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陪着自己,每天上班下班,长相厮守,每天夜里都可以相拥而眠……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便马上被楚静瑶否定了,她爱上的是现在的林昆,如果像自己想的那样,那还是现在的林昆么?她,也应该不会喜欢了吧。 世外桃源的工地正干的热热闹闹,工地管理的井井有条,林昆和楚静瑶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走到近前。 所谓的‘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能完全竣工了,林昆回过头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你觉得这农贸市场建成了,能赚钱么?” 楚静瑶笑着说:“反正你也没打算赚钱,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林昆笑着说:“你说,我这是不是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一个坏人。”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我媳妇说的对,我是一个专门干坏事的好人。” 楚静瑶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这后半句可不是我说的。” 两人说着话,突然就见工地的大门口一片吵闹,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都硬闯着要往工地的里头进,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楚静瑶点头答应,两人顺着一条小路,就向工地的大门口走去,走到近前,才听清楚了这群人的吵闹。 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嗓门是这一群人里最大的,抻着脖子冲工地里头喊道:“我们要进去见你们领导!” 四五个保安站在门口,说啥也不让这群人见,只是拦着这群人,行为上倒没有什么粗鲁,劝道:“各位,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要办的事,咱们领导真说不算。” “这农贸市场都是她建的,她有什么说不算的,我们又不是来无理取闹,只是想让她提前给我们预定一个摊位!” “就是啊,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她有什么不敢见的。” …… 一群人熙熙攘攘,其中不乏抱怨,林浩笑着走过去,拍了拍那大叔的肩膀,道:“大叔,你们这是干嘛呀?” 这大叔不耐烦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小伙子,你也是农贸商?” 林昆笑着说:“不是,我就是看你们这挺热闹的,我过来凑个热闹。” 这大叔和周围的其他人,马上一起白眼林昆,道:“不是农贸商,你跟着过来瞎凑什么热闹,别在这碍事。” 说话的功夫,只见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姑娘,从工地里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脸蛋漂亮,身上却是沾了不少的灰尘,脸上也沾了好几块灰土,不过整个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邋遢,反倒是有一种很接地气的感觉。 “来了,领导来了!” 看见鲁婉儿,一群农贸商马上高兴起来,冲鲁婉儿喊道:“领导,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找你商量事的。” 鲁婉儿没有看到林昆,冲眼前的保安示意把人放开,一群人马上把鲁婉儿围住,刚才那个大嗓门的大叔说:“领导,我们就是想提前来预定一个摊位,怕到时候没地儿了。” 鲁婉儿和煦的笑道:“大叔大婶,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们,这农贸市场还没建成,而且我们只是承建商,说的不算。” 那为首的大叔笑着说:“姑娘,我们知道你跟林老板很熟,我们不知道去哪找她,所以只能来找你,要不你给他捎个话怎么样,我们愿意提前付定金租金。”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道:“对啊,我们也愿意。” 鲁婉儿正觉得为难,人群的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各位老乡,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林老板?不怕他收了你们的钱,然后卷钱跑了?再说,这农贸市场赚不赚钱还不一定呢。” 闻声,众人马上回过头,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马上充满了一丝敌意,还是那个大嗓门的大叔,冲林昆说道:“小伙子,你可不要乱说话,自从那林老板来了咱们中港市以后,我们这些小商小贩好过了不少,城管也不撵了,也没有小混混来收保护费了,我们都感谢林老板!” 鲁婉儿顺着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着说:“这位先生,请问你觉得林老板人如何呀?” 林昆笑着说:“他是一个喜欢干好事的坏人吧……”干好事的坏人…… 一听这话,在场的这些个七大姑八大姨的,亲大爷亲娘舅的可都不愿意了,矛头又纷纷的指向了林昆,七嘴八舌的就要用唾沫星把他淹死,喊着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瞎嚷嚷什么,林老板他是好人!” “就是,说林老板是坏人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呸!” “小子,你再随便说林老板的坏话,信不信我打你!” 群情激奋的,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瞧那些大叔大伯的,一个个把半袖的衣服往肩膀上撸,这是真要动手啊。 “林昆……” 楚静瑶紧张的拽了一下林昆,林昆笑着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没事的。” 鲁婉儿也是怕事情闹大,赶紧站在了林昆的身前,对着众人说:“大家先安静一下,大家知道他是谁么?” 鲁婉儿伸手指着林昆,众人的眼神里漾起一阵疑惑,还是那位大嗓门的大叔先说话,他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头头,道:“管他是谁呢,只要是说林老板,就是不行!” “对,老廖说的对!” “说林老板就是不许!” …… 鲁婉儿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大家听我说,如果说这农贸市场里的事儿,他都说不算的话,就没人说的算了。” “……” 所有人闻言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可答案就摆在眼前,众人又想林昆看去。 那个大嗓门的大叔,直接绕过了鲁婉儿,走到林昆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说:“小伙子,你是……” 语气已经明显不像之前那么冲了,狐疑中带着试探。 林昆笑着看了看,眼前的一群都满脸狐疑等待答案的众人,笑着说:“大叔,挺凑巧的,我也姓林。” 