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恶战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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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声音就和装了消音器差不多。 扑通…… 隔间里传来一声响动,似乎人中枪后倒在地上的身上,接着又是哗啦啦的一阵冲水声,估计是尸体压上了冲水的阀门。 吉泽美惠开心起来,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嗜血的曼陀罗,她扯掉包裹在枪身上的外套,枪口举到嘴边吹了吹,得意道:“比我漂亮的女人,都得死,尤其是支那的女人!” 吉泽美惠转身向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突然愣住,陆婷站在外面的水池旁,背对着她,透过锃亮的大玻璃冲她露出微笑。 笑容温暖怡人,可衬托在卫生间里略有暗淡的灯光下,看在刚刚以为自己枪杀了对方的吉泽美惠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惊悚骇然。 “你……” 吉泽美惠开口,目光里闪烁着惊疑不定,陆婷抢先一步开口,笑道:“美惠小姐,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你一个记者随身带着枪,好像不太合适吧,刚才里面的枪声?” “我就再杀你一次!”吉泽美惠的嘴脸突然变的丑恶起来,举起手枪就准备向陆婷开火,咔哒,空气中一抹冷冰冰的机械声音,是充分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吉泽美惠脸上的表情一凛,腰间,一把冷冰冰的枪口已经抵上。 吉泽美惠暗暗的一咬牙,既然行动已经败露,那自己是否活着已经不重要了,依旧举起手枪就要向陆婷开火。 砰、砰! 接连的两声枪响,吉泽眯会身后的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女特远,两记精准的点射,子弹穿透的吉泽美惠的聊天膝盖。 而后,伸出手来,迅速的捂着吉泽美惠的嘴巴,吉泽美惠的惨叫声,被硬生生的捂进了肚子里,两只眼睛瞪的大大,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狰狞,鲜血瞬间膝盖蔓延出来…… 手枪掉落在了地上,蹿血的膝盖跪在了地上。 “不许动!” 外面又冲进来了两个女特员,两把冷冰冰的枪口抵在吉泽美惠的脑门上。 “哈哈,哈哈哈!” 吉泽美惠惨然的大笑起来,目光阴森森的瞪着陆婷,道:“原来,你们早有准备,不过你们还是失算了,哈哈!” 陆婷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眉头轻轻蹙起来,说:“是不是你们还有别的阴谋?” 吉泽美惠阴森的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即便告诉你也没关系,你们现在就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也已经来不及了!” “比起你们华夏对东海领土的决心宣言,我想你们的武器宝库更重要吧,倘若你们的新式战斗武器被摧毁,东海发动起战争,你们华夏的胜算又有几何?呵呵……呵呵呵!” 陆婷皱起眉头,继续装作恍然不知的不模样,说:“照这么说,你们今天晚上在这里的行动只是一个幌子?” “算你聪明,这就是你们华夏成语里所说的,明修栈桥暗度陈仓。”吉泽美惠一脸的得意,说完闭上了眼睛说:“杀了我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能够为天皇尽忠献身,是我的光荣。” 在场的三名女特工,脸上表情同时紧张了起来,她们并不知道特别行动处还有另外的安排,而陆婷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为了确保任务的秘密性,暂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把她先关押下来。”陆婷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欲走,可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好歹也得让这吉泽美惠知道一下,咱们华夏的特工不是白痴,她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就被猜到了。 三名女特工应了一声,就准备把吉泽美惠押下去,这时陆婷突然笑呵呵的返回过来,微微的低下身在吉泽美惠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其实,军工厂那边,已经有人在把守了。” 吉泽美惠顿时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散的无踪影,她看着陆婷,眼神里满是错愕,她想要开口再说话,陆婷这时目光一冷,抬手冲她的脖子狠狠的打下去。 吉泽美惠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陆婷甩了甩手,她是很少亲自动手的,不过为了不让吉泽美惠把事情继续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动了手,不过可真有点疼呢。 召开记者见面会的大厅里,两名一身西装人模鬼样的岛国男人着急了,他们分别是负责拍照和摄像的,但这只是表面。 他们和吉泽美惠一样,都是岛国秘密派遣过来的特工,执行的任务就是暗杀华夏发言的外交官,从而搅乱新闻发布会现场。 吉泽美惠已经离开十几分钟了,按照约定她五分钟就应该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纰漏,他们身上没有武器,如果吉泽美惠不回来,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暗杀华夏的发言官,简直是妄想。 现场的周围至少有三十名特种兵力! “怎么办?”两个岛国男人小声的窃窃,其中一个说道:“要不,我们出去一个人找找看,吉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另一个面色阴沉凝重,道:“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那我们……” “再等两分钟,不行赶紧撤,我们继续留在这,只能成为笑话,我们不能害的天皇没有面子!” “两位……” 两个岛国男人正在沟通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 两个岛国男人同时转过头,望着身后这个一身英姿飒爽的华夏女军官,两个岛国男人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美女,请问有什么指示。” 两个岛国男人躬身鞠躬,一副谦卑的模样。 陆婷笑着说:“吉泽美惠是两位的朋友吧,她刚才出了出了点小意外,想请两位过去看一下。” 两个岛国男人脸色顿时一阴沉,吉泽美惠果然是出事了,两人盯着陆婷的瞳孔中冷光一闪,刚要有所行动,腰间突然一冷。 身后,两把冷冰冰的枪口顶在腰间上,藏在包括牛大壮在内的两名特工的衣袖里,两个岛国男人顿时脸色僵硬起来。 陆婷笑着说:“配合一下,对我们谁都好,否则这儿这么多的记者,新闻马上就会报出,你们岛国意欲不轨的阴谋。” 两个岛国男人没了脾气,被两把枪顶着,跟在陆婷的身后走出来。 刚才和吉泽美惠聊天的那个美国记者,目光好奇的看过来,结果不见了吉泽美惠的身影,马上就想要上前来询问。 可此时,随着站在前面发言台上的女秘书宣布新闻发布会马上开始,现场的记者们马上向一起聚拢起来,这名美国男记者也被夹在了中间,一时间出不去。 夜空中看不见几颗星星,告诉的城市发展,以及工业带来的污染,让夜空越来越浑浊,月亮的光芒遮不住,漫天的烟花,声声不息的道出节日的欢庆。 春节联欢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昆就已经开着吉普车向兵工厂赶过来,章老爷子所负责的兵工厂有多处地址,但涉及到最新式的秘密武器研制的,是在燕京市邻郊的一片僻静地界。 从外表来看,所谓的兵工厂就是一间普通的小兵工厂,如果不提前知道底细,谁也想不出,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工厂内,居然是研制华夏最新式秘密武器的唯一生产地。 吉普车停在兵工厂的大门口,兵工厂里的戒备和往常一样,两名士兵看过了林昆的证件以后,敬了个军礼放行。 三天前,当得到岛国特工要针对新式秘密武器的时候,章老爷子就亲自的来兵工厂里对秘密武器的生产资料进行转移,可数据量太过庞大,而且其中的小细节太多,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新型秘密武器的生产失败。 最近几天,章老爷子几乎都在兵工厂中度过,可一直到今天晚上,该转移走的资料还是没能转移完,接下来只能靠安保了,希望林昆能带领手下的兄弟保护住兵工厂里宝贵资料。 林昆站在兵工厂的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少有人家,那些岛国特工应该就藏在暗处,等候一个行动的时机。 他们人数不一定很多,但是肯定各个都是高手,今天晚上的一战,将会是一场恶战,可惜事先没能掌握他们的人员资料。 林昆耳朵里带着的隐蔽式耳机里传来了八指的声音,“昆子,我们按照你说的,都已经在各个关键地方盯好了,目前没什么异样。” “嗯,好!”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辛苦了,任务完成了,请你们吃饭。” 八指道:“那是必须的。昆子,你知道那些岛国佬什么时候会行动么?” 林昆道:“暂时不知道,不过我推测应该是午夜十二点之后,当我们华夏新闻发布会顺利召开以后,他们这边就会动手。” 八指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直觉。等我们华夏的新闻发布会顺利完成,说出去的话可就如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如果兵工厂这边被毁,他们对我们华夏目前的军事实力的忌惮会减少很多。” “到时候岛国的背后有美国支撑,往东海派兵干扰,我华夏已经有言在先,誓要捍卫东海的领土权力,我们如果派兵,可能是米国和岛国希望看到的,可以借助战争谋取更大的利益。” “岛国希望和我们华夏冲突,是因为他们有米国撑腰,而米国希望我们华夏军事冲突,是因为他们想以此遏制我们华夏发展。” 八指听完,说:“嗯,有道理。”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姜夔生,道:“那如果他们今天晚上破坏军工厂的任务失败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他们只有老实的从东海退出去,我们华夏的新式常规秘密武器,是目前世界最顶级的水准,可以全方位覆盖海陆空,真要是打起来了,岛国占不到便宜,米国也会丢了面子。” 龙大相道:“靠,这么牛!” 余志坚道:“哼,要真是打起来了,我马上穿上军装回部队!” 林昆笑着说:“祝我们今天晚上顺利完成任务!”林昆走进兵工厂的大门,身份亮明,一路绿灯。 兵工厂的车间,一眼看上去和普通的兵工厂无恙,现在是和平年代,兵工厂里的工人也不需要加班加点,此时车间里空荡荡的。 一名负责人在前面给林昆带路,走到车间里面的一个隐蔽的拐角地方,这名负责人在一旁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然后触动机关。 哗啦啦的一阵铁链扯动的声响,一道暗门出现在了面前。 门口灯光明亮,如同白昼,而且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外面的车间那样简陋简单。 负责人笑着向林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昆走进去,首先路过的是一个极其现代化的车间,里面灯光明亮,无数的工人正站在各自的岗位前,身体笔直的在工作着,整齐而有序。 林昆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工人都不是普通的人,应该都是从地方部队里挑选出来的,像生产重要武器这样的任务,为了防止泄密,达到最高的安全等级,工人全是军队内部提供。 负责人带着林昆又下了一层楼梯,这下面才是军工厂的真正办公区,外面的那个灰黢黢的两层小楼只是一个摆设。 章老爷子此时正站在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内,实验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类似于船舵的模型,那就是新型秘密武器的外表。 林昆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现场看到了这个令米国和岛国以及其他怀有叵测心思的国家睡不安稳觉的东西,初看很滑稽,但内部所包含的科学技术,可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咚咚咚…… 负责人敲敲门,里面的章老抬头看过来,冲林昆露出一个微笑。 门开了,林昆走进来,拱手向章老拜年道:“章老,新年快乐!” 章老爷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笑着说:“这还没到新年呢。”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了。”四周看了看,笑着夸赞说:“章老,你这实验室真气派,第一次看见,很震撼。” 章老笑着说:“小林,你就不用给我带高帽了,今天这儿能保全到什么程度,还都要靠你,这个人情我欠你了。” 林昆笑着说:“章老,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为国家服务。” 章老笑着说:“好样的,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我老爷子看好你!” “哈哈!” 林昆笑着说:“章老,那我可要谢谢你夸奖了。您这是……” 林昆望向了一旁正在处理数据的服务器。 章老道:“我打算将数据转出去,可这数据量实在太大,这几天已经累趴了好几道服务器,我这也是想防患于未然。” 林昆道:“您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这些数据对我们华夏来说太重要了。” 和章老简单的又说了几句话,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昆子,有情况,好像有人向这边靠近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林昆走到一旁,面色凝重:“先别动,见机行事。” “好!” 章老迫切的问道:“小林,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了?” 林昆笑着说:“章老,您现在这边忙,我出去看看。” “嗯。” 章老点头,道:“注意安全!” 林昆回到了地上,外面一片平静,平静的有些异样,他从车间里走出来,推开了外围的大铁门,突然就听空气中铿铿的两声枪响传来,这时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应声倒了下来。 这些警卫虽说不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但也都是部队里的优秀士兵挑选出来的,两枪被毙命了两人,暗处的人枪法可见一斑。 这时,耳机里又传来了八指的声音:“昆子,确定狙击手的方位了!” 林昆声音决然,蕴含着杀气道:“摸过去,打爆他们的头!” 这时,兵工厂里的就警笛声已经响起,兵工厂的守卫们,一个个端着冲锋枪,子弹上膛,一个个机警的盯着自己的周围。 这些人有兵工厂本来的守卫,也有从燕京军区里临时抽调的特种兵,燕京军区里空闲的特种兵数量有限,除了抽调到人民大会堂参加警卫的,剩下的抽调过来兵工厂的不足二十人。 林昆这时登上了兵工厂的瞭望楼上,上面的士兵正端着冲锋枪一脸警惕,林昆拿起一旁的望远镜,在周围的平地上搜索。 砰,砰! 又是两声枪声,林昆本能的蹲下身,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子弹嗖的一下飞了过去,铿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还有一发子弹…… 林昆转过头向身旁的那名士兵看过,只见他还静静的站着,手里保持着端枪的姿势,眉心处有一个红点,红点渐渐的越来越来,血水渗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到了地上。 呼通…… 尸体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瞪的大大。 林昆蹲着走过去,伸手抹上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拳头暗暗握紧。 瞭望楼上还有一个士兵,蹲下来,脸上也是一阵的悲恸。 林昆拣起地上的冲锋枪,突然探出头,循着刚才子弹飞来的方向,就嗒嗒嗒的射击了出去,对面早已经是一片空地,好的狙击手都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林昆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主要是想引暗中的狙击手再开枪,以便八指他们能快速的追踪到狙击手的行踪。 耳机里传来八指紧张的大喊:“昆子,趴下!” 铿,铿! 话音刚落,林昆整个人已经躬身蹲了下来,刚才站着的身后的墙上,又多了两个弹孔。 此时,在外围的追踪狙击手位置的八指,和余志坚一起快速的迫近,狙击手一共开了三枪,后面的这两枪对他们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尤为的重要。 “混蛋,去死吧!” 八指凌空飞了起来,两只手里握着两把长筒猎枪,对着前面那两个依稀能够辨认的出的人影扑过去,咣、咣…… 两声枪响,震动的人耳发麻,余志坚没有跟着跳起来,而是贴着地面快速的向前迫近,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斜前方一道人影蹿起来,抬起手来似乎要开枪,他提前一步扣动手中的扳机,两把54式的手枪砰砰砰的连射三记。 对方马上快速的滚到了地上向一旁躲闪,地面上一阵的砂石迸溅。 八指这时也落在了地上,打了个滚隐藏了起来,刚才他飞身设计的位置上,多了一具尸体,血水洇染开来,浓浓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 八指和余志坚趴在地上,距离是米多的距离,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手势,八指的手势意思说:“逃了一个,是高手!” 余志坚的意思在说:“那种不知道有多少人,小心。” 林昆站在瞭望台上,透过缝隙间的一角,向前面的空地上望去,望远镜刚一抬起来,马上空气中又响起了两声狙击枪声。 林昆赶紧蹲了下来,这晚上使用望远镜,望远镜反光,暗处的人轻易的便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旁边蹲着的士兵,一脸紧张,抱着枪看着林昆,林昆看了他一眼,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说:“没真枪实弹的参与过行动?” 这位年轻的士兵连连点头,林昆隔着他两三米远的距离,说:“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默默的对自己说,自己是一名军人,不应该惧怕死亡,不应该惧怕鲜血!” 年轻的士兵呼吸了几个来回,林昆问:“感觉怎么样?” 年轻的士兵说:“感觉好多了。” 林昆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士兵说:“我叫马云!” 林昆微微一怔,笑着说:“好名字,够富态!马云,我问你,你是怎么被选拔到兵工厂这边来当警卫兵的?有什么特长?” 马云说:“我的特长是……视力好,我能看的很远!”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就当了瞭望兵?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用你用眼睛看,你就用枪托着望远镜,时不时的探出去吸引暗处的狙击手的注意力,有信心完成么!” 马云深呼吸说:“有,有!” “好,不要由于,马上开始行动!”林昆果断的下命令道,把手中的望远镜向马云丢了过去,马云两只手慌里慌张的接住,把望远镜系在了枪上。 林昆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马云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时,暗中不时的有狙击手的枪声,随着枪响,也不时的有警卫士兵中枪倒下,林昆闭上眼睛听着枪声,暗处大约有七八个狙击手。 “昆子,我和志坚狙击手盯上了,只要稍稍的一有动作,马上枪响!”八指的声音。 耳机里这时又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我这边也被锁定。” 慕容白道:“我和蓉儿也被锁定。” 龙大相怒道:“MD,大不了出去跟他们拼了!” 林昆马上制止道:“都听好了,千万不要冲动,看来他们这次来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我先打破他一两个!” “那你也小心。”耳机里传来众人关心的声音。 林昆这时又拿起对讲机,冲所有的警卫士兵道:“大家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暴露出来,有受伤的战友,也要尽全力救回来!”re 说完,林昆又对马云点了下头,马云选了一个看似很隐蔽适合瞭望的位置,将望远镜慢慢的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昆端着枪在暗处悄悄的探出了枪筒,冲锋枪上面的瞄准镜已经被拆下来,眼睛和准星并成了一条直线……叮! 望远镜刚刚探出个头,镜头上反射的灯光就引起了暗处狙击手的注意,子弹随即而止,打在了围墙上的铁栏杆上。 砰,砰! 暗处狙击枪火光响起的一瞬间,林昆快速两记点射过去。 “啊!” 随即,暗处一声痛哼,刚才开枪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更换狙击点,就身中两枪而亡。 林昆快速的蹲下身来,头顶马上响起铿铿的两声,墙头的砂石飞溅。 马云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昆,林昆抱着枪,笑着冲他竖起拇指。 马云受到鼓励,脸上的表情更坚决起来,林昆换了个方位,马云也换了个方位,两人又开始了一轮配合——叮! 子弹打在了望远镜上,直接打碎了半边镜片,几乎同时,林昆手中的冲锋枪又是砰、砰的两记点射,暗处又是一声痛哼。 林昆快速的蹲下来,头顶又是叮叮铛铛的一阵响,激起一片砂石。 林昆又笑着冲马云竖起了拇指,马云这是脸上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配合,和之前一样,狙击枪又向望远镜打了过来,林昆快速的两记点射还过去。 “啊!” 又是一个狙击手毙命了…… 林昆冲马云点点头,马云咧嘴笑,这是他第一次真枪实弹的上战场,已经战胜了恐惧,此时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兴奋。 马云举着望远镜又要试探,被林昆挥手拦住,马云脸上表情不解,林昆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望远镜,“丢过来。” 尽管不知道林昆要干什么,但马云还是照做,短短几分钟的时候,林昆就击毙了三名暗处的狙击手,马云已经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敬佩。 林昆把冲锋枪抛给了马云,笑着说:“会开枪么?” 马云点点头,不过马上紧张的说:“我,我怕打不准。” 林昆笑着道:“没事,你一会儿切记,虚张声势的开几枪就行,千万不要探出头。” 马云一脸不解,林昆说:“照我说的办就好,听明白了么?” 马云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枪。 林昆对着耳机说:“都汇报一下具体位置,待会儿我给你们狙击手的方位。你们快速判断,然后把这群狗日的歼灭!” “收到!” 耳机里传来众人的声音。 望远镜只剩下一个镜头好用,林昆端着望远镜站了起来…… 暗处,岛国方。 负责狙击任务的队长龟也大中,此时咬牙切齿,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己方的三名狙击手被歼灭,狙击手可是部队里的钻石兵种,一名精英的狙击手,是要付出极其昂贵的代价才能培养出来的。 龟也大中眼睛喷火的盯着瞭望楼的方向,手下的副官通过耳机询问他:“龟也队长,我们接下来刚什么班,支那人太狡猾了!” “八嘎!” 龟也大中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道:“传我的命令下去,接下来不准再冲望远镜开枪,等到枪响,马上全力射击过去!” “是!” 手下纷纷响应。 龟也大中的心在滴血,他暗暗的握紧拳头,手中的狙击枪瞄准瞭望楼上,期待能够一枪毙了那个暗中狡猾的混蛋。 他和他的手下,可是号称岛国第一神狙社的精英,这次来执行的任务,是负责暗中拖住歼灭这些守卫,为B组的行动争取时间,他原本的计划是无一伤亡全歼敌人,结果战况还未分胜负,己方算自己一共十一个人,已经有四人被毙。 而且,其中有三人都是被瞭望楼上的那个狡猾的混蛋毙的! “八嘎,我要为我死去的士兵报仇,狡猾的支那人,等着受死吧!” 望远镜又出现了,这一次没有枪声在暗处响起,停顿了大约一两秒钟,马云按照林昆的吩咐,用手托着冲锋枪举起来,向下哒哒哒的胡乱射击。 马上,底下的狙击手们枪声接连的响起,全都打在了冲锋枪的周围,马云紧张的冲锋枪脱手,又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 这时,就听林昆快速的对耳机里说道:“西北四十五度,距离八指三十五不远,有一个目标;东南十五度,二十五,有一个目标;余志坚,西北三十度,二十步有一个目标!” 马云回过头看向林昆,脸上表情惊诧,内心里的崇拜更是不得了了,这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精准的确定了三个人的位置。 如果说这要是在白天,能这么反应过来不算出奇,可这是在晚上,敌人在暗处,只凭一个缺了半边的望远镜,这么短时间内就确定出了具体的方位,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训练的出来的。 “收到!” “哦了!” “岛国佬,等死吧!” 耳机里传来三人响应的声音,姜夔生最先出动,也是趁着暗中锁定他的狙击手被分散了注意力,他快速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狙击手靠拢过去,不等那狙击手反应过来要换狙击点…… 嗖! 空气中突然一道冷冽的光芒闪过,一把寸长的匕首,直接划破了夜色,嗖的一下扎进了暗中抱着狙击枪的狙击手的脖子里。 只是一声轻哼,这个狙击手就歪着脖子趴在地上,血水迅速的晕染了开来。 姜夔生快速向一旁躲闪,暗中两声枪响响起,他刚才停留的地方,多了两个碗口大小的坑。 另一边,八指几乎和姜夔生同时出动,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狙击手不足十步的距离,手中的双筒猎枪亮了出来,那狙击手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给狙击枪填弹,掏出手枪就要射过来。 咣、咣! 空气中两团火焰爆炸开来,那双筒猎枪的强大威力,震动的空气都是一阵的颤荡,眼前的狙击手手里还握着手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那强大的火光,一下子蹦的粉碎。 “啊!” 凄声惨叫,可叫声刚刚喊出一半,整个人半边脑袋又是血肉模糊,瞬间毙命,那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浆,迸溅的到处都是。 八指落地之后,快速的翻了两个跟头,身后紧跟着迸溅起了一阵的沙石。 呼…… 八指长长的喘了口气,对着耳机笑着说:“这太过瘾了。” 余志坚这时也已经动了起来,不过他是排在最后,行动的时机比前两个稍稍的晚了一些,但就是晚的这一瞬间,给了暗中那个狙击手反应的时间,同时冷枪向他开了过来。 砰! 枪声,子弹,余志坚快速的翻身躲闪,子弹贴着他的耳边飞过去,在脸颊上剐起了一阵火辣辣的血痕。 余志坚捂着脸倒在地上,暗吼道:“MD,我的没成!” 林昆道:“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机会。”说完,又冲马云递了个眼神,马云此时的信心很足,林昆举着望远镜站了起来,突然就听咣的一声响,望远镜仅剩的镜片被崩的细碎。 也幸好林昆动作刻意迟疑了一下,否则这一下崩碎了望远镜的镜片,直奔着的就是林昆的眼睛。 林昆蹲下来后深吸一口气,看来暗处的这些人不好对付啊。 嗡嗡…… 兜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林昆看了一眼号码,是陆婷打来的,马上接听了电话,陆婷在电话里紧张的说:“林昆,你听好,刚刚调查出的确切消息,你对上的对手是……”挂了电话,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出奇的冷静,但随之马上又恢复了笑容,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双眼更明亮了。 强大的敌人摆在眼前,总会令人心底生畏,来自岛国的顶级佣兵特工,甚至下面也藏着了一个岛国出名的狙击手——龟也大中。 龟也大中早年是岛国自卫队培养的精英,退伍后加入了岛国的佣兵组织神狙社,是神狙社里最为出类拔萃的狙击手之一。 另外,陆婷给出的消息里,这一次行动岛国还派出了一对精英的忍者特工,这群特工的带头人,居然是岛国三大佣兵的另外两名。 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冈司,早些时候在中港市已经被林昆干掉。 现在剩下的这两个,名声比冈司更盛,实力也是更超远。 其中一名叫佐藤二郎,是岛国最杰出的忍者佣兵之一,一身忍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岛国鲜有对手,此人性格阴险,心狠手辣,又是一个喜欢摧残女童的变态色魔。 佐藤二郎出道二十几年,在岛国的佣兵排行榜上一直占据着首席,这么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经不计其数。 早年,我们华夏不少的暗杀事件,都与此人有关联,华夏也曾全力派出特工去捕杀他,但结果一直没有任何斩获,甚至还折损了不少的优秀特工。 以前在漠北军区,林昆听过这么一号人物,只是从未有交手的机会,如今对上了,老子特么的就要替天行道,将他的白骨留在华夏,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生命报仇。 另外一个叫西野勼尾,这也是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岛国佣兵排行榜上第二,但实力到达他们这种程度,第一和第二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名声噱头,又不能天天角逐比试。 西野勼尾心狠毒辣,骨子里有岛国人传统的侵略观念,他一直都是拥护岛国向华夏开战的激进派,他的祖辈曾经参加过侵略华夏的战争,当时在华夏大屠杀的时候,更是获得过万人屠的‘荣耀’。 在西野勼尾的卧室里,一直挂着他爷爷用尖刺的军刀,挑开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华夏孕妇肚子的照片,他把这当做荣耀。 无耻。 变态。 禽兽。 西野勼尾也曾在岛国的江湖上撂下过狠话,如果岛国向华夏开战,他愿意做那先头兵,万军从中直取华夏将军的首级。 这些事情,林昆都有过耳闻,他曾经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敢放出这般狠话的西野勼尾,是不是真的那么牛,今天撞上了,倒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老子漠北狼王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眼下,外面的暗处有龟也大中带领狙击手牵制,怕是真正的预谋是要为西野勼尾和佐藤二郎这两个人带领的小队争取时间。 幸好我们华夏提前有所安排,否则一下子对上这么强的实力,兵工厂今天晚上怕是凶多吉少,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敌方的人数多少不说,但绝对都是精良之辈,不容小觑。 马云刚刚得意的脸上,马上又紧张了下来,眼神直直的看着林昆。 林昆把望远镜丢给马云,道:“我得下去,你一个人呢行么?” 马云暗暗咬牙,一脸凝重的点了点道:“我,我能行!” 林昆道:“注意安全。”说完,笑了一下,转身向楼下跑去。 叮、叮、叮…… 一连串的狙击子弹追着林昆,在攀登上瞭望楼的铁梯上激起阵阵火星,林昆快速的在楼梯上跳跃着,像鬼魅一样令人琢磨不定。 很快,林昆便落地,墙根下,兵工厂的警卫们手中抱着冲锋枪,一副警惕的模样,见林昆下来,一个个目光全都向他看过来。 林昆回过头道:“你们谁有反狙击的经验,马上加入进去!” 马上便有人站了出来,林昆快速的说道:“你们将要对上的是岛国号称第一狙击佣兵团的神狙社,有信心打垮他们么!” “有!” 七八个一身迷彩服的汉子高声道。 林昆道:“楼上的马云会引出他们的位置,兄弟们,别让我失望!另外跟我来几个人,进军工厂!”说完,林昆专设便向军工厂里跑去。 现在争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若是让佐藤二郎和西野勼尾两人带着忍者佣兵团提前进入兵工厂的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兵工厂腹地内的守卫力量不弱,可对上西野勼尾和佐藤二郎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特种兵守卫能够抗衡的了。 五六个人跟着林昆冲进了兵工厂的腹地,刚一进到兵工厂地上的普通车间,暗中马上就有几道黑影扑闪的飞过。 林昆身后跟着的六个人,马上背靠背的站成一个圈,这时空气中嗖嗖嗖的几声呼啸划过,一道道冷冽的光芒飞了过来。 林昆已经和姜夔生、八指等人沟通完,让姜夔生和八指先留在外面对付暗中的神狙社的狙击手们,让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司蓉儿几个人快速解除暗中狙击手的锁定,赶过来支援。 空气中冷光乍现,杀气凛然,林昆马上下令道:“趴下!” 六名警卫马上应声趴在地上,这时就听兵工厂里叮叮铛铛,一阵的飞镖撞击在铁物上发出的声音,激起了一片的火花。 等这六名警卫回过神后,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踪影。 六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出身,敌人在暗处,像鬼魅一样,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慌乱,六个人互相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为一组分开,背靠背的非为了两组,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内相互依附照应。 马上,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其中一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嗒嗒嗒的一连三记点射,暗中一声惨叫,呼通一声一具尸体摔在了地上。 林昆此时躲在一个机床设备的后面,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他目光顺着前面的墙壁依次的寻找,终于看到了兵工厂里控制总电源的电箱,他一个翻身滚在地上跑了过去,一拳砸开了电箱,将里面的总闸咔嗒的一推上,整个车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三三分组的敬畏们马上戴上军用的护目镜,强光的刺激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视线,不过暗中的那些一身黑衣,自以为很酷的岛国忍者佣兵,可没有这么专业的设备,一个个不由的抬起手来捂眼睛…… “射击!” 林昆一声喊,警卫们手中的机枪嗒嗒嗒的响了起来,那些个被强光定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忍者们,身体瞬间被子弹穿透,一声声惨叫响起,一具具尸体掉落在了地上。 嗖嗖嗖…… 一个漏网的忍者跳跃而起,抬手一挥,三记手里剑飞了出来,向着地面上的一组警卫就飞了过去。 三名警卫闻声回头,只见三道冷芒破空而来,想要躲闪已是措手不及,眼看着那手里剑就要刺穿自己的脑袋,这时空气中咣、咣、咣的三声爆炸般的枪响,三记高速飞驰的手里剑,瞬间被崩飞,叮叮铛铛的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三名警卫猛的回过神,三把枪快速的对准了甩飞镖的那名忍者。 嗒嗒嗒…… 一连串的子弹射出,这位忍者兄台本还想要跳跃着躲闪,可他的速度再快,却怎么也快不过子弹,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响,身体被子弹穿透,血花喷溅,整个人半空中虚晃一下,掉在了地上。 林昆也来不及巡视周围的状况,车间里的暗门已经打开,通向那地下的兵工厂的核心腹地,林昆带着六个人就冲了进去。 灯光明亮,周围一片安静,这和林昆刚才进来的情况,可完全是不一样,刚才这里面还是人影绰绰,现在半个人影也没有。 嗅嗅…… 林昆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隐隐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不好!” 林昆大叫一声,紧接着便快速的向章老的办公室跑去,身后的六名警卫紧跟着,几个人正跑着,突然一滴血水从半空中滴下来,接着呼通一声,一具警卫的尸体落了下来。 几个人同时一愣,林昆停下来观察。 啪啪啪! 拍掌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拐角传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很好,果然是漠北狼王,名不虚传,听说你打败了冈司,今天……” 一个一身黑白忍者服的那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忍者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阴鸷充满狰狞之色的眼睛。 咔哒! 齐刷刷的一声响,六名警卫同时将枪口对准了这个人。 “你是?” 林昆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旋即嘴角淡淡的一笑:“是西野勼尾,还是佐藤二郎?”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根本无法阻止我们的计划,还有……”身穿黑白忍者服的男人阴测测道:“今天,你必须死!” 嗒嗒嗒…… 话音刚落,不等林昆下达命令,六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就已经响了起来,子弹穿成串,排成了线,织成了一张网向这黑白忍者笼罩过去。 “哼!” 这黑白忍者淡淡的哼了一声,语气尽显猖狂,子弹嗖嗖的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却是丝毫不动,仿佛影子一样,只是稍稍的颤抖了一下,随后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六名警卫员全都一愣,手中的冲锋枪又是嗒嗒嗒的射出。 “停止射击!” 林昆喊了一句,接着语气平静的道:“不要浪费子弹了,这是幻术。” 警卫员们脸上的表情一愣,惊讶不小,岛国忍者的忍术有很多邪门的地方,但通常也只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或者仅是听说过,所谓的幻术在我们正常人看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眼前的这个黑白忍者,这个神秘而又阴森的家伙,居然真的施展出了幻术……“呵呵,小子,或许你真的有一些本事,但是请你记住,我西野勼尾,可不是被你随随便便就干掉的冈司那废物!我们岛国三大的忍者佣兵,他这个第三,简直就是耻辱!” 暗处阴森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猖狂,现场的六名警卫员一脸紧张,枪口对着眼前看似实质化的人,手心里已经渗出冷汗。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幻象,暗暗用气机感应的周围,眉头不由的一皱,这混蛋掩饰的太好,居然发现不了他的真身。 “不要妄图找出我,我们岛国的忍术,其实你们华夏这些宵小能破解的了,今天你只有死!” 阴森森的声音落罢,半空中突然同时出现了无数把的手里剑,嗖嗖嗖的飞了过来,冷芒在半空中闪烁,化作一道虚影,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 林昆脸上的一凛,身后的六名警卫已经被惊呆,这突然飞来的飞镖,速度快的几乎如同子弹一般,却要如何躲闪。 林昆左手半空中一挥,乌金光芒乍现,流露着一抹淡淡暗红色的鬼畜握在手中,他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躲,身体微微一躬,鬼畜挥舞在半空中。 顿时就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动,呼啸而来的手里剑全都被弹开,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虚影一闪,一个黑衣的忍者落了下来,摔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当场毙命。 “大家小心,这飞镖有剧毒!” 林昆看了一眼尸体,大声的喊道,同时右手一挥,流苏着银光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比普通手枪足足大了三倍的枪身,枪口对着半空中咣咣咣的射出子弹,马上又有惨叫声传来。 半空中虚影晃动,接着便是三具尸体落在了地上。 “隐蔽!” 林昆大喊一声,六名警卫赶紧靠着墙角蹲好,他们前一秒钟刚刚闪开,紧接着便有手里剑铿铿铿的扎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六名警卫一身冷汗,其中一个人小声惊措的道:“这,这是碰上什么鬼了。” 六个人同时举着冲锋枪,一脸警惕紧张。 叮叮……铛! 林昆原地站着,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左手中的鬼畜格挡,右手的沙漠之鹰频频炸响,应声马上便有岛国忍者从半空中落下。 周围,一切短暂的平静了下来,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诮说:“西野勼尾,你就这么点能耐了么,利用手下在这装神弄鬼,自己的本体藏着不敢动。” 说完,林昆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手中的沙漠之鹰突然巨响头顶上空,咣的一声墙上,又是一声惨叫。 又是一具尸体落了下来。 刚才,林昆刚刚进来的时候,感受不到这些藏在暗处的忍者,那是因为这些忍者将呼吸频率调到了气机感觉不到的频率。 刚才这些人手里的飞镖一甩,本身的呼吸频率马上加快,便被轻易的就感觉出来。 当然,这种气机感应的能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是需要不断的在战场上提升自己,陷入无数次生死攸关的绝境,才被迫修炼出来的,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定的天赋。 简而言之一句话,高手都不是偶然的。 林昆静静的矗立着,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暗中不时的还有手里剑飞出来,这些手里剑都是淬过毒液的,冷冽的光芒中,透发着一层绿芒,但凡被割破一丁点的皮肤,便马上见血封喉。 每当有手里剑飞过来,林昆都是果断的抬起鬼畜抵挡,那些精铁打造的手里剑,或是被弹开,或是直接被劈断。 但同时,林昆会马上追着手里剑飞来的方向,一颗子弹追过去。 咣! 枪声响,惨叫声响起,随后一身黑衣的尸体砰噔一声落地。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西野勼尾,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就这么点能耐,只能让你手下的人送死?” “呵呵,照这么来看,你还不如冈司带劲儿!”林昆笑着揶揄道。 “都给我住手!”西野勼尾突然一声怒吼,暗中那时不时飞出的手里剑马上停下来了,西野勼尾声音阴冷的说:“哼,小子,没看出来,你居然能够气机感受周围的存在。” 林昆笑着道:“谢谢夸奖,这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岛国的忍者喜欢藏头不露尾,我要是没点对策,岂不任你宰割了?” 西野勼尾冷笑说:“就算你可以通过气机感应又能如何,你能感应的到我么?我的任务只是暂时在这里拖住你。”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佐藤二郎现在恐怕已经…… “呵呵,佐藤二郎君已经到达兵工厂的核心地位,我们这次的行动有两个计划,A计划把你们华夏新型武器的资料带走。B计划,如果带不走,就彻底的将这里炸为平地。” “哼,你们华夏虽然国大,但也是外强中干,我们岛国方圆之地,出的都是精锐的武士,我们大日民族,才配的上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生存,而你们这群支那猪,只配做奴隶!” “呵呵……” 林昆嘴角冷笑,突然转过身,向着身后四点钟的方向,咣咣的就是两颗子弹射了出去。 暗中,西野勼尾那阴森森的声音轻轻的骇然一声,虚影一闪赶紧躲闪。 铿、铿! 子弹射入了墙中,溅起了一片的沙石,林昆咧嘴冷笑:“西野勼尾,狂妄是需要资本的,光有野心和自大,只会让自己成为笑话,我们华夏仁慈,却是同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畜生,换不来任何的和平共荣,我今天就先教教你这个口出狂言的畜生怎么做人,你妈没教的,老子特么的教你!” 躲在墙角隐蔽的六名警卫也是一脸的愤怒,他们都是血性方刚的军人出身,面对暗处的这个混蛋的猖狂言语,也是怒火难忍。 “兄弟们,扫射!” 其中一名警卫开口,端起冲锋枪向着半空中便开始点射。 嗒嗒嗒…… 其余人马上也跟着点射,他们无法用气机感觉到暗处藏着的那些人,但刚才见林昆都是在半空中把那些忍者给打下来,想必这些忍者都是通过忍术躲在半空中。 弹壳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紧接着传来惨叫,同时一阵的虚影闪动,那些通过忍术躲在半空中的忍者,接二连三的被子弹洞穿了身体。 尸体落下,血水洇染开来,六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宣泄着愤怒…… “停止射击!” 林昆急忙大喊,可已经晚了,嗖、嗖、嗖…… 空气中突然无数的手里剑飞了出来,向着那六名警卫就杀了过去。 六名警卫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冲锋枪的咆哮,遮掩了他们的六识感官,直到那淬着剧毒的手里剑,割断了其中一人的喉咙,其余人才意识到情况的危机…… 但,一切在这时都已经晚了,呼通,呼通呼通…… 六个人依次跪在了地上,喉咙断裂,那被剧毒感染的乌黑血液浓稠的流了出来,胸口上插着手里剑,剧烈的疼痛迅速麻痹了全身,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甘,终究还是死亡。 望着地上倒下的六具尸体,这六名警卫之前跟自己素未谋面,可并肩战斗过的就是战友,战友惨死,林昆内心的顿时一股难以阻挡的怒火喷发了出来,他红着眼眶,像一头发怒的凶兽! “啊!!!” 林昆怒吼一声,向前前方就冲了过去,右手的沙漠之鹰咣咣咣的炸响,应声便有岛国的黑衣忍者被洞穿身体毙命。 左手的挥出挥舞在半空中,那些企图握着手里剑向他袭击而来的黑衣忍者,或是被砍断了胳膊,或是直接被刺穿了心脏。 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突然,一滴血溅到了面前那个黑白衣服的忍者身上,那个西野勼尾通过忍者幻术制造出的幻影身上,那幻影虚闪了两下,马上化作一缕白眼,彭的一声消失了,留下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林昆赶紧捂住鼻子,这时身后一把岛国武士用的短刀向他的背心扎过来,刀锋冷冽,杀气凛然,林昆快速的转过身。 手中的鬼畜迎着身后的短刀就划了过去,顿时就听叮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紧接着鬼畜和短刀又叮叮铛铛的交击了十数下,林昆抓住时机,向着西野勼尾的脖子就剐了过去。 西野勼尾藏在面具后的嘴里一声阴森的笑,鬼畜顺着他的脖子剐下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了。 又是幻术…… 周围马上又有五六个黑衣的忍者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握着忍者到,另一只手里握着手里剑,嗖嗖嗖…… 手里剑飞了过来,紧跟着忍者刀又一起向林昆扎过来。 林昆边躲边格挡,一连弹飞了三把飞过来的手里剑,紧接着手中的沙漠之鹰冲着冲过来的五个人便毫不留情的开枪。 咣咣咣…… 子弹精准的穿透了四个人的头颅,最后一个人手中的短刀刚擎到半空,眼看着就要冲林昆的天灵盖扎下来,突然脖子处一凉,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眼神里瞬间充满惊恐。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这个忍者的喉结上,林昆脸上表情冷淡,手指扣动扳机,咣的一声枪响,这个忍者惨呼都没有发出来,喉咙已经被崩碎,整个人双脚离地,腾空倒飞出去。 身后又有冷冽的杀气袭来,林昆转过身,手中的沙漠之鹰继续炸响一般,子弹嗖嗖的射出,身穿黑白衣忍者服的西野勼尾,嘭嘭嘭的接连化作白烟消失,全都是幻术分身。 弹夹射空,林昆快速的换弹,动作精准娴熟,速度简直就是快到了极致,从退出弹夹到子弹重新上膛,紧紧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此时,身穿黑白忍者服的西野勼尾已经在一连串幻术分身的掩护下,真假难辨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手中的两柄忍者刀,交叉着向着林昆的双肩就扎了下来。 森绿色的刀芒,那是被剧毒浸染过的痕迹,眼看着刀锋就要落下,同时在这道身影的身后,又有两个幻影分别向林昆的心口和腰腹扎过来,三个人影里,一定有一个是真的。 只要那锋利森绿的刀锋,稍微的剐破一点的皮肤,林昆便会马上身亡……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快的甚至超过常人眨眼的速度,眼前一片的幻影,有威胁的只有最近的三个,直觉告诉林昆,这三个里有一个是真身,有一个手里的两把刀会要了自己的命。 来不及思考,更没有任何的选择时间,完全是出于本能,林昆将手中枪口上黏着尚有余温的血液的沙漠之鹰,顶在了最前面的西野勼尾的脖子上。 人影一个虚晃,‘嘭’一声化作了白烟消散,岛国忍者的幻术也属于邪术,来自岛国古代时期的传承,但新鲜的人血可以破除幻影。 这时,枪口指向的另一个虚影眉间突然紧紧的一皱,也正是这恍然而逝功夫,林昆扣动了沙漠之鹰的扳机,咣的一声枪响,震动的空气都跟着一阵的躁动,耳鼓隐隐发麻…… 噗嗤! 一声细微轻响,掩藏在枪声语音的震颤中,微不可闻。 西野勼尾真身的左肩上,顿时开了一个血洞,子弹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带动的猛的斜的向后一趔趄,面罩空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阵剧痛狰狞的目光。 林昆不顾身旁的幻影手中的武士刀扎进胸口,紧追着一步上前,左手中的鬼畜在空气中斜的撩起一片的乌金光芒。 这杀气,仿佛九天之上谢落而下的瀑布,奔腾,气势磅礴,凝聚着必杀嗜血的决心,嗖的一声,尖锐刺耳般的呼啸。 噗嗤…… 西野勼尾的胸口被剐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喷溅出来,露出的白骨瞬间被血色掩埋,他嘴里‘啊’的一声长啸…… 撕心裂肺! 同时,身旁的那道虚影手中的两把武士刀断扎进了林昆的胸口,看似惊险,实际上这种幻术的分身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嘭、嘭嘭…… 随着西野勼尾本体受伤,其余的幻术分身全都化作一道道白烟消散。 西野勼尾大怒,胸口的伤痛已经让他陷入到癫狂的状态,阴声怒喊道:“支那混蛋,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杀死你!”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道:“可惜,你已经没那个机会了。弹丸之地的国家,不会因为内心禽兽的欲望就会强大。” 林昆动作不停歇,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林昆赢在他刚才赌对了。西野勼尾输在他除了幻术了得之外,别看占据着岛国三大佣兵忍者第二的位置,身手比林昆差太多,再加上内心的狂放自傲,大意轻敌…… 鬼畜在半空中抖落了一片的剑花,虚影连成一片,让人根本无法躲闪。 西野勼尾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他想要趁机使出忍术中的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可还不等他将这逃命的忍术使出一半,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个透心凉的血窟窿。 “啊!” 西野勼尾惨叫,他信心满满的来到华夏,誓要为岛国的侵略大业做出贡献,他狂傲的从不把华夏的精英放在眼里。 而此时,他只能含恨而终,至此,他或许方才认清自己,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白骨留下,所有的一切都将化成灰烬。 “你……” 西野勼尾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昆,想要说出几句不甘的话来。 林昆嘴角阴测测的一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冰冷的枪口追着抵在了西野勼尾的喉咙上,冷笑说:“我要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是,你们忍者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咣! 沙漠之鹰的子弹炸响,西野勼尾的喉咙被炸碎,血水迸溅在空气中,化作那一朵朵妖冶的红花,这个狂妄的岛国忍者,佣兵排行榜上第二的忍者,脸上的面罩脱落了下来。 是一张年纪不大的脸,却是生的一副猥琐的模样,两只眼睛瞪的大大,嘴巴也张的大大的,狂妄装逼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少在漠北狼王的面前装逼,这种血的代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西野勼尾被杀,暗中潜藏着的剩余几个忍者大惊,西野勼尾在他们的心中,可是杀神一般的存在,可还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削瘦的年轻人,短短几个瞬息的功夫就给解决了。 他们此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华夏早有预料,却没加派太多的人手过来,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此时不逃他们都得死。 几道虚影闪烁在空气中,马上周围又响起了枪声,还有那呼啸而过的飞刀声,几个剩下的岛国忍者终究还是没逃过。 扑通…… 尸体摔在了地上,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余志坚、龙大相、司蓉儿、慕容白四个人赶了过来,余志坚急匆匆的对林昆说:“昆哥,我们几个没来晚吧!” 林昆道:“走,快去核心实验室!” …… 核心实验室,这里是章老爷子心血结晶的地方,兵工厂建在郊区,以一个普通的小兵工厂作掩护,为的就是安全保密。 没想到岛国的特工还真是无孔不入,费尽心思查出了这儿。 也不奇怪,他新研制出的新型秘密武器,对东海乃至所有针对华夏的战略,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华夏一直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大国,以最善良的一面对待所有的国家,哪怕岛国曾经对华夏侵略,犯下累累罪行,华夏依旧可以摆出一副共同发展不计前嫌的姿态,可岛国呢? 还有那前面借了华夏巨额的钱,接着就伸着湿乎乎的鼻子来管闲事的米国佬。 甚至华夏边境紧邻的那些受到某大国蛊惑的小国们,也总是一副暗地里使着坏心眼,居心叵测的盯着日益强大的华夏。 殊不知,他们这些停顿滞后而又懒惰的小国,只是充当了米国的炮灰,还一副浑不知的态度,每天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新型武器的问世,意味着在常规战争的面前,不管是海陆空,华夏的武器将会全面的升级,达到世界顶级的水平。 此时,人民大会堂里的全世界记者新闻发布会上,华夏的军委主席,已经强硬的宣布了对东海的态度,岛国如果再耍着无赖的禀性,妄想侵占我华夏的领土,如今华夏的红色政权,可不是当年那腐朽堕落的满清政府末期,战争立马打响。 如果没有新型武器,靠着米国提供的军师技术升级装备的岛国自卫队,还是有一定战略优势的,但新型武器一问世,他们则完全陷入到了弱势。 岛国的激进分子渴望战争,妄想如同几十年前一样,在华夏随意横行,可岛国的老百姓们不希望战争,尤其华夏的新型秘密武器的面世,无辜的百姓不希望卷入这场没有胜算的硝烟中。 佐藤二郎带着十几名手下的精英,将兵工厂腹地的实验中心包围,周围横陈着警卫的尸体。 兵工厂的警卫都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兵工厂的防御系统更是全A级的标准,可对手实在是太过阴险强大,侵入了兵工厂内部后,杀伐果断的就将所有的警卫毙命。 眼下,宽敞的实验室里,章老爷子面如死灰,但眼睛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穿着一身忍者服,只漏出一双阴森眼睛的佐藤二郎。 周围,其他兵工厂的工作人员,全都害怕的蜷缩在一起,刚才已经有人向眼前的这群岛国人扑过去,结果已经躺在地上了。 鲜血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实验室里,恐惧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间。 佐藤二郎看着章老爷子,冷笑着说:“老爷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着秘密武器的制作方案资料跟我走,二是我杀了你,然后亲手毁掉这里的一切,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呸!” 章老爷子一口唾沫吐到了佐藤二郎的脸上,骂道:“要我给你们岛国制造武器,想都没别想,一群狗崽子,杀了我啊!” 此话一出,旁边蜷缩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护住章老爷子,一个个恳求道:“章老,别冲动,你不能死啊!” “章老……” 众人劝说恳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章老不肯向岛国人屈服,为的是民族大义,如果换成是自己,自己又会如何? 众人不禁的开始对章老更加的心生崇敬。 佐藤二郎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但马上便消散了,他摸着面罩上被章老吐的唾沫,阴森森的冷笑说:“老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三分钟之内,你不会死,如果最终你非要求死,那我就毁了这里,另外……” “呵呵,我听说你有一个最疼爱的小孙女,我倒不介意在你们华夏多待几天,感受一下春节的气氛,再把她抓到岛国,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服侍我们岛国的男人们。” “哦,对了,我还要夸赞一下你们华夏的警卫,什么特种兵出身,简直就像是一坨屎,看今天的部署,你们应该是提前预料到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可惜哦,派的人太不给力。” “你们华夏是不是没人了?你不如跟我回岛国吧,我保证会给你比华夏更高的地位,更高的享受,只要你肯……” 佐藤二郎沾沾自喜的声音还未说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揶揄:“我如果是你,声音这么难听,肯定不会在这说这么多话,岛国第一的忍者佣兵很牛?” 林昆说完,旁边的龙大相接茬嘲笑道:“我看是吹牛很牛!” “哈哈!” 林昆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佐藤二郎和他身后带着的手下一起回过头,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几个人。 林昆笑着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我们华夏的特种兵。就是你刚才说的不怎么给力的特种兵里的一个。” 余志坚冷笑着说:“我也是一个特种兵,刚退伍不久。” 龙大相咧嘴笑着说:“我是一个连特种兵资格都混不上的。” 慕容白和司蓉儿也一起笑着说:“我们俩也当不上特种兵。” 佐藤二郎眉头深深的一皱,冷声喝道:“都什么跟什么,一群废话的饭桶!”冲身旁的手下下令道:“给我拿下他们!”佐藤二郎一声令下,十几个忍者马上将林昆等人团团围住。 几个人脸上丝毫紧张的表情也没有,眼下的这些岛国忍者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足以证明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林昆等人的眼里,这群岛国忍者却又是那么的普通。 世界的兵种排行榜上,华夏的陆军可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小米加步枪,我们华夏的陆军打败了岛国法西斯。 抗米援朝的时候,同样也是我们的人民志愿军,打败了装备精良的米国大兵,粉碎了那个美国将军麦克阿瑟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取得胜利的狂言。 论空军、海军,我们华夏或许占据不了世界顶级的地位,但论陆军,我们会华夏的军人们,绝对可以横扫任何一个国家。 “杀!” 佐藤二郎一声令下,十几个岛国忍者同时攻击,手里握着忍者短刀,向着林昆等人便斩杀了过来。 林昆等人嘴角呵呵的一笑,咣的一声枪响,一个向着林昆扑过来的岛国忍者被崩飞,紧接着林昆抡着手里的鬼畜,和一名杀向他的岛国忍者擦肩而过,噗嗤的一声响动。 岛国忍者的喉咙被隔断,血水喷溅出来。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余志坚龙大相等人动了起来,跟这些岛国忍者真刀真枪的斗在了一起。 岛国忍者单论实力不如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胜在人数多,基本上两三个人围攻一个,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占不了任何的上风。 余志坚不用多说,那是东北虎特种部队里的佼佼者,龙大相先前是华夏著名的佣兵,慕容白和司蓉儿也都是江湖上的高手。 像他们几个人,平时要想凑在一起,可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也只有堂堂的漠北狼王林昆,才有这强大的人格魅力。 林昆一枪一刀,轻松的解决掉了两个岛国忍者,佐藤二郎眉头一皱,本来还没把这漠北狼王当回事,没想这小子这么强悍! “杀!” 佐藤二郎愤懑的一声怒吼,手中唰唰的两把忍者短刀,寒光湛湛的就向林昆劈了过来,刀速快到了极致,一把抹向林昆的喉咙,另一把扎向林昆的胸口,刀刀都是要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佐藤二郎不愧是岛国的忍者佣兵第一人,就单从这两招来看,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没有正面迎其锋,而是向后一个躲闪,抬起手中的鬼畜格挡。 叮铛的一声响。 鬼畜和抹向脖子的忍者短刀碰到了一起,火星迸溅,同时另一把忍者短刀贴着林昆的胸前划了过去,嗤啦一声响…… 衣服划开了一道口子。 佐藤二郎毫不停歇,想要一口气拿下林昆,他看的出来,林昆是几个人里的领头人,只要把林昆拿下,其他人肯定不攻自破。 叮叮铛铛…… 火星迸溅,两把忍者短刀前后接连的交击,逼迫的林昆看似很狼狈的格挡倒退,可一轮疯狂的进攻下来,林昆看似疲于招架,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的很。 而佐藤二郎看似占了上风,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传说早年和冈司交过手处于下风的小子,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另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 本来听说冈司死在他的手上,自己一直认为那是侥幸,但经过刚才的一轮攻击,佐藤二郎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 “没想到,你们华夏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佐藤二郎停下攻击,让自己稍稍的喘息一下,刚才的一轮进攻,他没有动用全力,但至少也是动了七分。 “谢谢夸奖,不过我在我们华夏,只能算的上是中上等的实力,我们华夏人才济济,我实在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人才。” 林昆淡淡的笑道,反过来揶揄道:“倒是你们岛国,不大的一块小地方,野心强盛,总喜欢干些不要脸的侵略勾搭,佐藤你号称是岛国的忍者佣兵第一,可见你们那儿也确实没啥人才了。” “你特么的狂妄!”佐藤二郎眉头一皱,对方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子狂有老子狂的本钱。”林昆淡淡不屑的揶揄道:“而你呢?”目光轻佻的向佐藤二郎手中的两把刀指了指。 佐藤二郎微微的低下目光,手中的两把刀的刀刃,已经被崩坏的像是缺了门牙的老太太一样参差不齐。 “哼!” 佐藤二郎一把丢到了手里的两把武士刀,又从身后掏出了两把稍稍小上一号的忍者刀,眯着眼睛寒光毕露而又贪婪的看了林昆手中的鬼畜一眼,道:“你的刀,待会儿就是我的了!” 林昆笑着摇头,叹息讽刺道:“你们岛国人可真是不要脸啊,看上了什么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今个老子大仁大义,送你一句话——没事的时候多往地上撒一泡热乎尿。” 佐藤二郎皱着眉头,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林昆笑着继续说:“好好照照自己那丑陋的德行,别整天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别总那么太不要脸,不好。” “啊!!!” 佐藤二郎一声怒然咆哮,冲着林昆嘶吼道:“我要杀了你,混蛋!”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一脸淡然的模样,就仿佛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岛国排名第一的忍者佣兵,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一样。 唰唰唰…… 佐藤二郎将两把忍者刀唰的淋漓尽致,空气中一片冷芒撩人,向着林昆劈头盖脸的就笼罩了下来,那强大的杀气,瞬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就降了好几度。 林昆将沙漠之用手了起来,左手反握着鬼畜,这一次不退反进,迎着那两把含光闪烁的忍者刀就交击了上去…… 空气中又是一阵叮铛声响,每一次交击都有火星迸溅,有一阵强大的气场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来,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三十多招已经走过,两人依旧是难解难分不分高低。 铛! 一声震颤人生的巨响,鬼畜迎上了两柄一起劈下来的忍者短刀,马上林昆和佐藤二郎两个人被弹开,各自喘息一口。 佐藤二郎的目光愈发的阴鸷起来,他刚才几乎已经动了全力,可还是没探出对面这小子的深浅,隐隐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头蹿了起来,暗暗的咬紧牙关,手中的两柄忍者短刀几乎又已经是被砍废的状态,气呼呼的将两把刀一丢。 林昆手中的鬼畜毫发无损,甚至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佐藤二郎手中重新握上两柄短刀,他身上所配带的刀都是用精良的钢材打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一点也不为过。 可纵使如此的锋利刀刃,遇上了林昆手中的鬼畜,最终还是变成一堆废铁。 佐藤二郎深呼一口气,阴测测的说:“混蛋,你果然有两下次,不过接下来,哼,我要用我的必杀技了,你死定了!” “我呸!” 林昆马上像一个市井上的痞子一样啐了一口,骂道:“不吹牛你能死么?” 佐藤二郎顿时又被激怒了起来,发狂了一般的冲上来,两柄短刀寒光湛湛的挥舞在半空中,口中大声的念叨:“千影斩!”千影斩。 是佐藤二郎的成名绝技,据传佐藤二郎是岛国的忍者大师德康小泉的关门弟子,昔日岛国侵略战争的视乎,德康小泉的家族,派出无数的忍者参战,杀害了华夏无数的抗战英雄。 德康小泉九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去世,岛国的忍者界有一种传言,说德康小泉最后是被佐藤二郎给杀害,用的是他们德康忍者家族最擅长的必杀技——千影斩。 至于佐藤二郎为何屠杀师傅,也有许多版本不一的传言,不过其中最贴切现实的,就是佐藤二郎和德康小泉二十多岁的小妾有染,德康小泉发现这丑事后,誓要宰了佐藤二郎。 只可惜,德康小泉年事已高,已经不再具备当年之勇,最终被佐藤二郎用他自己毕生的绝学千影斩杀死。 德康小泉死后不久,佐藤二郎便光明正当的和他的师母住在了一起,还霸占了德康家诸多的财产,德康家族的人有反对的,结果全都神秘的消失,猜测说全都是被佐藤二郎杀死。 勾搭师母,屠师灭祖,这佐藤二郎也算是禽兽中的极品了。 千影斩一出,林昆顿时感觉眼花缭乱起来,分身幻术在岛国的忍术当中,已经算是很常见的,但佐藤二郎的千影斩,可绝不是普通的忍术可以比拟的。 一刹那间,林昆闭上眼睛散发出气机感应,结果发现每一道身影所凝聚的杀气都是实质化的,完全区分不出本体与幻术。 一下子至少有十个佐藤二郎向林昆杀了过来,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两柄寒光闪烁的忍者刀,而且没一个人的攻击招式都不同,就好像是不同的十个人同时发动起攻击一样。 一对一的对打,林昆无惧,可一下子出来了十个不同的佐藤二郎,这可就是双拳难敌四手了,不对,应该是二十只手。 林昆丝毫不敢大意,挥起手中的鬼畜格挡,叮铛一声响,先挡下了迎面一记犀利的攻击,这时小腹处一冷,一把明晃晃的忍者刀抹杀过来,林昆赶紧挥起鬼畜格挡,又是叮铛一声…… 嗤啦! 一声衣服撕裂的响声,林昆的后背一抽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后背上血水渗出来,黏糊糊的一片。 林昆迅速的转过身,抬起脚冲着眼前的佐藤二郎一记重踹。 被踹的佐藤二郎嘴里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听的让人心底毛骨悚然。 嘭的一声! 被踹的佐藤二郎毫不躲闪,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踩在了胸口上,马上整个人虚影一闪消失了,这人影攻击的时候是实体,可眨眼睛就变成了虚幻。 紧接着,林昆的耳边一凉,一柄寒光湛湛的忍者刀擦着耳边落下,林昆快速的挥起手中的鬼畜,后发先至的挡在了上面。 叮铛! 又是火星迸溅,同时林昆手中一记重拳擂向这攻击的佐藤二郎的身上。 嘭! 和刚才的情况一下,一声闷响之后,紧接着虚影一闪,整个人又消失了。 嗤啦! 嗤啦! 嗤啦! …… 一番被动的防守之后,林昆身上已经填上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在没有致命的,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呵呵,怎么样,华夏小儿,还是我们岛国的忍术厉害吧!” 耳边响起了十个人同时的说话声,语气中带着猖狂蔑视。 “昆哥,你没事吧!”一旁正在和岛国忍者缠斗的司蓉儿关心的道。 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三人也向这边看过来。 林昆不想他们分神,咬牙道:“我没事,你们顾好自己!” “呵呵,还逞强呢。”十个佐藤二郎一同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道:“再来一个回合,我会摘下你的头颅当战利品!我要向世界证明,你们华夏的兵王,没有我们岛国的忍术厉害!” “呸!” 林昆吐出一口血唾沫,眼睛微微的眯起,闪烁出一道寒芒,道:“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岛国三大忍者里的两个,杀了你正好大满贯!” 佐藤二郎眉头轻轻一皱,旋即哈哈大笑:“冈司和西野勼尾那两个混蛋,都是徒有虚名,杀了他们没什么了不起的!” “漠北狼王,受死吧!” 佐藤二郎一声阴测测的吼叫,十个实质化的分身瞬间又将林昆围住,两把寒光湛湛的忍者刀,一下子变成了二十把。 这尼玛也有点太玩赖了吧。 嗖嗖嗖! 鬼畜在林昆的手心里转了几圈,而后被林昆紧紧的握住。 一旁,司蓉儿几个人只能心里头干着急,他们每个人都被三两个忍者同时为主,这些忍者的忍术就像是在耍流氓一样缠斗着他们,攻击不足防守有余,旨在拖延时间。 司蓉儿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佐藤二郎的左脚脚踝上,那儿有一个隐蔽的小符文,眼睛顿时一亮,冲林昆喊道:“昆哥,他的左脚上有符文,这些分神都是他用速度幻化出来的。”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佐藤二郎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怔,但紧接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蔑视的冲林昆道:“即便看穿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指望着破了我的千影斩?” 林昆轻轻的合了下眼,平心静气,一瞬间六识突然恢复了敏锐,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他能够听到耳边那频频闪烁而过的风声,和那一道道随着风声而闪烁过的虚影。 虚影快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变成实,慢下来,便会闪烁消失。 林昆右手一伸,沙漠之鹰出现在了手中,枪膛里子弹上满,胳膊抬起了三十度,斜的指向地面。 林昆睁开眼睛,眼前围着他的十个分身,已经向他杀了过来,这一刻他内心空灵,什么也不想,静静站立着,就仿佛一座雕塑一样,目光深邃而又平静,连眨都不眨一下。 咣、咣、咣…… 枪膛里的子弹瞬间射出,当第七发子弹射出的一瞬间,身后那一柄扎向林昆后心的短刀已经近在咫尺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听到尖刀扎进身体,剌来背后肌肉那细微的撕裂声。 呼…… 呼啸一声,子弹弹飞了面前那道虚影脚上发光的符文,瞬间,周围的十道身影‘嘭嘭嘭’的消失,最后只剩下站在林昆身后的那个佐藤二郎,目光凶戾,手中的刀刃锋利。 林昆眉头突然一皱,脚下迅速的一个半圆闪躲,整个人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同时手中的鬼畜抡了起来,噗嗤的一声响…… 佐藤二郎眼神里的凶戾散去,还上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接着目光又被手腕上那剧烈的疼痛扭曲,痛苦万分! “啊!” 一声惨叫,佐藤二郎的右手被鬼畜洞穿,挥起了左手的短刀,又向林昆的脖子抹杀过来。 林昆果断的拔出鬼畜,佐藤二郎的右手一哆嗦,短刀握不住,铛啷一声落地,紧接着鬼畜又精准的洞穿了挥过来的左手腕。 噗嗤! “额啊!” 佐藤二郎的目光狰狞的阴森吓人,惨叫声更是撕破心肺一般,同时凝聚着道不尽的不甘,他堂堂岛国第一忍者佣兵,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就这样被一个华夏的小子打败! 林昆嗖的一下,又抽出了鬼畜,马上佐藤二郎左手中的短刀又叼在了地上,佐藤二郎怒极惨叫,“我和你拼了!” 伸手在怀中一探,欲抓出藏在怀里的微型原子炸弹,巴掌大小的一块下炸弹,倘若引爆,足以将兵工厂方圆五公里以内的范围炸的寸草不生。 嗖嗖嗖…… 林昆手里的鬼畜快速的旋转了两个圈,向着佐藤二郎的右手就斩去,杀伐果断,径直的将佐藤二郎的半边手掌砍断。 “啊!!!” 佐藤二郎双眼暴凸出来,那白色的眼白里布满血丝,喉结高高的凸起,剧烈难以形容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冷冰冰的鬼畜抵在了脖子上,佐藤二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另一边,缠着余志坚等人的忍者们,见自己的首领已经被擒,心理顿时就产生了畏惧,也正是这个空档的功夫,余志坚等人抓住时间,瞬间就干掉了三个忍者。 这些忍者慌忙的伸手向怀里掏去,他们的身上也随身携带着炸弹,一旦任务失败,他们将不惜同归于尽的炸毁实验室。 咣咣咣! 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响了起来,同时空气中又传来了更为剧烈的枪响,八指横空飞了出来,直接将两名忍者崩飞。 剩余的,余志坚等人快速解决,却不料被其中一个逃出了门口,这名岛国忍者阴测测的一笑,手中已经握着微型的原子炸弹,高声大喊:“我们大日民族万岁,万岁!” 说着,就要引爆手中的炸弹。 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扳机扣动,却是传来咔哒一声,子弹已经打空。 慕容白司蓉儿等人一脸焦急的望过去,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果忍者手中的炸弹引爆,今天晚上他们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埋骨在这兵工厂的地下算不上什么,可华夏的新型秘密武器被毁,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们也无法摆脱自责。 身为华夏儿女,民族利益高过一切! 眼看着忍者就要摁下开关,这微型的原子炸弹的开关是指纹模式,只要他的大拇指碰上那炸弹上的指纹开关,炸弹瞬间将会被引爆。 嘭! 似乎已经听到了炸弹爆响的声音,似乎看见了兵工厂的上空,升腾起的那片蘑菇云,似乎自己已经带着惭愧埋骨地下…… 林昆内心不甘,脑海里匆匆的闪过无数人的身影,昔日漠北的兄弟们,老胡,朱老,楚相国,楚静瑶,澄澄,秦雪,宋歆艺,韩心,张大壮,何翠花,沈曼,张守义夫妇…… 地上被林昆压着,鬼畜抵在脖子上的佐藤二郎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听到了岛国和华夏开战的枪声,看到了岛国的国旗插在了东海的岛上,只是他最爱的川岛芳小姐,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她的身边了……绝望,但不代表放弃…… 林昆扬起手中的鬼畜,嗖的一下向门外的那个忍者丢了过去。 乌金的光芒凌空化作一道利箭,又仿若那拖长了尾巴的子弹。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鬼畜那锋利的刺尖,就要扎向那个忍者的手腕,那个忍者的手指头却是已经按了下去…… 噗嗤! 空气中突然一声细响,寂静的环境下听起来那么的清晰。 那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微型原子炸弹的忍者,得意的冷笑声戛然而止,他明明感觉自己的拇指已经触碰上那指纹开关,可怎么突然一下子便没了知觉,手指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不论怎么用力的往下按,总是空落落的感觉。 噗嗤! 又是一声穿透的响声,这一次这名一脸茫然的忍者感受的真切,手腕被洞穿,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瞬间麻痹了整条胳膊。 噔噔噔…… 有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他低下头一看,顿时满脸恐惧的惊叫起来,地上掉着的正是他那新鲜黏着血迹的手指头。 手腕被鬼畜穿透,血水正顺着鬼畜的放血槽淌下来…… “啊!” 这名岛国忍者惊叫一声,面孔里满是恐惧与痛苦的狰狞,但他还没有放弃,马上勾起了另一根手指,想要触碰开关。 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披散着长发遮住眼帘,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大巴,遮在头发后的半边脸扭曲的向下凹。 他的一只袖管空荡荡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短刀。 刀锋上黏着血液,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地面上,又多了只新鲜的手,黏染着腥红的血液,手上确了根拇指,一个微型的原子炸弹散落在一旁,沾染着血污。 “啊!” 站在门口的岛国忍者再次惊叫起来,眼神里的恐惧更甚,那只手是他的。 “你叫的太难听了。”姜夔生冷冷的一笑,那冷酷而又阴森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里的催命判断,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划过,抹过了这名忍者的喉咙。 惨叫的语音戛然而止,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脖子,血水止不住的渗出来,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一副不甘而又恐惧的模样,随后呼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死不瞑目。 血水迅速的洇染开来,大理石的地面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莲花。 林昆一只脚踩着佐藤二郎的胸口,佐藤二郎趁机想要反抗,林昆铁钳般的大手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佐藤二郎顿时僵硬的不敢挣动分毫,只要林昆稍微的一用力,他的喉咙马上会被捏碎。 林昆望向姜夔生,笑着冲他竖起了拇指,其余人脸上紧张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姜夔生弯下身,拣起地上的鬼畜丢给林昆。 林昆接住后,望着躺在地上一脸惊骇又不服气的佐藤二郎,手中的鬼畜在空中翻转了一把八十度,接着就向他的胸口扎下…… 深夜,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独楼的小院里,澄澄开心的放着烟花,楚静瑶和秦雪坐在一边看,两人脸上挂着笑容,可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同时回过头,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刚转过头马上又回过头看着彼此,眼神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秦雪笑着安慰说:“静瑶,放心吧,林昆他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笑着嗯了一声,道:“对啊,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他就是一个大坏蛋,老天爷肯定都不愿意收他。” 说完,两人又是微笑了一下,随后又同时开口说:“他真的会没事吧?” 两人又同时无奈的一笑,这一笑暗含了太多的难言的情感。 天空中绽放着美丽的烟花,这偌大的皇城内,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可没有那个坏蛋在身边,却总感觉空落落的,心没有着落。 小院的门外,那辆面包车里,一片死寂,几个人姿势诡异的横在车里,乍一看像是睡着了,车门缝的位置,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一滴一滴凝结在地面上,很快便冻上了一层冰。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了,楚静瑶和秦雪同时向门口看去,秦雪站了起来,“我去开门吧。” 楚静瑶道:“先看一下是谁。” 秦雪笑着说:“嗯。” “谁啊?” 秦雪站在大门口问道,打开了大门上的猫眼,外面是一个一身气质高贵的女人,微笑着说:“请问,这里是林昆家么?” 秦雪道:“你是?” 女人道:“哦,我是林昆的朋友,也是今天刚知道他也在燕京,所以就过来看看。” 秦雪哦了一声,打开门,心里却是有着一股醋醋的味道,这混蛋到底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啊,大过年的都找上门来了。 门刚一打开,秦雪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一把漆黑的手枪顶在了她的肚子上,面前的女人笑容妖媚起来,秦雪暗暗的咬牙,冒着生命危险,转过身冲楚静瑶和澄澄大喊道:“快……” 佐藤香抬起手,直接一记掌刀劈在了她的脖子上,秦雪整个人马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佐藤香的身后马上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个面色冷峻,冲进了院子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楚静瑶和澄澄控制住。 佐藤香走进了院子里,笑呵呵的对楚静瑶说:“楚静瑶,请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要用你来威胁林昆。” 楚静瑶暗暗的咬牙,真想说你杀了我吧,可看向明明很害怕,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澄澄,心底一下子妥协了。 佐藤香拿起电话,拨出了林昆的电话:“喂,林先生,你老婆和孩子在我的手上,不想他们有事,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 任务完成的还算圆满,不管怎么样,兵工厂的危机化解了,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的另外两位,如今也都败在了林昆的手上,一个已经死翘翘了,另一个成了林昆手下的俘虏。 人民大会堂那边的国宴一切正常,周卫国抽身带着十几个特工赶过来,周卫国想要林昆交出佐藤二郎由特别行动处处理。 结果,却被林昆强势的留下来,不为其他,只为了交换楚静瑶、秦雪和澄澄。 当听到佐藤二郎被俘虏,佐藤香整个人也是瞬间呆住,佐藤二郎可是她的亲哥哥,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亲哥哥,为了哥哥,她才不管怎么武士道精神,什么誓死效忠天皇,她只要哥哥! 她本来是想用楚静瑶和澄澄要挟林昆,作为这次任务最后的筹码,作为一名华夏的军人,叫林昆炸掉兵工厂是不可能的,他恐怕会以死抗命,但不让他继续插手兵工厂的事,却是有可能。 现在可好了,本来计划好的要挟,成了人质的互相交换……兵工厂的周围一片荒芜,零星惨淡的灯光,偶尔天空炸响的烟花,五颜六色,在这一片空荡荡的夜空中,却是如此寂寞。 而在远处那一片灯火璀璨的繁华之地,空中的烟花此消彼长,连成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像是争先怒放的花朵一样,层出不穷。 兵工厂附近的一座简陋的小院内,两个十多岁大的孩子,手里捏着烟花和小鞭,互相怔怔的出神,他们刚才听到了枪声,那声音和普通的鞭炮声不一样,两个孩子哪里知道,互相咧嘴笑了笑,小女孩说:“哥哥,那声音真响呢!” 砰! 小女孩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踢开了小院那简陋的大门,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气喘吁吁,扶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 中间的黑衣男人嘴角淌着血,其中一个扶着的黑衣男人用蹩脚的中文低声的喝喊一句:“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们!” 两个孩子愣住,但马上便惊吓的尖叫出声…… 嘭! 枪声响起…… 两个无辜的孩子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屋里头的大人冲了出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赤手空拳的扑过来。 唰,唰唰…… 空气中冷光乍现,那岛国武士的短刀划破了这一方静谧的夜色,尸体倒在地上,血水慢慢的洇染开来,腥味弥漫。 兵工厂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岛国这一次昂贵的行动失败,三大佣兵已经有两个死在了华夏,剩下的一个也被俘虏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忍者特工,全都杀无赦。可惜的是,岛国神狙社的龟也大中和他的两个部下逃了,姜夔生和八指一心要去支援林昆,便没有紧追龟也大中。 林昆和八指等人没有马上离开,他们要等到国宴结束,特别行动处将人民大会堂那边部署的警力全部抽调过来。 差不多下半夜两点钟,特别行动处的所有警力到位,林昆开着吉普车,和八指等人离开,车上拉着身负重伤的佐藤二郎。 陆婷得知楚静瑶和澄澄以及秦雪被绑架的消息后,试图想要安慰林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志坚也跟着林昆一起走了,分别的时候和陆婷拥抱了一下,陆婷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的僵立着。 林昆开着车,坐在副驾座上的姜夔生,侧过脸问:“昆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道:“陆婷那边会帮我们搜集信息,另外佐藤香既然想要我们用人质交换,就一定会主动打电话联络我们。” 姜夔生的独眼里凶光毕露,咬牙道:“这个岛国娘们,非杀了她不可!” 车的后座上坐着余志坚、慕容白、司蓉儿,后面那宽敞的后备箱里,拉着龙大相、八指还有被五花大绑的佐藤二郎。 佐藤二郎阴冷的笑着说:“姓林的,你虽然赢得了任务,但输了家人,哈哈哈,怎么样,心里难过了吧,心痛了吧!”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冲八指说:“让这小子闭嘴。” “嗯!” 八指脱下鞋,又脱掉了袜子,旁边的龙大相扇着鼻子说:“八哥,你快点把鞋穿上,这味儿太特么的刺激了!” 佐藤二郎黑着脸说:“你,你要干什么!” 八指咧嘴一笑,两只袜子摊成一个球,冲着佐藤二郎的嘴就塞了过去。 “八嘎,给我滚开!” 佐藤二郎扭着头躲闪,嘴巴紧闭。八指捏着他的下巴,一使劲儿,佐藤二郎顿时疼的张开了嘴,臭袜子马上塞了进去。 “呜呜呜……” 佐藤二郎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车子开回了小独楼,已经是下半夜三点钟了,大门外的那辆面包车,已经被特别行动处派人来清理了,但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渍。 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这时林昆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是佐藤香打过来的,佐藤香声音阴狠的说:“我要听我哥的声音!” 林昆向八指示意一下,八指和龙大相将佐藤二郎从车上拖了下来,揪掉他嘴里头塞着的臭袜子,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甩上去,佐藤二郎马上深呼一口气醒了过来。 林昆把电话递过来,佐藤二郎马上用日文冲电话里喊道:“香,不用担心我,有人质在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昆把手机拿了回来,对佐藤香说:“我也要听听我的人的声音。” 佐藤香狡猾的笑道:“我们就算人质互换,你的手里只有一个人质,我的手里有三个人质,你只可以选一个!” 林昆暗暗咬牙,冷的道:“那你就等着替你的兄长收尸吧!” 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他这是在赌,以他对岛国特工们的了解,他们一向崇尚的是武士道精神,誓死为天皇效忠。 佐藤香之所以肯抓住了楚静瑶、澄澄、秦雪,来要挟他交换人质,那就说明佐藤二郎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然超越了天皇。 这是她的软肋。 也是林昆的赌注。 他手里只有一个佐藤二郎,而佐藤香的手里却有三个人。 林昆静静的站立,其余人全都看着他不出声,佐藤二郎阴笑道:“姓林的支那猪,你想要挟我妹妹,那是不……” “我去你妈的!” 不等佐藤二郎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但不致死,佐藤二郎痛叫了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呼通…… 摔在了小院的墙根,挣扎着抬起头,嘴里咳出了大滩的血迹。 佐藤二郎阴笑着想要再说话,沙漠之鹰的枪口,已经冷冷的指了过来,佐藤二郎微微一怔,冷笑道:“我就不信……” 咣! 枪响,震的人耳鼓发麻。 佐藤二郎啊的一声凄惨嚎叫,腿上被子弹穿透了一个大窟窿。 林昆面色冷峻,像是凝聚了万年的冰山一般,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佐藤二郎那不甘的目光和林昆对视了一眼,马上就害怕的缩了回去,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感到畏惧。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的响起来了,是佐藤香打过来的,佐藤香声音阴狠的说:“姓林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底线,你可以用我哥哥交换两个人质,否则的话,我们就等着给彼此收尸吧!” “具体时间和地点等我通知,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大不了我和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的小情人一起同归于尽!” 嘟嘟嘟…… 不等林昆说话,电话里响起了盲音。 八指等人看着林昆,余志坚说:“昆哥,那娘们怎么说?”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她说等她通知,只能交换两个人。” 姜夔生阴狠的道:“MD,臭女人!不行到时候我们强行救人!” 司蓉儿道:“夔生哥,那佐藤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到时候一定会做好一切防备,我们若是贸然行动,她肯定不惜鱼死网破。” 姜夔生看着司蓉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墙角蜷缩着的佐藤二郎,道:“那怎么办?我们就凭那个废物去换两个人回来?” 八指叹了口气说:“两个人,换谁啊,就我对昆子的了解,他根本无法做出选择。”说完,望向了面色平静的林昆。 林昆望了一眼墙角的佐藤二郎,说:“蓉儿,先把他的伤包扎好,别让他死了。” 司蓉儿点了下头,说:“好的!”和慕容白一起过去处理佐藤二郎身上的伤口。 林昆对其他人说:“大家伙先回屋休息,具体的对策我来想。” “昆子,我陪你!”八指道。 “昆哥,我也陪你!”余志坚道。 其余人也要说话,林昆挥手拒绝道:“听我的,都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静。” 几个人不情愿的回到屋里,林昆就一个人坐在窗台下面抽烟,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林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听了电话说:“楚叔,新年快乐!” 楚相国在电话里笑着说:“小林啊,你也新年快乐,我给静瑶打电话,她怎么没接?她和澄澄还有小雪都在干嘛呢?” 林昆说:“她们,她们都睡了。” 楚相国笑着说:“哦。小林,静瑶她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昆笑着说:“楚叔,没有。你和江姨在乡下怎么样?” 楚相国笑着说:“挺热闹的,来串门的亲戚很多,刚送走完最后一波。”说着,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人世常态啊,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楚相国又说:“小林,这是新年的第一天,楚叔能问你一句心里话么?” 林昆说:“楚叔,你说。” 楚相国道:“你对静瑶,还有澄澄,楚叔的意思是,你和静瑶……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延长合同么?楚叔愿意给你加薪。” 最后这一句话是半开玩笑说的,林昆笑了笑说:“楚叔,那你看延期多久合适?” 楚相国笑着说:“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楚叔尊重你的想法。” 林昆笑着说:“那就无期吧,只要静瑶愿意,我没意见。”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这个等你回到中港市再定,不过你可不能反悔啊小林!” 林昆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静瑶和澄澄还在那个岛国女特务的手里,最终结果怎么样,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电话里这时又传来了江映霞的声音,“让小林跟小雪说一声,明天醒了给我打个电话,这闺女,出去了就不知道想妈。” 楚相国笑着说:“小林,你听到了么,你江姨想闺女了。”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让江姨放心,等小雪醒了,我就让她回电话,你也替我向江姨带个好,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好,那我们就先不唠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再见楚叔。” 挂断了电话,林昆抬头仰望着夜空,烟花散去,渐渐稀疏,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机里收到了无数条拜新年的短信,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心情去看,自己的胸口此时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不,应该说是压上了一座大山……夜,无限被拖长,像一壶发酵了的老酒,令人醉的无所适从…… 慕容白和司蓉儿已经处理好了佐藤二郎的伤口,这孙子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伤的极重,不过暂时还不至于死掉。 司蓉儿站起来,向林昆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意见,林昆说:“先把他带进屋里,别让他死了,他现在还有点剩余价值。” “哈,哈哈,哈哈哈!” 佐藤二郎面色苍白,模样虚弱,但嘴里头还是猖狂的笑,“支那人,不敢把我怎么样吧,哼,我要是死了,你的老婆孩子也得完蛋!” 林昆向慕容白递了个眼神,慕容白马上掏出衣袖里藏着的锥刀,唰唰唰的果断的三刀冲佐藤二郎的身上捅了下来。 佐藤二郎脸色一绷,疼的想要尖叫,慕容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嘴角噙着斯文的微笑,语气却是阴森入骨的道:“不让你死,但我可以用一千种方法折磨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闭嘴。” 慕容白扯着佐藤二郎就往屋里走,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林昆冲司蓉儿递了个眼神,司蓉儿留了下来,坐在林昆身旁。 司蓉儿看着林昆忧愁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说:“林昆哥,想到什么办法了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算是吧,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司蓉儿道:“什么办法?” 林昆道:“易容术。” 司蓉儿眼睛马上一亮,道:“这……林昆哥,交给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被拖进屋里的佐藤二郎,“那他呢?” 林昆道:“暂时先留着,那佐藤香是一个狡猾的人,万一要是被她识破了,留着佐藤二郎也算是最后一个筹码。” 司蓉儿隐隐有些担心的说:“那要是被佐藤香发现,她要鱼死网破怎么办?”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人在她的手上。” 司蓉儿沉默下来,事实摆在这儿了,也只能铤而走险的一试。 司蓉儿回过头看着佐藤二郎,思索起来,林昆道:“蓉儿,你在想什么?” 司蓉儿道:“我在想用谁易容成他的模样比较合适。” 林昆笑着说:“就用我吧。身材上我比佐藤二郎高,这个你有办法解决么?” 司蓉儿道:“有倒是有,只不过你恐怕要承受太多的痛苦。我需要用钢针扎入你的穴位,一点一点的塑造身型,而且你比佐藤二郎高上不少,这样压缩下来的话,恐怕……”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你昆哥是那种怕疼的人么?小白和我的身材倒是有些像,你就把小白易容成我的模样吧。” “嗯,好。” …… 朱家大院里,朱老晚上去参加了国宴,不过早早的就回来了,他年岁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每年的国宴只是象征的去走一个过场,在全国观众的面前作为革命元老的后人露露脸。 再加上现在对外宣传有伤在身,那些老家伙们想劝他留下来多喝两口酒,也是不好意思挽留了。 回到家,朱老就准备收拾躺下了,晚上喝了一点的酒,太长时间没喝了,这冷不丁的一喝,脑袋倒是晕的厉害。 朱老躺在火炕上,迷蒙着眼睛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啊,你说小林明天会不会登门来给我拜年,应该会吧?” 朱老年纪大了,晚上有时候下地不方便,老管家就一直陪在他屋里,说是朱家的打总管,其实他倒更像是朱老的儿子。 老管家正在整理临时搭起的小床上,笑着说:“朱老,您这么说呀,就是希望小林明天来,没什么事,小林一定会来的。” 朱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小管啊,你马上给周卫国打电话,问问今天晚上的行动怎么样,我孙他平安吧。” 老管家笑着说:“好嘞,我这就打。”掏出手机给周卫国拨了出去,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官至周卫国这种高度,身边至少都是带两部电话,一部是办公的,另一部是私人的。 老管家笑着说:“周处长,新年快乐啊,朱老让我问您一声,今天晚上特别行动处的任务……” 老管家的话不等说完,周卫国就笑着打断道:“大总管,您跟朱老汇报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一切顺利,林昆大功一件!” 老管家笑着说:“好,那我这就跟朱老汇报。” “只是……” 周卫国有些犹豫的说:“林昆的女朋友被岛国的特工抓走了。” “啥!?” 老管家惊讶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朱老马上问道:“小管,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林昆他……”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您别担心,林昆没事,任务有惊无险的完成,岛国的特工被打的落花流水,只是……” 朱老坐了起来,皱起眉头道:“有话快说,想憋死我啊!” 老管家道:“发生了一点意外,静瑶姑娘和澄澄,还有小秦姑娘,被岛国的特工绑架了。” “什么!?”朱老脸色一紧,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发愁起来。 老管家马上安慰说:“不过朱老您放心,小林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岛国方面也有人质在他的手上,双方会互相交换人质。” “嗯。” 朱老点点头,看着老管家说:“这样倒也还好,小管啊,你等再和周卫国沟通一下,要尽一切的可能帮助林昆。” 老管家道:“知道了,朱老!” 燕京城,边缘地带的一个荒废的工厂里,周围的一片区域年轻刚谈完拆迁,偌大的皇城已经越来越容不下高速发展下,日益涌进的人群,不得不一直向周围的地界上扩建。 三环扩到了四环,四环又扩到了五环,五环之外怕是还要再扩…… 工厂内一片狼藉,年前的拆迁刚刚进行了一半,佐藤香带着两名手下,围坐在一摊篝火旁,地上散乱着一些干粮吃食。 不远处秦雪、楚静瑶、澄澄三个人被绑在了一起,天寒地冻,秦雪和楚静瑶将澄澄夹在中间取暖,小家伙倒是很坚强,从开始到现在一点也没哭,而且还安慰楚静瑶和秦雪不要害怕。 一下子,倒真成长了小男子汉。 楚静瑶和秦雪的内心一阵的感动,秦雪笑着说:“静瑶,看来林昆对澄澄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楚静瑶笑了,没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工厂的外面亮起了车灯,佐藤香和两名手下马上拿起了枪,这两名手下也是女的,三人同样一副打扮,紧绷的牛仔裤和夹克。 外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走进来,脚上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阵噔噔噔的声音。 秦雪和楚静瑶同时循声看过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惊讶,居然是她!“你们认识我?” 蓝颖笑盈盈的走过来,站在楚静瑶和秦雪的面前,脸上满是那傲娇的表情,和那么一副戏子骨子里的矫揉造作。 秦雪和楚静瑶看着蓝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最近绯闻层出不穷,甚至和林昆也攀上绯闻的女人,居然和…… 楚静瑶和秦雪,目光同时看向了另一边的佐藤香,她们居然是一伙的! “嗯,你们两个长的都很漂亮,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蓝颖笑呵呵的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股阴森之意。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荧幕前那个温柔美丽的蓝颖,只是一个虚伪的空壳而已。 佐藤香站在一旁,语气冷冰冰的冲蓝颖说道:“够了,说正事吧。” 蓝颖回过头,笑着说:“佐藤女士,你要的消息,我已经打探到了,贵兄长此时就在林昆手里,受了伤但还活着。” 说着,向前凑近了一步,眼睛微微一眯,小声的道:“不过,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做么?这可是背叛国家的行为!” “哼!” 佐藤香冷哼一声,道:“蓝女士,作为上下级的关系,你好像没有任何权力在这里指责我,难不成你想要造反么?” “我为了救我的兄长,也是为了帝国的利益考虑,我兄长是岛国最顶尖的忍者佣兵,他对帝国的意义超乎想象!” 啪啪啪! 蓝颖笑盈盈的鼓掌,倒是一副很温顺的样子呢,“好一个‘超乎想象’,这次行动对于帝国的利益可是相当重要的,结果你们兄妹两个,却没有完成任务,还搭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我想说的是,帝国方面对你们兄妹俩的无能,是否会容忍呢?你兄长是岛国最强的忍者佣兵,可真就是岛国第一人么?华夏有句老话,山外有山人外人有人,高手还是在民间呢。” 蓝颖咯咯的冷笑起来,看向佐藤香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你找死!” 佐藤香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向着蓝颖划了过来,蓝颖不躲也不闪,一双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恼羞成怒的佐藤香。 唰! 匕首抵在了蓝颖的脖子上,雪白的脖颈,森海闪烁着白光的精美匕首,这匕首倒不像是杀人的凶器,而是艺术品。 佐藤香的手在发抖,眼神里的凶光也在颤抖,她紧咬着牙关,脸上那白皙的皮肤绷紧。 “怎么,下不了手?” 蓝颖毫不畏惧的笑道,接着幽幽的道:“十年前我就来华夏了,岛国对我一直暗中悉心栽培,我成了这里的公众人物,我知道了更多的消息,我攀上了达官贵人,我向岛国提供了无数有价值的情报,我的功劳都被暗暗的记下……” “杀了我?呵呵,只怕你马上就会变成岛国的通缉犯,一个诛杀精英情报员的叛徒,为了自己的兄长违背国家的叛徒!” 一字一句,生硬的刺入心上,佐藤香一把将匕首收了下来,冲着蓝颖怒喊一声:“滚,你这个贱人,马上给我滚!” 蓝颖却是微笑着坐了下来,不羞不恼,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向眼前的篝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脸庞映在那篝火的光芒下。 “我已经和国家情报系统取得了联系,我暂时和你们待在一起,到时候会人来接应我们离开华夏,我已经暴露了,继续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嗨,可惜了我那蒸蒸日上的演艺生涯了。” 佐藤香将匕首收好,听了蓝颖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真的和情报系统取得了联系?” 蓝颖笑呵呵的说:“不信就算了,我可没耐心跟你解释。” “你!!!” 佐藤香要发怒,她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蓝颖这个娘们,一身浓浓的胭脂水粉气,工于演技,令人难以分出真伪。 “佐藤香女士,最好把你的暴脾气收敛一下,组织上可是说过,你如果能成功的护送我和接应的人接应,可以考虑将功补过,你们兄妹一向自大惯了,不过看在之前没少立功的份儿上,组织应该会对你们宽大处理的。” 蓝颖仰起头,看着佐藤香,笑着说:“我到时候还有一票的权力哦,替你们说点好话,说不定你们兄妹还可以活命。” “你!” 佐藤香咬牙切齿,却也是无计可施,“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颖笑呵呵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一副求我的样子,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不不不,还是一直喜欢摆着臭脸的小狗,咯咯……” …… 天色,渐渐拉开了黎明的一角,蓝颖和那两名手下已经靠在墙角睡了过去,佐藤香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不远处的秦雪抱着怀里的澄澄迷糊的睡了过去,楚静瑶也没睡。 佐藤香看了楚静瑶一眼,那满是冰冷杀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她踩着皮靴走了过来,坐在楚静瑶身旁不远处。 “你还记得我么?”佐藤香笑着说,阴森的脸上漾起一丝玩味。 “你?”楚静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岛国女人,想了想,想了又想,实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摇了摇头。 “差不多五年前吧,我去过中港市,匆匆的我看过你一眼。就在前两天,我调查过你的底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富家千金。” 佐藤香笑着说:“你们这些富家千金的命真是好啊,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不用像我们这些苦命的孩子,为了生存而挣扎。” 楚静瑶没有说话,听闻佐藤香的话,又开始仔细的回想,五年前,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算了。” 佐藤香看了一眼正在思索回忆的楚静瑶,淡淡的笑着说:“当时你醉的跟一摊烂泥一样,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我只是从你的面前一闪而过,你能记住我才怪了呢。” “你……” 楚静瑶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惊讶,甚是闪烁过了一丝期盼。 佐藤香似乎瞧出了她的心事,目光落在了睡着了的澄澄脸上,玩味的笑道:“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不知道父亲是谁,很有可能是那一群小流氓强X了你之后留的种呢。” “不可能!” 楚静瑶暗暗咬牙,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已经很模糊了,但依稀能够记住那些丑恶的嘴脸,那群小流氓跟着自己从酒吧里出来,然后把自己强行拽到了巷子里,然后…… 什么都不记得了。 酒精太过猛烈,和内心的悲伤搅合在一起,将那一段回忆完全抹掉了。 “你就不记得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巷子,然后……” 佐藤香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变化,她觉得这样勾起人的好奇,却不告诉对方答案很好玩,有一种折磨人的快感。 “那个人……”楚静瑶看着佐藤香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佐藤香呵呵笑道:“是谁?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小男孩的爸爸吧。” “你……”楚静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一直不在乎澄澄的父亲是谁,甚至林昆出现以后,她更加的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可究其根本,人的内心都是有渴望真相的一幕,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都是澄澄的爸爸。 答案似乎就在面前了,就算是了为了孩子负责,也要知道。 “想知道么?”佐藤香笑着说,眸光里闪烁着狡猾得意。 “想……” 楚静瑶热切的道,但一看佐藤香脸上的表情,马上又一副淡然的口吻改口道:“你不说就算了,别指望我会求你。” “哦?” 佐藤香更加的玩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愧是一个有头脑的女强人,她又笑着谆谆利诱说:“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你种下的种子,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嗯?” 楚静瑶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这个无聊的女人,佐藤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好吧,算是被你看穿了,不过人质的交换,我只让姓林的选两个,你说他会选谁呢?” “孩子是一定要选的吧,我的调查显示,他对孩子的感情似乎很真,不过也不排除是看在孩子他妈漂亮的份儿上。” “不过,和你在一起的这位,似乎和他也有不少的暧昧,两人应该是心照不宣吧,你对面的这位姑娘也喜欢他吧。” “哎,这可真是好玩,你和她是朋友,她却喜欢你的男朋友,可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那姓林的也真是艳福不浅呢。” 接下来,不管佐藤香怎么说,楚静瑶都是一副合上了眼睛,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佐藤香也实在觉得无聊,正好外面的天空已经破晓,继续留在燕京恐怕是凶多吉少,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交换完人质把哥哥救回来,然后赶紧离开。 佐藤香一个人走出了废弃的厂房,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手机拨了出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了林昆的声音。 佐藤香呵呵一笑:“怎么样姓林的,着急了吧,一会儿我会把交换的地点发给你,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给你的老婆孩子收尸吧,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记住了。” “他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少一根毫毛,我保证杀了你们全家,记住,是你们的全家,而不是你们兄妹俩。”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沉稳而阴森,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冷。 佐藤香的心底不由的一道冷气划过,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接着笑着说:“好狂妄的口气,我等着你。”挂了电话,林昆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上刚刚洗完脸的八指,八指顿时一声我操,掏出了双筒猎枪就顶在了林昆的脑门上。 随后,嘴里头大骂道:“MD,佐藤二郎,你可真够牛逼啊!都这么一副逼德性了,还能逃的开,还敢从昆子的房间出来!” 说着,八指上下打量了一眼身上血迹斑斑,一脸狼狈的‘佐藤二郎’。 楼下的几个人闻声,全都疑惑的向楼上望,佐藤二郎这会儿不是正蜷缩在客厅的一角么,一身凄惨的模样,嘴里头还塞着八指的臭袜子,闻言也是一脸疑惑的向楼上看去。 只有司蓉儿坐在餐桌旁,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紧挨着她的‘林昆’也是露出了笑容,不过要比这丫头委婉的多。 “蓉儿,怎么回事啊?”姜夔生看着司蓉儿问,似乎猜到了什么。 余志坚和龙大相也一起看向司蓉儿,等待这小丫头的答案呢。 楼上,佐藤二郎轻轻的用手拨开龙大相那两杆杀人利器,笑着说:“你这么激动干嘛,看来蓉儿的易容术又有进步。” “什么?” 八指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昆子,真有你的!” 说着,一把揽过来林昆的肩膀,然后抱着他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大手掌一拍,惊赞道:“像,太像了,就连身材都一模一样,蓉儿可真是不简单啊,厉害厉害!” 林昆从楼上下来,现在应该说是佐藤二郎,八指那粗犷的大身板跟他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的,看上去极度不协调。 楼下,司蓉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姜夔生只是习惯性的笑了一下,他对司蓉儿的易容绝技了解的还是比较深刻的。 龙大相和余志坚也只有上一次在中港市的时候,见识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司蓉儿居然将林昆易容成了佐藤二郎,又将慕容白易容成了林昆,而且听楼上八指的叫唤劲儿,肯定是惟妙惟肖。 龙大相好奇的伸出手在眼前的‘林昆’的脸上捏了一把,慕容白疼的嘶了一声,满脸幽怨的说:“大相哥,你轻点。” 龙大相马上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说:“小白,你这表情可不对,你得细细体会你昆哥表情的精华,这样才能更像。” 慕容白眨巴了两下眼睛,认真琢磨起来。 林昆和八指从楼上走了下来,八指胳膊搭在林昆的肩膀上,笑哈哈的说:“这个小岛国佬怎么样,看上去欠揍不!?” 说完,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姜夔生笑着问司蓉儿,说:“蓉儿,你这易容还能改变身材?看来你的技艺又更进了一步,继续这么精进下去,未来华夏第一易容高手的名号,一定非你莫属!” 司蓉儿笑着说:“夔生哥,谢谢你的夸奖,我继续努力。” 这边,几个人都乐呵着,倒是缩在客厅墙角的佐藤二郎一脸懵逼,他嘴里头塞着八指的臭袜子,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惟妙惟肖。 隐隐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佐藤二郎呜呜的乱叫唤了起来。 八指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嚷道:“小鬼子,你呜呜的喊什么玩意儿,你八爷再整两条臭袜子给你尝尝?” 佐藤二郎的脑门顿时一黑,脸色铁青,这一下是吓的够呛啊。 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走过来,一把扯掉了佐藤二郎嘴里的臭袜子,笑着说:“怎么,你有话要说?” 佐藤二郎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表情神态,说话的声音和调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他暗暗咬牙说:“即便你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我妹妹也是会把你识破的!” 林昆嘴角笑了一下,说:“我确实想过这种可能,要不你告诉告诉我,你和你妹妹之间有什么暗语,怎么样?” “你休想!”佐藤二郎咬牙切齿,宁死不屈。 林昆呵呵的一笑,冲身后的司蓉儿招手,道:“蓉儿,你过来一下。” “好的,昆哥。”司蓉儿笑着走过来,温柔动人的小脸,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端庄贤淑,和蔼可亲。 林昆笑着对佐藤二郎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配合了,我就不折磨你,等我救回了老婆孩子,还可以放了你。” “如果你不配合,那就实在是抱歉了,你眼前的这个姑娘,她折磨起人的手段,可是有一千种一万种,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佐藤二郎面色铁青,目光恐惧,但还是咬牙强撑说:“你休想!” 司蓉儿笑盈盈的站了起来,“昆哥,等我一下,我去取东西。” 林昆笑着说:“蓉儿,我相信。” 司蓉儿向楼上走去,笑着说:“昆哥,你放心,我从来没失败过。” 林昆站起来,不再理会佐藤二郎,对其他人说:“我们赶紧吃,吃完了都去外面等着,场面可能太过血腥,会影响食欲。” 