话音刚落,众人马上一脸警察,眼前大嗓门的大叔跟是倒吸一口凉气,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简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这把半老的骨头给埋了。 “林,林老板……” 大嗓门的大叔堆上笑脸,一脸歉意亲切的看着林昆,道:“刚才都是我这老眼昏花的不认人,说话的语气冲了一些,还请林老板原谅,要不……你打我两下也成,反正就是不能不帮我办事啊,我还指着卖点土产品过活呢。” 这大叔的话不等说完,其他人的也都凑过来,团团的将林昆为主,直接把鲁婉儿和楚静瑶这两个大美女给晾在了一边,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美女是奢侈品,电视上能瞧瞧就行了,真正涉及到了生活,还是能赚钱的摊位实在些,都说秀色可餐,那都是有钱人玩的品位,真格的老百姓还没听说哪个天天看美女没被饿死的。 鲁婉儿和楚静瑶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苦笑,鲁婉儿主动向楚静瑶走过来,伸出手说:“静瑶姐你好。” 楚静瑶笑着伸出手,道:“我听林昆提起过你,漂亮能干。” 鲁婉儿笑着说:“别听林先生夸我,我们去走走?” 楚静瑶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也想到这附近看看。” 鲁婉儿笑着说:“正好,岛的另一边,有一片挺有趣的礁石,我正打算提议林先生,可以在周围建成一个小型的水上乐园,静瑶姐你帮我看看那里合适不。” 楚静瑶笑着说:“好啊!” 两人笑着离开,林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被一群人围着却是抽不开身,他只好耐着性子,把众人的想法一一的听了一遍,其实大家伙的想法都是差不多,就是想提前交点份子钱,到时候等这‘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一开业,就能够入驻进来做生意,而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入驻了这农贸市场能赚钱,是听说是政府有意要在这农贸市场的周围,再进行旅游景点开发。 这消息林昆倒是头一次听说,至于最终这些人提出的要求,林昆还是拒绝的,那大嗓门的大叔气哼哼的要跺脚,说林昆这后生不给他们这群年龄大的面子,不收他们的定金,指不定是想要趁着农贸市场热起来了涨租金。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大叔,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首先这农贸市场我压根就没想过赚钱,就算真的租金了,也是能够维持整个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就可以了。” “另外,今天我要是答应了咱们大家,提前收你们的租金,那回过头来其他人再来找我怎么办,到时候我是要谁的钱呢,还是不要谁的钱呢,总之这一碗水得端平了吧,否则我这农贸市场以后建成了,晚上还不得被人砸玻璃呀。” 一群人听说他的有道理,倒是纷纷的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依不饶,问:“林老板,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分配农贸市场的摊位。” 林昆笑着说:“如果人真的太多,那就只能抓阄,这样对大家都算公平,还有我得考察大家的经营产品,不能卖地瓜的都卖地瓜,卖土豆的都卖土豆,再就是咱们各位的服务态度,既然政府有意在这周围开发旅游景点,那咱们面对的多数人应该都是外地的游客,要是谁的服务态度不好,又或者是宰客,那就永远也不让他再进农贸市场。” 一群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又拉着林昆闲聊了一阵,这才散去。 鲁婉儿和楚静瑶也去岛边转了一圈回来,林昆向鲁婉儿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农贸市场的情况,随后就和楚静瑶离开了。 车上,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听说政府要在这周围开发新的旅游景点,你听说了么?” 楚静瑶笑着说:“听说了,也是最近的事情,说要建一个二期的游乐场,同时还要建一个新的水族馆。” 林昆嗯了一声,略微有些沉思起来,楚静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用想了,根据我的分析,这片地方虽说位置不错,但开发旅游景点的成本高,但同时又是一个值得开发的地方,这周围的海域面积广,如果将来继续扩建,至少不会受地域和海域的影响。” 林昆笑着说:“可这好事偏偏落在我的头上了。” 楚静瑶笑着说:“依我看,这是上面有人趁着这个机会,送给了你一份人情,应该是想讨好余叔叔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只要能给老百姓带来方便,给中港市的经济带来发展,就算说的过去。”楚静瑶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林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挺奇怪的。” 楚静瑶笑着说:“我认识很多人,包括那些富贾豪绅,那些人揣着满口袋的钱,想为社会做贡献的却少之又少,你跟那些人比起来不算是富豪,但心比他们好太多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这事业才刚刚开始好吧,再给我个两三年的时间,我兜里的钱一定不比他们少。” 楚静瑶笑着说:“傻瓜,你较什么劲儿呢,我又不是拿你和他们比谁兜里的钱多,我是在比你的良心比他们好多少。” 林昆笑着抹了一把鼻子,道:“那也不行,不管兜里的钱,还是良心,我必须要比你认识的那些人都要好。” 两人回到了家,中间去商场把给楚相国准备的生日礼物都买好了,商场里买的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好东西在林昆车的后备箱子里。 两人回到家,楚静瑶耐不住好奇的问:“你到底给我爸准备了什么特殊的礼物?”说着,就要绕到车后面看。 林昆赶紧拦住,笑着说:“不是说好了么,这是一个惊喜,等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证咱爸会很喜欢。” 楚静瑶想了想,最终轻叹一声放弃,她实在想不出来,倒不是因为比的,而实在是她老爸的爱好太过广泛,我如果从头到尾都猜一遍,也不一定能猜中答案。 傍晚,夫妻俩又一起去接澄澄放学,回到家林昆又给一家人做了一顿美美的,同时把中港市的朋友们都招呼到了家里,满屋子的人吃的热热闹闹,笑语连连,散场了之后已经是快半夜了。 吃的,用的,玩的,大家一起都收拾好了,晚上等澄澄睡着了,林昆和楚静瑶一起到阁楼上看星星,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天空中的星光,像是闪烁的眼睛,在祝福两人。 两人十指相扣,楚静瑶静静的闭上双眼,樱红美妙的双唇轻轻呢喃,“这一颗如果能被时间封印,变成永恒该多好。” 林昆笑着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笑道:“人生短短几十年,这辈子能遇到你,能有澄澄这么乖巧可爱的儿子,我林昆不枉此生了,可时间总是要过的,现实摆在面前又总要面对。” 楚静瑶睁开了眼睛,迷蒙而又深情的看着林浩,道:“如果为了我和澄澄,你会放弃这不休不止的杀戮么?” 林昆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颤抖,犹豫之后似乎又是无奈,不等他开口,楚静瑶便善解人意的笑道:“我知道,自从你认祖以后,命运就已经不能自己了,你是一只雄鹰,我如果自私的掰下你的翅膀,我不忍心。” 