几个人赶紧坐下来吃饭,没一个觉得林昆是在开玩笑。 “啊!!!” “啊……” “啊!!!” …… 惨叫声,撕心离肺,又似穿透了喉咙,只用了十分钟,司蓉儿便打开门,笑着对林昆招手说:“林昆哥,他肯说了。” 五分钟后,吉普车出发,按照佐藤香的要求,这一次只允许林昆一个人带着佐藤二郎到废弃的工厂交易,慕容白开车,林昆被五花大绑的放在车后面,临走前司蓉儿还特意的给林昆补了补妆,身上的伤口伪造的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吉普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周围一片荒芜,许多的高矮不一的民房被拆的一片破破烂烂,还有那一片一片的废弃工厂,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慕容白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叼上根雪茄,他现在易容成了林昆的模样,神态也是极其的相似,打开车后门,将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给拽了下来。 司蓉儿等人单独开了一辆普通的面包车,距离目的地两公里的地方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点藏了起来,怕被佐藤香发现。 佐藤香这个女人,陆婷给过的资料显示,是一个十分激进的女人,惹怒了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真要是被发现没有按照她要求来,她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同归于尽。 林昆拽着佐藤二郎踉踉跄跄的就走进了工厂的大院,刚走到大院的中间,突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在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停下,在对面的被拆的破破烂烂的一栋房子的二楼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佐藤香……佐藤香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把手枪,目光冷冷的从林昆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佐藤二郎的脸上,那冰冷的目光深处,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来。 当看到佐藤二郎身上的伤的时候,佐藤香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声音阴冷的冲林昆道:“姓林的,你居然敢伤我哥!信不信我马上也废了你老婆孩子,还有你那个小情人!” 林昆马上道:“哎,千万别,千万别,这……你哥是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被我伤的,你打完电话之后,我一直都很照顾他,你要是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哥!” 佐藤香心疼的看向佐藤二郎,佐藤二郎急忙喊道:“妹妹,快救我,这混蛋,这混蛋我要杀了他!等我回国再修炼两年,我一定卷土重来,把这个混蛋彻底的踩在脚下!” “嗯!” 佐藤香答应一声,转而看向林昆,冷冷的说:“带人进来吧!” 林昆拉着佐藤二郎走进了废弃工厂的大厅,大厅的中央生着一摊火,佐藤香从楼梯上下来,不愿的墙角楚静瑶三个人蜷缩在那里,一个个冻的小脸煞白。 “爸爸!” 看见林昆进来,澄澄马上大喊了一声,大眼睛里马上就蒙上了一层雾气,爸爸不在的时候小家伙告诉自己要坚强。 现在爸爸来了,小家伙内心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 “林昆!” “林昆……” 楚静瑶和秦雪也是一起出声喊道,两人目光激动的看过来。 林昆望着三人说:“你们都别怕,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林昆还想要往前走,佐藤香手中的枪咣的一声响,又一颗子弹打在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顿时怒了,单手捏着佐藤二郎的喉咙,道:“佐藤香,你要是再用你手里的那把破枪乱射,我现在就捏死他!” 佐藤香冷冷的一笑,道:“好啊,你捏啊,你捏死了我哥,我马上就杀死了他们三个!”说着,目光向一旁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两个手下马上来到了楚静瑶三人的面前。 手中匕首寒光,抵在楚静瑶和秦雪的脖子上。 另一边,蜷缩在篝火旁的蓝颖撑开了身上裹着的貂皮大衣,露出头眼神迷茫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呵呵一笑:“哟,这不是大帅哥么?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舍不得我呀。”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有些发愣,不过马上表情又恢复正常,此时的林昆可是慕容白易容过来的,他当然不知道林昆和这女人的关系,倒是认得这女人是华夏的一个二线明星。 “哟,怎么老婆和小情人在这儿,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呢?”蓝颖咯咯笑道,脸上甚是得意,目光又轻佻的向楚静瑶和秦雪看去。 秦雪小脸本来冷的煞白,却是浮上了一抹红霞,什么小情人啊。 楚静瑶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呵,瞧你的小情人都脸红了,你媳妇倒是度量挺大的呢。”蓝颖咯咯笑道:“长的比我漂亮又怎么样,男人不还是跟我睡了。” “蓝颖,你给我闭嘴!”佐藤香冷冷的道:“你要是能帮上忙,就在这帮忙,要是帮不上,就夹好你的裤裆别犯贱!” “哟,佐藤香,你倒是吃醋了?莫不是你也喜欢这个漠北的小狼了?”蓝颖咯咯笑道,起身站了起来,“我先不和你计较,赶紧把二郎救回来,我们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哼!” 佐藤香冷哼一声,转过头冲林昆道:“姓林的,你不会忘了我们说好的吧,你只能换两个人,现在你可以选了!” 林昆目光望向墙角的楚静瑶三人,神色纠结起来,慕容白必须尽量让自己演的像一些,就仿佛真的是林昆在面对抉择。 “林昆,你带静瑶和澄澄走吧!”秦雪出声喊道,目光决绝。 “林昆,别听小雪的,你带她和澄澄走吧!”楚静瑶喊道。 “爸爸……” 澄澄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语气又是坚决的说:“你带妈妈和小雪阿姨走吧,我是小孩子,坏阿姨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林昆依然难以抉择,佐藤香冷哼道:“姓林的,别磨蹭了,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五,四,三,二,一……” “林昆,带静瑶和澄澄走!”秦雪忽然大喊道,脖子向旁边的那名岛国特工手里的短刀更贴了过去,已经剌开一道伤口,血水迅速洇了出来,染红了那白皙的脖颈。 “不要!”林昆大喊道。 “小雪……” “小雪阿姨!” 楚静瑶和澄澄着急的喊道。 秦雪决然道:“林昆,你快带着静瑶和澄澄走,否则我马上死!” “哟,这可真感人呢。”佐藤香冷冷的嘲笑道:“小情人救情敌,这可跟你们华夏普通的小三斗原配不太一样哦。” 林昆暗暗的咬牙,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来之前林昆并没有跟慕容白说到底要换谁,只说见机行事。 林昆的心里其实也是难以抉择的,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自己身死于此,也必须要将三人救出来。 “佐藤香,换人,你别耍什么花样!”林昆咬牙冲佐藤香道。 “你也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佐藤香冷冷的道,说完,向一旁的手下递了个眼神,两名手下将秦雪和楚静瑶、澄澄分开。 “小雪阿姨!” “小雪……” 楚静瑶和澄澄抓着秦雪不放,秦雪一脸决然的说:“静瑶,好好和林昆过日子,不用管我,澄澄,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小雪……” “小雪阿姨!” 楚静瑶和澄澄的脸上同时淌下了泪水,被强制的分开了。 “慢着!” 蓝颖冷笑了一声,目光看着对面的林昆和佐藤二郎,佐藤香回过头看她,“蓝颖,你又想干什么,这儿没你什么事!” 蓝颖呵呵冷笑,道:“佐藤香,你是不是太着急救你哥哥,脑袋都不好用了?你怎么确定眼前的这人就是你哥哥?” “我可听说了,漠北小狼的身边可是有一个易容术的高手,说不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被易容出来的呢,小心上当哦。” 佐藤香眉头轻轻一皱,觉得蓝颖说的有道理,看着对面的佐藤二郎,又看看一旁的林昆,说:“我要问我哥一个问题!”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旁边的佐藤二郎说:“妹妹,你问吧,快!” 佐藤香道:“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长野住的时候么,那时候我们很穷,你总是将吃的东西省下来给我,后来有一个坏男人想要强X我,你就一个人拿着刀去把他杀了!” “哥哥,你还记得这件事么?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么?” 佐藤香目光平静,可眸光的深处,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早晨在家的时候,佐藤二郎亲口告诉林昆,他曾杀死一个想要强X他妹妹的男人,那时候他还不是岛国的忍者佣兵,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件事在他和他妹妹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一次,他险些死掉,是他的妹妹背着他逃跑…… 至于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也不愿意再记得。 如果佐藤香想要证明他这个哥哥是否是真假,一定会提及这件事。 废弃的工厂内,林昆易容成的佐藤二郎摇摇头,叹息道:“妹妹,哥哥不记得了,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就总想着去忘掉。” 佐藤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语气阴森的说:“你不是我哥哥!”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的心底咯噔一声,捏着佐藤二郎脖子的手心里渗出冷汗。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佐藤香女士。”蓝颖得意的笑道。 佐藤香举起了手里的手枪,对准了林昆,“姓林的,你敢和我耍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又突然将枪口对准了楚静瑶,“我先杀了你的女人,再杀了你儿子,再杀了你的小情人,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去!”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神情一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咔哒一声,手枪的保险栓打开,漆黑的枪口对准着楚静瑶。 “林昆,快,快救救静瑶!”秦雪急声喊道。 “爸爸,救救妈妈!”澄澄心急的喊道。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转过头向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看去。 佐藤二郎嘴角呵呵一笑,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平静的叹了一口气说:“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不应该杀了你心爱的男人,可哥哥不想你受到伤害,哪怕是误杀。”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续道:“今天,你就杀了姓林的全家吧,老婆,孩子,小情人,也让他把哥哥杀了,赎罪。” 佐藤香的眼眶里突然一抹柔情闪过,那满是杀气的眼眶里一层雾气缭绕,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手中的枪缓缓的放了下来,望着佐藤二郎说:“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我……也是真的爱他,他虽然是一个骗子,但也不致死。” 佐藤香叹了口气说:“算了,爱的人没了,可以再遇到,但哥哥只有你一个,哥,我们一起回国,然后再一起回来报仇!” “好,妹妹!”佐藤二郎神情激动的道。 佐藤香转而看向林昆说:“我们同时放人,一点一点的走过来!” 林昆道:“好!”说着,向前推了一把佐藤二郎,手里握着白色的沙漠之鹰,对准了佐藤二郎的背心,“过去!” 佐藤二郎跛着脚,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同时另一边,楚静瑶牵着澄澄的手,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楚静瑶和澄澄回头,泪光楚楚的看向秦雪。 秦雪脸上笑容平静,目光深邃的看过来,又依依不舍的望向对面的林昆,那一份潜藏在心底的情愫,从未说出来,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悄然的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淌下…… 满腔无法压抑的话语,这一刻化作了一声喝喊,“林昆!” 所有人目光不由的向秦雪看过来,她合上双眼,泪水流下。 “我喜欢你!” 空荡荡的废弃工厂里回荡着余音,“好好对静瑶和澄澄!”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里更是苦涩难明,不是因为吃醋。 佐藤二郎此时正好和楚静瑶擦肩而过,心底顿时也是咯噔一声……“哟,这可真是感人呢,好一个妾有情,郎有意,又是好一个姐妹情深哦,为了成全自己的姐妹和喜欢的人,不惜自我牺牲……” 蓝颖站在一旁嘲笑连连的道:“这可真是感动天,感动地呢。”目光看向林昆,冷笑着说:“你放心,当会儿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她给杀死,我最看不惯这种自我牺牲的人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心里会很痛吧,会痛的要窒息了吧,哈哈哈!” 唰…… 蓝颖的手里寒光一闪,一把匕刃冷白的匕首握在手里,一点一点的向秦雪的脸颊靠近,嘴里阴森的说道:“我最恨比我长的漂亮的女人,杀了你之前,我先毁掉你这张脸!” “叫她住手!”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举着沙漠之鹰冲佐藤香冷冷的道。 蓝颖手上的动作迟疑,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冷笑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现在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 林昆不理会蓝颖,目光死死的盯着佐藤香,佐藤香微微的侧过头,冷冷的对蓝颖说:“蓝颖,你给我老实一点!” “要是不呢?”蓝颖佻笑道。 “我就毙了你!”佐藤香枪口一转,对准了蓝颖的脑门。 “哟,你这可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干嘛,你真要杀了我?”蓝颖毫不畏惧,讥诮的说道:“不要忘了,你真要是杀了我,你和你的哥哥都会成为帝国的叛徒,被追杀!” “那我也敢杀了你,臭婊子,别以为有把柄在你手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和我哥哥最多是被追杀,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佐藤香目光阴冷,可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蓝颖脸上的表情一滞,明显是有些害怕了,马上又是笑盈盈的说:“好啦,咱们都是自己人,干嘛要弄的这么剑拔弩张的,快把枪放下来,大不了我晚一点再杀这个女人就是了。” 趁着这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快速的向佐藤香这边走了过来,佐藤香眼角的余光一看,心中一喜,手中的手枪却是突然转向了楚静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静瑶和澄澄还愣在半路上,正一脸担心的看着秦雪,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大喊:“静瑶,快抱着澄澄过来!” 咣! 枪声响起,枪响的一瞬间,佐藤二郎向着佐藤香的胳膊就扑了过去,子弹偏离了本来的轨迹,却是向着澄澄射了过去。 “不要!” 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嘶声大喊,噗的一声,澄澄左肩靠下的位置被子弹洞穿了,小家伙眼神里的目光涣散,嘴角溢出鲜血,脚底下一软,便瘫软了下来。 “澄澄!” 楚静瑶失声大叫,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啊!!!” 佐藤二郎的严重突然杀意盎然,被他扑倒在地的佐藤香眼神里满是惊惑,“哥哥,你……” 噗嗤一声轻响,当佐藤香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她哥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洞穿了她的心脏。 她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暗淡涣散,血水顺着她的身体晕染开来,在这冷冰冰沾满了泥土的水泥地上…… “静瑶,快过来!”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快速的向楚静瑶跑过来,目光已经涣散的佐藤香,手中握着的手枪最后扣动了一次扳机——咣! 慕容白用身体护住楚静瑶和澄澄,子弹在身后的地上打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的沙石。 噗嗤噗嗤……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又向佐藤香的身体扎了两下,而后快速的跳了起来,另一边蓝颖手里的匕首已经向秦雪的脖子抹去,秦雪目光正盯着楚静瑶和澄澄的方向,满是焦急担心。 眼看着蓝颖书中的匕首就要剌开秦雪脖子上的血管,嗖…… 一声风声呼啸。 三棱军刺向着蓝颖的手腕就飞了过去,噗嗤的一声响,隐隐的一丝骨头被断裂的声响,蓝颖啊的一声痛叫,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林昆身体猛的一张,那些扎在他身体穴位里的银针全都飞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变大起来,恢复了原有的身材。 除了蓝颖之外,剩下的两名岛国特工惊呆的看着这一切。 林昆脸上的模样还是佐藤二郎,脚底下快速的一个箭步,直接就来到了蓝颖的面前,一把抽出洞穿蓝颖手腕的鬼畜,一个反手直刺,直接扎进了蓝颖的喉咙里。 最后的一刹那,蓝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反抗,可这在暴怒的漠北狼王面前,完全无济于事,鬼畜洞穿了她的喉咙,血水淌了下来。 蓝颖的嘴巴张了张,眼睛瞪的大大,似乎心有不甘,却已然无能为力。 另外的两名岛国女特工回过神,两人自知抵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跑,结果脚底下刚刚迈出脚步,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已经生生的被鬼畜给剌断了…… 噗! 血水高高的喷溅而起,脑袋蹦噔蹦噔的掉在了地上,脸上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表情,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岛国特工多跑了一步,林昆手中那不粘血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噗嗤的一声响,直接洞穿了她的背心。 杀人于眨眼之间,不留情。 坐在地上的秦雪,脸上喷溅了一层鲜血,已经完全被吓的呆住了。 林昆顾不及安慰她,也顾不及扯掉脸上的面具,向着澄澄就跑了过去。 “澄澄!儿子!”林昆一把从楚静瑶的怀里抱起了澄澄,“儿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抬起头冲慕容白大喊道:“小白,快去开车!快!” 燕京皇城内的人民医院里,手术室外,林昆坐在手术室外等候的长椅上,楚静瑶紧挨着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上哭泣着。 秦雪坐在另一边,心急的泪水也是止不住的流下,慕容白、司蓉儿等人也分别站着的,坐着的,脸上也都是焦急不安。 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林昆赶紧跳起来拦住:“护士,怎么样了!” 护士也是着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说:“你,你们谁是孩子的家属,子弹擦破了孩子的心脏,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但孩子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甚至整个燕京的血库都没有存备!要是再没有血液输入,孩子恐怕就……” “护士,我是孩子的母亲!”楚静瑶站了起来。 “那你快跟我来!”护士拉着楚静瑶的手就跑,跑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说:“那孩子的父亲呢,孩子的血腥不一定和父母谁的吻合!” “我是孩子的父亲!”林昆大声说道,同时向护士跑了过来。 望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秦雪等人的脸上焦急难安,他们都知道林昆这个父亲只是名义上的,期待楚静瑶的血腥和澄澄的能够一样。 秦雪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起来……燕京人民医院,化验室,护士急匆匆的带着林昆和楚静瑶进去,两人抽了血,护士拿着血样开始检测,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因为走的绿色通道,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说来也巧,这燕京人民医院的院长,和楚相国是旧相识,认得楚静瑶,澄澄的一切抢救都开绿灯,没有丝毫的耽搁。 泪水早已经湿透了脸颊,花容月貌的一张脸,此时尤如在水中浸泡过一般,楚静瑶捂着鼻子,眼泪止不住的涌出。 林昆将她抱在怀里,心中的百感纠集,一时间也是难以言明。 秦雪等人也都跑了过来,纷纷主要要采集血样,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要要尝试一下,万一就有血型吻合的了呢? 护士本来是拒绝为几个人验血的,因为血样和澄澄吻合的几率几乎是零,实际上的数据是千万分之一,而且向来都是直系遗传的多。 楚静瑶趴在林昆的怀里,失声的痛哭说:“澄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没了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昆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静瑶,澄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一旁的护士,似是被两人感动,也能体会到这份焦急难耐的心情,安慰两个人说:“两位先不要着急,孩子的伤口我们的医生已经处理了,只要有血液输入,孩子就会没事的。” 化验室的灯亮起了绿灯,里面的护士喊了一声:“请家属进来抽血!” “哦,来了!”楚静瑶答应了一声,就向化验室的门口跑去。 站在门口的小护士拦着说:“哎,不是妈妈,是爸爸!” 楚静瑶一下子愣了,秦雪等人也一下子都愣了,大家都知道林昆只是澄澄名义上的父亲,可,可护士刚才说什么? 爸爸的血液吻合? 那澄澄和林昆…… 林昆也是一愣,但马上回过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冲进了采血的地方。 林昆躺在床上了,医生开始抽血,抽了两大包,已经超出了人体正常抽血的两倍了,他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空白。 “医,医生……”林昆嘴唇泛白,虚弱的道:“再抽一包吧,我没事的。” 医生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救孩子的心切,可你已经抽了超出常人两倍的血量了,再抽你会死的。” “医生,真的没事。”林昆无力的笑着说,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流失大半,可为了澄澄,他哪怕献出自己的声音也无怨无悔。 医生不敢再抽血,继续抽下去,林昆一定会失血过多导致休克而死的,到时候要是孩子再没救活,可就是两条人命。 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要权衡利弊,把伤亡比率降到最低。 “孩子爸爸,你先休息一下,暂时的这些血液应该能维持住孩子的基本生命特征,要是还需要,再回来抽你的。” 医生冲护士挥了挥手,让护士赶紧拿着血袋去手术室救急。 “医生,谢谢了。”林昆笑着说,嘴唇泛白,脸色也是灰蒙蒙的。 护士抱着血袋出来了,余志坚等人护送着就向手术室跑去,楚静瑶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又回过头看看采血室,拉着身旁护士的手问:“护士,孩子爸爸他,他没事吧?” 护士说:“没什么事,就是血抽的太多,需要休息一下。” 秦雪走过来说:“静瑶,你去手术室那边吧,我在这边盯着。” “谢谢你了,雪!” 楚静瑶赶紧向手术室方向跑去,高跟鞋踩在地上一片凌乱的响。 秦雪坐在化验室外面的长椅上,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采血室里,林昆躺在临时的采血床上,无力的笑着冲那医生问:“医生,有火么,我想抽根烟,提提精神头。”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横了他一眼说:“你这才刚采完血,身体虚着呢,还想着抽烟提神,会要了你的命的。” “再说了,待会儿孩子那儿的血要是不够用了,你刚抽完烟的血可是带毒的,你想把带毒的血输到孩子的身体里啊?” “哦,那我不抽了。”林昆嘴角挂着笑容,精神很疲惫的样子,说:“大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医生说:“什么问题啊?” 林昆笑着说:“我的血型特殊,孩子的血型特殊,我们俩的血型完全的吻合,这有没有可能,就是说……怎么说呢……” 医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怀疑什么吧?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都喜欢疑神疑鬼的。” 说着,医生大叔端起桌上泡茶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说:“这孩子啊,肯定是你的,就你们爷俩的这种血型简直是太少见了,而且一般都是直系才会遗传,千万分之一你懂么?” 林昆摇头,苦笑道:“我好像有点懵了。” 医生大叔接着说:“也就是说,一千万个人里,才有一个和你们爷俩的血型是一样,这孩子要不是你的,那孩子他妈遇到的那人得多巧,血型和你一样,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啊?” 林昆一脸诧异,本来虚弱的他,竟然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孩子,你是说这孩子是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这……” “咋的了?”医生大叔更是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节奏有点不对呢? “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好像根本就没……” 林昆这一下子彻底懵圈了,怎么想这件事都不可思议啊。 “大夫,你说这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我和孩子的血型只是恰巧的吻合。”林昆脸上的表情纠结难明,看着医生大叔说。 “有!” 医生大叔一脸认真,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就像火星撞地球,哈哈!来,年轻人,喝点水,你一定是抽血太多,神智有些不清醒,不过没关系,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医生大叔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给林昆,林昆还想要再说话,医生大叔笑着说:“别说话了,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 林昆咕咚的喝了口水,躺下来,脑海里一片的问号错乱。 澄澄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亲生的? 这小家伙长的和自己确实挺像…… 可是…… 自己什么时候睡过楚静瑶,好像,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朱家大院。 一大清早,朱家的老少们都跑到朱家的小院子里来拜年,朱老的年纪也大了,喜欢小辈们不假,可精力毕竟有限,吵吵闹闹的精神头就感觉有些疲惫,所以大家伙待了一会儿就主动离开了。 红包发出了一大堆,炕上还剩三个,那是给林昆一家三口准备的。 老管家刚刚接了电话,回到屋里一脸紧张的对朱老说:“老爷子,不好了!” 朱老瞪了他一眼说:“这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老管家也来不及解释,说:“周卫国刚刚打来电话,说澄澄那孩子,受了重伤,这会儿正在医院里抢救呢。” 朱老的神情一紧张,第一反应还是护犊子,道:“那林昆呢?” 老管家道:“林昆没事,刚才我也打电话问医院确定过了……” 朱老道:“澄澄那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孩子真要是出事了,对林昆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马上再跟医院的院长联系,就说是我朱炳山说的,他们要是抢救不力,我马上就将他们医院从燕京的地界上抹平!让他们永远也……” “朱老!” 老管家打断,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问题是,澄澄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但是澄澄的血液特殊,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血,就连整个燕京城里的血库也没有储备血。” “嗯?” “不过,倒是林昆的血型和孩子的血型吻合,百分之百的吻合。” 老管家说完,朱老脸上的表情一愣,道:“小管,前些天的那个亲子鉴定,结果不是显示林昆和澄澄不是直系的……” 老管家道:“结果确实如此,但现在人民医院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朱家的血型特殊,最多的概率也是千万分之一。” 朱老神情一怔,道:“那,那就是说,这孩子其实是……” 老管家道:“是林昆的孩子,是朱家的种!” 朱老马上明白了,脸上顿时一抹惊喜,但随之便是那形容不出的紧张,对老管家说:“小管,快备车,带我去医院。” 老管家道:“那中午的全家年初一饭怎么办?你要是不出现……” 朱老道:“我自己带人去医院,你留下来应付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我再去医院确定一遍,顺便帮帮那孩子。” “朱老,可是您的身体……”老管家一脸担忧的说。 朱老道:“我都多大年纪了,要是能把孩子救活了,抽我点血算什么,就是把我的老命要了,我也得顶上去。” 老管家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马上安排车,另外通知朱老的两个贴身保镖随行,并叮嘱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朱老。 手术室的外面,护士又急匆匆的出来了,楚静瑶马上扑上去问:“护士,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一脸着急的说:“情况有所稳定,不过血量还不够。” 说完,护士急匆匆的就向采血室的方向跑去,楚静瑶微微一愣,也跟着跑了过去,司蓉儿让慕容白和其他人留下,也跟在了后面。 采血室内,手术室已经通过电话连线,通知了血量不足。 医生大叔接听了电话之后,对着话筒说:“再抽就要出人命了!” 林昆这时躺在抽血的床上,昔日那活蹦乱跳的漠北狼王,此时虚弱的直冒冷汗,冲医生大叔说:“大夫,我没问题的!” “可是你……” “大夫,你也有孩子吧,要是现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林昆笑着说,目光平静,满满的都是父爱。 医生大叔叹了口气,说:“好吧!”冲着门外喊道:“护士,准备采血!”护士答应了一声,便马上进来,林昆躺在采血的小床上,深呼了口气,强行的打起精神,待会儿抽血的过程中,倘若他晕过去,抽血便会马上终止,为了多抽出一点血救澄澄。 “小伙子,你可想好了,你再往外抽血,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医生大叔蹙着眉头说,摆在面前的毕竟是条人命。 “大夫,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不后悔,也不会要求咱们医院负什么责任的。”林昆嘴唇泛白的笑着说。 医生大叔对护士说:“可以开始了。”说完,又对另一位护士说:“马上准备相关的急救设备,一旦出现休克,马上采取措施。” “好的,董医生。”护士答应了一声,马上便出去准备了。 砰! 负责采血的护士刚要下针,采血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随着手术室里赶来取血的护士一起进来的,还有楚静瑶。 “林昆!” 楚静瑶叫喊了一声,看着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一脸虚汗的林昆,目光紧接着看向医生大叔:“医生,他……” 医生大叔道:“再抽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可不抽的话,孩子便没得救了,我跟他已经谈过了,他非要抽不可。” “先别抽!” 楚静瑶阻止道,眼眶里的泪水唰的又流了出来,蹲在了林昆的身前,低着头说:“别抽了,再抽下去你会死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千年祸害,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楚静瑶摇头,泪水簌簌落下,眨眼间就湿了林昆的衣袖,嘶哑道:“不,你真的会死的,我不想你死,不想……” “可我不想澄澄有事,如果我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可以活下来,反正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剩下的就让澄澄替我活吧。” 林昆笑着说,脸上丝毫的犹豫与悲伤也没有,如果说能用自己的命去换澄澄的,他会义无反顾,一点的犹豫也没有。 楚静瑶低着头,眼泪继续落下,她双手抓着林昆的胳膊,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护士说:“护士,可以开始了。” 护士将针头扎进了林昆的胳膊里,鲜红的血液慢慢抽了出来。 “不!” 楚静瑶扑上来想要拔下针头,被林昆的另一只手给拦住。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她那泪眼婆娑的双眼,说:“静瑶,我只要我在做什么,我确定我要这么做,澄澄在等着我。” “可是,我……”楚静瑶哭着,太多的话哽在了喉咙中间。 林昆抬起手摸着楚静瑶的脸颊,泪水湿过的痕迹有些冰凉,她是这样的美,即便泪水浸染,依旧美的如同天仙一样。 “静瑶,你真美。”林昆嘴唇泛白的说,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林昆……” 楚静瑶一把扑到了林昆的胸前,火热的嘴唇吻住了他的唇。 “林昆,我爱你!”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的双眼。林昆微笑着说:“我也爱你。” 两瓣嘴唇交叠在一起,这一对凄美的夫妻,叫人感动。 医生大叔和负责抽血的护士眼神都很复杂,心里都被这伟大的爱感动了,这么年轻的夫妻,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为了孩子,宁愿牺牲自己的父爱…… 这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砰! 采血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一次医生大叔和负责采血的护士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紧接着一起向着门口喊道:“院长好。” 一身白大褂的郝建国,陪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进来,郝建国点头哈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恭谦模样,像是陪同大领导一样。 再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医生大叔和护士心里都是一阵的懵圈,这老先生到底何方神圣,能让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这般的唯唯诺诺。 “朱老……”郝建国赔着恭谦的笑脸说,话不等说完,朱老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挽起了衣袖,说:“抽我的吧。” “这……”郝建国一下子懵圈了,跟在朱老身后的两个保镖小梁和小陈也懵圈了,两人赶紧上前阻拦,“朱老,这万万不可啊,你这么大年纪,冒然抽血的话,只怕……” “你们先出去。”朱老语气严肃的道,小梁和小陈还想再说什么,被朱老目光冷的一瞪,两人顿时胆颤的退了出去。 郝建国自知也没法劝阻,只得眼神示意那医生大叔,说:“老董,快安排一下,另外一定要监护好,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医生大叔连忙答应,按流程问了一句:“老人家,请问你要抽多少血?是不是要先化验一下,看血型吻不吻合。” 林昆和楚静瑶这时嘴唇已经分开了,两人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朱老,林昆疑惑的问:“朱爷爷,您怎么在这?” 朱老笑着说:“我来帮个忙,澄澄那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林昆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老爷子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说,他的血型和澄澄的血型也吻和,那…… 林昆和楚静瑶的思维都有些混乱,站在采血室门口的郝建国更是惊讶的看向林昆,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到底和朱老什么关系?朱家的那些子嗣中,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朱老对正在给林昆抽血的护士说:“快停下来吧,他快撑不住了。” “别!” 那护士刚要有所动作,林昆赶紧一把拦住,说:“我能行。”抬起头对朱老说:“朱爷爷,你这么大年纪,还是别……而且澄澄的血型很特殊,你的血型和他的一定不吻和。” 朱老笑着说:“放心吧,林昆,我的血型和澄澄的一样。” 朱老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除了朱老以外,采血室里所有的人都懵了,朱老也不解释,躺在了林昆身旁的另一张床上,对护士说:“开始吧!” 护士犹豫的看向郝建国,郝建国点头示意,护士这才开始。 朱老一脸慈蔼的微笑看着林昆说:“林昆,你能答应朱爷爷一件事情么?” 林昆道:“朱爷爷你说。” 朱老笑着说:“如果非要一命换一命的话,用我这条老命,你好好的活下去,好么?” 林昆道:“朱爷爷……” 朱老笑着说:“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等澄澄救过来了,我会告诉你,哪怕我就此长眠,小管也会告诉你的。” 说着,朱老的目光扫视了屋里的众人一眼:“今天这儿发生的事,倘若有人敢透露出去,那就是和我朱炳山过不去。” 闻听朱炳山的大名,医生大叔董医生,顿时精神一抖擞,在他这个年纪,朱炳山这三个字绝对就是传奇,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燕京朱家的掌门人,莫说是寻常百姓家,哪怕是官宦贵族,又有谁敢得罪,得罪朱家的后果只一个,那就是惨。 要多惨有多惨。 小护士年轻,对这类大家族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看院长和医生都是一副胆颤的模样,自然只要眼前这位老人得罪不起。 郝建国这时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朱老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朱老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像是渐渐睡了过去一样……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周围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身体失去了知觉,周围的空间不断的挤压,恐慌,窒息,最后终于看见了阳光…… “妈妈……” 澄澄睁开了眼睛,楚静瑶正迷蒙着双眼,坐在病床边握着澄澄的小手,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眼睛里血丝密布,一副疲惫。 听到澄澄的声音,楚静瑶马上打起了精神,“澄澄,你醒了!” 楚静瑶兴奋而又开心,澄澄嘴上咧开一抹笑容,左右看看,“妈妈,爸爸呢?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掉进了悬崖下面,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爸爸突然出现,把我举了起来。” 楚静瑶激动的流出泪水,那红红的眼眶里一阵干涩的疼痛,这两天一夜,她几乎都要把泪水流干了,心生绝望,倘若澄澄真的醒不过来,她恐怕也要随着孩子一起去了。 “爸爸累了,在休息呢。”楚静瑶笑着说,目光看向邻床,林昆平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泛白,正挂着营养液。 “哦?” 澄澄道:“妈妈,你怎么哭了呀?扶我起来,我想看看爸爸。”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呢,不能轻易的动弹。”楚静瑶笑着说:“妈妈没哭,妈妈这是高兴的,高兴你醒过来了。” “妈妈帮你把枕头垫起来,这样你就能看见爸爸了。” 楚静瑶把澄澄的枕头垫了垫,澄澄歪过头,就看见林昆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 “爸爸为了救你,把他身体里的血输进了你的身体里,爸爸现在有点虚弱,让爸爸先休息一会儿,咱们小声说话。” “嗯……” 澄澄把手指头竖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的,然后轻声细语的说:“妈妈,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了。” 楚静瑶小声的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妈妈叫医生来。” 澄澄道:“嗯……就是感觉胸口有点疼,像火烧了一样。” “妈妈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确定你没事了,妈妈再休息。” 楚静瑶笑着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溺爱的在澄澄的脑袋上摸了摸,这两天一夜终于熬过来了,澄澄也终于醒过来了,自己感觉就像是去地狱里走了一遭一般,焦急,恐惧,绝望。 郝建国亲自叮嘱,澄澄和林昆所在的这一间高级病房是重中之重,不管哪个专家当班,出了哪怕一丁点的纰漏,马上收拾铺盖滚蛋。 这不光是看在老友楚相国的面子上,更是承受着朱家的压力。 朱老爷子前天抽完血以后,身体虚弱的回了朱家,医院方面百般阻拦,还是没能拗的住朱老,这万一出老爷子出了点什么茬子,那他们这百年名誉的人民医院,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最终权衡思索,郝建国倒是把心放下来了,朱老的手底下有两名当世的神医,那两位老前辈一定会把朱老照顾的万般无恙。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光专家就跑过来了三位,身后有跟着一行的护士,这些个平日里都有几分牛气的专家,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汗还没来得及擦一把,就轻轻的敲门,然后进来。 “医生,有劳了。”楚静瑶站了起来,礼貌客气的说。 “应该的。” 三位专家态度和蔼,轮番上前对澄澄的身体情况检查了一遍,最后其中一位年长,说话带着京腔的老专家说:“楚小姐,孩子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现在只需要好生静养。” 楚静瑶心底的大石头总算彻底的放下来了,满含感激的说:“医生,谢谢你们,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楚小姐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应该做的。”说完,三名专家带着一群护士陆续的退出了病房。 “妈妈,我没事,你也休息吧!”望着眼眶里满是血丝的母亲,澄澄也是一阵的心疼,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呼叫按钮,道:“妈妈,有事的话,我会按这个叫护士阿姨过来的。” “没事,妈妈不累。”楚静瑶笑着逞强说,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目光向邻床的林昆看了过去,他自从大量的抽完血以后,就一直昏迷着,现在已经昏迷了快四十八小时了。 吱……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司蓉儿和秦雪拎着吃的走进来,除了给楚静瑶吃的,还特意为林昆和澄澄准备了粥和汤。 两人也没料到澄澄会醒,见澄澄已经醒过来,脸上都是一阵难言的兴奋。 “小雪阿姨,蓉儿阿姨。”澄澄甜甜的笑道,抬起小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轻一点,我爸爸还在睡觉呢。” “嗯,澄澄,感觉怎么样?”秦雪和司蓉儿走过来,笑着小声的问道。 澄澄甜甜的微笑一下,道:“嗯,感觉好多了,谢谢阿姨关心。” 司蓉儿笑着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头,说:“瞧你这小嘴甜的。” 秦雪把特意为澄澄准备的粥拿出来了,澄澄受了枪伤,伤及了脏腑,目前只适合清淡的食物,“阿姨给你煲了莲子粥,想吃么?” 澄澄笑着摸摸肚子,道:“嗯,想吃,肚子真有些饿了,不过……” 秦雪笑着说:“怎么了?” 司蓉儿说:“是不是想吃肉?” 澄澄嘻嘻的笑着,表示默认。 楚静瑶道:“澄澄,你现在是受了重伤,暂时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你小雪阿姨的莲子粥,可是很好喝的,快乖乖的喝点。” 澄澄瘪了下嘴说:“好吧。” 秦雪舀起一小汤匙的粥,送到澄澄的嘴边,澄澄乖乖的张开嘴,吞下之后,又舔了舔嘴唇说:“嗯,真好喝!” 秦雪笑着说:“你这小嘴,可真是甜。” 澄澄嘻嘻的笑道:“只可惜没有肉,要是有粥有肉,就好了。” “哎呀,你这小家伙,大人们都是说有酒有肉,你还有粥有肉呢。”司蓉儿被逗的笑起来,尤其这小家伙说话时那一副俏皮的小模样。 楚静瑶和秦雪也是被逗的一起笑了起来,三个女人正笑着呢,邻床的林昆手指头动了一下,接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眼前的天花板,马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澄澄呢?澄澄怎么样了!?” 他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么突然的一折腾,马上就有些供血不足,眼前一片的漆黑,抬起手捂着额头,虚汗马上就渗了出来。 “爸爸!” “林昆!” 几个人一起喊了一声,楚静瑶赶紧跑了过去,司蓉儿也跟着过去,楚静瑶低着头看着他,关心道:“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慢慢的缓了一口气,抬起头,脸色苍白的虚弱笑道:“我没事……”说着,便转过头向邻床看过去,眼神里顿时一喜。 “儿子,你醒了啊!” “爸爸……” 林昆激动的眼泪含眼圈,澄澄也是一双小眼睛泪汪汪的,要不是身上都缠着点滴的针管,这爷俩非得跳下床来拥抱到一起。 …… 燕京朱家,朱老躺在火炕上,这年岁越大了,倒是越喜欢这火炕了,刚刚喝完了一大碗的鸡汤,老管家搀扶着他到院子里溜达,今天是年初三,满城还是阵阵的烟花爆竹声。 春节的氛围丝毫没有减退,朱老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半阖着双眼,暖暖的阳光晒在他那皱纹密布的脸上,笑盈盈的对身旁的老管家说:“小管啊,小时候我最喜欢过春节。” 老管家笑着说:“小时候那会儿,我也喜欢过春节,有新衣服穿,还有饺子吃,那时候生活穷啊,平常饭都吃不饱。” 朱老笑着摇摇头,道:“我喜欢过节,可不是为了吃饱穿新衣服,那时候我娘总跟我们哥几个说,等过春节了,我爹就回来了,我爹会给我们带礼物,会给我们买新衣服和鞭炮。” “可打我记事起,一直到我十八岁,我爹没有一年春节是在家里过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盼望着我爹给我们带回来礼物,其实心里头最盼望的还是我爹。” “好几次在战场上,我爹都差一点没了,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娘就会哭,她从不告诉我们,害怕我们担心,她在我们的面前一直夸我爹是一个大英雄,可我爹他是么?” 老管家穿着一件老式大家族里的棉袍,两只手插在袖口里,笑着说:“老太爷当然是了,他是全国人民的大英雄!” 朱老苦笑着摇摇头说:“可他不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大英雄,我们兄弟几个心里的大英雄,是我娘,我那坚强的娘。” 老管家微微动容,圆乎乎的一副慈蔼的脸颊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他想起他的娘了,那个一辈子劳苦的乡下女人。 老管家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目光向朱老看去,说:“朱老,是郝建国打来的。” 朱老微微翕合的双眼,马上睁开,说:“快接!” 老管家接听了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那圆圆的脸上顿时一阵高兴,说:“朱老,两个孩子都醒了!” 朱老那苍老而又疲惫的脸颊上,顿时打起了精气神,道:“太好了!”目光闪烁的看着老管家说:“林昆是澄澄心目中的大英雄!” 老管家连连点头,道:“是是,朱老您也是林昆心目中的大英雄!” 说完,两位老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燕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楚静瑶都没敢跟楚相国说,主要是怕他担心,以前没做父母,不能理解父母的心,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对父母的关爱,便有了另一层不同的理解。 楚静瑶为此也特意的请求过郝建国,让他不要把澄澄受伤的消息告诉楚相国,作为朋友,郝建国本来不想隐瞒,可看在楚静瑶的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郝建国最终还是答应了。 林昆和澄澄的身体状况都很稳定,再加上医院的精心呵护,恢复起来应该很顺利,林昆醒来以后,除了澄澄之外,首先想到的就是朱老。 他清楚的记得朱老躺在采血的病床上渐渐翕合的目光,透着浓浓亲情的味道,他想起了埋在乡下那个土丘下的爷爷,几乎是一样的眼神,那一刻的凝望,道不出千万种的嗯别。 或许,当朱老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已经不顾生死了。 就像爷爷当初躺在那简陋的木床上,生命走到了尽头,望着他的目光里,尽是心痛与不舍,不恋生死,却因牵挂。 林昆拔掉了扎在胳膊上的点滴针头,拿着手机走出病房,一个人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窗外这冬日里的风景或许凄美。 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两声之后,苍老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燕京朱家,朱老爷子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忽然间泪满盈眶。 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不是阴阳两隔,就不算晚。 “朱爷爷……” 三个字,简短,带着满怀感激的余音,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狼王,此一瞬间,竟是声带哽咽,内心的种种疑惑暂时都不重要,他是想对电话另一头的那位慈祥的老人说一声:“谢谢您!” 中南海,府邸深院,这位躺在太师椅上的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苍老的脸颊上两行热泪撒下,一瞬间竟语塞起来。 老管家站在一旁,神情动容,却是默不出声,这一刻,皇城之内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掌门人,需要慢慢消化这亲情。 浑浊的双眼,头顶晴朗的天空,冬日的骄阳光芒却不夺人,这朗朗乾坤的苍穹之下,对于此时的朱老而言,一切都可以是过眼云散,但唯独心中一直恋恋羁绊的这份亲情…… 叫做永恒! 顿了顿,顿了又顿,朱老对着手机笑盈盈的说:“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和澄澄先修养身体,到时候带澄澄和静瑶一起过来。” “嗯。” 简短的几句话,已经无需多说,挂了电话,林昆站在长长的走廊里,他削瘦的背影被窗外的阳光拖长,却依然刚韧。 楚静瑶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慢慢的走到林昆的面前,两天一夜没睡,连脸都没有洗,她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不过依旧挡不住那倾国山河的面容,她的双眼红红的,走到林昆的身后。 林昆转过身,楚静瑶微微仰着头,林昆笑了一下,楚静瑶却是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林昆低下头,望着她柔顺的发丝,脸上笑容温暖,两只手抱住她纤瘦的后背。 佐藤二郎已经交给特别行动处处理了,这个号称是岛国三大佣兵第一的男人,嘴巴够硬,也试图想要自杀,不过在经历了几轮的拷问之后,总算是吐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孙进的办公室里,这个一向威风意气的中年男人,此时却是坐立不安,甚至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深深的悲恸之色。 他刚刚接过电话,一个神秘的电话,他那正在国外留学的女儿,以及去看望女儿的太太已经遇害,这是行动失败的惩罚。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只是很普通的声音,每天都要被敲响几次,可今天不同,孙进顿时被吓的‘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嘴里头念叨着:“不要,不要来抓我,我,我是无辜的。” 门外传来了李明霞的声音,很礼貌的问道:“孙处长,你在么?” 孙进晃了晃脑袋,两只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道:“明,明霞啊,有什么事么,我在。” 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强行镇定,可声音还是藏不住发虚的味道。 “我这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挺着急的,孙处你有时间么?” “哦,拿进来吧。” 孙进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尽量恢复自己的状态,让人看不出破绽。 吱…… 办公室的实木门开了,李明霞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份文件,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孙进,孙进顿时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妙。 “明霞,你……” 孙进刚开口询问,李明霞突然啊的一声蹲在了地上,身后的门猛的大开,一群国安局的特别处员冲了进来,一个个一身军装,手里端着手枪,枪口指着孙进道:“不许动!” 孙进两只眼睛一直,浑身顿时一软,一下子滑到了椅子下面。 审讯室里,周卫国亲自审理孙进,孙进也没什么隐瞒,夫人和女儿都已经遇害,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该说的他都说了。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岛国的特工绑架了他的妻女来要挟他,让他把特别行动处的具体安排透露出去,一方面是国家利益,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妻子女儿,孙进最终选择了后者。 整个审讯的过程很平静,孙进一直有野心想要坐上特别行动处处长的位置,可周卫国一直也没放在心上,一旦处在官场这个机构里,除了要心系国家之外,誓为人民利益付出之外,要是没有点野心,那是无法在这个舞台上前进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从政为官也是如此,周卫国深知这个道理,也一直感同身受,所以平日里对孙进的一些小伎俩,也从未放在心上,只要不违反国家的利益,他就不计较。 可这一次不同了,确确实实的严重危害了国家的利益。 周卫国叹息了一声,望着对面坐着的精神狼狈的孙进说:“孙进,首先我向你那不幸遇害的老婆孩子表示哀悼,同时也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孙进歪着个脑袋,像摊烂泥一样坐在椅子上,冷笑说:“周卫国,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吧?现在好了,我落在你手里了,你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了,心里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周卫国没有接孙进的话茬,一脸的刚正不阿道:“作为一名军人,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我们无论何时,都不能背叛我们的国家,选择了这个大家,就要舍弃小家,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咱们也是同事一场,你的父母我会帮你照顾的。” 说完,周卫国起身离开,身旁陪同的陆婷,也一起离开。 孙进坐在椅子上愣了愣,旋即嗷嗷大叫:“周卫国,你别在我面前装慈悲,装大尾巴狼,老子的父母不用你照顾,你给我滚,滚!” 孙进情绪激动,说着突然就跳了起来,不等两名警卫过来拦住,整个人一头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血水洇染了开来,他躺在地上两眼发直,呵呵呵的痴傻般的笑了起来……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有心要自杀,却没成攻,一个字——疼!医院住的太过憋闷,在医院里待了三天,林昆和澄澄就一起抗议了,初始楚静瑶还想压制住这两个一大一小不省心的男人,不过最终还是顺从了。 爸爸带着儿子耍无赖声称要绝食,这让楚静瑶很无奈啊,只要去找院长郝建国谈了谈。 郝建国最终给出的意见是,这爷俩不喜欢住院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是高级病房,可没的基本娱乐除了电视还是电视,而且走廊里一直都有着消毒水味,谁住的久了都会腻。 鉴于林昆和澄澄的身体状况,林昆只要回家多休息,多吃好东西补补就可以了,澄澄的身体是一个长时间调养的过程,小家伙最近用的都是昂贵的进口药,效果相当的不错。 但郝建国依然没敢大意,本着有备无患的初衷,召开了一组专家会议,就澄澄的身体状况进行了讨论,最后在一系列检查结果的单据面前,诸位专家给出了可以出院的建议。 当然,医院需要派遣一名资深的护士,随着澄澄回家照料,一旦有什么紧急突发事件,好可以做相关的紧急处理。 东西收拾好了,李春生开着商务车过来接,八指等人开着吉普车护甲,澄澄坐在轮椅上,穿的厚厚实实的被推上了车。 医院分别前,郝建国把楚静瑶叫到了一旁,笑着说:“静瑶啊,澄澄已经没事了,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要和你爸说一声呢?万一以后他要是知道,怪罪到我头上了,就你爸那犟脾气,还不得来燕京声讨我啊。” 楚静瑶笑着说:“建国叔,我知道你是替我爸着想,谢谢你。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澄澄已经没事了,能不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吧,告诉他以后,他怪罪我不说,还得跟着操心。” “可你爸他……”郝建国为难的道。 “我爸要是真来燕京声讨你。”楚静瑶笑着说:“你就让他请你喝酒,这次的事你可是帮了大忙,他必须请你喝酒!” “哈哈,那好吧。”郝建国笑着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你建国叔。”说着,向不远处的林昆看了一眼,“静瑶大侄女,你这个侄女婿找的可不错,建国替你们高兴!” 楚静瑶微微低下头,有些羞答答的说:“建国叔,你过奖了,等回过头有时间,我一定去你们家拜访您,这次真的谢谢您了!” “傻丫头,跟你建国叔还客气什么,我和你爹的交情,可不比亲兄弟差,不过你这次来燕京,没去叔家做客,叔可挑理了。”郝建国玩笑说道。 “这次是侄女不对,回头一定去拜访您和阿姨。”楚静瑶笑着说。 楚静瑶上了车,坐在林昆的旁边,林昆一直笑着看着她,楚静瑶系上了安全带,抬起头笑着白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林昆一副痞痞的样子咧嘴笑道:“还能看啥,看美女呗。” 啪啪啪! 林昆的话刚说完,驾座上的李春生鼓起了掌,无厘头的喊道:“好,师傅说的好!” 林昆脑门上是小黑线一片,透过后视镜看了这小子一眼,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这有时候还真是有点二哈,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李春生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一脸期待的说:“师傅,这是我今年冲你拍的第一个马屁,咋样?” 楚静瑶被李春生的无厘头逗的掩嘴轻笑,林昆也被这家伙给逗的哭笑不得,脑门上还耷拉着小黑线呢,嘴上却说着:“好,非常好,简直就是完美,以后就这么给师傅拍!” “好哩!” 李春生哈哈大笑,回过头冲后边坐着的慕容白和余志坚招呼道:“小白,志坚哥,你们都输了,我师母笑了,我师傅也夸我了,一人一千块钱,这大过年的你们可别耍赖啊!” 嗯? 林昆和楚静瑶一起回过头,诧异的看向余志坚和慕容白,这两人呲牙咧嘴笑,可掏钱的时候可是有些不服气,唰唰唰的各自数了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一脸得意的李春生。 钱路过林昆面前的时候,林昆一把夺了过来,李春生一脸憨厚耿直的说:“师傅,你这是干啥呢,要劫我的辛苦钱啊?” 林昆数出了两百,剩下的自己揣进兜里,把两百块钱递给李春生,李春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林昆说:“师傅,你这也太黑了吧,总共两千块钱,你就给我百分之十,不公平啊!” 林昆笑着说:“谁让你小子拿我和你师母涉赌的,今天不管你们谁赢,我都要抽红,要是嫌我抽的少了……”语气一顿,嘴角狡黠的一笑,“媳妇,有二十块钱么,我用二百换。” 楚静瑶笑着,很配合的拿出钱包,李春生大眼睛一眨吧,这是要来真的啊,赶紧一把将那二百块钱收入手中,憋着嘴角冲林昆说:“师傅,不带你这么坑徒弟的啊。” 林昆笑着说:“赶紧开车。” 李春生转过头,故意摆出一副小孩子受委屈的模样,车后面坐着的慕容白和余志坚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赠了一个字——该!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刚才那郝叔叔好像在夸我啊。” 楚静瑶道:“你能别这么臭美不?” 林昆嘻笑着道:“我可没臭美,他明明在夸你找了个找侄女女婿。” 楚静瑶大眼睛眨了眨,道:“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离的那么远。 车后面的慕容白笑着说:“静瑶嫂子,你是不知道吧,我林昆哥会读唇语,不管离多远,只能看的到口型,就能读出来。” “哦?” 楚静瑶看着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说:“你这么厉害?” 林昆胸脯一挺,抬起巴掌拍了两下,道:“那必须的!” “呵呵。” 楚静瑶笑了笑,林昆马上斜眼看过来,“媳妇,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楚静瑶从包里掏出手绢,在他那虚汗直冒的脑门子上擦了擦,说:“好了,别吹牛了,等回家把身体养好了再吹。” 噗…… 开车的李春生直接忍不住的捂嘴憋着乐,后座上的慕容白和余志坚倒是够豪迈,直接哈哈的大笑起来。 砰! 几个人笑声未止,车子居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追尾了。 前面的车上马上下来了一个光头司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身体粗壮顿时,操着一口燕京话就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小子,你特么怎么开的车,眼睛长他女良的屁股上了吧!” 李春生本来还一脸歉意的,都是因为自己开车溜号,才撞上去的,可一听这小子这么一说,马上推开车门还口道:“我尼玛,就撞你这鳖孙怎么了,大不了老子陪你就是了!” “哟呵!” 光头司机也不是个善茬,一双贼嘘嘘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春生一番,看气质模样,就是一个傻大个,又看了一眼商务车的标志,也不是什么豪华,就是一普通的德国合资车。 光头司机笑着说:“小子,你还他女良的挺牛气的嘛,知道你刚才撞的是什么车么?随便修理一下,就够买你这破车了!你还在这跟我咋咋呼呼,吵吵吧火的,信不信老子搞你啊!” “我尼玛,你还跟老子撞呢是吧,管你什么车,不就是个……”李春生气势毫不相让,顶着这光头自己就干上了,目光向着那车标志一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个颤栗,我尼玛! 劳斯莱斯…… 光头司机一看李春生脸上那心虚的表情,马上更是得意起来,俗话说狗仗人势,别看他就是一司机,可他跟对了大哥,开的是正儿八经的豪车,你敢碰我,我就敢办你。 随便一辆劳斯莱斯,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小剐小蹭的也够普通人喝上一壶的了。 光头司机歪着个脑袋,一副欠揍的模样冲李春生说:“小子,怕了吧!” 李春生这心里头确实打怵,李家虽然也是大家族,可他平时的零花可不多,瞧这劳斯莱斯屁股撞的模样,修一下至少也得几十万吧,这么多钱他一下子肯定是拿不出来。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事,赚过什么钱,平时花的钱除了家里给的零花钱,再就是姐姐李嫣然给他的,可一下子几十万,他是不敢问家里头要,他爹要是知道他在外面闯祸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思想教育。 可要是问他姐要的话,他姐也是不大富婆,而且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这种观念在大家族里也尤为的严重,叫他去问他姐要这么多钱,他都结婚成家的人了,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林昆坐在车里,看了一眼那车标,摇下车窗探出头对李春生说:“春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多少钱咱赔就是了。” “师傅,可是我……”李春生尴尬的说。 “不是还有我呢么?”说完,林昆对那光头司机笑着说:“兄弟,赔多少钱你定个价,能开这么好的车,我自然相信你的人品,我马上给你开张支票,车咱撞了,咱就得赔。” “这……” 这光头司机跟李春生吵了两句,本来还想讹上一把,可听林昆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下巴,看着车屁股被撞的模样,转而对林昆说:“看哥们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三十万,你要是给我有问题的支票,我可就……” 林昆笑着说:“这个放心,要是有问题,你随时来找我。” 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要说:“老婆,先借我个三十万呗。” “嗯?” 楚静瑶眉头皱了皱,林昆咧嘴笑:“我这身无分文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是没由于,打开包就准备开支票。 这时,劳斯莱斯的车里,坐在后排的一位中年男人,将车窗打开一道小缝,也没露出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刘,算了吧,大过年的图个吉利,赶紧上来开车走吧。” 光头司机小刘微微一愣,马上答应了一声:“好咧,骆总!”回过头冲林昆说了声:“兄弟,今天你们运气好,我们骆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屁股被撞了个瘪,还擦了一大片漆的劳斯莱斯开走了。 李春生站在外面,有些发愣,回过头看着林昆说:“师傅,这啥情况。” 林昆笑着说:“遇上财主了呗,你再开车小心点,澄澄在车上呢。” 李春生咧嘴笑,“知道了,师傅。”林昆透过向劳斯莱斯里忘了一眼,想要看一看这位三十万说不要就不要的金主,只透过后面的玻璃模糊的看出了个大概轮廓,后座上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偏胖,另一个正常。 此时,劳斯莱斯车里,后排的座位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手上夹着半根雪茄,脸上笑容和煦,不过却给人一股很肃穆的感觉。 另一边同样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生的一副豪气面孔,脸上有一道大疤,本来气质不俗,但在旁边男人的面前,却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意思,看上去有些窝囊。 “秦老弟,刚才那人你认识?”胖胖的中年男人开口,说完,嘴里咬着雪茄嘬了一口,吐出一团袅袅的烟气,将他的半边脸颊遮挡在烟气的后面,但很快就被车里的空调吸走。 露出来的,还是那张看上去温暖和煦的面庞,似乎很平易近人。 秦天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夹杂着一丝不自然,“骆总,今天的事谢谢你不计较,小秦我在这里代我那兄弟谢谢你!” 被呼为骆总的中年男人挥挥手,他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黄金戒指,戒指中央的地方,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极品翡翠。 “秦老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给点面子嘛不用客气,不过……”骆善呵呵一笑,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劝说你这朋友一番,不该插手的事情,最好不好插手,否则的话,即便他是什么漠北狼王,也不会有好下场。” 骆善的脸上依旧笑容和煦,丝毫杀气也感觉不到,不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却是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叫人寒颤。 秦天眉头微微一蹙,心底一道凉气抽过,连忙说:“骆总,您放心,我回过头一定好好跟他说说,不让他插手我们的事。” 骆善笑呵呵的说:“嗯,这样最好了,大家可以做朋友嘛,你也可以试探他一下,如果想要加入我们,我骆善双手欢迎,我们组织需要这样的精英人才嘛,而且也很重视人才。” 秦天笑着说:“骆总放心,回过头我会好好的跟他说。” 骆善夹着雪茄的手指头磕了磕烟灰,说:“当然了,人各有志,他要是就不愿意加入我们,你也不用强求,如果肯加入,年薪我可以给他保证这个数。”伸出了一只巴掌。 秦天眉头一跳,笑着试探道:“秦总,您的意思是五十万?” 骆善笑着摇摇头,道:“秦老弟,你觉得我张一次嘴,就值这个数么?哈哈,你这是不是在瞧不起你骆大哥啊。” 秦天马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说:“骆总,小秦不敢。” 骆善笑着说:“五百万。如果他肯加入,表现的好的话,价钱还可以再往上涨,我可一想很看重人才,上不封顶。” 秦天马上感激的说:“我先替我兄弟谢谢骆总看的起。” 劳斯莱斯一直开至了燕京的飞机场,车子停在机场的大门口,骆善从车上下来,秦天随同,另外还有一位骆善的贴身保镖。 骆善的这位贴身保镖是一位黑人,身材比秦天还要高大一些,戴着个墨镜,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站在那儿身体笔直。 骆善笑着和秦天拥抱了一下,说:“秦老弟,这次回来的视察让我很满意,你表现的很好,铲除了李副经理那个叛徒,我不想和你的朋友有冲突,以免波及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秦天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笑着道:“骆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劝林昆不要随便插手,以我和他之间的交情,应该……” 不等秦天说完,骆善笑着打断说:“对了,忘记重要的事情通知你了,新加坡那边的移民手续我已经替你太太和女儿办好了,国内的环境越来越差,还是让他们到新加坡来生活吧,等过完了元宵节,我就派助手过来接你的家人。” “骆总……” 秦天脸上的表情忽然紧张起来,骆善笑盈盈的说:“怎么,不放心我?怕我照顾不好你的家人?我知道你媳妇漂亮,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别的男人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秦天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骆善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散发出来,秦天马上强行努开一抹笑脸,说:“骆总,我当然放心你,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骆善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褶在一起,眼角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这样就对了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我先走了,有时间会再回来看你的,燕京这边就辛苦你了!” “骆总再见!”秦天笑着挥挥手,骆善伸出手指了他一下,转身走进了机场。 司机小刘一脸谄媚的笑,冲骆善的背影卖力的挥了挥手,回过头又是一脸嘻嘻哈哈的对秦天说:“秦总,我们回去?” 秦天嗯了一声,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小刘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秦天,秦天眉头紧皱,一副忧愁于心的模样。 小刘陪着笑脸说:“秦总,怎么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呢?” 秦天看了这个骆善新安排给他的司机一眼,说:“没什么,有点累了。” 不光这司机,就连屁股下的这辆劳斯莱斯,都是骆善新给秦天配的,美其名曰送车送司机,实际上却是为了监视他。 秦天想着要支开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小刘,听说你是这燕京城的土著,你对燕京城熟悉吧?” 司机小刘的脸上,马上就多了几分沾沾自喜,笑着道:“秦总,您说的可是太对了,我对这燕京城是要多熟有多熟啊!” “那好。” 秦天从兜里摸出一张信用卡,说:“待会儿你找一个修车好的地方,把这车屁股给修修,我这劳斯莱斯刚坐的第一天,就被追尾了,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别扭还磕掺,这任务你能完成吧?” 司机小刘马上得意的说:“秦总,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别的不说,就这燕京城里哪儿修车最好,哪儿修车的水最深,那我都是门儿清,有许多修车的都是我铁哥们呢。” 秦天笑着说:“是么,那最好了,到时候你也别抠门,请人家吃吃饭,饭钱就从这卡里刷了,大过年的正好也乐呵乐呵。” 秦天笑着就把信用卡递给司机小刘,司机小刘心里头乐开了花儿,可脸上却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这,秦总这不合适吧。” 出去修趟车,还是劳斯莱斯,这司机小刘快速的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至少能从这里头抽个几万块钱的提成,还能请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白吃一顿的好的,那可真是倍有面儿啊。 要说这小刘,全名刘富光,土生土长的燕京人,身上除了老燕京人该有的优点没有以外,基本上所有的缺点都占齐了,他也不是骆善的什么亲信,只不过是骆善高薪聘请来盯着秦天的。 他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向骆善详细汇报一下,秦天这一整天都干了什么,一个月五万块的薪水,雇的一个高薪跟屁虫。 “小刘,待会儿送我到家,你就直接开车去修,越快修好越好,这好不容易搞了一辆劳斯莱斯,得好好撑撑门面。”秦天笑着说,边说两只手边摩挲着真皮座椅,摆出一副肤浅的模样。 这小刘眼睛里一机灵,连连答应,心里却暗暗的鄙夷了一句:“土包子,有钱的土包子,不就一劳斯莱斯,至于么。” 车子停在了秦天居住的小区门口,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秦天走进了小区,这光头小刘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吹着口哨开车走了。 秦天故意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见劳斯莱斯开走,心里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小刘好甩,他也没有回家,直接绕到了小区的另一个大门口,打了辆车直奔林昆家去了。 机场里,骆善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四平八稳的坐着,他身旁跟着的保镖,那个黑不溜秋的外国大汉,就一直身体倍直的站在他身边,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浇灌了混凝土一样僵硬。 骆善正在翻看着报纸,身旁的保镖突然开口了,问:“骆总,我怎么觉得你找的那个姓刘的小子不怎么靠谱啊。” 骆善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报纸,笑盈盈的说:“怎么不靠谱了?” 保镖说:“依我看,那小子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骆善笑着说:“老黑,你跟着我也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么?越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就越好驾驭,这种人先给他点甜头,再让他尝点苦头,到时候你叫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叫他往西,就绝对不敢往东。” 保镖道:“那骆总,您的意思是?” 骆善笑着说:“我有把握利用这个刘富光,把秦天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利用这种小人的乐趣,可是其乐无穷的。” …… 林昆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了秦天的电话,秦天在电话十万火急,电话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林昆住的地方他只知道个大概,问林昆要详细的地址,说他马上要过来有事商量。 林昆心里会意的一笑,再想起刚才劳斯莱斯车后面的两个轮廓身影,一下子更确定起来了……小独楼的楼顶,沙发上,林昆和秦天对坐,秦天还是习惯性的一件貂皮大衣,腿上穿着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一看就是混黑道的。 秦天的脸上焦急不安,这和他往日里的淡定从容极其不符。 楚静瑶端了两杯茶水上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秦天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姑娘!” 林昆笑着说:“天哥,还没给你正式介绍过,这是我媳妇,楚静瑶。静瑶,这就是我从前跟你提起过的天哥。” “天哥,你好!”楚静瑶笑着打招呼。 “弟妹,你好。”秦天笑着应了一声,他刚才可是一直内心焦急,根本就没仔细打量楚静瑶,这仔细的一看,内心里着实惊艳不小,同时目光也闪过一丝疑惑看着林昆。 “你们先聊,我下去照看孩子了。”楚静瑶彬彬有礼的笑道,转身下楼去了。 秦天望了一眼楚静瑶的背影,满脸疑惑的看着林昆说:“昆子,这啥情况啊?” 林昆笑着说:“还能是啥情况,我媳妇呗。” 秦天的眉头一时间深皱起来,道:“你小子啥时候结的婚?我咋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没请我,你不把我当兄弟啊!” 说完,秦天直接起身要走,林昆赶紧叫住他:“天哥,干嘛呢你!” 秦天道:“你都不把我当兄弟,我还留在这儿做啥。” “瞧瞧你。” 林昆笑着说:“我和静瑶还没举行婚礼呢,这里面的事情吧,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要是结婚,怎么可能不叫你!” “真事?” “我还能骗你啊。”林昆笑着拉了秦天一把:“快坐下来。” 秦天重新坐下来,看着林昆说:“昆子,那上回那女孩,还有新闻八卦上的那女孩,都是咋回事?你小子挺风流呢?” 林昆哈哈笑道:“什么风流不风流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秦天也跟着哈哈笑了一声,林昆道:“你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哦,对。” 刚才东扯西扯,扯的把重点事都给忘了,秦天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么一副焦急的表情,说:“昆子,这一次你得帮我!” 林昆观察着秦天脸上的表情,知道这一次肯定是大事,问:“怎么了?” 秦天道:“有人要对我的老婆孩子下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昆道:“嫂子和侄女?” 秦天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我上头的大老板,他想用老婆孩子要挟我,让我踏踏实实的替他卖命,可我……” 林昆抽出根烟递给秦天,道:“天哥,先抽根烟,慢慢说。” 秦天点着,林昆自己也点了一根,但抽一口马上就咳嗽起来,脑门上的虚汗又是渗了出来,随手便把烟给掐灭了。 秦天这才留意到林昆的脸色不正常,透着一股虚态的苍白。 “昆子,你这是?” “哦,没事。”林昆笑着说,抬起眼神,见秦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才笑着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秦天听完之后,脸上又是有些不高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昆子,你是真没把我当兄弟!”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别总说我没把你当兄弟啊,我林昆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好了,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 秦天还是挺了解林昆的,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叹了口气之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林昆听。 事情的大概就是,骆善是他上头的大老板,常年居住在国外,燕京这边的产业就交给他来打理,他认识这个骆善,也是通过一个熟识的朋友。 从那秦城监狱出来后,本来就想着赚一份安稳的钱好养家糊口,可他三十好几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以前都是在道上混的,也没啥别的工作经验和技术,再加上坐过牢有污点,正常的公司企业根本就不用他。 家里有父母需要赡养,还有老婆孩子,无奈之下就答应帮这个骆善看场子,骆善给他开的价码不低,足够全家人活了。 本来他和骆善提前说好的,他只负责管理酒吧看场子,不参与其他的任何事情,他心里也知道,那皇爵酒吧其实就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骆善私底下倒腾的是毒品的买卖。 最开始酒吧里私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是那个张副总把持的,表面上秦天和他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那张副总生了外心,想要出去单独干被骆善发现后,才有了秦天让人除掉他的那一幕。 秦天本来是拒绝替骆善当刽子手的,可那骆善不是善茬,将事情的利弊分析的很清楚,有些事不一定非要秦天干不可,可你干了就是自己的人,你要是不干就证明你有异心。 骆善对待有异心的手下,一向都是极其狠辣的,如果秦天只是只身一人倒没所谓,他出狱的这几年,父母双亲也都高龄先后离世了,可他还有妻子和女儿,他不得不为家人考虑。 从前,秦天就是燕京地下世界里的一个狠人,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二代结怨,后者拿家人要挟他,最终他一起之下灭了那个官二代,直接被送进了秦城监狱里,本来他是要被制死的,好在那时候遇到了进监狱里卧底执行任务的林昆。 林昆完成任务回到漠北以后,老胡问他要什么奖励,林昆毫不犹豫的让老胡保秦天没事,林昆敬秦天是条汉子,在监狱里也没少帮助他。 老胡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听完林昆说的来龙去脉以后,也敬秦天是条汉子,于是亲自跟燕京的周卫国沟通,将秦天给保了出来,至于那个官二代的家里,最终怎么处置的也不知道,反正如今燕京的官场上是没那么一号人物了。 这一次骆善趁着春节期间回了趟国,主要就是为了那位张副总死后,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回来的,其实在回国之前,骆善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让秦天接替张副总的位置。 秦天本来是拒绝的,但骆善话里话外,渐渐透露出要挟的意思,秦天心里盛怒,可奈何也不敢有所发泄,他知道这骆善的手段阴险残忍,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他只能屈服。 本来秦天以为事情到此就为止了,只要自己替骆善卖命,家里人就会没事,没想到最后去机场,骆善居然提出要将他的老婆和闺女接到新加坡去,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那漂亮老婆。 那骆善什么人? 阴险狡诈,好色之徒,真要是把自己的老婆送到新加坡,那骆善肯定会…… 秦天不敢想象后果,他现在心中无比坚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老婆和闺女,大不了跟那骆善撕破脸皮,但凭他一己之力撕破脸皮的胜算很小,所以他才来寻求林昆的帮助……听完了秦天的话,林昆陷入了沉思,手里转着打火机,秦天说完之后也沉默了,低着头抽着烟,心里焦急苦恼的很。 过了一会儿…… 林昆将打火机握在手心里,语气沉稳的说:“天哥,我只问你一件事,前一段时间的那个罗警官被伤,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秦天表情有些尴尬,点点头,“昆子,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昆嘴角一笑,道:“天哥,你为了家人,已经磨的一点戾气也没有了。” 秦天低头叹气,道:“昆子,我知道你可能瞧不起我,觉得我不是个爷们,之前那件事,我明明知道也没敢告诉你。” 林昆笑着摇头,道:“天哥,你误会了,混道上的人都喊着讲究一个义气,可真正有义气的又有几个?不过都是些尔虞我诈之辈罢了,再说对待家人,咱们身为男人,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去谈什么江湖道义,都是扯淡。” “昆子……”秦天抬起头看着林昆,双眼闪烁充满感激。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不用这么一副感激我的表情,我能理解你的处境,咱们都是兄弟,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帮你的。” “昆子,谢谢你!”秦天感激的道。 林昆道:“天哥,今天撞的那辆劳斯莱斯,车里坐的就是你和骆善吧?他肯不计较这事,不是看在你面子上那么简单吧?” 秦天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昆笑着说:“不管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他一定也让你来拉拢我了吧?你跟我说说,他开出的是什么条件,看我能心动不。” 秦天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他笑的云淡风轻,叫人有些琢磨不透,不过秦天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原话转达了一遍。 林昆听完后哈哈大笑,道:“这骆善有点意思呢,还真看的起我,五百万,这价码可不低呢,还真挺考验我的抗诱惑能力呢。” 秦天马上紧张的说:“昆子,你可千万不能动摇,这骆善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初也是为了钱答应给他看场子,可现在……”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是真后悔当初的选择!” 林昆半开玩笑说:“天哥,我现在正好也缺钱呢,回头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跟你们的骆总说一声,我接受他的条件。” “昆子,你……”秦天诧异的看着林昆,没有信以为真,但也是半信半疑。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先别紧张。现在是骆善在暗,咱们在明处,我想来拉拢我就是他对你的一个考验,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我假装接受他的好意,到时候咱们一起把他给拉出来。”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骆善的详细信息都告诉我,我让人去帮忙查一下,要是证据确凿,找机会果断的解决掉他。” 秦天心中恍然,可脸上又是纠结起来,道:“林昆,这个骆善他狡猾的很,我们……” 林昆说:“秦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秦天没有多停留,两人约好暂时先等两天,秦天会单独约林昆,当着那个骆善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个司机的面儿会谈。 送走了秦天,林昆站在院子的大门口,姜夔生这时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身后,语气平静的说:“他就是过去燕京城的那个天哥?”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夔生哥你也听说过他?” 姜夔生点点头,道:“敢杀官二代,这可不是普通人敢干的,这小子当初敢拿官二代开刀,确实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只可惜现在从他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子豪气了。” 林昆笑着说:“人都会变的吧,尤其有了家人以后。” 姜夔生的独眼看向林昆,道:“可江湖这东西,一旦步入了就很难回头了,从古到今,金盆洗手的那些枭雄们,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这世界自古以来拼的就是谁更狠,心地善良,妇人之仁,到最后都会成为一个人的软肋。” 林昆笑容平静,心底却是微微动容,姜夔生说的话句句在理,一入江湖之后,想要再全身而退,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姜夔生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先弱下来谁先死,希望你这个朋友好运。”说完,转身向屋里走去。 林昆望着姜夔生的背影,他刚才说的这番话,都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感悟,他也曾经风光过,在华夏的佣兵榜上名列前几,可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的软肋,才到了今天这般凄惨模样。 姜夔生心里的藏的苦,远比他断臂瞎眼所受的苦要强烈百倍。 林昆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谁而叹,是自己,还是那已经失去了曾经那份豪气的秦天,又或者是背影萧索,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藏着万丈复仇火焰的姜夔生。 夜色渐渐朦胧下来,独楼里一片的热闹,晚餐丰盛,就在餐厅里摆上了一张大桌子,众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着。 大家伙今天都高兴,林昆和澄澄都出院了,除了林昆身体虚弱不能喝酒,还有那随同而来的护士小杨需要护理不能喝酒以外,其余人纷纷举起了酒杯,大家伙开开心心的庆祝。 护士小杨今年刚二十三岁,全名杨雯雯,是一个性格温柔的漂亮小姑娘,十九岁就在医院里实习,平时刻苦耐劳,在医院里历练了几年,已然成为了医院里最年轻的资深护士。 这里需要说一下,医院的资深护士,不一定是按年龄排的,而是按照工作经验的积累程度,以及平常的业务水平。 一个在医院里待了十几年的护士,如果每天只是干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没有过硬的专项技能,只能说是老护士,而不是资深护士。 像杨雯雯这样的护士一般还真不多久,主要也是以为这姑娘出身农村,好不容易进了大医院,拼了命的想要留下来,所以平常付出比别人多的更多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她也是成功了。 杨雯雯很快就吃完饭了,去楼上照顾澄澄,澄澄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但楚静瑶还是守在孩子的身边,杨雯雯上来了,她才下楼去吃饭。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直到晚上十点钟,这一顿饭才吃完。 大家伙喝的都挺快,但却没人喝醉,他们这些人里,秦雪是职场的精英,把握酒量是一项必须的技能,要喝好,但一定不能喝高。 剩余的慕容白、司蓉儿等人,那可都是江湖上历练出来的,江湖上的人虚虚实实,喝酒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量,而且还经常要演上一番形醉意不醉,表面上似是醉的稀里哗啦,心里头必须明明白白。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李春生没在,回家去跟参加家族的晚宴了,否则这小子要是留下来,那肯定一喝一个大啊。 一群大老爷们,帮着一群女人收拾完了碗筷,各自都收拾回屋睡觉了,幸好这小独楼的房间比较多,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为了方便,澄澄被安置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和护士杨雯雯的房间紧挨着,晚上林昆和楚静瑶陪着,有什么特殊情况,杨雯雯会马上过来采取专业的措施。 床很大,但澄澄身上有伤,为了防止不碰到孩子,林昆和楚静瑶就在沙发上坐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独楼,此时却是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空中,时不时的一声炸响,绽放开一瞬间美丽的烟花。 楚静瑶坐在离窗边近的距离,手里握着澄澄的小手,一只手托着脑袋,靠在床头边上看着自己的孩子,林昆坐在一边,就安静的看着这对母子。 澄澄睡的很安稳,可一连折腾了好几天的楚静瑶,和身体还是有些发虚的林昆,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两人心里都藏着事。 林昆将目光落在楚静瑶的脑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话要问,可几次要开口,最终就是开不了口,他挠了挠头,这时楚静瑶突然转过身来,清澈的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林昆马上紧张的把手放下来,楚静瑶有些疑惑,旋即笑了起来,借着床头那昏暗的灯光,说:“你紧张什么呢?” 林昆愣了愣,嘴角扯动的笑了笑,说:“我,我没紧张啊。”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问你?” 林昆连连摇头,不承认的说:“没有,没什么要问的。” 楚静瑶哦了一声,说:“那好吧,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的身体还虚着呢,就别跟我在这里熬了,有什么事我会喊你的。” “媳妇,你也休息一下吧,你这么多天熬着的,还是我在这盯着吧。”林昆道。 “我没事,澄澄是我儿子,为了他我再怎么辛苦也是应该的。”楚静瑶笑着说,看着林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 林昆顿了顿,调整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脏,说:“澄澄也是我儿子,我为他付出,为他辛苦,也都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完,两人的目光里突然擦过了一道火花儿,短暂即逝,却像一颗充满疑惑的种子,深深的埋进了两人的心底。 时间像是静止,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在那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璀璨的映衬下,两个人的脸颊在彼此的眼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即便是一副疲惫不施粉黛的模样,依旧倾国山河令人心生窒息。 而他,脸颊刚毅线条清晰,不大的一双眼睛里散发着炯炯的魅力。 如果说,爱情只是一瞬间的冲动,那此时的他们已经冲动过头了,因为他们彼此的眼中,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昆张口欲言,楚静瑶也是同样,两人带着同样的问题,说:“……”黯淡朦胧的灯光下,窗外那忽闪而过的烟花璀璨下,两个人双眸凝望,秋水之中像是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那天晚上是你……” “我们之前是不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未落,又同时卡在了喉咙中间。 尴尬的氛围像是火一样烧上脸颊,楚静瑶脸颊发烫,凝神的目光里突然羞涩的没了勇气,微微的低下眼帘不敢再和林昆对视。 “静瑶……” 林昆声音中带着一丝灼热,心跳砰砰乱撞,像是有一万只小鹿在开联欢会,此时眼前的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对他来说,已经不单单是男女之间的情愫与原始欲望在作祟。 而是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床上躺着的那个善良可爱的小男孩的答案。 几年前,自己去过中港市,曾经有过一段朦胧的回忆,只是那回忆深处里依稀朦胧的俏丽身影,却是从未看清过她的脸颊。 鼻尖似乎依然缠绕着她身上的香气与酒气,在那一片湿哒哒的小巷子里,空气中浮动着发霉的味道,那朦胧的像是即将日落西山老人双瞳的灯光下,体内喷发而出的欲望燃烧…… 似乎听到了那远处传来的骨节被焚烧的脆响,一声声娇喘跌宕在耳畔,那坚硬的地面,那浸染着年岁痕迹的墙壁。 眼前,似乎当初那朦胧如同在梦里一闪而过的漂亮女人低垂着眼帘,她那红扑扑的脸颊,即使在黑暗中也分外的红。 时间静止,空气安静,窗外此时又是一声烟花炸响的声浪传来。 璀璨的灯光映亮了整个屋子,一瞬间,却又像是永恒的缠绵。 林昆在心底深呼了一万口气,才得以将那一万只开联欢会的小鹿强行压制住,他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楚静瑶的肩上,楚静瑶的肩膀微微一缩,有那么一丝颤动,眼帘却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静瑶,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林昆重复着,最后干脆一咬牙,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互相都不清楚的状况下……” “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你么?”楚静瑶垂低着眼帘道。 空气瞬间仿佛凝结,时间再一次陷入静止当中,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经历无数的春夏,每一秒都被拖长一般。 林昆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开递到了楚静瑶的眼帘下。 屋内灯光灰暗看不清。 喀嚓! 林昆手中的打火机点着,那张白纸上的字迹顿时清晰起来。 楚静瑶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一行一行,最终总结的一句话格外清晰——经鉴定,甲乙双方为直系血缘亲子关系。 而在上面,分别写着两个名字——父亲,林昆;儿子,楚澄。 尽管内心早有准备,可楚静瑶还是抑制不住的惊讶,抬起头看着林昆,“这……” 林昆咧嘴尴尬的笑了笑,道:“尽管采血的医生大叔已经跟我分析了,百分之九十九是亲子关系,但我还是确定一下。” “呵呵,呵呵,呵呵……” 林昆傻傻的笑了起来,咧开的嘴角,牙齿真白,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这,这还真是挺巧的哈,巧合!”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楚静瑶平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难言的激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抑制不住的就流下泪来,抬起手捂着嘴巴,强迫的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静瑶,我……” 林昆神情有些慌乱,身为一个华夏当今的超高标准的五好男人,怎么能见得了女人哭呢,尤其这么美的尤如天仙的女人,何况这女人还是自己从前万分之一几率误打误撞、稀里糊涂搞大肚子,生了孩子的女人。 “静瑶,你听我说,当时我也是稀里糊涂,我中了那个佐藤香的春药迷香,路过那个巷口的时候,好像看见有几个小流氓在意欲非礼你,当时我的心里怎么想的哈,就是反正也追不上那佐藤香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我可从来也不犹豫的……” 林昆自言自语的解释,完全沉浸在了自我回忆与阐述当中,这时突然感觉两瓣火热温软的嘴唇,一下子贴近了他那淡淡胡须的两瓣嘴唇,一股浓郁的馨香之气扑面而来。 林昆眼珠子顿时瞪大,马上便看到了楚静瑶那噙着眼泪,道不尽命运与缘分复杂的双眸,秋水眼眸含秋水,美若心底百莲生,倾国倾城醉人颜,佳人在怀忘春宵…… 楚静瑶唇角蠕动,声音含糊的说:“眼睛睁这么大干嘛,难道还要我主动吻你么?” 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马上喜笑颜开,两只手大手紧紧的将楚静瑶抱在怀里,两瓣嘴唇彻底的交织在了一起,紧拥的身体被爱的火焰焚烧着,骨髓深处似乎响起了那噼里啪啦的声音…… 紧紧相拥,恨不得将彼此拥抱进身体里,沙发上,林昆将楚静瑶压在身底,感受那凹凸有致而又曼妙玲珑的身体,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是上天的眷顾,生的如此完美。 贪婪的吸允,啜取…… 楚静瑶突然双手抱住刚刚游弋到她小腹下的脑袋,压低声音担心的说:“澄澄,澄澄还在呢,咱们别吵到了孩子。” 林昆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那无法终止的欲望,嘴角淫邪的一笑,说:“这个好办,媳妇,这个给你。”把刚脱下来的上衣递给楚静瑶。 楚静瑶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道:“这……” 林昆淫邪的笑着说:“待会儿你咬着它,别出声音就好。” 楚静瑶心虚的说:“这……” 啪! 林昆已经把那昏暗的床头灯关上了,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咱们林大兵王现在虽然身体还发虚呢,但该行的时候必须行! 楚静瑶心生慌乱,却也耐不住林昆的硬磨,身上的衣服褪尽,只留下一副月光下白皙诱人的……林昆嘴角贪婪的一笑,楚静瑶双眸噙着一丝娇羞,红红的脸颊已经彻底燃烧起来。 她随手里紧握着林昆递给她的上衣,放到了嘴边咬住…… 林昆嘿嘿的一乐,低声说:“媳妇,准备好了么,我要耕地了。” 吱嘎…… 吱嘎…… 吱嘎! 实木造的沙发,响起一阵阵细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段令人荷尔蒙井喷的乐章,荡尽那无尽的涟漪起伏。 床上的澄澄安静入睡,小家伙做了一个美梦,爸爸妈妈牵着他的小手漫步在大草原上,草原真的好美,蓝蓝的天,白白的羊,那绿油油的大草地,上面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爸爸,妈妈……”澄澄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梦呓出声道。 沙发上,正在辛勤耕地的林大兵王,额头上一层细汗,这身体到底还是发虚,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才折腾了半个小时就虚了。 楚静瑶躺在沙发上,面色潮红,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林昆的胳膊,都快给捏出青来了,嘴里咬紧着他的上衣,估摸着这上衣都快要被咬烂了。 两人一听到澄澄出声,就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一样,顿时陷入到静止状态,林昆望向床上的澄澄,心说儿子不会吧,爸爸这才刚……不会又要被你这小子给搅合了吧。 楚静瑶也是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向床上望过去,手上拍了拍林昆的胳膊,示意让他下去,这要是被孩子撞见了,多尴尬啊。 越想,楚静瑶越觉得羞的慌,自己怎么就和这家伙情不自禁的…… “嘘!” 林昆手指竖在楚静瑶的嘴唇上,小声的说:“好像是说梦话。”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想要催促林昆赶紧下去,这时澄澄嘴角噙着微笑,一脸幸福的模样梦呓道:“我爱你们。” 连上前半句就是——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林昆贴下身来,贴在楚静瑶的耳边小声的说:“是梦话。”然后嘻嘻笑道:“媳妇,孩子这么爱咱俩,咱俩是不该给他整出个兄弟姐妹来,给儿子当礼物呀,嘿嘿,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楚静瑶伸手在林昆的腰上掐了一下,“再生出一个?你是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负责,哼!” 林昆嘿嘿的一笑,咬着楚静瑶的耳垂说:“放心,再生咱们老二不是有我呢么,我来带,到时候我就当职业奶爸。” “不……” 楚静瑶刚刚出声,本来语气还挺坚决呢,结果林昆向前一冲,她的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心中暗骂混蛋,林昆嬉皮笑脸的贴在她的耳边继续说:“这你也说不算哦,我的子弹穿透力可是很强的,要不然也不能一就有澄澄了,嘿嘿。” “流氓!” 楚静瑶咬牙骂道。 “瞧瞧你这娘们,怎么说话呢,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咋还流氓呢?”林昆嘿嘿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晚上就当那流氓了,都说小别胜新婚,咱俩这可好几年都没啪啪了,我打算这几天把这几年的都给补回来,好好的享受新婚!” 楚静瑶心底顿时一阵恶寒,虽然胜过孩子,可她在这方面可真没什么经验,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在迷糊糊的情况下,那天晚上她也是被那群小流氓在酒里下了药,其实根本不知道过程,等清醒过来以后,只觉得疼了。 现在…… 虽然有着一阵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可更多的还是窒息。 你想想啊,这大晚上的,房间里,不管心底有什么情绪,愣是不敢出声,就这么憋着,眼前的这家伙还那么生猛的耕地,谁受得了啊…… 这一刻对于咱们的楚大美女而言,辣手摧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蛮牛耕地,而且这蛮牛虽然身体发虚,可依然勇猛。 林昆干脆一把扯掉了楚静瑶嘴里咬着的衣服,楚静瑶马上要出声音,他低下头直接将她的嘴唇含在了嘴里,深情的吻…… 天,黑了,又亮了。 人醒了,又睡了。 这一个晚上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小别胜新婚,别的太久了,最遭罪的还是那沙发,都快特么散架了……阳光正好,带着丝丝的倦意,透过那干净的玻璃,色暖暖的晒进屋里。 楚静瑶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坐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是在顶楼的阁楼,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在楼下守着儿子的么,然后和林昆…… 想到昨天夜里的风风雨雨,楚静瑶那白皙沾染着倦意的脸颊,马上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后耳根。 “澄澄!” 来不及在心底瞎琢磨,马上便急匆匆的下地,向楼下走去。 “嘶!” 可这一下地,楚静瑶马上吸了一口凉气,这浑身上下,感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腰酸腿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直起腰来,还有那两条腿,愣是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合上。 楚静瑶暗暗咬牙骂道:“这混蛋……” 楼下,众人已经吃完了早饭,担心岛国的特工会有反扑行动,另外林昆现在身体虚弱,也担心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 姜夔生等人商议过了,暂时先留下来,等林昆的身体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燕京这边也太平没什么别的事再回中港。 “静瑶姐,早!” 司蓉儿刚刚从澄澄的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洗脸盆,刚给澄澄擦完脸。 “早,蓉儿。”楚静瑶笑着说。 “咦,静瑶姐,你看起来状态好像不对呀?”司蓉儿绕着楚静瑶看了看,一看楚静瑶这站姿,还有脸上的表情,马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静瑶姐,你昨天晚上和林昆哥……” 不等司蓉儿把话说完,楚静瑶马上慌乱的岔开话题,道:“那个……蓉儿,我先进去看看澄澄,我们一会儿再聊。” 说完,马上闪身进了澄澄的房间,关上房门。 司蓉儿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自语道:“静瑶姐还害羞了。” 慕容白这会儿噔噔噔的上楼,看自己女朋友一副偷着乐的模样,也过来凑热闹,笑着说:“蓉儿,你在这儿笑什么呢?” 司蓉儿神神秘秘的说:“秘密!” 慕容白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愣说:“和我还有秘密呢?” 司蓉儿端着脸盆向洗手间走去,不搭理他,慕容白赶紧追上去,两只手伸到她的胸前肋骨上挠她的痒痒,司蓉儿被挠的忍不住的哈哈笑,嘴上却是说:“我就不告诉你,就不……” 澄澄已经醒过来了,杨雯雯刚给他换完药,检查了一下伤口,楚静瑶笑着说:“杨姑娘,早,辛苦你了。” 杨雯雯笑着说:“楚小姐,早!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样,澄澄的伤口?” 杨雯雯笑着说:“楚小姐你放心,目前恢复的很好。” 楚静瑶笑着说:“谢谢你!杨姑娘,你不介意我叫你雯雯吧?” 杨雯雯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了。” 楚静瑶笑着说:“那好,以后我就叫你雯雯了,你也别跟我太客气,直接叫我静瑶就行。” 杨雯雯说:“这,好像不太好吧。” 楚静瑶笑着说:“我们都是年轻人,没什么好不好的。” 杨雯雯开心的点点头,她在医院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几乎什么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都遇到过,通常有钱的病人和家属,总是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楚静瑶这样平易近人的还真是少见,而且她还长的这么漂亮。 “妈妈,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和爸爸……”澄澄躺在床上一脸温暖的笑着说。 这话才刚刚说到一半,楚静瑶的脸马上又红了起来,澄澄接着把话说完:“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原上,好美呢。” 楚静瑶的脸色马上缓和过来,杨雯雯有些奇怪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楚静瑶连忙笑着说:“没有……” 杨雯雯笑着说:“哦,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我先出去了,你陪陪澄澄,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叫我。” “嗯。” 在房间里陪澄澄聊了会儿天,秦雪也过来了,楚静瑶这才想起来从醒到现在没看见林昆,混蛋害的自己现在身体快要散架一样,怎么着也得当面让他向自己道歉吧。 楚静瑶起身要去找林昆,秦雪叫住她说:“林昆去朱老那儿了,一早上就去了,带着夔生哥一起去的。” …… 朱家大院,林昆一早上便给老管家打电话联系,想亲自登门拜谢朱老,要不是朱老紧急的时候出现在医院,就是把他一个人的血抽干了,恐怕也不一定能救的过来澄澄。 朱老早就料到林昆会登门拜访,已经提前嘱咐老管家,不管林昆什么时候过来,他都有时间,不管有任何事情,他都推掉。 林昆托李春生帮忙,买了一份极品的红茶,和一份极品的雨前龙井,朱老喜欢喝茶,按说朱家定然是什么茶都有,林昆带这一份茶来登门,送的只是一份心意。 就凭朱家在华夏的地位,朱老想喝什么茶没有?又是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又或者是什么玩珍奇的古玩没有? 老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林昆,看到林昆身旁的姜夔生,老管家的心底却是一阵冷风抽过,这男人生的确实有些吓人。 独眼,长发,半边脸扭曲,袖管还空了一个,而且脊背佝偻的厉害。 林昆笑着向老管家介绍了一下姜夔生,听说姜夔生是曾经华夏的佣兵前十的高手,老管家的脸上也不禁的动容起来。 老管家和姜夔生握了一下手后,便带着林昆和姜夔生向朱老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林昆关心的问了朱老的身体状况,老管家笑着说:“不怎么碍事,只是朱老的年纪大了,身体负担因此有些重,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林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朱老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会在心底自责一辈子,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林昆的心里既忐忑惶恐,又带着一丝期待。 无关乎朱老如今的地位,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林昆此时的心情也不会变,也绝不会嫌弃自己的……爷爷。 咚咚咚! 老管家站在朱老的房门前轻轻的敲门,“朱老,林昆来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朱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虚弱,带着一丝疲倦。 林昆推开门进去,老管家没有跟着进去,冲身旁的姜夔生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先生,我们去客厅喝茶。” “嗯。”姜夔生点头答应了一声,随着老管家一起离开,燕京朱家,他倒不担心林昆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房门关上,屋内生着一个暖炉,朱老正坐在炉子的旁边煮茶,看见林昆无恙,老人脸上的表情格外开心起来,“小林,坐!” 林昆坐在了朱老的对面,满怀感激的说:“朱爷爷,谢谢你!” 朱老递上一杯茶,满脸慈爱的笑着说:“外面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嗯。” 林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口感滑腻,茶香浓郁,好茶。 “朱爷爷,我也给你带了两份茶叶过来,希望你别嫌弃。”林昆笑着将两份茶叶敬上。 朱老接过茶叶,直接分别拆开了两包,分别捏了一小撮,放在手心里闻了闻,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看着林昆说:“我孙子送的茶,不论如何都是好茶,这茶叶也确实不错!” 林昆的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了起来,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望着眼前这位老人皱纹深埋颇显虚弱的脸颊,抑制不住内心的万般激动,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爷爷!”“爷爷!” 此时,这许昌百姓家很普通的一声称谓,哽咽在林昆的喉咙中间,却是那一万分说不出的激动,望着眼前这位传说中驻足在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他慈蔼的笑容是如此的亲切。 男儿有泪不轻弹,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狼王,却是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感压抑,泪水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汇成河流。 