林昆感激的笑道:“媳妇,谢谢你!” …… 阳光明媚,天气晴好,中港市目前档次最高的五星级大饭店之一的万国食府,整个饭店停业一天,专门为了天楚集团的一号人物楚相国摆生日宴,这万国食府先后易过几次主,最终被林昆暗中花了一笔钱收购,来这吃饭的达官贵族不少,但对这饭店背后的大股东却一无所知。 自从万国食府建成到现在,停业一整天只为了一个人摆生日宴还是第一次,倒不是别人出不起这个钱,而是就算是再有钱的主儿,要包下这大饭店来摆生日宴,饭店不答应。 万国食府经过了几次改革,原来只算的上是中港市具有名气的饭店,几次改革改变了经营理念,以及从全国各地召集了名厨以后,一举跃为中港市美食界的翘楚。 在中港市,一些个真正有钱人家的儿女举办婚礼,或者摆个生日宴什么的,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会选择万国食府。 林昆不懂得经营,也无心过问这些,这一切都是刘刚暗中打理的,林昆只对刘刚说过一句——要做就做最好的! 这一句话看似朴实无华,几乎每个人都听过,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是为数不多,不说经营的理念和方式,最基本的一项就是资金,去哪找这么多的资金投入? 林昆手里没钱,但他想要用钱,却是总能想办法凑到。 有林昆作为后盾,刘刚大刀阔斧的就干了起来,还真就干成了。 万国食府的大门口经过了一番准备,生日庆祝的氛围很浓,门口架起了最豪华的大拱门,门前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辆,其中差不多都是百万级的豪车,其中有一个位置上佳的停车位,是留给林昆的。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家三口赶到了万国食府大饭店的正门口,刚准备停车,后面一辆黑色奥迪车开了过来。 这辆奥迪车型号不高,在一堆豪车堆里头绝对的不起眼,由于没有停车位,正被保安拦住,并劝着去别处停车。 林昆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后,冲保安招了下手,保安一看是林昆,虽说不知道他是这饭店里的最大股东,但林昆这个人他可是认得的,他过去就是百凤门那边的保安,之后被刘刚给调过来的,见了林昆马上一脸亲切的喊了声:“林老大好!” 林昆笑着看了看奥迪车,问:“这辆车怎么回事啊?” 小保安以为林昆瞧不上这辆车,忙不迭的说:“林老大,我这就把他赶走。”说话的功夫就要过去赶奥迪车。 “等等!” 林昆把小保安叫住,道:“来者都是客,赶什么赶?” 小保安一听林昆的口气,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赶紧就道歉道:“林老大教训的是,我不应该说‘赶’的。” 林昆笑着说:“这辆车看起来虽然普通了些,但你怎么敢保证这里面的人,不是我岳父的至交好友?” 小保安道:“这……不太可能吧,楚董的朋友,怎么也得是……” 不等小保安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行了,你也别推测了,我把车位让出来,你让这位朋友停到我的车位上吧。” “林老大,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对这附近熟,把车听到饭店后边就可以了。” 说着,林昆已经回到了车上,发动了车子,向外退去,路过奥迪车的时候,隔着玻璃似乎感受到后座上的人向他投来目光。 奥迪车里,开车的司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然的看着小保安,后座上的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道:“和一个小保安见识,那你的格局不也是被拉低了么?” 司机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说了声:“书记,我知道了。” 后座上的中年男人笑道:“这个林昆,真是不简单啊。”林昆将车停在了饭店的后面,这儿有一小块空地,而且从后门能够直接进入大厅,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林昆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木箱子,箱子的包装很精致,古色古香的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爸爸,箱子里是什么呀?” 澄澄仰起小脸,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林昆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笑着说:“这是给外公的礼物,待会儿就知道了。” 澄澄一根手指头放在小嘴里,道:“我能先打开看看么?” 林昆笑着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经过外公的同意。” “那……” 澄澄笑着说:“待会儿我去求外公,我要拆礼物。” 一家三口走进了大饭店,生日宴是在二楼的大厅里举行,才刚刚上午十点钟,就已经来了好多人,几乎都是楚相国生意上的伙伴,不光是中港市本地的,还有全国各地的。 本来老胡也是要过来的,但最近边境上突然出现了冲突,他这个便将一品大员不得擅自离开,只好派人把礼物送到。 老胡送的礼物里,也有林昆一份,这也是他到了大厅里,见到楚相国以后才知道的,来送东西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入伍两年已经是漠北狼牙兵团里的一员。 见了林昆,这个名叫方政的小伙子,立正敬礼,恭敬的喊了一声:“林队长!” 林昆打量了这小伙子一眼,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气质,笑着说:“我已经不是你们队长了,你们队长现在是小伍。” 方政义正言辞的说:“伍队长说了,我们狼牙兵团只有一个魂,就是林队长你!” 林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今天多吃一点。” 方政却似乎很轴,道:“不了,礼物送到之后,我就要返回北疆了,最近边境上起了冲突,我得和兄弟们在一起。” 林昆没有挽留,欣赏的看了这小伙子一眼,道:“回去之后替我给老胡捎个话,我林昆永远都是北疆的兵。” 方政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奸诈,林昆奇怪的道:“怎么了?” 方政咧嘴路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道:“胡司令说了,一箱子雪茄肯定能打动你,他料到你会这么说。” “嘿!” 林昆笑着说:“老胡这老家伙原来是在算计我呢,你回去告诉他,以后北疆的事儿我可不管了,别找我啊。” 方政笑着说:“胡司令也猜到你会这么说,但他让我告诉你,这些话我是一定不会传到他耳朵里的,他只听得到前半句。” “我去……” 林昆的心里头一阵无语,什么叫料敌如神,老胡这就叫料敌如神吧,不用见着他的面,就把他算计的有板有眼的。 林昆亲自送方政出门,虽说他不吃东西,但林昆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点心,让他路上吃,方政没有推辞,连连道谢。 回到了宴会的大厅,已经是热热闹闹,楚静瑶和澄澄到了楚相国的跟前,澄澄正在楚相国的面前起腻,估计是要打开林昆带来的小箱子,楚相国还有许多的朋友要接待,楚静瑶也是为父亲考虑,就带着澄澄和江映霞坐在了一起。 小家伙本来不干,但没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苏有朋、耿乐乐还有刘小刚三个小家伙都来了,苏有朋是李春生和王倩带来的,耿乐乐是耿军狄和妻子徐晴带来的,刘小刚则是刘刚和耿月娥夫妇带来的,这几个小家伙聚在了一起,那马上就玩作了一团,也不再缠着大人了。 林昆让刘刚找了两个靠得住的保安,盯着这四个小家伙。 不一会儿,金凯打电话过来,说在机场了,这不在燕京城里忙,听说楚相国要过生日了,特意要赶回来恭贺一下,可在机场等了老半天就是打不着车,闵小优抱着孩子也不方便,中港市这边也没通知家里人去接。 林昆马上派车去接金凯夫妻二人,差不多一个小时,在生日宴会开始之前,夫妻二人抱着孩子总算赶过来了。 闵小优生孩子,林昆也没抽出时间过去看,心里头很过意不去,金凯指着林昆就冲孩子说:“叫干爹。” 林昆马上受宠若惊的道:“我这就多了一个干儿子?” 金凯马上白了他一眼,道:“怎么,还嫌弃我儿子呢?” 林昆马上笑道:“这白捡了这么一个大干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孙志和付丽夫妻带着儿子孙洋来的比较晚,不过也赶在了生日宴会开始之前,除了这些人林昆其他的一些好友也到了不少,楚相国的那个圈子林昆不怎么感兴趣,有自己的这一帮兄弟在,倒也不怕这宴会无聊。 众人落座,不少人都向林昆和楚静瑶看过来,只要是和楚相国相熟的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是朋友,都知道他楚相国有一个国色天下倾国倾城的女儿,同时也有一个优秀的女婿,如今在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只手遮天,这可是他们这些富贾豪绅有多少钱都办不到的。 宴会开始,主持人在台上活跃着气氛,林昆一家三口上台和楚相国、江映霞还有从燕京赶回来的秦雪一起吹蜡烛,在掌声中蜡烛吹灭,整个大厅里的氛围高涨。 秦雪特意从燕京买了一块限量款的手表回来,作为楚相国曾经的秘书,如今又算是女儿,这块限量款的手表价格不菲,情谊的份量很重,楚相国欣然的接受。 澄澄送给了楚相国一副自己画的画,画里的是一家六口人手牵着手在一起,画风虽然稚嫩,但贵在孩子的心意,众人见了之后也是拍手叫好。 楚静瑶送给楚相国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这支笔是出于国际大师之手,纯手中制造,不少人想买来收藏都难,是楚静瑶三个月前在商场里找到代理商要求定做的,价格自然不用多说,比正常的金笔不知道贵了多少倍。 抡到林昆献礼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在了楚相国的这位金龟婿身上,只见林昆抱着那个古朴的精致的小箱子,递到了楚相国的面前,上面贴着一张红纸,澄澄马上主动要求说:“外公,我来撕纸,我来开箱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都想看一下,这位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王者,楚相国的金龟婿,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看那古色古香而又精致的小盒子,不少人猜测里面会是一件古董,楚相国喜欢收藏这在圈内也是出名的。 另外,也有传闻说,楚相国和这个女婿的关系不太好,传说中这东西都是捕风捉影的东西,不过今天众人也想借机看个究竟,这岳父和姑爷的关系如何,从这礼物上也能看出个一二来,如果送的是一个破烂东西,那…… 大厅里不知不觉的安静了下来,楚相国溺爱澄澄,小家伙要替他打开礼物小箱子,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澄澄的一双嫩白小手上。 小箱子不大,表面上的纹路是木材的天然纹路,就连颜色也是没有经过徒然,上面贴着一个小封条,不过密封性却是极好,单从箱子的外表来看,这礼物肯定不差。 嘶啦…… 澄澄揭开了小箱子上的封条,有一个线做成的小把手,小家伙提着这条线,稍稍的一用力,便把箱子打开了。 马上,一股浓郁的酒香从其中弥漫了出来,渐渐飘散,周围的人也开始嗅到了这一抹香味,酒香的浓郁绝对超出了众人对酒的理解,一个个忍不住的抻着脖子看。 “儿子,爸爸来吧。” 林昆笑着说,澄澄也担心自己不小心打碎了酒坛子,点了点头。 林昆将酒坛子拿了出来,不是那种能装几近的大坛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酒坛子,上面塞着一块红布的酒塞,坛子的身上隐隐的还沾着一些泥渣。 “这是……” 楚相国望着这瓶酒,和众人一样被勾起了好奇心,都想知道这酒的来历。 林昆笑着说:“爸,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儿拿来的,真正的窖藏了二十年,传统的酿酒手艺,正宗的女儿红。” 楚相国不好酒,但对酒的研究很深,酒也是华夏的传统文化,从林昆的手里接过摊子,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马上点了点头,爽朗的笑道:“好酒,好酒啊!” 站在靠后的一些人表示怀疑,心说就算是一坛子普通的酒,楚相国这时候也不好说不说,但站在前面,闻到酒香的这些人,却是各个的心里头都忍不住的吞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楚相国手里的酒坛子,哪怕尝一小点。 “爸,还有这个……” 林昆又笑着从装酒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小包,楚相国好奇的看去,周围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了过来。 “这是?” 楚相国看着林昆手里的小牛皮纸包,实在猜不出个一二。 林昆笑着说:“这是当年正宗的武夷山大红包,茶品算不上极品,不过也是上品,和这酒一起在地下埋了二十年,酒香浸入了茶香,茶香混淆了酒香,是我那朋友的父亲,当年根据家传的藏酒手艺制作的。” 楚相国接过了牛皮纸包,他是一个爱茶的人,对茶的研究更深,当着众人的面,他小心翼翼的将茶包打开,周围的人其中有不少的人都在那儿小声的嘀咕着: “放了二十年的茶,还能喝么?” “应该是发霉了吧!” “别说话,看看吧……” …… 随着楚相国将茶包打开,里面茶叶分明,没有一点发霉或者任何质变的迹象,捏起来一小撮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茶香不减,而且其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酒气不浓,两种看似不搭边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却是给人一股形容不出的沁心感觉,都说物以稀为贵,今天林昆送给楚相国的这样礼物,可以说是无价的。 这也是林昆在离开沈城之前,柳如烟听说他要回来给岳父过程日,亲自将家传的藏酒和茶叶拿了出来。 普通的茶叶放上将近二十年,那肯定是要发霉的,但他们柳家有他们独特的藏酒、藏茶的方式,是以能够长久保存下来。 珍茶难得,佳酿难逑,尽管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楚相国,希望他能打开酒坛子,再泡上一抹茶叶,让大家尝尝,可楚相国今天难得抠门了一次,愣是装作没看见众人的眼神,让江映霞把这酒和茶都小心的收好了。 众人一阵唏嘘,也有开玩笑的说楚相国抠门,楚相国却是笑哈哈的说着:“我姑爷送的礼物,必须好好收藏。” 宴会开始,座上宾不是富贾就是豪绅,还有达官贵族。 林昆和耿军狄一行人围在一张大的桌子上,吃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一个中年略微发福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穿的一身休闲装,林昆是不怎么认得他,但耿军狄和刘刚等人见了去是肃然起敬,喊了声:“刘书记……” 一听是‘刘书记’,而且耿军狄这个辖区警察局的局长都这么恭敬,肯定是市政府的高层了,林昆也笑着站了起来,结果不等他伸出手,对方提前伸出了手:“林先生,你好啊!” 