亲人,这两个字对于孤独的漠北狼王来说,一直都是不敢奢侈的,从小就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躺在乡下土丘下面的那个爷爷把自己抚养长大,在村子里受尽了白眼,可有爷爷在的时候,总感觉有家在,爷爷去了山上睡在那土丘下面。 家就没了…… 可此时此刻,亲生的爷爷就在面前,他苍老而又激动的脸庞,混澈的双眼里也是泪光闪烁,他抬起那苍老手,伸过来…… 朱老的双手摸在林昆的脸颊上,望着孙子脸上闪烁连成一片的泪光,自己苦苦寻找二十多年的孙子,他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和自己已故的儿子是那般的相像。 此时此刻,看着他,仿佛时光一下子逆流,自己的二儿子坤元就在眼前。 “我的儿啊!” 朱老哽咽一声,内心的伤疤再一次被揭了起来,心底流血,脸上流泪,这位驻足在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孤单的哭了。 “爷爷……” 林昆又是喊了一声,朱老摇摇头说:“我是想你爹了。” 说完,一声长叹,似是道尽了内心的滚滚苍凉与忧伤。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外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严肃而又正直的老人,对待小辈们又是很和蔼,可谁也看不到他这老人孤独而又忧患的内心里,埋着一道至死也无法消弭的悲伤遗憾。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宁愿二十多年前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儿子,可命运就是这么造化弄人,时间的轨迹向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回头选择的机会。 好在,失散多年的孙子此时就在眼前,他已经长大成人,老人心底的悲伤与遗憾,总算是得到了命运的一丝抚慰。 “苍天啊,老夫感谢你!”朱老仰天长叹,“谢谢你让我孙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 朱老突然跪在了地上,原地磕了三个响头,林昆把他扶了起来,朱老抬起苍老的手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目闪闪的望着林昆,忽然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林昆微微一愣,但接下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爷孙俩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令人感动,而又生出一阵豪情来。 一个意气风发,正当人生壮年时。 另一个宝刀未老,老骥伏枥志未短。 朱老从一个上锁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小铁盒子来,小铁盒年岁久远,上面透着斑斑的锈迹,不过却是被擦的很干净。 朱老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三寸大小,照片里有三个人,林昆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便是说不出的亲切来。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中山装,五官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抹英气,和林昆至少有七分的神似;女人穿着一件旗袍,脸上笑容幸福,五官精致,不管是在那个年代还是现在,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美女,林昆的一双狭长眼眸和她极像。 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几个月的模样,小家伙穿着开裆裤,上半身一件很卡通的小衣服,笑的很可爱。 林昆嘴角咧开笑容,心底却是动容,抬头看着朱老说:“爷爷,这是……” 朱老笑着没有说话,林昆继续喃喃说:“这是我爸爸和妈妈么?” 朱老笑着点头,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说:“这是你爸爸,我的二儿子朱坤远,这是你母亲沈梦,江南沈家的千金,这个下不点就是你,朱正坤,这名字是爷爷给你起的,取名正坤,寓意是正气浩然,乾坤无量。” 说完,朱老又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想当年,我们朱家和江南的沈家,也算是世交,我和你姥爷年轻的时候一起当过兵,我勇武过人,他善于政治教育,是一个很狡猾很有心计的老家伙,我最终继承了家族掌门人,你姥爷沈万金也回去继承了祖业,成了一方富豪,家财万贯。” “你爹和你妈是自由恋爱的,那时候两人是同学,你爸遗传了爷爷的基因,仪表堂堂,行事果断仗义,这跟爷爷年轻的时候都很像,你妈当时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你爸把你妈领回家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老战友的闺女。” “你姥爷最初的时候不同意,那老家伙倔的很,担心姑娘嫁入咱们朱家受了委屈,你爸直接给他跪下了,当着我们朱家和沈家的长辈们,此生决然只爱沈梦一人,别无他心。” “你姥爷那老头阅人无数,看出了你爸的真心,最终就答应把闺女托付给他了,你妈过门以后,你奶奶也非常喜欢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闺女,后来生了你,更是其乐融融。” “只可惜啊……” 朱老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那褶皱的皱纹也跟着悲伤起来,“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年夜,我和你奶奶带着你们一家三口去参加国宴,回来的路上被仇家伏击,你爸为了保护我,用身体挡下了子弹,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他当时就……” 回想起那个年夜,白皑皑的积雪长街被鲜血染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目光渐渐涣散,而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崩塌了一样,哭叫声,嘶吼声,到最后他的心底只剩下那仇恨的怒焰惊涛骇浪般的嘶吼着。 热泪滚烫的流下,往日里不敢多去回想的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朱老深呼吸着,几度险些昏厥过去。 “爷爷……”林昆脸上的已是激动不已,仿佛看见了当初的那个画面,自己的父亲目光渐渐涣散在白雪皑皑的长街上,鲜红的血液染红大地,母亲抱着自己蹲在他的身旁哭…… 朱老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那天晚上,你被抢走了,你母亲承受不住丧夫失子的痛,在你父亲头七的晚上自杀了,而你奶奶接连的承受不住那打击,一个月后旧疾复发也与世长辞了,就剩下我这最该死却没有死的老头活下来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你的下落,也就是去年,终于有了线索,没有马上和你相认,爷爷也是心有无奈,我们这么大的家族,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只是假象,明争暗斗的,爷爷是为了保护你,不想家族里的纷争牵扯到你的头上。” 林昆心里明白,说:“爷爷,可是我乡下的爷爷,他是?” 朱老道:“我后来找人去查过,他真名林奎,曾是华夏杀手界的风云人物,受雇于我的仇家,刺杀的那天夜里,他就是领头人,刺杀任务失败,他也身负重伤,一身经脉被断了七七八八,几乎就是一个废人了,也就是他把你掳走的。” 林昆道:“那,那我爷爷怎么没把我交给仇家?还收养我?” 朱老苦笑道:“昆子,你就一点也不恨他么?” 林昆一下子怔住了,恨,当然要恨,正是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可再一想起在乡下的时候,他虽然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糟老头,可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紧着自己吃,自己生病了,他更是没日没夜的陪着自己,甚至大冬天的夜里,冒着风雪把自己背到镇上的医院里,没钱但为了救自己,一对只跪天地父母的乞丐,硬是给镇上的那个无良医生跪下了。 那医生哼哈的嘲笑,那可恶的嘴脸,一直烙印在林昆的心底,即便是那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老人给他跪下,他依旧不肯救,话里带着嘲讽侮辱,老人平静的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医生丑恶的嘴脸扭曲,直接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小护士尖叫,老人的目光里一抹冷光乍现,小护士吓的不敢再出声音,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打上一针便没事了,那老人却承受了此生前所未有的羞辱。 回去的路上,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自己趴在他的肩头,他高高凸起的脊背,瘦骨嶙峋的胳的自己胸前的肋骨疼,可心里却是暖暖的,那时候自己问他:“爷爷,你打了人,警察来抓你怎么办?” 爷爷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抓吧,要是真把咱爷俩抓去了,咱爷俩也就有吃有喝了,要钱爷爷没有,老命可是有一条。” 那时候,日子虽然贫穷悲凉,可每天过的也都踏实,自己也曾问过他:“爷爷,我的爸爸妈妈哪儿去了?” 老人平静的笑着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小时候自己不知道,总觉得有所期盼,夜里睡着醒来,却看见老人坐在那矮矮的屋檐下,喝着劣质的老白干,嘴里哼哼的唱着悲凉的曲子,那曲子是三国时期马腾将军的出西凉,马腾将军最终被曹操设计斩杀,壮志未酬身先死。 爷爷去世以后,自己入伍从军,能够快速的在那偌大的漠北军区里崭露头角,仗的是老人多年来一点一点传授给自己的本事,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全都是简单粗暴的杀敌招式。 今天以前,老人绝对是自己心目中当之无愧的亲人,而且是唯一的亲人,可此时此刻,知道了往事的来龙去脉,即便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奶奶,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可也提不起恨意。 林昆苦笑着摇头,道:“不恨,恨不起来。” 朱老脸上也是苦笑,道:“查出他的身份以后,我本来想叫人去乡下掘了他的坟墓,他如果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让他尝尝一百种死的方式,可他死了,当年的帐也就一笔勾销了,我心里甚至有些感激他,没伤害你,还把你养大。” 林昆道:“爷爷,罪魁祸首应该是你那仇家,爷爷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么多年了,你找出当初的那个仇家了么?” 朱老苦笑,叹息摇头……私人飞机降落在了江南境内的一家不对外运营的机场内,能把飞机落在这儿的都是达官显贵,普通的富贾豪绅即便再多金,也办不下来这儿的降落许可证。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早已等在机场的外面,车牌号是霸气的四个‘8’,宾利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 林昆搀扶着朱老,慢吞吞的从机场里走出来,老人的身体还是很虚,才走了没几步,就已经开始冒虚汗,朱老提议要带林昆来见一见他那还在世的姥爷和姥姥,林昆本来是拒绝的,不是他不想见自己的姥姥姥爷,而是考虑到朱老的身体。 结果朱老执意,林昆自然也不好违背,乘坐着朱老的私人飞机,飞了快五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风景怡人气候温润的江南。 比起北方的凛冽冬天,这里给人的感觉,有那么提前进入春天的味道。 老管家和姜夔生跟在爷孙俩的两侧,后面跟着朱老的贴身保镖小梁和小陈。 宾利的车前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见朱老从机场里走出来,平静的脸上马上激动起来,快一步向前迎过来,老远的就一脸谦恭的打招呼:“朱老,您来了!” 朱老笑着点点头,伸出手,男人赶紧受宠若惊一般,伸出双手握住,“朱老,您远途劳顿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饭店,接下来是您是先去饭店用餐,还是去酒店休息?” 朱老笑着说:“小李,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过来不是游玩,麻烦你把我们送到沈家。” 被称作小李的男人恭敬的道:“好的,朱老,全听您的吩咐。” 林昆和朱老坐在宾利车上,姓李的男人坐在前排的副驾座上陪他,刚一见面的时候,李一山没太仔细打量林昆,这会儿借着说话的功夫,倒是偷偷的多看了林昆一眼,他这位官场上已经混的猴精的老家伙,却愣是瞧不出个所以来。 朱老看出了李一山眼睛里的疑惑,笑着替他和林昆介绍说:“小李啊,我身边的这位是小林,我难得的一位小友,以后你这江南的地界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不能犹豫。” 李一山马上诚惶诚恐的说:“不敢。” 朱老又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这位是江南的一品大员,李一山李书记,是江南省的父母官,以后你若是要来江南这边发展,可要多多仰仗李书记。” 李一山马上又是惶恐的说:“朱老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 林昆笑着伸出手,说:“李书记你好。” 李一山转过身,和林昆握了一下手,称赞道:“小林同志,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得到朱老欣赏,未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林昆笑着说:“李书记,您过奖了,这一路走过来,看咱们江南的风景秀美,城市繁华,这里面少不了李书记的领导有方。” 李一山笑着说:“小林同志,您也是过奖了,这都是咱们华夏中央的政策好,我们江南人民百姓受到政府的福泽。” 林昆表面上笑着和李一山互相夸奖,心里却是惊讶不小,刚刚走出机场的时候,本以为李一山就是一方富贾,没想到居然是这江南省的省委书记,可以说是这江南省最大的官了。 宾利车停在了一处大宅子前,这宅子的大门口完全是依照古风建筑,门梁高大,上挂一个大牌匾,镶嵌着‘沈府’两个大字,古朴的大门敞开,门口左右各摆放着一尊石狮。 门前的街上,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放着鞭炮,见到宾利车和商务车停下来,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小衣服的男娃,指着宾利车向同伴们说:“这车叫宾利,挺值钱的!” 其余几个小家伙眼神崇拜的看着小男孩,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冲天小辫子的小女孩问:“来福哥哥,那这车值多少钱啊!” 被唤作来福的小男孩眨着大眼睛想了想,说:“老多钱了!” 其余的几个小伙伴微微一愣,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都说来福是在吹牛皮,只有刚才问话的那个小女孩没有笑,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看向来福的目光里满是单纯的崇拜。 李一山先从车上下来,赶紧绕到车后面,替朱老打开车门,朱老拄着拐棍下车,站在沈家大院的门口,向里面看去。 院子里张灯结彩,节日的氛围很浓,几个家丁正在那儿忙活着呢,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这年终的红包,沈家的老爷子八成是没少给。 沈万金可是江南省的绝对名流富贾,在整个江南省排的上前三,朱老脸上笑容微微漾起,回想起当初一起和沈老爷子并肩共事的时候,那会儿他们都还年轻,这沈老爷子总喜欢吹嘘自己是明朝巨贾沈万三的后人,实际上跟人家沈万三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恰巧同姓,又都生在江南。 不过这叫沈万什么的,还真就是有富贾的命儿,这沈万金如今的财富虽说远不如当初明朝的沈万三阔绰,可也是家财万贯了。 朱老看了一旁的几个小孩子一样,笑着冲那穿着红衣服的男娃招招手,小家伙正被同伴们数落的脸色很难看,见朱老冲他招手,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将信将疑的说:“老爷爷,你是在叫我么?” 朱老笑着说:“是啊,看这一群小家伙里面,你最机灵,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等来福回答,其他的小家伙抢着说道:“他叫来福!” 朱老笑着说:“哦,来福,好名字。来,爷爷这有糖吃。”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小把糖,笑着说:“去分给你的小伙伴们吧。” 来福脸上犹豫,没有马上伸手接糖,可小眼神里却满是期待,这天底下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更何况自己刚刚被小伙伴们数落爱吹牛,要是把糖分给他们,他们马上便会感激自己了。 朱老笑着说:“来福,你是怕我这老爷爷是坏人,骗你们?” 来福很诚恳的点点头,其他的几个小孩子眼睛里满是期待,一会儿看看朱老手中的糖,一会儿又看看在犹豫的来福。 有的小伙伴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小声的催促来福了,“来福,我想吃糖,你快去拿来分给我们呀。” 朱老慈爱的笑着说:“小家伙,你看老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坐着这么值钱的车过来,像是会骗小孩子的人么?” 来福摇摇头,“不像。” 朱老笑着说:“那快拿去吧,你的小伙伴们都着急了。你也放心,老爷爷呢不会让你白拿糖,你得进这沈府里帮忙通报一声。” 来福那犹豫的小脸上,马上漾起了笑容,“我妈妈跟我说,无功不受禄,既然老爷爷有事要我帮忙,那这糖我就要了,谢谢老爷爷!” 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分糖,叫来福的小家伙只自己留了一块,剩余的都分给小伙伴们了,扎着两个冲天小辫的小姑娘分的最多。 李一山站在朱老的身侧,担心小孩子们耽误时间,小声说:“朱老,要不我直接去通报一声?” 朱老笑着说:“不着急,我答应让那孩子帮忙,得遵守诺言。” 来福分完糖,马上就跑到了朱老面前,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说:“老爷爷,您是来找沈家的什么人,我进去帮你通报。” 朱老笑着说:“找沈万金,我叫朱炳山,你就说是燕京来的朱老头就行。” “沈万金?” 来福摇着小脑袋说:“老爷爷,沈万金是谁呀,我不认识。” 朱老笑着说:“就是这沈家里头说的最算的人,快去吧。” “哦,我知道了,是沈老爷!”来福马上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院里,拉住了一个家丁的胳膊,指着朱老几个人说了点什么。 那家丁听完之后,马上又去找沈家管事的管家,不多时,一个圆脸的小老头从沈家大院里走出来,来福就跟在他旁边。 “请问,是你们哪一位找我们家老爷呀?”老管家笑呵呵的说,很客气。 朱老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小张吧,二十多年前,你还只是一个跑堂的小伙计,现在都当上大管家了?” 小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却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朱老,来福在旁边小声的说:“张爷爷,这位老爷爷说是从燕京来的。” 小老头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凛,当初老爷最心爱的小女孩出嫁的时候,自己曾见过这位燕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朱老爷一面,那时候自己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如今都是老头了。 “朱,朱老爷?”小老头道,脸上的表情瞬间恭敬起来,说话的功夫,刚刚到一旁去接电话的李一山回来了,小老头马上又说:“李书记!”心中却是更加肯定朱老的身份了。 能让堂堂的一省大员随行陪同,这面子可不是普通达官贵族能有的。 李一山笑着冲这沈府的管家点点头,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声,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有朱老在,他可不敢随便抢了话头。 朱老笑着说:“看来你这记性还是不错的嘛,还记得老朽。沈万金那老家伙在家么,你进去通知他一声,就说我来了。” “老爷他在,只是……”李管家面露犹豫为难之色,当初小姐嫁到朱家,朱家和沈家交情极好,可后来小姐在朱家不幸香消玉殒,老爷悲伤过度,发誓和朱家再无来往。 眼下这大过年的,老爷最近的心情不错,可要是知道朱老前来找他,万一要是触了他的眉头可如何是好,身为沈家的奴才,拿了老爷的钱,就要替老爷操心,可就在这李管家犹豫的功夫,小院里传来了一声精神矍铄的老者声音。 “谁在外面啊?” 李姓管家闻声连忙回头,恭敬的应了一声:“老爷……”剩下的话却是没敢说,怕一说出来,本来心情不错的沈老爷,马上暴跳如雷起来,这沈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可脾气还是大的很,他这么一跺脚,整个沈府都跟着胆颤。 “嗯?” 不等李管家说下去,一身华贵打扮的沈万金,在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小辈的陪伴下走出来,目光先是落在了李一山的身上,旋即哈哈笑道:“李书记,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一山笑容有些局促,和以往大不相同,沈万金觉察出异样,目光这才落在了朱老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马上冰冷起来……“哼!” 沈万金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冲管家道:“管家,送客!” 说完,转身便往大院里走,又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对李一山说:“李书记,今天家中不便见客,咱们改日再约!” 言罢,沈老爷子双手向李一山拱手,随后径直迈入大门内。 李一山尴尬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这沈万金老爷子是他们江南的富贾豪绅,政商两界的威望都不俗,老爷子的脾气虽然蛮横,不过对人时常都是笑脸相迎,可对自己身旁的这位燕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却是…… 李一山脸上尴尬的笑着,看向朱老,道:“朱老,您看这……” 朱老脸上的表情不愠不怒,笑着说:“不碍事,这老混蛋心眼小。” 刚刚迈入大门的沈万金一听这话,两条皱起的眉头顿时竖了起来,回过头来吹胡子瞪眼的冲朱老吼道:“朱炳山,你他女良的说什么小心眼,骂谁是混蛋呢,你个老王八蛋!” 朱老笑呵呵道:“谁心眼小,我就说谁是老混蛋,谁是老混蛋,我就说谁心眼小,沈兄觉得自己是心眼小呢,还是……” “朱炳山,你丫的有病吧,大过年的跑到我的家门口,来跟我玩饶舌了?这儿不是燕京,是江南,是我沈万金的地盘!”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面的沈万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他愈是濒临发飙,朱老就越是淡定从容,笑呵呵的说:“老家伙,你年轻那会儿就喜欢和我臭显摆,说你读尽圣贤书,可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我今天来到了门前就是客,你应该摆上满汉全席来欢迎我才是。” “我呸!” 沈万金老爷子骂道:“你个老东西还想跑到我家里来蹭吃蹭喝,我告诉你,今天这大门我都不让你进,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 朱老一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尴尬,尤其李一山,他也算是朱家的门生故吏在,早年在燕京的时候,没少受朱老的恩泽,才有机会被调任到富庶一方的江南来做了一品大员。 在这富庶一方的地界上为父母官,政绩容易出,再熬个几年,只要是有机会,便可以很容易的再进一步,列入常委之席。 这江南可是他的地界,可眼前这沈老爷子却是一点也不给朱老的面子,他夹在中间是想插话,又怕说错了话得罪了这两个里的任何一个。 他一品大员的官职虽说不小,可这两个老爷子一个燕京朱家的掌门人,于自己的仕途有恩,另一个是当地的豪绅富贾,自己最近这几年出的政绩,也是没少仰仗沈老爷子的帮助。 林昆站在朱老的身旁,心里头暗暗想着,自己这姥爷的脾气果然是很暴躁啊,来之前爷爷就跟他说过,他这姥爷可能有点不太好相处,尤其是对他们朱家,简直就是恨入骨髓。 恩恩怨怨,也都是自打母亲去世以后,姥爷伤心过度,因爱生恨。 母亲是姥爷的小女儿,也是姥爷和姥姥最疼爱的孩子,嫁进了朱家豪门,福没想几天,就传来了香消玉殒的噩耗。 当初,姥爷和姥姥因为母亲的离世,不知道哭晕了多少次。 朱老笑呵呵的说:“老沈头,你话可别说的这么死,要不咱们打一个赌,只让我跟你单独的说一句话,你保证欢迎我进你们沈家的这个大门,还一定会好酒好肉的招待我。” “朱老儿,你想的美!” “哈哈,别说我想的美美,你要还是个纯爷们,就让我单独跟你说一句话,就一句话,六个字,保证你会欢迎我。” 朱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沈老爷子皱着眉头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在他的眼里,这个和自己一起在部队里待过的老家伙可不是个善茬,狡猾的很,可他既然这么胸有成竹,那六个字到底会是什么呢?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另外别人先不说,周围这么多孩子看着呢,还有这江南省的一品大员也在,自己要是连六个字都不肯听,未免显得也太小气了。 沈老爷子思索了一二三之后,干脆的道:“好,就听你六个字,要是多一个字,你这老王八蛋赶紧给我滚蛋,别堵在我家门口碍事。” “好!” 朱老笑呵呵的说,抬步向沈万金走过来,林昆跟在身旁扶着他,踏上那青石的台阶,来到了沈万金老爷子的面前,嘴角呵呵的一笑,贴在老爷子的耳边就说:“你外孙在这了。” 沈万金眉头顿时一皱,外孙子?他一共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小闺女沈梦多年前命陨,大闺女沈笛生的是一双闺女,另外的三个儿子生的孙子、孙女都有,可唯独没有外孙。 沈万金嘴角冷的一笑,马上又要下逐客令,可话还不等到嘴边,他却是马上又愣住了,等等,外孙子……自己好像真的有一个外孙,小女儿沈梦所生,二十多年前被朱家的仇家掠走,难道是,自己的这个小外孙现在回来了? 想到这儿,沈万金马上诧异起来,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朱老身旁的林昆身上,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模样,高高瘦瘦,五官清秀又不失英气,仔细看去,那一双眼睛和自己小女儿的双眼已是极像,再仔细的端量,小女儿的音容笑貌马上浮现在心间。 沈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方才的那一份盛怒,却已是渐渐消散,脸颊上那红润的皱纹,渐渐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我的……”沈万金老爷子激动的就要抓住林昆的手,一种亲人之间难以形容的灵犀,使得他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二十多年未曾见过的外孙,他控制不住情绪就要相认。 “老沈啊!” 朱老笑呵呵的打断,伸手握住了沈老爷子抓向林昆的手,“当年在部队里,这六个字可是咱们下定下的,你现在不会耍赖吧。” 说话间,朱老向沈老爷子递过来一个深邃的眼神,沈老爷子会意,脸上的表情马上又是一冷说:“哼,进来吧!” 沈万金带着朱老和林昆,到了他的私人书房,其余人管家安排休息。 关上门,沈万金那板着的冷冰冰的脸,顿时激动了起来,甚至眼眶中涌出了泪花儿,一双苍老的手,紧紧的抓住林昆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口中喃喃道:“外孙,真是我的外孙!” 朱老没有打扰这一对姥爷外孙,独自的坐在了一旁的竹藤椅上,面前的茶海上放着茶具,他就自顾的挑了一包好茶叶捯饬起来。 林昆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激动的老人,内心也是说不出的激动,热泪盈满眼眶,喊了一声:“姥爷……” “哎!” 沈万金的脸上泪光闪烁,激动的笑了起来,一把将林昆拥进怀里。 沈万金擦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道:“外孙,你看看你姥爷,这么大人还哭鼻子,你可千万别笑话你姥爷啊。” 林昆笑着说:“不会的姥爷。” 沈万金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你姥姥叫过来。” “嗯。”林昆答应一声。 “等等。”朱老喊住了向门口走去的沈万金,沈万金回过头道:“朱老头,怎么了?你是不是早就找到我外孙了,但一直也没告诉我?这笔账等晚点我再跟你算,哼!” “你这老家伙,总要跟我算账,二十多年前我朱家确实对不住你,这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我也把林昆给你带来了,咱们两个也都是没几天折腾的人了,倒不如冰释前嫌算了。” “哼,冰释前嫌?你想的美!”转过头,目光又狐疑的看了林昆一眼,回过头冲朱老说:“我外孙怎么姓了林?” 朱老笑呵呵的说:“这些等以后我再慢慢的和你说,林昆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声张,只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 “为什么?我认外孙子,难道还怕人不成?”沈万金道。 朱老笑呵呵的说:“你要是为了你外孙好,就照我说的做。算了,还是跟你再多废些口舌吧。我们朱家的那些小辈,要是知道林昆的存在,你说他们会不会对这孩子不利?也不用说我们朱家,就你们沈家的那些小辈,你敢说不是勾心斗角,明和暗争?” 沈万金皱着眉头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外孙才能公开!” 朱老说:“等林昆的羽翼再丰满一些,再对外公布吧。我们朱家的处境,可比你们沈家的复杂多了,燕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要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杰出的后背,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好觉呢。” 沈万金思索后,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听你老小子一回!” 沈万金关上门离开,林昆回过头看向坐在茶海旁的朱老,朱老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昆子,来这边坐。” 林昆坐了下来,朱老笑着说:“有很多话,爷爷都没跟你说,咱们朱家家大业大,爷爷又这么大的岁数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埋在地底下了,你知道爷爷最不放心的是什么么?” 林昆想了想说:“后继无人?” 朱老哈哈笑道:“好孙子,爷爷想什么,你也都能想到!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爷爷的心里可舒坦的多了,希望你不要让爷爷失望!爷爷现在不对外公布你的身份,是想要保护你,你必须要快速的强大起来,当你手中的筹码够多,别人就不敢小觑你,哪怕是有歪心思,也得思考个一二。” “你如果要坐上爷爷的位置,最可怕的敌人不光是在咱们家族的内部,另外的几大家族,还有那些暗中觊觎我们朱家的各方势力,都是你的敌人,现在爷爷还能喘一口气,那些心怀叵测之辈都不敢轻举妄动,假以时日爷爷不在了……” 朱老停顿一下,双目中满是期望的看着林昆:“你就一定要挑起朱家的担子,不能让咱们朱家的这面大旗倒下去!” “可是……” 林昆犹豫的说道:“我从没想过要继承朱家,继承你的位置,我只想逍遥自在的过这一辈子。” “唉……” 朱老叹了口气,旋即笑道:“昆子,你记住,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身上流着我们家族的血液,凡事太多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的肩上从一出生开始,就肩负着家族兴旺的重任,这是我们宿命,我们任何一个朱家子孙都不应该逃避。” 说完,朱老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的那些堂哥堂弟们要是能有你这样一份与世无争的心性就好了,可惜啊可惜啊,越是能力不足的,就越是贪心,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无奈吧。”江南沈万金,外人眼里的大富豪,政商两届威望极高,如今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可身子骨却是英朗的很,走起路来脚底下依旧带着风,耳不聋眼不花,脑袋也还是贼精明。 沈家的老妇人正在中庭里和小辈们打麻将,老太太今个手气不错,连坐八庄了,一早上的功夫,差不多就把给出去的压岁钱给赢回来了,几个小辈连连叫苦,直呼奶奶不地道。 摸摸裤兜,输的马上就要见底了,沈家聪就想要开溜,可老太太不让啊,说什么今天必须要陪她玩的尽兴才可以。 沈家聪耷拉着眉头,一副苦哈哈的小表情说:“奶奶,我可是你最小的孙子,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了孙儿一把么?这兜里的零花钱都要输光了,晚上还要去和朋友吃饭呢。” 沈家老太笑着说:“跟朋友吃饭,干嘛非要让我孙子掏钱。” 沈家聪也是叫冤的说:“孙子也是没办法,谁让我爷爷是大富豪,这群家伙每次都喜欢宰我,吃我的喝我的。” 沈老太脸色一冷,不愿意了,说:“那这群混蛋小子不是欺负我孙子么?今天奶奶替你做主了,不许再跟他们来往了!咱们家有钱那是咱们家的事,做朋友就应该互相往来。” 沈家聪说了这么多,倒不是他的那些朋友真的这么过分,而是他想找一个机会开溜,老太太今天的手气太好了,必须避其锋芒。 沈家聪向旁边的二姐递了个眼神,二姐沈君茹会意,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说:“哎哟,肚子痛,好像是吃坏肚子了,不行不行,我得去趟卫生间……” 说着,沈君茹就要站起来溜,这一早上她兜里的钱也输的差不多了。 “慢着!” 沈老太下令拦住,道:“君茹,你这丫头也学会撒谎了?” “啊?” 沈君茹一愣,道:“奶奶,我没有撒谎啊,我真的吃坏肚子了,现在肚子绞着劲儿的疼,奶奶,我快要拉裤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点大家闺秀的范儿都没有。”说着,沈老太咳嗽一声,说:“君茹啊,你早上吃饭了么?就吃坏肚子了,赶紧老实坐这,陪奶奶好好打上两圈。” “额……” 既然已经被识破,沈君茹也不好再演,乖乖的红着脸颊坐下来。 “奶奶,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陪我男朋友给他奶奶拜年!”沈佳莹突然一副恍然的表情道,她比二姐和弟弟都惨,已经输光了,要是再玩下去,估计就得给奶奶打欠条了。 “你男朋友?”沈老太疑惑了一声,道:“佳莹,你什么时候处的男朋友?奶奶怎么不知道啊,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沈佳莹道:“就,就是张家的那个张有才,我们班的那个。” “张家?”沈老太道:“就是那个靠盖房子起家的张老头的孙子?” 沈佳莹连连道:“对对对,那是张有才的爷爷。” 沈老太呵呵一笑,道:“佳莹,那张老头的老伴早就被他成天在外面瞎风流给气死了,刚娶的小老婆好像才十九,你跟那个张有才是去给那个小丫头拜年?” “啊?” 沈佳莹一副惊讶状,沈君茹和沈家聪一起向她投来慰问的目光。 麻将摆上,开打,才走了两圈的牌,沈老太一推牌,又胡了! 三个小辈彻底输的要哭了,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眸里,泪花闪闪。 “拿钱,拿钱!”沈老太这个高兴哟,还从来没赢的这么爽呢,嘴里头念叨着:“我就说嘛,昨天晚上梦见喜鹊,今天一定有好事,打了这么久麻将,还从没像今天赢的这么舒畅过。” 三个小辈面面相觑,奶奶这算不算早有预谋?沈家聪和沈君茹还能掏出钱来,可沈佳莹的兜里可真是比脸还干净了。 沈佳莹可怜巴巴的看着奶奶,想问一下可不可以打欠条,这会儿她的大救星来了,就见爷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一层光亮的细汗。 沈老太见状,皱着眉头说:“老头子,你干嘛跑这么快?” 沈万金嘴角咧开笑容,不是一般的高兴,俯首凑到老伴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三个小辈还有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辈全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爷爷跟奶奶说了啥悄悄话。 可惜,爷爷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还用手捂着,他们啥也没听到。 沈老太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老伴,然后急匆匆的从那坐了大半天也不愿意挪屁股的椅子上起来,和沈老爷子互相搀扶着就向书房的方向小跑过去。 在场的一群小辈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沈家聪提议,派个人去跟踪,看看爷爷奶奶到底是在搞什么,不过马上被沈君茹给否定了,老人家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让人有点隐私呀。 其他人都觉得有理,大家伙马上分开了伙儿继续玩,很快三桌麻将又凑了起来,没了奶奶这个今日赌神坐镇,大家伙就是输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跑了一小会儿,沈老太已经是气喘吁吁,喊道:“老头子,不行了,慢点慢点,我跑不动了,你刚才没骗我吧?” 沈万金嘿嘿的笑道:“老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一推开,沈老太的目光马上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脸上那气喘吁吁的表情瞬间平静了下来。 老太太上上下下的端量着林昆,那双眼睛和自己小女儿太像了,而且神情间不自然的又是说不出的相似,老太太顿时热泪盈框起来,激动的喃喃道:“外孙,真的是我的外孙!” 老人孑然泪下,哭的伤心,哭的感动,走过来一把将林昆抱在怀里,“要是小梦还活着,看到这孩子,她一定很高兴!我的孩子……” 朱老站了起来,拉了一把沈老爷子,两人来到了外面,朱老掏出根烟递给沈老爷子,沈老爷子笑着说:“已经戒了。” 朱老把烟揣回了兜里,沈老爷子奇怪的说:“你怎么不抽?” 朱老笑着说:“我也戒了。” 沈老爷子说:“以前你不是个烟迷么?抽了一辈子,也能戒了?” 朱老笑着说:“你不也一样,你的烟瘾可不比我轻。” 沈老爷子苦笑说:“小梦没的那一年,我我老伴伤心欲绝,她不喜欢我抽烟,那一年我就给戒了。你什么时候戒的?” 朱老笑着说:“也是很多年了,咱们也是认识了快一辈子了,我有话就和你直说了吧,今天我带林昆过来,一方面是让你们跟这孩子见一面,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沈老爷子说:“什么请求?” 朱老笑着说:“林昆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如果他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你们沈家该帮的,一定要帮他一把。” 沈老爷子眉头一皱,旋即恍然笑道:“朱炳山,没看出来你老小子还算是有良心,好,只要是我外孙需要,我这个做姥爷的,定然尽力帮助。” 朱老笑着说:“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要说出去,否则我担心会给林昆招来祸端,另外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你暗中一定在调查,不管结果你有没有得到,都不要跟林昆说,对方的实力太过神秘莫测,只能忍于一时。” 沈老爷子微微动容,道:“当初买凶伏击你的那个家族,不是已经被满门抹掉了么,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朱老点点头,道:“事情总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目前我只希望林昆能够相安无事,待到他羽翼丰满之时,继承朱家!”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希望你老小子不要食言了!” 朱老哈哈笑道:“沈老头,瞧你这点小心眼,哈哈!” 到沈家的这一趟,也只是见过姥姥、姥爷,朱老带着林昆没有多停留,甚至连一顿饭都没留下来吃,一行人马上又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燕京,这一趟是秘密出行,朱老不想惊动了家族里的其他人。 回到燕京,已经是深夜了,老管家已经提前安排人,将林昆的吉普车送到了飞机场,林昆和姜夔生在一场跟朱老和老管家分别。 望着吉普车远去,朱老问身边的老管家说:“之前DNA鉴定的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老管家道:“那名医生回老家了,我已经派人去给追回来了。” 朱老点了下头,声音阴沉的说:“叮嘱一下,别惊吓到他的家人,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我可以不和他计较。” 老管家道:“知道了,朱老。” 林昆和姜夔生回到了家,家里的人都还没睡,慕容白、八指、司蓉儿三个在那儿玩斗地主,秦雪和楚静瑶在楼上陪澄澄。 龙大相坐在沙发上,正跟阮倩通着电话,一副甜蜜幸福的样子,余志坚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也在抱着电话,看他那一脸幸福而又小心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给陆婷在打电话。 见林昆和姜夔生回来了,司蓉儿几个人纷纷跟他们俩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各玩各的了。 林昆和姜夔生还没吃饭呢,林昆着急回家先看一眼澄澄,一天不见,心里很是挂念,林昆站在门口敲了敲了门,澄澄一看到林昆回来了,马上开心的喊了一声:“爸爸!” 楚静瑶和秦雪回过头,秦雪笑着冲他点点头,楚静瑶却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林昆走过去在澄澄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下次我出去一定提前请示。”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马上又是冷冰冰的生气表情,说:“那今天晚上呢?” 林昆想了想,摇摇头。 楚静瑶道:“待会儿你去外面的杂货店买个搓衣板回来。” “啊?” 林昆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说:“都这么晚了,有衣服咱还是明天再洗吧。” 楚静瑶道:“哼,想的美,今天晚上那搓衣板就是给你用的!”林昆正在屋里和楚静瑶、秦雪聊着天,杨雯雯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手里还握着电话,说:“静瑶姐,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我已经和医院联系了,马上会有人来替我一会儿。” 楚静瑶见杨雯雯一脸焦急的表情,像是遇到了难事,关心的问:“雯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杨雯雯说:“静瑶姐不用了,是我哥发生了点意外,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嘴上这么说,她是不想给楚静瑶添麻烦。 说完,杨雯雯握着手机就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楚静瑶看向林昆说:“雯雯好像很着急,你开车去送送她,能快点,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小姑娘人挺不错的。” 林昆咧嘴笑着说:“老婆,那我今晚是不是不用跪搓衣板了?”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林昆赶紧双手投降,也不敢再贫嘴了,揣着车钥匙就追了出去,到了楼下喊上刚挂完电话的龙大相和坐在沙发上干喝啤酒的姜夔生,“你们俩跟我来!” 杨雯雯刚刚接到电话,哥哥在街边的一个小吃摊上喝酒,跟人发生了争执被打了,这会儿正在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急救。 接到电话以后,她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踩着拖鞋就往外跑,跑到巷口的时候,脚底下一滑,嘎嘣一声,脚踝生生的扭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脚踝却是疼痛的厉害,伸手摁了一下,高高的肿了起来,根据她做护士的经验,这是伤着骨头了。 着急的泪水溢出了眼眶,巷子里暗淡的灯光,呼啸而过的冷风,她伸出手远远的想要招呼出租车,可哪里有人看的到她。 就在她着急无助,甚至感到绝望的时候,身后一道刺眼的车灯光传来,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她身旁,车上跳下了一个黑影。 杨雯雯本能紧张的向后缩了缩,耳边却是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护士,你这是怎么了?”林昆望着倒在地上眼含泪花的杨雯雯,关切的道。 “我,我脚扭了。”杨雯雯赶紧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怕被看到自己的软弱。 “我来帮你!”林昆弯下身来,直接将杨雯雯给抱了起来,这小姑娘体态纤瘦,很轻,后座上的龙大相打开车门,将杨雯雯接进了车里,问明了杨雯慧要去哪里,吉普车嗷的一声咆哮,蹿出了巷子。 车上,龙大相根据经验,暂时将杨雯雯扭伤的脚踝,复位,疼的小丫头‘啊’的一声尖叫,随后摸着复位的脚踝,吃惊的看着龙大相,说:“龙先生,你也懂医术?” 龙大相哈哈的笑道:“我哪懂什么医术,这些都是战场上积累的经验,那些普通的急救常识多多少少也会些。” “龙先生也是当兵的?”杨雯雯道。 “算是吧。”龙大相笑着说,他是雇佣兵出身,虽然都带一个‘兵’字,可和老百姓眼中的正规军可是八竿子也打不到。 杨雯雯嘴角抿起一抹笑容,说:“我哥哥也是当兵的。” 一提起哥哥,小丫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很快就消散了,换之而来的是那一层无法言语的无奈与辛酸。 吉普车停在了一家医院的大门口,杨雯雯从车上下来,便急着往里面走,可她的脚刚刚扭伤,龙大相虽然帮我把错位的骨头复位,可脚踝还是肿的老高,也不敢使劲儿。 林昆让龙大相扶着她,问了杨雯雯她哥哥的名字后,便急匆匆的进了医院里,在大堂里拦了两个护士之后,大厅到了杨雯雯哥哥杨勇此时的状况。 杨勇这会儿正在急救室做紧急的处理,受伤很严重,再加上受伤前喝了不少的酒,几乎就是醉酒的状态,伤口处理起来会格外的棘手一点,不过暂时来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林昆这心里也算是放宽了,龙大相搀着杨雯雯走进来,姜夔生跟在一旁,刚打听的那小护士很热心,带着他们几个向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在急救室的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杨雯雯单脚跳着来到医生的面前,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再次确定哥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以后,她才同意去处理一下脚上的伤。 林昆搀着杨雯雯去处理脚伤,龙大相和姜夔生落在急救室外面。 等杨雯雯脚上打好了石膏,林昆搀着她重新回到急救室门外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也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活动的病床从里面出来,杨雯雯的哥哥杨勇躺在上面,身上都快要被纱布整个裹住了,目前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杨雯雯见了哥哥的惨状,顿时抬手捂住了嘴巴,心痛的眼泪唰的一下冒了出来,旁边的一个胖胖的护士冷漠的说了一句:“病人家属赶紧去把费交了,再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杨雯雯连连点头,可胖护士刚走,她马上犯难起来,出门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带钱,银行卡也不在身上,哪弄钱去交费啊,就在他犯难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林昆的声音。 “忘带钱了吧?” “嗯。” 杨雯雯尴尬的抬起头,“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忘带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这儿有,先帮你点上。”转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龙大相说:“大相,跟那护士去把费交了。” “哦,好。” 龙大相接过银行卡,跟着那个胖护士走了过去。 杨雯雯低下头,感激的说:“林大哥,谢谢你,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客气。走吧,我们去病房看看你哥。” 林昆扶着杨雯雯向病房走去,护士把杨勇安置好以后,叮嘱了几句,主要是别大声喧哗吵到病人的休息,另外还要多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有什么意外的话,随时喊医生。 杨雯雯坐到了病床边上,此时杨勇处在昏睡的状态,脸上也缠着纱布,从他浑身上下的惨状来看,下手的人可真够狠的。 杨雯雯再一次忍不住心痛的掉下泪来。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龙大相把费用交完拿着单据回来了,杨雯雯擦了擦眼泪,起身说:“林大哥,龙大哥,姜大哥,今天晚上谢谢你们,我哥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们先回去吧。” 林昆道:“你脚上有伤,一个人在这肯定不行,我们还是留个人在这儿陪你吧。” 杨雯雯感激的道:“不用,等我马上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陪我,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们了!” 既然人家有男朋友,咱再留下来当电灯泡就不合适了,林昆笑着说:“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谢谢你们!”杨雯雯站了起来,深深的向三人鞠了一躬。 三个人离开了病房,向医院的门外走去,龙大相笑着说:“雯雯这姑娘不错,善良朴实。” 林昆笑着打趣说:“我说大相兄弟,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龙大相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我有家室了,昆子,瞧你把我想的,我就那么龌龊呀,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 林昆笑着说:“那你啥意思?” 龙大相将目光看向姜夔生,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夔生哥……” 姜夔生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容,不过却也是冷的白了龙大相一眼,道:“你没听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么?再说了,就我这副模样,哪会有姑娘瞧得上,就算是有姑娘瞧的上,我也不打算找女人,一个人逍遥快活多自在,想女人了就去花钱买,大家各取所需,也省的日后情啊爱的怪麻烦。” 龙大相马上竖起拇指,赞道:“夔生哥,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呢,几乎就是看破红尘了,兄弟我得多向你学习。” 林昆笑着说:“行了,大相,你就别在这儿臭贫了,让阮倩听到了,还不得让你跪搓衣板啊,你这么大的块头,我真担心搓衣板都让你给跪碎喽。” 说完,转过头对姜夔生说:“夔生哥,等报了仇,该找个女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得找一个,总不能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姜夔生笑着叹了口气说:“那也要等报了仇以后再说。”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三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车子就停在医院的门口,两个保安正站在车子的跟前,见三个人向车子走过来,顿时把脸拉的老长,其中一个保安冲三人就训斥道:“怎么停的车,挡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万一要是有急救车来,耽误了急救,你们负责啊!” 旁边年龄看起来小一点的保安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吹胡子瞪眼的。 林昆和姜夔生不等开口,这种事姜夔生一般也不会开口,龙大相马上就不愿意了,伸手指着那保安的鼻子就骂道:“你特么给谁脸看呢,训谁呢,皮痒痒了欠揍了是吧?” 年长的保安顿时被龙大相吼的一愣,再一仔细端量龙大相的身板,比自己又高又壮,真要是打了起来,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而且对方是三个人,自己这边才两个人,人数也不对等。 “你,你不讲理是吧!”年长的保安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龙大相瞪大着眼珠子,故意吓唬他说:“不讲理咋的了?” “你,你这人……”年长的保安队长心里更是害怕,说话都开始哆嗦了,可周围来回的行人,有看热闹的在那看着呢,自己堂堂医院的保安队长,要是一点气场也没有,可是丢不起这人。 龙大相还想要吓唬这保安队长,林昆笑着拦住,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保安队长,笑呵呵的说:“这位大哥,我这兄弟脾气冲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抽根烟,我们马上把车挪开。” 保安队长瞧瞧龙大相,龙大相还是那样一副凶狠的表情,再看看林昆,心里平衡了些,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说话嚣张了,看着林昆,中规中矩的说:“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这车挡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就是不对嘛,我不也就是说说嘛,下次注意就行了。” 林昆笑着说:“对,给你们添麻烦,下次一定注意。” 保安队长满意的道:“嗯,把车挪开吧,别万一有急救车开过来,耽误了急救。” 林昆把车挪开了,但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停在了一个正好能看得到杨勇病房的位置,龙大相有些不解的问:“昆哥,你刚才干啥向那保安服软啊?这全地球上的保安都一个德行,欺软怕硬!”林昆笑着说:“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置这个气用不着,也都是穷苦人出身,只不过不甘于生活,仗着手里有点小特权,就想乱用一气,只要不太过分,就得过且过吧。” 龙大相点点头,道:“也是。咦,昆子,你咋不开车走啊?” 林昆道:“再等会儿,杨雯雯一个小姑娘在这,刚才你没看病房里的另外几个人么,一个个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等她男朋友来了,再走吧。” 龙大相笑着说:“哈哈,好,要不说你总讨妹子喜欢,还是你想的周全。” 林昆笑着白了龙大相一眼,说:“你可别瞎扯了昂。” 林昆他们几个人刚走不久,邻着杨勇病床的一个陪护,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嘻嘻的冲杨雯雯道:“小妹妹,这躺的是你男人么?这伤的可不轻啊,跟人打架了吧?” 临床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焗着一头乍眼的黄头发,手上挂着点滴,正迷迷糊糊的睡着。 杨雯雯看了这小青年一眼,贼头贼脑的,一副非主流的打扮,左耳上拴了一个挺大的铁圈,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笑了笑说:“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 “哟,哥哥呀!”小青年咋咋呼呼的说:“这是谁把咱哥打成这模样了,妹妹别害怕,告诉我,我替你去削他!” “谢谢,不用了。”杨雯雯嘴角牵强的笑了笑,不打算再搭理他。 “别介啊,妹妹!”小青年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向杨雯雯走过来了,“你这么说可就把哥哥当外人了,哥哥也还是单身呢,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病房里,也是有缘的对吧,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呗,要不哥哥请你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谢谢。” “你看看你,明显没领悟到哥哥说话的真谛,还跟哥哥见外。” 小青年已经走到了杨雯雯跟前,杨雯雯别过头,不跟他直视,小青年却不知羞耻的继续说:“干嘛,长的太漂亮,怕哥哥看啊?” 杨雯雯不说话,不搭理他。 “哟,还害羞呢!瞧你这水灵的年纪,也不像是处女了吧,咋还害羞了呢,男欢女爱大家各取所需,妹妹放开点嘛。” 小青年继续不要脸的说着,这时屋里头另一张病床旁的陪护,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壮汉,冷哼了一声,骂道:“小子,你可真特么够不要脸的,自己女人还在那儿躺着呢,就去调戏人家小姑娘,长成这副逼德行,还学人家陈世美!” 小青年闻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瞪着那壮汉就骂道:“怎么着,老子我在这儿泡妞,干你鸟事啊,你莫非也瞧上了妹子,恨我捷足先登了吧,有本事你也来啊,靠!” 壮汉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手上打着石膏,这会儿也在瞪着小青年,他跟壮汉刚才还在嘀咕着呢,说那边的小妹妹长的不错,没想到竟被临床的那个打扮娘炮的狗日的给先搭上了,这心里头可是极度的不平衡。 壮汉一听这小青年居然敢骂自己,马上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瞪,一脸狰狞,冲着小青年就骂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是吧,敢跟哥哥叫板,皮痒痒了欠打了是吧!” 这大汉的嗓门很高,马上就惊动了中间床上躺着的那个一头黄发的女人,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围,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杨雯雯身旁的小青年的脸上,一对描的粗黑的眉毛顿时一皱,那烟熏妆有些过头的眼睛也是一瞪,冲着这小青年就骂道: “潘霖,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逼着老娘出来坐台养活你,老娘怀孕了来医院做个人流,你TMD还在这儿泡小姑娘,你特么当老娘死了啊,你个混蛋东西,以后别花老娘的钱!” 这黄发小姑娘这么一骂,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持续了能有那么一两秒钟,小青年面红耳赤,一脸又羞又恼的杵在那儿,咬牙切齿的想要反驳,刚刚酝酿出点话来,却被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那男人嘲笑的打断:“哟,原来是小白脸啊!” “啧啧啧,长成这么一副贼头鼠目的德行,还有软发吃,兄弟你混的不赖啊,还忍得了自己的马子跟别人睡来赚钱,兄弟你这胸襟可不是一般的豁达,将来能成大事啊!” “哈哈!” 说着,两个大汉一起嘲笑了起来,小青年脸上的恼羞之色更甚,病床上的那黄毛的小姑娘脸色也不好看,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这个负心汉,MD屁本事没有,还学人家朝三暮四。 杨雯雯只是低着头坐在病床的边上,手里攥着哥哥的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这时病房外有值班的护士路过,听到病房里吵吵闹闹的,推门进来冷着脸说:“都几点了,别吵吵了,赶紧休息!” 这护士三十几岁的年纪,在医院里也算是年数比较久的,身上自然就有着一股老大姐的气势,结果她这气势刚蕴足了吼出来,正好把最近来大姨妈的怨气一并给吼出来了,可这心里头还不等舒服呢,却是换来了咆哮的一声怒骂。 “滚!贱女人,给老子滚!”距离门口最近的小青年怒骂一声。 门口的护士大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浑身被吓的一哆嗦,回过头向这小青年看了一眼,结果又是一通大骂:“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我拿刀划了你的脸,给老子滚!” 护士大姐瞪大着眼珠子,冷汗都被下出来了,赶紧灰溜溜的闪人了,临走时丢下一句:“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唰! 冷冷的一把匕首握在了小青年的手里,小青年目光冷森的瞪了床上的黄毛女人一眼,咬牙切齿的阴声骂道:“贱女人,跟了老子就是老子的人,哪来这么多废话,瞧不起老子是吧,信不信老子我在你的脸上划几刀,让你卖都卖不了!” “我呸!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老子只是让你去卖,你特么的一点也不知道自爱,不是让你每次都带套的么?你特么的被曰爽了是吧,套都不记得让那混蛋男的带,害的老子还得花钱给你人流,万一那混蛋男的要是有什么病怎么办!”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再加上他本来长的就贼头鼠目的,此时看起来更显的阴森吓人,黄毛小姑娘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这会儿临床陪护的壮汉,冷笑着揶揄道:“小子,拿到对着卖屁股养自己的女人吼,你倒是挺有出息的啊!” 壮汉说完,目光落在黄毛小姑娘的脸上,笑呵呵的说:“妹子,这种男人你跟他干嘛,长成这副逼德行还吃软饭,还逼着你去卖,要我说你干脆甩了他,以后跟哥哥算了,只要你每天都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哥哥以后养你了。” 黄毛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不识好歹的回过头,冲着那壮汉就大骂道:“你说谁长的逼德行,我男朋友比你帅一百倍,瞧你长的那个挫样,也难怪没女人陪你睡!” “我次奥,你这娘们可真特么的不识好歹,婊子就是婊子命,被逼着去卖屁股也心甘情愿,真特么的不招人可怜!” 壮汉气的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骂道,接着又骂道:“老子还就说你那小白脸长的跟个鸡八似的,贼头鼠目的娘炮一个!” “你他妈的说谁,不准你说老子的女人!”手里握着匕首的小青年,顿时冷喝一声,看来人家两个人是真爱啊,关起门来自己吵,一旦遇到了敌人,马上便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言罢,这小青年握着匕首就向壮汉冲了过来,还真不是个善茬呢! 杨雯雯胆怯的不敢抬头去看,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心底已经害怕的不成样子了,她从小到大就是乖乖女,哪见过这种阵仗,刀子都抽出来了,马上这是要见血了。 “我去尼玛的,跟老子撒野呢!”不等小青年冲到近前,壮汉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去,正中小青年的小腹。 小青年啊的一声痛叫,直接被踹的踉跄的倒退,最后扑通一声,坐地上了,手里的匕首也铛啷啷的脱手掉在了地上。 “哎哟……” 小青年捂着肚子,痛的直抽冷气,床上的黄毛女人赶紧拔掉了手上的点滴,踉踉跄跄的下地跑到面前,一脸紧张的说:“老公,你,你没事吧?” “没事!”小青年气恼的道:“这个混蛋居然偷袭我!” 壮汉笑呵呵的走过来,冲这一对男女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一对人渣。” 黄毛女人不服气,吼叫道:“你说谁呢!” 啪! 一个清脆的大巴掌摔在了她脸上,顿时把这姑娘打的趴在了地上,小青年怒目圆瞪还想要吼叫,却是被大汉冷冷的一个目光给瞪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蔫头耷脑的一脸彷徨。 壮汉直接从小青年的身上跨了过去,径直走到了杨雯雯的面前,坐在了病床上,伸手勾向杨雯雯的下巴,淫笑着说:“小妹妹,你看大哥刚才威武不,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咋样啊?” …… 病房是在一楼,吉普车停着的位置地势偏高,坐在车里正好能看到病房里的情况,龙大相眉头一皱,道:“嘿,昆子,还真应了你说的,这一屋子的人没一个善茬啊!”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先等等。” 龙大相嫉恶如仇的道:“还等啥,再等那雯雯妹子就要受欺负了!” 林昆指了指医院大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说:“还是留给他男朋友吧。” “他男朋友?”龙大相不解的循着林昆的目光看去,姜夔生也看了过去,只见医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小跑车,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从里面下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太清楚长相,不过就轮廓来看,好像不咋样,虽然一身穿着挺时尚,可在那圆不隆冬的身材衬托下,硬是毛气质都没有。 两人下车后,还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的缠绵了一阵。 望着男人向医院里走去,龙大相顿时骂道:“靠,小白脸啊!”不过说完之后,马上又狐疑了一声,“昆子,你咋知道他是杨雯雯的男朋友?这无凭无据的,你也没见过……”林昆笑着说:“在漠北特训的时候,有一项课程是读唇语,我学的马马虎虎,但基本的一些话还是能读的出来的。” 说完,林昆推开了车门,道:“走吧,咱们过去瞧瞧吧。” 龙大相刚刚明白过来,马上又疑惑了,道:“去瞧啥?” 姜夔生没有那么多的话,推开车门跟上了上去。 医院的病房里,那壮汉正一脸戏谑的看着惊慌无措的杨雯雯,杨雯雯一只手握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襟。 杨雯雯越是胆怯害怕,壮汉的心里头越是兴奋,伸出手又向杨雯雯的下巴捏过来,“小妹子,要不哥带你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玩玩吧,只要你答应哥,以后你的事就是哥的事。” 杨雯雯下巴一躲,这大汉的手上又是捏了个空,心里头不禁的就有些气恼,道:“小妹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哥哥我好歹也是道上混的,要人脉有人脉,要兄弟有兄弟,你要是真铁了心跟哥哥作对,可不是会有好下场的。” 杨雯雯也不敢抬头看这壮汉,声音怯弱的说:“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壮汉哈哈大笑,确实丝毫的畏惧也没有,转而声音陡然更加的冰冷起来,要挟道:“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喊一个试试?” 杨雯雯紧咬着牙关,另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襟,似乎在下定决心。 壮汉笑着揶揄道:“妹子,你倒是喊啊,哥哥等着你喊呢。”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发型很时尚,脸也挺白净,算是一枚中上等的帅哥,可惜娘气了一点。 “雯雯!” 刘凯进门后就看见了杨雯雯,出声喊道。 听到男朋友的声音,杨雯雯马上像是绝望之中获救一般,神情激动的站起来喊道:“刘凯,你怎么才过来!” “那个……路上塞了点车,就过来晚了,你哥没事吧。”刘凯神情不自然的笑着道,假装关心的向病床这边走过来。 这时,坐在床上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挡住了刘凯的路。 刘凯眉头一皱,疑惑的看了这身高和自己相仿,但明显很壮实的男人一眼,冲杨雯雯问道:“雯雯,这个是谁啊?” 杨雯雯心里焦急而又慌乱,喊道:“刘凯,我不认识他,你快救我!” “啊?这……” 刘凯并没有像杨雯雯预想中的那样,冲过来保护她,而是原地错愕的愣住,回过神后嘴角跳动的笑了两下,冲面前的壮汉说:“这位大哥,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壮汉冷笑一声,说:“瞧你这一身娘们唧唧的打扮,老子跟你有个毛误会,老子今天就看上这小妹子了,你要坏老子的好事,老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识相的话就……” 随着壮汉说着,刘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害怕,等这壮汉攥着的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的响,话还不等说完呢,他马上就低头认怂,陪着笑脸说:“大哥,这里面确实有误会,我,我过来正要和她分手呢,你想怎么样请便,跟我没关系……” “嗯?” 壮汉显然没料到刘凯会上演这么一出,顿时气急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刘凯的脸上,把他那白嫩的小脸蛋,顿时打的肿的老高。 刘凯一声痛叫,捂着被打肿的脸趔趄的向后倒退一步,眼眸中本能的闪过一抹厉色,但一看这壮汉的身板以及脸上那凶恶的表情,马上又蔫吧认怂了,陪着笑脸说:“大哥,我先走了……” “刘凯,你给我站住!” 愣神中的杨雯雯回过神,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凯。 刘凯回过头,心虚的看了杨雯雯一眼,赶紧把目光挪开,说:“杨雯雯,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听你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咱们就此分手……再见!” 说完,转过身就向门口走去,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本来是想要和平分手的,没想到碰到了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的小身板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挨了一巴掌已经够委屈的了,咱就凭这一张帅脸吃软饭呢,被打花了可咋整。 刘凯的心里暗暗嘀咕着替自己开脱,自己跟杨雯雯处对象虽然已经有一年了,但至今也没上过床,老子平常还给她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带她去看电影吃饭,老子可不欠她什么。 吱的一声…… 门开的声音。 刘凯的手还不等碰到门把手,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刚要抬起头往对面看一眼,眼前就突然的一黑。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隐隐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鼻子剧痛的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涨满鼻腔,捂着鼻子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MD,谁打我!出手这么狠!”刘凯坐在地上,捂着鼻子,气急败坏的道,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伤的不轻。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大脚板子劈头盖脸的踩了下来,他丝毫反抗力也没有,直接就被踩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这时就听耳边传来一阵怒骂声:“让你特么的没有人情味,让你特么的被包养,让你特么的学陈世美,让你特么的狼心狗肺……” 龙大相那大脚板子,毫不客气的落下,每踩一下,躺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刘凯都是惨叫一声,一连十几个大脚板子下去,刘凯整个人已经被踩的软绵绵的,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昆出声拦道:“大相,算了吧,再踩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嗯!” 龙大相应了一声,冲着地上的刘凯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骂道:“MD,老子最看不上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屋里的其他人全都惊呆了,靠窗户病床上的那个胳膊上打了石膏的年轻人,地上坐着的非主流小青年还有那黄毛小姑娘,以及站在杨勇病床旁,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壮汉,还有那眼眶里泪花闪烁,几度想要哭出来但都忍住了的杨雯雯。 整个房间里要说没反应的,除了林昆他们三个,就病床上昏迷不醒,时不时的冒出来一句半句狗屁酒话的杨勇。 姜夔生静静站在门口,有他在门口,走廊里时而路过的人,也不敢多停留围观,姜夔生这面容确实是有些吓人的。 林昆看着站在杨勇病床旁边的壮汉,笑着说:“哥们,你不给我面子啊。” 壮汉心里头提了提勇气,嘴唇动了一下,想要继续嚣张对峙,可话刚到嘴边,胸腔里刚刚提起的那点勇气,又是唰的一下散去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站在一旁一脸怒容的龙大相看去,这哥们要身高有身高,要块头有块头,自己肯定打不过,要就是眼前这个刚有个头的瘦削小年轻,自己倒不在乎。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林昆笑呵呵的说,语气却是冰冷起来。 “我,我怎么没给你面子了?”壮汉总算是提了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了。 靠边病床上胳膊打着石膏的同伙叫嚷道:“大强,你他娘怂个毛啊,他们三个人,咱们两个人,大不了干一仗!实在不行,我打电话叫些兄弟来,还怕了他们,次奥!” 林昆向龙大相递了个眼神过去,龙大相直接走向窗边的病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是有着一股阴测测的味道。 床上的小青年见龙大相走过来,那也是不含糊,生生的拔掉了手上扎着的点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短刀就向龙大相砍过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的耽搁都没有,可见这位兄弟也是一位狠人啊。 唰! 短刀的寒光一闪,龙大相稍稍的一躲,短刀马上劈了个空。 不等这小青年再有所动作,龙大相大手一把抓住了他打着石膏的那只胳膊,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 “啊!!!” 小青年顿时凄惨的好起来,脸上那豆粒大小的汗珠,唰唰的往外滚落。 龙大相一点也不惯着这孩子,挥起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是一连串的大耳刮子甩了下来,眨眼的功夫就甩了十几个,直接把这兄弟最初那满脸嚣张冰冷的神色,硬生生的打成了凄惨无比的猪头,高高肿起的脸颊,就像是染红的大馒头一样。 不过,这还没完呢,龙大相单拳拉满了弓,嘴里头一声怒然大骂:“我去尼玛的吧!”硕大的拳头呼啸一下就砸向这小青年的面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清冽的闷响,断了胳膊的小青年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重重的砸在了病床上,两腿一伸,脖子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忍不住的捂了一下脸,说:“我尼玛,这太惨了吧。” 见自己的同伴如此凄惨的被干晕了,站在林昆面前的这壮汉,两条腿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 脑袋僵硬的转过来,看向嘴角噙着淡淡笑容的林昆,马上连连的道歉说:“大哥,对不起,小的刚才有眼无珠,欺负了你的人。” 林昆笑呵呵的说:“跟我道个毛线歉啊,向妹子道歉。” 壮汉脸上的表情一愣,赶紧转过身,躬身弯腰的向杨雯雯道歉,“妹子,不不不,姑娘,刚才……” “慢着!” 林昆突然开口阻拦,道:“我替妹子回答你吧,她不接受你的道歉。” 壮汉脸上的表情一怔,心底顿时一阵恶寒,不接受道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不由他多想,林昆已经拽住了他的头发,啪啪的两个耳刮子甩下,顿时把这壮汉给打的两眼冒金星,然后向人后一丢,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向了他的裤裆…… 都说拿鸡蛋碰石头,林昆这一脚的力量,可比一般的石头都要坚硬的多,这壮汉顿时嗷哦的一声嚎叫,两只手捂着裤裆,整个人躬成了虾米状,原地一高蹦了起来,两颗眼珠子凸的老大,惨叫之后摔在了地上,边打滚边凄惨的嚎叫着。 龙大相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子,还是你这招碎蛋脚毒啊!”打了人,闹了事,继续留在这医院里,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林昆让龙大相去给杨勇办理了出院手续,转院到燕京人民医院去。 燕京人民医院是杨雯雯工作的地方,有同事互相照料着,不管需要点什么帮助都很方便。 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借了医院里的一个轮椅把昏迷的杨勇推出来,龙大相走在后面,扯着腿拖着半昏半醒惨叫连连的刘凯出来,径直走到了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豪华小跑车跟前。 车外头,那个无论多名贵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丝毫气质也衬不出的女人正倚着车门站着,手里端着一个精致镶钻的化妆盒,借着旁边的路灯光,在那儿仔仔细细的补着状,她的心情很不错,边补着妆,嘴里头边哼着得意的小调。 刚才离的远没看清楚,可越来越近了,看的也越来越清楚了,龙大相那一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珠子是越瞪越大,不是被惊艳的,而是被惊吓的。 尼玛,他龙大相过去是一名出色的佣兵,可没少走南闯北,不管是人妖还是女人,都没少见,可以说形形色色的都见过。 可像眼前这个女人丑的这么恶心的,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尼玛丑一点老子也就忍了,你特么长的丑化着大浓妆,那大红嘴唇子,那用粉铺的厚厚的一层的粉底,天冷都快冻脸上了,那粗黑粗黑的眉毛描着,那嘴唇子上的那个大痣,都快特么的有花生粒儿大了…… 一个人长的丑不是错,相貌丑可以心灵美嘛,可就长成这副奶奶模样,还特么的挖人墙角包养小白脸,逼着人家和女朋友分手,可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女人小调哼的正得意呢,心里头琢磨着,待会儿自己看上的小帅哥甩了他女朋友以后,两人到哪儿去嗨皮一下,得先去喝一杯,然后再找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买上它一盒的套套…… 哎呀呀,光想一想就秀死人了嘛,脸上表情一激动,那厚厚的粉底哗啦啦的就往下落,露出她那晦暗的灯光都无法遮掩的粗糙皮肤。 “额啊……” 龙大相正好走到了近前,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就想要吐。 女人放下了手里的化妆盒,眨着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那眼睫毛黏的那老长,虽然是大眼睛双眼皮,可这绝对是龙大相见过的最丑的大眼睛双皮,那双眼皮厚厚的褶皱着,就好像是割双眼皮给割肿了一样,两只眼睛也是够大,可怎么看都像是门神瞪大的那一双眼睛一样,凶神恶煞啊。 龙大相也是服了,他忍不住的就冲正愣愣看着他的女人问:“大姐,我就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回答我!” 这女人眨巴着眼睛连连点头,模样倒是很乖巧,可却更让人作呕,她心里头这会儿还暗暗窃喜呢,打量了龙大相一番,这男人虽说长的不是奶油小生相,可高大威猛男人味十足啊。 要是能和他在床上啪啪啪一下…… 女人越想越兴奋,两条腿夹在一起摩擦了一下,那双丧门星一般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眨了眨,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又掉了一层。 哎尼玛…… 龙大相深呼了两口气,总算把几欲作呕的酸水给忍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特么的长这么丑,为什么还要这么恶心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恶心什么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有些失望起来,接着眉头狠的一皱,这才反应过来,呲牙咧嘴的就要跟龙大相恶语相向。 这女人刚张开她那两瓣血红的大嘴唇子,还不等开口说话,龙大相实在是忍无可忍,担心她真要真冲自己满嘴喷粪,自己今天晚上吃的火锅全都得吐出来,果断的抬手一拳……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 女人‘啊哟’一声痛叫,捂着嘴巴就蹲在了地上,这一拳打的她可不是不轻啊,眼前一片的小星星在环绕。 龙大相把手里扯着的刘凯往她跟前一扔,丢下一句:“还你的猪头!”然后逃命一般的钻进了已经开到医院大门口的吉普车里。 吉普车咆哮着扬长而去,尾灯很快就消失了,透过后视镜望去,杨雯雯脸上的表情落寞而又悲伤,龙大相大大咧咧的安慰她说:“妹子,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那么没骨气的男人,不要也罢,真要和他在一起了,将来也是个负心汉。” 车子停在了燕京人民医院的院里,杨雯雯的几个同事出来帮忙,推着滑轮床将杨勇送进了病房里,人民医院比刚才的那家说不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医院要正规的多,医院里的安保也很完善,应该是不会出现在先前那医院病房里发生的那一幕。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林昆让龙大相和姜夔生先回去,他留下来待一个晚上,最近几天杨雯雯照顾澄澄一直都很用心,也算是当做报答,为了这兄妹俩的安全,他打算留下来一晚上。 龙大相和姜夔生都不肯走,主要是林昆的身体现在还是有些虚弱,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怕他一个人在这儿应付不来。 可两人都留下来也用不着,最终就让龙大相先回去,林昆和姜夔生留下来了。 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楚静瑶也同意让林昆留在医院里待一个晚上看看情况,挂了电话,林昆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抬起头笑着对姜夔生说:“咱俩还没吃饭呢。” 姜夔生说:“我早就饿了。” 林昆笑着说:“那走吧,这医院的对面就有饭店,去对付一口。” 说是对付一口,这一顿饭吃的也是很丰盛,两人喝了点酒,吃完饭也已经是半夜了,又打包了两个热乎菜,带回去给杨雯雯当夜宵。 林昆悄悄的推开病房的门,本来已经趴在病床上睡着的杨雯雯马上醒过来了,先前受了惊吓,现在有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林先生,你没走!?”杨雯雯小声惊讶的说。 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留下来待一个晚上,这也是你静瑶姐的意思,她也你和你哥哥再出什么意外。” 杨雯雯满眼的感激,说:“谢谢你们……” 林昆笑着说:“别客气了,我买了夜宵,出来吃点吧。” 杨雯雯本来想说不饿,可肚子这时偏偏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闹的人家一个大红脸。 医院外面的走廊里,热乎的饭菜摆在窗台上,杨雯雯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吃着,姜夔生受不住这医院里的憋闷,到外面去抽烟了,眼前只剩下林昆和杨雯雯两个人,林昆在那儿低着头玩手机,杨雯雯偷偷的瞧了一眼,居然是在玩俄罗斯方块,心里头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 “林先生,你是做什么的?”杨雯雯回过头,好奇的问道。 林昆暂停了游戏,笑着说:“我呀,一天到晚吊儿郎当,也没什么固定的工作。” 杨雯雯有些诧异的说:“不会吧,那你是怎么追到静瑶姐的?静瑶姐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她追的我,你信不信啊?” 杨雯雯笑着说:“当然不信了。” 林昆笑着说:“别说我了,跟我说说你哥吧,他是做什么的?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被人砍成这样,是混黑社会的?” 一提到哥哥,杨雯雯的脸上马上便有些哀伤起来,说:“我哥哥以前是当兵的,复员后一直也没什么正当的工作,来燕京是为了他亲梅竹马的女朋友,没想到……” 杨雯雯有些说不下去了,林昆接着她的话头说:“是不是那亲梅竹马的女朋友,来到这花花大都市以后,被这城市里的纸醉金迷给迷住了,跟了个有钱的男人,不要你哥哥了?” 杨雯雯低着头嗯了一声,“他们早就已经订婚了,在我们老家那儿,订婚了就跟结婚没什么两样,未婚妻跟人跑了,传在乡亲们的耳朵里,也和媳妇跟人跑了没什么区别。” “最开始的时候,本以为这件事谁都不说,就能瞒住了,我哥一直也没跟家里说,可前年过年的时候,那女的把她后认识的那个男的领回老家了,这一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我哥没脸回家,没脸见父母,也受不了乡亲们的闲话,我妈甚至因为这件事都气病了。这件事对我哥的打击很大,再加上他在城里找工作也不顺利,整个人渐渐就堕落了。他赌博,借高利贷,今天晚上就是被高利贷的人砍的。” 说着,两行泪水涌出了杨雯雯的眼眶,她心疼哥,心疼爹妈。 林昆沉默不语,一时间也陷入到了回忆里,当初他是那么的爱周晓雅,以为能够共度一生,只想简简单单的在乡下生活,盖上四间大瓦房,种上几亩良田,再生两个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爱情总是经受不住现实的考验,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多少有情人最终被血淋淋的现实摧垮。 林昆掏出纸巾递给杨雯雯,笑着说:“别哭了,擦擦眼泪。” “谢谢……”杨雯雯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内心的彷徨无措,此时都浮现在脸颊上,据她所知,她哥哥已经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了,这笔钱对于他们这样贫寒的农村出身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林昆道:“等你哥醒过来了,我跟他谈谈,或许我能帮到他。” 杨雯雯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以前也是当兵的,就当是帮助战友,你要是信的过我,我保证还你一个正常的哥哥。” 杨雯雯连连点头,道:“我信,谢谢你林先生,谢谢!” 林昆笑着说:“别叫什么林先生了,叫我昆哥就行。” “嗯,林哥。”杨雯雯感激的道。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春节的气息渐渐散去,即将笼罩满城的,是那元宵佳节的喜悦,游灯会,看热闹,皇城内永远也不缺少喜气热闹。 窗外渐渐的又飘起了小雪,瑞雪兆丰年,明年又会是一个好年头。 朱家府邸深处,朱老的小院里,老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衣,站在院子里看雪景,须发上挂了一层晶莹的雪花,老人神态安详,静静的站立在小院的中央,像一棵不老的长青古树。 人生一世,真要达到了一个无欲无求的高度,活的也就了然了,可最怕的就是无休止的欲望,往往年轻时候的野心,随着岁月消弭沉淀,最终留在心底的都是一份无奈的妥协。 五十知天命,朱老早就已经看透了天命,可内心还是免不了世俗。 昨天夜里,华夏著名的易学大师邵浦阳前来拜访,邵浦阳的师傅和朱老是故交,最初的时候,邵浦阳的时候李道南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道士,武当山上拜师学艺,偶然的一次进京结识朱老,初一见面便根据面相说出了朱老的身世未来。 那时候朱老才三十几岁,只是朱家众嫡系子嗣里的一个,资质条件不算差,但也说不上有多优秀,勉强算是中上等。 李道南那时候就为朱老算过一卦,五年一小运,十年一大运,一直推演了后二十年,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应验,但也是应验的七七八八,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李道南说对了。 生于王侯将相家,未来只身定乾坤,菩萨心肠存须有,天机不可道尽来。 这一番话的大致意思,是说朱老生在朱家将相之家,二十年内会坐上家主的位置,朱老一声菩萨心肠,对待当初家族里纷争的兄弟,不管对方手段如何残忍,他最终都没有赶尽杀绝,甚至念在骨肉的情分上,都将他们放逐出燕京。 朱家的子嗣,即便是离开了燕京,在地方上那也是一方豪绅,收起野心安于经营,即便不是一方巨贾,也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那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朱老不后悔,只是担心会给自己的子嗣后代留下隐患。 李道南去世整三年,平生只给朱老算过那一卦,闲来时候两人经常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朱老曾经问过李道南,自己失踪的孙子是否尚在人世,李道南也只是隐讳的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万物自有规律,说破了,便是违了天道。 邵浦阳是李道南的关门弟子,也是最得他真传的一个,昨天夜里前来拜访朱老,一方面是趁着节日来拜访长辈,另一方面也是师傅的临终遗愿,前来向朱老道出一语天机。 邵浦阳走后,朱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晚上也没出来,实际上他一个晚上都坐在书案前,戒了多年的烟重新捡起来抽,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疲惫,吩咐老管家今天一天都不见客。 老管家知道朱老有心事,也不敢轻易打搅,只是远远的守候在一旁。 朱老静静站立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奈,道:“小管啊,我怎么觉得这头顶的天空还有这院子就是牢笼呢,把我锁在这皇城里。” 老管家走进了一些,说:“朱老,命运本来就是牢笼。” 朱老回过头,笑着说:“是啊,命运本来就是一座牢笼,我们谁也逃不掉,任你有千般万般的本事,也是挣脱不了个大概,我们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尽努力做的更好。” 老管家颔首点头,道:“能服侍您老人家,我这辈子很知足,也很幸福。” 朱老笑着指了指老管家说:“你想要宽慰我知足常乐,就直说嘛,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老管家咧嘴笑,道:“我说的是心里话。” 朱老神情安详的笑着说:“有你服侍我这么多年,我也很心安,只可惜啊,咱爷俩的缘分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 老管家神色一凛,莫名的紧张,道:“朱老,您这是?”言罢,马上又说道:“是不是邵浦阳那后生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朱老安详的笑着说:“说什么不重要,一切都是命运,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三年的时间,林昆会成长到何等程度。” “朱老……” 老管家的脸上忽然哀伤起来,神情一动,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朱老面色安详的看着老管家,“小管啊,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了,这要是被家里的其他人看到,还不得笑话你。” “我,我心里难受……”老管家委屈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朱老道:“还有三年的时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假如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留在林昆的身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朱家上上下下的事,你嘴上不说,可心里头都是门儿清,帮帮那孩子。” “朱老,你放心,我会的!”说完,老管家又是欲言又止。 朱老道:“有什么话尽管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从来没把你当过外人。” 老管家道:“朱老,这邵浦阳的话可信么?他虽然得了李道南的真传,可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和他师傅比起来……” 朱老道:“有志不在年高,何况他跟我说的,是他师傅要他传达给我的。” 老管家道:“那您昨天晚上没有再多问点什么,比如日后朱家?” 朱老摇头,道:“没问,问了他也不会说,王侯将相家的事情,岂是随便就能道来的,天谴不说,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李道南当初和我相遇,能跟我说那一番话,我已经很感激了,如今他已经不在了,还让徒弟来转告我,更是感激,所以还是不要为难小辈了。” 老管家点点头,道:“也是。” 朱老道:“上次负责鉴定的那个医生从老家带回来了么?” 老管家道:“已经什么都招了,说是有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拿他家里人威胁他,所以他才偷偷的把坚定结果改了。我顺着线索查下去,最终查出来的结果和正纲大少爷有关。” 朱老神情微微一动,旋即淡然的笑了起来,说:“也罢,家族内部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也已经猜到林昆的真实身份,可只要我不当着族人们公布,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只是猜测,他们可能会对林昆造成一些麻烦,但也不至于鱼死网破。” 老管家道:“另外,我还查出了一个内鬼,就是他向大少奶奶那边透露了消息,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但是……” 朱老道:“谁?” 老管家道:“我的那个李姓同乡,也在咱们府上当管家。” 朱老道:“哦,小李子啊,我知道他。” 老管家道:“朱老,您看他该怎么处置?”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朱老道:“留着吧,不要惊扰,这种内鬼留着会有用处的。” 老管家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道:“知道了,朱老!那林少爷……” 朱老面色平静的说:“昨天晚上我想了整夜,如果现在把他召回朱家,公开他的身份,栽培他继承家主之位,我心中顾忌太深,一方面是外界的力量对他的打压,另一方面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够胜任家主之位,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江山只有自己打下来的,坐的才踏实,朱家表面上平静,可有朝一日我若是不在了,外忧内患岂是那么好安定的,林昆的手里目前只有中港市这一个筹码,如果和宋家结亲了还好,可就我这孩子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弃楚静瑶的。” “东三省的经济巨鳄楚相国,再加上江南的富贾沈家,这两家加在一起,经济实力也是够雄厚了,权力上可以借助我的那些门生故吏,这些人对我朱炳山的忠诚度没的说,但对我朱炳山的后人就难说了。” “林昆的手里目前只有中港市这一个筹码,放在东三省,中港市是富足一方,可在全国的版图上来看,太小了,希望接下来这三年,他能够将自己手中的筹码越积越多,真要是能豪绅一方,朱家族长这位子烫屁股,但也坐的住。” 朱老一席话说完,却是忍不住的咳了起来,老管家赶紧上前拍老人家的后背,朱老止住咳嗽,抬起头笑着说:“我想的怎么样?” 老管家点头道:“朱老,恕我直言,你思虑的够周全,只是我担心林少爷未来的压力会太大。” 朱老笑着说:“你放心,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将来还怎么坐上家主的位置。你找时间去见见他,把该说的都告诉他,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要提。” 老管家道:“明白,朱老。” …… 杨雯雯的哥哥住院以后,楚静瑶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询问情况,算是对小妹妹的关心,今天医院传来消息,说杨勇可以出院了,楚静瑶就让林昆开车去接一下,也省得打车麻烦。 林昆和龙大相一起,开着车来到了医院大门口,杨雯雯医院里的同事们,帮着把她哥哥杨勇推出来了,杨勇身上缠着纱布,双眼空洞,整个过程却是一言未发,直到上了车,主动跟林昆说了一句话:“哥们,有烟么,给我来一根。” 杨雯雯马上劝说:“哥,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烟酒都不能沾。” 杨勇声音冷漠的说:“死了倒好,解脱了。” 龙大相一听他这破罐子破摔的劲儿,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杨勇被砍伤的昏迷不醒的时候,杨雯雯都快哭成泪人了,现在醒过来了,忒大个老爷们还要让自己的妹妹担心! 龙大相扭过头来就要冲杨勇骂,被林昆笑着用眼神制止了,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抛给了杨勇,并对笑着杨雯雯说:“放心吧,抽一根烟死不了的。”说着,又将打火机抛了过去。 杨勇一只手上打着石膏,就叼着烟用另一只手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马上呛的连连咳嗽起来,身上的肌肉一抽搐,缝合的伤口顿时就裂了,钻心的疼痛,可他硬是没吭一声。 林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深邃的一笑,旁边的龙大相直接说了一句:“MD,活该!”龙大相张口骂,杨勇止住了咳嗽,也只是愤恨的瞪了一眼,但没说话,直起腰杆来,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这一次咳的更厉害,却是把杨雯雯急坏了,小丫头都快哭出来了。 龙大相想要继续开口骂,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后座上的杨勇从始至终,除了咳嗽,再是一声不吭,车子停在了杨雯雯租住的楼下,他也是刚刚把那根烟给抽完了。 杨雯雯租住的房子不大,是和一个朋友合租的,那朋友春节回老家了,一时半会也不回来,杨勇住在这儿暂时也不碍事。 林昆和龙大相把杨勇安置在了床上,杨雯雯去给两人倒水。 龙大相坐下来,咕咚咕咚的一口把杯里的水喝的精光,却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杨雯雯马上又要去倒水,林昆笑着说:“妹子,不用给他倒了,他这是被你哥给气的,你就是把水壶拿来了,也浇不灭他心底的火焰。” 杨雯雯顿时尴尬的低下头说:“大相哥,对不起啊,我哥他……” 龙大相打断说:“妹子,这不怨你,是你那哥太不省心了,我都看不过去了,要不是他有伤在身,我真想揍他一顿。” “啊?” 杨雯雯顿时小脸煞白,紧张的说:“大相哥,你可千万别打我哥。”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俩先聊,我进屋去和雯雯他哥唠唠。”说完,放下水杯,径直的向房间里走去。 房间的门关上,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杨雯雯,马上一脸担心的看着龙大相说:“大相哥,林昆哥他不会也想打我哥吧?” 龙大相道:“这个你放心,你林昆哥的脾气可比我好太多。看样子他是去跟你哥灌输心灵鸡汤,开导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哥了。” 杨雯雯马上皱起眉头,不开心的说:“不准你这么说我哥。” 龙大相哈哈笑道:“瞧你这妹子,还不让人说实话呢,你哥他嗜赌又嗜酒,又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还不思进取,不是烂泥扶不上墙是什么?” 杨雯雯气急的想要狡辩,可几次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了,毕竟龙大相说的都是事实,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屋里,杨勇躺在床上,歪着脑袋向林昆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脑袋转过去,两只眼睛发呆的望着天花板。 林昆站在屋子里大致的看了一圈,笑着坐在了窗边,从兜里掏出根烟,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不过却没有点着的意思。 小姑娘一般都讨厌屋里有烟味。 林昆看着床上安静的像一副尸体一样的杨勇说:“你是男人么?” 杨勇躺着不吭声。 林昆接着又笑着说:“听你妹妹多少的说过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以前是一个大孝子,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哥哥,她心里头一直挺崇拜你的,可现在你却把自己变成了一堆烂泥。” 杨勇脸上的表情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吭声。 林昆继续说道:“人这一辈子,短短的就那么几十年,想一想我们为了什么活着,是为了功名利禄?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还是说我只为了我们自己活着?” 杨勇把脸转到了一边,把后脑勺对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恐怕你从来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吧,以前或许敢,但现在肯定不敢,你心里知道你自己现在是多差劲,就为了一个女人就自甘堕落,就为了面子家都不回,爹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他们?” “还有雯雯那姑娘,多善良的一个女孩,你当哥哥的不给她遮风避雨,却像一堆烂泥一样赖在这里,你还能再有点出息么?” “你给我闭嘴!” 杨勇猛的转过头,凶狠的瞪着林昆,“我怎么样,不要你管!” 林昆笑的依旧很淡定,不愠不怒,说:“很好,最起码还知道愤怒,你今年才二十八岁吧,人生还没判了被判死刑的时候,还有大把的光阴去奋斗。” “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如果你愿意把握,等伤好了来找我,如果不愿意,那你就继续像一堆烂泥一样活着,被追高利贷的砍死,父母和妹妹悲伤欲绝的哭一场之后,烧成一堆灰埋进土壤里,几十年之后这世界上没有谁记得起你。” 林昆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丢到床上,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砰! 房间的门再一次关上,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下来,缠着一身纱布,像一具新鲜的木乃伊一样的杨勇,目光平静的落在了那张名片上面,上面最醒目的两个字是‘林昆’,他的心底隐隐的掀起了一层波澜,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灼热。 回去的路上,龙大相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林昆:“昆子,你到屋里头跟那摊烂泥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他一次机会,他如果想重新活的有人样,就让他来找我,要是自甘堕落,那我也管不着。” 龙大相道:“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样的烂泥能有啥出息,就算带在身边,估计也不会有啥出息,整天还是混吃等死。”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没注意到他抽烟时脸上的表情,身上伤口崩开的疼痛都能忍,脸上都出了一层细汗,愣是一声不吭,就从这一点来看,这个杨勇就是条汉子。” “是么?” 龙大相略有所思的说:“照这么说,他还真有重新锻造的价值。”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吉普车一路咆哮的在燕京的马路上奔驰着。 快回家的时候,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接听了电话笑着说:“喂,蒋美女。” 蒋叶丽在电话里,声音平静的说:“最近怎么样,很忙么?” 林昆笑着说:“还行,等过了元宵节,就打算回中港了。” 蒋叶丽说:“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道:“有什么事?” 蒋叶丽笑着说:“没有,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笑着说:“快,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行,那你先忙吧,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林昆收了手机,旁边的龙大相贱笑着说:“怎么了,蒋姐想你了吧,昆子,你这桃花可真够旺的。”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说:“羡慕啊?你也可以旺一旺。” 龙大相说:“还是算了,我自己啥本事自己知道,以前遇到的那些女的,都是图我的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的,我可不想鸡飞蛋打了,脚踩两条船那技术活真玩不了。” 林昆笑骂了一句:“德行吧。”启动了车子刚要走,忽然觉得还是再打个电话给刘刚确定一下比较好,别中港市那边出了什么事,蒋叶丽瞒着自己不说。 电话很快接通了,刘刚的声音传来,“昆子,过年好啊!” “同好同好。” 林昆笑着先是和刘刚扯了几句,然后话归正题的道:“刚哥,最近中港市这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么?” 电话的另一头,刘刚和狗哥几个人正坐在百凤门的会议室里,蒋叶丽坐在主座上,一身黑色的衣装,手里夹着根女士香烟,刘刚将目光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神色平静的摇摇头。 刘刚笑着对着手机说:“没什么异常,一切都挺正常的。” “哦,那就好,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跟我联络,我飞回去。”林昆笑着道。 挂了电话,副驾座上的龙大相说:“昆子,你咋还信不过蒋姐?” 林昆笑着说:“不是信不过,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就算中港市那边真出了什么状况,她为了不给我添麻烦,肯定会先自己扛着,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告诉我的。” 龙大相一脸羡慕的说:“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啊,身边的女人都对你这么好,你长的也不比我帅多少啊,咋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呢?” 林昆笑着说:“行了,别臭贫了,小心被我抓住把柄,向你们家阮倩打小报告,到时候回去的飞机一落地,阮倩马上抱着搓衣板来接机,让你在飞机场就开始跪搓衣板。” 龙大相抬起拳头向林昆的肩膀上招呼了一拳,“你小子还能再缺德点不?” 车子开进回家的小巷,在巷口的地方,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边上,那车牌林昆熟悉,是朱家的车子,林昆放慢了车速,停在了边上,奔驰车的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出来冲他招了招。 林昆推开车门就要下车,龙大相马上拦住说:“等等,小心有诈!”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车我认得。” 龙大相也赶紧推开车门跟上,林昆走到奔驰车旁边,向里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紧跟过来的龙大相摆摆手说:“是认识的人,不用紧张。” 龙大相哦了一声,继续守在一旁,百分之百血条的林昆,他一点都不担心,关键林昆现在的身子还虚着呢,他得保护好他。 车子坐着的是老管家,开车的是朱老的贴身侍卫小陈,老管家也不和林昆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说:“小林,今天我过来找你,是受朱老的托付,给你带几句话过来。” ……中港市。 春节的喜气氛围还未褪去,马上又到了热热闹闹的元宵节。 大街小巷,一片欢喜的节日氛围。 中港市南城区,每年的元宵节,都要在海边的大广场上举行一个堪比世界级的花灯展,每年会引来无数前来参观游玩的游客。 东三省,属中港市最繁华富饶,又是临近海边,气候怡人。 改革发展的最初,中港市就是以‘旅游城市’的理念为核心建设的,历年来城市的GDP大半都是靠着旅游业撑起来的。 花灯展的举办经费,是由政府出面牵头,中港市的企业富豪们义务解囊,活动完全是公益的形势,光参加灯展不需要任何花费。 南城区,作为花灯展的举办地,又有多项的旅游胜地,以及美名远扬的酒吧街,此时热热闹的节日氛围格外浓厚。 可在窗外那热闹氛围的掩饰下,此时百凤门的顶楼会议室里,气氛却是极其的压抑。 目前身在中港市的百凤门的骨干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为首的是百凤门的大姐头蒋叶丽,她神色平静,目光凝重,手里夹着一根纤细的女士烟,面前摆着一杯茶水,和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里堆了十多个烟屁,茶水却是一口也没喝,已经凉了。 剩下在场的,有如今百凤门名下产业大总管刘刚,财务总监孙志,刘刚的助理丁锦玉,以及如今统领场子里大小事务的狗哥。 狗哥最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林昆统一南城区的时候收下的,这狗哥别看相貌猥琐,身材瘦小,打架可是好手,如今在中港市的道上,也算是凶名在外,令人敬畏的角色。 另外,在场的还有统管着西城区那边的虎三,虎三和林昆是结拜兄弟,这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西城区一片太平,道上的人可不光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虎三的统治管理能力绝对不容忽视,手下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小弟。 刘刚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他看向蒋叶丽,说:“蒋姐,现在那群王八蛋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别的场子里胡乱卖药也就算了,现在咱们自己的场子里,也有人在那偷偷的卖药儿!” 蒋叶丽磕了磕烟灰,嘴里吐出淡淡的一缕烟气缭绕,说:“咱们损失了什么?” 坐在刘刚对面的孙志,抬了抬镜框说:“从账目上来看,咱们场子里最近的收入有所减少,但减少的幅度不大,可能和春节城市里的年轻人回老家,多少有些关系,最近几天的账目来看,已经少有回暖的迹象,总得来说一切正常。” 刘刚着急的道:“蒋姐,可这跟损失钱不钱的没关系,不准涉毒,那是昆子定下的规矩,现在除了我们自己的场子还在明令禁止以外,其他的场子的禁止令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蒋叶丽道:“刘刚,你的意思是,他们不给我们百凤门的面子?” 坐在刘刚下手位置的狗哥开口道:“现在已经不是给不给我们百凤门面子的事了,我在三进会那边安排的眼线,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了,我派人出去找也是毫无线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蒋叶丽道:“阿狗,你的意思是,三进会要对我们动手了?” 狗哥道:“这我还不敢确定,不过三进会如今和外省的力量联合起来,这倒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已经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蒋叶丽将目光看向一直未开口的虎三,说:“三哥,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虎三面色沉重的说:“西城区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三进会恐怕不会像表面上招摇那么简单,其他场子里既然敢无视昆子立下的禁毒令的规矩,恐怕就已经代表他们这些人已经做好了违背当初的约定。” 蒋叶丽点点头,对众人道:“你们想不想听听我得到的消息。” 众人安静下来,蒋叶丽缓缓的道:“我得到的消息是,三进会已经暗中将中港市差不多一半的帮派联合在一起了,他们在密谋洗牌,恢复到以前各自占山为王的局面,而他们的头号目标,就是我们百凤门,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协商一下,接下来他们真要是有所动作,我们该如何应对。” 闻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凛,一个三进会不可怕,可怕的是三进会已经联合了中港市大半的帮派,这些个帮派真要是一起来反百凤门的话,那百凤门的局面将会很危险。 另外,那股神秘莫测的外生力量,也是最令人心有忌惮的,这股外来力量能够成功的渗入到中港市来,迅速的和三进会结盟,就证明它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更可恶的是,它的实力隐藏的太好,几次百凤门想要调查,都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刘刚道:“蒋姐,还是赶紧叫昆子回来吧,万一真要是发生什么变动,有昆子在这阵脚才能稳,我们可不能铤而走险啊。” “是啊,蒋姐!”狗哥跟着附和道。 其余人没有说话,但看着蒋叶丽的眼神,也都是和刘刚一样的想法。 蒋叶丽掐灭了手中的烟,语气平静的说:“昆子刚才在电话里说了,元宵节一过就会回来,只剩下几天了,我们先做好对策,先不要打扰他,谅它三进会也不敢在这几天就有大动作,等昆子回来了,我们再慢慢的收拾他们这群白眼狼!” 其余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蒋叶丽说的也不无道理,按照正常的事态发展来看,三进会短时间内是不敢乱来的。 …… 中港市,金家。 作为中港市江湖上的元老级人物,金老爷子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洗白了,不过他在道上的威望还在,当初林昆统一中港市,也是要了他老人家一句话,就避免了无数的兵刃相见。 过春节,孙子带着孙媳妇从燕京回来了,给老爷子买了许多礼物,老爷子虽然生活中啥也不缺,但这孩子的心意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尤其是如今孙子定性了,有出息了,这比啥都重要,而且孙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怀了重孙子。 金老爷子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孙子金凯陪在旁边,爷孙俩乐呵呵的唠着磕。 大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车,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中港市虽然富足,可这种级别的豪车可不是很多见,金老爷子眯起眼睛打量,这岁数大了眼花,也没看清楚下车的人是谁。 倒是金凯看清楚了,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是三进会的狗儿。” 金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小声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改不了张口乱说的毛病,得罪人的事少干,嘴上得罪人的事更是干不得。” 金凯受训,陪着笑脸说:“知道了,爷爷。” 三进会的老大罗奎军昂首挺胸的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链子,身后跟着二当家薛汉勇和三当家骆纯跃,薛汉勇看上去倒是还有点人样,这骆纯跃贼眉鼠眼的,走进别墅的院里都贼溜溜的乱看。 三人的身后没有跟保镖,除了骆纯跃,罗奎军和薛汉勇都是高手。 “金老爷子,晚辈罗奎军来给您拜年了,诸您老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罗奎军拱手一拜,身后的薛汉勇和骆纯跃也一起拜了下来。 “小罗来了,快里面请!”金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模样慈善。 “谢金老爷子!”罗奎军笑道。 薛汉勇和骆纯跃将手里拎着的礼盒交给金凯,金凯大致的看了一眼,倒都是些名贵的东西,心里头虽然不喜欢这三个人,但脸上还是笑着道了一声谢。 骆纯跃贼眉鼠眼的笑道:“金公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还要常来往呢。” 金凯冷笑着说:“但愿。”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挂不住,但马上恢复正常,冷笑了一声,便跟在大哥罗奎军的身后,进了金家的别墅。 金家大厅,金老爷子落在主座,罗奎军三人客座,金老子冲管家招呼了一声:“上茶,要那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 罗奎军为人傲气,但此时却是没有半点傲气,一副很恭敬的态度,冲金老爷子说:“晚辈谢谢金老爷子看得起!” 金老爷子笑着说:“过门就是客,必须好茶伺候着。” 骆纯跃接过话头,双手拱在一起,向金老爷子说:“金老前辈,咱们哥三个今天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希望金老您能赏个面子!” 金老爷子笑着说:“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就当是扶持后生了。” 骆纯跃贼贼的笑道:“金老,您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骆纯跃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间倒是不急不缓,他说话的时候,一双三角眼盯着金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观察,透着狡猾。 骆纯跃前脚刚把话说完,还不等金老爷子开口,金凯已经忍不住跳脚大骂,并大声的嚷嚷着要逐客,“MD,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让我爷爷召集人手对付百凤门,来的时候你们特么的没打听清楚,那百凤门的老大林昆跟老子什么关系么!” 罗奎军和薛汉勇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骆纯跃脸上的表情不变,笑呵呵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金凯,透着一丝奸猾,“当然知道了,那林老大和咱们金大公子是结拜兄弟,交情过硬。” 金凯怒道:“知道你他娘的还敢跑到这儿来让我爷爷召集人!”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金少,先不要这么冲动好么,咱们混道上的,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件事对我们可是都有好处的,事情一旦成了,我们愿意重金奉上!” 金凯大骂道:“滚你妈的狗臭屁,老子不稀罕你们的臭钱,你们混的是道上,讲究利益,老子混的是江湖,讲究义气!” 骆纯跃看着金凯,笑呵呵的摇头,目光落向一言未发的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金凯回过头道:“爷爷,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把这三个混蛋给赶出去,让他们麻溜的滚!” “你闭嘴!” 金老爷子突然冷冷的一喝,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沉稳。” “他们……”金凯想要解释。 “够了!” 再一次被金老爷子喝止住。金老爷子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对骆纯跃等人说:“三位贤侄,老爷子我已经隐退江湖金盆洗手了,对咱们道上的事已经不参与了,你们今天来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金老,您此言就差矣了,您在咱们中港市的道上,那可绝对是有威望的,去年那百凤门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的时候,你可是站出来替林昆说了话的,怎么今天我们三个晚辈一来,你倒是推辞起来,金老是不是念及在金少和那林昆的关系,觉得为难啊?” 金老爷子笑着说:“也算是,也不全是,总之我已经退隐了,希望三位贤侄不要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参与了,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改天再约上三位贤侄一起吃酒。” 闻言,薛汉勇冷哼一声,似是要说什么,被罗奎军一个眼神制止。 罗奎军当先站了起来,拱手笑着对金老爷子说:“金老,既然你不愿意出面为我们兄弟说话,那我们也不强求,后会有期!” 金老爷子站起来笑着说:“实在抱歉,我亲自送送三位贤侄吧。” 金老笑盈盈的就站了起来。 “不必!” 罗奎军冷冷的回应,冲身边的薛汉勇、骆纯跃说:“兄弟们,我们走!” 三人离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 金凯站在大厅里望着他们的背影,两只拳头握紧,牙根直痒痒,道:“不行,我得马上通知林昆,这群混蛋要对百凤门动手!” 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说话。 金凯道:“爷爷,你叹啥气啊?” 金老爷子抬起头,看着他说:“小凯,我以为你成熟了不少,可你性格怎么还这么冲动,不管你是混道上的,还是混江湖的,哪怕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就记不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要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虚实?” “不管你在燕京的生意做的如何,几个月的功夫赚了多少钱,这都不代表你性格真的成熟了,你还是那么不成熟。” “爷爷,我……”金凯道:“我是一听说他们要对昆子动手,所以我就着急了。” 金老爷子道:“你着急能解决问题么?三进会这次是势在必得,拉我出来只是想扛上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不管林昆是不是你兄弟,这件事我都不会答应,他们三进会干的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勾搭,我大半辈子杀戮,到老了不想再添罪孽。” “只是……” 金老爷子目光重新又回到金凯的脸上,神色间隐隐若现一抹担忧,道:“我现在拒绝了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金凯又要发怒,但想起爷爷刚才说的话,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说:“爷爷,他们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你虽然金盆洗手了,可你在中港市的江湖地位还在啊!” 金老爷子道:“就因为我江湖的地位还在,树大招风,现在我没答应他们,他们会担心我再去帮林昆,所以……” 金凯暗暗的握拳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金老爷子道:“你马上召集一下咱们家的家丁,进入戒备状态,最近没什么事你也不要往外跑了,林昆那边你也没必要通知,百凤门的人不傻,他们不会觉察不出三进会的阴谋,消息恐怕早已经传入林昆的耳朵里了,暂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走出金家的别墅大院,薛汉勇马上就冷哼的骂道:“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给脸还特么的不要脸了。” 罗奎军倒是蛮淡定的,骆纯跃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了车里,冲还未上车的薛汉勇说:“老二,先上车再说。” 三个人坐进了车里,罗奎军和薛汉勇坐在后面,骆纯跃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是三十多岁的汉子,跟罗奎军也有些年了。 车子启动,罗奎军问骆纯跃道:“老三,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薛汉勇跟着道:“是啊老三,你应该早就想好对策了吧。” 骆纯跃转过头,笑呵呵的说:“大哥二哥,这金老爷子的态度,咱们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他如今虽然是金盆洗手,可在中港市的威望依然在,他既然不肯帮咱们,那也无所谓,就怕到时候他反过来去帮那姓林的,他的一字一句在道上可是很有份量的。” 薛汉勇道:“老三,你就直说了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罗奎军道:“老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做掉这老东西吧?” 骆纯跃阴测测的笑着说:“做掉?呵呵,这都太便宜他了。” 薛汉勇微微惊讶的道:“难不成还想吞了他的产业不成?” 骆纯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罗奎军,三进会的军师是骆纯跃,但最终拍板的永远是罗奎军。 罗奎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说:“老三,依我们现在的战斗力,真要和金家对上,胜算各有几成?” 骆纯跃笑着道:“我们有十成,金家只有一成,甚至这都是多说的。” 薛汉勇道:“老三,你开什么玩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家自从金老爷子金盆洗手以后,实力虽然不如从前,可好歹也是有底蕴在的,咱们三进会最近实力大增,可……” 骆纯跃笑呵呵的打断薛汉勇说:“二哥,一只半大狼和一只成年的羊对上,最终死的是谁?金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了,他已经是一只老羊了,手下的兄弟被遣散大半,想要再着急回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而我们就是那只狼!” 罗奎军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担心,按照他内心的想法,这一次和外省的力量合作,将中港市的其他帮派召集起来对付百凤门,将百凤门击垮以后,他打算自己坐上‘盟主’的位置,这样以后就可以号令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了。 心里头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必须要保证的就是自己手里的力量充足,这时候要是跟金家大张旗鼓的开战,百凤门一定会加入进来帮忙,到时候己方的胜算不大,还会损失诸多兄弟。 骆纯跃看出了罗奎军的担心,笑着说:“大哥,就算是真的动手,也不是我们动手。” 罗奎军和薛汉勇一起看向骆纯跃,道:“老三,那你的意思是?”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外省人说是跟我们合作,总得拿出来点诚意不是,待会儿就约那个姓周的聊聊,这个刽子手他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就跟他摊牌说,要通过这次看看他们的实力,他如果答应了最好,不答应那就是坑我们。” 骆纯跃的眼中一道寒芒闪过,“那就别怪我们对他不客气。” 罗奎军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老二,你准备一下,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一定要干脆利索,别留下什么尾巴。” 薛汉勇道:“大哥你放心,斩草必须要除根!” 三人商议完,骆纯跃也转过了头,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偏僻的路段的时候,骆纯跃突然冲司机说:“牟哥,靠路边停下车,我下去撒泡尿。” “哦。” 司机靠边停好车,骆纯跃转过身欲下车,这时手里悄然的拿出一把匕首,突然转过身就向没有防备的司机扎过来。 这司机看似没有防备,却一直暗暗的防着,匕首扎过来的一瞬间,马上伸手拦住,急声道:“三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 后座上的薛汉勇,这时拿出一条细钢丝就勒住了司机的脖子。 这司机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上死死的握着骆纯跃握着匕首的手腕,脸色瞬间憋的通红,两颗眼珠子往外暴凸。 “军,军哥……为,为,为什么要杀我……”司机憋足了劲儿道。 “因为你是条子。”罗奎军淡淡的道。 “我……我……”司机憋足了劲儿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了。 骆纯跃淫邪的一笑,道:“放心吧,牟警官,你那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你,你……” “不用谢我。”骆纯跃淫邪的一笑,向薛汉勇递了个眼神。 薛汉勇手上的力道一加大,那司机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了……老管家将朱老的话带给林昆以后,两天来,静下的时候,林昆总会仔细的思索,自己未来到底要怎么做,燕京朱家,华夏的四大家族之一,家主的位置虽说比不上古时的皇位,但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那至少也是个王爷般的存在。 这样的位子,对于普通人而言,恐怕是做梦都想要蹬上去,作为一个男人,谁没有点雄心壮志的报复,过一过那钱权在握,美人在畔的小日子,可多数人看到的只是表面,那份高处不胜寒的无奈,以及如履薄冰的心境,难以阐述。 林昆从未想过要去继承朱家,甚至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是朱家的子孙,从前朱老对他关注、慈爱,他本来也觉察出异样,尤其朱老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身世居然和那屹立在中南海里朱家关联在一起。 最初,他的内心不敢接受这个事实,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可很快他就淡然了,战场上的生死经历的多了,心性早已经磨练如铁了,命运既然如此安排,与其惊诧的掉了下巴,倒不如从容面对。 如果有选择,林昆宁愿逃避,就守着中港市那一片繁华,潇洒自在的过日子没什么不好,可就像爷爷对自己说的那样,身上既然流着朱家的血,就要负朱家的责任,这是宿命。 窗外的夜色,幽深静远,像是浓稠的心事,久久的无法散去。 天空中炸响的烟花,又多了起来,像是在提前庆祝元宵节。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 林昆坐在独楼的小院里,一个人抽着烟,月光冷清的令人感到孤独,脚底下已经散落了三四根烟屁。 吱…… 身后的房门开了,楚静瑶披着大衣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件棉袄,走过来搭在了林昆身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还没睡?” 楚静瑶坐在了他旁边,说:“睡不着,失眠了。” 林昆笑着说:“这么巧啊。” 楚静瑶说:“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我们就飞回去,这燕京皇城虽然是好,可也没什么太想要留恋了,还是中港好。” 林昆道:“钢厂那边呢?” 楚静瑶道:“我爸已经给我调过来一个CEO了,具体的资料我都发给他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来负责。”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还打算回燕京么?” 楚静瑶转过头,长长睫毛下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那要看你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不行么?这不都是我们女人的命么。” 林昆嘿嘿的坏笑起来,眼神色眯眯的盯着楚静瑶看,楚静瑶马上有些紧张的说:“你,你要干嘛,干嘛这么看我?” “媳妇,我实在记不住当初是怎么把你给……要不咱再演示一遍吧。” “你……” 也不等楚静瑶开口表示同意还是不同意,林昆已经把她给抱起来了,楚静瑶想要再说话,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已经吻下来了,楚静瑶眼睛瞪大了一下,但马上慢慢合上了。 这一夜,床又遭罪了。 中南海,宋家府邸。 宋老爷子心情不错,今天晚上和朱老单独在一起喝酒,屋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桌上那摆满的菜肴,还有美酒。 酒过三巡,宋老爷子端起酒杯,对着灯光吟诗道:“我自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回过头来冲着朱老就大骂道:“你个老混蛋,说好的给娃定亲,你居然想反悔!?” 朱老也微微的有些醉了,要是不趁着酒醉,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老爷子说,本来他想抱病不见,一个拖字诀,但思前想后,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逃避也不是办法。 正好,今天晚上宋老爷子打电话叫他过来喝酒,商量两个孩子元宵节之后,选一个日子定亲,朱老说这么高兴的事得喝醉了以后再说,宋老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但也没拆穿,两人认识的都快一辈子了,彼此的脾性太了解了。 果不其然,朱老趁着酒醉,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宋老爷子听完之后微微一愣,便举着酒杯开始敬那头顶的灯泡了。 朱老笑着说:“宋老头,你也别光顾着骂我,孩子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决定,他们两个坐在这儿就给安排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华夏离婚率这么高,万一要是离婚了可咋办,那你好端端的黄花大孙女,岂不是要变成离异的了么?” “我呸!” 宋老爷子趁着酒醉笑着大骂:“朱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呢,谢谢你替我们家歆艺考虑,你咋不说那混蛋小子已经把我们家歆艺给……” 宋老爷子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两个孩子不定亲,这事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要么你就跟我翻脸,要么你就乖乖的安排,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定下来。” 朱老笑着说:“老家伙,你这是在逼我呀,咱俩都翻脸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翻脸,我可不想一辈子和你翻脸。” 宋老爷子说:“那就乖乖的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办了,消息都散播出去了,现在这亲要是不定了,我的面子往哪搁?” 朱老哈哈笑道:“老家伙,说了半天,你是怕面子过不去啊,这个好办啊,我都替你想好对策了。” 宋老爷子眼睛一瞪,指着朱老骂道:“好啊,你个老东西,你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说的在理儿,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要是说的狗屁不如,我马上叫人把你从我家扔出去,从大门口给你扔出去!” 宋老爷子边说着话,边摇摇晃晃的,朱老道:“你先坐下来,瞧你这轻浮的模样,都多大岁数人了,还瞎嘚瑟。” 宋老爷子坐了下来,朱老道:“为了给足你们宋家的面子,完全可以对外这么说,就说那小子前来提亲,你们宋家觉得他配不上你们孙女,另外歆艺那孩子也不喜欢那小子,再随便搞点什么证据出来,就说他们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鉴于这一切都是误会,所以决定将定亲给取消了。” 宋老爷子转了转眼珠子,明显是形醉意不醉,道:“那你朱炳山打算怎么谢我?” 朱老笑着道:“家泽在江南的生意不是一直也打不开局面么,江南的大富豪沈万金是我的老亲家,我可以让他帮忙。” 宋老爷子笑道:“朱老头,你可别在这跟我扯了,你和那沈老头早就闹掰了,以为我不知道呀,人家把闺女嫁到你们家……” 话还不等说完,宋老爷子马上明白过味来了,看着朱老说:“莫非,你带林昆去了江南?” 朱老笑着点点头,道:“这个条件怎么样?有老头的帮助,家泽在江南的生意,想要打开局面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宋老爷子点点头,朱老爷子心里暗暗窃喜,他本来是准备了两个筹码的,看来这第一个就把这醉酒的老家伙给拿下了。 可朱老这刚得意呢,宋老爷子嘴角马上狡黠的一笑,道:“朱炳山,和你打了一辈子交道了,你真以为我傻啊!” 朱老笑着说:“你不已经点头答应了么,要反悔啊?” 宋老嘿嘿一乐,透着一丝狡猾,说:“你的第一个条件,我姑且接受了,但最终谈的拢谈不拢,还要看你的第二个条件。” 朱老笑着摇头,自知是藏不住,两人认识都快一辈子了,对彼此的伎俩都太了解了,朱老之所以觉得宋老爷子会同意取消定亲,实际上也是摸着这老爷子的心性来的,这老头太在乎他的孙女了,碍于面子和孙女的名声,情急之下要挟朱老给两个孩子定亲,可回过头仔细想想也有风险啊。 而且这个风险还不小,朱老虽然承诺说林昆将来会继承朱家家主之位,可这将来的事谁说的清楚呢,另外孙女对那小子是有意思,自己能感觉出来,可那小子对自己的孙女怎么样,自己感觉不出来,万一真的结婚了不幸福了怎么办? 黄花大闺女…… 要说现在这社会,还有几个是黄花大闺女,他宋老头有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孙女,可从来也没有过拿孙女去攀高枝的想法,骨子里也没什么门当户对的想法,真正爱自己的孙女,在婚姻大事上的原则是,只要孙女幸福就好。 换句话说,作为华夏四大家族之一,他们宋家也没必要跟谁攀高枝,差不多都得是别人来攀他。 自己那宝贝孙女要是真对那小子有意思,就凭咱孙女的容貌以及才学本事,宋老爷子还是很有信心孙女能将那小子给俘获的。 这么说来的话,放在目前的境况来看,自己几乎没损失啥,却能从朱老爷子那儿换来两个相当实惠的筹码,也是赚着了。 宋老爷子心里暗暗盘算着,脸上却是表现的很淡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朱老。 朱老笑着摇摇头说:“你这老东西,还真是贪得无厌呢,好吧,第二个条件就是,成云的年纪也该更进一步了,我知道你们家瞄准的是副总理或者国务委员的位置,我愿意尽一份力,有我们朱家的加入,凭成云那孩子的威望和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老爷子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道:“朱炳山啊朱炳山,你这老家伙算计了我一辈子,这次总算算计你一回了,不过尽一份力可不行,你得尽全力。” 朱老笑着指着宋老说:“你这老家伙啊,我可告诉你啊,再别给我提别的条件了,我帮成云这孩子也是看在这孩子的能力上,他将来会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也不完全是被你算计。” 宋老爷子得意道:“那当然了,我宋国麒的儿子,岂是池中之物!” 朱老白了他一眼说:“活了这么大岁数,就不知道低调一点?” 宋老爷子笑道:“当着你的面不炫耀,我心里不舒服啊!” “哈哈!” 两个老爷子一起大笑了起来,朱老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砰的一声脑袋磕在了桌沿上,宋老爷子马上停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朱老说:“朱老头,朱老头你怎么了?来人啊!” ……屋外的厅堂里,老管家和宋府的大总管阿福温着小酒,吃着小菜,两人年龄相仿,也是认识多少年了,脾气也很对,这坐在一起借着酒劲儿,畅聊这燕京城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了宋老爷子的叫喊声,两人微醺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尤其老管家,一听是朱老出事了,马上撞开了房门。 朱老趴在桌子上,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太过于安静了,以至于看上去又仿佛仙逝了一样,老管家急忙扑过去,两手抱着朱老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喊了两声:“朱老,朱老!” 宋老爷子冲管家阿福喊道:“阿福,被愣着了,快去叫医生来,备车!” “哦!” 阿福应了一声,转过身向屋外跑去,太过紧张,迈出门槛的时候,脚底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腾一声摔地上,脸上被磕出血了,爬起来后连血都来不及擦一下,就赶紧向外面跑去。 宋老爷子也是彻底慌了神,围着朱老来回踱着步,嘴里头念叨着:“朱老头,你可千万别就这么没了,咱俩斗了大半辈子,我还没和你斗够呢,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宋府上的医生就来了,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跑的满脸是汗,一脸紧张,放下药箱之后,赶紧小心翼翼的过来探朱老的鼻息,脸上的紧张之色马上缓和了,接下来深呼一口气,坐下来抬起朱老的手腕把脉。 房间里瞬间静悄悄的,所有人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时间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宋老爷子的脸上紧张出了一层细汗,管家阿福脸上的血水渐渐结痂,老管家双眼紧张身体颤抖的凝视着朱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二十几秒钟过去了,医生小老头脸上的紧张之色消去大半,回过头冲老管家道:“麻烦搭把手,把朱老抬进屋里躺在床上。”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朱老太近了宋老爷子的卧室,平躺在床上,医生小老头取出银针,老管家想要阻拦,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宋老爷子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目光坚定的说:“小管啊,我用宋国麒这三个字向你保证,我府上的医生绝不会乱来的。” 老管家望着宋老爷子,点了点头。 宋府的医生小老头,手里捏着银针,小心翼翼的向朱老头上的几处穴位扎去,那长短不一的银针,渐渐没进了皮肉里,最后他又取出一根格外细长的银针,在朱老的胸前扎下。 噗! 朱老的嘴里顿时喷出一口酒水,老管家马上扑到朱老面前喊道:“朱老,你没事吧!” 宋老爷子和管家阿福也是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望向朱老。 朱老迷蒙的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宋府的医生小老头马上说:“朱老,您请慢一点,你身体现在还虚着呢,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 朱老回过头看向泪眼含眼圈的老管家,嘴角咧开一抹笑容,说:“放心吧,我死不了,赶紧把眼泪擦了,丢人丢到老宋头这了。” 宋老爷子关心的道:“朱老头,你可少说两句话吧,赶紧好好歇一会儿。” 朱老笑着说:“我没事,又死不了,你怕啥?再说我真要是死了,你还不得放鞭炮庆祝啊。” 宋老爷子生气道:“你少放你他娘的狗臭屁,你要是真死在我这了,我嫌晦气!” 朱老笑着说:“瞧你这脾气,还是没有啥收敛啊。” 一旁的宋府医生小老头站在宋老爷子的身侧说:“老爷,我去给朱老配点药。” 宋老爷子点头道:“去吧。” 朱老这时让老管家把自己扶起来,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先回家了,宋老头,咱们今天这顿酒还没喝完,改天继续喝。” 宋老爷子道:“朱老头,你就别逞能了,先在我这休息好了再走吧。” 朱老虚弱的笑着说:“不了,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老窝,再说我真要是死在你这了,肯定又要掀起满城的风雨了。” 朱老让老管家扶他下地,宋老爷子知道肯定是劝阻不住,让阿福管家叫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轮椅把朱老给推出去了。 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宋老爷子肩上披着大衣,手里拄着根拐棍,望着载着朱老的车子渐渐远去,内心里一片怅然。 身旁的管家阿福说:“老爷,朱家的大总管跟我说了,他们家老爷子最近身体虚弱,可今天晚上却喝了这么多的酒。” 说话间,管家阿福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喃喃道:“朱老这是何苦呢。” 宋老爷子苦笑说:“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一向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都是门儿清。” 管家阿福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老爷,那朱老今天晚上这是何必,差点把命都喝没了。” 宋老爷子回过头看着管家阿福,目光平静,却深邃的可怕,管家阿福的心里头不由的哆嗦了一下,知道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了。 宋老爷子转身向大门里面走去,手里拄着拐杖,腿上的伤一到冬天就格外的严重,那膝盖骨冰凉的疼,走起路来微微发颤。 管家阿福赶紧跟上,扶住宋老爷子的胳膊,主仆俩一起走进大门,行至一处僻静的地方,宋老爷子缓缓开口说:“都是为了孩子。” 管家阿福微微一怔,心底震惊。 宋老爷子说:“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 管家阿福马上应道:“谢老爷信任!” 宋老爷子呵呵笑道:“你跟了我几十年,我自然信任你。” 朱家大院。 老管家搀扶着出老下车,主仆俩慢悠悠的向院子深处走去,老管家关切的道:“朱老,您要是身体受累,我背你吧。” 朱老摆摆手说:“不用,就这几步道,我走的了,咳咳。” 迎面两个人影走过来,一男一女,嬉嬉笑笑,男的不是别人,是朱老的长孙朱正纲,而女的正是他的女朋友李春春。 李春春笑着说:“亲爱的,你们朱家可真气派,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住进来呢。” 朱正纲笑着说:“怎么,着急做朱家的少奶奶了啊?” 李春春撒娇道:“这天底下女人,有几个不想做你们朱家的少奶奶呢,真要是嫁给你了,我也就不在影视圈混了,安安心心的做少奶奶,给你们朱家生一群孩子,最好是男孩。” 朱正纲哈哈笑道:“真要是这样,那我爷爷可就乐坏了。不过我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你现在也算是一线明星了,好好发展发展,争取做个巨星,那样我多有面子。” “哼!” 李春春气哼一声,道:“朱正纲,我看你根本不是喜欢我的人,就是喜欢我的名气吧,你是想玩够了我,再甩了吧!” “春春,瞧你这小脾气,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呀,我从来就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再说了,你们做女人的让自己的男人有面子,这不也是应该的么,何况宝贝你还有这实力。” 朱正纲笑着说:“来来来,快别生气了,让老公亲一个。” “哎呀,讨厌!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一会儿去我家,让你亲个够。” “放心吧,这儿又没人,就亲一下,快让老公尝尝你的小嘴。” “讨厌,讨厌……” 朱正纲抱着李春春就要强吻,李春春扭扭捏捏,笑着躲闪着。 “咳咳……” 暗处突然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把朱正纲和李春春吓了一跳,朱正纲马上大声的喝喊一声:“谁啊,躲在那儿偷看!” “我。” 朱老声音沉闷的说,老管家扶着他慢慢的走出来,刚才路过的地方灯泡正好坏了,否则朱正纲也不会没注意到他们。 朱正纲的气焰马上蔫吧了下来,在这个家里他可以谁也不怕,但唯独爷爷不能不怕,朱正纲心虚结巴的道:“爷,爷爷,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朱老声音阴沉的教训说:“作为朱家的后人,以前我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一点不也不注意的形象修养,这天是黑了,可等还亮着,你们年轻人喜欢亲亲我我,关上门随便,在外面就一定不行。” 朱正纲被教训的低下头,闹了个大红脸,好在夜色幽深,灯光朦胧,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旁边的李春春低着头,她对这位燕京城里传奇一样的老人,更是打心底的畏惧。 老管家扶着朱老,从两人的身前走了过去,直到朱老走远,朱正纲才拉着李春春往外走,李春春声音怯弱的说:“老公,你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朱正纲道:“别瞎想了,我爷爷是被咱们俩刚才弄生气了。” 李春春撅着嘴道:“哼,老顽固!” 朱正纲马上脸色一冷,瞪着李春春说:“不准你说我爷爷!” 李春春被吓了一跳,委屈的说:“干嘛这么凶呀,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么。” 朱正纲道:“随口一说也不准。” 李春春服软道:“好啦好啦,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么,待会儿到我家,人家好好补偿你嘛,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正纲嘴角淫邪的一笑,捏了捏李春春的小下巴道:“这还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朱老叹了口气,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当中戏子又是最无情的,正纲和这种女人搅合在一起,只会误了前途。” 老管家道:“要不,我去叫人把那女的支开?” 朱老道:“算了,就顺其自然吧,年轻的时候不走些弯路,到老了也还是不喑世事,只有真正经历过了才能明白。” 老管家沉默了两秒钟,突然问道:“朱老,您这样拿命去拼,值得么?” 朱老脚底下停了下来,也是微微沉默了一阵,嘴角虚弱的笑着说:“值得,朱家和宋家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总不能让宋老头记恨那孩子吧,真要是把那老家伙给惹恼了,不好收场啊。” “呵呵!”顿了一下,朱老得意的笑道:“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将朱家和宋家绑在了一条战船上,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也是到了该结盟的时候了,今天我虽然差点把自己喝没了,但今天晚上睡不着觉的,一定是那宋老头,哈哈。” 朱老开心,老管家也跟着乐,他似乎隐隐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了血腥的气味,百年平静的燕京皇城,在不久的将来,怕是要陷入一场绝对力量的角逐了,胜王败寇,定天道……噼里啪啦,街头巷尾,烟花爆竹声声响,这一大早上开始,节日的氛围便通过这些烟花爆竹的声音传荡了开来。 “爸爸,元宵节了呢!” 澄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时而炸响的天空,烟花闪过的光芒,贴在小家伙的脸上,小家伙双眼闪烁,充满希冀,“要是能出去看花灯就好了,姥爷跟我说过,燕京城的花灯最漂亮。” 林昆摸着儿子的脸颊,笑着说:“爸爸答应你,等明年这个时候,带你好好的逛花灯。” 澄澄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扑闪扑闪的道:“哇哦,太好了!” “来,先把粥喝了,喝完了粥再吃药,身体快点好起来。”林昆笑着说,搅合着手里的一个小汤池,喂到澄澄的嘴边。 “嗯!” 澄澄张开小嘴,满脸幸福。 楚静瑶揉着眼睛下楼,此时的天空也只是刚刚放亮,昨天晚上林昆在楼下陪了澄澄一个晚上,接连熬了太多天,她实在有些熬不住了,晚上才八点钟,就早早的睡了过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正好看到林昆在喂澄澄,林昆脸上挂着笑容,一副耐心的模样,澄澄的脸上也挂着笑容,一脸幸福。 楚静瑶那惺忪朦胧的脸上,也是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从前林昆对澄澄好,楚静瑶心里总是感激的多,但自从确定了澄澄的亲生父亲就是林昆后,内心的感激褪去,换之而来的是这满心的幸福与踏实。 世界就是这么小,人生就是这么巧,仔细的回想一想,之前也是被澄澄受伤闹的心神不宁,否则在知道孩子的父亲就是林昆后,那种惊讶的心情绝对难以形容,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此时心情平静的回想起来,更让她感到惊讶的还是林昆的身世…… 燕京朱家,朱老的亲孙子。 关于林昆的身世,楚静瑶还有很多疑问,林昆的爸爸妈妈哪去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朱家子嗣。 燕京朱家,那可不是普通的寻常百姓家,甚至那些华夏响当当的权贵,叫出来任何一个都无法跟朱家堪比,就像自己的父亲,东三省的经济巨鳄,可在朱家的面前,也只是一个小角色。 林昆虽然没有亲口告诉自己,他就是朱老的亲孙子,可楚静瑶也不傻,朱老那么大的年纪,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一生无求了,能在澄澄最危险的时候,敢于冒着生命危险就澄澄,这如果不是血缘的亲情,她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想到这,楚静瑶的心底又是一抹惆怅缭绕,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向洗手间,之前娱乐八卦媒体穿的沸沸扬扬的新闻,林昆和小雅之间的,林昆和宋歆艺之间的,她们俩的家族身世绝对是自己不能比的,身为朱家的子嗣,婚姻应该以家族的利益为本吧,已经传出了宋歆艺的定亲绯闻…… 楚静瑶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那惺忪朦胧的脸颊,更显白皙娇嫩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眸光清澈,美的令人陶醉,她一下子又恢复了信心,握着秀拳暗暗的对自己说:“加油!” 说完,脸上的笑容忽然又僵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幼稚回了青春期的时候了,居然会为了一个男生而忧愁于心。 唉,这或许就是爱情吧,令人欢喜,又令人惆怅,生怕失去。 林昆喂完了澄澄,小家伙乖乖的喝下了一大碗粥,林昆下楼去刷碗,嘴里头哼着小调,饭后半个小时再喂澄澄吃药。 回到房间,他一下子愣住了,楚静瑶坐在窗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头发盘在脑后,回眸冲他一笑,那脸颊上…… 楚静瑶时常素颜,偶尔化妆也只是淡淡的一层,今天早上这……居然化了一层精致细腻的妆容,本来就已经美的令人窒息了,这一下可好,干脆美的快要把他的心跳给停了。 “哎呀,哎呀呀……” 林昆站在门口,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狰狞的表情,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缓缓的向下滑,就像是电视剧里中了枪,抱着门框垂死挣扎的反派一样。 楚静瑶顿时紧张起来,“林昆,你怎么了!” 澄澄躺在床上,也是害怕的道:“爸爸,你怎么了!” 楚静瑶跑到了林昆的跟前,赶紧把他扶住,澄澄一脸关切的看过来。 林昆抬起头,看着眼前楚静瑶这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有气无力的说:“媳妇,你太美了,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我,我,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向澄澄打手势。 澄澄马上安心下来了,知道爸爸是在和妈妈开玩笑呢。 “你别吓我!”楚静瑶着急道。 “我喘不过来气了,快,快给我人工呼吸,么么……”边说,边把他那淡淡胡须的大嘴唇给撅了起来。 楚静瑶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嘴角狡黠的一笑,低下头来,张开它那红红的嘴唇,就向林昆咬了下来。 林昆半眯着眼睛,心里头正得意呢,美好的一天从香吻开始。 可结果…… “哎哟!” 林昆直接从楚静瑶的怀里跳了起来,捂着嘴唇说:“媳妇,你真咬啊!” “哼!” 楚静瑶冷哼一声,有那么一丝丝撒娇的意思,“谁让你吓我和儿子。” 林昆冤枉的道:“媳妇,我只吓你自己,我已经提前告诉儿子了。” “嗯?”楚静瑶疑惑一声。 澄澄一脸单纯的道:“嗯,爸爸刚才给我打手势了。” “好啊你们俩,你们俩联起手来骗我是吧!”楚静瑶生气的道。 林昆嬉笑着说:“媳妇,这怎么能是骗呢,谁让你今天早上化的这么漂亮,我一下子没忍住想亲你,就出此下策了。” “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其实应该直接吻你的,反正都老夫老妻了,还在乎这个呀。”林昆笑嘻嘻的说,一脸猥琐的模样。 “林昆!” 楚静瑶被气的有些无语了,轻咳了两声说:“孩子在这儿呢!” 床上躺着的小家伙道:“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在乎我,我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再说啦,接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 “啊?”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诧异的看向澄澄,澄澄小脸通红,害羞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和乐乐模仿了一下电视剧里的叔叔阿姨,不过乐乐可没咬我,妈妈你不应该咬爸爸。” 楚静瑶的脑门上顿时一层小黑线,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正忍不住的掩嘴笑,楚静瑶生气的说:“林昆,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昆马上把脸一般,严肃的对澄澄说:“儿子,接吻这种事情,你现在还小,不能轻易的模仿,不过已经亲了,那就亲了吧,记住千万不能让你耿叔叔知道,他会打你屁股的。” “啊?” 澄澄一脸惊讶的说:“为什么呀?就因为我和乐乐接吻么?” “对啊,咱们是男孩子家,这种事不吃亏,可乐乐是小女孩啊,才这么大初吻就被你夺了,你耿叔叔当然不愿意了。” “唉……” 澄澄小大人模样叹了口气,“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我和乐乐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俩也说好了,将来要结婚的。” 楚静瑶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又多了几条,小家伙这才多大,就已经要谈婚论嫁了,不管这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绝对不允许孩子有这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念头,将来可是会耽误学习的。 “澄……” 楚静瑶刚要开口,决定对儿子进行批评教育,身旁孩子他爸已经抢了台词,表扬的说:“儿子,你厉害啊,才上幼儿园,就把媳妇搞定了,你可比爸爸小时候强太多了。” 楚静瑶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如同瀑布一样奔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这样教育孩子的么?这是孩子的亲爹么!? 哼,有亲子鉴定单也不行! 楚静瑶转过头,对着林昆就要一顿的批评教育,林昆这混蛋不摆正态度也就算了,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她。 楚静瑶皱着眉头,那双美的如同秋后湖水般的眼眸,霎时间一阵杀气涌出,两瓣红唇轻轻的咬了咬,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这混蛋。 “你……” 同样,楚静瑶刚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字,马上台词又被抢了。 这一回是她那心智早熟的宝贝儿子,小家伙一副很随意的口气说:“爸爸,要不我回去和乐乐商量一下,给你生个孙子吧!” 楚静瑶俏脸上的所有杀气,唰的一下散去,表情有点僵硬,这是被惊吓到了。 林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是瞬间崩碎的点滴不剩,眉毛跳动了两下,嘴角抽搐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说:“儿,儿子,你该不会连怎么样生小孩都搞清楚了吧。” “你说什么呢!” 楚静瑶小声的说道,抬起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昆俯首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这个必须要问清楚,我可不想回到中港以后,耿军狄拿枪追着要杀我。” 楚静瑶不解的道:“为什么呀?” 林昆道:“还能为什么,你要是有个闺女,才那么就生孩子,你不想杀人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床上澄澄疑惑的说:“爸爸妈妈,你们俩在那小声的说什么呢?生小孩我当然会了,我和乐乐一起学会的。” 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的老大,看着澄澄说:“儿子,你可别吓爸爸啊。” 楚静瑶也是一脸的紧张,虽然不知道小孩子会不会怀孕,可是…… 小家伙很不解的看着爸爸妈妈脸上那副惊讶的难以形容的表情,说:“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两个人一亲嘴,就生小孩子了么?我和乐乐已经亲嘴了,她答应给我生儿子的!” 小家伙笑嘻嘻的说:“爸爸妈妈,你们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闻言,林昆此时确实有一股想要笑的冲动,可心脏被吓的好疼的说,于是耷拉着眉毛,一副苦哈哈的表情说:“儿子,以后能别这么吓爸爸了么?爸爸的心脏都要被你吓的挑出来了!” 楚静瑶坐在了床边,眼眸冲林昆冷的一瞪,林昆道:“干嘛?” 楚静瑶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对儿子说!” 林昆道:“我……” 楚静瑶道:“出去!” 林昆知道老婆这是要教育儿子了,嫌他在这儿碍事……秦雪和司蓉儿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慕容白在那儿打着下手,姜夔生早早的已经起床,穿着一件秋衣在院子里打拳。 龙大相这家伙一早上起来了就开始和阮倩煲电话粥,八指坐在房间的窗台上,擦着他那两把久经沙场,屠人无数的猎枪。 林昆叼着烟卷走到院子里,姜夔生的独眼透过长发向他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也来一根?” 姜夔生点点头,林昆掏出一根烟,手腕一抖,向他甩过来。 姜夔生更霸道,不用手去接,直接一张嘴咬在了嘴里。 林昆走过来,两人坐在院里的长椅上,烟气盘绕上两人的脸颊,林昆笑着说:“感觉现在的实力跟以前比,恢复了几成?” 姜夔生叹了口气道:“最多六成。” 林昆微微惊讶道:“之前不是只有五成么,这么快又进一成了?” 姜夔生苦笑,道:“快不快又有什么用,想要重回巅峰是不可能了,这辈子想要报仇,哎……”叹息,摇头,惆怅无奈。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这不还有我呢,我答应你,只要找到那个混蛋,我一定亲手帮你杀了他!” “不!” 姜夔生语气坚决的说:“最后的一刀,一定要留给我。” 林昆哈哈笑道:“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的敲响,林昆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大早上就来砸门,听这声音来者不善啊。” 姜夔生点点头说:“我已经感觉到了杀气。” 林昆道:“强不强?” 姜夔生道:“把门打开就知道了。” 林昆道:“好主意!” 姜夔生独眼微微眯起,道:“咱们两个联手,谁来都不怕!” 林昆笑着道:“打虎还需亲兄弟!你先在坐着,我去开门。” 林昆起身走向大门前,问了一句:“谁啊?” 回答他的是两声更加强烈的敲门声——砰砰! 林昆没有马上敲门,而是调侃道:“轻着点敲,这门精贵着呢。” “开门!” 一声脆灵灵的厉喝从门外传来,杀气凛人,如同巨浪。 林昆本能的一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头道:“是歆艺么?” “快给我开门!”宋歆艺的厉喝声又传来,敲门声更响。 “等等啊,咱们先把话说清楚。”林昆咽着唾沫说,“我不欠你钱吧?” “快开门!” 咣咣咣咣咣咣…… 敲门声愈发的汹涌起来,林昆小声的嘀咕了句:“杀气这么足,这丫头早上肯定没吃药,三十六计,不开门为上计啊!” 旁边邻居的院里,突然传来了阿婆的一声斥责抱怨:“大早上的,敲什么门,过节也不能这么折腾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公德心。” 林昆二话不说,赶紧开门,再任这小丫头片子在外面这么敲,门敲碎了不说,不出盏茶的功夫,这左邻右舍的都能找上门来。 吱…… 大门打开了,宋歆艺气汹汹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跟班,不是别人,正是几日不见,出落的更加俏丽的小雅妹子。 宋歆艺冲进来后,站在林昆的面前就小脸阴霾的说:“林昆,你给我解释清楚!” 林昆一脸懵圈,自己最近可是一没打架,二没嫖娼,每天都窝在家里头做那五好青年,三好丈夫,除了年轻稀里糊涂的在酒店里和这小丫头过了一夜,没再干得罪她的事吧? 林昆回过头,向姜夔生看过去,这院子里就他们俩,这兄弟得过来帮自己解围啊,可一眼看过去,目光直接摔在了地上,刚才两人坐的地方空落落的,这家伙居然溜了!? 刚才还打虎还需亲兄弟呢,女人是老虎,现在老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兄弟却没影开溜了,林昆这心啊,拔凉。 林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章小雅的身上,寻求帮助的目光看过去,她跟着宋歆艺一起过来的,应该知道眼前这位年轻漂亮一向性格温柔的小主,到底是被什么事给惹的不高兴了吧。 或者说,自己这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章小雅努努嘴,吐了吐舌头,两只手摊了摊…… 这么复杂难解的肢体语言,林昆实在是看不明白,章小雅又做了一遍,林昆眉头皱的老深,显然依旧是难以理解,干脆张口问道:“小丫头,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章小雅翻着白眼说:“林昆哥,你这么聪明都没看出来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死定了。” “昂!?” 林昆大惊失色,目光重新又回到宋歆艺的小脸上,抛开她一脸的冰霜不说,这小妞今天还是极其的好看的,早上刚刚在屋里看过楚静瑶,现在眼前又站着同样一位不相上下的小妞,这对于普通的男人来说,绝对是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不过,眼前这小妞漂亮是漂亮,脸上的杀气太浓烈,有些辣眼睛,林昆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随时准备开防护。 宋歆艺冷声道:“林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宋大小姐,你要我说清楚什么呀,我不知道啊。” “跟我走!” 宋歆艺那双芊芊玉手,直接揪住了林昆的耳朵,拽着就往大门外走。 “哎,哎哎哎……”林昆歪着脑袋被拽着,吃痛的叫着:“轻点轻点,疼!” 章小雅没有跟着一起,而是反的小独楼里跑去,估计是怕溅身上血吧。 小独楼里,听到声音的人全都好奇的看过来,澄澄的房间里,楚静瑶也站在窗边向下看过来,床上小家伙问:“妈妈,谁在和爸爸吵架呀。” 楚静瑶平静的脸上,笑着说:“没有吵架,是歆艺阿姨和爸爸闹着玩呢。” “哦。” 小家伙突然又问:“妈妈,那你吃醋么?” “……” 楚静瑶一下子被问住了,可儿子正在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回答呢,笑了笑说:“不吃醋呀。” 澄澄道:“那妈妈可比乐了心胸开阔多了,我和别的女生说话,她都不愿意,每次她不开心,就要我给她买棒棒糖。” 楚静瑶的脑门顿时一黑,道:“澄澄,妈妈刚才怎么教育你的,不是说过了,你现在还小,不准谈恋爱么?” 澄澄笑着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的小模样,说:“妈妈,我一不小心忘了。” 楚静瑶无奈的一笑,这孩子的一身痞气,多多少少还是带着林昆的模样,这以前也没觉得孩子这样啊,一定是林昆给带坏的,想到这,楚静瑶心里头豁然开朗,总算找到跟他算账的理由了,借机敲打他一下,要是因为吃醋那多没面子。 宋歆艺揪着林昆的耳朵,直接从小院里出来,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轿跑车,大粪叉子的标致,可是辆豪车啊。 宋歆艺拉开车门,直接将林昆给丢了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自己绕到驾驶室的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发动了车子。 林昆本来想要跳下车逃跑,可咱大老爷们一枚,岂能轻易的就被母老虎吓到,而且还是这么一位美丽动人的小老虎。 嗡! 车子发动了,宋歆艺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噌的一下就蹿了去。 林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说:“小姑娘,你要干嘛,不会是要绑架我吧,我可是穷人,身上一个子也没有,你还是换个人吧。” 宋歆艺不说话,冷着一张小脸专心开车,车子很快就冲出了巷子,路上把一个浑身上下穿的严严实实,跟个皮球似的的大妈吓的都跳起来了,站在车后头就大骂:“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现在年轻人,这都什么素质啊!” 嗡!!! 笛笛笛…… 红色的轿跑车咆哮着,穿梭在燕京城里的马路上,一路上频频超车,路过一辆正在执勤的交警车的时候,交警手里的临时测速度嗷嗷的响,两个正在抽着烟休息的交警猛的反应过来,就要开车去追,其中年轻的一个已经冲进了车里,年长的却站在外面继续抽着烟,显然没有追的意思。 年轻的交警诧异的说:“前辈,你怎么不上车啊!?” 年长的交警说:“那车是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超跑,百公里加速不足五秒,最大马力555匹,我们这老警车追不上的。” 年轻的交警说:“那也得追啊,不能就让它这么跑了!” 年长的交警笑着说:“追上了也没用,你没看那车牌么?” 年轻的交警摇头,道:“太快了,没看清,前辈你看清了?” 年长的交警说:“中南海里的车,咱们俩还是省省吧。” 年轻的交警顿时一脸惊诧,中,中南海…… 红色的超跑车一路狂奔,像一道炫丽的彩虹,穿梭在马路上,最终停在了一个古迹公园的野湖畔,湖面上冰光一片,热热闹闹,一些个小年轻的在上面划着寒冰,边上还有许多散步的,岸边的路上停了不少的车,但没一辆有宋歆艺的超跑乍眼。 超跑车的发动机咆哮了两声熄火,顿时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林昆转过头望着宋歆艺,脸上故意装出一副被吓的够呛的模样,宋歆艺两只手抱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这是她开的最疯狂的一次,好几次都险些撞车,可内心积满的压抑,依旧无法散去。 林昆越看越觉得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不对,问道:“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宋歆艺抽泣了一下,不过没有流下眼泪,擦了一下鼻子,回过头来高傲的说:“姓林的,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了我!” “啊?” 林昆脑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弯,道:“妹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好像没正式开始过吧,怎么就谁把谁甩了?” 宋歆艺一脸倔强的小表情说:“就是我甩了你,听见没有!” “这……” 林昆一看,这小丫头都眼泪含眼圈了,算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暂时先委屈自己从了她吧,蔫头耷脑的说:“好,是你甩了我,我的大小姐。” “哼!” 宋歆艺道:“这样我心里就好受一点了,会玩旱冰么?” 林昆忘了不远处的湖面上一眼,一群年轻人正在欢快的玩着,眼神里闪过一抹追忆,旋即摇摇头说:“不会。” 宋歆艺得意的道:“那太好了,走,下去陪我玩玩。” 林昆:“……”林昆一脑门的小黑线,本来是抱着车座不准备下来,结果被宋歆艺揪着耳朵,生生的从车上给拽下来了,林昆满脸的欲哭无泪,他活了二十多年,堂堂漠北的狼王,如今又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啊。 砰! 宋歆艺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两副冰刀,其中一副是她自己用的,另一副是新的,她低着头打量了林昆的双脚一眼,林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想把脚藏起来。 “我可真不会玩这东西啊,你别让我玩这玩意儿,我怕疼。”林昆道。 “疼?”宋歆艺道。 “不会玩肯定要摔跤,这湖面上的冰那么硬,摔上去肯定疼啊。” “拿着!” 宋歆艺一把将那副新冰刀塞进了林昆的怀里,林昆两只手背到身后,嘿,不管你怎么折腾,哥不伸手,哥就是不接。 “林昆,是男人就给我拿着。”宋歆艺也不急躁了,表情很平静的看着林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激将法。 “我要是不接就不是男人了?”林昆得意的笑,哥才不上当呢。 “对,不接就不是男人。”宋歆艺也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靠,凭什么啊!”林昆道:“这规矩都是你定的,不作数。” “凭我长的漂亮。”宋歆艺道。 “漂亮?” 林昆瞪大着眼睛,口是心非的道:“我才不觉得你漂亮呢。” “哦?是么?”宋歆艺平静的一笑,冲周围问了一句:“我漂不漂亮?” “漂亮!”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齐刷刷的声音,林昆吓的一哆嗦,光顾着和宋歆艺斗智斗勇了,往周围一看,“乖乖的,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听到林昆的话,一起齐刷刷的指向宋歆艺,宋歆艺穿着一条黑色的修身皮裤,那一对修长笔直的美腿,被衬托的完美无瑕,上半身一件红色的小羽绒服,色泽款式都是最新潮的,脖子上系着一条樱桃色的丝巾,白皙俊美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古代的四大美女齐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宋歆艺一人便可以醉人倾城。 众人齐声喊道:“看美女!” 这语调,这神态,是那般的齐整,就好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林昆眨巴着眼睛,看着宋歆艺说:“我说,宋大小姐,你不该会为了坑我,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找来群众演员吧。” 宋歆艺翻了白眼,道:“姓林的,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就算是我坑你的,他们都说我长的漂亮,你接还是不接吧。” 林昆看了一眼宋歆艺手里抱着的冰刀,摇头说:“不接,这规矩是你定的,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承认,除非你能说服我。” 宋歆艺嘴角狡黠的一笑,她堂堂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从小又生在宋家这样的大家族,世面见的多,逻辑能力和口才自然了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说服林昆,对于宋歆艺来说,也不需要用到什么逻辑能力和口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怕疼,你是男人么?” “我……”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怕疼?开什么玩笑,要不是这冰天雪地,周围那么多人盯着,就身后的那几个大妈,别人几乎都是在看宋歆艺,欣赏美女,这就一个大妈却是眼睛泛着绿光看着他,他真想扯掉身上的外套,让宋歆艺看看,咱身上横七竖八的那么多道疤,哪个不是咬牙硬扛过来的? 说哥怕疼,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股豪气,瞬间就从丹田冲至头顶,林昆伸手就将宋歆艺手中的冰刀接了过来,“不就是滑冰刀么,哥不怕!” 林昆抱着冰刀就往湖面上走,走了两步也不见宋歆艺跟上来,这心里头隐隐的反过味儿来,回过头看向宋歆艺,宋大美女此时正得意的看着他,嘴角的那一抹狡猾的笑容分外明媚。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还是中计了。 好吧,漂亮的女人都是狡猾的,尤其还是高材的漂亮女人。 林昆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小脖颈一硬,就是中计了,咱漠北狼王也不卑不亢,不就是个滑冰刀么,小时候也溜过冰,那是在家乡门前的那条大河里,只不过装备没这么专业而已。 林昆换好了冰刀,鞋码正好合适,又是新的,林昆回过头,冲站在身旁已经换好了冰刀的宋歆艺咧嘴笑道:“这该不会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宋歆艺轻佻的一笑,道:“上去试试吧,看摔不摔跤。” 林昆道:“试试就试试,长这么大除了学习以外,就没什么能难的到我的!” 宋歆艺眨着那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道:“是么?牛皮可不要吹的太响哦。” 林昆咧嘴一笑,道:“妹子,哥知道你是在激将我,你一定想看我摔跟头吧,这冰刀今天我是一定要滑,拜托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来报复我。” 说着,脚底下躲了躲,锋利的冰刀咔嚓咔嚓的切在冰面上,崩起一片的冰屑。 宋歆艺笑道:“好啊,你先陪我玩的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宋歆艺站了起来,两只脚在冰面上一蹬,唰唰唰的就滑出去了,背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婀娜优美,令人心生涟漪。 林昆望着,嘴角笑着摇头,站起来也学着她的姿势,滑了两下。 结果,第一步脚底下就没站稳,紧跟着脚下凌乱了两下,吧唧一声摔在了冰面上。 “哎哟!” 嘴上一声叫喊,这冰面太硬,身体摔的太疼,就像跌在铁板上一样。 不远处的宋歆艺回过头,笑着说:“喂,怎么样,还行么?” 林昆躺在地上抬头看看,咬牙说:“男人不能说不行,这有什么的!”说完,一个鲤鱼打挺就要翻起来,想要惊艳全场。 结果…… “哎我去,哎我去,哎哎哎啊!” 这鲤鱼的挺是打起来了,可没有像预想中那么完美,预想中自己应该帅气的站稳,然后摆出一个酷酷的POSE,接着周围响起掌声。 可现实中呢? 这鲤鱼的挺打起来以后,脚底下严重的失衡,这两个刀片看别人是怎么踩怎么溜,轮到自己却是怎么也踩不住,最终又是吧唧的一声,这一下摔的可比刚才还要狠呢——嘶,疼! “哈哈哈……” 掌声没有,取笑声倒是响起一片,众人指指点点,这傻X。 林昆躺在地上,天空中挂着的明媚骄阳,暖暖的撒在脸上,可他嘴角抽搐着,实在无颜站起来面对江中父老啊,这也忒特么的丢人了吧。 唰唰唰…… 见林昆半天也不起来,宋歆艺脸上露出一抹担心,匆匆的滑过来,说:“喂,林昆,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林昆躺在冰面上,自下而上的看着宋歆艺,阳光黏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白皙的小脸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紧张起来也是这么美。 “放心吧,摔不死我的。”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抬手向兜里摸去,掏出一根烟衔在嘴角,打火机咔嚓的点着。 深吸一口,冲着宋歆艺吐出一个烟圈来,烟圈渐渐变大,又散开。 宋歆艺眉头轻轻的一皱,道:“没事躺在这儿干嘛,快站起来!” 林昆笑着小声说:“再等会儿,等那些看热闹的都散去了,我再站起来。” 宋歆艺笑着说:“呵,没看出来,你脸皮还挺薄的么?” 林昆叼着烟卷,吊儿郎当的笑道:“我这是替你考虑,咱们俩一起来的,他们一定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我丢人你不也跟着丢人么?” 宋歆艺额头上垂下三根小黑线,这都什么逻辑,她可没觉得丢人。 林昆又吐出了一个烟圈,这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耳边马上传来唰唰唰的声音,只见几个小青年极速的向这边滑过来。 这几个小青年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迎着阳光,一个个的脸上充满傲气,穿着也都挺非主流的,脑袋上的头发也涂的乱七八糟的颜色,这一看就是成天闲的没事的社会闲散人员。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几个小青年是奔着宋歆艺过来的,为首的那个小青年满脸痴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宋歆艺也注意到这几个小青年,精美的两条眉毛也是轻轻的一皱,心底忍不住的担心起来,从小到大不管她走到哪,都不发追求者、骚扰者,但以前出门的时候,暗处都跟着保镖,所以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今天她出门可是没让保镖跟着,现在这儿就她和林昆两个人,对方有六个人。 光天化日的,倒不怕这几个小青年会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动手动脚的对宋歆艺来说,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林昆,快起来,我们走!”宋歆艺着急的说,弯下身来拉林昆。 “怎么啦?”林昆疑惑的道。 说话间的功夫,那几个小青年就滑到了跟前,嘴里呜啊的乱叫几声,就把两人给围在了中间,为首的那个黄毛小子,绕着宋歆艺滑了两圈,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歆艺,都快流出哈喇子了。 周围,一些经常玩轮滑的人,望着这边,小声的窃窃私语,“那姑娘麻烦了,那几个小子,可是这儿的小混混。” “是啊,专门挑漂亮的小姑娘欺负,他们盯上的小姑娘,一律按规矩,每人摸两下屁股,不让摸的话想离开都难。” “哼,一群没教养的东西!”一个五大三粗的哥们气愤道。 旁边的人都看向这哥们,说:“兄弟,你咋这么气愤呢?” 这哥们那张气质老成的大方脸上,顿时抽搐动容起来,憋着嘴角一副天大委屈的模样说:“混蛋,上一次我就被他们几个给摸了!” 周围,小声议论的几个人顿时一脸骇然,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这哥们那肥大的如同篮球一样的大屁股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几个小青年,抚摸这位仁兄屁股的不良的画面。 这位气质老成,方脸圆鼻子的哥们诧异的说:“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哇吐!” 几个人几乎同时抱着肚子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这六个小青年,全都是一副杀马特非主流的造型,身上也都穿的花里胡哨的,那头发的颜色一个个也都很怪异。 为首的小黄毛,脑袋也不上打了几斤的发胶,竖起了一个高高的扫把发型,鼻子上挂大洞穿了个大铁圈,两边的耳朵上更是打了两排密密麻麻的耳洞,镶着金灿灿的钻。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打扮几乎也都差不多,一个个脚上穿着冰刀,脸上的表情很神气,三分的吊儿郎当,七分的玩世不恭,就仿佛这一片蓝天之下,他们几个最大似的。 为首的扫把头黄毛小青年,上上下下看着宋歆艺,嘴角挂着一滴晶莹的哈喇子,脑袋向前凑了凑,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妹子,长的这么漂亮,出来一定很不安全吧。” 宋歆艺皱着眉头,心里担心,可语气却不弱,好歹也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平常对人谦逊那都是出于内涵和礼貌,对这些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小混混,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让开!”宋歆艺冷冷说道,语气凌厉,态度更是冰冷。 “哟,妹子这么凶啊!哪旮旯的啊,不会也是俺东北滴吧。”一个矮矮胖胖,焗着一头蓝色头发的小子操着东北话道。 旁边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焗着红色杀马特头发的小青年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佻笑道:“哟,这妹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不过哥哥我喜欢,就喜欢你这种冰山般的小美人儿!” “去去去,去一边去。” 又一个国字脸,模样老成的小青年凑过来,这小子剃着个寸头,看上去有几分彪悍之气,冲刚才说话的几个小青年说:“你们几个怎么都这么不懂规矩了,这极品的妹子,一定得大哥先动手才行,赶紧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说着,他第一个站到了为首的黄毛小青年的身后,脸上挺得意。 其余的几个小青年,闻言也马上依次的排开,可见这个为首的黄毛小青年还是颇有威望的,手下的小弟都挺敬畏他。 宋歆艺脸色冰冷的说:“你们都给我让开,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为首的黄毛小青年闻言,呵呵的笑起来,又是往宋歆艺的面前凑了一步,道:“小美女,你这是在威胁哥哥们么?哥哥们好怕啊,不过哥哥们也都是讲道理的人,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瞧人这话说的多有道理,你说是不是?” 宋歆艺皱着眉头,冷冷道:“有病!” 黄毛小青年戏谑的笑道:“妹子,哥哥有病,你有药啊?哥哥这是在给你讲道理,古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哥哥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甭管你有没有干爹,今天哥哥们可以一定要过过手瘾,放心,哥哥的手法很熟练的,包你爽。” 说着,黄毛小青年的咸猪手就已经伸出来了,那手上拴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装饰,阳光一照,闪烁起一片的光芒。 “嘿嘿……” 黄毛小青年脸上痴痴的笑着,嘴角的那一滴哈喇子越级越大,吧嗒一声落在了冰面上,瞬间就和冰面黏合在了一起。 身旁其余的几个小青年,全都是一副满脸淫邪的笑容,一个个的眼神里透着幽森森的绿光,像是要把人活吃了一样。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小声引论,指指点点,有在那儿叹息的,“完了,这么一个漂亮的仙女一样的小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群混蛋见就是禽兽!” “你们看那男的,自己的女伴都要被人给……还不急不慢的。” “呸,他都不配叫个男人!” “我呸,我也鄙视他!” …… 一小撮人纷纷将谴责的目光聚焦到了林昆的身上,对他的怨念,仿佛比那群杀马特小流氓的还要浓烈。 宋歆艺向后退着想要躲闪,后边也被小流氓给堵住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她最终只好将希冀的目光看向林昆,心里头也暗暗怨念着,这家伙该不会真被这群小流氓给吓住了吧。哼,这种不敢替自己女人出头的男人不嫁也罢! 想到这儿,宋歆艺那本来郁结的心情,竟一下子豁然开来,转过头冷冰冰的瞪了咸猪手摸将过来的黄毛小青年,就要厉喝的道出身份,堂堂燕京宋家的千金,说出来还不吓尿他! 只是,不等宋歆艺开口,突然的一声大叫打破了眼前这宁静而又威胁的氛围,就听有人突然一声大喊:“不好!” 气势十足,声音洪亮,把周围所有人都吓的一愣,尼玛这什么情况?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向声音的源头——林昆不急不慢的脱下冰刀,穿上了正常的小短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散漫,笑容云淡,走到一只手僵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宋歆艺那挺翘的小屁屁仅几毫米远的黄毛小青年的面前。 所有人诧异的看过来,这位看似瘦削的高个小青年要干嘛? 小黄毛为首的几个小流氓,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过来。 林昆咧嘴一笑,冲那傻愣愣的黄毛小青年说:“你脸上有蚊子。” 声音不是很大,不过周围的人倒是都能够听的清楚,众人纷纷的向为首的黄毛小青年的脸上看去,这家伙虽然长相猥琐,不过皮肤倒是挺白净的,脸上痣倒是有几颗,可哪里有蚊子啊。 再说了,这寒冬腊月的,怎么可能有蚊子啊! 啪!!! 突然凛冽的一声脆响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一凛,眼睛瞪大。 只见,林昆高高的一个巴掌挥了下来,抽在了黄毛小青年那白皙猥琐的脸颊上。 “啊哟!” 黄毛小青年一声痛叫,捂着那半边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脑袋栽向旁边,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一个小流氓的怀里。 那被撞的小流氓脚底下不稳,哎呦哎哟的叫唤两声,抱着为首的黄毛小青年又一起砰的一声摔在了锃亮的冰面上。 “啊哟……” 两个人又是一阵惨叫。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叼着烟卷的林昆,这小伙子好大的胆子啊,人家这么多人,他都敢先动手打人? 不过同时,那些总在这湖面上耍的男女老少们,心里又觉得一阵的痛快,这几个小青年总在这湖面上为非作歹,调戏良家小姑娘,偶尔碰到了那些姿态优美的良家妇女也不放过。 早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了,只是众人的目光再落在林昆的脸上,却忽然又有些替他担心起来,他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人家有六个人,要是一起上群殴起来,还不得被揍出翔。 一共六个青年小流氓,除了倒下去的两个,剩下的也都是愣神,他们也是万万没料到,这个家伙居然敢先动手。 地上的黄毛小青年大叫:“你们都特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站着的四个小青年,马上回过神来,诧异的脸上,瞬间被愤怒染红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就要向林昆抡起拳头。 眼看着就要动手,甚至其中一个小流氓的拳头都已经冲林昆挥了过来,周围围观的众人,马上又都紧张起来,替林昆担心。 不过这其中也有那些单纯看热闹,没有啥公德心同情心的,脸上表情兴奋,心里那男念叨着,这一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一双大眼睛担心的看着林昆,虽然知道他能打,可对方有六个人啊。 “等等!” 林昆突然又是大声的一声吼,向他扑过来的四个小流氓一下子又被吼的愣住,就连地上正爬起来的那个黄毛小青年也是一愣。 林昆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咧嘴一笑,弯下身来主动的去扶那黄毛小青年,并故意摆出一副歉意的嘴脸:“对不起啊兄弟,刚才看错了,你脸上这是痣,我给看成是蚊子了。” 说着,就把黄毛小青年给扶起来了,要动手的那四个小青年一见这情况,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下来了,这都是误会?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一黑,看错了?这特么的是理由么!张口就要冲林昆大骂,并下定决心要狠狠的收拾这混蛋,今个要是不把他的屎打出来,老子不姓黄! “你……” 黄毛小青年张嘴就要大骂,结果刚说出一个字,林昆那故意摆出一副歉意表情的脸上,嘴角戏谑的一笑,眼眶中一抹冷光闪过,抡起了大巴掌,又一次恶狠狠的抽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脸上。 这一次抽的是另一边脸…… 黄毛小青年刚刚站起来,脚底下还没站稳呢,这一大巴掌抽在了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就像是刀割了一样。 “啊哟!” 黄毛小青年一声惨呼,身体陀螺一样转了半圈,紧接着便一头向旁边栽倒去,刚刚被他撞翻在地的那个小青年,刚刚爬起来呢,结果又被他的老大重重的压在身上,呼通一声…… 再一次和坚硬锃亮的冰面,来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这被压在身子底下的小青年,啊的一声高声痛叫,可再高的声音,也喊不出他心中的冤屈,老子招谁惹谁了,台词还没说一句呢,就两次被放翻在地,门牙都他娘的磕出血了。 另外的四个小青年眼睛顿时瞪的溜圆,看看地上那两边脸颊种的跟馒头似的,印着五个清晰指印的大哥,再看向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站在面前的林昆,那溜圆的一双双眼睛,顿时杀气盎然。 “兄弟们,干他!” 国字脸的小青年一声吼,挥着一双拳头,当先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剩下的三个人紧随其后,也纷纷亮出了拳头。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喊了一声:“等等!” 人家这四位仁兄可根本不听劝,都打了人家大哥两巴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今个儿就老实的趴在地上,被揍出屎吧! 国字脸的小青年的拳头已经罩在了面门前,林昆嘴角的笑容多少有些无奈,本来是想劝他们不要对自己动手的,可结果人家听都不听,那没办法了,咱今天就得大开杀戒了……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昆一抬手,就将国字脸小青年的拳头握在了手里,国字脸小青年第一反应是要将拳头抽回来。 可他使劲的一用力才发现,根本争动不了分毫,自己那势如破竹的一拳,被那只大手死死的攥住,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 这国字脸小青年的脸上顿时一副惊恐的表情。 林昆握着拳头的手陡然的用力一扭,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响,国字脸小青年应声惨叫,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整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 紧跟着,一左一右又有两个小青年扑过来,其中一个拳头砸向林昆的太阳穴,另一个直接抄林昆的胸口,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昆松开了国字脸小青年的手,身体向右边一侧,同时一个大巴掌抡了起来,后发先至,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右边扑过来的小青年的脸上,这小青年矮矮胖胖,焗着个蓝色的头发,嘴里头呜啊的一声痛叫,向着一旁就摔倒了过去。 林昆反过身来,亮起了那44码的大脚板子,一脚踹中左边的小青年的小腹,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直接痛叫着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两米开外,脚上的冰甩飞了一只。 站着的,还剩下最后一个,高高瘦瘦,焗着个红色的沙发特发型。 这小子本来一双拳头抡的老高,看架势是要冲林昆的天灵盖砸下来,可这会儿整个人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两只拳头抬的老高,身体保持着一个向前扑的姿势僵硬在那儿。 自己的三个兄弟,一个胳膊严重脱臼,疼的呲牙咧嘴,一个躺在地上,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两只眼睛里满是黑色的小圈圈在旋转,还有一个躺在了两米开外,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即便这红色的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再没眼力见,也不可能瞧不出眼前的这位笑容戏谑,脸上的痞气比他们几个还浓的家伙是高手吧。 红色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僵硬,嘴角骇然的抽动了两下,那方才还一副杀气腾腾的脸上,此时脸色难看的仿佛一碗过了夜的高汤,铁青,浓稠,怎么也散不去。 林昆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吐出一个烟圈,呛的这红色的杀马特小青年眯起了眼睛,咧嘴一笑道:“兄弟,你脸上也有蚊子。”言罢,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抽下。 怕!!! “啊!” 红色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痛叫一声,直接被抽的趴在了地上。 “林昆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了宋歆艺的惊呼声,林昆嘴角微微一动,脊背处一抹冰冷的杀气袭来,他马上转过身,一把冰冷的匕首,眼看着就要扎中他的胸口,森白的匕刃上泛着死亡的气息。 为首的黄毛小青年握着匕首冲过来,眉头紧皱,杀气凛然,眼看着就要得手,他那高高肿起的两边脸颊,生起几分得意。 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阵紧张,宋歆艺更是紧张的小脸煞白,眼睛瞪大,一瞬间心跳的节奏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砰!!! 匕刃已经近在咫尺,这时突然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响起,周围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只见黄毛小青年已经双脚离地,凌空倒飞出去了,嘴里头后知后觉的一声痛叫,呼通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手里的匕首铛啷啷的脱手而去。 方才那紧急的一刹那,林昆果断的一记闪电脚踹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胸口上。 黄毛小青年捂着仿佛要裂开一般的胸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里一阵憋闷,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 噗…… 一口血水喷了出来,明媚的阳光下格外鲜艳,血腥弥漫。 林昆向这黄毛小青年走了过来,黄毛小青年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惊骇,仿佛看到了年轻帅气的死神在向他招手,这小青年连连哆嗦的喊叫道:“别,别过来!” 黄毛小青年挣扎着向不远处的匕首爬去,眼看着指尖就要摸到匕首,一只44码的大皮鞋出现在他的面前,冲那匕首一踢,那寒光闪闪的小匕首,铛啷啷的又滚出去老远。 黄毛小青年慢慢的回过头,林昆正在低着头看他,他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挣扎着跪了起来,连连喊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林昆笑着说:“道歉吧。” 黄毛小青年马上连连的道:“大哥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刚才小的有眼无珠,把主意动到了大嫂的头上,大哥饶命……”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大嫂?回过头向身后的宋歆艺看过去,小丫头脸颊羞红的低下头,暗暗的抿着嘴唇,又气又急。 林昆道:“不是向我道歉。” 黄毛小青年微微一愣,马上将头对准宋歆艺的方向,大声的说道:“大嫂对不起,是我刚才有眼无珠,求大嫂原谅……” 宋歆艺羞红着脸颊,转过身挤出了人群,周围的人目光奇怪的看着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咋还不好意思了捏? 众人噼里啪啦的为林昆响起了掌声,这几个小流氓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今天这个人可终于出现了。 林昆正享受掌声呢,这当英雄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滋润惬意着呢,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发动机的咆哮声,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赶紧向人群外跑去,红色的轿跑车已经开走了,林昆顿时就蔫吧了,他出来的急,身上可没带钱,自己现在连在哪都不知道,可要怎么回去啊。 热闹看完了,围观的众人很快就散去了,林昆拎着一对冰刀,可怜巴巴的沿着马上往回走,这真要是走着回去,估计天黑也不见得能到家,晃晃荡荡的走出了几十米远,远处发动机的咆哮声又回来了,红色的轿跑车又开了回来。 吱嘎! 轿跑车急刹车停住,宋歆艺摇下车窗,冷冷的道:“上车!” 林昆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宋歆艺冷着俏脸没有理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嗡的一声咆哮,林昆的后脑壳砰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靠座上。 “我去,你这是要谋杀我啊!”林昆抗议道,“我才刚刚英雄救美,把你从那群小流氓的咸猪手下救出来,你就这么报答我啊!” “哼!” 宋歆艺冷着一张俏脸,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脚底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发动机那隆隆的咆哮声,也随之越发疯狂起来。 林昆赶紧系好安全带,两只手把住车旁的扶手,乖乖的,这是又要飞车啊。 …… 老巷深处,气派的小独楼里,章小雅一副鬼灵精怪的小模样,把楚静瑶叫到了三楼的阁楼上,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静瑶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知道了保证会开心的!” 楚静瑶知道这小丫头的性格,笑着说:“什么秘密啊?” 章小雅气嘟嘟似的嘟起小嘴说:“静瑶姐,拜托你不要这么淡定好不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得表现出点积极性啊!” 楚静瑶笑着说:“好好好,那你快告诉我,什么秘密吧。” 章小雅撅着小嘴,还是不满意,“静瑶姐,你走点心呀,态度还是不合格,不过我不和你计较啦,回头你得请我吃饭。” 楚静瑶笑着说:“好的,没问题。” 章小雅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你是东三省屈指可数的小富婆,要是吃普通的,太便宜你了,我得吃燕京城最贵的!” 楚静瑶笑着说:“也没问题。” 章小雅嘻嘻笑道:“静瑶姐,你真大方,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脸上的小表情突然变的神秘起来,压低着声音说:“你一定想知道歆艺今天来找林昆哥干什么吧?” 楚静瑶笑了笑,没有否认。 章小雅接着说:“本来他们俩年后就要订婚的,可婚约突然取消了。” 楚静瑶微微有些诧异道:“订婚?那不是娱乐八卦么?” 章小雅道:“什么呀,那是真的,朱家的老爷爷和宋家的老爷爷做主,朱爷爷之前牵线给林昆哥和歆艺,两人这才认识的,后来……我就不多说啦,你一定看过那片新闻报道,就是他们两个被媒体曝出开房那次,宋爷爷找朱爷爷算账,两位老人家就把林昆哥和歆艺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哦。” 楚静瑶表情平静,内心里的波澜可并不小,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白头偕老更难过。 “可是呢,你也不用担心,婚约突然就取消了,歆艺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虽然嘴上没说,但你也能看出来,她对林昆哥的印象还不错的,宋爷爷没告诉她原因,但肯定是林昆哥反对,退的婚。” 章小雅神秘兮兮的说完,忽然又撅起了小嘴,一副哀怨的小表情看着楚静瑶,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委屈的小模样。 “小雅,怎么了?”楚静瑶平静的笑着说,知道林昆取消婚约,心里头暖暖的。 “妒忌你呗。” 章小雅瘪着嘴角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既可爱又惹人怜。 “妒忌我?”楚静瑶疑惑的笑道。 “是呀。” 章小雅幽怨的小模样说:“你长的漂亮,家里有钱,更重要的是,林昆哥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他都敢退歆艺的亲。静瑶姐,你知道么,歆艺可是宋家的大小姐哎,千金大小姐,宋爷爷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可是疼爱的很呢。” “从小到大,歆艺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谁要是敢惹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宋爷爷动动小指头,都能把对方给捏死,在咱们燕京城的四大家族里,如果朱家排第二,宋家就是第三,宋家要是拍第二,那朱家就是第三,朱家和宋家不相上下的。” 楚静瑶心中的暖意更浓,燕京的朱家和宋家,那绝对是普通人仰视都不敢仰视的大家族,林昆为了自己居然敢退宋家的婚,或者说如果换成另外的男人,在宋家和楚家之间选择,楚家虽然是东北的经济大鳄,可和宋家比起来,金融实力先不说,单说贵气,就已经被甩了不止十条街了。 别的男人怕是十有八九的都要选宋家吧,做宋家的金龟婿,可比做楚家的女婿更要有前途……红色的挂着粪叉标识的轿跑车,停在了小独楼的大门外,巷子里几个浑身上下裹的厚厚实实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望着这辆乍眼的玛莎拉蒂说:“看,又是一辆豪车,已经是第七辆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这已经是她在这小院门口,看到的第七辆豪车了。 轿跑车门打开,宋歆艺和林昆从车上下来,旁边的几个老头顿时眼睛一亮,多年的老花眼似乎一下子都好了,其中一个胖乎乎,戴着贝雷帽的小老头说:“嘿,又是一个美女,也已经是第七个了!” 几个老太太一起瞪眼,纷纷表示鄙视,一个系着花围脖的老太太,满口的牙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嘴唇上的皱纹密密麻麻,声音有些含糊的说:“哼,你们这群老不正经的家伙,都多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的看美女,羞不羞啊?” 那胖乎乎的小老头嘿笑着说:“于老太,你不懂,我们这叫欣赏美景,这一片荷花池子可以是美景,一幅画也可以是美景,眼前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是美景,欣赏美景可不分年纪的。” 戴金丝眼镜的小老太,闻言笑着问道:“那你们看看我们几个呢?” 胖乎乎的小老头把脸又转回去看不远处的宋歆艺,仿佛少一看一秒都是遗憾,嘴里头叨咕着:“你们也是美景……” “嘿,算你这丁老头会说话,回头啊,去我家给你烙葱油饼去。”金丝眼镜的小老太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女人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的,甭管年纪大小。 被称为丁老头的小老头,这时嘴里头又叨咕了一句:“人家那姑娘是三月的天,七月的太阳,你们就剩一夕阳红了。” 金丝眼镜小老太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不高兴起来,其他几位老太脸上本来漾起的笑容,此时也冷冰冰起来,就听几个人没有商量,但极其默契的一起骂道:“还吃葱油饼,吃翔吧你!” 林昆和宋歆艺从车上下来,便听到了不远处的几个老头老太的小声议论,这些个老头老太都是老北京,每个月拿着退休的钱,就足够丰衣足食的了,闲来没事就喜欢晒太阳唠家常。 林昆嘴角勾起笑容,觉得这些活了快一辈子的老小孩们很可爱,等自己将来老了,也要像他们这样惬意的活着。 听到那几个老头在嚼她的舌根,宋歆艺嘴角狡黠的一笑,转过身来妖娆的冲那几个小老头抛了个媚眼,声音妖媚的道:“几位老爷爷,你们长的好帅哦,有空一起喝茶吧?” 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们,一瞬间僵硬在了那里,要不是眼睫毛扑闪两下,还以为是活体蜡像呢。 林昆的脸上瞬间诧异,目光抖擞的看着宋歆艺,这文文静静的小妮子,今天脑袋是让什么刺激了,咋这么不正常呢? 再看一眼那几个僵在那里的老头老太太,可真是太可怜了,人家活这么大岁数容易么,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竟刺激人家了,这万一哪个要是有心脏病,一下子发作了可咋整。 “赶紧给我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走!”林昆抓着宋歆艺的手就往小院里跑,宋歆艺哎呀的叫喊了一声:“你干嘛!” 咣! 独楼小院的大门关上了。 墙角下的几个小老头猛然惊醒,胖胖的丁老头望了身旁干巴瘦的小老头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李老头,你流鼻血了,哈哈!瞧你这点出息,看小姑娘抛个媚眼就……” 这丁老头取笑人家话还不等说完,鼻子里忽然一股暖流流出来,对面的李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丁老头,你也流鼻血了,哈哈!你老小子的鼻血浓黑,看来你寂寞太深啊!” 两人互相笑罢,目光看向一旁的金老头,金老头掏出手帕捂着鼻子,仰起头对着太阳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嘴里念念叨叨的自言自语道:“这天儿有点凉,鼻炎犯了,我得回家吃药去。”说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弯着腿迈着八字步往家走。 几个老太太一起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们这群老东西,可真是没出息,小姑娘一个眼神,鼻血就流出来了,咱们走,以后不跟他们这几个没出息的臭老头一起玩耍了!” “哎,别走啊!” “葱油饼呢?” 丁老头和李老头一起傻了眼,这些老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独楼的小院里,宋歆艺挣扎着甩开了林昆的手,生气的道:“你干嘛拉拉扯扯的,我跟你非亲非故,注意影响!” 林昆一副认真的表情说:“我滴个乖乖,宋小姐你可真不识好人心呢,我要不把你拉回来,经常一会儿就得来把你抓走,铐上你手铐,然后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你就等着坐牢吧,到时候你爷爷是宋国麒也不好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宋歆艺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林昆道:“还没杀人呢?你要是再继续在外面待一会儿,再多冲那几个老爷爷抛两个媚眼,他们马上就心脏病发作,老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本来就容易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是在火上浇油知道么?真要是出了事,你逃不了干系。” 宋歆艺皱着眉头,道:“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林昆道:“我当然管得着了,你要是在我家门口出了事,你爷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就算是我逃了,他也得派一堆江湖上的高手来追杀我,我可就一条小命,可不想间接死在你手里。” “哼!” 宋歆艺气嘟嘟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林昆,转过头就冲小独楼喊道:“小雅,出来了,我们回家!” “来了来了!” 几乎声音刚落,章小雅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从门后飞了出来。 宋歆艺清澈的大眼睛审视着章小雅,不说话,几秒钟章小雅就心虚了,小声的嘀咕道:“歆艺,你干嘛这么看着人家?” 宋歆艺道:“你早就在门后看热闹了?” 章小雅马上摆起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路过。” 宋歆艺道:“心理学上讲过,人在撒谎的时候最容易说重复词,尤其是平常不怎么撒谎的新手,更容易犯这错误。” 章小雅:“……” 宋歆艺转过身向大门外走去,道:“走吧,请我吃饭我就原谅你了。” 林昆望着宋歆艺走到大门口的背影喊了一句:“登门就是客,吃一口再走呗。” 宋歆艺不理他,推开大门上了车,章小雅愣了愣,回过神后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刚跑到大门口,又折了回来,踮起脚尖,凑到林昆的耳畔小声的说:“林昆哥,看你把歆艺伤的,她越是现在这个样子,就证明她心里越是难过。”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我哪有啊?” “切!” 宋歆艺鄙夷的白了林昆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不过你放心,看在你过去对我那么好的份儿上,你放心,我会好好陪歆艺,全心全意安慰她的,保证不让她干傻事。我走了,林昆哥你可要记得欠我个人情哦。” “……” 林昆一脸懵圈的表情愣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这招谁惹谁的,什么也没干,就伤了一个姑娘,又欠了另一个姑娘的人情,人家都是躺着中枪,他这是把自己挖个坑埋了,也他娘的中枪。 回到家,屋里的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该干啥的干啥,根本没人搭理林昆,只有姜夔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见他回来笑着点头头,也没有邀请他过去一起喝点的意思。 林昆上楼,快走到楼上的时候,才发现楚静瑶站在楼梯口,正一脸别样暧昧的目光,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这份温柔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咱们林大兵王的心里头顿时又没底了,这一上午被宋歆艺那小丫头闹的心神不宁的,刚才又被章小雅闹的莫名其妙,现在感觉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尤其楚静瑶这副前所未有的温柔细腻的表情,直让他心底炸毛。 “回来啦?”楚静瑶温柔的笑着说,双目始终未离开林昆的脸,一双美眸柔情似水,流露出热恋般的含情脉脉。 “额,嗯……”林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赶紧抽身往楼上跑去,“我,我上去换衣服。” 噔噔噔!(上楼的脚步声。) 楚静瑶抬起头,望着林昆那急匆匆的背影,两条精致的眉毛轻轻的一蹙,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轻声自语道:“难道刚才太夸张,把他给吓到了?哼,胆子这么小啊?” 林昆来到楼上,抓起床头上放着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一口,然后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实在想不通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都咋的了?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楚静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能进来么?” 不等林昆开口回答,门已经推开了,楚静瑶笑着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和平常差不多,冰冷之中透着一丝浅浅的妩媚,却像是画龙点睛中最关键的一笔,生出无限芳韵。 林昆笑了笑说:“有事么?” 楚静瑶道:“没事就不能上来看看你?”说着,紧贴着林昆坐下。 林昆却像是个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宅男意一样,屁股往旁边挪腾了一下,楚静瑶黛眉一皱,看着他说:“你干嘛?” 林昆咧嘴笑,说:“说实话啊媳妇,我感觉今天身边的人都不正常,宋歆艺早上过来把我拉走,到一个野湖上转悠了一圈,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她却摆出一副跟我不共戴天的架势,小雅那妮子刚才又跟我说伤了歆艺,她会替我去安慰……” 林昆苦笑着摇头:“媳妇,你说我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楚静瑶莞尔一笑,说:“怎么,你还想学做好事不留名,到现在还装傻?”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苦哈哈的说:“媳妇,我真不是装……” 啵! 话音未完,娇嫩火热的红唇已经吻上,林昆两只眼睛瞬间瞪大,这可是楚静瑶第一次这么主动呢,感受香舌环绕,美人在怀,这浑身上下的血液,霎时间就有一股要沸腾的势头。 楚静瑶那漂亮的眼眸眯成一道狭长的缝隙,眼角泛着桃花,充满了魅人的诱惑,明明清澈如同仙子,此时却如那九世转生的妖精,倾国山河,美的天下无二……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口干舌燥,那砰砰跳乱的心跳,马上就陷入了怀中俏佳人的温柔之乡中,仙女般的容颜,妖精魅人般的小眼神,纵使那佛陀转世,怕是也勒不住内心狂躁的野马。 不是道貌岸然定力不足,实在是怀中尤物天下无双,再强的定力也只能叫人心生无奈,入了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局。 楚静瑶那醉人魂魄,令万生颠倒的双眼,渐渐翕合上,脸颊上却是飞上一抹嫣红,端的更是妖娆妩媚,令人难舍难分。 紧紧的拥吻着,林昆瞪大的眼睛里渐渐满是那暖暖的幸福在闪烁,这可是咱们一向高冷的楚大美女第一次主动呢! 林昆把手伸到了楚静瑶的腰间,摸索着她的衣襟,就要进一步的把楚大美女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楚大美女突然睁开了眼睛,那迷蒙醉人的眼眸里,恢复了些许的平静,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老婆,你这……”林昆不解的道。 “刚才那一吻是奖励。”楚静瑶妖娆的一笑,施施然的站起身。 “啊?”林昆诧异了一声。 “我下去陪儿子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楚静瑶向门口走去。 “我……”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一副宝宝很苦的模样,满含委屈的看着楚静瑶说:“老婆,你这也太不仁慈了吧,我这……” 手指头向下指了指,继续道:“这不上不下的,好难受啊!” 楚静瑶走到门口,回眸妖娆的一笑,马上又是倾倒了三万佛陀十万众生,嘴角却是狡黠的一笑:“那我可不管。” “额……” 林昆红着脸颊,嘴角突然坏坏的一笑,站起来就向门口的楚静瑶冲去,想要把她给抓回来,点燃了咱爷们身上的邪火,那就得负责,这天底下哪有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道理。 孰不知楚静瑶早就有准备,林昆冲到门口的时候,人家已经笑盈盈的走到了楼梯口,眼神里透着一丝俏皮得意,转过身施施然的下楼,高跟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噔噔噔…… 林昆傻傻的愣在门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点火的罪魁祸首,迈着婀娜的步伐下楼,瘪瘪嘴角,心里头这个有苦难言啊,摊上了这么一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俏媳妇,可怜呐。 夜色朦胧,大街小巷一片张灯结彩,回家过春节的外地人,大多初七初八就已经返回了燕京,让这座本来松快了几分的繁华皇城,一下子又陷入了拥挤的繁华中,热闹喧嚣。 咻……啪!!! 巷子里,一个小型的烟花飞向半空,炸响了一小团烟花。 林昆他们一群人约好了出去看灯会,好不容易在皇城里赶上这个时候,要是不去逛一逛,也是怪遗憾的。 李春生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余志坚开着林昆的吉普车,两个车正好将一行人装下,澄澄穿的严严实实的,用轮椅推着。 一说要去看灯会,澄澄最开心的一个,苏有朋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和澄澄坐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开开心心,有说有笑,他们讲的东西在大人的耳朵里虽然幼稚,可在他们这个年纪,却都是快乐无比的话题。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偌大的广场旁,眼前的街道上满满的都是来看灯会的汽车长龙,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支上了轮椅车,推着澄澄一起向灯会的广场走去。 五颜六色的元宵灯,各种各样的款式,搭配出一片绚烂的彩灯王国来,来看灯的人比肩接踵,将偌大的广场塞的满满的。 林昆推着澄澄,楚静瑶和秦雪跟在他的身旁,龙大相和余志坚左右护法,八指身形魁梧的在前面开路,一看这群人气势就不凡,甭管是达官贵族,还是富贾豪绅,全都闪到一边。 …… 此时,中港市,南城区最大的海星广场,这可是昔日里号称亚洲最大的广场,如今周围树立起了高楼大厦,在炒房热的时代里,被围在了钢铁森林的中央,孤独的望着大海。 今天晚上,这里是整个中港市最热闹璀璨的地方,花灯雕塑,人山人海,尽管这冬日的夜晚依旧是冷冽,可也挡不住众人逛灯会的热情,男女老少,工薪白领,乃至中港市著名的企业家,以及中港市现任的领导班子,也一起来了。 年前,中港市的证据发生了不小的动荡,中港市纪委书记赵南涉嫌严重违纪,已经被查处,其子赵磊又涉嫌多项严重恶劣的刑事案件,在逃避警方抓捕的过程中,中毒身死在了小旅馆,随后副市长姜峰又涉嫌违纪,与女富商谭燕勾结,男盗女娼企图将国家利益谋私,也已经被查处。 随后,中港市的原本的领导班子也出现了动荡,政府对外没有公布,但中央纪委亲自下来人查办了一番后,许多骨干官员主动请辞,亦或者是被调遣去了别处,还有几个也被秘密双开,经过一系列的洗礼后,中港市官场的这湾水也算是清澈了不少。 中港市市长陈定,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头发微微有些秃顶,身材发福,打最开始就在中港市的管辖内为官,当市长也有些年头了,表面上没什么功绩,也没什么过错,本来政治前途还算光明,可自打中央纪委的人下来以后,没几天陈定就突然主动请辞,便愿意向红叉会主动捐款。 捐款的数额多少,没人知道,陈定最终的去处,也无人得知,就连他一向贴身的小秘书,最终都不知道大老板去哪儿了。 有人说陈定是被关进了监狱,有人也说他可能是出国了。 另外中港市的副市长杨成,杨成和陈定的关系密切,杨成这个副市长挂着的是常务副市长的名头,权力比其他的副市长都要大,紧随着陈定主动请辞不知去向以后,杨成秘密的想要逃离中港市,结果被纪委提前派人在机场逮到。 经过三天三夜的审讯,他老老实实的这么多年来的腐败行为全都交代,其中涉案的金额倒是不大,不过违纪行为恶劣,直接被关进了监狱里。 其余的一些骨干领导也不一一细说了,经过了这次动荡之后,中港市原有的市政领导班子,差不多更换了七七八八。 中港市前一批的市政领导班子的腐败,不代表我们华夏其余地方的领导班子,究其根本还是出在原有的市纪委书记赵南的身上,赵南身为市政纪委的一把手,没有对陈定等人起到监督稽查作用,反倒是和这些人蛇鼠一窝,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中港市新一批的领导班子,也是年前刚刚确定好的,有外省调职过来的,也有本省的领导干部选拔、调拨过来的。 新的领导班子比原有的领导班子更有朝气,也更有决心,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对中港市未来的发展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倒也是一个未知数,不过辽疆省的省级领导们,以及燕京方面的一些高官领导,倒是充满期待。 老百姓们只知道市政的领导班子换人,一个个心里自然也想着能有新的气象,中港市本来就是辽疆省乃至东三省最好的一座城市,整个东北经济的地标,再进一步便可由二线城市进入到一线发达城市之列,这可是老百姓们心中共同的愿望,也是辽疆省省厅的大领导们所期望看到的。 站在百凤门顶楼的落地窗前,蒋叶丽的办公室正好能看到海星广场,她此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抱在胸前,望着那一片繁华璀璨的热闹地方,成熟风韵的一张脸上,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孤独。 人心往往就是如此,外面的世界越是热热闹闹,自己反倒是越孤独,或许只因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那个人不在身边。 朱红的嘴唇抿上杯沿,仰起头深深的饮下,馥郁芳香的酒香弥漫整个心扉,饮下的不是名贵的酒水,而是寂寞无人陪。 蒋叶丽嘴角浅浅的一笑,想到那个家伙明天就要回中港市了,哪怕他不来看自己,只要他在这座城市里,她就安心。 海星广场上又一波烟花炸响,远处的天空一片绚烂,窗外人们的欢呼声如同潮汐,能想象到一张张笑脸仰望的模样,或许有人此时会双手抱在一起,静静的闭上眼睛许愿。 蒋叶丽放下酒杯,白皙的脸颊上红晕弥漫,已经有些醉意了,她静静的闭上眼睛低下头,两只手抱在胸前许下了这一年的愿望。 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容颜常驻,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蒋叶丽睁开了眼睛,道:“谁啊?” “叶丽姐,是我!”门外,夏卉那即便不唱歌也动听的声音传来。 蒋叶丽光着脚走到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衣摆很长的绒绒睡衣,下半身裸露两条白皙浑圆的美腿,吱的一声打开门。 夏卉的眼前陡然一亮,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蒋叶丽,称赞道:“叶丽姐,你今晚好美!”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小丫头,那你的意思是,以前我都不美了?” 夏卉连忙解释说:“不不不,以前叶丽姐也美,今天晚上叶丽姐格外的有女人味呢,叶丽姐,你今天晚上真性感!”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嘴可真甜,看在你这小甜嘴的份儿上,姐这今晚有好酒,带上你的故事,姐请你喝酒。” 夏卉摆手笑着说:“叶丽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喝酒,我上来找你,是叫你下去吃汤圆,阮倩马上就煮好了。” “你先进来。” 蒋叶丽笑着说,走到沙发边上,拿起手机拨了阮倩的电话,“喂,小倩,汤圆要是好了,你盛出来找人帮忙拿上来,姐这儿有好酒,今天晚上我、你、小卉,咱们三个喝点。” 挂了电话,蒋叶丽笑着对一脸紧张的夏卉说:“小倩一会儿就上来,姐先给你倒上一杯,你尝尝这73年的正宗法国葡萄酒,姐敢保证你只要喝上一口,就马上会爱上它!” “叶丽姐,我真不会喝酒,只要喝一点点就会醉的。” 夏卉摆手说道,可酒杯已经递到了她面前,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三分之一的朱红色液体,散发出一抹馥郁芬芳的酒香。 “这……” 夏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酒都已经递到面前,按说可没有推回去的规矩,这规矩不光是在夜场,在她的老家也一样,除非是瞧不起敬酒的人,不给敬酒人的面子,否则这酒必须喝。 夏卉双手抱着酒杯,暗暗的一咬牙,仰起头来咕咚股东…… 这一次,换蒋叶丽一脸惊诧的表情,或者是说有些肉疼!这一瓶红酒,几十万的价格,是要含在嘴里慢慢品味的,可这小丫头居然直接一口给干了,这能喝出什么口感和味道啊。 “怎么了?叶丽姐。”夏卉擦了一下嘴角,白皙的脸颊马上沾染了一丝红霞。 “没事。” 蒋叶丽笑着说,端起酒瓶又给夏卉倒上一杯,夏卉连忙说:“叶丽姐,真的不行,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会醉的。” 蒋叶丽笑着说:“傻丫头,你刚才喝的不对,来姐教你怎么喝。”说着,端起酒杯跟和夏卉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碰。 “喝红酒,尤其是好的红酒,要先放在嘴里含着,感受它的口感,以及它的酒香,记住是要用舌尖去感应,然后再慢慢喝下,像你刚才那么喝,根本是喝不出什么味道的。” “哦……” 夏卉学着蒋叶丽的模样,浅浅的啜了一小口,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迷蒙的大眼睛里瞬间一亮,这口感和香气令她感觉惊喜。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蒋叶丽抬起头说:“进来吧,门没锁。” 阮倩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绷的紧紧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新鲜出锅的汤圆和勺子。 蒋叶丽觉察出异样,脸上的笑容凝结一下,但马上恢复正常,夏卉这时也回过头,见阮倩在那使眼色,小丫头刚喝了一点酒就有些上头了,醉眼朦胧的说:“小倩,你怎么了?” 阮倩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了几米外,夏卉还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蒋叶丽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脚下,重合着另一只脚。 “出来吧。” 蒋叶丽语气平静的说,丝毫不慌张,作为百凤门昔日的大姐头,这江湖上的事情什么没经历过,即便今天有人要来杀她,她也不觉得奇怪,在中港市混的这些年,她没有树敌无数,但也暗中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没办法,这就是江湖。 江湖上的恩怨永远也断不了,结下了就永远都是一个死结。 阮倩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站了出来,他刚才佝偻着腰,此时站直了腰板,他的身材不说高大,却很健壮…… 中港市,金家别墅。 漫天的烟花,炸响节日的氛围,过了正月十五,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春节,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年好过节好过,平常日子不好过,从节日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每个人即将面对的又是新一年的奋斗拼搏。 金老爷子一身雍容的拄着拐棍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而过的烟花,脸上笑容慈蔼,今天晚上吃过晚饭,金凯和闵小优想要他一起去看灯会,老爷子年纪大了,不爱折腾就没去。 别墅小院的大门敞开着,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影,径直的向院里走过来,这人低着头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貌。 站在小院门口的两个保镖,马上厉声喝问:“什么人!” 这人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往前走,两位保镖眉头一皱,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就向这人抓了过来。 这时,空气中突然两道冷光出现,这位不吭声的神秘人,手中突然出现了两把刀刃雪亮的匕首,嗖的一下就抹向两个保镖的手腕。 “啊!” 两个保镖几乎同时痛叫一声,手腕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赶紧缩了回去,低头一看,手腕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血口子,浓浓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往外喷。 手腕上的动脉直接被切断了…… 两名保镖,也是跟了金老爷子多年的死士,目光惊骇之余,也顾不得自己的生死,抬起另一只手又一起将这人攻击过来,企图想要拦住他,同时回过头冲院子里的金老爷子喊道:“金老,快……” 唰唰! 话音未落,空气中又是两道冷芒划过,两名死士保镖瞪大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脖子,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目光迅速涣散,呼通呼通的两声响,两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涌流而出的血水蔓延开来,像是在这寒冬凝滞的夜晚里开了两朵红花。 金老爷子站在别墅的正门口,望着低着头走过来的这位神秘人,脸上表情平静,眼神里闪过一丝对两位死士保镖的悲恸,并没有任何的惊慌,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里面马上又冲出两道身影,是金老爷子的贴身保镖。 两人冲出来后,一左一右的将金老爷子护在身后,两把黑漆漆的枪口指向迎面走来的这个人,马上就要扣动扳机,动作完全一气呵成,不带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两名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基本功相当的扎实。 可就在这时,手指头刚刚扣上扳机的那一刹那,嗖嗖的两道冷芒破空飞了过来,两把刀刃雪白的匕首,扎向两名保镖的喉咙。 噗嗤…… 两声轻微的细响,可蔓延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尤其的清晰,两名保镖扣动扳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始终没有扣下去,抬起手捂着脖子,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两只眼睛凸的老大。 扑通! 两人倒在了地上,腥红的血水醮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金老爷子还是一脸的平静,这别墅小院里,他只安排了四名保镖,他对这四名保镖一向都很有信心,这些年来这四名保镖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遇到过危险,但最终都化险为夷。 然而,今天不同了,这四个人短短眨眼间的功夫,就都变成四具尸体了,他们也都是有家有口的年轻人,家里的顶梁柱,他们的父母和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 金老爷子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佛珠取了下来,握在手里双手合十的低下头,嘴里头念叨起了超度的经文,希望这四个跟着他的保镖,最后一程能够走的安心,没有太多遗憾。 鸭舌帽的神秘男人走到了金老爷子的面前,手中的匕首还在闪烁着寒光,他始终低着头,就像一把刀一样站在这儿。 金老爷子诵念完经文之后,睁开了眼睛,看着低着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安详的微笑说:“年轻人,能道出你的姓名么?自从我第一天来中港市打天下,我早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临死前知道死在何人的手上,也算不留遗憾了。” “呵呵……” 男人冷笑,声音听起来也是冷冰冰的刀子,“金老爷子,你的故事我听说过,有几分敬佩,不过有人出了高价钱买你的命,我也是拿钱办事,至于我的名字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希望被冤魂记住名字,但买你命的人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 金老爷子平静的笑道:“那也多谢了,知道仇家是谁,也不算遗憾。” 男人冷声的道:“周汉涛。”说完,手中的匕首扎进了金老爷子的心窝。 金老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倒下,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老人家脸上表情痛苦,但目光却是安然,小声虚弱的说道:“我,我孙子,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男人嘴角冷的一笑,匕首拔了出来,转身向别墅的大门口走去。 金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棍站着,胸口处血水已经湿透了一大片,嘴角淌着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吧嗒吧嗒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红色的血珠摔碎成了无数瓣,像是层层交叠盛开的红莲。 别墅里的仆人刚刚收拾完屋子,向门外看了一眼,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马上又回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那儿有两句倒下的尸体——刚刚那两名冲出去的保镖…… 金老爷子还站在站着,但身体频频的摇晃着,仿佛随时能倒。 仆人顿时满脸惊骇,一步一步的挪向门口,小声的叫道:“金,金老,你没事吧?”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金老的身体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仆人赶紧冲过去,想要将金老爷子给扶起来,可抬手一摸,手上马上黏稠稠的,仔细的一看,居然是血,一大滩的血! “啊!!!” 