林昆顿时有些惊讶,耿军狄等人也是一脸惊诧,堂堂市政府的市委书记,这应该是第一次跟林昆见面吧,怎么这般客气。 “你好,刘书记。” 林昆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伸出手和中年男人握了一下。 中年男人也不敢周围的其他人,笑着对林昆说:“我们能找个地方单独聊一聊么?” 林昆没有犹豫,笑着说:“楼上有包间,我们上去。” 说完,林昆看向大家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儿下来。” 林昆和中年男人来到了楼上,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本来要一起跟着,被中年男人给拦住了,李春生本来也想跟着林昆,但一看人家都不让人跟着他也只好作罢。 楼上的包间临窗,装修的精致高雅,这些包间都是带最低消费的,服务员端上了一壶新泡的好茶,恭敬的摆放在两人的面前。 林昆挥了挥手,服务员恭敬的退了下去,林昆亲自给中年男人倒上一杯茶,中年男人马上受宠若惊的道:“少爷,这可使不得!”一听到少爷这个称呼,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旋即笑道:“刘书记,你太客气了,我哪是什么少爷不少爷的……” 他话音未落,中年男人站起来笑着说:“少爷,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我叫刘权,是朱老的门生。” “嗯?” 林昆略微有些惊讶,道:“刘书记,你快请坐,哪有你一个市委书记,站在我这个平头老百姓跟前说话的道理。” 刘权笑着坐了下来,道:“少爷,朱老对我有提携之恩,这个恩情刘权一辈子也不敢忘,刘权这次来中港市任职,也是朱老暗中的意思,希望能帮到少爷。” 林昆打量着刘权,心中暗暗琢磨,他和朱老是爷孙的事实,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这刘权有可能是朱老派来,也有可能是朱家其他的有心人派来的故意试探他的。 林昆笑着说:“刘书记,我和朱老也就是忘年之交,你别一口一个少爷的叫我。” 刘权笑着说:“朱老对我说了,您是他难得认识的小友,而且你尊称他一声爷爷,那他就把你当做半个孙子,所以我才称呼林先生少爷,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林昆笑着点点头,心中这才稍稍放下警惕,笑着说:“刘书记,我记得之前咱们中港市的市委书记好像不是您啊。” 刘权笑着说:“那个人也是朱老的门生,但两个月前,被查出了违反政治纪律,朱老一气之下不等上级查下来,就把他给撤了,朱老这可不是包庇他,回过头就给送到了纪委,经查证之后,被判了坐二十年的牢。” 林昆略微有些惊讶,道:“他到中港市也不长时间吧。” 刘权笑着叹了口气,说:“人都有私心欲望,以权谋私是最便利的途径,但如果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在官场上是走不了太远的,如今的反腐倡廉,可不是说说玩的,那人我不是很熟悉,但听其他的朱老门生说过,过去就是一个小小的县级领导,但工作出众,深得当地的人心,结果到了中港市以后,迅速堕落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刘权又笑着说:“我知道林先生在南城区的海边有一片‘世外桃源’的在建农贸市场,我请来了市里规划局的专家们一起协商,认为围绕着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再建一个旅游景点,会对未来中港市的经济发生影响,不知道林先生觉得可好。” 林昆马上受宠若惊的说:“刘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这种事情你不用证询问我的意见的,是要是能为中港市的人民造福,就是好项目。” 刘权笑着说:“本来今天来之前,我就听说过林先生很多的传说,基本上什么版本的都有,不过今天见了之后,我才坚信自己对林先生的认识。” 林昆疑惑的哦了一声。 刘权笑着说:“外面的传说里,都说林先生一个非常蛮横强势的人,但今天在停车场,你肯把车位让给我这个坐着挂着普通牌照的普通奥迪车,就足以看出了。” 林昆马上笑着说:“刘书记,您抬爱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件小事,今天来的都是朋友,互相礼让也是应该的。” 刘权笑着说:“不光是这件事,就是世外桃源农贸市场的这个项目,我也是根深的调查了一番,你完全就是为了那些被城管追的满大街跑的小商贩们着想,也是为了市容着想。” 停顿了一下,刘权继续笑道:“来之前朱老也跟我说过了,可以一定程度的帮助你,但不能违反组织的原则,朱老是老红军的后代,不希望有人祸害国家纲纪。” 林昆笑着说:“我也只是为这座城市里的一小部分人,尽一点点心罢了,哪有刘书记说的这么伟大,不过刘书记的新开发旅游景点的项目一落成,我的农贸市场倒是比过去更炙手可热了,本来我还担心没人进驻农贸市场,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我可以完全取消了。” 刘权笑着说:“好的项目,政府理应多支持,如果这个农贸市场的效果好,我打算在中港市的其他地方再建几个,到时候如果林先生有经理,还希望我们能再合作。” 两人在楼上聊了一会儿,林昆也是实在受不了刘权的客气,一句一个林先生的叫着,这把他的脸叫的火噜噜的。 生日宴会结束了,大厅里空荡了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楚相国站在大厅的中央,摸了一把自己鬓角那遮不住的白发,笑着对林昆说:“哎,老了……” 林昆笑着说:“爸,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还正值壮年呢。” 楚相国笑着说:“我今天很高兴,倒不是因为来了这么多的朋友和伙伴,也不是收了许多喜欢的礼物,而是你开口叫我爸了,哈哈,你之前不是说不习惯么?” 林昆笑着说:“澄澄都这么大了,我再叫你楚叔多不合适。” 楚相国笑着说:“你知道么,今天来的这些人里,也有许多是奔着你来的,你现在在辽疆省声名远播,他们不少人都希望能通过我这条桥,搭上你这条桥。” 林昆笑着说:“这不会吧……” 楚相国正色的笑了笑,道:“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看似靠的住,其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尤其那些少壮派,他们看中的是我手里目前的资源,可我终有老去的一天,天楚集团的担子最终是要落在静瑶的肩上,而你如今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教父,盯着你的人多也太正常了,不过你要答应爸一件事,不能违背初心。” “初心?” 林昆笑了笑道:“爸,你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不干坏事。” 楚相国哈哈笑道:“说的好,就算要做坏人,也要做一个干好事的坏人。” …… 吉森省,洪林门的大院深处,周典继续淫乐,将两个皮肤白皙,身材妖娆的小妞放倒在床上,一番风雨过后,他满脸汗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周典穿上睡衣,来到了外堂的议事厅,来的人是他的贴身管家福伯。 周典坐在了长椅上,福伯走到近前贴在他的耳边说:“马家的那小妮子正如先生所料,去中港市找了姓林的……” 周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很好,我正愁那姓林的不敢来吉森省呢!