仆人马上惊声尖叫…… 金凯正和闵小优在逛灯会,身前身后跟了好几个保镖,金老爷子怕孙子出事,特意的多安排了几个保镖。 两人正逛的开心呢,金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你是金凯么?金元宗是你什么人?” 金凯道:“金元宗是我爷爷,你是?”心里头隐隐的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是市中心警察局的,我们接到报警说你爷爷被谋杀,正在XXX别墅区,请你现在马上回来。” “……” 电话里传来盲音,金凯两眼发直,旁边的闵小优正指着一个彩灯笑着说:“老公,你快看,那个灯好像一条大鲶鱼啊!” 金凯没有说话,闵小优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老公,怎么了?” 金凯恍然的回过神,眼眶中两行热泪陡然涌出,道:“爷爷出事了!” “啊!?”闵小优惊讶了一声。 两人快速的从人群中挤出,闵小优两只手护着肚子,身旁也有保镖护着,快到灯会出口的时候,金凯感觉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紧接着肚子上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 迎面站着一个满脸和蔼的中年男人,圆脸发福,像市场里卖肉的汉子,这中年男人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 旁边的闵小优和那随行的保镖都没觉察出异样,只有金凯脸上的表情开始抽搐起来,扎在肚子上的匕首被抽了出来,紧接着寒光一闪就要扎向闵小优的肚子,金凯突然伸手,死死的将匕首握在手中,口中费力的喃喃道:“他,他是……” 随行的保镖和闵小优这才觉察出异样,眼前的中年男人脸色陡然一冷,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也变的阴森起来,抽回了匕首转身便逃进了人群,一起的保镖紧跟着就要去追,闵小优失声的大喊道:“别追了,快,快把阿凯送到医院去!” 金凯的目光在涣散,涌流出的血水渐渐宁稠……“是你!” 像叶丽那沾染了三分醉意,妩媚妖娆的脸颊瞬间一冷。 “丽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我很想你。”阿东嘴角邪魅的一笑,目光里闪过一丝淫邪的贪婪,他手上握着一把匕首,抵在阮倩的腰间。 阮倩急忙解释道:“叶丽姐,我不是故意带过来的,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蒋叶丽道:“没事,小倩。”目光又看向阿东,冷冷的说:“阿东,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和她们两个无关,放了小倩!” “好吧。” 阿东呵呵的一笑,道:“谁让你以前是我的大姐头呢,我放了她。”说着,将匕首从阮倩的腰间挪开,随手在阮倩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小妞,我放了你,你可要好好感谢你的叶丽姐。” 阮倩赶紧跑到蒋叶丽的身旁,目光里充满嫌恶的看着阿东。 阿东的脸上多了一道疤,那是上次叛逃百凤门的时候留下的,他全名李振东,早年是跟着百凤门昔日的老大何军混的,何军意外被杀后,百凤门树倒弥孙散,最困难的时候他依旧安安心心的陪在蒋叶丽的身边,绝对算的上是百凤门的肱骨老臣。 外人看来,李振东肯留下来是出于忠义,实际上的真正原因,是他暗暗垂涎大嫂蒋叶丽已久,想要虏获蒋叶丽的芳心。 在蒋叶丽身边待了也有两年多,蒋叶丽也渐渐把他当做了心腹手下,甚至私底下蒋叶丽以弟弟称他,眼看着表白的机会就要到来,顺利的话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不光这风靡整个中港市道上的熟美人儿,就连百凤门也一起都是自己的了。 如意算盘打的正响呢,尼玛这时突然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程咬金手里握着三板斧,拦路一横倒也是霸气凛然,可姓林的这家伙有什么,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痞里痞气,就这把刷子,居然几个照片之后,就将蒋叶丽的芳心给俘获了! MD,臭婊子! 想起往事,李振东的心里破口大骂,脸上的表情也是更冷了,他心里怨恨,同时也不服啊,那姓林的何德何能,自己在蒋叶丽身边待了两年,都没打动她的芳心,凭什么他就…… 哼! 还有,自己离开中港市这半多年的时间,他林昆何德何能居然坐上了中港市地下王者的包子,这次回来,就是要破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要让蒋叶丽这个臭婊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在发怒?” 蒋叶丽目光冷淡的看着李振东,淡淡的道,李振东跟在她身边两年,之前一直跟着何军,对于这位小弟的脾性,她还是了解的。 “你看出来了?”李振东冷笑道,脸上的表情稍稍恢复正常。 “你心里应该是在不服气吧,不管你这一次回来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之间的帐我们算,不要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无辜的人?”李振东冷冷的一笑,阴鸷的目光看向阮倩和夏卉。 阮倩和夏卉一起说:“叶丽姐,我们不怕牵连,有难同当!” “你们闭嘴。”蒋叶丽冷声道,态度很凶,她这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都是女流之辈,任何一个对上李振东都不是对手,好歹这李振东也是昔日里百凤门的头号打手,手上多少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李振东呵呵笑道:“好感人啊,姐妹情深呢,让我猜猜这两个小妞都是什么来头,不会都是那个姓林的姘头吧?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姓林的有什么好,你们都喜欢他!?” 李振东的眼睛猛然瞪大,眼眶里那熊熊不甘的怒焰,叫人害怕,手中握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李振东向三个女人走了过来,蒋叶丽将阮倩和夏卉护在身后,夏卉是林昆认的小妹,阮倩是林昆兄弟龙大相的女人,即便抛开这层关系不说,平日里她们相处的本来也就融洽,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小妹妹,蒋叶丽也下定决心要保护她们。 蒋叶丽双眸盯着李振东道:“李振东,你的目标是我,是男人的话,就放了她们两个,我留下来单独和你谈谈。” “单独谈谈?” 李振东嘴角淫邪的一笑:“似乎很诱人呢,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留下来谈什么好呢?男欢女爱,还是谈你到底有多骚?” “混,混蛋,你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阮倩态度强硬,可语气却是发虚。 “闭,闭嘴!”夏卉也跟着态度强硬的叫喊,话音都哆嗦了。 李振东根本不理会她们两个,站在距离蒋叶丽三米远的距离,目光放肆而又贪婪的上下打量着蒋叶丽,这个女人曾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中港是大佬的心头尤物,都想得到她。 若论相貌容颜而言,蒋叶丽皮肤白皙,如同那极品的羊脂玉一般透着晶莹,五官同样精致,但她绝对算不上是一个极品的脸蛋漂亮的女人,但她那魅人的大眼睛,以及那丰厚性感的红唇,外加上那凹凸有致又有几分夸张的身材,总会轻而易举的就勾起男人满身的欲火,忍不住的要将她占为己有。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般疯狂的想要将这位妖娆而又性感的丰满女人抱上床,整个晚上压在她的身上,哪怕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此时,当下,这一刹那…… 这个女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她穿着粉红色的长一摆的睡袍,一对不是很长,但浑圆饱满的白皙双腿,散发着无尽的诱惑,脸上一抹红霞,眼眶里却是冰冷的杀气在蔓延。 这视觉的冲击,更让李振东内心抓狂,似是有无数匹野马践踏而过,春天的泥泞草地上,到处肆意着荷尔蒙的味道。 “好啊!” 李振东嘴角淫邪的笑道,抬起手向蒋叶丽的下巴摸了过来。 蒋叶丽没有躲闪,任李振东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冲身后的阮倩和夏卉说:“你们俩别在这碍事了,赶紧走!” “叶丽姐……”夏卉不情愿,脸上表情决然,似乎不肯离开,她虽然胆子小,但不代表她没有义气,她来百凤门这驻唱也有一段时间了,蒋叶丽和林昆的关系在百凤门,乃至整个中港市的道上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叫林昆一声哥,那蒋叶丽就是她哥的女朋友,应该喊上一声嫂子。 要是没有林昆哥,就没有她夏卉的今天,她是绝对不会那么不仗义的,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但很明显他是来寻仇的,自己要是走了,那叶丽姐还不得被他给…… “叶丽姐,我们不走!”阮倩也是一脸决然,一副不顾生死的模样。 蒋叶丽气的只好大吼:“你们留在这儿碍什么事,都给我滚!” 夏卉那娇嫩的小脸上委屈,但决然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没有吭声,但就是坚持站在原地,仿佛谁也拉不走她。 阮倩倔强的小脸上,表情突然松动了一下,旋即又变成了一副气愤的模样,瞪着眼睛冲蒋叶丽大喊道:“你吼什么吼,叫你一声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我们好心你当驴肝肺,那就别怪我们不讲姐妹情谊了,小卉,我们走!” 阮倩一把抓住夏卉的手,夏卉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倩么,她不是最讲情义的么,可她这是。 被拽的向门外走了两步,胳膊都要被阮倩给捏出青了,夏卉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狠的一把甩开了阮倩的手,大声喊道:“小倩,你不讲情义那是你,我要留下来陪叶丽姐!” “你……” 阮倩急的干瞪眼,刚才她也是情绪激动冲晕了头脑,后来才反应过来蒋叶丽吼她们走的意思,是想让她们两个出去报信。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你就留下来陪着你的叶丽姐送死吧,我走!”阮倩咬牙切齿,一副痛恨状的大吼了一声,转过身,眼瞅着就要走到房间的门口,伸手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一阵冷风呼啸袭来,铿的一声闷响,带着颤音。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那实木的门板上,匕柄微微的颤抖着。 阮倩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刚才她的手只要再快一分,这匕首就已经穿透了手掌,将她的整只手钉在了门板上。 冷汗顺着手心蔓延,额头上也是一层冰冷的汗珠渗出…… 李振东声音阴冷说:“臭娘们,以为我傻是不是,还是脑袋长老二上了?就凭蒋叶丽这个贱货的一点点美人计,就想把我给迷惑了?想出去叫人吧,呵呵,谁出去我就杀了谁。” 阮倩站在门口不敢再动了,蒋叶丽和夏卉也是一言不发。 李振东转过头,手里捏着蒋叶丽的下巴轻轻的挑起来,道:“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得到你,我等了这么多年,对你肝胆相照真心付出,结果你那么容易就让姓林的上了你的床,你这个贱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狠狠的后悔!” “呵呵……” 蒋叶丽抬起手,一把打掉了李振东的手,李振东手中陡然又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横在了她的喉咙上,蒋叶丽却是不慌不忙,丝毫的紧张之色都没有,淡淡的笑着说:“李振东,你真是个可怜虫,在我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值得么?” “不值得!” 李振东冷声的咆哮,“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说着,一把抓住了蒋叶丽的喉咙,硬生生的拽着就往门外走。 “放开叶丽姐!”夏卉一脸害怕的表情,咬了下牙追上来道。 李振东目光冷的一瞪,“小娘们,给脸不要脸,找死是吧!” 李振东抬起巴掌就向夏卉抽了过去,夏卉躲闪不及,啪的一声脆冽声响,小丫头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着那火辣辣的脸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老娘我跟你拼了!”阮倩怒吼一声,拔起门板上的匕首,向着李振东就扑了过来。 “找死!” 李振东怒骂一声,抬起脚冲着阮倩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阮倩一声痛哼,整个人被踹的凌空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后背上一股散架般的疼痛,手中的匕首也甩飞了出去,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了。 “既然你们这么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呵呵。”李振东阴冷的笑着,手中握着匕首,就要向阮倩走过去……啪! 玻璃杯子摔碎的声音,空荡荡的房间里,瞬间又陷入了安静,门口处半坐在地上的阮倩满脸惊恐,一旁的夏卉一脸紧张,李振东在距离阮倩只有两步远的距离停下,回过头。 蒋叶丽手中握着刚刚摔碎的高脚杯,将锋利的缺口抵在脖子上,握着杯腿的手指节发白,脸上表情平静而又决然。 “丽姐,你这是什么有意思?”李振东嘴角冷冷的笑道。 “阿东,你这次回来,不光只是为了报复我这么简单吧?”蒋叶丽目光平静的说。 “呵呵,你果然还是我喜欢的丽姐,还是那么的聪明。”李振东目光阴鸷的笑道:“为了一个不爱我不珍惜我的女人,我才没那么傻,只身潜入这戒备森严的百凤门里铤而走险。” 李振东顿了一下,继续阴冷的笑道:“丽姐,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妨说说看,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蒋叶丽面色平静的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要是死了,对你的计划肯定与影响,你放过他们两个,我跟你走。” 李振东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旋即笑了起来,说:“丽姐,你还真是够聪明的,居然拿自己的生死来要挟我,呵呵好吧,那我就念在旧情的份儿上,听你的放过她们。” “我穿一件衣服就跟你走。”蒋叶丽道。 “去吧,我不怕你会耍什么花样,不过你真要是耍花样,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今天你们三个就必须都得死。” 两三分钟的功夫,蒋叶丽便穿好了衣服出来,贴身的黑色皮裤,上半身一件修身的小羽绒服,头发盘在脑后,白皙的脸颊上不着妆容,但即便如此,看上去也是气质非凡。 李振东嘴角噙着一丝邪笑,上下打量了两秒钟,“走吧,丽姐。” 房间的门打开,蒋叶丽先走了出去,屋里头传来砰砰的两声闷响,蒋叶丽猛的转身回过头,张开嘴就要大喊,李振东一把将她的手捂住,屋里阮倩和夏卉全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李振东笑着低声说:“放心吧,我答应你不杀她们,就一定不会动手,她们只是暂时睡过去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李振东带着蒋叶丽从百凤门舞厅的后门出来,把守后门的小弟,都是新招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李振东这号人,匕首抵在腰上,蒋叶丽只好委屈配合,从后门出来后,直接上了旁边一辆早就等在那儿的面包车,面包车马上扬长而去。 后门口把守的小弟脸上一阵狐疑,其中一个说:“兄弟,我怎么感觉不对呀,刚才的那个男的面生,从来没见过啊。” 另一个道:“是啊,我也从来都没看见过他,会不会是蒋姐的……”话里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阴暗不伦的味道来。 “你找死啊!”先说话的小弟一巴掌拍在了这小子的脑门上,“这种话你都敢乱说,要是传到了蒋姐或者林老大的耳朵里,你和我都得马上收拾行李乖乖的滚蛋,要是蒋姐和林老大的心情不爽,断胳膊断腿,再挨上一顿毒打……” “你,你看看你,我的意思是说,那陌生男的会不会是蒋姐的亲戚,比如说是蒋姐的亲弟弟,这可都是有可能的。” “切!这是是非非都让你说了,我听了倒没啥,可别再乱说了。” “哈哈,放心,一定一定。” 两人有说有笑,这时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一听生,赶紧一改懒散的姿态,身体站的倍直。 狗哥领着四五个小弟冲了出来,外面早已经不见了蒋叶丽的踪影。 狗哥站在后门口喘了两口粗气,转过身来问站在门口两侧的这两位小弟,说:“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蒋姐和一个男的?” 两个小弟略有犹豫,生怕说错了话,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狗哥眼睛一瞪,怒道:“磨蹭个卵啊,赶紧特么的说!” 两个小弟赶紧如实的交代,“狗哥,我们刚才确实看见蒋姐和一个男的……” “他们哪去了!”狗哥气急的怒吼道,“你们特么的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别他娘的像挤牙膏一样,还得一点一点的往外挤!” “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车牌号好像是XXXXX,往东走了。” “靠!” 狗哥着急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响,指节都磕出血了。 狗哥刚才去楼上找蒋叶丽,想要想它汇报一下场子里最近的安保情况,结果敲门没人应,他担心蒋叶丽出事,就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当时身旁跟着两个小弟,倒也不怕误会。 结果门一踹开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阮倩和夏卉,用冷水把两人浇醒以后,两人首先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快救蒋姐!’ 刘刚问讯急匆匆敢来,夏卉和阮倩这时也已经来到了后门口,往日里很少有人走动的后门,此时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 狗哥着急的不知所措,问刘刚道:“刚哥,我们该怎么办!” 阮倩和夏卉一起满眼泪花的看着刘刚,“刚哥,快救救叶丽姐!” 刘刚的心里也是急成了一团火,但面色很平静,问向旁边站着的那两个新来的小弟说:“你们俩车牌号能记住多少?” 当着刘刚的面儿,两人很是紧张,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会儿,将六位车牌号说出了四位,他们当时也只是随意的看一眼,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刘刚马上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沈曼的电话,脸上陪着笑脸说:“沈局你好,我是百凤门的刘刚,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一下……” 电话里马上传来沈曼冷漠的声音:“百凤门刘刚?不认识。” 刘刚继续陪着笑脸说:“我们的老板您认识,林昆。” “林昆?也不认识,你打错了吧。”沈曼的声音依旧冷漠。 刘刚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据自己了解,这沈大警花和咱们林老大的关系非同一般啊,怎么就突然不认识了呢?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以后请不要再随便打骚扰电话。” “有事,我们这儿有人被……” 嘟嘟嘟…… 刘刚握着电话,急匆匆的话还不等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 刘刚握着手机一脸诧异,狗哥、夏卉、阮倩等人,全都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现在百凤门的其他骨干都不在,就指着他拿主意。 刘刚的心里马上恍然,这沈曼肯定是和林昆只见闹矛盾,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打过去,事发在南城区的地界上,只有找沈曼这个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才能最有效率。 刘刚刚要拨号,手机主动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沈曼打过来的。 刘刚顿时内心欣喜,接听了电话,对面沈曼声音严肃的说:“两分钟的时间,快点把要说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不是看在姓林的面子上,我这是公事公办。” 刘刚没有任何的废话,将蒋叶丽被绑架走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沈局长了,也拜托您了。” 嘟嘟嘟…… 电话里又传来盲音,狗哥和夏卉、阮倩马上凑上问:“怎么样?” 刘刚道:“阿狗,你去召集兄弟,一旦警察局那边有了结果,我们马上带人杀过去。阮倩、夏卉,你们两个现在场子里盯着,有什么异样的情况,马上通知我。” 狗哥领命去召集兄弟了,阮倩和夏卉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脸焦急担心的说:“刘哥,叶丽姐她不会有事吧。” 刘刚笑着安慰说:“放心吧,要是有事的话,刚才在房间里那人就动手了,他既然带走了蒋姐,就证明还有别的阴谋,蒋姐暂时也是安全的。” “哦。” 两个小姑娘应了一声,脸上的担心之色稍稍缓和,一起往回走。 马上,又有一个一身保安服装的小弟匆匆跑过来,向刘刚汇报道:“刚哥,监控已经调出来,是这个人带走的蒋姐!” 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到刘刚的面前,刘刚接过来仔细分辨,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口中喃喃道:“是他!” 刘刚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僻静的角落,拨了林昆的电话。 燕京城。 灯会热热闹闹,令人大开眼界,澄澄和苏有朋两个小家伙一脸开心的笑容,澄澄坐在轮椅上,和苏有朋手拉着手,两个小家伙商量好了,明年一定要把耿乐乐和孙洋也一起带来玩。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林昆的右眼皮总跳,他揉了几下,倒是越跳越厉害了,楚静瑶看他总在揉眼睛,关心的说:“怎么了?” 林昆咧嘴笑着说:“没什么,这眼皮不知道咋回事总跳。” 楚静瑶从兜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小孔红,打开之后就凑了上来。 林昆道:“老婆,你要干嘛?” 楚静瑶笑着道:“小时候我妈跟我说了,右眼皮跳,粘点红纸上去就好了,没有红纸就涂点红的颜色上去,我这口红正好也是红色的。” “别别别!” 林昆赶紧缩着脖子向后躲闪,“我们老家那边,老人也这么说,可我从来不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 他的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低下头掏手机的功夫,楚静瑶快速精准的在他的眼皮上了点了一下,然后笑着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调皮。” 林昆笑着说了一句,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刚打过来的,脸上虽然是挂着笑容,可内心里的直觉,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这笑容里夹杂着担忧,明显和刚才不一样,楚静瑶察觉到,问:“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中港市出了一点小状况,我得赶紧回去。” 楚静瑶道:“很急?” 林昆点了点,道:“嗯。” 楚静瑶道:“我马上联系我爸,让他给我们安排飞机。”夜,已经深了。 宋家府邸,深处香闺的窗户上,透着两道倩丽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频频的抖动着肩膀,阵阵啜泣的声音传来。 “混蛋,王八蛋,大坏蛋……” 灯光温软的房间内,宋歆艺坐在床上,边啜泣边咒骂着,那俏生生的小脸上,闪烁着两行晶莹的泪人,叫人心生犹怜。 这燕京皇城内的头号俏佳人,竟哭的如此模样,这要是被圈子里的那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好了,歆艺,别哭啦,再哭就不好看了。”章小雅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 宋歆艺将手中刚刚擦过眼泪的纸巾搓成一团,抛向那早就已经塞满的垃圾桶里,接过章小雅递过来的纸巾接着哭。 章小雅也是无奈,只能耷拉着两条秀丽的眉毛,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闺蜜,“我说歆艺,不就是一个男人么,至于嘛?” 宋歆艺委屈的抽泣了两下,道:“至于,我心里不服气!” 章小雅又抽出纸巾递过去,这个动作今天晚上已经重复无数次了,她的手腕就光抽纸巾,也都累的酸痛的要抬不起来了,可眼前这小丫头也不是知道犯了哪股邪风,就是停不下来。 “我的宋大小姐,媒体都已经曝出来了,是你甩的他,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呀?要不把你那个厉害的哥哥叫来,找人揍他一顿?” “嘿,你别翻着白眼看我呀,我这是在帮你出主意,让你心里平衡,你干嘛这么幽怨,难不成你舍不得打他压?” “我掐你!” 宋歆艺直接伸出小手,向章小雅掐过来,“叫你胡说八道,谁舍不得了,他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没良心的大坏蛋!” 章小雅向后躲了过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神玩味的看着宋歆艺。 宋歆艺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臭丫头,你干嘛这么看我!” 章小雅嘻嘻的笑着说:“歆艺,打我们俩记事起到现在,我们俩认识已经快二十年了吧,你今天晚上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宋歆艺不太一样,不不不,是太不一样了。” 宋歆艺擦了擦鼻子,说:“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还能说变就变?” 章小雅笑着说:“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仔细的思考,然后如实的回答,回答出来了,我就告诉你哪不一样了。” “什么?”宋歆艺疑惑。 “那我先问喽。”章小雅清了清嗓子,说:“请问宋大小姐,你现在是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严重的不能控制。” 宋歆艺想了想,然后老实的点点头,“好像是有一点吧。” 章小雅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来也没因为哪个男生这么不开心过。” “我……” “要老实回答。” 宋歆艺微微羞涩的低下头,说:“你还是问第三个问题吧。” 章小雅嘴角一笑,道:“第三个问题,你真心喜欢他了吧?” “没……” 宋歆艺抬起头就要矢口否认,红扑扑的小脸蛋,那梨花带雨的小眼神,可一看到章小雅一脸认真审视的模样,她马上就蔫吧了,再次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小声的道:“好像是吧。” “Yeah!” 章小雅兴奋的竖起剪刀手,宋歆艺马上目光幽怨的看过来,章小雅马上笑嘻嘻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有点小兴奋。” 宋歆艺嘴角一撅,不满道:“哼,你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了!该回答的我都回答完了,你赶紧说我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啊?” 章小雅道:“宋大小姐,都现在,你自己还没感觉出来呢?” 宋歆艺如实的摇头。 章小雅道:“好吧,被爱情冲晕头脑的臭丫头,那我还是告诉你吧。以前呢,你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温柔知性,比我成熟稳重多了,还带着那么一点冰冷的感觉……” 宋歆艺马上抗议,道:“章小妮子,你没良心,我什么时候对你冰冷了,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章小雅道:“我滴宋大小姐,我是说你对别人,你要是对我敢故作高冷,我还不早和你拼命了,你想想你对你身边的人,对那些追求你的,向你表示爱慕的,或者说那些提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而故意打着各种幌子来接近你的。” 宋歆艺嫩白的手指,摸摸自己的鼻梁,过去自己是怎么样的,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对外界的那些男生好像真没什么兴趣过,那些富家的公子哥,不是道貌岸然,就是不学无术,接近她的目的很单纯,要么是垂涎她的美色,要么是垂涎她的家世背景,还有那些看似老实的凤凰男,其实也贼着呢。 从小爷爷就教她识人的经验,所以她比同龄的孩子更会看透人,人和人交往接触的时候,往往一个小细节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本性。 至于身边的女生,除了章小雅之外,自己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宋歆艺看着章小雅说:“小雅,你接着说。” 章小雅道:“你现在呢,就像是丢了水晶鞋的公主,一个委屈的羞答答的小姑娘,这呢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 “嗨,看来我的竞争压力又大了,我的林昆哥实在是太优秀了,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招来小姑娘的喜欢,普通的我也就忍了,可偏偏像你这么漂亮的,条件这么好的,宝宝不开心。” 说完,章小雅大眼睛闪闪的,嘴角微微一瘪,也是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宋歆艺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关心的说:“小雅,你没事吧?” “唉……” 章小雅故作出一副幽怨状,叹气一声道:“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身没有队友,遇到的敌人又都很强大,大BOSS偏偏又花心,我这个弱小而又可怜的小女子,只能……呜呜呜……” 纸巾故意挡在眼前,低下头假装的哭了起来。 宋歆艺赶紧上来安慰,“小雅,你别哭,你也很优秀啊!要不,我退出,不喜欢你的林昆哥,这样总行了吧。” “那有什么用,他身边也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女生,都比我漂亮,哇……”章小雅双手捂着眼睛,做出一副嚎啕大哭状,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流下。 “小雅,她们怎么会有你漂亮呢,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 “真的么?” “真的!” “哦……” 章小雅笑嘻嘻的抬起头,“那你说我们俩,谁更美一点呢?” “小妮子,你……”宋歆艺发现自己上当了,眼前这妮子脸上点滴的泪水没有不说,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 “你坏啊你,欺骗我的感情,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宋歆艺就要向章小雅扑过来,章小雅马上拦住说:“宋大小姐,你讲点道理行么,我都安慰你一晚上了,也怪累的了,你就被我捉弄一下,让我开开心不行呀,还有啊,这元宵节的灯会可一年只有一次,哪年咱不是出去狂欢,今天可倒好,你哭满了一垃圾桶的纸团,白白浪费时间呢。” 宋歆艺说:“怎么能是白白浪费时间,人家明明很不开心。” 章小雅挪腾了两下屁股,坐到宋歆艺的身边,一脸认真的说:“我的宋大小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因为什么伤心?” “还不是因为退婚这事,我就问你一句话,假如林昆哥和你退婚,而是跟你订婚了,结婚了,抛弃了静瑶姐和澄澄,你还会喜欢这个无情无义,只为了贪图富贵的男人么?” 宋歆艺眨巴着大眼睛不说话,仔细的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摇头说:“可……可我的心里头还是很难受啊。” 章小雅笑着说:“那就是你自己想不开喽,喜欢一个人,就非要跟他在一起?大不了像我一样,做个黏人的跟屁虫缠着他喽,林昆哥是我认识的最花心的男人,不过我喜欢呀。” “喜欢他的花心?”宋歆艺微微有些诧异。 “那你喜欢他什么?”章小雅笑着反问。 “我……” …… 院子里,灯光晦暗的角落,一直静静站立在角落的宋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过头冲管家说:“走吧,阿福。” 阿福低头应了一声:“是,老爷。”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宋老爷子突然又回过头,笑着说:“阿福,温上一壶杜康,再整两个小菜,陪我喝两杯。” 心知老爷心口的石头放下,老管家阿福的心情也不错,笑着应道:“好哩,老爷!” 飞机上,林昆静静的坐着,他的心里很担心蒋叶丽,刘刚已经告诉他,把蒋叶丽绑走的是阿东。 阿东是什么样的人林昆了解,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骨子里却是个阴狠毒辣,瑕疵必报的人。 楚静瑶有心想要过来安慰林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的人她了解,可他的江湖她不了解。 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最近几天恢复的很不错,楚静瑶摸着儿子的脸颊,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林昆那面色深沉的脸上。 飞机上静悄悄的,谁都不说话。 这一次回中港市,除了秦雪,其余的人都在飞机上,秦雪留下来是为了燕京钢材厂的运营,要让燕京钢材厂半年盈利的目标,楚静瑶始终未动摇过,她也有信心能够实现目标。 本来年后的打算,是留在燕京好好打理钢材厂,约见一些大型的汽车公司的老总,为钢材厂打开新的市场局面。 可林昆有事,她又不得不跟着回来,不回来她心里放心不下。 望着林昆,再看看澄澄,这两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只会与日递增,绝不会减少半分,念及至此,心里又是暖暖的。 嗡嗡嗡…… 林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飞机上所有人的手机都关了,唯独他的手机没关,不是忘了,而是要随时和刘刚保持联络。 电话还是刘刚打来的,刘刚把事情说完,林昆顿时面如土灰……挂了电话,林昆那本来深沉凝重的脸上,一抹杀气升腾,整个机场里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分,坐在他对面的八指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问:“昆子,到底咋了?” 其余人的目光也是一起看过来,像此时脸色这么阴沉,目光这么冰冷的林昆,他们以前几乎从来没见过。 林昆语气冰冷的说:“金老爷子被人杀了,金凯也遇刺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机舱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龙大相说:“金老爷子我虽然不了解,但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那绝对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年轻的时候杀戮无数,赤手空拳的打出了一番天地,难道是仇家寻仇?” 林昆摇摇头,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金老爷子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虽然早已经退居二线,但只要他一句话,如今道上的人多少还是会给一些面子的。” 八指道:“这就是号召力。” 林昆接着说:“我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金老爷子是站出来支持的,因此省去了许多刀光剑影,和其他帮派的厮杀,年前的时候,就有外省的力量来中港市搅局,而且也听过传闻,外省的力量想要在中港市有所建树,所以……” 林昆故意没把话说完,目光看向众人,司蓉儿这时开口道:“昆哥,你的意思是,金老遇害,可能和外省的力量有关?” 林昆点点头,道:“金老爷子退隐江湖已经多少年了,江湖上树敌多是事实,如果真要有人要好他报仇,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去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动手?” “而且,是一刀致命,若真的有天大的仇恨,不是应该慢慢折磨死么?一刀致命,说明杀害朱老的凶手,只想要他的命。” 其余人不吭声,面色凝重,陷入思考,司蓉儿这时又缓缓的开口说:“这样的话,金老爷子的死就一定和外省的力量脱不了干系了,不敢说百分之百,但他们的嫌疑最大。” 龙大相一时间没转过来这个弯儿,向司蓉儿问道:“妹子,这咋说呢?” 司蓉儿看向林昆,然后继续说道:“在中港市,恐怕道上的人都知道,林昆哥和金老爷子交情不浅,和金老爷子的独孙金凯更是结拜兄弟,外省的力量如果想在中港市立足,就必须先过林昆哥的百凤门这一关,和谈不成只能动强。” 其余人也都看着司蓉儿,脸上的表情还是疑惑,司蓉儿也没卖关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外省在暗地里搞涉毒的买卖,这是林昆哥命令禁止的,所以他们应该预料到,林昆哥是一定不会允许他们在中港市立足的。” “外省的力量跨省的跑到我们中港市来,在他们本省内,肯定不是普通的帮派,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雄霸一方。” “中港市是的东三省最富有的城市,人文地理皆是翘楚,外省的力量突然蹿了进来,明知道林昆哥禁止搞毒品买卖,他们还敢搞,就证明他们的目标和野心绝非立足那么简单。” 余志坚语气阴冷的道:“绝非立足那么简单,难不成他们还想在中港市称王称霸?哼,这外省的力量,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司蓉儿接着说:“他们要是想称王称霸,就需要有和百凤门对抗的资本,他们的力量都在外省,想要全部掉到中港市来那是绝无可能,但他们手里有一个重要的筹码。” “是毒品?” 楚静瑶开口道,话音一落,机舱里的几个人同时将目光聚焦过来,楚静瑶脸颊微微发红,说:“我是不是说错了?” 司蓉儿笑着说:“没有,静瑶姐,你说的很对。” 楚静瑶道:“那你们看我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 林昆笑着说:“你平常都是坐在写字楼里,也没在江湖上混过,你能一针见血的把问题的关键说出来,大家都很惊讶。”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是随便的一说,你们继续聊。” 司蓉儿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点点头,司蓉儿继续说道:“外省力量想要和百凤门对抗,甚至说要将百凤门给拔掉,最有效也是最捷径的办法,就是将中港市的本土帮派联合起来。” “而他们的手里有毒品,毒品的背后隐藏的是巨大的利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从林昆哥坐上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一把手后,大大小小的帮派一直压抑着不敢染指毒品。” “外省力量只需要将毒品的资源分配下去,就不怕没有人替它卖命,百凤门的实力虽大,但一下子和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对峙,是绝对占不了任何便宜的。” “要联合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外省力量最忌惮的就是金老爷子,金老爷子一旦站出来替百凤门说话,中港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犹豫,不利于联合。” “所以……” 司蓉儿话至如此,机舱里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心里都明白了。 龙大相道:“那个绑架蒋姐的阿东又是怎么回事?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添乱。” 林昆道:“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阿东应该和外省力量是一伙的,当初他逃离了中港市,如今敢回来,肯定是有靠山的。” …… 中港市,百凤门的会议厅内,刘刚手里捏着烟卷,面色凝重,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七八个烟头,都是他抽的。 向林昆汇报完情况以后,刘刚就静静的坐在这会议室里,林昆最快要半夜以后才能回来,可蒋姐的安危不能等啊。 目前百凤门里他说的最算,一下子所有责任都落在了他的肩上,若只是普通的日常时间,或者单纯的打打杀杀,他倒也不至于这么忧心忡忡,可事关蒋姐的安危,由不得半点马虎。 十分钟后。 敞开的会议室门外,狗哥快步冲了进来,胸口起伏着,脸上一层汗珠,站在刘刚的面前汇报道:“刚哥,手下的兄弟都已经召集好了,全都是场子里的狠茬子,等你发令!” 刘刚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手上的烟刚抽了半截就掐灭,抬起头冲狗哥说:“阿狗,你先坐下,我们先等消息。” 狗哥满心焦急,但也知道此事干着急也没用,先得搞清楚人在哪。 狗哥坐下来道:“刚哥,我已经照你的安排,让咱们帮派的小弟四处打探消息了,一旦有线索,马上就会通知回来。” 刘刚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索的模样,说:“阿狗,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狗哥道:“啥阴谋?” 刘刚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但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狗哥语气坚决的道:“刚哥,不管它是不是阴谋,蒋姐现在处境危险,哪怕就是天大的阴谋,咱们也要硬闯一闯,否则等昆哥回来了,我们没法交代!” 刘刚点点头,道:“对,不管是不是阴谋,我们都要闯一闯。” 说完,刘刚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天空中的繁星尚在,却是被那五彩缤纷,交相呼应的烟花,遮掩的失去了颜色。 得知金老爷子遇害的消息,刘刚第一时间安排人过去支援,金凯目前在市人民医院抢救,刘刚也安排人过去保护。 刘刚望着窗外,忽然幽幽的叹道:“看来中港市今天晚上,注定要不平静了。” 狗哥也跟着望向窗外,双眼中爆发出高昂的战意,“是啊!”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刘刚赶紧拿起来接听,是沈曼打过来的,电话里沈曼声音严肃,说完了调查的结果,连说一声谢谢的时间都不给刘刚留,就挂断了电话,态度很冷漠。 刘刚此时也无心琢磨太多,狗哥已经站在一旁做好随时待命的架势了,刘刚道:“东城区的那片最古老的居民楼,发现那辆面包车,具体地址待会会发到我手机上,我们现在就动身!” “等等!” 刘刚刚要往外面走,却是被狗哥给拦住了,狗哥道:“刚哥,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这里坐镇,万一这是暗中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你和我都离开以后,他们要是来偷袭我们的老窝怎么办?” 刘刚迟疑一下,狗哥说的有道理,“阿狗,那你带着弟兄们小心一点。” 狗哥坚定的笑着说:“刚哥你放心,我阿狗不是头一天出来混江湖,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把蒋姐给带回来!” 刘刚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不要鲁莽行事。” 狗哥道:“刚哥,那我先去了。” 狗哥走后,刘刚又点上了一根烟夹在手指中央,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无从说起。 狗哥一路来到了百凤门的后门,三十名精悍的兄弟已经列队等待,狗哥站在这群人的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声问道:“有信心完成今天晚上的任务没!” “有!” 三十名小弟齐声呐喊,颇有一股军人的气势。 早些时候,有一次狗哥在训练手下的这群小弟,正好被林昆遇到,当时也就是这三十名小弟,一个个懒懒散散,嘻嘻哈哈,他们都是普通的市井小混混出身,本就没什么纪律性可言。 不过当时这些小弟们见到了林昆,还都是恭恭敬敬,马上变的严肃起来。 林昆笑容和煦,跟这些个小弟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狗哥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叮嘱了几句。 林昆是希望狗哥能够借鉴军人训练的方式,来训练这一群小弟,只有铁的纪律,才能磨练出钢铁意志的人,才能凝聚出钢铁般的战斗力。 狗哥没当过兵,对军人的那一套不熟,不过林昆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他对林昆的崇拜可以说已经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后来回去仔细研究军人训练的方式,运用到了这一群小弟的身上,如今看他们一个个气势凛然的模样,收获的效果还真是不小!夜色浓稠的醮染在大地上,仿佛浓稠的血液静静流淌着。 远处的夜空频频炸响,五颜六色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 属于节日的欢闹气氛,仿佛被这一方面天地完全隔绝,这里有的只是冷清的街道,浑浊的灯光,还有那斑驳参差的楼影。 夜色中仿佛弥漫着发霉的味道,五辆面包车呼啸着压过冰冷僵硬的地面,卷起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飞荡在夜色的尽头。 吱嘎! 五辆车子依次停在了这片老城区的一条巷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五辆车静悄悄的,仿佛一直就存在在那里一样。 为首的车上,狗哥坐在副驾座的位置,微眯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照了一下手机地图上的坐标,确定没错。 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的问:“狗哥,咱们不下去?” 狗哥道:“先别急,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感觉有点蹊跷。” 身后的小弟哦了一声,狗哥转过头,道:“大奎,你下去看看。” “嗯!” 这名叫大奎的小弟,一点也不含糊,拉开了车门就下去。 狗哥坐在车里,和其他人一起目光注视着大奎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巷子深处,狗哥小声的对其他人道:“大家注意了,万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冲下去。” 车里的小弟一起答应了一声,后座上的一个小弟拿着对讲机,将狗哥的意思传达了下去,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 大奎很快就急匆匆的走回来,站在狗哥的车窗旁敲了敲窗户,狗哥摇下窗户,问:“怎么样,里面有什么动静么?” 大奎道:“狗哥,情况好像不对啊,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这里只是老城区,又不是鬼城,怎么可能没人影啊。” 狗哥想了想,说:“五车留下站岗,其余的都跟我下车!” 哗啦啦…… 面包车的车门拉开,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子冲下来,胳膊下面夹着一沓报纸,这群人可不是夜半爱好学习,又或者是对这座城市的新闻关心,跑到这儿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报纸的。 这一沓沓的报纸里头,裹的可都是寒光凛凛的三尺砍刀。 所有人齐刷刷的集合,狗哥点了根烟歪嗒嗒的叼在嘴里,他一直都把他的林老大当成偶像,也总有意识无意识的模仿。 就说这叼烟的姿势,还有此时半眯着眼睛的神态,模仿的那叫一个像,可惜身高比林昆矮了不少,否则的话在这乌漆墨黑的夜里,还真能鱼目混珠。 狗哥向巷子里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眼前这二十多个小弟说:“大家一会都机灵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 狗哥挥着手臂招呼一声,道:“走,咱们一起救蒋姐去!” 一行人潜入进了巷子里…… 巷子深处,老式的筒子楼里,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蒋叶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李振东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在用那匕首给自己剃手指甲。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这方桌有些年限了,老旧的桌面上,龟裂了许多细纹,桌子上摆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酒未开,杯未用…… 房间里除了李振东剃指甲时发出的沙沙声,没有半点声响。 蒋叶丽平静的看着李振东,突然开口说:“你请我来就是坐着?” 李振东抬起头,轻佻的目光在蒋叶丽的脸上扫过,淫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撕烂,做点什么?” 蒋叶丽平静的笑着说:“我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 李振东低着头,继续剃着手指甲,他剃的很仔细,每一根指甲都要细细的磨上半天,“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蒋叶丽道:“这地方明显不对劲儿,怎么会人影都没几个?” 李振东抬起头,笑着说:“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你,三进会年前刚以拆迁公司的名义,把这里的那些穷鬼都赶出去了,再过不了多久,这儿就要盖起高楼大厦了。” “拆迁公司?”蒋叶丽的眉头轻轻一蹙,林昆可是命令禁止过,不准中港市的帮派欺压老百姓,拆迁公司说的好听一点,叫协助地产商工作,实际上干的都是打压老百姓的事。 “怎么?”李振东笑呵呵的说。 蒋叶丽看着李振东说:“你该不会是和三进会的人搞到了一起?” 李振东笑着道:“三进会?呵呵,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跟他们搞在一起,那是对我的侮辱。” 蒋叶丽道:“那你……” 李振东呵呵冷笑说:“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洪林门的人。” 蒋叶丽道:“洪林门?” 李振东道:“洪林门,是吉森省首屈一指的大帮派,比你们现在的百凤门强大数倍,你们百凤门现在看似很强大,统一了中港市,可实际上诸多帮派又有几个心悦诚服的?” 李振东抽出一根烟,衔在嘴角,“就拿三进会来说,姓林的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心底怎么可能服气,这不一有机会就站出来反抗了么。” 蒋叶丽道:“你今天晚上把我带到这儿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振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笑呵呵的说:“你们百凤门的人,应该快找到这里了吧,我们的友盟三进会,已经派人等着招待了,别着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呵呵。” 蒋叶丽愤然的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瞪着李振东骂:“混蛋!” 李振东眉头深深一皱,一脸阴狠的表情蔓延,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呵呵的说:“先别急嘛,这只是送给那姓林的第一份大礼。” 蒋叶丽强行的将心中的情绪了下去,平静的说:“阿东,你会后悔的。” 李振东嘴角冷笑道:“后悔?呵呵,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你们后悔的,尤其是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说着,李振东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目光冰冷,脸上的疤痕,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变的尤为狰狞起来,手中的匕首铿的一声扎进了面前的桌子里,慢慢的向蒋叶丽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蒋叶丽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准备反抗。 李振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冷笑透着得意之色,“怎么,害怕了?” 蒋叶丽目光决然的瞪着李振东,没有说话。 李振东呵呵笑道:“我就喜欢你现在这种宁死不从的样子,想当初那么多的道上大哥都想要得到你,你当时脸上就是这种表情,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动强的,我喜欢……” 李振东阴测测的一笑,拎起桌子上的酒瓶,拧开瓶口,拿起杯子咕噜噜的倒了两杯,晃荡着其中一杯递到了蒋叶丽的目前,“我喜欢看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满足你。” 蒋叶丽看着李振东,又将目光移到眼前的杯子上,透明的高脚杯,里面摇晃着朱红色的酒水,散发出阵阵的酒香。 见蒋叶丽迟迟不肯接杯,李振东笑道:“怎么,不敢喝?” 蒋叶丽道:“这酒里你放了什么?” 李振东笑着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放了点合欢散。” 蒋叶丽咬牙骂道:“阿东,你个禽兽!” “禽兽?”李振东冷笑道:“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为了对得起你的美意,今天晚上我可要好好的禽兽一次,然后再把你卖到岛国,以你的身材和容貌,做女优会很有前途吧。” “来吧,快喝下去!” 李振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一只手捏着蒋叶丽的下巴,强行的就把那红酒往她的嘴里灌。 “放,放开我……” 蒋叶丽拼命的反抗,这合欢散被誉为从古至今最强的春天药,稍稍的沾染一点,就能令人欲火焚身,情欲难耐。 李振东力气大,蒋叶丽反抗不过,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狠狠的就咬了下去,雪白的贝齿没入皮肤中,殷红的血液马上渗透了出来,李振东顿时一声咆哮怒吼:“啊!贱女人!” 啪!!! 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蒋叶丽的脸上。 蒋叶丽痛哼一声,直接被打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李振东一边甩着被咬出血的胳膊,一边向蒋叶丽走过来,一脚踩在了蒋叶丽的胸口,弯下身目光冰冷的说:“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晚上我要你把欠我的都偿还回来!” 蒋叶丽胸口被踩的剧痛,难以呼吸,两只手抱着阿东踩在她胸前的那只脚踝,拼命的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挣扎的动。 李振东拿起桌子的另一杯酒,弯下身捏着蒋叶丽的下巴,就倒了下来,红色的就酒水灌进了蒋叶丽的嘴里,呛的她连声咳嗽。 “哈哈!” 李振东笑声猖狂,脸上的表情狰狞,杯里的酒水灌完了,干脆拎起整个酒瓶子,向蒋叶丽灌了过来……狗哥带着一群人走进巷子,巷子幽深,仿佛被黑暗无限拖长,隔着老远的地方,矗立着一个老式的路灯杆,昏暗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吱嘎吱嘎滋啦滋啦,仿佛随时都能灭掉。 巷子只能容得下三人并行通过,狗哥腋下夹着一把用报纸包裹的砍刀,走在最前面,身旁跟着的是那刚才下车来探究竟的小胖子大奎。 大奎凑在狗哥的耳边,一双不大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小声的说:“哥,这地方也太特么的邪门了吧!” 身后的另一个小弟接话道:“一个人影也没有,太阴森了。” 吱嘎吱嘎……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远处那高高挂起的路灯,随着冷风又摇曳了两下,伴随一阵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闪烁了两下。 氛围更显诡异。 狗哥瞪了大奎和那身后的小弟一眼,道:“诡异怎么了,小时候没走过夜路啊,你俩要是再胡说扰乱军心,割了你俩舌头。” 大奎和那身后的小弟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再乱说。 喵! 突然一声猫的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匕刃刺入黑暗中。 所有人心底皆是一凛,手心里忍不住的渗出了一层细汗。 若是正常时候听到这猫叫,倒也没什么,此时此刻周围的情况太过诡异,大家的神经都绷紧着呢,这突然一声猫叫…… 狗哥回过头冲众人说:“大家都看着点脚下,别再踩阿猫阿狗了!”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 一行人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前面终于见到了一片开阔地,借着头顶那清冷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出个大致的轮廓。 “哥,那有面包车!”大奎指着前方,兴奋的冲狗哥道。 狗哥循着大奎指着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对照一下手机里发过来的详细信息,给身旁的小弟看了一眼。 这小弟会意,点了点头,带上另外一名兄弟走了过去。 “大家都当心点,注意周围的情况。”狗哥低声的冲众人道。 面包车那,走过去的两个小弟传来声音,“哥,是这辆……” 众人循声望去,可话音未落,就听两声嘎嘣的声响传来,似乎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两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狗哥眉头一挑,冲众人命令道:“大家注意防备,别慌!” 话音刚落,唰唰唰,一行人纷纷亮出了报纸里夹着的砍刀。 啪啪啪…… 单调的声音响起,在周围的这些老楼的合围下,跌宕出微微的回声。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冷笑:“听闻百凤门里有一个打架不要命的头目,深得大管家刘刚重用,就是你吧!?” 黑暗的一个拐角处,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指狗哥,清冷明亮的月光下,这只手是那样的枯瘦苍白,仿佛是从坟地里刨出来的。 狗哥冷声道:“报上名来,别躲在黑暗里装神弄鬼的!” “出来!” “给老子滚出来!” …… 身后的小弟纷纷的叫嚣道,手里那明晃晃的砍刀指着前方。 “怎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呵呵……这可是你们叫我出来的。” 阴冷冷的声音刚落,周围突然砰砰砰的亮起了无数道强光,刺的狗哥等人一阵眩目,忍不住的抬起手挡在眼前。 “做了他们!”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块空地的周围,马上无数道寒光笼罩向众人,冷风在耳边呼哧,那冷森的刀芒劈落…… 噗嗤! 血贱声……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大奎贴在狗哥的耳边,大声的喊道:“哥,咱们中埋伏了!” 狗哥怒喊道:“杀!” 话音刚落,一把冷冷的刀子刺入了狗哥的小腹,狗哥瞪大了眼睛,灯光朦胧处,大奎那张老实憨厚的脸突然狰狞起来。 “抱歉了,哥,在你的手下当一个小喽啰,小弟觉得屈才了。”大奎阴测测的冷笑道,手里的刀抽了出来,白刃染红刃。 “你,你个王八蛋!”狗哥咬牙切齿,怒目狰狞,手掌捂着小腹上的刀口,血水顺着指尖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汇成线。 “哥,再见了,也多谢了,杀了你,兄弟我就是大功一件了!” 大奎举起手中的砍刀,满脸狰狞的运足了力道,向着狗哥的脖子就砍了下来。 狗哥双眼里一道冷光闪过,手里握着的砍刀猛的向上一撩…… 叮铛的一声脆响,大奎没料到狗哥会突然反击,而且反击的这么有力道,虎口一阵发麻,手中握着的砍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还没站稳了,迎面突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手中那阴冷的刀芒兜头劈了下来。 大奎那圆嘟嘟的脸上表情大骇,抬起手中的砍刀就欲格挡。 狗哥双手握刀,眼神里闪灼着冰冷决然的光芒,刀刃在空气中稍稍的偏转了一点方向,向着大奎的手腕就砍了下来。 喀嚓! 清冽的一声脆响,大奎握着砍刀的手腕应声被砍断,那只握着刀柄的胖嘟嘟的手,吧嗒一声落地,砍刀铛啷一声。 噗…… 一股血水顺着手腕喷了出来。 大奎目光惊恐的看着一切,忽然就觉得手腕处空落落的,旋即‘啊’的一声惨叫破腔肺腑而出,仿佛要将喉咙撕破。 大奎转身欲逃,狗哥紧跟着又是一记砍刀冲着他的后背劈落了下来,噗嗤的一声响,直接将他那厚实的后背给劈开了。 扑通一声! 人趴在了地上,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血水顺着身体蔓延开来。 大奎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那依然睁着的眼神凝满了不甘,声音虚弱颤抖的说:“三,三当家救……救我。” 狗哥一只手捂着小腹,凝满了浑身的力气,大喊道:“兄弟们,都别慌,给我杀!哪怕咱们就剩下一个人,也死拼到底!” 本来被杀的七零八落的百凤门的小弟们,闻声一个个的心底马上升起了高昂的战意,他们本来就是道上不怕死的一群混混,慕林昆的大名加入了百凤门以后,在狗哥略有军事化的管理训练下,每个人心中的意志,以及彼此间的凝聚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左右都是个死,还剩下的十几个站着的小弟,马上就红了眼,大家伙彼此靠拢,三三两两的合成一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队友,眼睛已经渐渐适应这强光了,挥着砍刀就大开大合的杀了起来……筒子楼狭小的房间里,李振东踩着蒋叶丽的胸口,一整瓶放了合欢散的红酒,已经强行的灌进了蒋叶丽的嘴里。 “咳咳……” 李振东把脚拿开,蒋叶丽佝偻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试图想要把手指伸进嘴里,把肚子里的酒水抠出来,结果却被阿东一脚给踢开。 外面传来了打打杀杀的声音,李振东嘴角微微的笑起来,转过身向屋外的客厅走去,那儿有窗户,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百凤门的一群小弟奋力厮杀,可从楼上往下看去,楼下那小院的周围聚满了三进会的人,足足不下百号人手,百凤门那十几个人根本丝毫的胜算也没有。 今天晚上的这一切,都是李振东提前策划好的,先把蒋叶丽给绑架出来慢慢玩,然后再布下圈套,等着百凤门的小弟来入瓮。 百凤门派出来救蒋叶丽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小弟,一定会是精英,目前这一切都按照李振东事先预料的发展,那么接下来歼灭百凤门的这一支精英小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合欢散的药力很猛烈,用不上五分钟,就会令服用者欲火焚身难耐,恨不得随便抓住一个异性进行交合。 李震看了一眼时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回到了房间,顺手将手里拿出来打开相机,待会那么精彩的画面,要是不记录下来多可惜,有机会还要发给你林昆看呢,看他的女人是如何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干她。 蒋叶丽抱着一个沙发椅,浑身发抖脸颊发红,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给扯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春光旖旎。 李振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站在了蒋叶丽的面前,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就拍了两张照片,冷笑道:“呵呵,效果不错。” 蒋叶丽抬起头,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沙发椅,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马上会向李振东扑过去,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红的娇嫩,那一双充满欲望而朦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李振东。 目光中除了欲望,还有杀气…… “呵,我就喜欢你这种眼神,蒋叶丽小母狗,还等什么呢,来吧!”李振东居上而下的俯视,脸上满是轻佻不屑之色。 蒋叶丽浑身哆嗦着不说话,身体却是不受控制,一只手向着李振东伸了过来,手频频的哆嗦着,理智对自己的禁锢,与欲望对自己内心的驱使,来回的斗争着,纠结着,煎熬着…… 手还是伸到了李振东的裤腰上,那冰冷而又坚硬的皮带卡子,一点一点的被她给打开,她目光浑浊不定,喉咙干涸的蠕动,那往日雪白的脖颈,此时蒙上一抹红霞,更显娇媚。 俯视着这个自己渴望已久的女人,心底的不甘与复仇的快感,让李振东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的记录这每一秒的细节。 “哈哈,哈哈……”李振东猖狂的大笑起来,目光冷冽的瞪着卑躬屈膝跪在他面前的蒋叶丽,一把捏住了蒋叶丽的下巴,说:“蒋母狗,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么!” “从前老子对你那么用心,你特么的却跟了姓林的那混蛋,论身材相貌哪一样我输他,你最终却选择了他踢了我,哼!” “今天我就要把你的表现实实的记录下来,回过头来发给那姓林的狗杂种看看,看看他的蒋母狗到底有多骚!” “给老子舔!” 裤子已经脱下了,露出了那早已经昂然的耸立,李振东抓着蒋叶丽的脑袋,就往那上面送,“给老子把嘴张开!” 这一瞬间,他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跪在地上的蒋叶丽是那卑贱的女奴。 蒋叶丽紧闭着牙关,目光深处隐藏在那一份灼热的欲望后面,是那说不出的厌恶,合欢散的药力越发的浓烈,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欲望,已经快要将她所有的心里防线摧毁。 但同时,仅存的一抹理智,却也是愈发的坚强不屈起来。 她表面上看似迷离,但理智不停的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什么,而不是什么…… “MD,还嘴硬,求我啊!求我干你,求我来满足你这母狗!” 李振东捏着蒋叶丽的脑袋,蒋叶丽始终不张口,这让他心里很恼火,难道是那合欢散不管用?可她此时的状况药力肯定没问题,MD贱女人到现在硬撑,老子已经忍不住了! 李振东双眼放出那阴森森的绿芒,向着蒋叶丽就扑了下来。 蒋叶丽那混澈充满了情欲的目光里,突然间一道冷芒闪过。 在旁边的沙发椅下面,她藏了一块破碎的玻璃杯茬子,这时她咬紧牙关,一把将那玻璃碴子捏在了手中,锋利的玻璃茬子割破了她的手指,一丝腥红的血水流了出来,紧接着唰的一闪…… 情欲失控的李振东,眼珠子忽然瞪大,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老二处,一道阴冷的气息袭来,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老二处一阵针扎般的疼痛,疼痛最开始不是那么剧烈,可紧接着马上感觉自己的裤裆下一片空落落的,疼更疼了! 噗嗤! 那凝聚了荷尔蒙勃发的鲜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李振东当下的一片方圆,老旧的地面上被血水染红,李振东捂着那忽然间被连根抹掉的老二,痛声发狂的嘶吼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脸颊上青筋暴突,一双眼珠子瞪的老大。 那红红的血丝布满眼球,眼白涨满眼眶,仿佛随时都要瞪裂一样。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李振东反身就要去抓身后不远的茶几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蒋叶丽却是提前一步站了起来,手里捏着的玻璃碴子,狠狠的向李振东的后脖子抹去,那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肉,能清楚的感觉到,玻璃碴子剌开皮肉的一瞬间的受到的阻力。 “啊!” 李振东怎么也没料到,蒋叶丽居然会再次发难,他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后脖子上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血水止不住的流淌,让他的身体迅速的被抽空,他捂着脖子,僵硬的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那阴狠不甘的目光,徒手向蒋叶丽扑了过来……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李振东挥着拳头就向蒋叶丽砸过来。 气势汹汹,速度极快。 蒋叶丽想要躲闪,却是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脑袋上重重挨了一记,直接撞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一下子昏了过去。 “贱,贱女人!” 李振东面目狰狞,声音颤抖,脸上的血色迅速黯淡了下来,他身体僵硬的蹲下来,拣起地上摔碎的玻璃被,挥舞着就要向躺在地上的蒋叶丽的脸剐下来,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毁了她的脸远比杀了她更残忍。 “啊!” 李振东愤懑的一声吼叫,手里握着的破碎杯子掉到了地上,那本来就已经破碎残缺的杯子,此时更是摔的粉碎…… 李振东两只手捂着脖子,血水愈流愈旺,后背上已经黏糊糊的湿了一大片,老旧斑驳的地板上,血水洇红了一大片。 扑通…… 双膝跪在了地上,正好压在刚刚摔碎在地上的玻璃碴子上,那锋利的玻璃碴子刺头了膝盖,钻心的疼痛油然而生。 李振东嘴角颤抖着,想要发出一声怒吼痛叫,可喉咙里只是发出的却是一阵阵沙哑的细碎声…… 呼通,李振东倒在了地上,躺在了自己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泊中,狰狞的双目至死未合,目光遥望的方向,那根被割掉后迅速萎缩的老二,静静的躺在那儿,无精打采生机全无。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棚顶挂着的那盏老式的白炽灯静静的发着光,墙上挂着的老钟,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死亡的气息…… 紧闭的房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人影站在门后,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相貌颇有几分英俊,乍一看像是那海外留学回来的知识分子。 另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的皮肤有些糙,模样显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是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而凝聚成的杀气。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帕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挥了挥眼前的空气,道:“这味儿可真难闻。” 目光落在了地上李振东掉下来的那根老二上,冷笑道:“呵呵,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这小子遇到的这把刀很锋利啊!” 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他没有像白色西装男人那样小心翼翼,脸上表情平淡,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冷笑说:“呵呵,这小子就这么死了,倒有些可惜了。” “可惜?” 白色西装的男人笑着说:“刚才听到他惨叫,你可没打算进来救他,现在说可惜,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虚伪了。” 中山装男人笑着说:“也罢,周公子的身旁从来就不缺有本事的人,这小子是有些本事,但死在了女人的手里,终究还是成不了气候的货色,跟在你我身边,也只配提鞋。” “呵呵……” 西装男人目光落向地上躺着的蒋叶丽,“咱们的目标是这个女人,现在她晕了,我们俩是不是得先决定一下谁背她走?” 中山装男人看了一眼西装男人,眼神玩味,“你不一向自称是采花淫贼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主动让给你如何?” “呵呵,多谢你的美意,不过还是算了,我不喜欢手上染血的女人,更不喜欢这种动辄就切下男人老二的女人。” “你怕了?” “你不怕?” “我当然不怕,我又没想过要和她上床,只是带她回去交差。” 说着,中山装男人向晕倒在地上的蒋叶丽走过去,蹲下身来,手指在她的脖子上探了探脉搏,笑着说:“还好,没死。” 中山装男人一把将蒋叶丽给扛在了肩上,看了西装男人一眼,说:“被站在门口了,人我扛上肩了,你在前面开路。” 西装男子嘴角狡黠的一笑,回过头望了一眼楼下,无奈道:“人恐怕是带不走了,我们还是先保全我们自己再说吧。” 中山装男子眉头一皱,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不许动,警察!” 警笛声响起,一群身穿警装的警察,手持枪械冲了进来。 砰砰! 场面一下子没制止住,其中一名穿着便装,身材火辣的女警,冲着天空开了两枪,厮杀正酣的场面马上安静了下来。 混黑社会的对警察都有一种打骨子里的恐惧,尤其这枪声一响。 “都把手举起来!”刚才开枪的火辣女警,大声的冲眼前的这群不知错所的亡命之徒吼道,这火辣女警不是别人,正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局长沈曼,中港市出了名的火辣警花。 眼前的一群小弟纷纷举起手来,一些个手里还拎着家伙什呢,意识到这样不妥,赶紧把手里的砍刀、钢管丢到地上。 狗哥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身上挨了十多刀,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了,但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警,警察同志……快,快救人,我姐姐被人绑架了,就在……” 狗哥费力的抬起胳膊,向旁边的红砖老楼指去,沈曼看了一眼,马上命令手下道:“去楼上搜索,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抓起来,要是遇到反抗袭警的,马上开枪击毙!” 此言一出,举起手的这些黑社会的小弟们,甭管是百凤门的,还是敌对的,后背上全都忍不住的一层冷汗渗出来。 “是,局长!” 几名民警答应一声,一起向旁边的那栋红砖老楼跑去。 狗哥苍白的脸上,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沈曼看了一眼大致的情况,继续吩咐道:“马上联系120急救,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剩下的全都给我带回局里去!”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蹿进了旁边的呼通,沈曼眉头一皱,大声道:“去追!” 几名民警马上追了过去……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刘刚已经给林昆打过电话汇报情况,一下飞机就有两辆商务车停在机场大门口。 林昆让司蓉儿和慕容白先陪楚静瑶和澄澄回家,他则带领龙大相等人,向医院赶去,一路上林昆一言未发,面色平静,可隐藏在这份平静的背后,是令人无法揣摩的杀气。 中港市本来一片太平,却非要有人跳出来要跟百凤门作对,他虽然是中港市地下的教父,可除了禁止其他帮派涉及黄赌毒以外,从来也没强迫过任何一个帮派做其他的事情。 说是禁止黄赌毒,但对于黄和赌自己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在自己的场子里禁止,说到底只有毒是严令禁止的。 自己坐上了这个教父的位置,更想是给中港市的诸多帮派一个和平发展的机会,可总有人要跳出来打破这份和平! 而且居然还拿百凤门开刀,这可就不要他林昆不讲情谊了。 战场上对待敌人的准则只有一条——杀! 看来这地下世界里的准则也一样,不见血不染红的地下政权,照样是玩不转,以德服人是应当的,但对待那些敬酒不吃吃罚酒之流,不把他们彻底摧毁,他们永远也不会醒悟。 车子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大院,林昆在一行人的陪同下,上了医院的贵宾VIP楼层,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林昆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的推开房门。 这是一个独立的病房,里面装修豪华,设备仪器先进,全天24小时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陪同,此时病房里有四个人,鼻孔插管的金凯昏睡在床上,医生和护士站在一边,闵小优泪眼楚楚的握着金凯的手,脸上那泪水的痕迹还未干。 听到有人开口,闵小优回过头,看见林昆后,她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哽咽的说:“昆子……” 林昆嘴角微笑一下,安慰说:“嫂子,没事的,凯哥一定没事的。” 闵小优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的擦了一把泪水,道:“可是爷爷他……” 林昆的脸上也是涌现出一阵悲伤,抿着嘴唇点点头说:“嫂子,我知道了。” 闵小优擦着鼻子,低声哭泣说:“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林昆拍了拍闵小优的肩膀,安慰说:“嫂子,节哀,我答应你,也答应我哥,金爷爷的仇,还有我哥身上挨的刀子,我一定会报!” 闵小优哽咽的点点头,林昆安慰说:“嫂子,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闵小优强忍着不哭,可泪水还是汩汩的流出来,止不住。 林昆问向医生了解情况,站在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听了刚才林昆和闵小优的对话,心里头忍不住的突突直跳。 以前这种杀人偿命的黑社会桥段,可是只有在电影屏幕上看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身材削瘦和普通人无恙,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强烈的杀气,去是能清晰的感觉到。 医生和护士小心谨慎的将金凯此时的状况汇报了一遍,拘束的模样,就像是在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 林昆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了两位,回头让人给两位送红包。” 医生和护士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医生收红包无可厚非,可眼前这位爷的红包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要的,这红包可比普通的红包要烫手的多。 从金凯的病房出来,林昆紧接着又来到了旁边的一个病房,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蒋叶丽,旁边阮倩和夏卉一起守护着。 见林昆回来了,夏卉激动的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内心所有的惊吓,化作委屈的泪水哭了出来,“林昆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林昆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问向一旁的医生:“大夫,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副不容乐观的表情,说:“病人被灌入了大量的情欲药物,严重的刺激了中枢神经,也伤及了肝脏肺腑,尽管我们已经给她洗胃,通过输液的手段来稀释她体内的药物,可效果具体怎么样,暂时还不好说,只能耐心等待。” 林昆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蒋叶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痛,就像是一根硬骨头卡在了心里,痛且窒息,再一想到躺在病床上同样昏迷的金凯,还有那死去的金老爷子,他内心仇恨的火焰,瞬间咆哮的蹿上了头顶。 拳头暗暗的握紧,咯吱咯吱的响,脸上表情平和的看向医生和护士,感激的笑着说:“医生,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女医生笑了一下,却是颇为歉意。 从蒋叶丽的病房出来,中间隔了一个病房,就是狗哥的病房,中港市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的到的,这几间病房都是林昆亲自打电话拜托宋老爷子弄的。 狗哥的病房里,同样是医生和护士留下来观察陪同,床边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面容姣好,一副担心的模样。 林昆不认得这姑娘,但听刘刚说过,狗哥前段时间交了女朋友,想来就是这个姑娘。 姑娘见林昆走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大汉,脸上顿时紧张起来,“你们是?” 林昆笑了一下说:“你是小月吧,我是狗哥的朋友,我叫林昆。” 卢小月脸上的表情更紧张起来,道:“你,你是林老大?” 林昆没有正面回答,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狗哥,问道:“狗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卢小月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林昆歉意的道:“对不起,害的你担心了。” 卢小月马上摇头道:“不不不,狗哥经常跟我说起过林老大,他很崇拜你,也很感激你给了他机会,他要报答你。” 卢小月说话紧张,说的虽然有些前后不搭,但都是实话。 林昆道:“谢谢你能这么说。我会安排人来帮着你一起照顾狗哥的。” “不用不用。”卢小月道:“我自己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说着,她握着狗哥的手又紧紧的攥了攥,看的林昆心里暖暖的,看来狗哥这一次是遇到真心的姑娘了,难得的好事。 从病房里出来,林昆让龙大相等人先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儿的灯光有些暗,有一个吸烟室。 八指等人本来要留下来陪林昆,被姜夔生拦住了,姜夔生笑着对几个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昆子想要静静,我在这陪他就好,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他。” 几个人离去,姜夔生远远的跟着林昆,看着他身影孤单的走进了吸烟室,里面飘起一层袅袅的烟雾,姜夔生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浓浓的夜色深处,天空中时而的还在炸响着烟花,那看似平静而又璀璨的夜色深处,已经弥漫开血腥的味道。 吸烟室的门被一个老人推开,姜夔生回过头看了一眼,放下戒心。 吸烟室里,林昆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老人,脸上流露出一抹感激的苦笑,老人也看着他笑了笑,慈祥而又平静……宋家城手里捏着烟卷,比起林昆初次见到他时的冷漠刻薄,此时慈祥宁静的模样,和普通上了年岁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人活一世,讲究的不就是个返璞归真么,纵使有再多的金钱,身处再高的地位,再面临衰老与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年轻的时候可以叱咤风云,心怀大志,誓要干出一番事业,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真到了五十岁以后,人生渐渐也就看淡了,个人的心愿与意志再强烈,怕是也逃不过‘命中注定’这四个字。 林昆笑着说:“宋叔,你的精气神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宋家城抽着烟,笑着说:“是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有着落了,本来还很苦恼,也恨你,但现在想通了。” “哦?”林昆笑着磕了磕烟灰。 宋家城转过头,笑着说:“我感激你把庆宗带回来了,恨你夺走了他心爱的人,更恨你把他送进了监狱里,让我们父子俩只能隔着防弹玻璃窗探视,说话还要用那探视电话。” 林昆笑着说:“嗯,这么说的话,你确实应该恨我。” 宋家城平静慈祥的笑着说:“不过马上我就想明白了,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我不应该恨你,而应该感激你。” “这又怎么说呢?” “道理很简单啊。”宋家城叹了口气,继续说:“庆宗失踪了这么多年,我心里头几乎已经放弃了,还继续执着的寻找,只是在自我麻醉而已,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当时那余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临死前看儿子一眼。” “可结果呢,我用不着等到死就看见儿子了,而且现在可以经常见到他,我们俩还可以聊一些家常,聊一些往事……” 宋家城看着林昆,面目慈祥满怀感激的说:“林昆,真的很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宋叔,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也不用谢我,你不也没少帮我的忙,说来说去呢,我只帮了你一个忙,而你却接二连三的帮我,还是我赚着了呢。” 宋家城笑着说:“你这小子,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啊。” 林昆笑着低下头磕了磕烟灰,宋家城笑着说:“有心事?” 林昆笑着说:“哪有?” 宋家城道:“行了,你宋叔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要是这点事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大半辈子可就白活了。” 林昆笑着说:“宋叔,要不你猜猜看?” 宋家城道:“我不会猜,不过我能感觉的到,这一次你恐怕又要将中港市给掀动的波浪滔天,肯定有人要遭殃喽。” 林昆笑着嘬了一口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却是变的深邃起来,一系列缜密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翻涌。 宋家城笑着说:“小林,你听说过一句话吧,叫金鳞岂是池中物。” 林昆抬起头,笑着说:“宋叔,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宋家城看着林昆,一双年老而昏沉的双眼里,冒出一阵精光,就好像是总在深山里采药的老人,遇到了难以寻觅的灵草一样。 宋家城笑着说:“中港市在东北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地方,也引来无数人的向往,人心叵测难料,更多的人是将这里当做了野心释放之地,渴望从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可对你来说呢,这个别人渴望得到的地方,只是一个池子,一个根本无法满足你的雄心壮志的浅池,你就是那条龙!” 林昆看着宋家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说:“宋叔,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被你这么看好。” 宋家城笑着说:“你小子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看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我和你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了让你膨胀,而是我觉得,你真的要做这地下世界的教父,干脆就来一个大的,先把咱们东北三方给搞成一块铁板。” “这样一来,外面的力量要是再想涉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喽。咱们的老祖宗提倡以德服人,那儒家的中庸之说,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不是对任何一种人都好用,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靠屋里来解决,做人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叫别人敬你又怕你。” 宋家城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自己慢慢琢磨,我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握手术刀,但年轻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你这样热血沸腾的青春。” “宋叔,我送你吧!”林昆从那微微愣神中回过神,站起来道。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晚上就住医院了,一个人回家也没有意思,倒是你也早点休息吧,你手下的那些兄弟的情况,我已经问过相关的同事,除了个别几个可能会残疾,其他的都安好。” “谢宋叔!”林昆感激的拱手道。 宋家城走到门口,背对着林昆说:“有时间去看看庆宗,他跟我说他想见见你,他心里可能还不服气吧,唉……” 吱! 吸烟室的门重新关上了,又剩下林昆一个人,他笑着摇头,一根烟只抽了一半,却没了继续抽下去的兴趣,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走廊的不远处,姜夔生背靠着窗台站着,林昆走出来,他望过来,两人目光对视,很有默契的微笑起来。 东城区,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主厅内灯火通明,老大罗奎军稳坐在主位,老二薛汉勇坐在次座,旁边的一名帮派的私人医生,正在给他处理肩上的伤口,是一处枪响。 “哼,臭条子,居然真特么的开枪,差一点就要老子的命!”薛汉勇痛声大骂,突然又‘嘶’的抽了一阵冷风,一巴掌冲旁边那私人医生拍了过去,“你特么就不能轻点!” 这医生四十左右,脑袋上挨了一巴掌,还得低头道歉认错:“二当家,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真对不起……” 三当家骆纯跃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二哥,你就别拿下人撒气了,快跟我们说说,今天晚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会有条子冒出来,还抓了咱们那么多的兄弟。” 薛汉勇怒道:“我特么的哪里知道啊,整个计划不都是你在策划的么,你怎么就没考虑到会有条子突然过来!” 骆纯跃眼睛微微的眯着,一脸狡猾模样,说:“二哥,你先别生我的气,咱们都是一家的兄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薛汉勇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骆纯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二哥就是这么个脾气,睡一觉明天啥事就都忘了。 骆纯跃看向大哥罗奎军,笑着说:“大哥,现在我们就等周公子来了,不知道他手下的阿东,带回来有用的东西没有。” 罗奎军点点头,结果几乎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禀报的声音:“三位当家的,周公子求见,说有要事要商量!” 罗奎军看向骆纯跃,骆纯跃笑着说:“大哥,就让他进来吧,他的人死在了黑寡妇的手里,这面子可一定要夺回来。” 罗奎军一向寡言,但此时也是来了兴趣,道:“说说。” 骆纯跃笑着说:“死的那个阿东,是周公子的筹码,现在这个筹码废了,他为了表示诚意,一定还会向我们展示其他筹码的,比如今天晚上杀了金老爷子的那个人……”周汉涛走进大厅,一身随性的打扮,配合上那清秀的容貌,可是一点混黑社会的模样也看不出,身后紧跟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皮肤粗糙略显沧桑,从那身形矫健来看,估摸着也就是三十左右,却仿若四十多。 还有一个,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皮肤白皙相貌清秀,脸上的神情淡定自若,仿佛那刚从海外归来的资深学者。 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很低,遮挡了他大半边的脸,他的身上透着强大的杀气,令人不安。 最后一个穿着时尚,烫着一头新鲜出炉的纹理发,浑身上下丁点的气质也没有,走起路来晃晃荡荡,就像个二流子。 骆纯跃笑着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公子,快请坐。”目光又看向周汉涛身后的几个人,“几位也请坐。” 骆纯跃又冲大厅里候着的女服务员道:“快去上茶!”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 “哦?” 骆纯跃笑着说:“那还请周公子介绍一下这几位兄弟。” 边上的薛汉勇却是冷哼一声,道:“周公子,我的人今天晚上奋力厮杀,结果被警察局抓去了大半,你的人呢?” 周汉涛笑着说:“二当家,我们初来贵地,带不了太多的兄弟过来,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仰仗咱们三进会,我的人今天晚上也损失了一个,百凤门姓蒋的女人只差一步就抓来了……” 说着,周汉涛的目光向骆纯跃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哼!”薛汉勇又是冷哼一声,干脆正眼也不瞧这周汉涛一眼。 周汉涛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看向三进会大当家罗奎军,“不过今天晚上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想必三位当家的已经得到消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金字招牌金老头已经毙命。” 以罗奎军为首,在场的三进会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为之一动,除了三进会的三位当家的,现场还有两位小弟和一名女侍,这三人都是罗奎军多年来的心腹,倒也不怕消息走漏。 罗奎军和薛汉勇、骆纯跃已经知道金老爷子被杀,可再听周汉勇亲口说出,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的又惊讶了一次。 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金子招牌挂了几十年的金老爷子真的挂了,老一辈的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至此一个也不剩了,而且悉数一下,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老一辈大佬,全都死于非命。 罗奎军的脸色陡然沉重了下来,周汉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未猜的出这背后的意思,难不成这是在悯怀老前辈? 骆纯跃笑着打圆场道:“周公子,你们今天晚上的功劳确实不小,金老爷子这一倒下,中港市各大帮派的凝聚力就更散了,这一方面百凤门失去了依仗,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趁机多团结一些帮派,一个百凤门再强,也强过全中港市的帮派联盟吧!” 周汉涛笑着拱手道:“三当家深谋远虑,周某实在佩服。” 骆纯跃满意的一笑,这周汉涛算是夸到他的心坎里了,他堂堂一个硕士生毕业,论打打杀杀,他是整个三进会里最差的一个,但他却生了一个最聪明的脑袋,和最缜密的心机。 骆纯跃笑着对薛汉涛说:“二哥,你先别生气了,咱们的人被抓进去了,想办法再捞出来就是了,革命道路分工不同,咱们既然选择了和周公子结盟,就不要计较太多,何况周公子他们今天晚上也是大有收获,咱们应该一起举杯庆祝。” 薛汉勇没有搭理骆纯跃,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老大罗奎军,罗奎军点了点头,薛汉勇这才将紧绷的脸色舒展开来。 周汉涛察言观色,谦逊的笑着说:“收获不敢当,三当家过奖了,咱们被扣在局子里的兄弟,我可以想办法帮忙通融。” 骆纯跃脸上一喜,笑道:“那可再好不过了,先谢谢周公子了!” 周汉涛笑着说:“既然我们是同盟,说谢可就见外了。我来给三位当家的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四位……”伸手指向旁边紧挨着他,穿着时尚的那名小青年说:“这位是我的表弟郭锦,这次跟着我一起来贵地发展事业,日后还请三位当家多多关照。” “这位一身白色西装的叫白乙,黑色中山装的这位叫黑锋,这位一身黑色衣服,喜欢戴着鸭舌帽的叫鲁天鸣。” 周汉涛笑着说:“他们四个都是我的至交,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骆纯跃回过头看向罗奎军,罗奎军暗暗点点头,骆纯跃马上笑着说:“周公子带来的这四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天仗着周公子的面子,能有幸和四位结识,实感荣幸。”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说话太谦虚了,我们初来贵地,能得到三位当家的信任结为同盟,是我们感到荣幸才对,我今天晚上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了表示对三位当家的感激,我们洪林门特意拿出一批优质货送给三进会,另外是想和三位当家的商议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 凝重积压的夜色渐渐变的稀薄起来,黎明的光芒渐渐晕染开来。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睡了一夜,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餐盘走过来,看了熟睡的姜夔生一眼,顿时被他的外貌吓的一跳,只好将伸出的手收回来,转向林昆。 “先生,醒醒。” 感觉肩膀上有人轻轻的拍自己,一抹柔软的声音传入耳畔,林昆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微微有些羞赧的看着他,“吃,吃早饭了。” 饭香扑鼻,林昆看了一眼小护士手中端着的餐盘,笑着说:“这是?” 小护士声音微微有些怯弱的说:“这是我们高级VIP病房的套餐,病人和家属都有的,还有我们护士长亲自吩咐过,要……” 林昆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笑着说:“餐盘放这里吧,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护士将餐盘放在了窗台上,转身刚要走,林昆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哦,对了,也替我谢谢你们护士长。” “嗯,好的。” 小护士微微的转过身,微笑了一下,随后脚步飞快的离开。 姜夔生半眯着眼睛醒了过来,伸手拿来一根油条放进嘴里,看了一眼小护士的背影,道:“这姑娘八成是新来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偷偷的看人家了?” 姜夔生道:“这还用看,听她说话结结巴巴的,就知道了。” 林昆伸了个懒腰,把头靠在椅背上望着走廊上头的天花板。 姜夔生道:“你昨天想了一晚上,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么?” 林昆歪过头看着姜夔生,笑着说:“还能怎么办,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这么善良的人,别人不惹我,我可从来不惹别人。” 姜夔生冷笑一声说:“人家漠北边境上的那些毒枭还有东突分子惹你了?你不照样把人家收拾的屁滚尿流。” 林昆笑着说:“但他们招惹了我们国家的利益,我是一名军人。” 姜夔生道:“那外省来的这批人,你了解多少?”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吧。” 姜夔生道:“能跟我说说,你这次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么?” 林昆看着姜夔生说:“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夔生道:“说。” 林昆坐了起来,笑着说:“跟着我打打杀杀,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姜夔生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无聊?我倒是从来没觉得,我的命是你当初救下的,就算真的无聊,我也会陪着你,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你就放心好了,你的仇必须要报!” 姜夔生那平静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哀伤,叹息了一声道:“可惜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向林昆看过来,林昆马上站了起来,闵小优说:“阿凯醒了。” 林昆马上向病房走去,走了两步回过头,冲姜夔生说:“你不过来?” 姜夔生冲他摆摆手,笑着说:“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病房里,金凯的脸色很不好看,昨天晚上的那一刀伤及脏腑,也是他命大,要是那匕首再向上挑起一点,他就没救了。 “凯哥……” 林昆坐到了病床上,关心的问:“感觉怎么样?” 两行热泪涌出眼眶,金凯满脸悲伤的说:“昆子,爷爷,爷爷他……”声音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脸上的泪水愈发汹涌。 林昆的心底也跟着一阵的悲伤,握着金凯的手,点了点头。 平静了一会儿后,金凯长长的叹息一声,“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爷爷,我就应该拉着他一起去看灯会的,这样的话……” 林昆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失去亲人的疼痛他知道,那种万箭穿心,悲伤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天空中扬扬洒洒的飘落下雪花,不知何时,那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掩,寒冷的冬天还残留着尾巴,林昆裹紧身上的大衣,从医院的大门口走出来,姜夔生神情冷漠的跟在身后。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林昆和姜夔生坐了进去,司机师傅四五十岁,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大大咧咧的问:“小伙子去哪儿啊?” 林昆淡淡的笑了一下,说:“蓝景别墅区。” “蓝景别墅区……好咧!”司机师傅哈哈笑道,接着马上又说:“小伙子,昨天晚上杀人案,就是这个蓝景别墅区吧。” 林昆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有些凝重,身旁的姜夔生更是没个言语,上车后就坐在后排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司机师傅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本来是想着一路上聊聊天,解解闷,这一天到晚在外头开出租车,不说话怪憋得慌。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蓝景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付钱下车,剩下的钱也没用找零,直接当做是小费了,司机师傅笑着感谢,并顺口说了句:“小伙子,晚上出门要小心啊,中港市最近可不怎么太平,接连好几波凶杀案呢。” 林昆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和姜夔生一起向小区里走去。 姜夔生跟在林昆的身后,问:“昆子,我们来这做什么?” 林昆停下脚步,说:“凯哥让我替金爷爷准备后事,人死以后入土为安,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杀戮太重,凯哥希望我能找来中港市最德高望重的净空法师来替金爷爷超度。” “那我们来这?” “金爷爷就住在这小区,遗体应该是摆放在家中,我先过来确定一下情况,再找刚哥过来具体安排,然后再去找净空法师。” “那我?” “夔生哥你还是留下来帮忙照料一下,金爷爷早年的时候树敌太多,说不定哪个昔日的仇家,会趁机来闹事。” 姜夔生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谁要是敢来闹事,我宰了他。” 林昆笑了笑,两人向小区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把两人拦住,脸色很不好看,就跟谁欠了他钱似的,态度那叫一个恶劣。 “你们干什么的!”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安服的年轻保安拦住道,就这蛮横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是城管呢。 姜夔生上前一步,就要给这小子一巴掌,当个保安你还牛气了? 林昆伸手拦住姜夔生,笑着对保安说:“我朋友家住这儿。” “几号别墅的?” 年轻的小保安一边说话,眼神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两人。 从外表来看,林昆倒还好,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来多名贵,至少也是挺板正的,像个正常人,姜夔生则不然了,不是说他穿的邋遢,实在是他的长相,看着有点吓人。 林昆笑着说:“八号别墅,金家。” “金家?” 这小保安的眉头一皱,看向两人的目光明显有些古怪起来。 这时保安室里马上跑出来了一个胖乎乎的保安,看年纪比这小保安大不少,马上笑脸凑上来,对林昆说:“林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是新来的,说话的口气有点冲。” 小保安有些愣住,胖乎乎的保安马上拉着他向林昆道歉,“还不快向林先生道歉,林先生要是怪罪了,你以后甭在中港市混了。” 小保安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刚要忍着一肚子的火气道歉,林昆这时伸手拦住,笑着说:“不用了,我去金老家看看。” “金老他……”胖乎乎的保安道,神色间一抹哀伤闪过。 金老活着的时候,对他有恩,早年他在外面欠下巨额的赌债被追杀,那件事就是金老穿替他摆平的,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 胖乎乎的保安,拉着年轻的小保安,给林昆和姜夔生让开路,望着林昆和姜夔生渐行渐远的背影,年轻的小保安不解的道:“弹头哥,刚才那林先生什么人啊,你很怕他?” 被呼作弹头哥的保安横了年轻的小保安一眼,“你小子以后收着点你的臭脾气,我把你从老家带出来,是带你出来赚钱的,可不是带你出来惹事的,能来这别墅区的会是普通人?” 年轻的小保安陪着笑脸,连连的赔不是,然后倒苦水说:“弹头哥,你说我容易么,那金老爷子被杀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早上就被经理来训了一顿,我找谁说理去呀我。” 弹头哥冷着脸道:“你昨天晚上在班上,经理早上来问你一问三不知,连最起码的记录都没做,你这工作态度就不对!” 年轻的小保安低着头,承认错误的态度倒也诚恳,马上说:“好,我以后注意了。”抬起头又向林昆和姜夔生的背影望了一眼,说:“弹头哥,刚才那林先生到底什么人啊?” 弹头哥长吁了一口气,说:“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教父!?”小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削瘦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道:“他就是那个赤手空拳来到中港市,不到一年就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 回过头,身旁的弹头哥已经回到了门岗亭里。 王弹坐在岗亭里的桌子前,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脸上表情有些凝重,他知道的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林昆说,不说吧心里头难受,可要是说了,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八号别墅的小院外围拉上了一圈警戒线,有两名民警在那站岗,法医和负责案情侦查的民警早已经勘察完了现场,家里的两个目击证人,也已经被带回警察局做笔录了。 别墅的外边,站了不少的人,有看热闹的,也有金老爷子老家的亲戚,听说金老爷子被杀,连夜从乡下赶了过来。 金老爷子的老家距离中港市不远,是一处穷乡僻壤,不过自打金老爷子在中港市混出了名堂之后,这些年对家乡人一直很慷慨,给村子里修了路,替村子里的老百姓找出路。 来的这些亲戚里,有的是有血缘关系的,有的纯是乡里的百姓,念着金老爷子往日对他们的恩情,前来送老爷子一程。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朴实的大叔,正在和两位站岗的民警交涉,旁边也跟着几个乡下人,这大叔是金老家乡的村支书,这么多年金老给家乡做了多少贡献,他是最清楚不过。 村支书刘庆国,早年的时候也是跟着金老在外面‘混’过的,但他心慈手软,不是吃道上饭的那块料,被金老个劝回了老家。 按照乡下人的规矩,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刘庆国是想要赶紧替金老按照家乡的习俗准备后事,不能把遗体就那么摆在院子里,这样一是对死者的不敬,二来也是不吉利的。 可两个民警执意不肯放他们进去,这不是他们两个有意为难这些心情悲愤的老乡,实在是上头的命令要保护现场,他们也没辙,换句话说,谁愿意大冷天的站在这忍饥挨饿。 这刘庆国别看他几十年前混过道上,现实中却是一个老好人,几乎没什么脾气,早年出来跟着金老混,也都是因为上海滩之类的电影看多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英雄梦呢。 屡次交涉未果,就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呢,刘国庆多少年都没挑起来的眉毛突然一挑,招呼着身后的乡里乡亲们就准备和这两名不同人情世故的民警动手。 群情激奋,两名民警顿时就慌了,都说乡下人民风彪悍,这真要是动起来手来,自己人数不占优势,腰上虽然有枪,可也不能对着老百姓开枪啊。 眼看着刘庆国等人就要动手,林昆赶紧拦在了双方的中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刘庆国道:“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两个小子就是故意刁难!人死之后入土为安,把遗体遮个白布放在院子里算什么!” “就是!” “削他们!” …… 身后的乡亲们一声接着一声喊道。 “大家都先冷静,我叫林昆,这件事我来处理,金爷爷就躺在这院子里,咱们吵闹大了,也是对老人遗体的不敬不是?” 林昆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席话说完,乡亲们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刘庆国是带头的,他没了声音以后,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林昆转过头冲两名脸色煞白,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刚才的这一群相亲给吓的的民警说:“两位,你们是哪个局里的?” 两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说:“我们是警察局的!”语气听起来很耿直,还故意挺了挺胸脯,可能是觉得刚才被一群老百姓给吓唬到了,很没面子吧。 林昆笑着说:“我是说,两位是哪个分局的,还是?” 另一个民警说:“我们是市中心局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张天正是你们局长吧,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 两名民警面面相觑,嘴上不说,但心里头都对林昆的话表示怀疑。 林昆走到一旁,拨通了张天正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开了免提,递到两名民警的跟前,两名民警本来还心持怀疑的态度呢,结果一听到张天正的声音,马上本能的原地立正敬礼,就仿佛张局长就在他们的面前一样。 电话挂断了,两名民警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笑,向刘庆国等人解释了一番,这毕竟是公务,不是针对这些老乡的。 警戒线撤了下来,乡亲们怀着悲伤的心情涌进了院子里,一些人早已经开始哭了起来,脸上那尚未干涸的泪水,又一次滚烫起来。 刘庆国安排人将金老的遗体抬进屋里,又叫人去准备相应的东西,林昆等他一口气安排完了,走到他的身边递上一根烟……刘庆国接过香烟,这才想起来,还没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帮大家伙解围的小伙子呢,刚才要是真动起手来,那袭警的罪名可不小,他和普通的乡下老百姓不一样,好歹也是村支书,懂法的。 “小伙子,刚才真是谢谢你啊!”刘庆国满面感激的说。 “客气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林昆礼貌的说道。 “我叫刘庆国,是俺们村的支书,村里人都叫俺刘支书。”刘庆国介绍着,还不忘拿他的支书身份出来显摆一下。 这也无可厚非,乡下人简单朴实,当村干部那是莫大的荣耀。 “刘叔你好。” 林昆礼貌的喊了一声,道:“金爷爷也是我的长辈,我和金凯是结拜兄弟,我过来也是受凯哥的托付来料理金爷爷的后事的。” “那就是自己人了?”刘庆国脸上表情有些激动,他已经好久没来这城里了,就这地址也是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找到。 这刘老头年轻的那会儿跟着金老混,金老觉得他不是那块料,就让他回乡下了,这么多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再回来过。 当初离开中港市回乡下,上车前金老对他说过一句话,“江湖这种地方,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回家过正常的日子吧。” “刘叔,你这是?”林昆觉察出刘庆国脸上的表情激动,问道。 “没事。” 刘国庆不好意思的道:“遇见自己人,有点激动,实不相瞒,我已经很久没来中港市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操持金老的后事还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买东西都不知道地儿。” “哦对了,我听说小凯昨天晚上也遇刺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提起金凯,刘庆国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的紧张。 林昆道:“凯哥他没事,只需要静养就好了,金老的后事就劳烦刘叔了,我一会儿叫一个朋友过来帮忙,有什么需要你找他就行,我答应凯哥要去请法师来给金爷爷超度。” “好,那您先忙。”刘庆国感激的道,他几年已经六十多岁,听闻金老爷子被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组织村民们来到中港,来的路上他费了好大的周折才照过来,本以为这金家大院里能人满为患,毕竟老爷子生前威望那么高。 可到了地儿他才发现,这豪华的别墅院内一片冷清,只有两个执行公务的民警守在那儿,自己还差点和他们动起手来。 都说人走茶凉,这个道理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懂,可到了这儿之后,看到这冷清的场景,已经六十多岁的刘庆国的心底,还是莫名的难过,不禁扪心自问——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江湖上传送的情义哪去了? 那些昔日里对金老阿谀奉承的人哪去了? “刘叔,我先走了,待会儿我的那个朋友会过来,他也姓刘,叫刘刚,你喊他小刘就行,有什么需要不用客气。” “嗯。” 刘庆国回过神,答应了一声,林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把林昆叫住:“小林,你先等一下,我有事说。” 林昆回过头,道:“什么事啊,刘叔。” 刘庆国快走了两步过来,拉着林昆到一旁说:“明天金老出殡,到时候小凯能过来吧,金老可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林昆说:“这个凯哥已经跟我说过,他一定会过来的。” 刘庆国道:“这我就放心了。” 姜夔生留了下来,一个人坐在大门外的花坛沿上抽烟,他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单看这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倒也是颇为英俊,可一旦那遮在后面的脸露出来,就狰狞的有些吓人,寻常人绝对不敢想象他之前遭受过怎样的伤害。 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姜夔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这一辈子他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这个有情有义的混蛋。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楚相国和江映霞早早的就在家等候,女儿和外孙回来了,两人说不出的高兴,尤其知道林昆也和母子俩一起回来,楚相国感觉自己心中提溜着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事业几乎已经是到了巅峰,他也从没再继续往上想过,年龄的增长,使得他这条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对事业的野心渐渐淡去,更多的是对家庭的在乎。 只要家人平平安安,他就无所求,前半生累积下的财富,只要子孙后代不胡作非为的败家,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楚静瑶下车,龙大相等人帮忙把澄澄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的那一刹那,楚相国和江映霞脸上的表情忽然僵滞,尤其楚相国,整张脸都快要僵滞成一块铁板了,目光看向楚静瑶,声音颤抖的说:“这……” 楚静瑶赶紧解释,说:“爸,你别担心,澄澄只是受了伤,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医生也都说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昆哪去了!” 楚相国两条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 “爸,你干嘛呢。”楚静瑶小声的说,冲楚相国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这周围还有别人在呢,可不能让人见笑了。 楚相国会意,脸上马上缓和了下来,他这条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心性早就磨练的如同那没有棱角的石头,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当着别人的面发火了,刚才也确实是失态了。 “哦,没什么,就是挺长时间没见着,想看看这小子。” 说着,楚相国的目光往楚静瑶的身后看,慕容白、司蓉儿等人站在那儿,可就是没瞧见林昆的影子,这小子哪儿去了? “爸,林昆有点事去处理了,晚一点才会回来。”楚静瑶解释说。 “哦,这样啊。”楚相国笑了一下,又对众人笑着说:“你们都是静瑶的朋友吧,快里边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江映霞也跟着招呼说:“对对对,大家快屋里请吧。” 慕容白他们几个都是林昆的铁杆,在场的除了八指之外,其余的人都得喊楚静瑶一声嫂子,不是江湖上的人,就是军区退役的,他们性格也都豪爽,也不会虚假的客套。 楚相国既然请他们进屋喝茶,他们自然也就不拒绝。 澄澄迷糊了一会儿清醒过来,马上开心的冲楚相国喊道:“姥爷!” 一听到外孙的声音,楚相国的心情可是大好,方才心底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空,走到澄澄的跟前,亲了小家伙一口。 “姥爷,我也要亲你一口!”澄澄微笑着说,小脸上一片阳光。 “好好好,姥爷让你亲。”楚相国边笑着,边将脸凑到了澄澄的面前,小家伙啵的一声,在楚相国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慕容白、司蓉儿、八指等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喝热茶,茶叶是楚相国亲自带过来的,是那极品的红茶和绿茶,平常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的到,这让几个人大饱口福。 澄澄坐在客厅里,与江映霞和司蓉儿陪着,又有八指他们几个逗小家伙玩,另外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见到自己久违的小伙伴,澄澄那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两个小家伙也同样开心的围着澄澄转,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聪明的灵兽,感觉到澄澄身上有伤,便不硬往澄澄的身上扑。 楚相国单独把楚静瑶叫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板着一张脸对楚静瑶说:“你老实跟我交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爸,这其实……” “你先别说这个,先回答我,澄澄受伤了,为什么没告诉我!”楚相国瞪着楚静瑶,毫不伪装,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楚静瑶微微低着头,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女孩,小声的说:“我不是怕你知道了跟着着急么,所以就没告诉你。” 楚相国道:“胡闹,你这丫头不是不知道,我把你的命和澄澄的命,看的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我,我我……哼,你这是要气死我!” 楚相国衣袖一甩,脸色一板,这回老人家可是真生气了。 “哎呀爸,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一定再没有下次。”楚静瑶拿出了小姑娘撒娇的一面,一只手拉着楚相国的手,另一只手竖起来,道:“我发誓!” 楚相国抬起头,白了她一眼,冷声严肃的说:“你发什么誓?” 楚静瑶道:“发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不瞒着你了。” 楚相国一听,顿时气的干吹胡子,可抬手摸了摸下巴,太不巧,今天早上刚刚把胡子刮掉,现在吹的都是胡子茬。 楚相国指着楚静瑶就责骂道:“楚静瑶,有你这么当妈的么,还想有下次,你要是再让我外孙受伤,你看我……” 楚相国抬起手,作势就要打,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跟楚静瑶急眼,过去可都是一直觉得亏欠女儿,本来对家人就格外好的脾气,对女儿更好,恨不得百依百顺。 楚静瑶道:“喂,老楚,你可要搞清楚状况,我是你亲生的哎!” 甭看楚静瑶在外人的面前一副高冷的模样,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也是会耍小姑娘的脾气的,这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楚相国道:“可澄澄是我的亲外孙!林昆那小子到底哪去了,我得当面亲自问问他,他凭什么没保护好我外孙!” 楚静瑶忍不住的想笑,玩味道:“楚董事长,你知道你现在就差什么?你现在早就差撸起袖管,去找林昆拼命了。” “哼!” 楚相国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我就是揍这小子,他也得老实的给我挨着,我女儿和外孙去燕京找他,他没保护好我外孙,就这罪名,我就打断他的腿也不足为过!” 楚静瑶笑着摇头,道:“楚董事长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啊。咱们呢言归正传,这次幸亏林昆紧急关头救了澄澄,要不是他……” 不等楚静瑶说完,楚相国就打断道:“我外孙把他当亲爹,他救我外孙那是无可厚非的,害的我外孙受伤,就甭指望我会感激他。” 楚静瑶道:“爸,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要不是林昆舍命抽血救了澄澄,澄澄可能真的就危险了。” “哦。” 楚相国哦了一声,乍一听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但马上就疑惑的说:“干嘛要他舍命抽血,医院的血库里没血么?” 楚静瑶道:“医院血库里的血,和澄澄的血型不匹,澄澄的血型几率是千万分之一,整个华夏恐怕也没几个人。” “啊?我外孙的血型这么特殊呢!”楚相国惊讶道,但马上就觉察出这话里头要传达的意思好像不止这些,脸上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发直的看着楚静瑶,说:“这……”灯光温软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沙沙的声音愈来清晰,此时哪怕轻轻的一声呼吸,仿佛都能够掀起一层涟漪,叠叠荡荡的在这房间里徜徉开来。 父女俩目光对视,楚相国那一向冷漠睿智的双眸,仿佛一片深不见底而又宁静的潭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接着又一颗…… 冷静的双眸突然闪动了起来,脸上那细腻的皱纹,也因那不可思议的情绪的抖搂起来,他看着女儿说:“林,林昆的血型……” 话没有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间拧紧在了一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激动,亦或是那单纯的不可思议,女儿的幸福一直是他最大的牵绊,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林昆和澄澄的血型吻合,他们是亲生的父子…… 那样的话…… 自己的女儿岂不是…… 自己也不用再做多余的担心,也不用再想着找到孩子的生父,也不用担心将来某一天真的找到了孩子的生父,不认孩子,亦或者孩子的生父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再或者是…… 现在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 楚相国突然放声大笑,那股子热情高涨心情大好的气势,就仿佛他当年下海经商赚了第一桶金,仿佛当年签订第一份大合同,又仿佛时间逆流回更久以前,站在医院产房的门外,第一次从护士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女儿抱在怀里时的心情。 “楚董事长,你没事吧?”楚静瑶眨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楚相国,怎么感觉一向冷静睿智的老楚,今天像是没吃药呢。 “啊?” 楚相国回过头神,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心情好,以后不用操心了。” “咳咳……” 楚相国偷偷的打量楚静瑶一眼,旁敲侧击的问道:“静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告诉爸,你刚才的话好像没说完。” 楚静瑶又是微微的低下头,有些话吧就在嘴边,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心里头犹豫着,该怎么将林昆是澄澄亲生父亲的事实,委婉的告诉父亲,可一旁的楚相国却是等不及了。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屌丝懒汉,突然间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已经在家里对照过中奖号码了,可心里头还是激动难耐的等待着正式的官方公布,多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心情忐忑的怕中间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奖金会不翼而飞。 楚相国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比中五百万的屌丝懒汉强烈的多。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流逝。 楚相国表面上让自己故作沉静,可心里头早已经是抓耳挠腮了,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微微颔首,一副羞赧的小模样,这一时半会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了,他干脆引导道: “静瑶啊,澄澄的血腥那么特殊,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小林的血腥和孩子的血型吻合,这概率简直可以堪比亲生父子了。” 说完,楚相国观察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变化,楚静瑶依旧是微微颔首,只不过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的颜色更鲜艳了。 “是,是吧……”楚静瑶低着头小声的笑道。 “那你……” 楚相国又干咳了两声,“那你有没有去给孩子做一个DNA鉴定,说不定小林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呢,或者你还有没有印象……” “爸!” 楚静瑶抬起头,有些嗔怪的看了楚相国一眼,楚相国赶紧闭嘴,接着又憨笑着说:“静瑶,爸爸也是关心你一下,把你没想到的事情,替你想想,你这孩子心思缜密,可有时候……” “爸……” 不等楚相国说完,楚静瑶打断他,抬起头,可目光还是有些游弋不定,就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不敢正视家长一样,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冷艳女总裁,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那个DNA的鉴定,我没做……” 楚相国马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打断道:“傻闺女,这你还不做做,说不定孩子的父亲就是小林,这么多年来爸一直希望找到澄澄的生父,可心里头一直犹豫,万一找到了是个人渣怎么办,那不管对你还是澄澄来说,都会造成伤害……” “要是孩子的生父真的是小林,那我可就放一百个心了,你和小林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小子除了有点花心,论担当,论能力,论对你和澄澄的责任心,好几次为了你和澄澄,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小伙子啊!” “不是爸说你,你这闺女平常做什么事都够机灵,可偏偏……” “唉!” 楚相国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爸为什么叫你去燕京吧,爸就是担心这么好的小伙子,最终娶了别人做老婆,你和澄澄就没了依靠,所以才让你们娘俩去找他。” “你不要这么看着爸,爸就你这么一个亲生闺女,爸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所求的,就希望你和澄澄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唉……要是小林真是澄澄的生父就好了,爸就是死也安心喽。” 楚静瑶白了楚相国一眼,道:“爸,你胡说什么呢,不准你乱说!” 楚相国眼神坚定的道:“爸这不是在胡说,爸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听爸的话,就找个机会去做个DNA鉴定,万一小林真的是澄澄的生父,爸这心里头也就安心了。” 看着父亲一副着急的模样,这个在外人眼里冷静睿智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老头一样,为儿女操碎了心,楚静瑶的心里暖暖的,故意玩笑道:“爸,你就这么看好林昆?” 楚相国道:“当然了,不是爸太偏激,你自己想想看,你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不对,应该是上哪去找对你和澄澄这么真心的男人,外面的那些男人追求你,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纯属是看中你的美貌和咱们家的家产。” “小林要真是澄澄的亲爸爸,那我不介意把咱们家的万贯家财全都给他,只要他能对你们娘俩好,爸爸就知足!” “呵呵……” 瞧着老楚一副目光坚定的模样,楚静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楚相国愣了愣,道:“静瑶,你笑什么?爸爸说错了?” 楚静瑶摇摇头道:“爸,你放心吧,DNA鉴定呢,我是没做,不过有人着急去做了,结果呢正是你希望的那样。” “什么!?” 楚相国激动的两颗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不可思议,满心欢喜,心情激动的难以形容……种种情绪交替在一起,让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 墙上的时钟,秒针沙沙的摆动着,时间同那秋风中卷动的落叶,轻轻的流逝,又是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楚静瑶把手伸到了楚相国的面前,白皙娇嫩的小手挥了挥,“楚董?” 楚相国猛然回过神,一把抓住了楚静瑶的手,“闺女!” 楚静瑶赶紧把手缩回来,“爸,你至于这么激动么?” 楚相国道:“至于,太至于了!以后爸是不用操心你的事了!” 楚静瑶轻轻的咳了一声,道:“楚董,你刚才说话还算话吧。” 楚相国道:“什么话啊?”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模样里透着几分俏皮,道:“就是你说愿意把所有的家产都给林昆呀,要是算数的话,我就去找他商量一下,准备继承你丰厚殷实的家产了。” 楚相国眨了眨眼睛,顿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道:“闺女,你这还没正式的嫁出去呢,胳膊肘咋就往外拐了……” 楚静瑶笑了起来,道:“放心吧,老楚,我是逗你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说:“爸,谢谢你这么在乎我和澄澄。” 楚相国笑着道:“嗨,你个傻丫头,跟爸爸还说什么谢,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心里怎么对澄澄的,爸爸就是怎么对你的,都说不当父母不知道父母心,现在你该知道了吧。” 楚静瑶点点头,那白皙俊美的脸颊上,笑容清澈的如同小女孩,道:“知道了。” 楚相国突然一变,脸上的表情又忽冷了下来,说:“不行,我还得找林昆那小子好好算账,他没照顾我外孙!”林昆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澄澄已经睡着了,八指等人除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其他的也都各回各家等候差遣了。 楚相国一早上就去公司里处理大小事务,留下江映霞帮忙照顾澄澄,这次从燕京回来,把负责照顾澄澄的小护士也带回来了。 自从把秦雪调到燕京辅佐楚静瑶管理钢材厂以后,楚相国一下子就少了一条左膀右臂,过去那些不需要太关心的事情,现在多多少少都得留点心。 商场上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将天楚集团从一个十几人的小公司,一路经营到如今的规模,楚相国背后付出的努力,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同时他也悟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地位越高,财富越多,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林昆推开家门,司蓉儿和慕容白这一对小情侣正在客厅里玩跳棋,见林昆回来了,两人笑着抬起头打招呼:“昆哥,你回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这时刚才还待在司蓉儿和慕容白身旁看热闹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已经长的半大的小家伙,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两个小家伙眼睛闪亮,虽然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从那欢欢快快的劲头来看,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林昆的脸蹭啊蹭,并发出阵阵欢快的鸣叫声,小灰灰则站了起来,边往林昆的怀里扑,边伸出那湿滑的小舌头舔林昆的脸。 这两个小家伙太热情,林昆一时间有些手粗无措,同时被这两个小家伙给弄的痒痒的忍不住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内心的阴霾与身体的疲惫,短时间的被这两个小家伙给一扫而空了,对于这两个充满灵气的小家伙来说,林昆是他们的恩人,甚至是他们的父亲。 对于林昆来说,这两个小家伙也仿佛是他的孩子一样,他喜欢它们,关爱它们,照顾它们,这份感情难以言表。 司蓉儿笑着说:“昆哥,这两个小家伙还是跟你亲呢,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想抱抱小灰灰和小红烨,这两个小家伙根本就不让我靠边。” 林昆一只手摸着小海冬青的脑袋,另一只手摸着小灰灰的脑袋,痒痒直乐的说:“好了好了,快停下,太热情了。” 两个小家伙真像是听懂了似的,停下了对林昆的撒娇起腻。 林昆笑着对司蓉儿说:“等你跟它们俩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司蓉儿道:“还是算了,之前我都跟它们熟悉的那么久,两个小家伙对我一样是不温不火,这不是亲生的就不行。” 司蓉儿眨眨大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小女人般的可爱俏皮。 旁边的慕容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昆哥,你啥时候又多了两个孩子?” 林昆哈哈笑道:“对,这两个就是我亲生的。”摸摸小海冬青的脑袋,又摸摸小灰灰的头说:“孩子们,你们的蓉儿阿姨生气你们跟她不亲昵,去好好的跟阿姨亲昵亲昵。” 两个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情对司蓉儿施展开来…… 林昆轻轻的敲了敲楚静瑶房间的门,门敞开着,屋里楚静瑶和江映霞都在,林昆笑着跟江映霞打招呼:“江姨,你在呀。” 江映霞笑着说:“昨天晚上听说你和静瑶要回来,我和你楚叔连夜赶回中港市,你楚叔想外孙了,我们直接就赶过来了。” 林昆笑着说:“楚叔呢?” 江映霞道:“集团里的事情忙,一早上就去公司了。”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楼下传来司蓉儿被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痒的咯咯的笑声,楚静瑶疑惑的问:“蓉儿这是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小丫头吃醋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对她不够热情,我让两个下家伙跟蓉儿好好的亲昵亲昵。” “哦。”楚静瑶问道:“凯哥和叶丽姐还有百凤门的兄弟们都怎么样了?” 林昆道:“凯哥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叶丽姐还需要观察,百凤门的那些兄弟们多数都是皮肉伤,包扎好了之后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楚静瑶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担心之色,“叶丽姐不会有事吧?” 林昆笑了笑说:“应该不会有事。我回来看一下澄澄,我还得去忙金爷爷的后事,就不在家多待了。”转过头看向江映霞:“江姨,谢谢你在这帮忙照顾澄澄,我先去忙了。” 江映霞笑着说:“嗯,去吧,老人的后事是大事,能多尽一份力,就多尽一份力,顺便也劝劝你那朋友别太伤心了。” “嗯,谢谢江姨!” 楚静瑶送林昆到家门口,漂亮的美眸看着林昆说:“去忙你的吧,我和儿子在家都挺好的,晚上可以的话早点回来。” 一股家的温暖瞬间在林昆的心底流淌,他笑了笑说:“我尽量吧,金爷爷的后事需要料理,百凤门还有事等着我处理,静瑶你放心,只要我能抽出时间,我就一定早回来。” 楚静瑶温婉的一笑,脸上徜徉开一阵小女人的妩媚,替林昆整理一下衣领,道:“好了,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林昆开着他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离开了,阳光下那磨砂黑的车身低调而又耀眼。 楚静瑶披着大衣返回家中,大厅里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看着她,慕容白还好,司蓉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有些古怪。 楚静瑶笑了笑说:“蓉儿,干嘛这么看着我,脸上有东西?”抬起手在脸上摸了摸。 “是啊,有。”司蓉儿笑着说。 “什么?”楚静瑶又摸了摸,刚才是没摸出来,难道没摸仔细? 司蓉儿笑着说:“静瑶姐,你不要摸啦,摸不出来的,是写在脸上的。” “啊?”楚静瑶道。 司蓉儿嘻嘻的笑着说:“你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甜蜜这几个字,你和林昆哥真幸福,蓉儿的心里头突然好羡慕呢。” 楚静瑶笑了起来,说:“蓉儿,你就跟姐姐贫嘴吧,小白在这了,你还羡慕什么呀,难道是小白不懂得浪漫呀?” 不等司蓉儿开口,慕容白微微尴尬的笑着说:“我好像还真不怎么浪漫,等改天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请教林昆哥。” 楚静瑶笑着说:“小白,你别太谦虚,跟你林昆哥学好的行,那些不好的就别学了,蓉儿可是好姑娘,要珍惜哦。” 司蓉儿笑着说:“哎呀静瑶姐,你就别这么夸我了,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啦。” …… 林昆开着车一直往北城区以北开,北城区以北是中港市近些年新建的经济开发区,招了一大批的外商进来,其中有好几家世界著名的五百强企业,短短的十几年来,就将整个中港市的经济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时这些个著名的外企,也吸引了全国各地不少的人才来到中港市,为这座城市的发展的提供了新鲜活力的血液。 开发区林昆来的不多,他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在这儿也没遇到什么阻力,前段时间安插过来暗中监视的小弟反应,这开发区的几个帮派表面上都服从林昆的定下的规矩,至少在他们的场子里,还没发现有人故意涉毒。 行驶在这后起的新城区的宽敞大马路上,两侧不是高楼大厦,就是大片的厂房区,招商引资建工厂给中港市带来了经济发展,放在十几年前来看是正确的,放到今天来看也是值得的。 但如果再往后看二十年,三十年,这些传统行业的引入,对这座城市造成的工业污染,又将是得不偿失的,一个开发区所产出的污染,在渐渐的破坏这座城市的生态环境。 中港市一向是以旅游城市著称,但这座城市的海风不再清凉,那淡淡的海咸味变成了工业原料或者废弃的味道时,这座城市的灵魂也将随之慢慢的死去,这其实挺悲哀的。 但招商引资又不得进行,毕竟现在城市的繁华,多是这些国外资本的引入建起来的,如果没有这些国外行业的加入,中港市想达到如今繁华的程度,怕是要晚上个好几十年。 林昆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在经济发展迅速的今天,可不可以将这些传统的行业,用新型高科技的产业代替,这样一来一方面减少了污染,还不至于使得这座城市的经济走下坡路。 黑色的野马车驶出了城区,林昆在心底笑着摇摇头,自己想的那些事情都应该是是领导高层该想的,即便自己一厢情愿认为自己的想法正确,那其中各种利益的关系又难处置。 中港市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他心里忽然又跌宕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座海滨城市虽然好,可如果自己真想将目光放远,将心胸放的宽阔,这儿的一片天空和大海,绝不是终点。 东三省! 这才是自己内心里目前渴望的目标,是自己应该迈出的下一步。 车子开进了开发区环绕的黑山脚下,黑山是中港市最高的高山,体积庞大,政府曾斥重资修建了山体公园,也算是中港市的一大景观之一。 一直到山脚下,都是平整板油路面,这个时候山上草木枯荣,也没什么人来游玩,只能偶尔遇见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到山上的不冻泉取水的老百姓,每每的和他们擦肩而过,这些人都要回过头满含稀奇的打量这辆拉风的野马车。 山体公园的门口有售票的,林昆买了一张票上山,他不是来此赏风景的,而是山上有一个寺院,那净空法师就居于此地。 山间的石阶道路冷清,两旁都是那参天的树木林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旁边就是那处老百姓取水的不冻泉的源头。 有两个衣着朴素的老头站在那儿争吵了起来,林昆无心多管闲事,但听着他们这么争吵,实在觉得坏了这大山的雅致。 “喂,两位大爷,你们……”林昆隔着不远,向那两位老头喊道。 两个老头闻声回过头,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就一起冲林昆说道:“你小子闭嘴!” 林昆一下子愣住了,剩下的话瞬间就被噎了回去,回过头不经意的向山上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寺院的墙垣上,正向下凝望,目光无法触及,但能感觉到他是在向这儿看来……林昆继续向山上走去,半山腰处的寺院门口,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不是旅游的季节,寺院里的香火多少有些冷清。 林昆走进大门,一只躺在门口的大黄狗慵懒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开那大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继续耷拉下脑袋睡觉了。 林昆看了一眼这只大黄狗,慵懒惬意的生活姿态,叫人羡慕。 寺院里的和尚并不多,两个剃着光头的年轻和尚,正在打扫院子,山上树木繁多,枯叶总会随着风吹进院里,怎么也扫不完。 听闻有人走近,两个年轻的和尚停下来,向林昆看过来。 两人都是同样的打扮,脸上的笑容暖洋洋的,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和尚向林昆作揖行礼,问道:“施主您好。” 林昆学着模样还了一个礼,道:“小师傅,我找净空法师。” 另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和尚道:“施主认识我们师傅?” 林昆笑着说:“净空法师的名号,在整个辽疆省几乎无人不知,我是慕名来拜访,有事请求净空法师帮忙,还劳烦两位小师傅通报一声。”说完,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两个年轻的和尚对视一眼,笑着回道:“施主请稍等。” 说完,两人同时向身后的墙垣上看去,却是又面面相觑起来。 高个子的年轻和尚笑着对林昆说:“施主,我师傅刚在就在后面的墙上站着,这会儿可能进大殿里,你在这里稍等。” “谢谢!” “应该的……” 高个子的和尚转身向大殿走去,过了不多会儿返回来,笑着对林昆说:“施主,我师傅让你进大殿说话,请……” 高个子的和尚在前面带路,林昆跟在后面,大殿的门口传来诵经的声音,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面对佛像,敲着手里的木鱼。 “师傅,施主来了。”高个子的和尚躬身行礼道,神态恭谦。 说完,高个子的和尚转身走了,林昆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打扰。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诵经的声音停下来,老和尚施施然的站起来,转过身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须发皆白,笑容慈善,一副佛道高人的形象。 “施主,进来拜一拜吧。”净空法师笑着说。 “嗯。” 林昆应了一声,走进来,虔诚的跪在佛像前拜了下去。 “不对不对,正确的拜佛姿势是这样的……”净空法师给林昆打了一遍样子,笑着问:“施主,看明白了么?” “嗯。”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按照正确的姿势跪下,虔诚的磕头。 耳边又响起了诵经的声音,木鱼咚咚咚的敲着,林昆回过头,净空法师又坐在了他那蒲团上,闭上眼睛敲着木鱼。 拜了拜三拜,林昆站了起来,净空法师也停了下来,站起来说:“施主,请随我来吧,我们到旁边的客房说话。” 跟着净空法师来到客房,林昆坐在一张古朴的桌旁,净空法师亲自沏茶端上来,茶香浓郁,令人闻着就有一种想要品尝的欲望。 “施主请喝茶。”净空法师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师傅!”林昆笑着说道,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净空法师也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面目慈善的说:“施主,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拜佛么?” 林昆不敢擅自妄言,眼前这个看起来面目慈祥的老和尚,可是辽疆省最著名的净空法师,他想了想说:“既入佛门,理应拜佛。” 净空法师笑着摇摇头,道:“施主只算是说对了一半。佛家本就有慈悲之心,体恤众生,内心存善念,自当有佛根,佛普度众生,并非必须要跪拜,佛心能度天下众生。” 林昆听罢,仔细揣摩起来,笑着说:“谢谢师傅指导。” 净空法师笑着说:“施主登山的时候,泉眼处有两位老叟争吵,施主心存善念上前劝阻,能告诉老朽是为何么?” 林昆笑着说:“不怕法师笑话,我本来不想管闲事,只是觉得那两位老人吵架扰乱了这山涧的宁静,不应该。” “哈哈!” 净空法师哈哈笑了起来,捋着那银白色的胡须,道:“善念分小善与大善,施主乃是心存大善之人,值得钦佩。” 林昆马上惶恐道:“法师言重了,我哪有什么大善之心。” 净空法师笑着说:“我认的施主,你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命令大大小小的帮派禁止黄赌毒,这就是大善之心,你劝阻两位老叟吵架,只是不想他们破坏这山涧的宁静亦是大善,我们任何人生存于宇宙,都是一个微小的元素,而这世界本身的载体,我生存的这方天地,才是真我。” 林昆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他也不去硬较真,净空法师入佛门几十年,对人生百态的的理解,岂非常人所能易懂。 林昆谦虚的笑道:“法师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凡人,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今天来是有事情要求法师帮忙。” 净空法师笑着说:“请讲。” 林昆道:“我的一个老前辈去世了,他的家人希望能请法师替他超度,这位老前辈生前双手沾满血腥,晚年归隐之后一心向善,恳请法师能给老人一次机会,助他登上极乐世界。” 净空法师笑着摇摇头:“林施主,你太过高看老朽了,超度能够度化人的灵魂,让人死后灵魂更加的纯净,可减不了生前杀戮的罪孽,极乐还是地狱,全凭个人生前的修为。” 林昆点了点头,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希望法师能帮这个忙,就当是满足老前辈家人的心愿,净化老前辈的灵魂,哪怕是进入了地狱,也可以让他少受些罪。” 净空法师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这让林昆有些莫名的激动。 净空法师身为辽疆省的佛道高人,每年来请他做法师的人可不少,外面的人都知道,法师做法从不收费,但绝不轻易做法,法师对外宣称一切随缘,可这个缘字究竟何解,世人只能扑朔迷离。 净空法师笑着说:“不知道林施主可否有印象,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哦?” 林昆歉意的笑着说:“实在抱歉,我实在是不记得了。” 净空法师笑着说:“三年前,我到漠北去参加一个佛学会,半路上遭遇了一伙漠北劫匪,性命堪忧的时候林施主带着一队军人出现。” 林昆马上想了起来,笑着说:“真没想到,当时法师就在其中。” 净空法师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缘,不用强求,顺其自然,该见面的终归还是会再见。不过,老朽也有一个请求。” 林昆道:“法师尽管讲。” 净空法师笑着说:“这寺院位于山中,山上修建了公园,相关部门设卡收费,这让许多虔诚的佛教信徒徒增花费,另外我这寺院里的香火,也被相关部门作为营利的手段,这实在不是寺院应有的,是对佛祖的不敬,必须禁止。” “唉……” 说着,净空法师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找过许多政府部门希望从中得到调节,可一直都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所以希望林施主能帮个忙,取消了山下的设卡收费,也取消了香火营利的经营,好让这深山中的寺院更加的‘清净’一些。” 林昆道:“法师请放心,这件事林昆一定尽力去办。” 净空法师起身,就要向林昆施礼感谢,林昆赶紧拦住,道:“法师千万不要这么客气,能为佛家尽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 林昆在山中没有久待,和净空法师约定好了明天的时间,喝光了杯中的茶就下山了,林昆本来想明天派车来接净空法师,却是被法师拒绝了。 寺院门口,净空法师笑盈盈的说:“我们佛家弟子布施悟道,若是习惯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世人对自己的尊敬当做是虚荣,那毕生所悟的佛道又有何意义?” 林昆心中钦佩,拱手告退,眼前的净空法师和新闻中常见的全国各地的那些大法师比起来,才是真正感悟佛道之人。 那些个名义上的大法师,仗着世人对他们的尊敬,架子摆的比谁都大,普通人所有的贪念欲念,在他们的身上一样也不少,披上袈裟仿若得道高人高高在上,私下里的绯闻却不少,又是海外购豪宅,又是什么什么私生子的…… 下山走到售票的岗亭门口,林昆突然停了下来,转过方向向那岗亭走去。 岗亭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白皙浓妆艳抹,林昆敲门的时候,正和旁边的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聊的火热。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女人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见他穿着普通,眼神里闪过一抹轻蔑,道:“有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大姐,想好你打听个事。” 女人不耐烦的道:“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这是哪个相关部门负责的?” 女人的眼神中马上闪过一抹警惕,说:“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这的长期员工,有正规合同,前两年有记者曾偷偷来暗访过,觉得这自然山体公园收费是不合理的,当时报道一出来,就遭到了有关部门的封杀,而当时没有防备,透露给暗访记者消息的员工,也被公司直接给开除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女人冷哼一声道:“小伙子,你别在这跟我演了,你是记者吧!” “记者?” 林昆笑了起来,说:“大姐,你看我哪儿像记者了?” 女人不耐烦的道:“记者又不会写在脸上,你要问的东西我不知道,我这里也不负责回答,你赶紧走赶紧走。” 林昆笑着说:“大姐,你这么个态度,莫非这里有什么猫腻么?” 女人不回答了,向旁边的保安递了个颜色,这保安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挺粗犷的,估计这女人刚才和他聊的那么欢实,八成是看上了人家这副虎背熊腰的大身板子。 保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气势真叫一个威风了得,瞪着眼睛就奔着林昆走了过来……这位虎背熊腰的保安兄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着一双眼珠子,煞气腾腾的就向林昆逼了过来,“小子,找事呢是吧!” 从刚才进屋到现在,林昆还真没仔细的端量这位兄弟,此时人家已经逼到了跟前,索性就顺便打量他一眼吧,虽然长的也不是很讨喜。 这兄弟国字脸,浓眉毛,一双眼睛瞪起来像那大号的钢珠子似的,但凡这种长相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脾气暴躁之辈。 可你丫的暴躁也得有暴躁的本钱啊,跟普通人暴躁暴躁,仗着那健硕肥壮的大身板子,或许能把对方给唬住了,可你在看似瘦削赢弱的林大兵王面前装13,那可就是你丫的倒霉喽。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倒没想上来就教训这哥们一顿,目光在这位保安兄弟和负责售票的女人面前游弋了一圈,最终又落在了自以为气势很足的保安兄弟的大脸盘子上面。 “兄弟,你该不会真被这女人勾了魂儿,想要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抱歉了。”林昆戏笑着道。 “哼!你胡说什么,我身为这儿的保安,就有责任保护刘姐的安全,劝你没什么事赶紧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保安兄弟的大脸盘子上冷风阵阵,这家伙严肃的,都快找不到北了,说完话还故意的挺了一下兄弟,目光斜的向那女人看去。 且不说这逼装的如何,保安兄弟收到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那被他称作刘姐的女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待会儿只要林昆前脚一走,两人估摸着马上就会到里屋去激情四射,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春宫好戏。 这么说有点文艺,而且就两人的相貌外表来说,有些言不符实,更恰当一点的说,这应该叫装逼保安怒救售票的大老娘们,大老娘们水性杨花寂寞空虚冷,借机以身相许。 林昆笑着摇摇头,在心底为自己的聪明智慧点了个赞。 保安兄弟的粗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冷喝的冲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还乐,是不是以为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可告诉你小子,哥哥的身手可了得,这山上十几个保安里,还从来没遇到对手,别看哥哥现在是个保安,说出来以前的职业,保证吓的你小子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瞧这保安兄弟一副得意的快要上天的表情,还有旁边那老娘们眼睛里泛起的红心桃花,林昆直有一股忍不住大笑的冲动。 不过为了不打消这位保安兄弟卖力装逼的积极性,林昆决定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扮作一副很害怕的表情,操着东北话说:“哎妈呀大哥,你还是快告诉我你以前是干啥的吧!” “哼!” 见眼前这瘦削的小年轻害怕了,而且一副认怂的模样,咱这保安兄弟的心情顿时大好,脸上得意的都快笑开花了,尤其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刘姐那崇拜的眼神,他恍然间感觉到,自己仿佛就是这世界上最勇猛的男人。 咱这保安兄弟气沉丹田,孔武有力的吐出了一行字,将装逼的答案揭晓:“哥哥以前是城管,专门打人的城管!” “昂!?” 咱们林大兵王虽然不是燕京影视大学毕业的,不过此时瞪大了眼睛,佯装出一副惊骇的表情,演绎的倒是相当的到位。 虽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这夸张在保安兄弟看来,却是对他装逼的极其认可,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起来,就这么会儿功夫要是往他屁股上插个尾巴,能翘的冲天。 “原来你以前是城管,还是专打人的城管,哎呀我嘞个去,你这可真是要吓死我,在咱们华夏,谁不知道城管多牛X!什么四大军区特种部队的,城管才是战斗力最强的队伍!” 林昆这一连串的高帽抛了出来,最终还冲保安兄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哥们,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伟人啊!” 这保安兄弟下巴得意的扬了起来,道:“怕了吧,怕就赶紧给我滚,否则待会儿真要动起手来,我怕你会成为医院里的长期住户。” 啪!!! 林昆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怕自己再装下去,非被这二不愣登的臭傻逼给恶心死,索性果断的一个大巴掌甩在他那扬起的下巴上,叫尼玛麻痹的装。 这一巴掌的力道挺大的,直接把这位保安兄弟打了一个跟头,呼通一声脑门磕在了旁边的墙上,嘴里头哎哟的一声痛叫,却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才不还聊的好好的么,怎么这说动手就动手了,还特么的搞了个偷袭!? 旁边的女人啊的一声尖叫,一双眼角满是皱纹却又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烟熏的眼睛,瞪着林昆叫喊道:“你怎么打人!” 林昆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这女人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吓的两腿发软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碰触的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直接扎进了心底。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保安兄弟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大脸蛋子,甩了甩脑袋站了起来,眼前到现在还是一片的小金星呢,冲着林昆怒咆一声,说:“小子,你特么的居然敢偷袭,看我不打死你!”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啊,说完了挥着那锤子一般的大拳头,向着林昆的脑门子就要砸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好凶呢。 “等等!” 林昆一声喝喊,顿时把保安兄弟给喝止住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听起来如雷灌耳,旋即嘴角淡淡的一笑,冲保安兄弟说:“哥们,我劝你还是收起暴脾气,别对我动手。” 闻言,保安兄弟那两颗硕大的如同钢珠一般的眼珠子瞪的更圆,眼珠子上密布的血丝也更清晰了,咧开那臭烘烘的大嘴巴,就冲林昆大吼道:“咋的,你特么还有干爹啊!今天你就是有干爷爷,老子也要扒了你的皮,让你跪地求饶!” 啪啪……砰! 两个大耳刮子外加一记闪电脚,保安兄弟的话刚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脑袋耷拉着瘫软到了地上,没精打采的模样,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样。 两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倒霉的是那左半边脸,挨了一巴掌,这又是一巴掌,嘴里头一股血腥味,牙都被打飞了两颗。 “啊……” 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直哆嗦的女人又叫惊声尖叫,才刚刚露出一个苗头,就被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吓的余下的尾音强行的咽进了肚子里,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好像被噎着了。 林昆抽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嘴里头歪嗒嗒的叼上了根烟卷,看着方才还一副气焰嚣张,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便瘫软在墙角的保安兄弟,戏谑的道:“我没当过城管,不过我这人讲理,给你一次跪地求饶的机会。” 保安兄弟刚才把逼装的那么的响当当,自然不是傻子,何况就是傻子到此时也应该明白,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心里头忍不住的要骂娘,你他娘的这么牛X,还跟老子装弱。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罢了,除非他被虐的还不够,天生有受虐的倾向,想要继续挨揍,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大,大哥,我错了。”保安兄弟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一样,跪在林昆面前说道,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大声点,听不见。”林昆嘴角戏谑的笑道,脸上满是轻佻。 “大,大哥,我错了……”保安兄弟提高了几分嗓音,脑袋却是垂的更低了,挨打不可怕,他这么喜欢装逼,以前也不是没挨打过,但大多数还是自己打别人,可今天不一样啊,身边坐着的那个刘姐,可是他心仪已久的心上人呢。 “行了,看在你态度还算比较诚恳的份儿,今天我就先放你一马,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儿是谁的地盘?”林昆淡淡的笑着道。 保安兄弟那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变的为难起来,道:“大,大哥,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太清楚……” 林昆目光向旁边坐着,浑身哆嗦的女人看去,笑呵呵的说:“刘姐是吧,这位兄弟说他不太清楚,我有点不相信呢。” 刘姐磕磕巴巴的说:“他,他说的是真的,他刚来这不久。”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没有落井下石,看来你们俩还是有点真爱呢,不过看你这年纪,也应该是有家有口的,偷男人这种事还是少干。我再问你一次,这是谁的地盘?” “我……我也不知道。”刘姐忐忑的道,眼神不敢直视林昆。 “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爱装逼的男人我打,爱撒谎的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才刚刚的数出了一个数,刘姐马上就主动招了,不过她能提供的只是最基本的信息,是一个旅游公司的名字,其他再想知道的,她却是一个字也不透。 林昆对此表示理解,能承揽这么一大片自然山体公园的,肯定不会是等闲之辈,当初这山体公园修建的时候,很可能是政府拿的钱,然后几经辗转,最终的经营权落在了某个人的手里。 这人有什么手段林昆不管,既然已经答应净空法师的要求,那他就一定会把门口的这个设卡岗亭给拔掉,还山上寺院一个清平……林昆从岗亭里走了出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但怎么看都有一股痞痞的味道。 阳光明媚,晴空湛蓝,若不是那冷飕飕的空气直往脖子里灌,还真以为是三月的明媚天儿呢。 林昆向着不远处的停车产走去,偌大的一片停车空地上,只有了了的几辆车,黑色的野马车驻足在那儿,仿若一个孤傲的英雄。 野马车咆哮着离开了,这时岗亭里那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刘大姐,和那身高马大被揍了个瓷实的保安兄弟才恍然回过神。 两人脸上皆是一副惊骇未定的表情,脖子僵硬的向彼此转过来。 刘大姐一副关切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仪的‘小鲜肉’说:“大华,你没事吧?” 保安兄弟满眼热泪盈眶,似是被深深的感动了,道:“刘姐,我没事,刚才没吓到你吧?等有机会,这仇我……” 刘大姐打断道:“大华,跟姐你就别死要面子了,刚才那小子太能打,肯定是一个练家子,咱们打不过就打不过。” 保安兄弟一脸愤慨的道:“刘姐,这怎么行,这亏我不能白吃了!” 刘大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傻弟弟,谁说要你这亏白吃了。”手指头指了指脑袋说:“咱们得动脑子。” “啥意思啊,刘姐。” “他刚才不是说要去咱们公司么,现在咱们就向大老板打个电话汇报,就说有人在这闹事,把这‘事’说的更大一点……” “刘姐,高明啊!”保安兄弟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里闪烁着浓烈的钦佩之色,还顺口拽了两句成语出来:“兵不血刃,制敌死地!”说完,直接向他的刘姐扑了过来。 “哎呀,干嘛呀死鬼!” “我刚才被打的那么惨,求安慰,姐姐快来安慰安慰我嘛!” …… 嗡! 野马车咆哮着奔驰在山下的公路上,声势回荡在山谷中央。 林昆打开了手机导航,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气势咆哮的野马车,吱嘎一声,停在了一家挂着旅游公司牌匾的大门口。 林昆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门关上,嘴里叼着烟卷向旅游公司的大门走进来,动作行云流水一般,那是相当的帅气。 马路旁,刚好有两个穿着时尚的小姑娘路过,瞧见咱们林大兵王这副范儿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涌起了小红心。 “哇,好帅的男人啊!” “哇,好有型的男人哦!” …… 林昆闻声回过头,冲两个小姑娘单眼睛眨了一下,同时那淡淡胡须噙着烟卷的嘴角,吐出了一个心型的烟圈…… “哇哦,受不了了!” “我也是!” “我要跟他生孩子!” “我也要!” …… 说着,两个小姑娘真就要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珠子一瞪大,惊吓不小,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疯狂了么?赶紧一个闪身躲进了旅游公司的大厅里,那心脏砰砰砰的跳啊。 过了几秒钟,外面传来了喀喀的照相机声音,林昆好奇的探出头,刚才那两个一脸花痴的小姑娘,此时站在他的野马车前,摆着各种POSE在那自拍呢,还争相的往朋友圈里发。 “我靠,原来是看上哥的车了!”林昆笑骂了一句,转身回到大厅里,却见五六个一身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奇怪的看着他。 林昆被看的有些发愣,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来找人。” 一个三十左右,身材丰腴的小少妇走过来,笑容怡人的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林昆将目光从眼前这个身材丰腴,一脸狐媚的少妇身上挪开,在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说:“你们这谁最大?” 周围一个六个工作人员,四女两男,女的长的都挺水灵,男的长的也都不赖,看来这家公司的用人标准还是挺看颜值的。 “我最大……” 糯米般柔软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林昆回过头,眼前这身材丰腴的小少妇,羞答答的低着头,脸颊上一抹红晕闪过。 林昆皱起了眉头,隐隐的有些不太明白,她干嘛这副表情? 直到这小少妇把她把紧裹在制服后的胸脯抬了抬,林昆才恍然大悟…… 我靠,原来是这个最大啊! 本着唯物主义、实事求是精神的原则,林昆拿出一副专业的目光在这少妇的胸前测量了一下,然后又和其他的四位女员工的比了比,还真别说,这小少妇果然是最大的! 小少妇一个媚眼冲林昆抛了过来,声音如同糯米一般的说:“帅哥,你是想去哪儿旅游啊,咱们到屋里谈谈?” 说着,那羞答答而又满是魅人的小眼神,向旁边的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看去,门梁上挂着‘经理室’字样的小牌子。 呵,不光是胸器,头衔也是这儿最大的。 林昆笑呵呵的跟着小少妇进到了办公室里,一路上对她的经理之位表示怀疑,这到底是靠业绩坐上来的,还是靠‘做’上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跟咱们林大兵王都没关系,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八卦一下。 吱…… 贴了一层磨砂透明纸的玻璃门关上了,外面的人只能看清楚里面的轮廓影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状况,大厅里的六名员工马上聚在一起小声的叽叽喳喳起来。 “看到没,徐晓燕又要放大招了,能开那么好的车,肯定是大客户!” “什么放大招,你说的也太委婉了,干脆就说发骚了才对呢。” “哈哈哈……” 几个人一起捂着嘴角笑了起来,不敢大声怕被徐晓燕听到。 “哎,咱们这工作努力的,业务能力好的,都不如人家‘活儿’好,撞到她手里的男人,是个有九个逃不出。” “可不是咋的,你们知道我最佩服她什么么?” “什么?” 几个人纷纷问道,脸上充满了好奇。 “老少通吃,少的也就算了,老的也不嫌弃,就上回敬老院的那单,你们还记得那几个邋遢的老头吧,她全都伺候了!” “真的假的!?” 几个人一副惊讶状,目光里带着鄙夷向玻璃门看过去。 办公室里,这家名曰‘三发旅游公司’的客户经理徐晓燕,先请林昆坐下来,然后故意扭捏着屁股去饮水机上倒了杯水,她的屁股很挺很圆,紧绷在制服下,那性感的弧度十个男人看了,九个男人都得用反应,剩下的那一个是Gay! “先生,不知道你打算去哪儿玩呀,现在是旅游淡季,价格公道哦。” 徐晓燕弯身在饮水机前接水,水流哗哗的,说着话她还故意又扭了一下屁股,这上来要是就把这小子给诱惑住了,剩下的就好谈了。 “我没打算旅游。”林昆声音淡淡的回道。 “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不旅游来我们旅游公司干嘛,莫不是你在这里有心上人……”说着话,徐晓燕得意洋洋笑容妩媚的转过身,结果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愣住了……说是愣,其实是不愿意了,人家那两瓣硕大的屁股一坨肉,扭动起来容易么,那得消耗多少的卡路里啊,可你丫的居然看都不看一眼,盯着墙上的破公司简章看个球撒。 难不成那几行花钱雇枪手写的白板黑字,会比老娘的屁股更性感? “哼!” 徐晓燕轻轻的哼了一声,多有娇嗔之意,这时候咱们林大兵王如果懂得‘怜香惜玉’,应该马上回过头安慰人家少妇。 实事求是的讲,人家少妇那一对饱满挺翘的大屁股,可比墙上的挂着的几行字耐看,不过看完了墙上的几行字,林昆也算是明白,这家旅游公司为啥叫‘三发旅游公司’了。 意义简单明了——发财,发财,发大财!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徐晓燕竖起了大拇指,徐晓燕脸上那娇嗔的小表情缓和了一下,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害羞状,心说:他这是要夸自己的屁股漂亮么,还是夸性感呢? 结果,林昆字正腔圆的嗓门一亮,这位性感妖娆而又水性杨花的少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阵阵冷气顺着那水嫩光泽的脸颊蔓延,空气中的温度冷了三分,气氛幽怨了七分! 咱们林大兵王竖着大拇指说:“这字写的真漂亮,好字啊!” 徐晓燕两只眼睛一翻白,差点直接幽怨的昏死过去,表面上水性杨花而又婀娜妩媚的她,内心里一个粗犷的东北大老娘们的声音在咆哮着:“你特么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那白板黑字明明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好不好,当然好看了! 见这小少妇被自己气的差不多了,也算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林昆笑着将二郎腿翘到了桌子上,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了根烟,不过并没有点着,戏笑的冲徐晓燕道:“打个电话,叫你们老板过来,我找你们这最大的,不是胸最大。” 徐晓燕脸上的表情一怔,道:“我没听错吧,你要找我们老板?” 林昆笑着说:“他要是问你我是谁,你就说百凤门的林昆。” “百凤门的……” 徐晓燕脸上的表情瞬间惊讶起来,道:“你,你是……” 林昆笑着说:“怎么,徐经理认得我?”眼神扫了一眼徐晓燕的胸牌,那高耸挺拔的胸脯上,写着——经理徐晓燕。 “我……” “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吧。” “我们老板是……”徐晓燕紧张的想要解释,林昆笑着打断说:“他是谁我暂时不想知道,反正待会儿就能见到了。” 徐晓燕不敢再多言语,百凤门林昆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这家三发旅游公司,是中港市开发区最大的黑帮头目刘三发的产业,刘三发几乎控制着整个开发区三分之二的地盘。 林昆听说过刘三发这号人,不过对这个人却没什么印象,听刘刚在他的耳边叨咕过,说这个刘三发心狠手辣的劲儿,和当初南城区的疯彪差不多,不过也算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在林昆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他是首先表示顺从的几个黑帮头目之一,他顺从了,开发区其余的小帮派也跟着顺从了。 徐晓燕拿起座机,拨了刘三发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徐晓燕开口,电话里传来了刘三发猥琐的声音,“晓燕,又寂寞难耐想你三哥了?你家那怂货又出差了?” 徐晓燕脸颊一红,声音发烫的说:“三哥,有正事。” 刘三发在电话里哈哈笑道:“正事?你三哥X你就是正事!” 徐晓燕急着道:“百凤门的林昆在我这了,他说要见你!” “什么!?” 刘三发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可以想象到,满脸淫相的他,听到‘林昆’两个字时,内心的惶恐不安,脸上表情的变化。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钟,电话里传来刘三发的声音,道:“晓燕,你确定真的是百凤门的林昆么,不是假冒的?” “三哥,应,应该错不了吧……”徐晓燕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好,我马上到!”刘三发道。 办公室里,林昆马上冲着话筒的方向喊了一句:“刘老大,我只等你十分钟。”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刘三发挂断了电话,徐晓燕放下电话,身体有些木讷的转过来,看着林昆,她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林昆的大名她早就听过,是在床上的时候听刘三发说起的,刘三发说这小子是一匹狼,来自漠北的狼,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了。 徐晓燕当时也问过刘三发,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认了他这个教父,从此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受管制? 刘三发当时只是冷笑了三声,并没有回答,徐晓燕身材丰腴,小模样长的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刘三发喜欢她水性杨花的性格,和刚刚嫁作人妇的感觉,可没真的把她当心腹,一些心里头属于自己的秘密,自然不能轻易的跟她说。 挂了电话,徐晓燕心里头紧张,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自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骚媚劲儿,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昆笑着说:“徐经理,干嘛这么拘束,这是你的办公室。” 徐晓燕拘束的笑了笑,手里握着刚刚倒的一杯本来要给林昆的水,忍不住的颤了两下,笑着递到了林昆面前,“林先生,请喝水。” 林昆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顺便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徐晓燕顿时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身上哆嗦了一下。 “徐经理,坐呀。”林昆笑着说。 “哦。” 徐晓燕慢慢的挪腾到座位后,坐了下来,要说她平时也没少接触过男人,那些男人里有企业的高管,也有大老板,甚至有一些政府机关里管事的,可不知为何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的,眼前这个看似痞里痞气的男人,给她的压力好大。 林昆看徐晓燕坐立不安,笑着说:“徐经理,刚才我一进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呀,怎么我一报出姓名来,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啊?” 徐晓燕赶紧说道:“没,没有。刚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林先生,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林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昆马上收敛笑容,摆正了态度说:“徐经理,你这么说可太见外了,刚才我们聊的很好啊,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再说了我们都是年轻人,互相沟通哪来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徐晓燕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滴答…… 徐晓燕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徐晓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林昆瞧在眼里,嘴角狡黠的一笑,站了起来说:“徐经理,卫生间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方便一下。” “哦……”徐晓燕慌乱的回过神,说:“出门左手边,一直走到尽头再右拐就是了,要不我叫人带林先生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林昆笑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玻璃门关上,徐晓燕赶紧拿出手机回信息,短信是刘三发发来的,里面写着:他带了多少人过来,有什么苗头么? 林昆推开办公室玻璃门的时候,那六个工作人员慌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姑娘,刚才也是太慌乱了,跑了两步一不小心扭了脚,扶着脚踝疼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这几个员工刚才都聚在办公室的门口偷偷听里面的声音。 现在是旅游的淡季,一个星期也遇不上几个来咨询旅游报团的,这些员工平时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八卦,这不今天徐晓燕又勾搭上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大家伙就凑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听一听这个骚女人是怎么发春勾引男人的。 结果这些人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又不是道上混的,自然对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不太熟悉,百凤门听过,甚至他们有人还去百凤门喝过酒,可百凤门的林昆是干啥的,卖假酒的? 几个回到了座位上的员工,在那儿假装工作,或是盯着电脑在查资料,或是拿着电话似乎要给客户打电话,看样子很忙呢,不过这几个人却是严重的缺少同情心,就放着自己的同事一个人扭脚在大厅的中央,小姑娘疼的泪眼楚楚的。 “美女,你没事吧?”林昆走过来,弯下腰来笑着说。 这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心情不好,嘟着粉嫩的小嘴说:“能没事么。”说着,眼眶里闪烁的泪光,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林昆蹲了下来,摸着下巴有模有样的瞧了瞧姑娘高高肿起的脚踝,道:“哎呀,你这脚扭的可不轻啊,以后还是少趴门缝,这想的东西一点没听到,还把这细皮嫩肉的小脚扭成这样。”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快走开!”小姑娘又疼有委屈,自己扭了脚疼的不敢动,这个卖假酒的却在这儿幸灾乐祸。 吧嗒,大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我看看哈。” 林昆厚着脸皮轻轻的捏了一下姑娘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姑娘顿时疼的哎哟一声惨叫,额头上顿时又渗出了一层细汗。 “你干嘛!” 姑娘挥着小手就向林昆打了过来,却忽然感觉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一只大手懒腰摸着自己的屁股,另一只手捏在自己的脚踝,姑娘顿时紧张的大叫了一声:“啊!” 嘎嘣…… 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大厅里的那几个员工都看了过来。 林昆一只手抄着兜,一只手捏着嘴里歪嗒嗒叼着的烟卷。 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的姑娘,气势冲冲的就跳了起来,挥着一双嫩白的小手,又向林昆招呼了过来,没有章法,但气势汹汹,那本来白皙颜值很高的小脸,狞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哎我去,小辣椒啊!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一只手迎上去,啪啪的两声脆响,把小姑娘的两只嫩白小手握在了手里,“姑娘,咱得讲道理吧,你不知恩图报也算了,总不该恩将仇报欺负老实人吧!”“你给我放手你,还知恩图报,你就是个臭流氓,流氓!”小姑娘边挣扎边跳脚道,抬起膝盖就向林昆的裤裆顶过来。 “我靠,妹子你也太阴了吧!”林昆果断的两条腿一夹,把姑娘的小腿夹住,并提醒道:“小心你的脚,再扭可就是二次伤害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留下终身后遗症。” 说着,林昆的目光向姑娘刚刚扭伤的那只脚看了一眼,此时这姑娘句是用这只脚金鸡独立的。 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苏小曼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疼痛已经少了大半,此时这么站着也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疼的感觉。 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你是恩将仇报吧。”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小声的向这边说:“小苏,你的脚好像没事了。” 林昆松开了夹着的双腿,苏小曼愣了愣,晃动了两下刚才扭伤的脚,真的不怎么疼了,抬起头的时候,林昆已经向卫生间走去了。 吱嘎! 旅游公司的门口,停了两辆车,前面一辆陆地巡洋舰,后面一辆军绿色的坦途,车门打开,这三发旅游公司的老板刘三发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多岁身形精悍的小弟。 刘三发回过头冲车里的人递了个眼神,车里的人点点头。 刘三发大摇大摆的走进旅游公司,公司里收拾的很干净,他很满意,这旅游公司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幌子,他还真不指望这公司一年的营利能有多少,当初成立这家旅游公司,为的就是可以有一个正当的名头,承包黑山的自然公园景点。 黑山是辽疆省最高的大山之一,若是放在辽疆省的别的城市,可能不会有太高的旅游人气,可在中港市这个本身就是以旅游业为根本的城市,守望着一片蓝天大海,来黑山自然公园里旅游的人可就多了,每年算下来可都是不少的收入。 “刘总好!” 大厅里的隔断办公桌后的几个员工同时站了起来,恭敬的道。 苏小曼也忍着脚痛站了起来,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微微欠身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她偷偷的抬眼瞧这初次见面的老总,三十多岁留着一个小寸头,皮肤很黑,脸上带着三分戾气,冷冰冰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她这儿。 苏小曼紧张的赶紧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轻轻的捏着。 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总,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凶,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大哥,那种很坏很凶狠又干了很多坏事的那类。 刘三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嘴角饶有兴致的笑了一下。 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徐晓燕扭着她那两瓣饱满的大屁股出来,她这都已经扭成习惯了,走起路来不扭两下身子不爽。 “三哥,你来了。”徐晓燕声音软如糯米,透着娇滴滴的委屈,不过这女人不管摆出什么表情,都有一股做作的味道。 大庭广众,刘三发也不避讳,伸手在徐晓燕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手指头揉搓了两下放到鼻尖前嗅了嗅,脸上淫光闪烁的看着徐晓燕说:“晓燕,林老大人呢?快带我去见见他。” “他刚才去卫生间了。”徐晓燕道。 “哦,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刘三发笑了笑,原地站着。 另一边,几个站着的员工低着头,心里头都在小声的嘀咕着,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刘总居然喊他林老大,看来这个卖假酒的不简单啊,都能混上‘老大’了。 方便完了,林昆顺便在卫生间里抽了根烟,然后洗了把手,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发型,这才慢悠悠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见站在大厅里的刘三发,林昆嘴角一笑,不等他先开口,那一脸嚣张的刘三发放低了姿态,伸出双手迎过来,脸上堆着虚假夸张的笑容说:“林老大,你来我这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我这心里惶恐,你可千万别见怪。” 林昆伸手和刘三发握了握,笑着说:“刘兄,你言重了。” 刘三发摆出一个请的收拾,向另一边的会客室道:“林老大,请!”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向着会客室走了过去。刘三发对愣在一旁的徐晓燕说:“徐经理,把你这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徐晓燕应了一声,赶紧就向四名女员工招呼道:“都过来帮忙。” 会客厅不大,刘三发根本就没太把这里当回事,也没什么大的投入,雇几个员工过来,也是摆摆样子而已,这家三发旅游公司,外表来看地方不小,可里面的员工把保洁的算上,也只有十多个人而已,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旅游公司了。 林昆和刘三发对面而坐,刘三发身后站着那个跟着他下车的小青年,这小青年身形精悍,脸上表情严肃,抬眉合眼间,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敌意流露。 林昆下意识的多看了这小子一眼,从身形和气息上来看,是一个练家子,不过弄虚作假的成分居多,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厉害。 这个世界上,往往越是厉害的人,往往隐藏的越深,只有那些沾了点鸡毛蒜皮的道行的,才喜欢绷起脸来装逼。 茶水端了上来,还有几样水果摆在了面前的小方桌上。 端茶送水的,就有刚才扭伤脚的苏小曼,她抬起头的时候,有意的向林昆看了一眼,不料林昆的目光正在等着她,小姑娘一下子惊慌的立身不稳,险些打翻了桌上的盘子。 徐晓燕在一旁拉了她一下,出了会客厅后,责怪的道:“小苏,以后做事小心着点,别毛手毛脚的,刘总在这呢。” 苏小曼低下头,道:“对不起徐经理,我以后会注意的。” 会客厅的玻璃门关上了,徐晓燕和苏小曼的声音隐隐透来。 林昆和刘三发同时收回目光,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会意的一笑。 刘三发笑着说:“林老大,我的这位徐经理还不错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长的挺漂亮,而且业务能力挺强。” 刘三发哈哈笑道:“林老大如果喜欢,晚上我让你她陪你。” 林昆的眉头微微一皱,马上舒展开来,刘三发这么一副态度,明显就是没把他这个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放在眼里,若是放在眼里了,定不敢轻易拿这种荤事来开玩笑。 刘三发双眼明亮,一直留意着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他早年的时候杀过人坐过牢,出来以后和几个监狱里认识的哥们一起拉帮结伙在开发区混了起来。 作为一个新建的城区,最初的时候帮派混杂,还有中港市其他大的帮派势力涉足,谁都想来这新建起的地盘上叨一块肉下来,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刘三发的刘家帮成了开发区最大的帮派,占据着开发区最优厚的资源地带。 这一切的背后,可不光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的,和刘三发行事的精明以及那毒辣的手腕密不可分,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林昆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他最先站出来同意。 在那之前,他和林昆没有任何的瓜葛,只听过这么一号人,之前好像也见过一次,但总的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他站出来同意,是为了应那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时的百凤门如日中天,又有金老爷子出来帮忙撑门面,中港市大多数的帮派都不敢忤逆,趁着别人犹豫之际,刘三发瞅准了时机早早的站出来同意,这也是占了先机。 林昆脸色平静的笑着说:“谢谢刘兄的好意,我对这个女人没兴趣,我能看出来她丢刘兄有意,朋友之妻不可欺。” 刘三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不知道林老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我刘某人先把话放在这,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力。” 林昆双目静静的盯着刘三发,能有两秒钟,刘三发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光听刚才的话很和谐,可这审讯室里的氛围可不太好。 林昆笑了笑说:“刘兄,咱们都是爽快的人,我不绕弯子了,你也不用在这演戏了,黑山公园那边的人一定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我把你约过来呢,就一句话,放手黑山公园。” 刘三发眉头微微一皱,话语里带着冷笑说:“林老大,你这是难为啊。先不说我手底下的兄弟要吃饭,这里面也不光我一个人的利益,就我这小地方小庙的,怎么容得下那么大的一块买卖,不用我细说,林老大你也该明白吧。” 林昆笑了笑说:“刘兄,你说的我懂,我林昆做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山体公园的建立,应该是政府拨的款项吧,来的路上我也让朋友帮忙调查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山体公园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民生的项目,建成是为了给生活在这城市里的老百姓,闲暇假期的时候能有一个散步的地儿,还有山上的那座寺庙,也不应该用来牟利吧?” “任何一个人把这民生用的自然公园当做营利的项目来经营,都是不应该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贪赃枉法,是非颠倒。刘兄,你应该是一个光明磊落,懂道理的人吧,可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我对你的看法改变了。” 林昆说完,刘三发脸上的表情透过一丝阴冷,不等刘三发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小青年却是抢着开口,就像是那拍电影时为了能抢上一个镜头,忍不住抢台词的龙套一样。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三哥用你看!?别以为你在中港市咋呼了一圈就了不起了,我小六今天就不信邪,就要会会你!” “呵呵……” 林昆笑了一声,目光没有看向自称小六的保镖,而是看着刘三发,刘三发故意装作低头摸鼻子,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径直向那小六走过去,道:“刘兄,既然你不懂得怎么教手下做人,那我就帮你教教他。”刘三发低着头,始终装作没听见,身后站着的那个小青年小六,倒是来了精神,挺胸抬头两眼放光,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小公鸡一样,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样他都占上了。 既然已经准备要动手了,林昆也就不拖泥带水,这刘三发对他的不敬,已经摆在台面上了,看来自己之前是太过仁慈了,没有趁着当时的势头,将中港市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肃清一遍。 以后不管是将目光放远至整个东三省,还是全国,自己想要将中港市发展成一块坚如磐石的后盾阵地,就必须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打造成铁板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些个大大小小的黑帮头目,表面上声称顺从,承认他这个地下世界的教父,实际上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教父放在眼里。 “小兄弟,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要是老老实实的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喊上一声林爷,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否则的话……” 林昆笑呵呵的说道,那神态那模样,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毫无杀气,说完又将目光看向低着头装作什么也听不到的刘三发一眼,看来这刘三发是铁了心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 小六一声冷哼,双目盯着林昆,嘴角冷森森的充满挑衅的笑道:“你的传闻我听过不少,但我不太相信,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身手,我要是赢了,你就跪下来喊我爷爷!”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哈哈大笑,道:“好,这个条件够新鲜,不过你要是输了呢?也跪下来喊我爷爷么?” 小六咬咬牙道:“好!”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算了,我不稀罕你这个大孙子,我要是赢了,废你双手双脚。刘兄,你觉得如何啊?” 刘三发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淡淡的笑道:“可以。” 小六脸上的表情一冷,心底不知为何莫名的有着一阵紧张,眼前的林昆看起来毫无杀气,而且从身形来看,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能够一个人灭掉昔日南城区所有的帮派。 林昆上前一步,站在了小六的面前,淡淡的笑道:“你先动手吧。” 小六眉头皱了起来,并没有马上动手,冷哼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着手:“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这是为了你好。我怕待会我一出手了,你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了,太丢人。” “你吹……” 小六瞪着眼睛,声势凛人的道,才说出两个字,迎面突然一道虚影过来,罩向他的面门,不等他做出任何抵挡的姿势,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颤。 紧接着,呼通一声闷响。 这小六惨叫声还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墙壁上一阵白灰落下,他整个人贴着墙壁缓缓的瘫软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半昏半巨厥。 刘三发瞪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方才那一拳他瞧的真真切切,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拳,竟直接要了小六的半条命。 这小六可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保镖之一,身手可绝不一般,在开发区的这片地界上,小六绝对算的上是打架好手。 可就一拳,就一拳小六就被轰飞了,要是眼前的林昆生的人高马大好不健硕,刘三发倒是可以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可眼前的林昆,这个传奇色彩很浓,被中港市的道上都给传的近乎神一样的男人,身高有一米八五,但身材却是很削瘦,再加上相貌里透着几分英气与秀气,就跟那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似的,甚至在刘三发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个小白脸。 好吧,就算是小白脸,啥时候见过这么生猛的小白脸?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向着瘫软在墙角的小六走过去,他的步伐很平稳,就像是茶余饭后散步一样,可每一步似乎又透着无尽的威严,带着那强大的杀气逼近。 小六捂着胸口,憋闷的感觉,仿佛喉咙里蕴着一口随时都能吐出来的鲜血,他目光惊骇至极的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林昆,眼前这个脸上表情平静,嘴角笑容微微带有一丝阴冷的男人,仿佛就是那背着镰刀穿着黑色大氅的死神一样。 挣扎着,挣不动……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方才脸上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霸气嚣张,此时遁去无形,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六的整张脸哭丧成了猪肝色,向着坐在一旁脸上皮肉跳动的刘三发喊道:“三,三哥救我,三哥快……快救我。” 刘三发暗暗的咬了咬牙,略微的犹豫,最终还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阴冷的冲林昆道:“林老大,差不多了。” 林昆停了下来,嘴角的那么冷笑更加清晰起来,回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刘三发说:“刘兄,什么差不多了?” 刘三发暗暗咬牙道:“我的兄弟有错,我来教育就好。” 林昆转过头,也不回答刘三发,向着墙角的小六就走了过去。 小六一看林昆根本就不鸟他老大,这一下更紧张了,语气哆嗦的看着林昆说:“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林昆嘴角冷笑,戏谑道:“小子,刚才你不是挺牛么,你要是个男人,现在也应该像刚才那么牛,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哆哆嗦嗦,我给过你机会,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把握。” 言罢,林昆一脚冲小六的脚踝踩了下去,咔嚓的一声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小六‘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两颗眼珠子瞪的老大,那红色的血丝密布,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 “林昆,你不要太过分!”刘三发怒气冲冲的冲林昆吼道。 林昆刚才的这一脚下去,那小六的一只脚算是彻底的废了,林昆没有手下留情,小六的那只脚踝灾难性的粉碎性骨折,就算是重新接好,以后走起路来也是个跛子。 人虽然被废了,但面子不能不要,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林昆这么暴虐小六,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刘三发,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了,道上的兄弟怎么看他刘三发。 “嘘!” 林昆转过身,笑着冲刘三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刘兄,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还差两只手一只脚呢。” 刘三发暴怒的吼道:“我让你……”话音未落,才刚刚吼出来三个字,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的脸颊甩了过来。 啪!!! 声音极其清脆,刘三发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头重脚轻的撞在了沙发上,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嘴里也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好像有牙被打掉了。 刘三发内心惊骇的时候,整个人也暴怒起来,他强撑着跳了起来,就准备向林昆招呼过来,他本身也是一个打架的能手。 可还不等他摆好姿势冲林昆发难,空气中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刘三发瞬间感觉自己的另一个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脑袋大幅度的向一旁甩,嘴里头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来。 咯噔咯噔的两声响,两颗牙齿像子弹一样射在了玻璃门上。 林昆大手伸了下来,掐住刘三发的脖子,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刘三发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大约一百七十斤,可此时被林昆捏着脖子提起来,就像是提起了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容易。 刘三发瞬间被憋的脸色涨红,脸上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看到了死神在对他笑。 “放……放过我……”刘三发挣扎着,小声的哽咽道。 林昆呵呵的一笑,一把将刘三发丢到了沙发上,刘三发捂着脖子大声的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眶哗哗的流了下来。 这不是哭的,而是被憋的。 林昆转过身,又来到了小六的身前,小六整个人已经被吓的呆住了,要说刚才他还对他的老大能救他一命而抱有期望的话,此时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哗啦啦…… 屎尿流了一地,小六抬起着头,神情呆滞的看着林昆。 林昆并没有因为他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怜悯他,像这种自以为是喜欢装逼的人,就该有人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咔嚓…… 咔嚓! 咔嚓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光听在耳朵里,似乎就能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小六先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到最后干脆连叫的声音也没有了,整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会客厅外,所有人闻声悚然,他们不知道这会客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很顺其自然的就想到了林昆,想到林昆被他们的刘总带着人狠狠的折磨,刚才那惨叫声就是他的。 徐晓燕站在会客厅的门口,里面的情况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她本来是要去喊人的,可这会儿整个人傻傻的愣住了,被吓的。 倒是旅游公司外面的那两辆车,隐隐听到声音的小弟们感觉情况不太对,一个个抄起了硬家伙就冲了进来,细数一下有六个人,这六个人全都是一脸凶相煞气凛人,把大厅里的几个员工顿时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在哪!” 其中一个圆头的汉子,冲着愣在会客厅门口的徐晓燕喊道。 徐晓燕马上从惊慌中回过神,向会客厅里指了指,“在,在这……” 这几个大汉一股脑的冲了过去,才刚到门口的位置,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呼啸着一声,卷动起一阵的劲风,直接将迎面冲上来的那个圆头的汉子,砰的一声撞的满脸是血。 这圆头汉子倒在了地上,身后的五个汉子不管不顾,继续往里冲,可当他们看清楚会客厅里的状况后,彻底呆住了……圆头大汉倒下,身后紧跟着上来的几名大汉全都愣住。 会客厅的玻璃门敞开,门沿的棱角上,沾染着一丝血迹,倒在地上的圆头大汉捂着脸,指缝间溢出鲜红的血水。 令几个大汉愣住的,不是他们的同伴被玻璃门撞飞,而是此时的会客厅里,他们的老大刘三哥,开发区这一片道上的大哥大,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脑袋歪嗒嗒的垂下…… 那一张平时凶神恶煞,冷若刀刃般的‘俊俏’脸颊,此时肿的就跟大馒头似的,红彤彤的大馒头,嘴角往下淌着血,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靠近门口的被擦的锃亮的地砖上,两颗新鲜黏着血丝的后槽牙横在那里,真疼! 看着就疼…… 林昆坐在旁边的一个沙发上,嘴里头端着茶杯,望着门口愣着的几个大汉,目光轻佻的扫过,落在地上的刘三发脸上,笑呵呵的说:“刘兄,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刘三发咳嗽了两声,嘴里喷出了一大片血唾沫,生硬的歪过脑袋瞪着林昆,却是奋尽全力的大喊一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门外那五个一脸凶煞的大汉闻言立马回过了神,抄起手里的家伙什就冲了进来,眼前这一小方的会客厅,马上就变成了凄惨嚎叫的战场,看似人多势众的一方,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却是只有那被单方屠宰的份儿。 啊…… 啊!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那挥舞在半空中的钢管,卷带着一阵急促的呼啸,最终却是被林昆徒手应声的弹开,他那硕大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仿佛天外的流星坠落,一拳接着一拳捣在了这五个满脸杀气的大汉的脸上。 五个大汉脸上的杀气与狰狞,瞬间被凿的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地面上多了五个抱着脑袋捂着胸口痛叫的人,本来就空间不大的会客厅一下子拥挤起来。 林昆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叼上烟卷,低着头看向脸上表情僵硬的如同一碗隔了夜的高汤的刘三发。 刘三发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起来,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早有耳闻关于中港市教父林昆的传说,可传说往往并不可靠,当今这个社会,不少人为了达到目的而虚张声势。 刘三发他自己就是一个打架的好手,他不相信关于林昆的传言,直到方才的一刹那,亲眼目睹自己的五名彪悍的手下,被林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放倒,刘三发他相信了…… 可为时已晚,他此时瘫软的坐在地上,已经失去和林昆谈判的资格了。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笑道:“刘兄,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道:“林,林老大,今天的事都是误会,误会……” “呵呵……” 林昆笑着说:“林老大,咱们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能不能别拿这么老套的台词来糊弄人,谁都不是傻子。” “我……”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开口要解释,林昆笑着挥手打断,“不用解释,我就一句话,黑山的自然公园,我希望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的话……”目光陡然一冷,起身向外走。 刘三发神情又是一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马上蔫了下来,不过心里头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阴冷的一笑。 林昆走出会客厅,门口站着的徐晓燕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端着的茶杯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那滚烫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烫到了她的脚,她忍不住‘啊’的尖叫了一声。 大厅里,六名旅游公司的业务人员,全都面色铁青的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林昆一眼,只有苏小曼微微的抬起头,但只是稍稍的偷看一眼,马上又紧张的低下了头。 他们这些人都是良民,除了在电影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惨烈的打打杀杀,虽说刚才的具体细节没看到,但那一声声惨叫声的背后,情况多么的惨烈,脑补也能补出来。 同时,他们再也不敢把这个看似瘦削颇有几分英气与秀气的男人当做是卖假酒的了,要是卖假酒的都这么牛,岂不是太逆天了? 林昆走出旅游公司的大门口,刚要上车离开,周围突然传来了警笛声,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将他拦住。 警车上跳下来六名民警,手持枪械,目光冷峻,冲着他喊道:“不许动!” 林昆表情微微一愣,旋即那歪嗒嗒叼着烟卷的嘴角佻然一笑,道:“几位警察同志,大白天的你们这是要干嘛?” “干嘛!?”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瘦马脸的警察冷声道:“你大白天跑到人家公司里来闹事,还打伤了人,跟我回警局处理吧!” 林昆淡淡瞥了一眼这位语气惊人的警察大哥,瘦马脸,皮肤黢黑,脸上还生了许多坑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疤脸,一双眼球浑浊暗淡,这一看就是长期的酒色所致。 看来,又是一个人民公仆中的败类,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位语气惊人相貌丑陋的人民公仆,和那刘三发肯定关系不浅。 这刘三发在开发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在警察局有点关系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看这位警察大哥肩上的肩章,职位好像也不低,最少也应该是一个副局长级别的。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警察同志,咱们得讲道理吧,我是来这打了人,可你也得先问明状况是吧,你这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就要抓人,难不成你和这儿的老板有勾搭?” “你居然敢诋毁人民警察,给我铐起来!”这位相貌丑陋的警察大哥一声喝喊好不霸气,马上就有民警要上去铐林昆。 林昆打手一挥,道:“等等!” 上前的两位民警停了下来,回过头望向他们的领导。 这时,旅游公司里,刘三发被徐晓燕扶着坐了起来,他灰头土脸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狼狈,今天他这人是丢大了,不过外面来的警察,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问徐晓燕说:“刚才是你打电话给警察局了?” 徐晓燕道:“没,没有啊。我在警察局没有关系的。” 刘三发眉头皱了起来,道:“这就奇怪了,我过来的时候没和李局长通过气啊,他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来闹事的。” 徐晓燕茫然的摇摇头……丑警男大手一挥,两个愣住的民警,马上向林昆又扑了过来,手里的手铐一亮,阳光下光芒耀眼,咔哒一声铐住了林昆。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微微有些愣神仿佛反应慢半拍似的看着两位民警,他目光清澈,看似童真无邪,可两位民警被他这么一看,顿时浑身上下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那清澈而又带着一丝丝疑惑的目光,仿佛潜藏在深渊里的毒蛇一般。 两位民警愣神,又不自主的摇摇头,难道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其中一位民警伸手要掐林昆嘴里叼着的烟卷,林昆目光陡然一冷,吓的这位伙计如遭雷击一般,身体抽搐一下僵硬住了。 周围其他的几个民警全都疑惑的看过来,这伙计这是咋的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咋的了,手都让你们铐了,烟还不让抽啊?” 说完,独自向警车的方向走去,路过丑警男身边的时候,嘴角微微的一笑。 其他的几位民警纷纷的向他们的老大——丑警男看过来,一个个的眼神里愤世嫉俗,意思是这小子太猖狂了,得收拾他! 丑警男没有理会手下们哀怨的眼神,道:“走,归队!” 丑警男坐进了车里,和林昆挨着,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我的车怎么办?”下巴向车窗外的野马车指了指,“我跟里面的人结怨,我的车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会被砸的。” 丑警男冷哼一声,道:“你犯了事,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惦记你那辆破车!”冲开车的民警道:“开车!” “哎,等等!” 林昆马上吆喝住,顺嘴吐出一个烟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个烟圈是直奔着丑警男的脸上扑过来,丑警男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林昆却是笑着说:“警察同志,我那可不是破车,好几百万呢,这真要是被砸了,你们赔啊?” “你想的美!”丑警男目光冷然的怒道。 “那就赶紧帮我处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都贵市中心警察局的张警司管吧,我和张警司很熟,你们看着办吧。” “张警司?” 丑警男疑惑了一声,坐在副驾座上的民警小声的提醒道:“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张局长,好像刚升副市长不久。” “什么!?” 丑警男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容随意,道:“警察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约张局长见面,时间地点你定怎么样?” 丑警男眉头微微一皱,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唬谁呢!张局长岂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认识的?我不信!” 林昆刚要说话,丑警男稍稍的一顿,又继续说道:“你的车钥匙呢,我这也是公事公办,为了保护人民的财产。” 林昆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已经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丑警男还是挺有意思的,看来他这口是心非的功夫练的不错啊,另外这做事也是够严谨的,既没在手下的面前丢了面子,又把事情做的圆满,不至于得罪到张局长的头上。 林昆挪腾了一下屁股,笑着说:“在后面的屁股兜里呢。” 丑警男示意手下,坐在副驾座上的民警探身过来,将钥匙摸了出来,这民警也是个年轻人,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五,一看到车钥匙上的标致,再看向外头停着的野马车,眼睛里顿时就放出了异彩,惊奇道:“真的是野马车!” 丑警男马上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手下一眼,说:“注意职业素质。” 小民警马上尴尬的垂下头,道:“领导,我错了……” 林昆笑着对丑警男说:“我说领导,就让这位小兄弟去开我的车吧,他这么喜欢车的人,对那野马车一定有研究,换了其他人我还真怕他们开不明白,万一再给我撞了……” 小民警偷偷的抬起头,满眼希冀向丑警男看过来,对于一个爱车人士来说,能开上自己心仪的车子,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小段距离,心里头的幸福指数也能够瞬间爆表。 同时,目光里也充满了感激向林昆看过来,本来还怎么看林昆怎么不顺眼呢,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兄弟太懂自己了。 丑警男点了点头,那小民警马上一把推开车门,向黑色的野马车跑了过去,脸上那兴奋的劲头,就像是要抱大姑娘入洞房一样。 丑警男摇下车窗,郁闷的冲他大喊道:“小子,你拿钥匙了么!?” 两辆警车在前面带路,黑色的野马车跟在后面,从野马车的反应速度来看,车里的小民警兴奋之余也一定紧张坏了,油门都不敢乱猜,生怕一个小疏忽,酿成一场大车祸。 警车行驶到了一处僻静的路段,突然停了下来,丑警男转过头看着林昆,那黑黢黢的脸庞上,那一脸坑洼不平的疤痕实在是吓人,尤其他现在的眼神,阴森森的像厉鬼一样。 哎,这世间竟有如此丑陋的男人,而这男人偏偏还是警察,平常出去执勤,估计普通作奸犯科的小贼,见到他就能被吓掉一半的魂儿,照这么来说,这长相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嘛。 林昆脸上的表情随意,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你这是要干嘛,莫不是想在这杀我灭口,然后再抛尸荒野?” 丑警男冷笑一声道:“我叫关云飞,是开发区警察局的副局长,今天我帮了你的忙,你欠我和我侄女一个人情。” “帮我的忙?”林昆笑着说:“怎么还出来你的侄女了?” 关云飞道:“我要是不把你从三发旅游公司捞出来,你以为刘三发会让你平安的离开?刘三发可不是什么善茬。”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这开发区一片的道上大哥,别人都害怕他,看我一点也不怕,我比他更可怕,呵呵。” 关云飞冷笑一声,就当眼前这小子是在犯神经胡说八道,他当然不知道他到三发旅游公司的时候,林昆已经把刘三发以及他手下的小弟给收拾了,一个个被虐的那个凄惨哟。 关云飞拿出手铐的钥匙,亲自给林昆开手铐,咔哒一声,手铐开了,林昆晃了晃手腕,笑着说:“真放我走?” 关云飞冷笑道:“要不把你带回警局严刑拷打一顿?” 林昆笑着说:“那就不必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得有点表示,你等一下。”伸手往夹克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嗅了一口,递给关云飞说: “这是上好的古巴货,纯手工制作,在姑娘的大腿上搓出来的,你要是喜欢抽就把它给抽了,不喜欢就把它留着,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只要我还在中港市,你就可以拿着它到百凤门找我。哦,对了,我叫林昆,双木林,日比昆。” “再见!”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回过头又笑着说了一句。 关云飞却是愣住了,他身为开发区的警察局副局长,中港市道上的事了解的很清楚,百凤门的林昆,那可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传奇人物,是如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啊。 他刚才说什么? 说认识张天正张副市长? 嗨,早知道让他帮自己在张副市长的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啊!那以后自己升官的路子可就广了,也不用一个副局长干了快十年了。 关云飞回过了神,车窗外林昆已经走到了野马车旁,他摇下车窗冲着林昆的背影大喊道:“我侄女她叫苏小曼!”“苏小曼?呵呵,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林昆身子微微一滞,笑着小声的自语道,拉开野马车的车门,里头的小警察握着方向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望着林昆,林昆唇角笑了笑,这小民警才依依不舍的下来。 林昆坐进了车里,回过头笑着对小民警说:“有机会再请你试驾。” 小民警那不舍而又忧郁的小脸上,顿时乐开了一朵花儿,“好啊!” 林昆笑着说:“你可以来百凤门找我,我叫林昆。” 嗡! 发动机一声咆哮,野马车尤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原地留下两行淡淡的轮胎印和一阵骤起的劲风,风吹在小民警的脸上,小民警睁大着眼睛,满脸惊讶的表情。 他…… 居然是百凤门的林昆! 本来这小民警的心里还不平衡,凭啥年纪都差不多,自己自认为风流倜傥,一点也不比这小子差,凭啥他就开的起野马,自己却只能开QQ,现在算是尼玛真服气。 跟随着关云飞一同出来的这些手下们,都没搞清楚状况,关云飞也不向他们解释,脸色冷漠的下达命令道:“回局里,今天的事回去以后都不准乱说,小心舌根子。” 一行手下噤若寒蝉,他们的关副局长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谁要是敢忤逆他的意思,那纯粹就是嫌自己过的太舒服了,身在警察局这样的事业单位,领导若是想叫你不好过,有一百种的办法等着你,所以也不怨手底下的人平时溜须拍马,那都是被现实境况所逼,实属无奈啊。 林昆开着车直接到了市人民医院,在普通的高级病房里,看望了一下受伤的兄弟,这些兄弟的伤的或轻或重,多数都是皮肉轻伤,但其中有两个兄弟重伤可能要落下残疾。 见老大亲自来探望,这些个百凤门的小弟们,全都一脸激动。 林昆一个一个病房看望慰问,对这些个小弟们真诚的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小弟们群情激动,纷纷回应道:“林老大,为了百凤门的容易,不管叫我们做什么,我们这帮子兄弟都在所不惜!” “对,百凤门的荣誉,就是我们大家的荣誉,我们要誓死捍卫!” “百凤门万岁!” …… 林昆赶紧挥手制止,群情高涨的,要是任由这群小子继续喊下去,怕是整个楼层都要被惊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在闹起义呢,这罪名他和兄弟们可担不起啊。 关于这些受伤的兄弟,林昆已经提前和刘刚交代好了,住院和医疗都选择高档的条件,另外额外给一笔优厚的受伤的补贴,那两个重伤留下残疾的,额外给了一大笔的钱。 这些个兄弟,以前也都是跟着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混过的,像林昆这样真拿他们当兄弟看的,绝对是唯一一个。 那些小帮派的头目,多数只是干讲义气,也没个实际行动,毕竟这群小弟也是需要生活的,江湖义气重要,但不管是拖家带口,还是一个人过活的,总得吃饭吧。 那些大帮派的头目,多数牛X哄哄的,几乎也不把他们这些跟在屁股后面混的小弟当回事,平时借着酒劲儿会说上两句义气话,叫人听了心里舒服,可以点遇到事了,他们这群跟在屁股后面跟着混的小弟,那就是炮灰。 常常我了帮派出去打架厮杀,最后落下伤的,就随便找个小诊所丢进去包扎,那医疗环境根本谈不上高档,像现在这样高级病房住着,有专门的医生伺候着?想都甭想。 另外,要是有被伤的严重致残的,还有什么格外的安家费,那更是没有影子的事,你没有价值了,马上就会被当烂包袱甩掉。 昨天晚上林昆就来探望过一次这些兄弟们,已经让兄弟们很感动了,今天又过来探望,他们更是感激的无以言表,在道上也都混了好多年了,这次总算是跟对人了。 随后,林昆又来到了高级VIP病房的楼层,先到蒋叶丽的病房里来看望,蒋叶丽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几时醒来还不确定,阮倩和夏卉轮流在这照顾,另外还有医院的护士陪同。 白天是夏卉在这,林昆推门进来,小丫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泪光,林昆马上关切的问道:“妹子,你这是咋的了?” 夏卉泪眼闪烁的一把扑进了林昆怀里,委屈而又担心的说:“哥,叶丽姐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医生刚才说……” 话不等说完,已经抽泣上了,这小丫头绝对是真性情,本来就单纯无瑕,虽是在夜场里唱歌,可她一直都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仙子一样,从未染上半点江湖上的习气,这也是她的嗓音能那么一直清澈干净的原因。 “放心吧,你叶丽姐一定没事的……” 林昆拍着夏卉的肩膀安慰,小丫头的肩很薄,想到这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就已经提前挑起家庭的重担,林昆没由来的又是一阵心痛,像她这么大的年纪,正常的孩子大多都应该在大学里享受着美好的青春时光吧。 林昆曾经提议过,让小丫头继续读书,一切费用他来承担,包括小丫头的家里,有什么困难他都可以帮忙解决。 可这小丫头别看平时性格温和有些软弱,也没什么主见的样子,关键时候那小脾气倔着呢,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小丫头嘴上说着不喜欢上学读书,读了也是浪费青春,实际上蒋叶丽曾偷偷的跟林昆讲过,夏卉有一次跟她说心里话,之所以不去读大学是为了留下来报答他。 林昆抬起头,向护士看过去,护士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皮肤保养的很好,模样长的也不错,一身洁白的护士服,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见林昆看过来,护士微笑了一下,说道:“刚才这位小妹妹问我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如实的回答,目前的情况还不好说,可能马上就醒过来,有可能一直也醒不过来。” 林昆笑了一下,说:“谢谢你。” 护士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小妹妹不要这么伤心了,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会保佑善良的人的。” 林昆笑了一下,两只手抱着夏卉的小肩膀,低着头微笑着看着她说:“人家护士小姐都说了,可能下一秒就醒过来了,你干嘛非要去跟那最不好的较真,乐观一点。” 夏卉委屈的擦着鼻子说:“可,可我就是很担心嘛。” 林昆抿了下嘴角,笑着说:“好好好,那咱们就按照最坏的来,即便你叶丽姐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那我们就轮流照顾她,绝对不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 “嗯!” 夏卉道:“哥,你对叶丽姐真好,要是我也……你会不会……” 林昆眼睛一瞪,道:“小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许乌鸦嘴啊。” 夏卉红着脸颊低下了头,小声的嗯了一声,小女人的心事在心里头如同那慌乱的小鹿乱撞,砰砰砰的心发慌。 旁边站着的护士轻轻的一笑,却是将夏卉这小女人的心事瞧的真真切切,所谓当局者迷盘观者清,林昆只当是这小丫头说错话被自己批评了一句之后有些小委屈,所以才低下头红着脸颊,却没看透其中的另一层意思。 床上,蒋叶丽的手指头微微的动了一下……林昆离开了蒋叶丽的病房,来到了狗哥的病房,狗哥意识清醒,就是昨天晚上伤的太重,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狗哥交的那个女朋友卢小月,趴在床头的位置睡着了,林昆推门进来,狗哥抬起头看过来,见是林昆马上神色激动起来,就要推醒卢小月叫她给林昆倒水。 林昆抬手冲狗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狗哥会意,没有叫醒卢小月。 林昆坐在了狗哥的窗边,笑着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狗哥呲牙笑着,小声的说:“多谢老大关心,哪都好,就是有点疼。” 林昆看了一眼趴着睡的卢小月,说:“你这一受伤,把人家姑娘给累坏了吧,等你伤好了,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狗哥笑着想抬起手来挠头,才发觉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呢,根本屈伸不得,就这么稍微的一用力,就抻的伤口疼。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小子就别在这卖萌了,说说你和人家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有结婚的打算么?” 狗哥笑着不好意思说:“想是想过,可就怕小月她不答应。”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不答应的,人家姑娘都这么真心实意的照顾你,明显是在乎你,结不结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狗哥笑的美滋滋的,缠着绷带的脸上,都快开花了。 林昆道:“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只管当新郎就好了,剩下的事我让你刚哥都帮你安排,另外房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你尽管带着小月去看,回头我跟孙会计说一声,该多少钱从公司的账上拿。” 狗哥双目闪闪的感激的道:“老大,谢谢你!” 林昆笑骂道:“跟我还说什么谢,你不觉得多余么?” 狗哥笑着道:“多余。”语气突然一变,脸上的笑容也认真起来,道:“老大,这辈子能跟你混,我阿狗值了!” 林昆笑着说:“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兄弟,也是我林昆的幸运,咱们兄弟之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狗哥道:“谢谢老大赏识!” 林昆站了起来,开玩笑说:“你这小子,可真不会唠嗑,不让你说谢,你偏说,我不在这陪了,去隔壁了。” 狗哥嘿嘿笑道:“老大慢走!” 林昆回过头道:“好好养伤,别辜负了人家姑娘。” 狗哥道:“一定!” 病房的门关上,林昆站在走廊里叼了根烟到嘴里,正好被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撞上。 小护士模样清新,不施粉黛,瓜子脸大眼睛,天生的一个小美人胚子,本来已经从林昆身后路过了,却是又皱着眉头倒了回来,看着林昆说:“喂,大叔,不准抽烟!” “大叔?” 林昆一脸懵逼的表情,左看看右看看,方圆十米之内别无他人,然后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 小护士一脸理所应当的说:“当然是说你了,不许抽烟!”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头顶挂着的大牌子——禁烟的标志。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嘴角歪嗒嗒的咬着烟卷说:“小妹妹,你瞧瞧我这张脸,哪里沧桑了,怎么就大叔了?” 小护士意识到自己口误,唯唯诺诺的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大叔,反正,反正你就是许在这里抽烟,不许!”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又没点着,这不算抽烟吧,我忘带打火机了,要不你借我个火用?” 小护士马上红起了脸,也不知道是被林昆的轻佻言语给气着了,还是被林昆略带挑逗的眼神给搞的害羞起来。 “流……” 看着眼前林昆的模样,小护士忍不住的就要骂一句流氓,可才刚说出一个字,就把后面的话给止住了,她也是刚刚毕业来医院里实习的,家里给花了不少钱才有机会到这高级VIP病房区,医院里有明文的规定,不管在任何一个楼层,医护人员对待患者以及家属的态度必须要好。 她这要是冒然骂了眼前这个男人,万一被通到领导那儿把事情闹大了,即便她的这份工作丢不了,估计也没机会再继续在这高级VIP病房区待了,家里花的钱也就白花了。 想到这,小护士把剩下的那个字生生的咽了回去,目光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不善的看着林昆,毕竟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在家里一直都是当做公主来惯着,难免娇蛮任性一点。 