这一次,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夜,月光晴朗,星空无垠,那皓洁的月光洒在大海上,淡淡的晚风,微光粼粼的海面,一切深邃而又旷远。 阁楼外的露台上,林昆和楚静瑶坐在栏杆旁,别墅里一片安静,澄澄已经睡着了,章小雅和陆婷也睡着了。 在两人的椅子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小茶几,上面放着些吃的喝的,短暂的相聚之后,马上又要面临着分别。 楚静瑶看着林昆的侧脸,问:“去吉森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回过头看着她笑道:“那边有马家的人接应,我只需要轻装上阵就好了,再带几个兄弟过去。” 楚静瑶道:“这次去吉森省,心里有把握么,毕竟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都没有你的人。” 林昆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整个人仰躺在了长椅上,笑着说:“人脉这东西,一来靠发展,而来靠赢的。” 楚静瑶似乎还是有些担心,道:“不管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大意,那个周典我听说过,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哦?” 林昆笑着看向楚静瑶,道:“你是什么时候听说过的。” 楚静瑶道:“我有一些客户是吉森省的,我特意打听过,这个周典的洪林门,在吉森省几乎就是一家独大,他们那些个贸易运输的公司,几乎周典都分一杯羹,而周典几乎没有投入任何资源,只是提供所谓的‘保障’。” 林昆笑着说:“什么保障不保障的,这就是在收保护费。如今社会的法制越来越健全,搞那种传统的黑帮精英,就算我不去收拾他,早晚也会有政府的人去拿他问罪,只不过现在他在吉森省的实力过大,恐怕当地的政府不敢轻易的动他,我就算是去为民除害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眼神的担心毫不掩饰,“反正你要小心,就算不为了你自己,至少也要为我和澄澄想想。”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媳妇,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去见马克思的,我可舍不得你们。” 说着,林昆站了起来,挤到楚静瑶的身边坐下来,张开手臂将楚静瑶揽在了怀里,楚静瑶枕在林昆的肩上,脸颊贴着林昆的肩膀蹭了一下,顿时把林昆蹭的心里痒痒,大手顺着她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摸去。 “哎呀……” 楚静瑶娇嗔了一声,赶紧紧张的四周看看,“别这样,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林昆笑着说:“这都大半夜的了,谁这么无聊往露台上看,就算是有,八成是一个偷窥狂,要是让我给抓到了……”话不等说完,就见七号别墅的斜后方光点一闪。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循着方向望去,同时兜里的手机也马上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牛大壮打过来的。 “嘿嘿……” 电话接通了,话筒里马上传来牛大壮憨笑的声音,“昆子,我在这儿放哨呢,保护小雅的安全,你和静瑶妹子继续,我可啥也没看到,我这视力最近不大好……” 林昆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这家伙拿他当小孩呢,刚要对着话筒说两句,牛大壮这家伙很有自知之明的挂断了电话,听着盲音,林昆回头冲楚静瑶无奈的一笑。 楚静瑶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林昆笑着说:“要不咱们到屋里去?窗帘一拉上,保证没人偷窥的到。” 楚静瑶说:“我跟你说的是正经的,没和你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开玩笑。” 楚静瑶道:“我最近好像看到……” 楚静瑶的话没说完,林昆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坐下来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楚静瑶道:“我也不敢太确定,但真的像是顾微。” “顾微?” 林昆的心里不知为何触痛一下,旋即苦笑摇头,道:“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她心里是恨我的。” 楚静瑶道:“我是在澄澄幼儿园的门口,那天下着雨,隐约的我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但真的感觉很像……林昆,你说顾微会不会……” 林昆道:“你是怕她回来报复澄澄?” 楚静瑶没吱声,点了点头,“我担心她恨你,所以回来报复,真要是这样的话,澄澄是无辜的。” 林昆苦笑道:“放心吧,顾微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她的恩怨早在那中越边境的大山里都已经了解了,而且她死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将对我的恨转加到澄澄身上的,而且她之前也很喜欢澄澄的,不是么?”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之前听你说了她们姐妹俩的故事,顾微也是一个苦命的姑娘,真希望命运能善待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一定会的。” …… 翌日,阳光明媚,澄澄特意没有上学,非要和妈妈一起到火车站送爸爸,林昆此行只带了八指一个人,慕容白和司蓉儿这会儿都在沈城,也没打算让他们立马去吉森省,剩下的人员调动,暂时让刘刚做好准备,等他的消息。 火车启动,窗外的人影越来越远,望着澄澄那泪眼汪汪的小模样,还有楚静瑶一脸的不舍,林昆的心里很难受。 他不是一个善于将内心的情感表现出来的人,将所有的情绪装在心底,可这一切还是被八指看的清楚,八指是一个性格粗犷的汉子,可越是表面看起来如此的男人,心底越是情感细腻,八指笑着说:“怎么,舍不得?” 林昆当然不承认了,身子往火车的座椅上一靠,笑着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多愁善感的像个女人。” “你小子就吹吧!”八指不屑的鄙夷了林昆一眼道。 林昆也不再隐瞒,笑着说:“八哥,你是没有尝过家的滋味,一旦尝过了,你就会明白我心里此时的感受。” 八指笑着说:“你小子风流人物,居然也能说出这话?” 林昆马上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老八,咱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两人闲聊着,火车开出了两站地之后,火车上的人就拥挤起来了,车厢里开着空调,倒不至于闷热,不过人和人之间还是难免会挤挤碰碰的,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便是那如同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叫声……突然的一声尖叫,使得本来就喧嚣嘈杂的车厢,短暂的安静了下,众人的目光纷纷向着那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女人,正指着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大骂:“你个臭流氓,摸我屁股!” 原来是耍流氓…… 车厢里的人纷纷向那农民汉子指责,说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农民汉子老实巴交,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留着一副邋遢的胡子,穿着十分简陋,被女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敢抬头回一声,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一个破旧的背包,仿佛是他的命一样。 八指和林昆也循声望去,八指笑着对林昆说:“昆子,你猜那大兄弟这包里头装的是啥,古董还是金银珠宝?” 林昆笑着说:“老八,你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古董和金银财宝么?就算是有,也只有一个可能,从珠宝店抢的。” 八指嘿嘿的一笑,道:“这可不一定,万一真要是抢银行的劫匪,那咱们可有热闹看了。”说着,两只手向腰间摸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两把双筒猎枪没带,主要是过火车站的安检费劲儿,也不去找那不自在了。 林昆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打量着那个农民汉子,倒是没去看那个浓妆艳抹一看就是出来卖的女人,女人的嗓门很大,见农民汉子不回声,变本加厉的又嚎叫了起来,“你个臭流氓,摸了我的屁股,不吱声就没事了?” 说话的功夫,她身边马上站出来了两个男的,长的不说膀大腰圆,但都是一脸猥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其中一个嘴角生个大痦子,挺着个鹰钩鼻子的男人,阴森森的冲农民汉子说:“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信不信我剁了你这双手,让你以后尿尿都解不开裤子!” 旁边的男人帮腔道:“小子,识相的还不赶紧向我们龙哥道歉!” 老实巴交的男人抱着破包,身体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的说了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 嘴角生了个大痦子,瘦的跟猴一样却自称是龙哥的男人冷笑一声,道:“怎么着,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了事了?” 边上的男人又是帮腔道:“摸了龙哥的女人,赔钱!” 说着,伸手就往那老实巴交的汉子的包上拽,见到这个场景,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的。 或许,在围观的这些人看来,趾高气昂的两男一女虽然可恶,但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不招人可怜,大夏天的穿着邋遢,挤在车厢里身上一股汗臭味,就是被欺负也是活该,甚至有人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八指眉头一挑,冲林昆道:“这两个人是要搞事情啊。” 林昆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如果他真的突然掏出手枪或者刀子之类的杀伤性物品,他第一时间会冲上去将其制服,保证车厢里人的安全。 “别动我的包……” 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怒吼,不过声调却不是很高,拼命的护着包,依旧是一副窝囊的模样。 拽着包的那个平头男人拽的起劲儿,抬手冲着这中年汉子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骂道:“还敢特么的冲老子嚎,真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 平头男挥起手刚要打,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回过头一看,林昆冲他咧嘴一笑,道:“哥们,干嘛这么大火气。” 平头男的眉毛立马皱成了八字形,张口就是一声臭骂,道:“哪儿来的瘪三,居然敢管老子的事儿,活的……” 啪! 话音未落,林昆手上那蒲扇版的大巴掌,结实的抽在了平头男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后者一声痛哼,脖子重重的扭向一边,嘴里头的一声惨叫未落,紧接着又是一个大巴掌反的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更大…… “啊哟!” 平头小青年一声痛叫,整个人就撞向了一旁,脑门子正好撞在了浓妆艳抹女人的胸口,女人那高耸的胸脯顿时瘪了下去,那清凉的衣服后头,有液体溢了出来。 “啊!” 女人这一次像是被鬼掐了一样尖叫,捂着那瘪了的胸口,红着脸骂道:“混蛋,你把人家的胸撞碎了!” 车厢里的人顿时一愣,紧接着一阵唏嘘,真凶才不会被撞坏呢,不过这一脑门子把硅胶都给装出来了,这哥们那小平头应该是少林寺学过铁头功呢吧,哈哈! 平头小青年捂着那被打的肿高的脸颊,一脸委屈的看着女人,哆嗦的道:“大嫂,这……这真不怨我啊。” 啪…… 女人重重的又甩了一个大巴掌下来,这平头男人又是一声痛呼,捂着脸颊倒在了一旁,不小心碰了那个尖嘴猴腮嘴角生了个大痦子的龙哥,这龙哥脾气也不咋地,瞧他那一脸猥琐相,也是个贪财好色不讲兄弟情义的主儿,直接赏了平头男人一脚,骂道:“滚一边去。” “小子,你搞事情是吧!” 这龙哥的勇气不错,嘴角的大痦子抖动着,就奔着林昆过来了,他身高和林昆差了半个头,下巴高高的昂起,一副公鸡打架前的挑逗姿势,整个人的气场倒是不错。 “干嘛非要欺负老实人?”林浩嘴角淡淡的笑,道:“就因为看人家的包里好像塞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动歪脑筋?” “老子的事,你管得着么!”龙哥语气嚣张,胸口直接向林昆撞了过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身体没有躲闪,手里的大巴掌倒是挥了出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龙哥的脸上。 龙哥一下子被打的有些懵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上站住,马上瞪大了一双眼睛,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特么的有种啊,居然连我你都敢打,知道我……” 啪! 林昆抖落了一下巴掌,又是重重的甩了过来,笑着骂道:“废话太多了。”说完又是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来。 这后来的一巴掌再加大脚板子,直接把这龙哥打的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同时脑门子也是生猛的向身后的女人撞去,噗嗤的一声,不偏不倚又是撞了胸口……硅胶漏了…… 本来已经够悲催的,这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清凉,摇晃着一对大屁股,无非就是想卖弄风骚多吸引点男人的目光,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女人多数希望如此。 可更悲催的是,这龙哥的脑门子再这么一撞,直接把她的另一颗奶给撞碎了,这一次硅胶不是漏了,而是喷了! 天地良心啊,胸小了整胸,据说花了一大笔的钱,可这质量怎么这么次,简直就是保鲜膜包水一戳就破啊! “李庆龙!” 