再加上长的漂亮,在学校里也是经常被簇拥的对象。 “小苗,怎么回事啊?” 一声严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高跟鞋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林昆和小护士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公文夹走了过来。 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林昆认得她,姓刘是这层高级VIP病房的护士长,是一个相当有经验的护士,也是一位很严肃的领导。 林昆早先的时候,在张大壮的父亲来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在宋家城老爷子的介绍下认识的这位刘护士长。 林昆笑着打招呼道:“刘姐,忙着呢。” 刘护士长一看是林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脸上那严肃的态度瞬间变的和蔼起来,说:“小林,是你呀,你的那几位朋友好些了吧,上午我刚过来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林昆笑着说:“谢谢刘姐的关心。” 刘护士长笑着说:“这有什么可谢的,这是我的工作,应该做的。” 这刘护士长对林昆的第一印象本来很不好,最开始对他挺和蔼的完全是看在宋家城老爷子的面子上,可后来接触了以后才慢慢发现,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小伙子不一般。 她平时比较喜欢看娱乐八卦的新闻,年前的时候看到有关燕京城宋家的千金还有娱乐圈的女演员蓝颖闹绯闻的报道,她当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后来跟印象中的林昆反复的对比,确定是林昆后,更加认定这小子不得了了。 一个是大家族里的千金大小姐,多少名门望族里的公子哥觊觎的对象,一个是漂亮的女演员,同样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记着,能和她们传出绯闻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所以这一次再看见林昆后,刘护士长脸上的表情更友善了。 两人在这笑着打招呼,旁边的小护士却是紧张的低下头。 刘护士长话锋一转,看向小护士,说:“小苗,刚才怎么回事啊?” 被唤作小苗的小护士,低着头紧张的说:“我,我……” 这小丫头也不傻,从刘护士长和林昆打招呼的态度来看,两人肯定是认识,而且还很熟络,自己刚才明明就是带着情绪来指责林昆的,万一要是让护士长知道了,她的下场会很惨的,轻则被训一顿,重则被赶到别的楼层。 想到父母为了能让她的工作环境更好一点,付出的那些血汗钱,她的心里就愈发的紧张害怕,越是这样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眶里忍不住的就是一层泪花闪烁。 就在这小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昆笑着接过话头,道:“刘姐,是这么回事,我烟瘾犯了叼根烟在嘴里,这位护士小姐好心的过来提醒我不准抽烟,还告诉我吸烟室就在前面。” “哦?” 刘护士长笑着道,眼神里却是有些怀疑,她刚才明明看见这新来的实习小护士的态度好像不太对,不过既然林昆没说什么,她也就没追究。 林昆笑着说:“刘姐,那你先忙你的,我这烟瘾犯了,正好让这位护士小姐带我去吸烟室,有空请你吃饭。” 刘护士长笑着说:“吃饭就算了,我们医院明文规定不准吃拿患者家属一针一线,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林昆笑着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再说了,咱们俩可不光是患者家属和医生的关系,更是朋友不是。” 刘护士长笑着说:“小林你可真能说,那等有空的咱们再一起出去坐坐,你快去解决你的烟瘾吧,我忙去了。” 目送刘护士长抱着文件夹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响,身上的白大褂垂下,啧啧啧,这高大上的气质。 等刘护士长走远,苗青青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不让别人穿高跟鞋,自己倒是穿,官僚制度……” “啊呀!”林昆就站在苗青青的旁边,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妹子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刘姐的坏话?” 苗青青微微的一愣,马上紧张起来,还不等她开口解释,林昆已经向刘护士长大喊一声:“刘姐,等一下!” 苗青青那刚刚恢复血色的小脸,唰的一下又苍白了。 刘护士长转过身,疑惑的看过来,说:“怎么了,小林?” 苗青青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想要开口,却又没法开口,眼睛睁的大大的看林昆,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待会儿被刘护士长严厉的讯吃一顿,然后…… 林昆笑着说:“你的白大褂上沾了根头发,刚才忘告诉你了。” “哦?” 刘护士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头来看,林昆笑着提醒说:“在左边。” 刘护士长从白大褂上捏下来一根长发,笑着说:“谢谢你啊,小林!” 林昆笑着说:“刘姐,身为医院的护士长,形象很重要,细节更重要。” 刘护士长笑着说:“对,你说的对!” 刘护士长转身走了,林昆笑着回过头,旁边的苗青青还是保持着那样一副小脸煞白的紧张小表情,林昆在她的面前打了响指,小姑娘才像是从定身咒中回过神一样。 林昆笑着说:“苗护士,麻烦带我去吸烟室吧,我不认路。”说完,抬脚就向吸烟室的方向走去,哪是不认路的样子。 苗青青长呼了一口气,眼神里错综复杂,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对眼前这个给她第一印象痞里痞气的男人,有些刮目相看了,至少他让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刘护士长自己穿着高跟鞋整天哒哒哒的,不让手下的小护士们穿了。 身为这一片高级VIP病房的护士长,形象很重要……走到吸烟室的门口,跟在林昆身后的苗青青才突然开口:“谢谢你。” 林昆回头笑道:“谢我什么?” 苗青青微微低头,道:“刚才替我解围。” 林昆笑着调侃说:“我要进去抽烟了,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苗青青抬起头,小眼神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转身走了,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瞬间无踪影,这就是一流氓! 跟其他的臭男人一样,觊觎自己的美丽,就故意来调侃她。 林昆笑着走进了审讯室,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单纯与愚蠢,这愚蠢不是讽刺,倒是蛮可爱的。 林昆摸摸兜,还真没带打火机呢,不过好在这吸烟室里还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病人服,坐在吸烟室的长椅上,一只脚搭在上面,半眯着眼睛的模样,就像是个道上的小混混。 林昆笑了一下,说:“哥们儿,借个火。” 这哥们看外表也就三十左右,焗着一头黄色的头发,显得格外不着调,嘬了一口嘴里的烟卷,目光很不屑的扫了林昆一眼,带着敌意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调戏青青了?” “青青?”林昆茫然。 “你少特么跟我装,我刚才都听见看见了。”这哥们说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气势如风的架势,还真有点样子。 紧接着这哥们环眼瞪起,微微发黑的面膛上冷光闪烁,要是那光秃秃的嘴唇上再有几根胡子,估计这会儿都能给吹起来了。 按照这哥们本来的预想,他这么气势如风的一站,然后居高临下的瞪着眼前这小子,还不一下子就把他给震慑住了。 这就叫不用战,就已经赢了大半。 可悲剧的是,这位焗着一头黄毛的哥们,站起来后发现,他就是踮起脚尖抻直了脖子也达不到和林昆平视的高度。 林昆一米八五,这哥们最多也就一米七,‘高富帅’三个字,首先这个‘高’就没占上,富不富暂时看不出来,‘帅’也没占上。 就凭他这么一副要啥没啥的尊容,除了兜里有钱以外,林昆实在想不出他还凭啥去追求人家白皙水嫩的小护士。 林昆嘴角戏谑的笑着,伸手直接将这哥们嘴里的烟抽出来,这哥们本能的扭头想要躲,可惜没躲过去,林昆捏着那半截烟卷,把自己嘴里的烟点着,这一头黄毛的哥们已经气炸了,张开嘴刚要冲林昆大骂,林昆又把那烟卷给他塞回来了。 “谢谢啊!”林昆轻佻的笑道,转过身就要去坐下。 “小子,你特么故意的吧!”这黄毛瞪大着眼睛怒吼道,张牙舞爪的就要向林昆招呼过来。 “怎么?” 林昆突然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云淡,嘴角还是那么轻佻的笑容,笑呵呵的说:“兄弟,这里是医院,要动手打人啊?” “打,打你怎么了!”这哥们被林昆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给吓到了,他手里的拳头攥紧,可心里却是没底起来。 林昆笑着把脸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颊说:“来,照着打。” 这哥们慌了,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攥紧的拳头挥了起来,却又僵在了半空不敢落下,只是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两下。 “怎么,不敢打了?” 林昆笑呵呵的直起身来,嘴里吐出一团白烟,他倒真没想和这黄毛男一般见识,转过身就要坐到身后的长椅上。 像黄毛男这种人,社会上多的是,也不知道到底仗的是啥资本,却要摆出一副天底下老子最大的架势,逮谁咬谁的往往不是最牛逼的,反倒是内心空虚寂寞的疯狗。 嗖! 背后一阵软绵绵的拳风袭来,林昆嘴角一笑,突然转过身来,大手掌一挥直接将黄毛男偷袭过来的拳头抓在手里。 黄毛男脸上的表情一怔,本能的就想要将拳头抽回去。 林昆笑着说:“哥们,别费力气了,瞧你这外强中干的模样,一定是酒色纵欲过度把身子给掏空了,既然是个花花公子,就别把主意打到人家清纯的小姑娘身上。” “我呸!” 黄毛男一声怒骂,恐吓道:“小子,识相的你就赶紧给我放手,让老子打你两巴掌出出气,否则的话……” 啪! 一声清冽的声响,林昆直接挥出巴掌,一个大耳刮子将这黄毛男余下的话给扇进了喉咙里,黄毛男的脸扭向一边,半边脸颊肿了起来,转过头来瞪着林昆又要怒骂:“你……”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来,直接又将黄毛男的话给噎进了喉咙里,这一下黄毛男两边的脸颊看起来匀称了,那本来就黑黢黢的脸色也更浓了。 吱…… 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做贼似的溜了进来,整个身子进来以后,马上回过头探出门外东张西望,这模样就像是敌战片里的老特务一样。 确定身后没人跟踪,老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老人身高不是很高,身材也很精瘦,但这么一挺直了身子之后,马上就有一股常人不具备的矍玥气质,仿佛一下子从老特工,化身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老将军。 “嗯?” 老人一转身,就看见了眼前造型有些特异的两个年轻人,个子矮的歪着脖子,个子高的攥着个字矮的拳头,两个人都向他看过来。 老人咧嘴一笑,又恢复了方才那一副奸猾的老特工的模样,说:“年轻人,你们两个在干嘛,打架呢么?” 黄毛男没脸开口,他显然是被虐的一方。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瞧你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一定是背着家人偷偷出来抽烟吧,还是当心一下身体比较好。” 被戳中了心事,老人有点不开心,道:“要你这小子管,你们打你们的,我抽我的,正好就当是看热闹了。” 林昆呵呵的一笑,转过头来看着黄毛男道:“咱们还打么?” 黄毛男转过头,嘴角沾染着一丝血迹,内心里咆哮着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明明就是自己单方面被虐,这根本不算是打架! 这身高不高,模样丑陋的黄毛男,倒也是个硬脾气,仰着脖子,嘴角的一丝血迹滴了下来,还是语气嚣张的说道:“小子,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否则的话……”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老头插嘴打断说:“否则就打断他的腿!” 这老头还真是看热闹不怕烂子大,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年轻的凑热闹。 黄毛男马上目光凶狠的向这白胡子老头瞪过来,怒骂道:“老不死的,要你插嘴,信不信我打的你跪地求饶!” “哎呀呵,年轻人你嘴巴好臭啊,怪不得被人打。”白胡子老头笑呵呵的说:“敢冲我这么说话的,全华夏也没几个,今天我就给你机会,你要是能把我打的跪地求饶,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要是不能,我就打的你跪地求饶。” 林昆微微的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这老头一眼,从刚才这白胡子老头进来,林昆就觉察出这位老人的气息不一般,应该是一个修炼有素的内家高手。 武功氛围内家和外家,内家武功的修炼讲究的是一个‘气’字,不过这个‘气’可不像玄幻小说里的气那么玄妙,我们每个人都有气,一呼一吸,一吐一纳都是气。 这股子气要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威力绝不容小觑。 而外家的功夫相比内家的功夫要常见的多,外家公功夫以炼体为主,就拿咱们的林大兵王来说,纯体魄的淬炼,使身体的力量与速度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同时再配合上一些武学的招式,就成了常人眼中的高手。 华夏的江湖上,有关外家和内家的功夫的对比,一向是各执一见,外家和内家也分庭抗礼的形成了两个大的流派。 有人倾向于外家功夫,嘴上自然说外家功夫要强于内家功夫。 有人倾向于内家功夫,嘴上则说内家功夫要远胜外家功夫。 到底谁强谁弱,却是谁也说不好的,但出发的根本都是一样的。 林昆心中暗暗惊讶,莫非这白胡子老头竟是一个内家高手?要知道华夏这些年来,内家武功流派的人出现的越来越少了,一些真正的内家高手,也都选择隐匿于世。 林昆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倒是听过一些有关内家武功流派的传闻,好像是十多年前,那是华夏江湖上外家和内家功夫分庭抗礼最激烈的时候,江湖这东西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只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感觉不到罢了。 当时内家和外家两派各派出了顶尖的高手对决,结果内家的高手输了,遵循比武的条约,输的一方自动隐退。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真真假假也无从考证,是当一个闲话听了。 林昆故意松开了黄毛男的手,并调笑说:“哥们,你要是真连一个老头都搞不定,那你以后还是别吹牛了。” 黄毛男自知不是林昆的对手,冷哼一声,转过身就冲着白胡子老头过来,那一副瞪眼扒皮的凶煞模样,似乎誓要将从林昆那受尽的虐,统统施暴到眼前这老头的身上。 “让你个老不死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就送你进棺材!” 黄毛男双拳攥紧,开口怒骂,紧接着挥着拳头就向白胡子老头砸了过来,这两拳可是毫不留情,直奔太阳穴要害。 白胡子老头摸摸兜,本来想叼跟烟嘴里,学着林昆的模样耍帅,可一摸兜才发现里面空空然也,这才想起来刚才出来的太急,忘把藏在枕头下面的烟给偷出来了。 白胡子老头正皱眉呢,眼前的拳头已经飞了过来,老人看似很随意的一挥手,直接将黄毛男的拳头给拨开了,整个过程只有细微的声响,就仿佛他的手是拨弄在丝绸上一样。 但从黄毛男的反应来看,可不像这么简单,他嘴里一声痛叫,胳膊仿佛被大锤砸过一样,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整个人也被这一条胳膊带的猛的向一旁趔趄。 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林昆站在旁边,本来心里头一直谨慎的提防着,万一这白胡子老头只是嘴硬,关键时刻他好出手帮这老头,可看到结果以后,他的眼神里一道精光闪过,这老头真是内家高手!“哎哟!” 黄毛男一个趔趄撞在了身旁的长椅上,脑门又偏偏磕在了厚实的墙壁,脑袋瓜砰的一声,磕出个大包来,疼的呲牙咧嘴。 “老不死的,居然敢阴我!” 黄毛男跳了起来,一边揉着脑门,一边大声的怒吼道。 白胡子老头稳稳的坐在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笑呵呵的说:“阴你?就你这两把刷子,老子一只手就够玩你的。” “玩尼玛!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特么的不姓骆!”黄毛男又是一声咆哮,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向白胡子老头扑过来。 林昆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着,为白胡子老头的伸手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为这黄毛男誓要将逼装到底的劲头表示佩服。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刚才跟老头只是打了那么一个照面,就被人家那轻轻的一拨给搞的狼狈不堪,也该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吧,可却还要偏偏的硬往上上。 “走你!” 白胡子老头满脸笑嘻嘻,左手的中指凌厉的一闪,戳向黄毛男的胸前肋骨。 林昆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白胡子老头的出手动作,看似简单轻妙的一戳,这其中却是蕴含了无数的内家功力的学问。 黄毛男眼看着白胡子老头的手指戳来,心里却是冷笑,“老不死的,你也太特么的不自量力了,真以为一根手指头就能……” 心里头的话音还未落,空气中传来一声‘嘎嘣’,类似于骨头被戳断的声音,黄毛男那两边腮帮高高肿起的脸上,那满脸凶煞的表情,应声僵硬在了脸上,紧接着土崩瓦解,换上了一副难以形容的痛苦,整张脸瞬间扭曲……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黄毛男双手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他的胸骨居然被白胡子老头一指给戳断了…… 林昆惊诧的看向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却是悠然自得的坐在长椅上,向林昆看过来,道:“小伙子,有烟么?” 林昆笑了一下,摸向兜里,这时吸烟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刚好路过吸烟室的楼层保安,听见这里面的动静不对,就进来看看。 这保安身形健硕,面容刚毅,看模样三十左右的年纪,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抱着胸口痛叫连连的黄毛男。 “怎么回事?” 保安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林昆和白胡子老头。 地上的黄毛男一听有人进来询问,挣扎着就要起来求救。 白胡子老头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踩在了黄毛男的脸上。 这黄毛男顿时又是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被死死的钉在地上。 林昆趁着这个机会,挡在了保安的身前,凑在他的耳边小说:“哥们,这都是家事,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 林昆在保安的耳边嘀咕了一阵,这保安听完之后,看向地上惨嚎的黄毛男的目光,马上由同情变成了说不出的厌恶,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叮嘱道:“看着点,别让老爷子整出了人命,好歹也是亲孙子,也是条人命不是。”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 保安关上了门,临走前向白胡子老头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白胡子老头疑惑的看着说:“小子,你跟那小子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向白胡子老头抛了过去。 白胡子老头伸手接住,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双眼立马闪亮,看着林昆说:“好家伙,正宗的高级古巴货!” 林昆笑着说:“可惜我没火,老前辈你得问他借。”目光向地上的黄毛男看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地上黄毛男的屁股,黄毛男马上惨叫着连连的将打火机掏了出来,白胡子老头点上了雪茄,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抬头的功夫,林昆已经离开了吸烟室。 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出了吸烟室,林昆就向金凯的病房走去,快到的时候,走廊旁边的一间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砰的一声,可见推门的人力气不小,病房的门猛的向外一张,林昆正好走在门口,他赶紧向一旁躲闪,险些被撞到。 侧过头一看,一道倩丽的身影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伴随着一阵香风袭过耳畔,留下一张白皙干净的侧脸,和一头乌黑的秀发。 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的回响在走廊里,听声音好像是向吸烟室的方向跑去,林昆没有回过头,向前走了几步远就是金凯的病房。 病房的门半开着,屋里闵小优正在给金凯喂吃的,负责陪同的护士坐在一旁手里抱着杂志,林昆笑着敲敲门。 闵小优回过头,护士抬起头,金凯说:“昆子,你来了!” 林昆走进来,闵小优站起来去给他倒水,林昆笑着说:“早就来了,刚才去叶丽姐和狗哥那儿转悠了一圈,烟瘾犯了又去吸烟室抽了根烟。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林昆,喝水。”闵小优将水杯递了过来。 “谢谢嫂子。”林昆笑着接过水杯,坐在了病床旁边。 金凯道:“今天感觉好多了,就是刀口的麻药劲儿过了,开始疼了。”他的情绪不太高,金老爷子的遇刺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 林昆笑着安慰说:“凯哥,我知道你的心里比身上的伤更疼,但人死不能复生,如果金爷爷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好好把伤养好,金爷爷不能白死!” 金凯的双眼明亮起来,一股誓要报仇的火焰燃烧起来,但马上又有些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我爷爷自从决定退出江湖以后,眼前跟着他的那些人都散了,前段时间我爷爷觉察出情况不妙,想要召回从前的那些兄弟。” “我按照爷爷的嘱咐,发出了召回的信息,可等了几天都没有什么回应,要是过去跟着爷爷的那些人肯回来,我们提前做好防备,可能爷爷也不至于就这么被……” 金凯的双眼里泪光闪烁起来,念起爷爷,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他暗暗的攥紧拳头,眼眶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林昆说:“凯哥,你不要怀疑那些兄弟对金爷爷的忠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当初跟着金爷爷的时候,替金爷爷去死都愿意,可离开金爷爷以后,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大多数没能及时回来,也肯定都有苦衷。”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那些人都是金爷爷的人,他们不回来没关系,你还有兄弟我,我的手底下有兄弟,金爷爷一定不会白死的,金爷爷的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金凯感激的看着林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昆子,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净空法师答应了。” 金凯道:“真的?” 林昆道:“净空法师亲自答应的,金爷爷的葬礼由你们村里来人帮忙操持。” 金凯道:“我们村里的人?” 林昆道:“你们老家来了挺多人,他们念着朱老生前对家里的好,你们村的支书大叔也来了,姓刘的那位。” 金凯道:“刘庆国,刘叔?” 林昆道:“嗯,好像是叫刘庆国。另外我也让刚哥帮忙,刘叔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刚哥会尽全力协助的。” 金凯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的,你的恩情我……” 林昆白了一眼,打断他说:“你再张口一个谢,闭口一个谢,我可生气了。现在金爷爷的后事大多已经安排好了,就剩下明天的葬礼你能不能参加了。” 金凯说:“我能,一定能!” 林昆又简单的和金凯聊了两句,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循声望去,只见楚静瑶和司蓉儿站在门口。 林昆道:“静瑶,你怎么来了?” 闵小优起身迎过去,“静瑶。” 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高跟鞋,系着一款格色的围巾,手里拎着营养补品,笑着说:“我来看看凯哥。” 病床上的金凯道:“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和司蓉儿走进来,闵小优接过楚静瑶手里的东西,说:“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道:“嫂子,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大着肚子也不容易,要不我叫人来帮你吧。” 闵小优道:“静瑶,不用麻烦了,这儿有护士帮忙。” 林昆又留下来陪楚静瑶待了一会儿才离开,等他们离开以后,金凯幽幽的叹了口气,苦笑说:“以前我在中港市有那么多的朋友,可这次我爷爷出事,我躺在这儿,除了昆子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我过去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闵小优道:“凯,你也别气馁,患难见真情,真心的朋友能有一个就足够。” 走廊里,林昆问楚静瑶说:“静瑶,你怎么来了,澄澄在家能行么?” 楚静瑶道:“没事的,有江姨在,也有护士在,我走的时候澄澄刚睡着,凯哥是你的好朋友,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过来看看,觉得过意不去。” 林昆嘴角上扬,心里头暖融融的,“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回过头,道:“谢我什么?” 林昆笑着说:“谢你能来看望我的朋友,也把他们当做朋友。” 楚静瑶笑着说:“我是你老婆,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静瑶……” 林昆双目闪闪,就差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深情的喊了句:“亲媳妇!” 楚静瑶脸颊微微一红,似是有些羞赧,微微颔首道:“瞎说什么呢。”转过身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司蓉儿俏皮的凑过来,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林昆哥,幸福吧!” 林昆嘿嘿的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司蓉儿伸出手要捏他的鼻子,林昆赶紧警惕的躲闪,道:“小丫头,你要干嘛?” 司蓉儿甜甜的笑着说:“从来也没见你这么可爱过,捏下鼻子玩玩呗,小白有事没事的就被我捏,你也让我捏一下嘛。” 林昆坏笑着道:“那可不行,小白是你男人,我是你大哥,男人可以随便捏,大哥不行。” 司蓉儿可怜巴巴的一副小模样,说:“这是为什么啊?” 林昆笑着道:“因为你大哥有你大嫂,想捏你大哥,得你大嫂同意。” “哼!林昆哥,你好重色轻友。”司蓉儿撅起小嘴不开心。 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司蓉儿疑惑的道:“林昆哥,你怎么啦?” 说着,司蓉儿顺着林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楚静瑶走到了蒋叶丽的病房门口,正向他们俩招手呢……林昆一步一步的向着蒋叶丽病房的门口挪腾去,就像是即将被押上刑场的囚犯一样,他此时的心情甚至比囚犯还纠结。 囚犯登上刑场,大不了就是一死,眼睛一合倒也洒脱了。 而他此时的心里头,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两个字——纠结。 要说这以前吧,他和楚静瑶的关系没像现在这么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时候,他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啥的,倒也没有负担,跟女人搞搞暧昧,做点爱做的事情,倒也是顺理成章。 优秀的男人身边总是不缺少漂亮的女人,而男人这种生物立于天地间,天生就对女人有着喜好之情,要不古人怎么会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就是亘古以来不变的事实。 以前是以前,现在自从和楚静瑶确立的关系,直白一点的说,就是意外确定了澄澄的身份,还和楚静瑶床榻摇曳后,林昆忽然对楚静瑶有着一股源于内心的畏惧——怕老婆。 “林昆哥,你紧张什么呀?”司蓉儿跟在林昆的身边,俏皮的道。 “臭丫头,你早知道是吧,早知道你静瑶姐要来看你叶丽姐。” “知道,当然知道了,要不我手里这花送给谁呢?”司蓉儿晃了晃怀里捧着的鲜花,鼻子凑上去嗅了一把,“嗯,真香啊!” 林昆早就注意到这小丫头怀里的这捧花了,本以为是要送给金凯的,被她给忘了又给拿出来了,没想到竟是楚静瑶要送给蒋叶丽的。 “臭丫头,你不早告诉我!”林昆道。 “告诉你干嘛?又不是要杀人放火,再说你也没问我啊。” “你……”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楚静瑶笑着对两个人说,转而问林昆道:“叶丽姐是在这间病房吧,我没敢乱敲门。” “是……” 林昆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心虚啊。 楚静瑶抬手要敲门,林昆突然伸手拦住她,楚静瑶疑惑的回过头,道:“怎么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说:“静瑶,你怎么会突然要来看蒋姐。”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不行呀?” 林昆道:“不是……” 楚静瑶说:“你心里发虚?” “不……” “你别不承认了。”楚静瑶笑着说:“你和蒋姐之间的关系,中港市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又不聋不瞎,当然也知道。” “那你……” “我就是来看看她,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找蒋姐吵架的吧?”楚静瑶笑着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随便找人打架的人么?再说了,蒋姐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可能找她打架?就算是找她打架,也得有个理由吧,为了你?” “当然是为了我……”林昆小声的咕哝,却是不太敢直视楚静瑶那清澈的目光,她那一双臻黑的眸仁,仿佛能将自己内心看穿似的。 楚静瑶笑着说:“你想的倒美,我才不会为了你跟别的女人打架呢,该是我楚静瑶的谁也抢不走,不该是我楚静瑶的,我硬留也没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林昆不吭声,这话说的多霸气,让他忍不住的在这反思。 林昆的身后,司蓉儿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楚静瑶笑了笑,转过身抬手要敲门,不过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一脸不安的林昆,笑着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家跪搓衣板好了。” “昂?”林昆顿时满眼哀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楚静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司蓉儿也忍不住掩嘴笑,司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林昆哥,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呢。” 心里虽然真有些怕,但被别人这么一说,男人虚伪的本性马上展露出来,林昆也不例外,马上一股豪气冲上头顶,拍着胸脯就要大展其词,“我才不……” 豪气云天的刚蹦出三个字,目光就对上了楚静瑶那双清冷的眸子,整个人顿时就蔫吧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说:“好吧,我承认还不行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越往后说,这声音越小,方才的那一脸豪气也无踪影了。 “哈哈……”司蓉儿忍不住的开口大笑,她认识林昆这么久,林昆给她的印象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却没成想是怕老婆。 这可真是世间造化无常,一物降一物啊。 楚静瑶也是抿着乐,嘴上不说,这心里头觉得好玩,同时也暖融融的,一个男人怕老婆不是他怂,而是他爱自己的老婆。 砰! 就在林昆忽然间觉得好孤单,没有人跟自己一同奋战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给撞开了,之所以说是撞,是因为这一声闷响实在是震撼力十足。 只见一个身穿花色棉袍的胖乎乎的老太太,揪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耳朵从吸烟室里出来,老太太那圆乎乎的脸上一副愤慨,边扯着老伴儿的耳朵,便训斥道:“医生都说了不让你抽烟,你居然还偷偷的抽,还搞了古巴根雪茄抽!” “你烟瘾大是吧,你喜欢古巴雪茄是吧,你嘴里叼着这雪茄的时候,一定想着古巴姑娘那白花花的大腿吧,好你个好不正经的东西,今天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白胡子老头耳朵被老伴攥着,疼的那叫一个呲牙咧嘴,哀求道:“花花,你轻点,我这耳朵都快要被你揪掉了,咱俩都过了快一辈子了,你对我还是这么粗暴,我委屈啊!” “曲韶华,你还委屈了?你都想抽烟把自己抽死,丢下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你还委屈上了,我委屈跟谁说去!”圆脸老太太越说越气,脸上的模样也是越来伤心,似乎就要哭出来。 女人是水做的可一点都不假,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这么易哭。 “哎呀,花花,你别伤心啊,我都被你欺负一辈子了,我对你咋样你还不知道啊,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这烟以后我不抽了,戒了还不行么,你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白胡子老头一副诚恳的态度哀求道,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假。 林昆当然认得这白胡子老头,他手里紧紧攥着到现在还不舍得丢到的雪茄,就是他刚才给的。 望着这位怕老婆的老前辈,林昆此时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夜路里,突然遇到了知己一样。 旁边的楚静瑶和司蓉儿望着这一对老夫妻,心里也是一阵感动,感动这一丢老夫妻的相伴一生,感动他们彼此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不是昙花一现的激情乍现,也不是床笫之欢时那扑朔迷离的情话,不是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而是这般能够承受得住时间与岁月洗礼的长久相伴、不离不弃。 圆脸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道:“好,老家后,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白胡子老头陪着笑脸连连答应。 “说,你这雪茄是从哪儿弄的?”圆脸老太太目光冷然道。 白胡子老头顿时一个哆嗦,胆怯害怕的说:“这,这个……花花,你到底想要干嘛呀,干嘛非问这雪茄谁给的。” “哼!” 圆脸老太太冷哼道:“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再抽烟,否则命都会没了,这给你烟的人是想害你的命,我饶不了他!” 闻言,站在远处的林昆心里一哆嗦,赶紧猫起了腰躲在了楚静瑶的身后。 楚静瑶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干嘛?” 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把旁边的司蓉儿也拉过来,让司蓉儿和楚静瑶并排站着,好把他给挡的严实点。 “啊哟!” 这时,吸烟室里又传出来一声惨叫,楚静瑶和司蓉儿又被吸引了目光,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从吸烟室里走出来。 “奶奶,我问过里面的那人了,这雪茄不是他给爷爷的。”小姑娘开口道,不光人长的漂亮,这声音也很好听呢。 林昆猫着腰藏在楚静瑶和司蓉儿的身后,这小姑娘的声音他没听过,不过刚才吸烟室里的那声惨叫,他却是熟悉着,不就是刚才在吸烟室里装逼装大发了,被虐的黄毛男么。 想来这个黄毛男今个也是够悲催的,反反复复的被虐,不过林昆倒是挺好奇的,这家伙肯定多少有点背景,要不不能把逼装的那么娴熟,而且听他那口气,这逼装的似乎理所应当。 林昆透过楚静瑶和司蓉儿的缝隙看,他是好奇那声音好听的小姑娘长啥样,根据声音和相貌的相反定论,声音好听的一般长的都不咋地,声音不好听的,倒是美女众多。 目光望去…… 这心里头瞬间就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小模样青涩怡人,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吧,冷艳的一张小脸,虽不及楚静瑶美丽,不过还有再晋升的空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同时,林昆也认出来了,这小姑娘就是刚才那个推开门,差点把他撞了一跟头的那小丫头。 林昆小声的冲楚静瑶敦促说:“媳妇,快敲门进去,晚一点我恐怕又要摊上事了,快快快!” 楚静瑶疑惑的说:“怎么了?” 司蓉儿也是疑惑的看过来,刚才就感觉到林昆哥的形迹可疑了。 刚说完,楚静瑶和司蓉儿马上恍然,道:“那雪茄是你给的?” 林昆委屈冤枉的说:“我也不知道那老头不能抽烟啊。” 楚静瑶道:“你这是好心办坏事。” 司蓉儿道:“就是!”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道:“还白白的赔了一根雪茄。” 楚静瑶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来夏卉的声音:“请进!” 楚静瑶伸手推开房门,林昆第一个猫着腰溜了进去,夏卉见状一脸的疑惑,道:“哥,你干嘛这么一副样子?” 林昆直起了身子,笑着说:“没什么!” 司蓉儿跟进来说:“被会武功的老太太追杀了。” “啊?” 夏卉一副惊讶状,这单纯的小丫头倒真的信以为真了,道:“那老太太在哪?我们必须马上报警。”从医院里出来,林昆一直是心又忐忑,不时的回过头望望,生怕那个厉害的老太太追出来,把他给暴打一顿,又不时看看走在前面的楚静瑶,这回家不会真让他跪搓衣板吧? 哎…… 长了这么大,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一个怕老婆的主儿。 上车前,楚静瑶笑着问林昆,道:“晚上回家吃饭么?” 看着楚静瑶一脸人畜无害,又有那么几分明媚的笑容,林昆这心里头更没底了,赶紧摇头说:“不,我还有事。” “哦。” 楚静瑶温婉动人的一笑,说:“什么事这么忙,回家吃一顿饭总可以吧。澄澄在家里盼望着你晚上能回家陪他吃饭。” “其实,也没什么事……”林昆笑着捎捎头,说:“那就吃完饭再去忙。” 楚静瑶深邃的一笑,道:“看来,在你心里还是儿子的份量重。” 林昆赶紧道:“不不不,是你们俩的份量最终。”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说‘我不信’。 楚静瑶和司蓉儿开着她的那辆红色的大轿跑,林昆开着野马车跟在后面,车子刚刚驶出医院的大门口,林昆就觉察到有一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车情况不大对,车上的人好像在秘密监视他。 等他的野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后面那白色的面包车悄然跟上。 林昆拿出手机给八指打电话,“老八,你在那儿呢?叫上志坚和大相,现在马上赶到市人民医院来,不要被人发现,一定要保证叶丽姐他们的安全,要是发现可疑的人,留活口。” 电话里传来八指阴森的笑声:“好!” 后面的白色面包车一直不急不缓的跟着,等野马车驶到一块偏僻路段的时候,那辆面包车猛然加速,要超过来。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拿出手机拨出了坐在前车里的司蓉儿的电话,“蓉儿,照顾好你嫂子,后面有尾巴,我处理掉。” “嗯,林昆哥你小心。” “不要惊动你嫂子,就说我临时有事。”林昆叮嘱道。 挂了电话,林昆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前面正好一个丁字路口,往前走就是通往海辰别墅区方向,他果断猛的往左一拐,车轮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整辆车来了个大漂移。 前车里,楚静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说:“这家伙搞什么?” 司蓉儿笑着说:“静瑶姐,林昆哥说他临时有事,晚一点回家。” “什么事啊?” “他没说,应该是挺着急的事情吧。”司蓉儿笑着说。 “哦。”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的向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也踉踉跄跄的跟着拐弯。 楚静瑶心里马上明白了,一定是林昆发现有危险,怕她受到牵连,所以把那些人给引开了。 这么一想,楚静瑶的心里有担心起来,她暗暗的一咬牙,一脚刹车将车停下,然后调转方向,跟着林昆开了过去。 “静瑶姐,你干嘛!”司蓉儿紧张的说。 “蓉儿,不用骗我了,我看到那辆车了。”楚静瑶道。 司蓉儿继续装作不知道,道:“静瑶姐,什么车啊?” 楚静瑶回过头看了司蓉儿一眼,笑着说:“林昆怕我担心,所以没让你告诉我吧,后面一直有辆车跟着,我看见了。” 司蓉儿道:“静瑶姐,你真的不用担心,林昆哥会搞定的。” 楚静瑶目光坚定,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司蓉儿知道再劝也没用,兀自的在那儿小声的嘀咕道:“林昆哥,这可不怨我啊。” 野马车咆哮疾驰,后面的那辆国产面包车怎么可能跟的上,别说是国产面包车,就算是开一辆顶级的进口面包车来,也照样是跟不上,面包车就是面包车,轮子跑飞了也不可能跑的过专业的跑车。 要真是被普通的面包车就给追上了,除了驾驶员的技术烂,怕是再没别的解释了。 接连的两个上坡之后,黑色的野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面包车里的人慌了神,就听一个阴冷的声音,冲开车的人吼到:“你特么能不能快点,跟个车都跟不住!” 开车的也不是好脾气,扯开了嗓门就大吼道:“MD,有本事你来开,这是面包车,人家那是跑车,驴年能跟的上!” 车厢里一片安静,紧接着有人低声的说:“这可怎么办,任务要是完不成的话,回去又要挨罚了,薪水本来就不多,再罚下个月只能吃泡面了。” 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响起,道:“行了,都别吵吵了,像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纯是上面故意刁难我们的。” 女人的话音刚落,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身猛的一晃,车里的几个人全都被晃的向前撞去,顿时又是一片痛叫。 “胖子,你特么怎么开的车!”副驾座上的眼镜男大吼一声。 这脾气本来也十分暴躁的胖子没搭理他,而是笑着指了指前面,道:“跟上了,哈哈!” 这面包车里一共四个人,这会儿除了这个系了安全带的胖子外,其余的人其他的三个人全都揉着磕疼的脑袋往前看。 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前面二十米,那辆黑色的野马车就停在路边,林昆正半倚半靠的站在车屁股后,笑着向他们招招手。 车厢里,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我们被发现了。” 女人旁边坐着的一脸窝囊相的男人说:“啊?那我们会不会挨打,资料上显示,这个人好像很能打的样子啊。” 女人一头乌黑秀发,身穿职业装,大眼睛高鼻梁,皮肤雪白,架着个黑框眼镜,除了长的漂亮以外,一身气质也是十分的干练。 女人语气干练的道:“他凭什么打我们,我们是合法公民!” 说话的功夫,林昆已经向他们走过来,来到司机的门旁敲敲车窗,招手示意他下来。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胖子,身上穿着小棉袄,外头又套了一个灰色棉马甲,这会儿一脸紧张,不敢开门。 林昆的资料他是看过的,以前也报道过,这个表面上风光的男人,背景可绝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传言称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统一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哥们,把门打开。”林昆站在门外猫着腰,向车窗里看来,脸上笑容云淡,可看在车里几个人的眼里,却是那般冰冷。 坐在驾座上的胖子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脑门上更是紧张出了一层细汗。 副驾座上的瘦子,戴着一个银边眼镜,透过后视镜看了后面的女人一眼,有心想在美女组长的面前表现一下,干脆一咬牙,把心一横说:“开,开就开门,他还能打人不成!” 脸上的表情是够决绝,叫人不禁以为他是个硬气的男人,可说话的语气哆嗦的,却是一下子就暴露了他胆小的本性。 砰! 不过这瘦子还是咬牙推开了车门,并主动向林昆走过去,脸上表情决然,下巴微微上扬,他是想通过这些硬派的举动,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冲着林昆就声色严厉的道:“你,你,你……” 一连说出了三个你,愣是没说出个下文来,这结巴的。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笑着说:“哥们,口吃啊?我来帮你。” 说完,也不给这哥们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把这瘦子抽成了一个陀螺,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脸颊搁那痛叫。 虽然,林昆从眼前这个瘦子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可能眼前这人的身份,和他预想中的杀手也些不太相符,但他也不敢大意,往往越是高手,越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点滴不漏。 唰的一声轻响,伴随冷风的呼啸,空气中寒光一凛,林昆手中的握着的一把白色刀刃,抵在了倒在地上的瘦子的脖子上。 他手里的这把小刀,是无聊的时候在路边摊上买的装饰品,没有开过刃,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摆设,但落在了他的手里,那就是能够杀人舔血的利器。 倒在地上的瘦子,本来想摇晃着脑袋爬起来,可脖子处一凉,他整个人的神经顿时一绷紧,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了。 旁边的面包车里,那名气质干练的女人,刚要推开车门,却也是被吓的愣住了,她本来还想下车跟林昆理论两句,可一见林昆掏出了刀子,忽然感觉到问题好像有点严重了。 “说吧,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踪我。”林昆蹲在地上笑着说。 倒在地上的瘦子一脸冷然,这显然是被吓坏了,嘴唇哆哆嗦嗦的说:“我,我,我……” 啪! 林昆还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又是一个巴掌挥了下来,直接把这瘦子打的趴在了地上,紧接着拽起他的头发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墨迹,到底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叫人难以抗拒的冰冷。 这瘦子被打的满脸是血,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也撞的走形了,本来还算有那么几分清秀的脸颊,此时甚是狼狈。 砰! 车上那气质干练的女人,还是硬着头皮把门推开了,一身干练职业装站在林昆的面前,窄裙小西服,外面敞胸披着一件棉大衣,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裤袜,两腿笔直修长,尤其从林昆这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这一对美腿更是充满诱惑。 “是我派他来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白皙的小脸一脸决然,乍一看还真有些女中豪杰的风范呢,可那闪烁不定的目光里,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胆怯与恐惧。 “你?” 林昆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这时远处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是楚静瑶开着那辆红色的轿跑车回来了,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看来司蓉儿还是没能劝住楚静瑶。“你凭什么打人!” 一身职业装的干练女人,气冲冲的冲林昆道,表面上声色严厉,一双嫩白的小手却是紧紧的攥着,那手心里早就是一层冷汗了。 身为中港市著名报社半海晨报的总编,江雪自然了解一些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细,他看起来高高瘦瘦,满副轻佻,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把自己的同时残暴的打倒在地,还真难以将他和自己心目中的本来印象合二为一。 “林昆,这是怎么回事?” 红色的轿跑车停在旁边,楚静瑶和司蓉儿从车上下来,司蓉儿下意识的拉了楚静瑶一把,把她挡在了身后。 林昆打量了江雪一样,目光转向楚静瑶,笑着说:“静瑶,你怎么跟着过来了?这儿没什么事,你先回家。” 楚静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咿呀痛叫的男人,又看向一脸冷然和林昆针锋相对的江雪,她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她一眼就看出江雪脸上的表情是硬撑的,从她那紧绷的脸颊,再到紧攥着的两只手,不难看出江雪的心底在发虚。 楚静瑶稍稍放下心来,身旁的司蓉儿也劝道:“静瑶姐,我们先回家吧,林昆哥很快就能处理完,我们别在这耽搁他了。” 楚静瑶看了林昆一眼,道:“那你小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 楚静瑶和司蓉儿上车离开,林昆对着车的背影笑着挥挥手。 江雪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再一次冷冰冰的冲林昆说:“你凭什么打人!” 林昆抽出根烟衔在嘴角,嘴角淡淡的一撇,笑道:“凭你们跟踪我。” 说完,就想要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才想起自己的兜里没有打火机,索性踹了旁边倒在地上咿呀痛叫的瘦男,“有火么?” 瘦男被踹的‘啊’的一声痛叫,捂着屁股唯唯诺诺的说:“有,有……” 林昆下脚并不重,瘦男这一声痛叫至少有八成是被惊吓出来的。 可旁边的江雪却不这么认为,内心更加笃定林昆是残暴的,暗暗的咬了咬牙,冲林昆道:“你,你还动手!”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俏脸紧绷的江雪,笑着回过头蹲下来,地上的瘦男赶忙恭恭敬敬的地上打火机,替他点着烟。 “吁……” 林昆站起身来,吐出一团白烟,烟气扑向江雪,从来也不抽烟,也很讨厌烟的江雪抬起手来挥了挥,林昆笑着说:“说吧,你们是属于哪一个机构的,如果道理讲的通,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如果道理讲不通……” 林昆嘴角微笑着,眼角却是一道冷光闪过,冷气逼人。 江雪忍不住的在心底打了个哆嗦,她本来还想强撑着再硬气一点,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偷拍跟踪也不是什么司空惯见的事情,她现在心里主要是气不过林昆打人。 那好歹也是自己的手下,他凭什么说打就打,还有王法了么! 江雪这心里虽然气不过,可现在却也没什么底气再和林昆争辩了,他了解这个男人的一些底细,在她的心目中,这个被誉为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教父绝对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大恶人,就跟电影里的土匪黑帮一样,杀人、放火、那个啥那个啥,反正就不是我们正常人能招惹起的。 林昆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狭长的眼眸忽闪的眨了一下,抛开其他的不谈,咱们林大兵王的这副长相还是不错的,五官端正棱角刚毅,硬气之中不失流气,气质洒脱。 林昆向前迈了一步,嘴角的衔着的香烟的烟灰抖落,江雪紧张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紧绷的冷清的小脸终于再也硬撑不住,一股由内心而发的恐惧瞬间侵上脸颊,本来国色生香的一张俏脸,顿时慌乱的失去了颜色。 “你……你要干什么!”江雪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怯弱。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只问这最后一遍,要是再磨蹭浪费时间,不管你是不是美女,后果自负。”林昆淡然一笑,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玩具刀故意在空气中晃了晃。 “我,我是半海晨报的总编,我叫江雪,他,他们都是我的同事。”江雪一口气说完,脚底下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道:“你们是记者?” 江雪点点头,紧张的回道:“是。” 林昆挠挠头,道:“记者你们跟踪我干什么,我还以为是……” 当着记者的面,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这些人的特长就在于能黑白颠倒,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林昆及时打住,看着江雪说:“你们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江雪道:“我们跟着你,是为了发现有价值的新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最近不太平,金家老爷子被暗杀,百凤门的大姐头又遭人绑架,我们是想发觉这背后的新闻。” “呵呵……” 林昆呵呵的笑了两声,伸出手,说:“把你们的记者证给我看一看,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可以放过你们一马。” 江雪不敢违逆,马上将自己以及几位同事的证件递到了林昆面前,林昆一一检查,翻看到江雪证件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抬起头笑着说:“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编,厉害呀。” 江雪局促的笑了笑说:“林先生,现在你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么?” 林昆点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们,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下一次再被我逮着,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车上的两个男的赶紧下来把瘦男搀扶到了车上,面包车咆哮着离开了。 林昆望着面包车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心里头也能理解他们这些新闻工作者的不容易,受时代的影响,如今实体的报刊可不像过去那么好卖了,甚至中港市许多家实体报业都已经倒闭了,半海晨报身为中港市最大的几家报社之一,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乎也快面临倒闭了。 随着社会发展,一些传统行业渐渐被新时代的产业取代,在我们替这些行业的消失所感到悲悯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我们生于的这个高科技时代给我们带来的方便与快乐。 林昆转身坐进了车里,野马车的发动气势蓬勃的咆哮一声,刚要起步,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昆摁了接听键,手机里的声音倒不陌生,只是有点冷。 电话是沈曼打过来的,沈曼借着张天正的名义通知林昆,要他马上去市中心的一家胡同茶馆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明天就是金老爷子的葬礼,张天正这个时候叫沈曼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林昆不敢耽搁,马上就开着车直奔市中心。 路上,林昆打电话向楚静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楚静瑶知书达理,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说:“忙完了早点回家。” 二十分钟后,野马车停在了市中心的‘胡同茶馆’,这茶馆如同其名,开在市中心的一条巷子深处,地理位置很隐秘,不过这里的茶香,所以来此饮茶的人却不少。 茶馆的门口专门清理出来了一块儿小空地,当做停车场,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喜欢戴着狐皮帽坐在茶馆的门口的小马扎上抽旱烟,逢人过来喝茶,他都笑盈盈的打招呼。 林昆也是第一次来这茶馆,这茶馆的门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去是给人一股别有洞天的感觉,宽敞明亮,装修雅致。 这茶馆里的服务员都穿着一身长旗袍,一个个身材窈窕,模样俊美,外面还是那寒冬的天气,茶馆里却是暖融融的。 沈曼在楼下的吧台旁等林昆,她穿着一身时尚的衣装,皮裙黑裤羽绒服,一头黑色性感的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茶馆里来回穿梭或是静静站在吧台后的女服务员们个个模样俊俏惹眼,但是一身便装的沈大警花往这一站,便有一股说不出的诱人气场,将这茶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大美女,在等我呢?”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进来,微微的眯着眼睛,那抹慵懒的表情痞里痞气。 沈曼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仿佛对他有好大的意见似的,冷冷的说一声:“跟我来。” 林昆跟在身后的身后,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调侃说:“沈大美女,看来现在流行的那句每逢春节胖三斤一点也没错,咱们这才几天不见,你的屁股又大了!” “林昆,你这个混蛋!”沈曼倏的一下转过身,目光冷如刀,白皙俊美的脸颊上,更是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风韵。 “哎哎哎!” 林昆痞里痞气的笑道:“沈大美女,咱得注意影响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好好的一个漂亮大姑娘,落下一个泼妇的名头多不好,再说这是咱俩年后第一次见面,淑女点。” 沈曼眼角的余光向周围扫了一眼,这一楼大厅里喝茶的人,全都向这边注目过来,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上楼。 张天正所在的包间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很隐秘。 林昆进屋之后,主动跟张天正握了下手,笑着说:“张局长,这是咱们年后第一次见面,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大展宏图!” 话刚说完,林昆马上又改口道:“抱歉啊张市长,你看我这记性。” 张天正笑着指着林昆说:“小林啊,你就别跟我整这一套了,我张某人能有今天,这里面少不了你的帮忙。” 林昆马上笑着道:“张市长,这话你可就言重了,我林昆就是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啊,主要还是你工作做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张天正笑着说:“这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你小子的嘴皮子倒是滑溜了不少,看来你这趟燕京没白去啊。” 沈曼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专骗小姑娘。” 张天正回过头道:“小沈啊,你说什么?” 沈曼道:“张市长,我没说什么。” 林昆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她说我油嘴滑舌,专骗小姑娘。” 张天正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干咳了两声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拌嘴。小林,我这突然把你叫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昆道:“什么事?” 张天正道:“明天就是金家老爷子出殡的日子,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明天恐怕要有人对你们不利,所以……”张天正把话说完,林昆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据警方安插的线人提供的消息,三进会和外省力量明天会趁着金老爷子的葬礼安排一起秘密的行动,旨在铲除百凤门的骨干。 换言之,他们这次行动主要针对的目标是林昆,灭了林昆,整个百凤门就是一盘散沙,三进会再号召中港市的大小帮派,也就容易的多了,到时候只怕没人敢不从了。 不得不说,三进会和外省力量的这一招确实很高明,算是得了擒贼先擒王的精髓了。 杯中的差散发出清雅的香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天正忽然开口道:“怎么样,小林,你有什么想法么?” 林昆从沉思中回过神,道:“我在想,怎么将计就计。” 张天正张口语言,却犹豫不决。 林昆道:“张市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张天正叹了口气,道:“小林啊,外省人那边你了解多少?” 林昆道:“你是说突然出现的外省力量?”摇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去了解,只听说好像是什么洪林门的。” 张天正道:“就是这个洪林门,这个洪林门很不简单,它是吉森省最大的帮派,而且不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洪林门名下的产业众多,有许多都是和当地的政府有关系。” 林昆平静的看着张天正,说:“照这么说,这洪林门和当地政府的关系不浅?” 张天正道:“可以这么说,严格的说来,是这洪林门跟吉森省的某个大领导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我华夏政府的宗旨是一切以人民为根本,断不会和这种黑道帮派有瓜葛的。” 林昆笑着说:“张市长,你的意思我懂,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呢?百凤门和我们中港市当地的政府一样有瓜葛。” 张天正马上恍然,说:“小林,你的意思是洪林门和百凤门一样,在当地相当于一面大旗,桎梏着吉森省的大大小小的帮派,让其他的帮派不敢轻易的干违法乱纪的事?” 林昆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洪林门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他们对待竞争对手的手段一向残忍,但对普通的老百姓却是一个极为讲道理的帮派。” “社会发展至今,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善恶一直都是并存的,黑社会一直都是城市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张市长你一直都是负责警局工作的,这么多年来中港市在治安问题上下了多少的功夫,投入了多少的警力你一清二楚。” “可结果呢?中港市地下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盘散沙诸帮纷争,过去即便是警察方面加大了打黑的力度,可犯罪率还是居高不下,而等百凤门统一了中港市以后,犯罪率又如何?” 张天正点了点头,道:“小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其他的官员多数也懂这个道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平衡的,有善的地方就有恶,善恶的一念之间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今天把这一波的黑给打了,明天说不定哪儿又冒出来另一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黑之黑,这样治安得到控制,政府也避免在这方面耗费太大的精力。”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所以说,这个洪林门和吉森省政府关系不浅也是正常,我想这洪林门在吉森省,肯定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企业’,只是到了我们中港市来,却是完全为了利益而来,反正也不是他们吉森省的地盘。” 张天正冷哼一声,道:“这群外省的混账势力,居然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了,明天我就安排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昆摇摇头,笑着道:“张市长,你要是早就准备安排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恐怕也不至于把我叫到这儿来和你详谈吧。” “而且就算你把他们都给抓起来,你敢保证抓的是骨干?抓了一些小喽啰在手里,到时候你是放好呢,还是关好呢?这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百凤门站出来跟他们干,让他们信心满满的来,灰头土脸的滚回去。” 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重新将百凤门的地位巩固一下,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太多了,见利忘义的也太多,当初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我给过它们机会,这一次它们没有机会了。” 闻言,张天正若有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沈曼慌张的出声道:“林昆,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千万别乱来啊!我们中港市的治安可是全国排名靠前的,你可别把它毁了。”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浓眉紧锁的张天正。 张天正暗暗的吐了口气,迎上林昆的目光,说:“小林,我相信你,这一次我也支持你,但你千万要保证,不要伤及无辜,否则的话我只能秉公办事,把你或者你的人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张市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态的影响范围缩至最小,只是新来的是领导那边……” 张天正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如果不理解的话,我会突然替你挡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这市长不做了,要是能用我这个市长之位,换来中港市的治安安宁,也值得了!” 林昆拱手一拜,道:“张市长,谢谢你能相信我林昆!” 事情谈完了,剩下的就是品茶聊天,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一壶茶喝完,林昆和张天正还有沈曼起身离开,林昆抢着要付款,张天正笑着说:“我知道你小子有钱,但一顿茶钱你还和我争,未免也太瞧不起我这刚上任的副市长吧?” 林昆只好笑着说:“那下次我请。” 张天正笑着说:“那我可要这里最贵的茶,喝一壶打包一壶。” 三个人走出茶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过大厅的时候,不少人纷纷向张天正看过来,前段时间中港市的反腐闹的沸沸扬扬,一个个腐败的官员落马,老百姓们大快人心。 同时,一些新到任的官员也先后在媒体上和老百姓们见过面,对于张天正这个本地被提升起的副市长,老百姓们的印象格外深刻,很早以前在张天正还是一个普通民警的时候,他雪天负伤追凶的事迹就报道过,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英勇事迹更是不少,在老百姓们的心目中他是大英雄。 出了茶馆的门口,外面的冷空气叫人哆嗦,张天正裹了裹外套,沈曼抱着肩膀揉搓了两下,林昆和两人告别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目光好奇的看向坐在门口的茶馆老板。 这老板还是坐在马扎上,圆圆的一张脸上自带三分的笑容,看上去很喜庆,手里攥着一杆老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林昆掏出根烟咬在嘴角,笑着冲这老板道:“老前辈,能借个火么?” 这老板掏出一盒火柴递过来,林昆拿出一根喀嚓的点着。 “谢了,老前辈!”林昆叼着烟卷,将火柴还给老板。 “不客气,小伙子,有空常过来喝茶。”老板和蔼的笑道,伸手接火柴盒,这时林昆的手指头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老板看似没有察觉,眼神里却是闪过一抹隐讳的光芒。 “再见,老前辈!” 林昆笑着转身离开,转过身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浮现一抹凝重,这一天之内自己就遇上了两个真正的高手,是巧合还是最近的中港市,必定要有一场腥风血雨掀起。 夜空中星光惨淡,野马车在一片朦胧的路灯光中,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里一片灯火明亮,澄澄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昆走进家门,刚一开门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迎了出来,两个小家伙扑进他的怀里,站在他的肩上,亲昵的不得了。 两个小家伙刚才在楼上和澄澄玩,看见野马车回来后,就一起冲了下来。 “爸爸,你回来了!”澄澄坐在轮椅上,开心的笑道。 “是啊,今天你在家有没有不乖?”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 “澄澄可乖了,不信你问妈妈!”澄澄扬起小脑袋,撒娇的说。 楚相国和江映霞都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楚相国早早的就过来了。 林昆笑着向楚相国和江映霞打招呼,“楚叔,江姨,你们都在。” 楚相国望着林昆,那目光和往常明显不一样,笑着说:“小林啊,是不是该改口了,这还楚叔楚叔的叫着呢?” “那……” 林昆笑着就要改口,旁边的楚静瑶马上拽了他一把,楚静瑶白皙的俏脸一红,含羞低头的冲楚相国说:“爸,你说什么呢。” 楚相国笑着说:“你和小林都……改口也是应该的吧。” 楚静瑶黛眉一弯,道:“爸,你再说我可生气了。” 楚相国道:“这孩子,总喜欢威胁老爸。” 林昆笑着说:“爸,你别生静瑶的气,女孩子家家么,总有那么一点任性。”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高兴的笑了起来,道:“小林,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我没听清楚!” “爸……” 林昆刚开口,楚静瑶马上伸手捂了过来,林昆唔唔唔的道:“爸……爸……爸……你闺女她,她……唔唔唔……” 楚相国坐在沙发上,高兴的满脸激动的答应道:“哎,哎,哎!” 楚静瑶伸出手,使劲儿的在林昆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林昆顿时疼的啊的一声尖叫,眼看着楚静瑶又要掐过来,他马上捂着屁股落荒而逃,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去,还不忘回过头冲楚相国喊道:“爸,爸,爸!” 这是故意在喊气楚静瑶呢,楚静瑶气呼呼的在后面追,“林昆,你给我住口!” 转眼间,这两人就跑到了楼上,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楚相国一脸欣慰,转过头对江映霞说:“我的心事放下了。”淡淡晴朗的天空中,一片乌云从远方飘来,遮住了那本就朦胧的太阳,将藏在阴影下的哀伤铺天盖地的遮掩下来。 中港市,长青墓园。 一大早上便有人开始在这儿忙碌,这是又有新丧之人要下葬了。 守墓的老人两只手插在袖管里,站在旁边看着,老头儿喜欢凑热闹,这整日里守着这一片荒兮兮的坟包难免心寂。 “朋友,这埋的又是哪家的老人啊?”老头微笑着问道,脸上的皱纹深深的褶起,笑起来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回过头,神色悲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乡音说:“金家老爷子,咋的了老哥,你认识啊?” 老头笑着摇摇头,道:“以后就认识了。”浑浊苍老的目光望向整片坟场,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这些我都认识。” …… 上午十点钟,漫天炸响的鞭炮声,惊动了坟场周围山上的鸟兽,一队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来,哭声阵阵哀声袅袅。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须白发皆白一身袈裟的老和尚,净空法师。 他手里手里持着法器,脚下步伐平稳,嘴里念叨着超生咒。 在整个金家的族谱中,金老爷子这一支人脉凋零,金老爷子只有一个独子,年轻时候便被害,留下一个独孙金凯。 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要多生孩子,可怎么也生不出,金老爷子的老伴当初怀过几个孩子,但最终都是胎死腹中。 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曾风流,但别的女人照样也生不出。 天地法则,阴阳循环,善恶一念之间,上天自有因果安排。 金老爷子的心里也明白,都怪自己年轻时候杀戮太重,损了子孙的缘分,老天能赐他一个儿子,已经是莫大的眷顾了。 作为孝子,金凯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披麻戴孝,满脸哀伤泪水横流,几次高声痛哭,身上的伤口被抻裂了,可身上的伤口再怎么疼,也不及他此时的内心痛,千刀万剐,万箭穿心,又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心房萎缩最终爆裂。 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也是一身披麻戴孝,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吧嗒吧嗒的落在那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碎成无数朵冰花儿。 认识金老爷子有些年了,最初对他是恨,还曾一心想要害死金凯,可这么多年来,哪怕她没嫁进金家的时候,金老爷子对她的照顾,她都一一的记在心里,不管金爷爷年轻的时候如何杀戮满手血腥,到老了他就是自己世界里最慈祥的老人。 在金凯和闵小优的身后,又是长长的一队披麻戴孝的队伍,这些人有的是金家别的分支,但更多是老家来的乡亲们。 金老爷子生前没少为家乡做事,这些乡亲们都记在了心里,现在老人走了,乡亲们大老远的从乡下过来为他送行。 林昆一身黑色的衣装,胸前系着一朵白花,走在金凯的旁边。 他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暂时还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昨天晚上张天正的消息肯定属实,那三进会和外省的那帮人藏在什么地方? 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没有马上采取对三进会和外省力量的反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想等金老爷子的葬礼之后再执行。 新坟地,棺材落地。 净空法师手持法器进行下葬前的最后超度,此时众人静立默哀,哭声窸窸窣窣,天空中那多遮住太阳的云不曾淡去,似乎也在为这位即将下葬的老人默哀,哀其一生峥嵘。 中港市大大小小帮派的头目今天也来了不少,陆陆续续有车停在了墓地外围的马路上,一位位道上的大佬穿着黑衣带着手下,来送这位中港市道上威望最高的老人最后一程。 墓地的外围,也来了不少的电视台记者,中港市黑道上的泰山北斗的葬礼,光一个小标题打出去,就足够吸引老百姓的眼球了。 林昆目光在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的脸上扫过,按说这些人应该主动上来跟他打招呼的,可一个个全都避开他的目光,只有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帮派的老大上前跟他打招呼。 “林老大你好,我是机车帮的丁满,久仰您的大名!”丁满双手一拱,低下头拜见道。 林昆打量了这个丁满一眼,不到三十的年纪,人生的矮胖浑圆,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给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来。 林昆笑着说:“丁老大,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兄弟。” 丁满笑道:“谢谢林老大看得起,丁满感激不尽。” 这时,其他帮派的那些大佬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有人在那儿小声的骂着,“丁满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最先靠拢三进会的,这会儿又主动向姓林的靠过去,以为自己是无间道呢。” “哈哈,越是这样的二狗子,到最后一定死的越惨。” “对,哪个老大喜欢两面三刀的墙头草?都想除之后快。” …… 众人的小声议论,林昆并没有细心的去聆听,从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中港市的这些大大小小帮派的大佬们,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教父放在眼里,甚至巴不得自己被三进会干掉。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断了他们的财路,禁止黄赌毒。 混黑道的哪一个背景是干净的?这些人打打杀杀的熬过来,为的就是暴利可图,禁止了他们黄赌毒的买卖,就是断了他的财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过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没有人振臂一呼,来公然反抗百凤门的,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心一下子便齐了起来,许多还在观望持中立态度的,心也不是在百凤门这边,而是担心自己万一做错了选择,以后在中港市将没有立足之地。 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着,这他娘的哪是来参加什么葬礼,分明就是来凑热闹,顺便在这儿商量事似的,突然间这些黑帮大佬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队人马颇有气势的走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三进会的老大罗奎军,身后跟着的是三当家骆纯跃以及一干的帮派兄弟,这些人各个穿着立正,气势不凡。 刚才在那议论的一干帮派的大佬,马上纷纷的向罗奎军打招呼。 “罗老大好!” “见过罗老大!” “罗老大,改天在下登门拜访!” “谢谢罗老大的提携!” “罗老大……” 众说纷纭,好不热闹,这一下子更特么的不像是来参加葬礼了,倒像是在这长青墓园里老又见面开会,就是不知是人是鬼。 金凯目光中闪过一阵凶戾,张开嘴就要冲这些人大吼,让他们都滚,却是被林昆突然拦住,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沉住气。” 金凯抬起头望着林昆,咬牙切齿的说:“昆子,我敢肯定,我爷爷的死和那个三进会的几个杂种一定有关系!” 林昆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血债必须要血偿,交给我。” 金凯看着林昆,点了点头,两只手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三进会的三当家骆纯跃走了过来,先是装腔作势的在金老爷子的棺前跪下来拜了拜,站起来向金凯劝慰道:“金公子,请节哀。” 金凯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骆纯跃也不在乎,转过身来向林昆拱手一拜,道:“林老大幸会,一直久仰林老大的威名,不知道林老大可否记得在下。” 林昆打量了一眼骆纯跃,第一感觉是奸猾,第二感觉是丑,第三感觉是让人浑身不舒服,淡淡的一笑道:“不记得。”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笑着阿谀道:“林老百忙,不记得在下也正常,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林老大对小的能有印象。” 林昆笑着说:“但愿。” 骆纯跃笑着说:“那小的先谢谢林老大了。林老大,我们三进会和百凤门之间好像存在一点误会,还望林老大明察,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错怪了我们三进会,我们可一向都是拥戴你的。” 林昆向着被一干大小帮派头目簇拥在中间的罗奎军看了一眼,淡淡的一笑道:“好,回过头我会详细查明的。” 骆纯跃拱手又是一拜,道:“林老大,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刘刚站在了林昆的跟前,小声道:“刚才的那个叫骆纯跃,是三进会的军师,这人贪财好色,专门喜好有夫之妇。” 林昆笑着说:“是个人才。” 刘刚说:“周围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他们会不会临时取消了行动?” 林昆目光望向罗奎军,在他的周围看了看,道:“三进会应该还有一个管事的吧,我记得是叫什么薛汉勇,听说他身手不错。” 刘刚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在道上也算是凶名赫赫。” 林昆道:“这个薛汉勇没在场,刚哥你说他会不会去埋伏我们去了?” 刘刚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他会在哪儿埋伏?” 林昆道:“我们在他们那儿没有线人么?” 刘刚道:“有一个,但前段时间刚刚失去了联络,估计是……” 林昆叹了口气说:“去查一下他有没有家人,父母尚在,又有兄弟姐妹的,给他们家里一笔钱,金额不能少了,要是父母尚在没有兄弟姐妹,他爹妈咱们替他养老送终。” 刘刚点点头,道:“好。” 罗奎军的目光这时正好向林昆看过来,那严肃冰冷的脸颊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似是英雄相见恨晚,又似春风得意自骄。 林昆也是很自然的笑了笑,遥遥相望的拱了拱手,罗奎军学着林昆的模样拱起双手,两人面色平静,互有敬畏的感觉,这倒是让一干簇拥在罗奎军周围的大佬们云里雾里。 按说这两人见面了,不应该是敌人相见分外眼红么,怎么搞的像是老友见面心有怜惜? 棺木入土,孝子跪拜,而后随行而来的一干人等上前跪拜,也包括那些中港市道上的大大小小的大佬们,总的来说金老爷子的葬礼还算是比较壮大,在场的人数最少也有个三五百。 林昆陪同金凯离开,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刘刚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快步的跟上来,凑在林昆的耳边说:“还没有发现有埋伏,派去盯着三进会总部的兄弟传来话,说薛汉勇在老窝里待着,一直没出门。” 林昆道:“难道他们把行动取消了?” 说话的功夫,罗奎军一行人从后面走了上来……“林老大!”罗奎军拱手而立,主动向林昆打招呼。 “罗老大。”林昆笑着拱起双手。 罗奎军道:“我先走一步,帮里还有事要等着处理,改日有空,登门拜访林老大。” 林昆笑着说:“罗老大客气了,改日见。” 罗奎军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刘刚和金凯望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全都恨的牙根痒痒,可回头一看,林昆却是一脸的淡然。 刘刚咬牙切齿的道:“我真想亲自扭下姓罗的的脑袋!” 金凯恨恨的道:“千刀万剐。”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两个的志向也太短浅了吧。” 两人回过头看林昆,包括旁边的闵小优,也疑惑的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走吧。”率先走在了前面。 金凯和刘刚对视了一眼,表示都没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 金凯还需要回医院休养,身上的伤口抻裂,也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一下,金家的那些亲戚和老乡,远道的刘刚安排人送他们去车站,近路的刘刚叫手下的人直接给送回家。 金家乡里的支书刘庆国,临走前握着金凯的手,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双眼哭红,数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最终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金凯望着老人的背影,喊了句:“刘支书,我会回去看看的。” 刘庆国回过头,悲伤蔓延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以后你庆国叔的家,就是你的家,乡亲们的家,也都是你的家。” 金凯感动的热泪盈眶,刘庆国这是在心疼他从此孤儿了。 年幼时父母双亡,如今唯一的亲人又遇害了,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叫人难免悲怜。 金凯擦了一把眼泪说:“谢谢你,刘叔,也谢谢乡亲们!” 刘庆国道:“你爷爷的仇若是报了,一定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买上两挂鞭炮,好好的放一放,再杀上一头猪。” “嗯!” …… 林昆和金凯坐在商务车里,一路向市中心人民医院驶去,车后跟着一辆面包车,车是龙大相开的,余志坚也在里面,另外还有几个百凤门的小弟。 一路上路况畅通,除了在一处半山腰路段的地方,遇到一个汽车抛锚求助的司机,倒也没发生任何的异常。 林昆心中不由的意外,难道是张天正的消息有误?不应该啊,警方安插在这座城市里的线人,可都是极其专业的。 商务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院,林昆让车上的人暂时别动,他先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和医院的护士一起将金凯从车上推了下来。 金凯此时的状况不怎么好,身上的伤口抻裂血流不止,此时看起来很萎靡,下车后就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坐立难安,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林昆安慰道:“嫂子,放心吧,凯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闵小优回过头看着林昆,点点头,“谢谢你啊,林昆。” 林昆笑着说:“嫂子,跟我还总说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闵小优笑着说,“嗯,那以后不说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金凯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闵小优马上抓住护士问道:“护士,我男人他有没有事?” 护士摘下口罩笑着说:“美女,你不用担心,你先生只是暂时麻醉睡过去了,伤口我们医生处理的很好,只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谢谢你……”闵小优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和护士一起推着金凯回到了病房。 把金凯安顿好了之后,林昆又去蒋叶丽和狗哥的病房里走了一圈,蒋叶丽还是没有醒来,不过一切生命特征很稳定。 今天白天是阮倩留在蒋叶丽的房间里照顾,龙大相也在,两个人在那儿戚戚我我的劲头,还跟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林昆让龙大相留下来,另外又多加派了一些兄弟,主要为了金凯、蒋叶丽、狗哥他们三个人的安全,三进会和外省的力量不会对普通的小弟下手,但有可能会对他们三个下手。 林昆刚刚走出医院大楼的大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张天正亲自打过来的,林昆拐到旁边的墙角,接听了电话。 “张市长……” “小林,你那边没什么异常吧?”张天正问道,语气有些不对。 “没有异常。”林昆道:“张市长,是不是线人的情报……” 张天正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为我们提供情报的那名线人昨天晚上突然失踪,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八成是会凶多吉少。” 林昆道:“这……” 张天正声音低沉的道:“小林,到昨天见到你为止,消息只有我和小沈之后,消息突然走漏了出去,你那边……” 林昆道:“张市长,你的意思是,我的人里面有内鬼?” 张天正道:“不得不防,你多留意。”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情变的沉重起来,他站在墙角静静的反思,昨天晚上回到海辰别墅区之后,他只给刘刚打了电话,让刘刚安排具体的事宜,消息如果走漏出去的话,刘刚这儿是唯一的出头,但这不代表刘刚就是内鬼。 像这种重要的情报,刘刚是不会轻易告于他人的,百凤门今天在墓地的周围,可是布置了天罗地网,三进会的人和外省的人要是真敢动手,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昆握着手机,就想要拨出刘刚的电话问个究竟,即将按下呼出键的那一刹那,他停了下来,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谈的好。 医院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MPV停下,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一身名牌西服的周汉涛,身后跟着他的三名手下。 一身白色西装,戴着个金丝眼镜的车承安,手里把玩着一朵红色的玫瑰,俊秀飘逸的模样,令众多少女侧目。 一身中山装,神情冷漠的郁镇,国字脸上留着淡淡的胡须,他不苟言笑,目光冰冷,像是一只行走在丛林边缘的狮子。 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形微微佝偻的郜良骥,戴着一个长沿的鸭舌帽,大半张脸被遮挡,脸颊上有一道大疤,三个人里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最为阴森。 周汉涛整理了一下衣衫,他长的不差,又格外的在乎自己的形象,站直了身子后,一只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向林昆招了招,嘴角咧开一抹帅气却又阴险的笑容。 林昆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林先生你好,我叫周汉涛,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周汉涛笑盈盈的伸出手,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林昆伸出手和周汉涛轻轻一握,笑道:“周先生言重,周先生的大名倒是如雷灌耳,最近在中港市的道上传的很开。” 周汉涛笑着说:“林先生言重了,我也是初来贵地,还请多多关照。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听听。” 林昆嘴角冷漠的一笑,道:“如果金老爷子没出事,凯哥没有被捅伤,叶丽姐没有陷入险境,我的那些兄弟没被砍伤,或许我会有一点点的兴趣听你说,但现在没兴趣了。” “周先生,你们洪林门不好好的在吉森生待着,跑到我们中港市来横行,按照道上地域划分的规矩,是不是不守规矩?” 周汉涛呵呵一笑,神态颇为倨傲,道:“林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不知情,那么多的罪名,我可担不起,说不定是你们中港市道上的自己人做的呢?至于什么道上的地域规矩,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它不是我的规矩!中港市这块肥肉我们洪林门吃定了,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言罢,周汉涛的目光陡然一冷,脸上表情狰狞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林昆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表情,眼神微微的一眯,指着周汉涛的脸说:“周先生,你的这张脸可以当演员了。” “不过……” 林昆的嘴角突然冷的一笑,“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周汉涛冷笑倨傲的道:“你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不喜欢我就……” 话音未落,林昆突然一拳挥了出来,近在尺咫,拳风疾劲呼啸,冲着周汉涛的鼻梁就砸了过来。 周汉涛眼睛突然瞪大,他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发难,两人距离太近,想要格挡躲闪都已经来不及。 嘭! 一声弹性十足而又伴随着鼻骨被砸裂的咔嚓声响,周汉涛‘啊’的一声痛叫,双手捂着鼻子踉跄倒退,鼻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 身后站着的三名手下一怔,耳边周汉勇那丧心病狂一般的咆哮已经响起:“上,给我废了他,我要他死!” 车承安、郁镇、郜良骥三人刚要动手,身后那黑色奔驰MPV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声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一个一身黑色唐装的老人走了下来,老人身材干瘦,套在那圆鼓鼓的棉服后面,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和谐来,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刹,周围竟卷起了一阵冷风。 林昆稍稍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老人,瘦脸尖长,布满皱纹,三角眼鹰钩鼻,普通的老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应该都是一副慈祥的模样,可他却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样,给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觉来。 老人阴森的一笑,目光如钩一般盯着林昆的双眼,说:“小子,你好胆量啊,我仇云鹤的徒弟你说打就打。” 仇云鹤? 林昆的心里咯噔一声,这名号他曾听说过,是华夏外家功夫里的绝顶高手,传言当年曾横扫华夏内外无数高手,不过这老头的口碑不怎么好,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传言他的授业恩师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淡淡的笑道:“你徒弟又怎么样?” 仇云鹤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小子,有胆量啊!今天你要是能在我的手下挨的了十招,我就放你一马。”“十招?” 林昆脸上笑容云淡,眼睛微微的眯起打量着眼前这老头。 “怎么,你不敢?”仇云鹤冷笑,道:“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向我徒弟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 “师傅,别跟他废话,直接打残他,看他以后还怎么狂!”周汉涛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语气仍旧十分嚣张。 “呵呵……” 林昆冷冷的一笑,目光轻蔑的从周汉涛的脸上扫过,看着面前的仇云鹤道:“不就是十招么,有什么不敢的。” 仇云鹤冷笑,三角眼微微眯起,道:“好,有骨气!” 仇云鹤向前迈了一步,枯瘦的胳膊一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三角眼里一道蔑视的光芒闪过,“年轻人,你先动手吧。” 林昆握着拳头,晃了晃脑袋,然后嘴角戏谑的一笑,道:“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我要是先动手,就算赢了也会被人说是欺负老头儿,还是你先动手吧,我接招。” 仇云鹤三角眼微微一眯,放射出一道逼来来的光芒,心说这小子还不算是个愣头青,知道这种对敌往往谁先动手,便更容易暴露出实力与破绽。 仇云鹤身为华夏江湖上老一辈高手,一身外家功夫已经练至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岂会将林昆这样一个后辈放在眼里。 仇云鹤上前一步,同时那枯瘦的胳膊轻轻的一提,一只小拳头攥住,他当年拜华夏的武学界的一位泰山北斗学艺,艺成之后就是用左手的这只小拳头,在一次武林大会上毙了他师傅的命,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方的第一高手。 过去,那第一高手是他师傅。 眼看着仇云鹤就要动手,林昆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不敢轻敌,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笼罩了过来,这是一股浓重的危机感,就仿佛在战场上被千军万马重机枪包围在中间。 看来,这老头果然名不虚传。 “师傅!” 周汉涛突然一步上前,凑在了仇云鹤的身旁低语道:“这小子的资料我查过,是漠北军区的兵王,绰号狼王。” “狼王?” 仇云鹤望向林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蔑视,嘴角冷的一笑,道:“绰号倒是够霸气,只怕待会儿就变成狗王了。” 林昆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眼神里闪灼着战意高昂的目光,冷声道:“好啊,那你就来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宵小之辈,竟敢口出狂言,找死!”仇云鹤一声怒吼,左手持拳向着林昆的面门就罩了下来,他这一拳看似普通,但在真正武学行家的眼里,却绝对是惊为天人的一拳。 武学真正达到巅峰,和道家与佛家的修行一样,讲究的是一个‘返璞归真’,简单的一拳变的复杂,其中蕴藏无穷尽的技巧与玄机,应敌有百般令人难以招架的变化,这是一种境界,另一种境界则是将这复杂的拳路返璞归真,使得它看似与普通的一拳无恙,却远胜诸多拳技。 林昆不是武学大家,他所接受过的训练,都是最残酷的身体训练,使得自己的身体达到了一个绝对超乎常人的状态,以及一些最直接、最简单、最高效的杀人手段。 林昆没有瞧出这一拳里的玄机,但却由心的感受到了这一拳所蕴藏的超乎寻常的威力,像一辆呼啸而来的列车,或者是一发无坚不摧能够穿透钢板的子弹,亦或者是…… 林昆下意识的抬拳格挡,但没敢硬挡,主要为的是试探出这位传说中的老爷子的实力深浅。 铿的一声轻响,两只拳头撞在了一起,林昆那碗钵大小的拳头,对上仇云鹤那榔头般大小的拳头,只是稍稍的接触了一下,林昆便马上抽离胳膊,同时脚下连连向后倒退。 一连倒退了十余步,林昆才看看的停下,整条胳膊已经处于半麻状态,眼前这怪物老头的实力没探出个虚实,倒是清楚的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绝对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 “一招。” 仇云鹤信心满满,没有趁势追击,等林昆站稳了脚跟之后,紧接着右手一掌化刀,向着林昆的面门就劈了过来。 天空中那明媚的阳光似乎瞬间失去了颜色,林昆只觉得世界里突然一片黑暗,那强大的杀气笼罩下来,叫人无处可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所具备的恐怖战力!?太强了! 林昆暗暗的一咬牙,脚下一个错步躲闪,掌刀贴着自己的耳边劈下,本以为已经躲过了这一招足以毙人命的杀招,可这一记掌刀突然变劈为拍,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的肩上。 一声脆响,声音听起来不大,就仿佛咱们平时击掌一般。 可林昆的身体却如遭受雷击一样,轻飘飘的横着就飞了出去,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地上。 林昆半蹲在地上,抬起头,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被他强行忍住了,胸口的憋闷,似是藏了一团淤积的鲜血。 “呵呵……” 仇云鹤冷笑了两声,道:“不错,反应够快的嘛,看来我们华夏还是出了些不错的后生,只是可惜你没跟对师傅,否则就凭现在的天赋好好雕琢一番,他日必定是一个武学高手。” “不过小子你已经没有以后了,我改变主意了,今天就废了你,我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 仇云鹤阴冷的一笑,枯瘦的身体‘嗖’的一下就向林昆袭来,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点,仿佛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 林昆眉头一皱,强押着胸口的憋闷,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身手确实厉害的恐怖,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自己过去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但和眼前这个变态的老家伙比起来,差的不是一分一毫。 林昆牙关紧咬,尽管自己心知肚明,眼下这场对决几乎就是必输无疑,但他扔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战场上九死一生多少回了,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来。 死神曾经无数次的向自己招手,但那些没能杀死自己的种种危险与困境,最终全都化成了淬炼自己的灵魂的劫难。 “啊!” 林昆一声怒咆,一扫那狼狈姿态,浑身上下顿时爆发出一股高昂的战意,这是不断淬炼的军人灵魂凝聚下的钢铁意志的爆发,是无数次枪林弹雨险死还生后对生命意义的超脱。 一股强大的气场,以林昆围中心瞬间爆发了开来,冷风骤起! 仇云鹤灵动的身形稍稍停滞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那充满蔑视的三角眼中闪过一阵欣赏的光芒,口中喃喃道:“不错不错,这么年纪轻轻的居然已经能够凝聚气场了……” 旋即,仇云鹤的嘴角又是阴冷的一笑,道:“不过这倒是更加坚定我废了你的决心,如此天赋若是让内家功夫的那帮老鬼们得到,日后还得了?小子,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呼啸…… 榔头般大小的拳头破空而来,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了。 如同那九天之上的流行,一道光芒闪耀,便已杀到林昆的近前。 “啊!!!” 林昆又是一声怒然咆哮,这一次他不再躲闪,就像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陷入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满腔热血一声吼,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他目光坚定,如同那熊熊燃烧的两团伙伴,脸上的表情决然坚定,仿佛北极冰山上那一块最坚硬而又万年不化的寒冰。 嘭!!! 声音闷响,如同两列火车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颤,两只拳头碰撞的一瞬间,一股劲风以两人为中心肆意弥漫开。 周汉涛几个人明显感觉到冷风迎面袭来,吹乱了额前的头发。 周围那些满怀好奇看热闹的人,内心为之一颤,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来,脑补出刚才气场突然爆开的画面…… “哇靠,这是在拍电影么!?” “不会吧,这周围没摄影机啊。”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这就是华夏功夫吧,太博大精深,太酷太牛X了!” “以后我也要去学功夫!” …… 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还是把这一场精彩的对决当成普通的热闹看,只不过声势比普通的斗殴要墙上几分罢了。 噗! 林昆嘴里喷出一团血水,浓浓的血腥弥漫在这冬日里清冷的空气中,血腥的气温格外浓烈。 “他吐血了!” “是真的血!” “好可怕啊!” …… 周围的人又纷纷的议论起来,这时一个个脸上都忍不住的惊慌起来了,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意识到,这场对决的不一般。 铿铿铿…… 林昆一连倒退数步,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身体佝偻了下来,嘴角的血水还在往下滴,一只手捂着胸口,刚才对上一拳的胳膊,已经发软的耷拉下来,仿佛已经断了一样。 仇云鹤脚底下纹丝未动,论身量与气势,按说应该他倒飞出去才对,可武功的对决就是如此,不以身量与气势论高低。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存在单方面的碾压,不存在任何侥幸。 “小子,你的天赋超出了我最先的预想,可惜,真是可惜了。”仇云鹤神情自若的冷笑,眼神里的一抹惋惜之色一闪而过。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深呼一口气,强行的将腰杆直了起来,一只手抓住刚才被打的耷拉下的胳膊,咬紧牙关往上一松,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响,胳膊重新接上了。 周围的人纷纷惊呆,这家伙是个什么鬼,居然自己给自己接胳膊! “老家伙,我们还没打完呢,今天哪怕你真就把我给废了,我也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得逞,你必须也要付出代价!” 林昆嘴角冷笑,笑的狰狞令人心悸,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冷光闪烁就像是行走在漠北荒野上的狼王,左手一挥,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黏着一点光芒,闪耀出无尽的杀伐之气……“小子,还要做无谓的抵抗?”仇云鹤冷笑,一步一步向林昆走过来。 “老家伙,少废话了,来啊!”林昆手中的鬼畜一挥,寒光凛冽。 “好,既然你这么急着要死,那我就成全你!”仇云鹤身体突然一闪,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虚影,左手拳右手掌,向着林昆的胸前就袭了过来,周围的空气呼啸一声凛冽。 林昆的手上也动了起来,那浑身上下的气势陡一瞬间爆发,左手的鬼畜凌空划过一道诡异优美的弧线,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向着面前这位恐怖的老头就划了下来……唰! 乌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闪过了一道匹练…… 仇云鹤眉头轻皱,暗道这小子给他带来的惊奇还真不少,看来自己隐退华夏的江湖这么多年,这外面确实出人才啊。 眼看着那道乌金色的光芒就要将仇云鹤整个人笼罩其中,这老家伙的身体陡然的一个横移,轻飘飘,快无踪,而后出现在了林昆的身后,那脚下的步伐简直就如鬼魅一般。 快! 这绝对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意识到背后有强大的杀气袭来,但一切似乎都太晚了,不等他回过头,背后的那一双置人于死地的拳掌就会劈落。 林昆暗暗的咬牙,心里这一瞬间竟闪过一丝绝望的念头,华夏的江湖高深莫测,居然还有这般身手变态的老家伙存在。 这一拳一掌若是全力劈下,那自己断然八成是要命丧黄泉,眼前的朦胧之中,似乎已经看到死神在冲自己微笑,那么多次他都没能把自己带走,这一次他笑的胸有成竹。 脑海里浮现出一系列美丽的画面,静瑶,澄澄,顾微,韩心,沈曼,宋歆艺,蒋叶丽……还有自己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世间本无太多眷恋,可却因为身边的这些人,缠绕着一身斩不断的牵挂。 如果说自己刚才是困兽之斗,那此时此刻的心态安然,倒像是临死前接受命运最后的洗礼,内心那不甘的火焰渐渐散去…… …… 医院的楼上,龙大相和阮倩正在病房里小声细语,阮倩起身到窗台上去拿水杯,目光向楼下看了一眼,转过身的时候突然一愣,冲龙大相说:“大相,你快来看,楼下有打架的!” “打架?在医院里打架,这群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啊。”龙大相笑呵呵的走到窗前,往楼下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滞。 阮倩见他的表情变化太大,道:“怎么了?” 龙大相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冷芒,道:“是昆哥,我下去!” 阮倩仔细的一看,这才看清楼下的那人是林昆,而且看情形林昆好像处于劣势,回过头着急的冲龙大相喊道:“你小心啊!” 龙大相气呼呼的冲出了门,这时在隔了两间的病房里,白胡子老头曲韶华正没精打采的躺在病床上,烟瘾又犯了,但被孙女和老伴死死的盯着,根本没有机会再偷偷的溜出去。 自己的那个笨徒弟站在窗前,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曲韶华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星雨,你在那儿看什么呢!” 杨星雨面容秀气,不过却性格却有些木讷,回过头道:“师傅,楼下有人在打架,那个老前辈的身手很厉害,那个年轻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那个年轻人好像也很厉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曲韶华嘟囔了一句,从床上挪腾下来,这烟是捞不到抽了,有打架看热闹也不错,至少能分散一下烟瘾的注意力。 站在窗边往楼下那么一看,曲韶华那本来昏昏暗暗的目光,陡然明亮了起来,嘴里不由的发生喊道:“大雪茄!” 笨徒弟,老太婆,宝贝孙女,三个人同时诧异的向曲韶华看过来。 曲韶华完全没有在意,目光紧紧盯着楼下,嘴里又是一声惊喊:“仇云鹤那老混蛋,他怎么跑到这儿来欺负小孩了!” “不行,我得江湖救急!”曲韶华兀自的喊了一句,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屋里头,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还是他那笨徒弟先开的口,“师娘,师姐,师傅好像去打架了。” 下一秒,三个人也一起冲出了病房。 龙大相站在电梯的门口摁电梯,这电梯在上面就是不下来,急的他跺了一下脚,向着旁边的楼梯就跑了去,才刚刚到楼梯口,身边就有一个人影闪了过去,是一个老头。 曲韶华身形轻盈,几个跳跃就从楼梯上下来,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这时,眼前着仇云鹤的一拳一掌就要击中林昆的背心,曲韶华大叫一声:“仇云鹤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招!” 仇云鹤只觉得身旁一股强大的气流奔腾而来,一道人影向他袭来,他的内心瞬间大骇,来者可并非一般的高手。 仇云鹤连忙收住攻势,身体轻飘飘的向一侧一闪,躲过了一拳的攻击,紧接着那道人影又向他袭来,他连忙招架。 砰砰砰…… 拳掌交击的声音凌乱一片,短短几个瞬息间的功夫,十余招就走罢。 仇云鹤眉头轻皱,冲曲韶华冷声怒道:“曲老头,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你这突然动手什么意思!” 曲韶华冷笑道:“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后辈!” 仇云鹤道:“今天这小子我废定了,你要想救他,就先打败我!二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二十年后也一样!” 曲韶华道:“好,那咱们今天就比划比划!” 砰砰砰…… 空气中一片拳影迷乱,围观的人眼花缭乱,这两个老头的每一次出手,看似轻飘飘的,可速度极快,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又是那么的响亮,声势滚滚的,就像是闷雷炸响一般。 林昆回过神,龙大相一把将他给拉了过来,“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嘴角却是一丝血水渗了出来。 “还没事呢!” 龙大相扶着林昆到了一边,医院里百凤门的小弟们也纷纷冲了出来,将林昆护在了中间。 周汉涛一边,几个人刚想冲林昆动手,就看见龙大相冲出来,龙大相身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善茬之辈,令他们心有余悸。 没一会儿,曲韶华的老伴儿、孙女、徒弟又都冲了出来,这一下周汉涛等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周汉涛今天来找林昆,只是想先下一个战帖,双方正式的开战,也没预想到会发生现在的局面。 另一边,曲韶华和仇云鹤又对轰了十余招,最后两人全力一拳互轰,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两人全都原地立定。 拳头交击在一起,两人脸上的表情云淡,不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了下来,包括围观众人的目光,停滞在了这一瞬间。 仇云鹤冷笑道:“曲老头,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的不中用。” 曲韶华笑着说:“仇老鬼,这么多年没见,你可一点长进也没有。连欺负后辈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也真是够丢人的。哦,对了,你当年对你师傅都下的了狠手,更别说一个后辈了。” 仇云鹤的目光陡然间甚是阴冷起来,道:“曲韶华,你找死!” 曲老头笑着说:“我找死?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杀我啊。” 言罢,这曲老头微微合眼,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等死的姿态。 仇云鹤牙根紧咬,气哼了一声,道:“等到了我们约定的日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为付出代价!” 曲老头睁开了一眼,讥诮的笑道:“仇老鬼,这么多年了,你这吹牛逼的毛病还是没改了呢,难不成还想把这臭毛病带到棺材里,等下辈子再投胎转世继续吹牛逼?” 仇云鹤暗暗的握了一下拳头,脸色难看至极,冷哼一声不再搭话,转身向车里走了过去。 “师,师傅……” 周汉涛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回过头冲林昆说了一声:“林先生,我们三天以后开战,谁输了就滚出中港市!” 言罢,紧随着仇云鹤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里。 一起随同而来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冲林昆冷笑了一笑,也钻进了车里。 黑色的奔驰车开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林昆强撑着胸口的憋闷,强打起精神向曲老头走过来,拱手谢道:“老前辈,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你的恩情林昆记下来了。” 曲韶华的脸上突然一阵潮红,但被他强行的压了下去,上前一步拉着林昆到一旁说:“小子,谢可不能光嘴上说说,怎么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不是。”伸手在林昆的面前搓了搓。 林昆心头微微诧异,道:“老前辈,你想要多少钱,我林昆负担的起的一定绝不犹豫。” 曲老头脸色一冷,不开心的道:“小子,谁稀罕你的钱,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儿,我的意思是,昨天的那雪茄……” “死老头,你没事吧!” “爷爷……” “师傅!” 一旁,曲老头的泼辣老伴和孙女、徒弟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等会儿再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这小兄弟说!”曲老头直起身,一副威严十足的模样,就像是要讨论天下的事情一样。 他演技不错,老伴和孙女、徒弟全都被他给唬住了。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汗颜,这时曲韶华拉着他来到了医院围墙外的一个旮旯,张口刚要说话,脸色忽然红一阵白一阵的。 “老前辈,你没事吧?”林昆心中一惊,关切问道。 噗! 曲韶华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腥红的血液沾染在了墙皮上。 林昆赶紧伸手过来扶他,却被曲老头反过来给扶住,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说:“年轻人,没关系,吐出来就好了,你不是那老鬼的对手也正常,他当初可是华夏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这几十年不见,身手比过去更变态了。” 林昆心里暗暗诧异,这老头在搞什么,明明是他刚才吐血了嘛,现在自己被他这么一拍,刚刚强忍的一股憋闷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口血箭喷了出来,斑驳的墙皮上又多了一层腥红…… “臭老头,你在这搞什么?”