女人一声尖叫之后,满脸的乌云密布,那由心而发的强大杀气,瞬间就锁定了揉着脑门擦着硅胶的龙哥身上。 龙哥心情很不爽,任哪个男的撞女人胸上,还被喷上了黏糊糊的东西,这事儿传出了肯定不光荣,何况现在是网络时代,任何的一个小手机都能将这画面传遍全华夏。 喀嚓、喀嚓…… 手机照相机的快门声音,这听起来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这女人又是一声尖叫,这让龙哥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吵吵啥!” 龙哥捂着被林浩打的肿起的脸颊,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像是要吃人,他好歹也是在道上混过的,被一个女人这么大呼小叫,还特么的是一个硅胶填胸的假货,这必须不能忍。 “你……你不说给我花了二十万么,怎么就二十块的质量!” 女人两只手捂着胸,红着眼眶,委屈尼玛要流泪了都,就为了这两胸,她答应好好伺候这李庆龙两年,结果还特么的是残次品,合辙这两个月天天又舔又的白忙活了。 “次奥,就你这逼样的,给你搞二十块的货都是贵的!” 李庆龙心情不爽,这会儿充分将渣男的本性暴露出来,呲牙咧嘴的一副凶相,可真是欺负这女人没啥利用价值了,两个月的夜夜笙歌,早就特么的玩腻歪了。 “我,我……” 女人胸口激烈的欺负,虽说没啥弧度了,不过还是可以看的出,那满腔的怨怒,正在疯狂的涌上了脸颊,“老娘我跟你拼了,你这个骗子、人渣、大垃圾!” 这女人发起火来,那可是要多疯有多疯,一双手怼着龙哥的脸就挠了过来,这龙哥显然是粗心大意小觑了这女人的攻击力,以为她就会跪在自己的跟前吹箫,没想到还使得特么一手好的九阴白骨爪,爪爪挠心! “我挠死你!” 女人那本来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盖,唰唰的就是个挠,距离太近,龙哥根本没的躲闪,一方面还要故意的躲避着女人胸前那直往外喷的硅胶,这玩意儿太难闻了。 砰噔…… 一声闷响,龙哥只觉得脚底下被人一绊,整个人仰躺着就向后倒去,周围的人马上就跟躲瘟疫似的闪开,林昆向八指看了一眼,八指坏坏的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女人直接骑到了龙哥的身上,挠的他一张脸都快花了,这还不算完呢,接下来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嗤啦嗤啦的两生响,将胸前的衣服撕开,从那胸里头掏出黏糊糊的东西,向着龙哥那咧开的嘴里就硬塞了下去。 “我让你拿便宜货糊弄老娘,我让你吃,全给我吃下去!” 呕…… 车厢里,已经有人承受不住这重口味,找地方开始干呕了,林昆和八指也皱起了眉头,就算是见过再多流血的场景,这场景实在是比流血的场景还特么的重口味。 “次奥,贱娘们,你……唔……我特么……唔……” 这龙哥当然不服气了,被一个女人骑在了身上,这尼玛人都丢到裤裆里了,可每当他发狠说出一句话,就有大巴黏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那味儿啊……算了,不多形容了,这龙哥挣扎了两下之后,自己也被恶心的晕了。 女人站了起来,似乎找到了强大的自信心,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林昆,怒道:“臭瘪三,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呵……” 林昆轻佻的一笑,并没有像周围的那些人,光是看见这女的就远远的躲着,要是普通的乘客也就算了,有两个乘警几乎也是一样,远远的躲着,生怕招惹了这个疯女人。 “我说,是你们想要讹人家在先,还不允许有人站出来插手了?你们可以欺负老实人,我也可以专修理你们这些社会败类,你要是不服气,就冲着我来吧。” 林昆笑容淡定,语气轻佻,根本就不把这个恶心人的女人当回事。 女人暗暗的一咬牙,道:“这可是你逼的,你别后悔,今天我非要你要看……”说着,那黏糊糊的两只手已经向林昆伸了过来,真尼玛不咬人能恶心死人了。 “我去尼玛的吧!” 林昆毫不客气的一句粗口,大脚板子往女人的肚子上一揣,砰的一声轻响,女人直接受力不住倒飞了出去,两只脚凌空而起,空气中撒下一片蔫了吧唧的硅胶,还有那听似惨叫,又像是被鬼给掐了一样的尖叫。 砰噔…… 女人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全都提前一步躲开了,这人在关键的时候,反应速度总会超出正常的时候太多。 车厢的地面是铁的,女人摔上去之后,后脑壳着地,直接被摔的七晕八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两名乘警拿着那专门制服操蛋犯罪嫌疑人的叉子,把她摁在了地上。 “不许动!” 两名乘警这时来了精神,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正义模样,刚才畏畏缩缩藏在后头的窝囊劲儿,可是点滴不见。 女人瘪着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我真是太惨了,竟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我……我不想活了。” 八指站在一旁,笑着走过来,说:“要不我帮帮你?” 说着,也不等女人回应,扬起了拳头就要冲女人狠狠的砸下来,铁拳凛人,空气中一阵劲风,这一拳若是真的落了下去,不敢保能把这女人的脑浆子都给砸了出来。 “别……” 两名乘警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地上的女人瞳孔瞬间瞪的老大,大喊道:“我不想死!”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看过来,空气一瞬间仿佛静止,那颗硕大的拳头,停在了女人鼻梁的上方,冷汗顺着女人的额头渗了出来,呼吸都开始断断续续,显然是被吓的够呛。 八指笑盈盈的站了起来,目光鄙夷的看了女人一眼,道:“没有那必死的决心,就别特么的在这儿瞎吵吵!” 这边的动静闹出的太大,又来了几个乘警,其中一个队长一样的乘警,恭敬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道:“先生,我们能请你配合一下调查么,毕竟这有人受伤了。”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道:“可以。” 没用上十分钟的功夫,林昆就回来了,火车上都有监控摄像头,把录像一回访,当时的情况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那个抱着一个破布包,老实巴交的男人缩在了车厢的角落,林昆看着八指道:“你过去跟他聊聊了么?” 八指不以为然的道:“我跟他有啥可聊的,男人混到这副田地也是真够可怜的,窝囊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向那男人走了过去,男人见林昆过来,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稍放松,毕竟是林昆刚才帮了他。 林昆蹲了下来,笑着说:“哥们,你这包里装的啥啊?” 男人紧张的看着林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娘的命。” “嗯?” 林昆疑惑了一声,男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性很低,甚至说有些相信,四周看了一眼之后,缓缓的拉开了包的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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