曲老头的老太婆柳花花出声道,身旁左右站着徒弟和孙女,两个晚辈也是一脸的担心。 “我没事啊,这小子被仇云鹤那老鬼打伤了,我在帮他疗伤呢。”曲韶华笑着说,脸不红气不喘。 林昆直起了腰,在曲老头的耳边小声的说:“前辈,你……” 曲韶华小声的说:“我没事,那老鬼伤的不比我轻。今天晚上十二点钟到吸烟室里等我,带上你的古巴雪茄。” 林昆道:“老……” 嘴里头刚蹦出一个字,就被曲老头小声的打断道:“你小子要是敢声张出去,我就学那仇老鬼,把你给废了!”曲老头和他的老太婆、孙女、徒弟回到了医院里,龙大相从医院里出来,带着一干的百凤门小弟,将林昆簇拥在中间。 看见墙上的血迹,龙大相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道:“没什么大碍,轻伤。” 龙大相道:“昆哥,你是不是当我傻,这都吐了这么多的血,还没事呢,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医院里检查检查。” 林昆笑着说:“检查你妹啊,你昆哥我这点小伤还是熬的起的。” 龙大相道:“可是……” 林昆兜里的电话响了,林昆掏出手机接听,是刘刚打过来的。 “昆子,金家的亲戚和老乡都已经送走了,没出什么岔子。” “嗯,刚哥,你有时间么,我有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我在凤凰会所等你?” “我半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龙大相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林昆,趁着他说话之前,林昆打断道:“你带着兄弟们好好在这守着,我回一趟凤凰会所,这边有什么意外情况,随时保持联络。” “昆哥,你……”龙大相道。 林昆道:“行了,别像个娘们一样墨迹,我说没事就没事。” 林昆今天出门没开车,叫上了一个小弟开车送他去凤凰会所。 ……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在公路上,车上坐着周汉涛等人,仇云鹤上车后便坐在后面闭目养神,周汉涛几次张嘴欲言,却都没敢开口打扰。 车子行至一个僻静路段的时候,仇云鹤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道:“停车!” 负责开车的小胖子赶紧一脚刹车,车身猛的摇晃了一下。 仇云鹤起身,坐在副驾座上的周汉涛赶紧抢先一步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师傅,您小心着点。” 仇云鹤闷不做声的下车,向路边的一棵大树走过去,快要到大树跟前的时候,身体猛然的向前一个趔趄,单手撑住树杆,嘴里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晃了两下。 “师傅!” 周汉涛惊叫一声,赶紧走过来,伸手想要把仇云鹤扶起来。 “我没事。” 仇云鹤一挥手,拨开了周汉涛的手,深呼一口气刚要直起身,胸口里一阵憋闷,胃里又是翻腾来起——噗! 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在空气中弥漫。 “师傅,你没事吧。”周汉涛站在一旁,不敢再上前扶。 “没事。” 仇云鹤直起了腰,调整了几个呼吸转过身,周汉涛已经小心翼翼的将手帕递过来,仇云鹤接过来擦了擦嘴角,脸色渐渐恢复正常,道:“二十多年未见,那老鬼进步不小。” 周汉涛小心翼翼的说:“师傅,那个老头也是高手么?” 仇云鹤冷的横了他一眼,说:“你不一向自诩脑袋聪明么,怎么问出这么没有脑袋的问题?要不是高手能把我打到吐血?难道你是在怀疑为师的实力了?” 周汉涛马上惶恐的低头认错道:“师傅,徒弟不敢,徒弟刚才愚钝,惹的师傅不高兴了,还希望师傅原谅。” “哼!走吧,我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的侍寝就免了,那个二线的小明星你自己拿去消遣吧。” “是,师傅!” 周汉涛在旁人面前盛气凌人,一副倨傲的姿态,但在仇云鹤的面前,却是恭恭敬敬,丝毫的大意与忤逆不敢有。 霸道车停在了凤凰高级会所的正门口,开车的小弟赶紧开门下车,准备替林昆打开车门。 林昆已经推开车门下车,这小弟马上低头认错,道:“老大对不起,小的下车慢了。” 林昆笑着说:“你新来的?” 这小弟低着头说:“刚来半个月。” 林昆笑着说:“在百凤门里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这种不必要的套路都省了吧。” 小弟感激的抬起头,林昆已经向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走去。 凤凰高级会所的门口,两名保安身体倍直的站着,见到林昆之后,一起低下头恭敬的打招呼道:“昆哥好!” 林昆笑着说:“你们也好。” 会所的大厅里,刘刚坐在沙发上等着,见林昆走进门,马上起身迎了上去,道:“昆子,有什么紧急的事么?” 林昆看了一眼会所的大厅,一切都井然有序,服务员站姿标准各司其职,这一进来就给人一阵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林昆笑着说:“刚哥,这会所让你管理的确实不懒。” 刘刚笑着说:“马马虎虎吧。” 林昆道:“走吧,我们去楼上单独找个房间聊聊。” 刘刚道:“我叫人送壶茶过来。” 林昆道:“来点普洱吧。” 会所二楼的一个包间里,窗帘拉开,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林昆对面而坐,桌子上摆着几样点心小吃,还有一壶刚刚端上来的热茶。 刘刚先替林昆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看向正在吃着典型的林昆,说:“昆子,到底什么事?” 林昆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残余的点心碎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百凤门有内鬼。” “内鬼!?” 刘刚刚刚端起的茶杯,差点直接脱手,杯里的茶水撒了出来。 林昆的目光在刘刚的晃动的手上停留了一秒,旋即嘴角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的看着刘刚说:“刚哥,你觉得呢?” 刘刚道:“昆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出了什么事?” 林昆道:“按照我们今天的计划,三进会和外省力量那边要是敢在葬礼上动手,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可整个葬礼的过程很平静,得到的可靠消息称三进会会有所行动,结果除了三进会的罗奎军和骆纯跃领着一群小喽啰来之外,一点的刀光剑影也没见到,你就不觉得奇怪?” 刘刚皱起眉头深思,道:“这确实奇怪,会不会你得到的消息有误?” 林昆道:“我的消息是从警察局那边传来的,不可能有误。而且回到医院之后我接到电话,警方的那个线人突然失去了联系,估计是被三进会那边发现做掉了。” “他,他们连警察也敢动!?”刘刚惊讶的说。 林昆道:“可不要小瞧三进会那帮人,以前我从来没关注过他们,不过后来才听说,三进会的凶名不比昔日的疯彪差,尤其那个骆纯跃,一肚子阴狠毒辣的鬼点子。” “何况他们动的也不是警察,而是警察的线人,那些警察的闲人据我所知,有的有警籍,有的连编制都没有。” 刘刚抿了一口杯里的茶,目光惶恐不定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你不会怀疑我就是那个内鬼吧?” 林昆目光注视着刘刚,刘刚的眼神里明显闪烁不定,这内鬼的罪名可不小,轻则逐出帮派,重则直接帮内处置。 至于帮内怎么处置,还没听说过哪个帮派优待过内鬼,不是活活打死,就是挑手筋、脚筋或者挖眼珠子,更残忍一点的,甚至全家人都要受到殃及,堪比古代的诛九族。 林昆平静了两秒钟,微笑了起来,说:“刚哥,你觉得我会怀疑你?” 刘刚笑容有些拘束,道:“不管你会不会,这问题涉及到内鬼,可不是一般性质的问题,我这心里都忐忑。”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说:“刚哥,你说真要揪出这个内鬼,我应该怎么处理,是杀了他,还是废了他?” 刘刚道:“这,这还真不好说,每个人处理的方式不一样,过去在疯彪手下的时候,疯彪的手段十分残忍。” 林昆道:“哦?有多残忍,说出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借鉴一下。” 刘刚道:“还是算了,太残忍了,也太丧尽天良了。” “说说吧,我这心里也没谱,说不定能借鉴个一二三呢。”林昆笑着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端起茶壶,替刘刚将茶杯满上。 刘刚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真想知道?” 林昆笑着说:“快说,在这儿候着呢。”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刘刚赶紧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道:“昆子,你这是怎么了?”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笑着说:“没事,刚认跟人动手,受了点伤。” “哦,你没事就好。”刘刚道:“疯彪以前要发现内部有内鬼,男的直接废了老二,挑了手筋脚筋,然后再把他家里的女人抓来,当着他的面糟蹋。” 林昆眉头跳了跳,道:“罪不至于殃及家人,确实禽兽不如。那要是女人呢?” 刘刚道:“女人倒好一些,直接绑起来让手下的兄弟轮了,然后再卖到国外去当妓女。” 林昆道:“这还叫好呢?一样是禽兽不如。” 刘刚道:“那你打算……” 林昆道:“先揪出这个内鬼吧,我想这应该不难。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安排之后,你把今天的行动都跟谁说了?” 刘刚道:“这属于机密的行动,我只跟咱们百凤门的几位骨干说了。八指、志坚、大相、小白,还有虎三哥。” 林昆道:“再没有别人了?” 刘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摇摇头说:“没了。”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在心中将这几个人的名字默默的念了一遍,首先可以将八指、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五个人排除了,他们都是自己认识已久的兄弟,几乎都是生死之交,至于虎三嘛,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虎三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应该不会出卖百凤门。 可如果他们几个都不是,这个内鬼到底又会是谁呢? 林昆又将目光落在了刘刚的脸上,刘刚的神情间闪过一抹局促,林昆笑着说:“刚哥,你又怕了,你又不是内鬼。” 刘刚局促的笑道:“可被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心里想不怕都难啊。” 林昆笑着说:“我又那么恐怖么?”说这话的同时,林昆已经在心里暗暗的观察刘刚了,他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受过心理学的训练,虽然成绩不算特别优异,但对于观察人,一些基本细节的功力还是有的。 刘刚局促的笑了笑,林昆笑着又说:“刚哥,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刘刚道:“昆子,我你还信不过么,我怎么可能瞒着你。” 林昆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马上又要傍晚了,咱们百凤门的这些场子,还得仗着你严格管理,我一个人在这静静。” “好!” 刘刚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昆子,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真没事,你快去忙你的吧。”包间里很安静,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照进来。 茶香,烟气,桌子上三两点的糕点点心。 侧身靠在墙上,饮茶,抽烟,翘着二郎腿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条笔直而又宽阔的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也是三三两两,几只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扑棱棱的落在窗沿上。 这一切看似平静的城市,这平静的背后又藏着多少的阴谋与险恶? 林昆神色平静,双目盯着前方似是在发呆,又仿若在深思。 咚咚咚…… 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余志坚的声音:“昆哥,我是志坚。” 脸上那深邃的表情恢复了笑容,林昆笑着说:“茶还没凉。” 余志坚推门进来,一脸关心的说:“我听刚哥说你受伤了?” 林昆笑着说:“快坐。不碍紧,就是一点轻微的内伤。” “内伤!?” 余志坚瞪大着眼睛,鼻孔撑了起来,怒道:“昆哥,是谁暗算你!” 林昆笑着摇头,说:“不是暗算,是光明正大的对打。” “你输了?”余志坚道。 “嗯,而且输的很惨。”林昆笑着道。 余志坚诧异的道:“是谁?” 林昆笑着说:“华夏江湖上的一个老前辈,顶尖的高手。” 林昆端起茶壶,给余志坚满上一杯茶,道:“喝点茶取取暖。” 余志坚端起茶杯一口干了,铿的一声放下茶杯说:“不管顶不顶尖的高手,既然把你给打伤了,那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就算我们想跟他这么算了,人家也未必愿意,那老头是外省力量头目的师傅,这一次来中港市说不定就是奔着我们百凤门来的,想助他徒弟端了我们。” “哼!” 余志坚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再牛X的武林高手,能敌得过枪林弹雨?不行我就回部队一趟!” 林昆道:“干嘛,难不成你想把整个沈城军区给搬过来?” 余志坚道:“我就不信灭他一个武林高手,到时候看是他的血肉之躯厉害,还是机枪大炮更厉害,轰他个稀巴烂!” 林昆被余志坚逗的笑了起来,道:“行了吧你,你hia是给余叔省点心吧,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 余志坚道:“啥任务?昆哥,现在除了干碎那伤你的老混蛋,别的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林昆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过我被人欺负,可咱也是欺负了别人好多年的人,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次就当给我长点教训,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余志坚闷头一口将杯中的茶喝光,在那儿生闷气不吭声。 林昆道:“你得回一趟沈城,去找一下子咱们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代表着我们百凤门去,跟他说明一下中港市现在有外省实力入侵,希望他们能够出面一同对外。” 余志坚道:“昆哥,咱们百凤门自己的势力不够拼?” 林昆笑着说:“能拉拢进来盟友,我们也轻松一些不是,再说了洪林门本来就是外省势力,如今把它那湿乎乎的鼻子,伸到了我们辽疆省的地盘,聚一堂身为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有那责任和义务号召整个辽疆省的势力一同抵御外敌。” 余志坚琢磨了一阵儿,点点头道:“那要是聚一堂不给面子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不给面子也好办,你直接回来就行。” 余志坚道:“就没什么说道说道?” 林昆笑着说:“你还想要什么说道,难不成又要把沈城的军区给搬出来,对着聚一堂的老窝一顿的狂轰乱炸?”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嘿嘿的笑道:“那感情好!”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心性,还是不够成熟啊,什么时候能长大?我再问你一个事儿,昨天刚哥给你们几个下达任务指责的时候,当时都谁在场?” 余志坚道:“有我,八指,大相,虎三哥,小白……” 林昆道:“还有别人么?” 余志坚道:“别人是谁?” 林昆道:“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人。” “这个……” 余志坚捎着脑袋想了想,恍然道:“还有刚哥的那个女助手,叫丁……丁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叫丁锦玉!” “丁锦玉?”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脑海里马上想到那个表情严肃行事果断的女人,她是刘刚亲自招募来的,业务能力相当不错,如今也算是百凤门的中层骨干,不过林昆对她的了解不多。 咱们林大兵王看似吊儿郎当,性格随意,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之所以没有去调查丁锦玉的底细,就是因为她是刘刚招募来的。 林昆相信刘刚,故而也相信他招募来的人,但现在问题好像出现了。 从刚才谈话时刘刚的表现以及刻意隐瞒来看,这个丁锦玉肯定有问题。 “昆哥,咋的了?”见林昆微微发怔,余志坚出声问道。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早去早回。” 余志笑着道:“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孤家寡人一个,抬屁股就走人。” 林昆笑着说:“等小雅开学,陆婷差不多就能跟着一起回来了。” 余志坚憨憨的笑道:“昆哥,要是小雅不回来,俺可以申请去燕京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的终身大事可是叔叔阿姨特意嘱咐过我的,这个才是咱们革命的首要任务。” 余志坚嘿嘿笑道:“我也燕京也不光是为了陆婷啊,嫂子在燕京的钢材厂,我可以去帮忙管理呀,专去修理刺儿头!” 林昆笑着说:“你可别去瞎折腾,年轻我在那钢材厂里折腾了一大顿,那厂子里的刺儿头早就被剃的干净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良民。” 余志坚笑着说:“那不一定啊,你在那儿的时候他们老老实实,你现在不在了,说不定又冒出几个不听管的刺儿头呢?” 林昆笑着说:“行,到时候就给你按一个出差的名义去燕京。” “嘿嘿嘿……” 余志坚笑着起身,道:“昆哥,那我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嗯!” 等余志坚走到门口,刚要来开门,林昆又开口叫住他:“志坚……” 余志坚回过头,道:“咋了昆哥?” 林昆道:“当心一点,那聚一堂不是什么善地,一定要平安回来。” 余志坚笑着说:“放心吧昆哥,那沈城是我的老家,从小玩到大,又有我爹给我撑腰,除非它聚一堂不想混了。” 余志坚离开了,开着那辆白色的霸道车,林昆坐在屋里正好看见,虽然听说那聚一堂的大哥王勤虎是一个仗义的人,但他对余志坚的这一次沈城之行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聚一堂身为辽疆省最大的帮派,那王勤虎又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林昆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以后,王勤虎的心中一定忌惮非常,生怕有一天突然崛起的百凤门会取代了聚一堂。 同时,中港市是辽疆省最为发达的城市,他王勤虎一直对中港市的这一片地界虎视眈眈,也巴不得将它收入自己的囊中。 只是中港市不同于辽疆省的其他城市,帮派诸多纷杂,而且各个实力不俗,想要一下子将它们全都给吞并了,实属不易,若是动用暴力强行的将这些帮派给收拢了,一方面会惊动政府方面,到时候会给自己惹的一身麻烦,另外聚一堂的内耗也很严重。 最初百凤门与中港市的其他帮派厮杀的时候,王勤虎以为他的机会来了,等中港市的这些帮派内耗的差不多了,他再以老大的身份出现,借着江湖上的‘仗义’二字调停,到时候谁还不给他个面子?给了面子,那以后自然就要认他这个大哥。 只可惜王勤虎的算盘打的好,到头来没想到百凤门居然把中港市给统一了!就为了这事,王勤虎气的摔了一套珍品茶具。 林昆没有仔细的去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对于余志坚的这次沈城之行全凭直觉,那王勤虎若是真有心一致对外,中港市近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夜色朦胧,渐渐的像一摊墨水,醮染着这座城市,街灯亮起,繁华初上,白天的城市忙碌疲惫,到了夜里一片笙歌。 林昆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待了大半个下午,他现在需要静静,好好的休息一下,身体里的内伤表面上看似无大碍,却是伤的严重。 傍晚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楚静瑶叫他回家吃饭。 林昆不想让楚静瑶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而担心,就说外面有事,今天晚上晚一点回去。 林昆经常早出晚归,甚至偶尔还夜不归宿,楚静瑶对此已经习惯了。 挂了电话,林昆起身伸了个懒腰,胸腔里一阵窒息的疼痛,他调整了两个呼吸,这疼痛才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昆哥慢走!” 林昆走出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门口两旁站立的服务员恭敬的道。 林昆冲她们点头笑笑,两个一身正装的小姑娘望着林昆的背影,偷偷的小声窃语,“咱们昆哥可真有范儿呢,酷!” “要不能是大哥呢?” “也不对呀,其他帮派的大哥,我也见过,都没咱们的昆哥酷呢!” “嘻嘻,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犯花痴呀?” “痴你的头,人家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可以给休了呀,要是能做了昆哥的女人,那……” “喂喂喂,别发春了!经理走过来了。” 两个小丫头马上身体倍直的站住,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不远处,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向这边看过来,随后来到了会所大厅的一个旮旯,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小声的道:“他走了。” 夜来香酒吧里,丁锦玉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她生的不说有多漂亮,但胜在气质远比一般的女人好,一个美女的标准有三项,脸蛋、身材、气质,这三项如果都是极致,那就是极品的美女,但如果两外两项都不算太差,其中一项拔尖的话,那一样可以俘获男人的心。 “锦玉!” 身后有人喊自己,丁锦玉笑着回过头,她平时很少露出这么温暖微笑的一面的,“刚哥,你来了,我们去楼上吧!” 丁锦玉从椅子上下来,丰满的翘臀裹在那紧绷的皮裙后,伸手轻轻的在刘刚的手上碰了一下,向楼上走去……夜来香酒吧三楼,丁锦玉的办公室里,楼下音乐嘈杂DJ咆哮,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办公室采用的是全套隔音装修,这在夜场里很常见。 丁锦玉的办公室很宽敞,外面是办公的地方,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还有一个布置精致的休息室,偶尔她会在这过夜。 “锦玉,我有话要问你!”刘刚刚刚进门,还不等坐下就说道,比起往日里对这个女人的温柔,此时他的表情很冷漠。 丁锦玉仿佛没听到一样,转过身倒了两杯红酒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迎上刘刚那充满质问的目光,伸出手摸上他的脸颊,笑着说:“干嘛这么凶,一天没见到,就不想我?” 刘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缓和,“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丁锦玉目光跳动了一下,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神情一闪而过,令人难以捕捉,盈盈的一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刘刚面色更加冰冷起来,道:“锦玉,你别和我装了,真的是你?” 丁锦玉绕到刘刚的身旁,按着他的肩膀坐下,她则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眸,闪闪的盯着刘刚说:“你胡说什么呢,你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又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害你,要不你给我一个理由?” 刘刚脸上紧绷的表情微微松动,道:“那……真的不是你?” 丁锦玉笑着说:“当然不是了,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对了,到底是什么消息,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刘刚道:“是我们布置今天行动的消息,不知道泄露谁给泄露了出去,昆子今天问我安排行动的时候都谁在,我担心你……” 丁锦玉会意的一笑,说:“所以你没把我说出来?” 刘刚点了点头,道:“我怕真的是你,历史以来帮派内部对内鬼的惩罚一向很严重,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被……” 话音未落,丁锦玉的双唇吻了过来,刘刚脸上的表情渐渐融化。 宽衣解带,床榻摇曳,笙歌曼舞的夜色中央,最是伊人枕畔欢爱时…… 休息室的床上,刘刚躺在正中央,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盖着棉被,丁锦玉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他的胸前,拨弄着他的胸毛。 刘刚低下头道:“锦玉,我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你真没骗我?” 丁锦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温吞一笑,道:“刚哥,真要我是内鬼的话,你怎么办?会向林昆揭发我么,还是会偷偷的帮我……” 刘刚打断道:“锦玉,别瞎说!” 丁锦玉嘟起嘴角说:“怎么,你是害怕了,还是难以抉择了?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是兄弟情义,哪一个都不好违背吧。” 刘刚面色纠结,没有回答,丁锦玉翻身起来,从床头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插进刘刚的嘴里,打火机喀嚓的点着,火光的映染下,她那白皙的脸颊看起来更加诱人,眯着眼睛微笑的像一只妖精。 自古红颜多祸水…… 刘刚嘬着烟卷,心中无限惆怅与纠结,丁锦玉从他的嘴里抽出烟吸了一口,不依不饶的笑着说:“刚哥,你还没回答我呢,兄弟情义和我之间,你选哪一个?放心吧,只要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刘刚苦笑道:“锦玉,我的心你早就摸的清清楚楚了吧,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的,可你能告诉我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 丁锦玉摇摇头,吐出一团白烟,转过头凝眸望着刘刚,苦笑说:“刚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身不由己的,有几个人真正快乐,能活的放荡不羁?我们都有软肋,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不起。” 刘刚的心底咯噔一声,脸色骇然,自己的猜测和丁锦玉亲口承认完全两回事。 “咯咯咯……” 丁锦玉忽然笑了起来,“刚哥,你好好骗啊,你真以为我是内鬼啊?” “你……” 刘刚有些生气的说:“这种玩笑也能开?” “好啦,别生气嘛,大不了人家补偿你一下喽。”丁锦玉媚眼如丝的说。 刘刚嘴角淫邪一笑,道:“嗯,这还差不多。”伸手就向丁锦玉的腰间揽去…… 屋内,又是一阵摇曳娇呼的声音。 出租车停在了夜来香酒吧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走向酒吧的大门。 “先生,欢迎光临!” 酒吧门口,气质相貌俱佳的小姑娘甜甜的笑道,那小声音就像糯米一样软。 这小姑娘是最近刚来上班的,还没见过林昆。林昆笑着冲她点了下头,走进酒吧的大门,刚好遇到出来酒吧领班经理,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这领班经理认得林昆,一看见林昆马上恭敬的道:“老板,你来了!” 林昆笑着说:“晚上在家闷,出来喝一杯,怎么样,生意还比错吧。” 领班女经理笑着说:“不错,这才晚上八点多钟,人就已经满了。” 林昆笑着说:“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来丁经理很会打理生意,你们这些手下也配合的很默契,我代表百凤门谢谢你们!” 女经理也是场面人,听到林昆的夸奖,也没表现出受宠若惊,笑着说:“这都是老板您领导的好,我们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而已。” 林昆看了一眼这女经理胸口的铭牌,笑着说:“李经理可真会说话。” 两人边说,边向酒吧里面走去,门口站着的两排服务员小声窃窃起来,尤其刚才那位跟林昆打招呼的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呢。 小丫头问向身旁的同事,“刚才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的老板?” 这门口站着的几个都是刚来不久的,比这小丫头早也没早个几天,一起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看刚才经理和他说话的样子,应该就是吧。” “老板好年轻好帅啊!” “就是,我还以为是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呢。” “惊喜,意外,嘻嘻!” …… 李经理一直陪着林昆走进酒吧的大厅,恭敬的说:“老板,你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林昆笑着说:“李经理,不用这么客气,你去忙吧,我自己玩玩。” 李经理笑着说:“老板,那我去忙了,你玩的开心,有什么需要喊我。” 林昆笑着冲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等到这名李经理消失在了人群里,林昆转身上了酒吧的二楼,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给八指打了个电话,“八哥,你在哪呢?” 八指在电话里小声的说:“楼上呢,你赶紧上来,有好戏看了。” 林昆挂了电话,上楼,夜来香酒吧的三楼是办公区和员工休息区,八指这会儿正坐在楼梯口抽烟,看见林昆走上来,笑着说“昆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刘刚这小子这次要倒霉了,哈哈!” 林昆皱眉道:“我说你能地道点不,那好歹也是咱们兄弟,看把你笑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八指笑着道:“刘刚那小子刚才和丁锦玉那娘们进了办公室,这都半个多小时了,两人在里面肯定没干啥好事,这不他婆娘来捉奸了!” “嗯?” “就在外面呢!” 八指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里传来砰的一声踹门声,接着就是破口大骂:“刘刚,你个陈世美给我出来,偷偷摸摸的跑到这偷女人!” “我在家辛辛苦苦的给你养孩子,你倒是跑到这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我要跟你离婚,以后你别想看到你儿子!” …… 八指道:“听,骂的多凶。” 林昆站在走廊的拐角向外边看,刘刚的媳妇在两个女人的陪伴下,正站在门口大骂,看这架势今天这事轻易是不能完了。 林昆回过头问八指,道:“是谁通知她来的?” 八指道:“你干嘛这种眼神看我,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我才不干呢,再说就算这小子是内鬼,我最多一刀杀了他,才不会这么阴他呢。估计是他老婆早就发现他和丁锦玉那娘们不轨吧,偷偷跟到这的。” 林昆道:“八哥,你可别乱说,刚哥他不是内鬼。” 八指道:“就算他不是内鬼,那他的嫌疑也是最大,丁锦玉那娘们一看就不简单,平时装的挺冷酷的,做事一丝不苟,这种女人最阴险。” 林昆道:“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要乱猜测,我是相信刚哥的。” 八指道:“现在咋办,咱们去帮他解围?” 林昆道:“静观其变吧。” 丁锦玉的办公室里,床上两人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行欢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响,吓的床上的两人一跳,听到外面女人的叫骂声后,刘刚顿时一脸冷然,毫不夸张的说,那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丁锦玉也有些慌了,但马上就淡定下来了,抚摸着刘刚的脸颊说:“刚哥,你怕什么,大不了今天就和她摊牌,以后不跟她在一起了。” 刘刚面色冷然的说:“锦玉,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了爱情,也还是有亲情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了孩子。” “哼!” 丁锦玉生气的道:“你就是不爱我,你心里光想着她,可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我就这么跟着你,难道你就一直也不想给我个名分?” 刘刚道:“锦玉,我……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丁锦玉道:“刚哥,答应我好么,你现在这待会儿,我去和她谈谈。” 刘刚道:“锦玉,你要谈什么?” 丁锦玉道:“你放心,我不会过分的,我只把我想的跟她谈谈,我们女人之间的谈判。” “可是……” “你放心好了。”丁锦玉微微一笑,表情说不出的平静,道:“哪怕是她动手打我,我也绝不还手。” 丁锦玉裹上了衣服下床,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笑着说:“刚哥,我怀孕了!” 刘刚:“……” 丁锦玉微微一笑,走出门外,刘刚从一阵惊愕难明中回过神,抓起丁锦玉的手机打开来翻看,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又是一变……砰砰砰! 敲门人越来越激烈,门外的叫骂声也愈发的尖锐,即使隔着一层门,似乎也能想象到耿月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丁锦玉站在门前,白皙的五根手指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回到沙发上,拣起上面散乱的衣装穿戴整齐。 咔嗒…… 砰砰砰! 门锁扭开的声音和激烈的敲门声叠合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弱不可闻。 门开了,门外的人冲进来了,一共三个人,最先冲进来的是耿月娥,她这个往日里在公司里一向本分守己性格温柔的女人,挥起了拳头,向着丁锦玉那张白皙的脸砸了过来。 砰…… 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丁锦玉的鼻梁上,一阵鼻梁断裂般的疼痛,鼻腔里涨满了血腥味,她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啊! 这只是刚刚开始,跟在耿月娥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个面目狰狞,身形彪悍,一看就是女中李逵,也一起冲着丁锦玉招呼了过来。 “贱女人,打死你!居然敢勾引我老公!”耿月娥边踹边骂。 另外的两个女人也抬着脚,冲着丁锦玉的胸前和脸就踩下来,嘴里一连串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的话骂出来,“敢勾引我姐夫……” 开门的一瞬间,丁锦玉料到自己将会面对一场恶战,可她没料到会是此时此刻的这种状况,她双手抱着头,满脸鲜血,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可重重的一脚还是踹在了上面。 “啊!” 刺破喉咙的一声痛叫,一股温热的血水渐渐染红了大腿。 “都给我住手!” 刘刚从休息室里冲出来,他身上裹着睡衣,面容狰狞,看见倒在地上的丁锦玉,马上冲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子底下。 耿月娥以及她的姐姐还有她的嫂子全都是一愣,两人向耿月娥看过来,接下来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他们一家人也不好参与,这动手打一个外人行,可打自己家的人…… 再说了,刘刚在他们家里是最有地位的,靠着百凤门这一块大招牌,耿月娥的哥哥和姐夫的工作全都是他安排的。 这如果真要让耿月娥的姐姐和嫂子动手打刘刚,还真不好下手。 “刘刚!” 耿月娥气急的怒喊一声,刘刚微微的抬起头,脸上既难堪又心痛,办公室的外面,偶尔路过的员工偷偷的往里面望。 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刘刚的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半边脸颊肿了起来,这一巴掌耿月娥几乎用了全力。 刘刚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耿月娥,“月娥,这样有意思么?”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反抽在了刘刚的脸上,这一巴掌更重。 刘刚的嘴角溢出血迹,耿月娥那噙满了愤怒与恨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指着地上浑身狼狈的丁锦玉说:“刘刚,你跟我说,她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背着我偷偷的和她搞!” 刘刚无从回答,此情此景,怕是再多的话语也没用吧。 地上的丁锦玉脸上表情扭曲,一只手捂着肚子,忍着剧痛声音颤抖的说:“刚,刚哥,好……好痛,我要不行了。” “锦玉!” 刘刚大叫一声,目光落在丁锦玉的一双被血水染红的大腿上。 刘刚抱着丁锦玉冲出了办公室,敞开的办公室只剩下耿月娥三人,空气中死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耿月娥的姐姐小声的说:“月娥,这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么?” 耿月娥一脸决然的说:“不行就离婚,我自己带着小刚过!” 耿月娥的嫂子马上劝说,“月娥,你可别傻,就因为这男人出去用了一趟尿壶,你就把他给扔了?到时候便宜谁了!” 耿月娥的脸上突然两行泪水落下,“那我又能怎么办?” 耿月娥的姐姐说:“反正离婚是肯定不行的,这个窝你必须占着!” “对!”耿月娥的嫂子赞同。 …… 走廊的窗户旁,林昆和八指站在窗边,正好望得见楼下刘刚抱着丁锦玉,一个小弟帮他开车,他抱着丁锦玉上了车。 八指问道:“昆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丁锦玉是内鬼八成逃不掉,这刘刚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昆面色平静的道:“我还没想好,八哥,你去帮我摸一下这个丁锦玉的底儿,一个人背叛肯定是有原因和筹码的。” 八指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必须听我一句话,不能心慈手软。” 林昆笑着手:“放心吧。” 八指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林昆一个人,刚才丁锦玉的办公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员工们也不敢随意出来走动了。 耿月娥和她的姐姐、嫂子从办公室里出来,那两人似乎还在劝她,耿月娥擦着眼泪,脸上的决然表情此时尽被淹没。 她们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始终没有看见林昆,林昆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整个世界之外,看着这些人在演绎人生。 一股说不出的孤独感蔓延,窗外的平静夜空,眼下那繁华都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挤压,惆怅出内心重重难明的情绪。 或许,此时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刘刚对他的刻意隐瞒吧,兄弟情与江湖道义,到头来难不成还不如一个红颜祸水的份量重? 面对兄弟情义和红颜,如果让林昆来选,他一定选择二者都不违背,这在他的心里是一道多选题,如果非有人要他做出选择,在这两者中间选一个,那他就先杀了这个人。 楼下的大厅里,DJ咆哮,舞池里一片热闹欢呼,吧台前,林昆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过来,“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啤酒。”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说,娴熟的倒了一杯啤酒,推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先生,请慢用!” “谢谢。” 林昆端起啤酒抿了一口,听着音乐,身子靠在吧台上,舞池中央里各色美女在那儿扭动,又有诸多的男人在她们身边围绕,酒吧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一片地方,猎艳盛宴。 目光不经意的游弋到楼上,围栏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那儿,她看起来有些喝多了,醉醺醺的扶着围栏摇摇欲坠。 林昆笑了笑,就准备端着酒杯上去打声招呼,反正他也是无聊,就当是找人聊聊天,聆听一下美女内心深处的故事。 突然一个身形肥肿的男人来到了女人的身旁,灯光从他的脸上闪过,至少四五十岁,脑瓜顶上的毛稀稀疏疏的,距离地中海也已经不远了。 林昆停下来看着楼上的状况,这男的和江雪什么关系还不要说,自己要是硬上去打招呼,可别整出什么误会来了。 那男的一边拉着江雪,一边附耳在她的耳旁不知道说些什么,江雪的表现很抗拒,但这男人却是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得嘞! 这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林昆认为自己都有必要去帮个忙,像酒吧这种场合,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喝醉的女人被硬拉去XX,遇不到就算了,这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林昆说什么也要管管。 林昆放下酒杯,伸手招来了旁边不远的两个保安,这里两个保安里有一个来的时间久,见过林昆一次,当看清楚林昆之后,眼神里一阵的激动,喊了声:“老板好!” 另一个小弟见状,虽然没搞清楚林昆的身份,但也跟着喊了一句。 林昆笑着点点头,指了一下楼上江雪的位置,冲两人说:“你们去把那个男人拉开,要是他不肯配合,给拖出去。” “是,老板!” 两个保安噔噔噔的上楼,林昆坐在吧台前又点了一杯啤酒。 这女服务员刚才没认出林昆,可听了那两个小保安喊,再加上她身旁的一个资格老的服务员告诉,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众人就是这酒吧的大老板,马上惶恐不安的说了声:“老板,对不起……”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拘束。”转过身望向楼上看热闹。 两个保安噔噔噔的上楼,来到了江雪和那个老男人的面前,其中一个声色严厉的冲老男人吼道:“先生,请你放开手。” 老男人借着酒劲儿正发骚呢,咸猪手在江雪的身上乱摸着,合辙待会儿再强行的把这小妞给带走,今晚可就HIGH了。 一听到有人喝止他,这老男人顿时就不开心了,阴沉着一张脸回过头,瞪着两个小保安说:“给你们脸了是吧,要你们管闲事!” 另一个小保安冷笑一声说:“先生,我们是这家酒吧的保安,这里的安保工作由我们负责,这位女士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你们老板的朋友?”老男人冷哼一声道:“少特么在这吓唬人了,老子来这儿是花钱消遣的,管你们老不老板!说这女的是他朋友,他在哪儿躲着呢,有本事出来给我瞧瞧!” “我们老板在下面。”说着,小保安用眼神向楼下指了指。 这喝了几瓶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男人,两颗眼珠子圆溜溜的一瞪,就循着小保安眼神所指的方向向楼下看去。 林昆举起酒杯,冲这老男人示意了一下。 这老男人扯开了嗓子就冲林昆喊道:“小子,有本事你给我上来!” 声音很大,带着无尽的嚣张之意,可惜盖在酒吧咆哮的DJ里,也听不出个啥来。 林昆冲楼上的小保安微微的点下头,这小保安嘴角阴森的一笑,抬起巴掌冲着这老男人那毛发稀少的脑瓜顶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老男人捂着脑瓜顶一个趔趄,回过头来怒目的瞪着小保安,扯开了嗓门儿又是一声大叫:“小子,你特么的找死啊!” 楼上的两个保安根本就不搭理这老男人,目光一直看着楼下,等待林昆的进一步命令,这时林昆又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保安抡圆了胳膊肘子,向着老男人的脸上就砸了下来…… 顷刻间的功夫,这一身肥肉满脸色相的老男人就被砸的哭爹喊娘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屁股抬的老高,哇哇痛叫的同时,向着旁边一个包间方向大喊道:“MD,快来人啊,老子让人打了!”楼上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不少人纷纷从包间里出来凑热闹,就在旁边的一个包间里,听到老男人的呼救喊叫后,一下子冲出来了四个大汉,各个身形彪悍面目狰狞…… 一看这四个人就不是善茬,怕是在道上行走多年的狠茬。 这四个大汉冲出来后,嘴里怒喝一声:“住手!”而后不由分说,挥着那一双双赤裸大拳,向着两个小保安就冲了过来。 论气势和身量,两个小保安绝对不是这四个大汉的对手,两人的神色里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双眼一瞪,直起腰板向着这四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就扑了上去。 砰、砰! 两声拳响,两个小保安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脸上各自被凿了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两人捂着面门铿铿铿倒退。 地上那脑瓜顶上毛发稀少的老男人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口鼻里喷出来的血水,霎时间恢复了威风,冲四个大汉下令道:“先把这两个小子给废了,再把他们的老板给揪出来打!” 嗖嗖嗖…… 这老男人的气势凛然好不威风的话音刚落,人群的外围突然飞进来一个黑色的棒棒,凌空一道抛物线,然后啪的一声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那满脸肥肉褶皱的大圆脸,顿时抽出了一道血绺子。 “啊!” 老男人一声惨叫,捂着大圆脸,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懵了,刚刚要继续动手的四个大汉也懵了,蹲在一旁扶着栏杆一脸恐惧的江雪也懵了,这,这发生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这个丑陋而又淫邪的老男人是咋被打倒的。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圈之际,空气中又响起了那嗖嗖嗖的声音,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仿佛接下来被砸中的会是自己,然后空气中又是‘啪’的一声响,这声音光听着就觉得疼。 应声,众人忍不住的打了冷颤,就听‘啊’的一声痛叫响起,站在最前面那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双手捂着脸趴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慢慢洇染了出来。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忒诡异了,啥年代了还有人玩暗器,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终于看清了刚才飞过来的是什么了,就是这酒吧里保安们配备的最常见的胶皮警棍。 另外的三个大汉,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盯着周围。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起,虽然在这咆哮嘈杂的环境里微不可闻,但围观的众人还是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闻声主动让开路。 林昆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酒吧的保安,他拍着手掌,脸上表情轻佻戏谑,身后的一个小保安替他端着啤酒杯。 走进人群围观的中间,林昆笑呵呵的对老男人这一伙人说:“不错嘛,敢到我的场子里来闹事,拖出去教育一下!” 话音一落,身后的十几个保安马上就向还在站着的三个大汉冲了过来,手里的胶皮棍抡了起来,几下就把已经心虚不敢怎么反抗的三个大汉砸倒在地,然后拖着老男人和他的手下到了外面,这刚刚敲打的几下只是个开始,好戏在后头呢。 林昆站在围观人群的中央喊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晚上八折!” 又有好戏看,还能打折,众人必须乐得,吵吵闹闹的都散开了。 围栏边上,江雪半蹲的靠在上面,林昆从身后的小保安手里拿过酒杯,走到了她面前,笑着说:“江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江雪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看,刚刚真的把她给吓坏了,从前也看过别人打架斗殴,但都是事不关己远远看着,这一次却是因自己而起。 江雪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眼前的林昆看起来痞里痞气,就像市井上那看起来最普通小混混,可在江雪的心里,却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大魔头,说打人就打人,毫不讲理。 见江雪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林昆摸摸自己的脸说:“怎么,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江雪扶着栏杆站了起来,酒没少喝,这会儿功夫后劲儿越来越猛,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脚底下路走不稳。 尽管如此,江雪扶着栏杆,还是强撑着想要下楼,林昆站在她的身后,笑着说:“江女士,就你现在的状态,下了楼之后,不等走到酒吧的门口,不一定会被多少个男人缠上,你如果也是荷尔蒙发酵出来寻找慰藉倒好说,要不是的话……” 江雪脚下微微迟疑,回过头,一脸不屑的冲林昆说:“那也不要你这个大魔头管,被谁缠住也比被你缠住安全!” 林昆说:“江女士,你这么说很伤我心啊,刚才可是我救了你,要不然的话这会儿你可能已经被那老男人扛走了。” “哼!” 江雪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林昆,她心里还在记白天时候的仇呢。走了两步也实在有些撑不住,摸出手机给男朋友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一直到自动挂断。 江雪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说:“他一定是太忙了。晚上叫他出来陪自己喝酒,他说晚上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走不开。” 江雪扶着楼梯就要下楼,只要能顺利的出了酒吧的大门口,叫上一辆出租车,自己就能回家了。 可她刚抬脚落在楼梯的台阶上,目光向下看去,整个人突然呆住了。 而这时从楼底下正往上走的一对男女,那男的也瞬间愣住了。 男人身旁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正上楼,忽然感觉男人停下来了,疑惑的回过头,声音嗲嗲的说:“亲爱的,怎么啦?” 见男人脸上表情古怪,这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小姑娘循着男人的目光向楼上看来,看见呆在那儿的江雪后,神情里闪过一抹疑惑,问身旁的男人说:“亲爱的,你们认识?” 男人这才恍然的回过神,脸上笑容不自然的说:“一,一个朋友。” 江雪脸上那醉醺醺的表情,一下子似乎清醒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越来越冷,眼瞅着她就要向对面的男人开撕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只大手拉住她,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现在过去多没面子,挽着我的胳膊走过去,表情自然一点。” 江雪转过头,林昆那张放荡不羁的笑脸就在她面前,她轻皱眉头暗暗纠结,最终抿着嘴唇暗暗咬牙,挽上林昆的胳膊。 噔噔噔…… 林昆和江雪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鞋跟踩在木质的楼梯上,下方男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一双本来紧张不安的双眸里,幽森森的一阵冷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贴在江雪的耳边小声的说:“看到没,他在吃醋。” 江雪没说话,望向男人的目光冷冰冰。 眼看着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林昆突然亮大了嗓门,说:“雪,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就是狗,谁有钱了谁牵走,不过这不是说所有的男人,像我这么仪表堂堂,而又清风傲骨的男人肯定不在其列,是专门形容那种渣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样的男人是渣男,是狗呢?我总结的经验哈,通常来夜店里还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尤其脖子上还系个领结,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绅士似的,喜欢穿黑皮鞋,偶尔点缀个白袜子,这种男人多是渣男!”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正好此时酒吧的音乐舒缓了一阵,声音显得很大,反正对面擦肩而过的这位男兄是听的一清二楚。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抹上了一层锅底灰似的难看。 林昆得意洋洋,和江雪下了楼梯,走在楼梯半腰处的男人和女人速度很慢,男人似乎有心事,旁边的小姑娘小声的问:“亲爱的,刚才那个家伙怎么好像是在骂你呢……” 小姑娘边说边打量着男人,西装、领结、黑皮鞋……白袜子! 男人面色难看的说:“宝贝,不用理这种没素质的人渣!” “哎呀,他也不一定说你,看把你气的。”小姑娘咯咯的笑道,“哦,对了,你认识那姑娘,刚才怎么不打招呼?” 男人道:“算了,不提她了,我们上去喝酒吧。” 小姑娘嘿嘿的笑道:“她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或者前女友吧。” 男人道:“你可别乱说,小杰,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遇到过真爱。” 小姑娘得意的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真心实意的份儿上,本姑娘就收了你,以后呢这辈子你只准给我做牛做马。” 林昆扶着江雪走到酒吧的门口,江雪白皙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林昆摸摸兜想要掏出手帕给她,可他压根就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好在遇到了领导的李经理,这李经理一看林昆扶着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哭娘,很识相的就要绕开,却是被林昆给叫住了。 “李经理,有手帕么?”林昆笑着问。 “哦,有……”李经理面色有些茫然,老板问自己有没有手帕干嘛?要说她也是紧张的脑袋有些短路,此情此景要手帕还能干嘛。 “能借我用用么。”林昆笑着说。 “哦,可以,老板!”李经理慌慌张张的掏出手帕递过来。 “谢了!” 林昆把手帕递给江雪,江雪接过来在脸上擦了擦,李经理还站在一边,林昆不发话,她不敢轻易离开,林昆回过头说:“对了,刚才上去一对男女,一会儿挑贵的酒上。” 李经理道:“明白!” 林昆说:“等回头把手帕还你,我先走了,替我好好关照那两位。”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旁边的李经理心领神会。 出了酒吧的大门,外面的冷空气顿时让江雪清醒了不少,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刚要点着,低下头问低着头的江雪,“抽根烟行么?” 江雪抬起头,泪光氤氲的双眼看着林昆,“给我也来一根。” 咔擦…… 打火机的光芒闪烁在黑暗里,像一只欢快舞动的小精灵。 林昆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江雪也深吸了一口,马上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林昆笑着道:“不会抽就算了。” 江雪倔强的不说话,又是深深的写了一口,这一次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昆一只手扶着江雪,一边慨叹说:“你们这些女人啊,真傻!就为了一个臭男人,至于这么作践糟蹋自己么?这天底下三个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 “谢谢你帮我。” 江雪挣脱了林昆扶着她的那只胳膊,踉踉跄跄的向出租车走去。 林昆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晚上十点钟,先把这个可怜女人送回家,再去医院也来得及,于是追了上去,说:“你真要自己打车回家啊,有些出租车司机心理变态,专门挑你这样醉的五迷三道的女人下手,先奸后杀然后抛尸到下水道,那下水道到处都是脏水,还有黑乎乎的蛆……” 伸手刚要拉开出租车门的江雪停了下来,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样。 林昆一脸吊儿郎当的接着说:“你不怕?你不怕那就自己走吧,我继续在这儿逍遥一会儿,月黑风高,二两黄酒,啧啧……” “小子,你特么有病啊!”出租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老大叔咆哮着骂道,这老大叔嘴里叼着半截烟卷,配合上那凶险彪悍的长相,哎呀我去,社会淫儿呀! 江雪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得意,总算有人教训这混蛋了。 “大叔,好大的火气嘛!”林昆笑呵呵的走过来,咣的一脚踹在了出租车的车门上,车门顿时凹进去了一大块。 司机大叔脸上的表情一怔,接着又要咆哮,林昆抢先一步笑呵呵的说:“大叔,你先别动火气,待会儿把我和这位小姐送回家,你再回来找这场子里的负责人要赔偿,就提我林昆的名字,保证你这车门只赚不赔,你看如何啊?” “林,昆……” 司机大叔心中暗暗念叨,脸上那嚣张之色立马凝结,紧接着眼神里闪烁起一抹难言的骇然之色,陪着笑脸说:“林,林老大……” 林昆抬手拦住,笑呵呵的说:“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我这人讲道理,也从来不暴力,你要是说多了,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又要把我当暴力狂来看了。” 江雪冷哼一声:“暴力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没关,林昆笑呵呵的也跟着坐了进去。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处公寓楼下,林昆和江雪从车上下来,一路上江雪一句话也没说,眼泪也没有再流,只是目光平静的望向窗外粼粼而过的夜色,她的侧脸很美,即便是沾染着泪光闪烁,也有着一种说不透的美在蔓延。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司机大叔说:“大叔,别忘了去夜来香要赔偿。” 司机大叔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林老大,这赔偿我不要了。” 林昆笑着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赔偿你必须得要。” “是,林老大。”司机大叔苦笑道。 “你走吧。” 林昆冲司机大叔挥了挥手,司机大叔顿时如临大赦,一脚油门遁了。 林昆回过头,江雪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夜色月光,佳人相望,林昆伸手挠了挠头,笑着说:“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说着,他抬起头向楼上看了一眼,说:“这公寓可真够气派,你们混报社的看来不赖嘛,住的起这么高大上的房子。” 江雪面色平静的说:“要不要上去坐坐,陪我再喝一杯。” 林昆道:“这不太好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万一……” 江雪下巴轻轻一扬,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林昆嘻笑着说:“我怕朦胧夜色,美酒佳人,把持不住。” 江雪冷哼一声,道:“色胚!难道你们男人都这副臭德行?看见漂亮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和她上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变态,觉得把女人压在身子底下很有成就感?” 林昆连忙摆手说:“姜女士,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诋毁我们男人,你一定很少‘人与自然’,知道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么?” 江雪道:“不知道!说你们男人,怎么跟人与自然扯上了?” 林昆道:“很简单嘛,人和动物都是哺乳动物,不同的是人类具有高级的智慧和思想道德的束缚,可动物不一样,完全就是本能的趋势,那些大自然里的雄性,每到了雨季过后,就要到处寻找雌性交配,还不惜和别的雄性厮斗……” “停!” 江雪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就问你,敢不敢上去陪我喝一杯!”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敢!不过你得先让我把话说完,我觉得你对我们男人有偏见,不是你遇到一个渣男,这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渣男了,至少我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切!” “咱们接着说哺乳动物和人,那些雄性动物去争雌性动物为的是啥?当然是繁衍后代了,而我们男人的本性色,那也是为了繁衍后代,为人类的繁衍生息做贡献,是神圣而又伟大的!” “瞎说!” 江雪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上来。” “啊?”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十点半,而且来的路上刚好路过市中心人民剧院,距离这地儿很近,走着也就十多分钟的路,抬起望了一眼江雪那婀娜的小身段,嘴里头咕哝道:“天底下的美女我见的多了,谁怕谁啊!” 江雪家住在十六楼,一层楼有二十几户,都是不大的公寓,不过对于单身的人来说,一户四五十平的面子也够用了。 房子这东西,太大了一个人住着空,太小了两个人住的挤,最完美的状态就是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样住的才温馨。 咔嗒! 江雪随手把灯打开了,屋内布置的很温馨,客厅里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江雪脱下外套,说:“随便坐。” 林昆自行坐到沙发上,左右看了一圈,称赞说:“你这小窝真不错。” 江雪拿了一瓶红酒过来,两个高脚本,酒瓶递给林昆,道:“打开它。” 林昆看着脸色红扑扑醉醺醺的江雪,道:“不会吧,真喝啊?” 江雪道:“打开。” “行,今天晚上我就舍命陪女子。”林昆笑着说道,酒瓶子啵的打开。 两杯红酒,江雪举起其中一杯,道:“干,暴力狂。” 林昆嘴角的笑容倏的一僵,道:“江女士,不带这么诋毁人的啊。” 江雪咯咯的笑着,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酒杯放下,一双醉意迷蒙的双眼,如同千缕万缕的情丝看着林昆。 “干嘛这么盯着我,太瘆人了吧。”林昆笑着说道,端起酒杯一仰而尽,舔了舔嘴角说:“你这酒还挺不赖的嘛。” 哗啦啦…… 江雪又倒上两杯,举起酒杯道:“来,我们再喝……” 林昆阻止道:“别,你真的已经醉了,再喝会出事的。” 江雪一把拨开林昆的手,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又把杯中酒给干了。 “哇靠,女中豪杰啊!”林昆惊叹一声。 “你喝不喝?”江雪放下酒杯,眼神里的光芒更加迷离了。 “谁怕谁!”林昆仰起头将杯中酒干了,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 江雪醉意阑珊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指着林昆说:“你这模样真色!你不光是个暴力狂,还是个色胚,暴力色胚。” “咳咳……”林昆轻咳两声,故意吓唬江雪说:“你再这么说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咱们这孤男寡女夜深人静的……”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面前的江雪突然向他扑了过来,那双性感丰满的双唇,一下子吻到了他的嘴角上,深深的…… 林昆眼睛突然瞪大,尼玛这什么情况,原来这女人一开始就对自己图谋不轨呢?虽说眼前这女的是个大美女,可咱堂堂的漠北狼王,是那种管不住裤腰带的人么?心里念叨着,一股邪火突然就蹿了上来,尼玛,好像还真他娘的是咧! “停!” 被这女人在嘴唇子上啃了两三口,林昆还是强行的把她给推开了,男人本色这无可厚非,但咱不能趁人之危不是。 “怎么了?”江雪嘴角狐媚的笑着,“你不会害怕了吧?” 林昆自顾的倒上一杯酒,端起来一仰而尽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色亦有道,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呵呵……”江雪笑着,端起那空荡荡的就被晃了晃,泪水唰的一下又落下。 林昆马上劝慰说:“哎,我说江女士,咱别一言不合就哭行么?再说了,你不就是碰上了一个渣男么,踹了他不就完了。” 江雪神色黯然的说:“你不懂,我和他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的感情很好,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从没吵过架……” 林昆打断道:“行了,你别在这忆苦思甜了,你心里头要真是还有他,想和他在一起,我林昆今天做好人买一送一,帮你查清楚那小丫头的底细,让她离开你男朋友,不过以后这男的什么样我就不敢说了,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江雪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因为我也想让你帮我的忙。” “我能帮你什么?”江雪狐疑道。 林昆笑着说:“说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带人悄悄跟踪我,不就是想报道一些独家的内料么,我可以提供给你内料,拯救一下你们报社惨淡的业务,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 江雪道:“什么?” 林昆笑着说:“社会在进步发展,互联网行业会取代一大部分的传统行业,这我一个门外汉都看的清,你这个业内人士不会看不清吧。” 江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抬起头问林昆,道:“你的条件呢?” 林昆笑着说:“不要拿这么一副审视坏人的目光来看我,我在你眼里可能真是一个暴力狂,一个无恶不作的黑道大哥,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总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难为你一个女人。” 江雪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 林昆笑着拍拍自己的胸,看着江雪道:“凭这儿的直觉吧。” 林昆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江雪静静的坐着,门口传来关门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站起身来到了窗边。 楼下,林昆的背影刚刚走出大楼,夜色朦胧中,却是那么孤独。 江雪重新回到客厅里,倒上一杯酒,仰起头来一口喝光了。 有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结果却是越来越好,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会使得自己越来越有兴趣接近他…… 步行来到市中心人民医院,才刚刚走进大门口,身后就有人叫住自己,声音温柔,带着丝丝的怯弱与羞涩,“林先生?” 林昆回过头,是昨天自己刚刚帮过的那位小护士,手里正拎着两个外卖的袋子,林昆笑着说:“出去买宵夜了?” 苗青青低着头,微微有些羞涩的笑着说:“是呀,我们夜班的时候容易饿,今天轮到我出去买宵夜,林先生你要不要也一起吃一点?” 林昆笑着说:“不了,我晚上吃的很饱,到现在还没消化呢。”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其实他晚饭根本就没吃,也就在凤凰会所的时候吃了点小点心。 苗青青抿嘴笑,模样很可爱。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苗青青点点头道:“嗯。”望着林昆的背影,小脸红扑扑的。 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自己身后的小丫头什么表情,林昆在心里头暗暗的犯嘀咕,自己最近这是咋的了,走桃花运?怎么总给女人纠缠到一起,好在上天对自己不赖,还都是美女。 楼上高级VIP楼层的吸烟室里,林昆嘴里嘬着一个没点着的烟卷,手里头把玩着一根雪茄,这正宗的古巴雪茄可没多少存货了,等哪天有时间了,得给小伍打个电话,叫他再从老胡的私人仓库里给搞些来,反正老胡平时也舍不得抽,干放在那儿当摆设,还不如快点到中港市来给自己享用。 呼…… 审讯室的玻璃门外一道虚影闪过,紧接着玻璃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进来,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林昆觉得这老头有趣,同时出于礼节,站了起来笑着说:“老前辈,你这是?” 曲韶华一脸委屈的小声说:“没办法,家里的母老虎管的严。”目光陡的落在林昆手里的雪茄上,两只不大的眼睛马上放起光来,伸手就夺了过来。 林昆故意闪躲一下,曲韶华嘿的一声道:“小子,你不想活啦!” 林昆笑而不语,曲老头马上向林昆使出了招儿,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砰砰砰的走了几招,曲老头又是嘿的一声,道:“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咏春拳呢,有点意思!” 林昆两根手指夹着雪茄,笑着说:“老前辈,雪茄就在这儿,想要的话你自己来取。” 曲老头笑着哼了一声,道:“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狭小不大的吸烟室里,林昆和徐老头眨眼间的功夫,十几招走罢,最终林昆完败,手里的雪茄被曲老头叼在了嘴里。 曲老头嘴里嘬着雪茄,得意的道:“小子,服不服气?” 林昆坏坏的一笑,把手举到半空中,然后摊开,打火机就在手掌中央,曲老头一看马上眉头一皱,刚才他只算赢了一半,这光有雪茄没有火,这烟照样还是抽不到嘴里。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再来!” 曲老头呵呵的一笑,道:“好,既然你小子没打够,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陪你,今天晚上非打的你心服口服不可!” 啪啪啪…… 两人马上又斗的难解难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久了不少,上下一共走了三十多招,曲老头才将打火机夺了过去。 “小子,服不?” 曲老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起瞧,那个得意哟。 林昆拱起双手,道:“服了!老前辈身手了得,林昆确实不是对手,不过要是再给我几年的功夫,我有信心和老前辈再较高低。” 曲老头笑着说:“好,有骨气!只是怕再等个几年,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到时候就算你练成了,也没机会再较量喽。” 曲老头缓缓的吐出一团烟气,咳嗽了两声,笑着问林昆说:“小子,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听清楚了再回答。” 林昆道:“没问题,不过晚辈也有一个问题,想先问老前辈。” 曲老头道:“你说。” 林昆道:“老前辈今天晚上把我越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因为雪茄?” 曲老头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如果说就是为了雪茄,你会失望么?” 林昆笑着说:“不会,我倒更觉得自己赚着了,老前辈救了我林昆一条命,却只要林昆带一支雪茄来回报,实在划算。” 曲老头笑着说:“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不是那仇老鬼的对手?” 林昆道:“因为我术业不精,以为自己的身手修炼到了极致,已经很难再遇到对手,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曲老头点点头说:“你这话说的倒不假,另外最重要的原因,那仇老鬼习武快一辈子了,早已经将外家的功夫练到了极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你都远逊于他,这也是你失败的主要原因。” “其实,归根到底,你还是缺少一个真正能点拨你的师傅,你有不错的先天资本,却并没有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你的咏春拳打的不赖,基本上已经掌握其中的精髓,但如果真的叶问前辈还在的话,你在他的手上绝对走不过三招。” 曲老头咂巴了一口雪茄,缓缓道:“你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么?” 林昆道:“想!” 曲老头两根手指夹着雪茄,擎在面前,说:“你说这雪茄,长的一模一样的有千千万万种,但是抽在嘴里的味道却不同,再比如说最简单的道理,炒菜做饭,哪怕是相同的原料和相同份量的佐料,不同的厨师会炒出不同的味道来。” “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源于每个人对一件事物的理解不同,就好比我们习武,我们习武最重要的精髓不是练习了多么高深的功法或者武功招式,而是真正的明白了‘武’的奥义,明白自己真正擅长什么,扬长避短的去发挥。” 林昆点点头,听的简单明了。 这时曲老头又反问一句:“你想过自己的优点是什么么?” 林昆摇摇头,道:“以前觉得自己的优点是力量大,速度快,但今天遇到强敌之后才恍然发现,那根本不算是优点。” 曲老头笑着说:“你的优点是气,你的气常人不具备,如果能够得到正确的指引,将你身上的气给运用合一,你的武功造诣将会在短时间内迅猛提升,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气?”林昆懵懂迷茫的道:“老前辈,你是不是说错了,我的身上哪有什么气,我从来也没修炼过内家功夫。” 曲老头哈哈笑道:“你小子以为看玄幻小说呢,还修炼内家功夫,你以为气是修炼出来的呀?” 林昆疑惑道:“那气是怎么来的?” 曲老头道:“气是感应来的,我们一呼一吸是气,这大自然也有它的气,我们只是学会更好的利用身边的气场。” 林昆道:“那我身上的气?” 曲老头道:“你身上的气不同于周围的气场,你身上的是戾气,是杀气,是一种刚性很强,破环力也很强的气,这股子气是过去当兵的时候逐渐积累形成的,霸气的很呢!” 林昆似懂非懂,同时内心里也十分的疑惑,道:“老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兵?” 曲老头道:“这个还不简单啊,看你打的军体拳就知道了。” 林昆道:“那我要怎么样利用自己的气,这个很难么?” 曲老头道:“当然难了,要是谁都会用气,我们这些内家功夫的大家修炼了几十年的,岂不是在那儿白忙活了?” 林昆的双眼里陡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他是一个对力量充满渴望的男人,拱起双手道:“那老前辈你能指点我么?” 曲老头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表情,道:“你让我指点你,我就指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说着,曲老头两根手指磕了磕烟灰。 林昆道:“老前辈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跟我说。” 曲老头伸出两个手指头,说:“其实也不难,就两件事,第一件事,我这指点你不能白指点,以后你要是成了武林高手,得让人知道你是我教出来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得拜师。” 林昆略微的思索一下,道:“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曲老头道:“第二件事,我很喜欢这雪茄的味道,以后我这师傅想抽的时候,你得随时都给我备着,并且随叫随到。” 林昆犯难道:“老前辈,这雪茄本来就是珍惜的玩意儿,要我再给你备一些,这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关键是这随叫随到,我一天到晚看似清闲,可也有要忙的时候啊,所以……” “所以你这就是没有诚意喽?”曲老头翻着白眼说:“连师父的这么点小要求都做不到,还想从我这儿学艺?” 林昆一脸为难的表情说:“这,这实在是有困难,我也不敢跟老前辈你撒谎,这真要是今天撒了谎,日后我办不到的话,那老前辈你会更生气。” 话至此,林昆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脸上一副十分懊恼的神色,道:“老前辈,恐怕我们俩是没有师徒缘分了,我这儿还剩两根雪茄,一并留给老前辈你,我先走了。” 林昆掏出两根雪茄,递到曲老头的面前,曲老头一看林昆真的转身就走,心里头忍不住一阵骂娘的冲动,这小子难道就不懂得再哀求两声么。 自己堂堂华夏内家功夫的泰山北斗,岂能轻易的就收徒弟,说什么要雪茄那都是幌子,主要自己是想更有面子一点,让眼前这个被自己相中的小子拜师不宜,以后才会更懂得珍惜嘛。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比如我们花钱从书店买来的书,回家后肯定会细心读完,要是免费从网上下载的,看几眼就不喜欢看了。 “你等等!” 林昆刚要推开玻璃门,曲老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曲老头道:“小子,那个我看在你人品还算不错,而且拜师的心很急切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的先答应收你这个徒弟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这雪茄我想抽的时候你必须有。” “这两根雪茄你先收着,我那老伴不让我抽烟,要是被她发现了我身上有烟,打一顿是轻的,恐怕饭都没的吃了。” 曲老头把两根雪茄向林昆递了过来,林昆背对着曲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来他这是赌对了,像曲老头这种真正的武功高手,正常是不会轻易收徒的,今天晚上他叫自己来这儿等他,肯定也是心里早就打算要收他当徒弟。 至于这收他当徒弟的原因,林昆暂时还没想通,不过他应该不会坑自己吧,否则也没必要从那个仇老头的手下把自己救下来了。 “师傅,请受徒弟一拜!” 林昆转过身,直接跪在了地上拜道,砰砰砰的磕了仨响头。 曲老头急忙道:“哎,你这小子等等,我还没坐好呢!”等他说完了,林昆也拜完了,总不能再让这小子再磕仨响头吧。 曲老头无奈的摆摆手道:“行了,你这徒弟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传授你用气的功夫了。昨天你和仇老鬼打的时候,你如果能把后来爆发出的那股子戾气重新纳入体内据为己用,你的威力至少会增加一倍!” “为师呢,也实不相瞒,正是看中了你的天赋,才决定收你为徒的,当然了,这雪茄以后是必备品,就当是你的学费,另外你还得答应为师一件事情,以后你属于内家这一派,我们内家功夫要是和外家功夫冲突,你得冲上去!” 林昆毅然决绝道:“没问题,师傅!” 曲老头道:“接下来,师傅先给你上第一堂课……” 林昆双目闪亮,满脸期待。 曲老头慢悠悠的将雪茄抽了一半,再抽下去咳的越来越厉害了,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身后林昆正杵在那儿给他捶背捏肩,这就是咱们林大兵王上的第一堂课。 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别墅里还亮着灯光,那是楚静瑶特意给他留的灯,林昆轻手轻脚的走进家门。 别墅里一片安静,林昆轻手轻脚的爬到二楼,轻轻的推开了楚静瑶的房门,母子俩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林昆悄悄的走进来,在澄澄的脑门上亲了一下,又在楚静瑶的脑门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刚要上楼去睡觉,又转过身来,凑着楚静瑶的嘴唇亲了下来……“你喝酒了?” 林昆亲完楚静瑶的嘴唇刚抬起头,楚静瑶睁开了眼睛道。 “老婆,你没睡呢?”林昆压低着声音,怕吵醒了澄澄。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楚静瑶声音里带着嗔怪。 林昆捎着后脑勺笑着说:“去医院见了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对啊,就是一个年级很老的朋友,他非要我拜他为师。” “然后呢?” “媳妇你不知道,这位老朋友可厉害了,我当然没错过这机会。” “可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楚静瑶从床上下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借着窗外昏暗无力的灯光,双眸冷冷的看看林昆。 “我,这……”林昆马上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同时这心里头也冤枉的很呢,自己和江雪也没什么啊,干嘛这么紧张么? “你出来!” 楚静瑶眸光冰冷,话语里透着杀气,伸手扯着林昆的耳朵就往外走。 “哎,老婆,轻点轻点,我冤枉啊……”林昆捂着耳朵喊冤道。 三楼阁楼,房间的门一打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睁开了双眼,看到林昆,两个小家伙两双臻黑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充满兴奋,不过马上两个小家伙就疑惑起来,‘爸爸’怎么是被揪着耳朵提溜上来的。 楚静瑶松开了手,声音提高了几分,道:“坦白从宽。” 林昆揉着耳朵叫冤道:“媳妇,我也没抗拒啊,是你不给我机会。” “快老实交代。”楚静瑶坐在床沿上,双手抱胸,身穿粉红色睡衣,这一副清冷而又妩媚的模样,像高冷女老师。 林昆一脸冤枉,也想要坐下,可楚静瑶冷冷的向他一撇,他马上一抖擞老实的站着,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冤枉过呢。 “其实,就是一个女记者……”林昆耷拉着眉毛,委屈巴巴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不过没提在公寓里的那段吻戏,那段吻戏他本来就是被动的,不过说出来估计楚静瑶也不会信。 “可以啊,又认识了位女记者?”楚静瑶清冷的眸光一闪,冷笑道。 别的女人冷笑,会令人感觉心底发寒,楚大美女冷笑,咱们林大兵王的心底除了冷寒之外,还感受到了深深的冷艳。 林昆一本正经的冲楚静瑶竖起了大拇指,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道:“你要干嘛?” 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你这模样可真好看,冷艳!”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起身刚要下楼,突然被林昆一把抱住,微微惊叫道:“林昆,你要干嘛!?” 林昆嘴角一咧,淫邪的笑道:“夜色刚好,床头佳人……” “你……” 楚静瑶挣扎,向旁边一副很乖巧模样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看了一眼,含羞嗔怪的说:“两个小家伙正看着呢。” 林昆扭头一看,两个小家伙目光清澈,一脸好奇,还冲他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嘿,你们两个小家伙,闭上眼睛不许看。”林昆命令道。 两个小家伙马上乖顺的闭上眼睛,真像两个听话的孩子。 林昆转过头,两只眼睛微眯,色眯眯的盯着脸颊微微发红的楚静瑶,不禁感叹一句:“媳妇,你可真漂亮啊!” 楚静瑶嘴角浅浅的一抹笑意划过,却是羞涩的低下头,仿佛一朵羞嗒嗒的玫瑰。 林昆伸手抬起她那白皙光滑的下巴,楚静瑶目光闪烁不定,方才那一副冷艳的气质当然无存,眼下的仿若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早些年和林昆稀里糊涂的有过一次,再就是在燕京的时候两人烛灯下摇曳了床榻一会,她再没经历过那事,此时还是如那黄花大闺女一样,羞答答……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就要向楚静瑶那樱红的嘴唇吻过来,两人的心跳同时砰砰加快,体内荷尔蒙躁动,血流加快。 啵! 嘴唇碰上,楚静瑶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定格,噙着一抹难言的温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砰乱的心跳仿佛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似乎在他的怀里慢慢融化。 林昆目光温柔的看着楚静瑶那美丽动人的双眸,宛如秋水,却比秋水更带情感,像是那黑夜里闪耀的宝石,却又比那宝石更美的令人心醉荡漾,两只大手抱上她的腰间肩膀…… 哼…… 楚静瑶轻轻的一声娇嗔,仿佛一指弦外之音,将这平静而又旖旎的房间搅动了一番,只是淡淡的一声,却似春风骚动。 舌尖轻触,她的嘴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令人疯狂的想要啜取,而他的嘴里有淡淡的烟草气,也是那么的令人迷醉。 两只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环上了林昆的肩膀,接着越来越紧…… 一旁的沙发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同时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两个小眼珠子闪烁惊讶,两个小嘴巴跟着慢慢张开。 楚静瑶已经阖上双眸,仿佛随着春风吹过耳畔,融化在这一片爱意肆意的空间里,怀中的男人是她的太阳,抱紧,再抱紧一点。 林昆这时睁开了眼睛,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目光瞥向一旁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马上同时闭上眼睛。 等两个小家伙再睁开眼睛,发现林昆还在看他们两个,两个小家伙这才放弃了内心侥幸的念头,林昆目光向门口一挪,两个小家伙很会意的走了出去,小灰灰还伸着爪子将门轻轻带上。 林昆心底一乐,这两个小家伙简直灵气的都快要成精了。 林昆闭上眼睛,少了那两双小眼睛盯着,他马上变的更大胆了,一把将楚静瑶摁在了床上,吻的更加的疯狂起来了。 楚静瑶有些慌乱的睁开眼眸,含羞嗔怪道:“轻点。” 林昆邪魅的笑道:“媳妇,你放心吧,咱这房子隔音好。” 楚静瑶道:“我是说你弄疼我了。” 林昆嘿嘿一乐,道:“哦,是么,哪儿弄疼了,让老公看看。”伸手就去脱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佯装反抗,几下就放弃了,林昆的那只邪恶的大手,动作太娴熟了。 “慢着!” 楚静瑶抓住林昆的手,嘟着嘴角一副生气的小模样说:“你动作怎么这么溜?” “我……” 林昆嘻嘻的一笑,道:“我每天都在脑袋里想着怎么和媳妇你……这时间久了,熟能生巧嘛,所以就很溜啦!” 这家伙,说的冠冕堂皇,可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楚静瑶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她呜呜呜的挣扎两下,最终彻底反抗失败,那柔软细腻的娇躯被压在身子底下,那看似削瘦却健硕的身体压在上面…… 风,吹过耳畔,带来春天的声音。 一场云雨,一场曲艺悠长的嘤咛。 月光清冷,淡淡的星光闪烁,似是为眼前的美景所羞涩。 野马奔腾在大草原上,那威武雄壮的汉子,那温柔漂亮的姑娘啊……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孤零零的躺在阁楼的大床上,胳膊上还残留着楚静瑶的发香,他伸了个懒腰起床,胸前微微的火辣辣的疼,低下头一看,上面清晰的两排齿印。 昨天晚上太疯狂,这是楚静瑶的贝齿留下的,回味起昨夜的风雨深处,林昆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深邃而又邪魅的笑容。 早餐做好了,丰盛的不要不要的了,一大家子的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热热闹闹,八指和姜夔生也跑过来蹭饭了,这一大家子的人边吃饭边夸林昆,就这手艺不去开饭店都可惜了。 楚相国甚至提议,要出钱专门给林昆搞一个五星大饭店。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咱们能不能被开我玩笑了,再说以后我可不做饭了。” 吃过早餐,楚相国去上班了,林昆也带着八指和姜夔生去忙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林昆怕楚静瑶和澄澄有闪失。 本来平静的中港市又不平静,有利益的地方就注定纷争不断。 去往百凤门的路上,八指向林昆汇报道:“昆子,那个女人我查清楚了,海归留学,底子倒是挺干净的,不过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在三进会的手上,估计她也是被威胁的。” 林昆手指头敲了敲方向盘,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一旁的姜夔生道:“昆子,你这是想要诛她九族么?” 林昆笑着说:“我又不是土皇帝,哪来那么大的权力。” 八指道:“没什么别人了,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是和弟弟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 林昆道:“那她读书的钱哪来的?是家里的亲戚给的?” 八指道:“她父亲那边只有一个二叔,乡下种地的,拿不出这钱,母亲那边有一个舅舅和姨,同样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也没那个条件,至于她读书的钱是有人出资赞助。” 林昆道:“这个人查出来了么?” 八指道:“只知道那个人姓黄,好像是外地开大公司的,具体的底细没摸清,回国以后丁锦玉和他就没联系了。” 林昆道:“八哥,你不觉得这里面不正常么?” 八指道:“你是说资助丁锦玉的那个人?管它正不正常。” 林昆笑了笑说:“也是,反正她泄露消息的原因,基本上能够确定就是被威胁的,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在人家手里,她没权力说不。” 姜夔生坐在后座上,道:“没看出来,她也是个苦命的人。”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发自肺腑,旋即又叹了一口气。 八指道:“那也没辙,只要是内鬼,就要好好的惩治,否则怎么杀鸡儆猴。” 林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心中倒不在乎一个丁锦玉,而是刘刚,他把刘刚当兄弟,刘刚却为了一女人而故意隐瞒,这让林昆的心里很难过,难道兄弟情义真就抵不过红颜祸水? 车子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刘刚打过来的。 八指在一旁愤怒的道:“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夔生平静道:“老八,什么事都不要说的太绝对了。” 林昆接听了电话……“……嗯,好,我在办公室等你!”挂了电话,林昆抬起头,八指和姜夔生都盯着他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那小子说什么?”八指阴测测的道。 “我先在办公室等他。”林昆笑着说:“你们先别紧张。” 姜夔生面容平静的说:“我们俩不紧张,只是等着动手。”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俩是怕我被兄弟给卖了,想要帮我清理门户,不过你们先别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 林昆走进了百凤门的大门,姜夔生和八指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林昆坐在办公室里,舒服的皮椅,偌大的落地窗,桌子上摆着一套他根本就不怎么会玩,或者说干脆就不玩的茶具,刚才有专门的服务员过来帮他把茶泡好,茶香四溢……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冲着么口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一脸狼狈的刘刚走进来,他的精神头看起来很不好,脸上有几道血绺子,应该是被媳妇给挠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双眼浑浊布满血丝,一看昨天晚上就没轻折腾。 “刚哥,喝茶。”林昆笑着倒了一小杯茶,推到刘刚的面前。 刘刚走到办公桌的面前,不过没有坐下,低着头说:“昆子,对不起……” 闻言,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刘刚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刚哥!” 林昆马上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要扶刘刚起来,“刚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昆子!我对不起你,你,请你处罚我吧。”刘刚低着头,声音懊恼有些哽咽,“但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这……” 林昆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刚哥,这话从何说起。” 边说,边硬把刘刚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刘刚低着头,拳头暗暗攥紧,说:“内……内鬼其实是我,是我把消息透露给了三进会,昆子,请你处罚我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中马上反应过来,刘刚这是在用牺牲自我的方式来保护丁锦玉,站了起来背对着刘刚冷笑说:“刚哥,既然你已经承认是内鬼了,那我只好按照我的规矩来处理,挑断手脚筋,然后嫂子和小刚……” 刘刚脸上表情骇然,马上又跪倒了地上,哀求道:“昆子,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月娥和小刚无关,求求你……” 刘刚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猛的回过头,一脸决然的看着刘刚说:“刚哥,我林昆拿你当亲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他的目光冰冷,像是两把刀子隔空刺来,刘刚的眼中更加惶恐。 “昆子,我,我……”刘刚唯唯诺诺,心底发虚的厉害。 “刚哥,念在我们兄弟情义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么跟我说实话,要么就别怪我按规矩立威!” “我……” 刘刚抬起头,目光惶恐,林昆目光冷冰冰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这,这一切其实都是……”刘刚吞吞吐吐,一边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另一边是跟了自己的女人丁锦玉,他左右为难。 林昆转过身坐到了皮椅上,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的耐心有限,最多再等五秒钟。 刘刚紧紧的握着拳头,最终牙关一咬,道:“昆子,消息是锦玉走出去的,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之间的情义上放过她一马。” 说完,刘刚便砰砰砰的给林昆磕头,大有一股林昆不答应,就会一直磕下去的意思。 林昆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他的脸色平静,内心却是百般的纠结,眼前跪着的好歹也是自己的兄弟,可这个兄弟居然为了一个红颜祸水,不惜向自己撒谎。 他还可不可信? 自己以后还能再信任他么? 他应该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吧,至少懂得舍弃自我保护女人。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他有爱心,还是能说明他对自己忠心? 百凤门日后一定是要向更高的地方发展的,留这样的兄弟在身边,那以后再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红颜祸水的时候,是不是他还会照样的帮她们隐瞒,帮她们欺骗自己。 林昆放下了茶杯,脸色平静的有些吓人,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微微的一声响,却是将整个房间都震荡的一颤。 “刚哥,你起来吧。”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隐藏着微微的叹息。 刘刚砰砰砰的往地上磕的脑袋停了下来,但趴在地上没敢起来。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从我灭了疯皇集团开始,你就跟着我了,我拿你一直当兄弟看,结果你就这么来回报我,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刘刚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板上,红丝丝的血水流了出来,湿了深红色的地板,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挺大的一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的说:“昆子,我错了。”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之前走漏的消息只是让我们伏击失败,若是走漏的消息让我的脑袋搬家了,你连对不起都不用说了。” 刘刚趴在地上握紧拳头,道:“昆子,是我糊涂,错相信了人。” 林昆道:“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明明知道是她,却还要帮她隐瞒。” 刘刚道:“昆子,我也是没办法,锦玉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肚子里的孩子刚刚……” 林昆道:“刚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以后我还能再相信你么?” 刘刚缓缓的抬头,看着林昆的眼眸,那眸光坚硬而又冰冷,仿佛一下子能看透人的心底。 刘刚前所未有的紧张、恐惧起来,心底发虚一片冰凉,嘴上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回答我!”林昆高声喊道。 “昆子,我以后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说完,脑袋砰的一声又是重重的撞在地板上,血水喷溅。 呼通…… 刘刚晕倒在了地面上,身体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蜷缩着。 林昆依旧面色平静,冲门外喊了一句:“来人,送医院!” 两名候在外面的小弟进来把刘刚抬了出去,地面上留下的那摊血液腥红而又刺眼,八指和姜夔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八指道:“昆子,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道:“八哥,先去把丁锦玉的那个弟弟给救出来吧。” 八指皱眉道:“昆子,你不能这么善良,管那小子死活呢。” 林昆苦笑道:“人都是有软肋的,丁锦玉之所以被要挟,证明她是一个肯为亲情而牺牲的人,而刚哥肯为了丁锦玉而隐瞒,也证明他是一个有良心的男人,所以我……” “所以你打算继续用刘刚,并且放过丁锦玉那娘们!?”八指生气的道,而后噌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姜夔生,姜夔生平静的说道:“我同意……” 八指马上皱着眉头冲姜夔生大声道:“老姜,你他娘的疯了啊!你也这么优柔寡断的,不是在帮林昆,是在害他!” 姜夔生慢悠悠的将余下的话说完:“我同意老八说的。” 八指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喜,道:“嘿,老姜,明白事理!”而后又看向林昆,道:“昆子,我和老姜的意见统一!” 林昆脸上平静的笑着,姜夔生说:“老八,你淡定一点吧,昆子的心里比我们谁都明白,只是碍于感情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像这种为了女人而事理不分的人,难当大任。” 林昆叹了口气,悠悠的重复道:“难当大任。”神色落寞……对刘刚的处置,林昆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为了一个红颜祸水而事理不分的男人,是无法委以大任的,哪怕他有通天的本领,这种人用了日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隐患无穷。 百凤门名下的诸多场子,是不能再交给刘刚打理了,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林昆心里首先想到的是楚静瑶,凭楚静瑶的业务能力,哪怕从前没有涉猎过夜场这一行业,只要她肯定去钻研,未来经营的一定不会比刘刚差。 可林昆又不愿意让楚静瑶来受累,谁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在家养尊处优貌美如花,更何况楚静瑶还有天楚集团要忙。 接着,林昆又想起了秦雪,秦雪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秦雪是楚静瑶的人,正帮楚静瑶打理燕京钢材厂,自己总不能挖自己媳妇的墙角吧,那还不得把搓衣板跪碎了。 林昆揉着太阳穴,心里头一时间有些乱,如今百凤门是外敌忧患,内部又出了问题,权衡利弊考虑,他最终决定暂时先留刘刚在百凤门,等解决了三进会和外省的人,再重新物色人选,至于刘刚是去是留,倒是他也不会阻拦。 尽管八指满心的不愿意,不过还是听从林昆的话,去把丁锦玉的弟弟从三进会的那个狼窝里给捞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昆和姜夔生两个,姜夔生笑着说:“昆子,你对待兄弟总是这么够意思,倘若这次泄露的消息让你丢了脑袋,你还能这么淡定么?” 林昆笑着说:“毕竟这次还没丢,我就再当一把好人。” 姜夔生笑道:“你这有些妇人之仁了。” 林昆笑着说:“不去想那么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夔笑着说:“你小子说走一步看一步,那就是心里有谱了。” 林昆嘿嘿笑道:“还是夔生哥懂我。” 林昆倒上一杯茶,和姜夔生对饮,本就打算着这一上午安安逸逸的度过,喝喝茶聊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可天不遂人愿,一杯茶还没喝完,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是曲老头打来的。 昨天晚上给曲老头留了电话,一看这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林昆知道今天这半日闲泡汤了,接听了电话说:“老前辈,什么事?” 对面马上传来曲老头不满的低声咆哮,“小混蛋,叫师傅!” 林昆马上改口,道:“师傅……” 曲老头道:“限你二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人民医院!” 林昆道:“是吸烟室么?” 曲老头道:“男厕所!” 嘟嘟嘟…… 不等林昆多问,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放下电话,苦笑着对姜夔生说:“新认的师傅,我这半日闲是泡汤了。” 姜夔生道:“是医院里出手救你的那老头?” 林昆点点头,道:“嗯。” 姜夔生道:“昆子,你不觉得奇怪么,通常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很少会出现在江湖上,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一个是内家的顶级,一个是外家的顶级,情况不太对。” 林昆道:“夔生哥,你的意思是这江湖上怕是要有动荡?” 姜夔生笑着说:“我也只是猜测。” 林昆道:“等我有机会问问我师傅。我先走了,你慢慢在这喝茶。” 姜夔生道:“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林昆会意的一笑,道:“你是担心我身体状态不佳,遇到危险吧?” 姜夔生站了起来,笑着说:“我没什么兄弟,你不能出事。” 林昆笑着说:“谢了,夔生哥!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林昆和姜夔生开着野马车向市人民医院驶去,这野马车之前就停在了百凤门,早上过来的时候,开的是八指的霸道车,林昆前段时间给他们一人配了一辆霸道车当座驾。 过了早高峰,一路上很畅通,等林昆和姜夔生来到了医院高级VIP楼层的男卫生间门口时,才刚刚用了十九分钟。 “夔生哥,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瞧瞧。”林昆笑着说。 “嗯。”姜夔生道。 这卫生间林昆还是第一次进来,锃明瓦亮的哪还像是卫生间,这装修的简直比一般的卧室都要豪华呢,不愧是医院专门为高级VIP准备的。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也没个声音,林昆小声的喊了一声:“师傅?” 最里头的一个隔间的门开了一道小缝,一只手伸出来冲林勾了勾。 林昆走过去,曲老头从里面探出个头,警惕的四处观察,道:“小子,你没被人跟踪吧,别磨蹭了,快进来!” 林昆进了隔间,诧异的道:“师傅,你躲在这儿干嘛?” 曲老头道:“还能干嘛,快把烟拿出来。” “哦……” 林昆掏出烟,递到曲老头的面前,是他常抽的红双喜,“师傅,给。” 曲老头伸手刚要接过来,眉头却是深深的皱起来,抬起头冲林昆骂道:“小混蛋,你是故意的吧,这烟能抽么!” “我平时就抽这个啊,反正是用来装13,这个经济又实惠。” “我呸!” 曲老头愤愤然的道:“你小子故意找打是吧,看我不揍……” 说着,曲老头抬起手作势要打,林昆赶紧一个机灵躲闪,掏出雪茄双手奉上。 “哼,这还差不多!”曲老头接过雪茄,放在鼻尖上深深的一嗅,一脸陶醉似的表情道:“这才叫烟,小子以后你给我机灵点,再敢拿那烂烟叶子糊弄我,我下回肯定揍你!” 曲老头叼上雪茄,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林昆还能说啥,谁让自己拜了人家师傅,还打不过人家,只能乖乖的递上打火机。 喀嚓…… 火苗跳动,雪茄点着,一股股浓浓的烟香弥漫,令人陶醉。 曲老头一边享受着,一边称赞:“好烟,好烟啊……” 这时,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曲老头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凛,说不出的紧张,林昆奇怪道:“师傅,你欠高利贷被追债了?” “嘘!” 曲老头抬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能是你师弟。” “师弟?你又收徒弟了?” “他比你早拜的师。” “那应该是我师哥啊。” “闭嘴!我喜欢怎么排,就怎么排,我说你是师哥就是师哥!” “……” 脚步声已经走进了卫生间,外面的人小声的喊道:“师傅,你在这么?师娘发现你不在了,让我出来找你,你快回去吧。” “师傅?” “师傅……”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叫喊,曲老头就是闷不做声,也不让林昆出声,林昆这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就跟做贼似的。 杨星雨站在外面,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烟香气,这比他之前闻过的烟气香味都要好闻,跟着这抹香味,他向林昆和曲老头藏着的这间隔间走了过来,“师傅,你在这吧?” 曲老头低头看了一眼缭绕着一丝淡淡烟气的雪茄,冲林昆递了个眼神,让林昆把手伸出来,林昆也不知道这老头要干嘛,师命不敢违,老实的把手伸了出来,结果曲老头马上将那烧着的雪茄往他的手心里一杵。 “啊!!!” 林昆顿时一声尖叫,这尼玛可真疼啊,比烫烟疤还疼。 “师傅!” 站在外面的紧张的喊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不对啊。 “师傅你个头啊,小子你烦不烦啊,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拉屎!”林昆扯开嗓门冲门外大吼道,要多凶有多凶。 “对,对不起啊。”杨星雨被吓了一哆嗦,连连道歉,然后离开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师姐,师傅不在里面。” “哦,走吧,去别的地方再找找,老爷子八成是躲起来抽烟了。” ……杨星雨前脚刚走,林昆就抖落着巴掌一脸痛苦的表情,这好好的一个巴掌,硬是被烫的黑黢黢的一大块,疼啊! 旁边的曲老头没心没肺的竖起大拇指,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称赞道:“小子,没看出来,你表演天赋很强啊!” 林昆咬牙切齿,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要不是眼前这老家伙是他师傅,他真想一巴掌把这没有爱的老家伙给打趴下。 “小子,你干嘛瞪我啊?”曲老头脸色一板,不愿意道。 “师傅,疼啊!”林昆泪光闪烁,这心里咋这么委屈呢。 “哈哈……” 曲老头很没有爱的大笑,将雪茄重新咬在嘴里吧嗒了一口,眯着眼睛道:“小子,我这是在教你功夫呢。” “教我功夫?” 林昆神色诧异,不敢相信的看着曲老头,委屈的说:“师傅,有这么教功夫的么,手心都快烫熟了,你闻闻!” 说着,林昆把手向曲老头伸过去,曲老头爱上挥挥手打开,说:“小子,你懂什么,刚才你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就是气,你要是学会了运用气,刚才那一声叫的能更响亮。” “更响亮?” 林昆翻了个白眼,看着曲老头说:“师傅,我书读的少,你可别蒙我。” 曲老头嘿嘿笑道:“放心吧,你是我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既然我决定把你收作关门弟子,就一定不会蒙你。”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这老家伙一脸狡猾的模样,这心里怎么那么没谱呢,怎么都觉得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意思,嘴里嘟囔着道:“还百年难得一见,师傅你也没有一百岁吧。” 曲老头眯着的两颗眼珠子一瞪,道:“你小子还真是没文化,这叫夸张的形容手法知道不?你这语文也忒差了。”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很是无语。 曲老头吧嗒吧嗒的又嘬了两口烟,然后突然呛的咳嗽了起来。 林昆在一旁佻笑说:“师傅,您老不能抽烟就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我这小年轻的身板,爱惜着点。” “臭小子,你……” 曲老头抬起头就要骂,忽然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咳的越来越厉害,仿佛要把嗓子咳破似的,后背也随之弯了下去。 林昆马上就有点慌了,扶着曲老头,拍着他的后背,说:“师傅,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师傅……师傅!” 嘭! 一声巨响。 林昆一脚踹开了卫生间隔间的门,背着半昏半迷的曲老头从里面跑了出来,曲老头的头靠在林昆的肩上上,嘴角淌出一丝血迹,脸色发暗双眼无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 “医生,医生!” 林昆冲出卫生间,站在走廊里大声喊叫。 闻声,值班的护士马上推着急救用的移动病床赶过来。 另外的护士也马上去通知值班的医生。 夜深人静,本来安静的走廊一下子不安静起来,前面不远的一个病房的门打开,曲老头的老伴儿探出个头看过来。 老太太脸上隐隐有着一抹担心,当看到躺在那急救病床上的就是自己的老伴后,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不安起来。 “韶华,韶华你怎么了!”老太太跑过来,紧张的都快要哭出来,一只手扶着病床,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曲老头的手。 曲老头被推进了急救的手术室里,手术室的门口亮起了红灯。 老太太失神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整个人彻底慌神了。 “奶奶!” “师娘!” 曲筱筱和杨星雨跑了过来,老太太回过神,转过头,脸上紧张不安,双眼里更是噙满了泪光,“筱筱,星雨……” 曲筱筱道:“奶奶,爷爷怎么了?” 杨星雨也是一脸紧张的说:“师娘,师傅他没事吧?” 老太太慌神的道:“我……我不知道,筱筱,你爷爷不会有事吧?星雨,你说你师傅他不会有事吧,这老混蛋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就不活了。”泪水唰的落下。 曲筱筱安慰道:“奶奶,你别胡说,爷爷一定没事的。” 杨星雨也跟着道:“师娘,师傅一定吉人天相,你们都能长命百岁的。” 说完,曲筱筱和杨星雨对视了一眼,神色间说不出的哀伤。 林昆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忽然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师傅他老人家有什么痼疾?否则的话,眼前这位自己应该叫她师娘的老奶奶不至于如此的悲伤吧,还有旁边的师妹师弟也不会那么神色哀伤吧。 林昆向他们三人走了过来,张口像那老太太喊了一句,“师……师娘。” 老太太抬起头,噙满泪光的双眼看着林昆,并没有流露出意外或是陌生的神色,幽幽的叹道:“过来坐吧。” 一旁的曲筱筱和杨星雨看着林昆的目光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感到任何的陌生,仿佛认识已久一样。 林昆心中疑惑,并没有坐下,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师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师傅抽烟的,我不知道师傅的身体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 林昆不知道的是,昨天曲老头救完他回到病房后,虽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可心情却是好的不得了,在老板和孙女、徒弟的面前,反反复复的叨咕他的好,说他是天才。 老太太泪光闪烁,摇头叹道:“孩子,跟你没关系,你师傅的病已经入了膏肓,回天无力难善其身了,唉……” “不让他抽烟,就是想他能多活几天,可他的烟瘾太大,抽了一辈子,但我们谁都不忍心给他烟抽,他偷偷的找你要烟我们也都知道,但又都假装不知道,心里矛盾啊。” “师娘……” 林昆道:“我师傅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或许有办法救治。” 老太太摇头,旁边的曲筱筱道:“爷爷得的是肺癌,晚期。” 林昆神色惊讶,马上深深的哀伤起来,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林昆道:“那师傅还剩下多少时间?” 曲筱筱道:“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少的话可能几个星期。” 林昆坐在了杨星雨的旁边,四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各自怀着悲伤的心事,林昆只觉得内心忽然说不出的痛。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想起师傅救自己的样子,想起他那老顽童的模样,再想到他此时就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像一盏摇曳在风中不定的孤灯随时多有可能枯灭…… 心,更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快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灯光变成了绿色,满头大汗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赶紧起身围了上去。 老太太开口问道:“医生,我家老头子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老人的病情……我们还是建议化疗治疗,这样老人的时间能长一些。” 老太太为难道:“好吧,等我再和他商量商量,谢谢你了医生。”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疲惫的离开了。 曲老头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老头正躺在床上昏睡,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灰黢黢的。 林昆和杨星雨帮着护士,一起小心翼翼的将曲老头推回了病房,曲筱筱跟在后面扶着奶奶,老太太今年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长时间的坐着冷不丁站起来腿脚不便。 把曲老头送回了病房,林昆就坐在了病房外面的长廊里,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天光,黎明渐渐的揭开一角…… 就这样坐在这儿怔怔的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朝阳升了起来,他起身准备去买点早餐回来,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曲筱筱从里面走出来,对他说:“爷爷叫你。”“你们都出去吧……” 病房里,曲老头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冲几个人说道。 老伴柳花花面有担心依依不舍,但也还是被孙女扶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窗外映着朝阳的余晖,屋内开着灯光。 曲老头冲林昆虚弱的道:“小子,去把灯关了,把窗帘拉开。”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关了灯,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窗外那朝阳的余晖暖暖的照进了屋里,落在了曲老头的脸上。 曲老头半眯着眼睛,目光深邃而又迷恋的望向朝阳,叹息了一声说:“这朝阳可真美啊,可惜没有我们北重峰的美。等我死了以后,就埋在那北重峰上,天天沐浴着朝阳。” 说着,转过头看向一脸哀伤的林昆,目光混澈无光,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灯火,笑着说:“小子,你悲伤什么?” “师傅你……”林昆动容道,忍了忍余下的话没说出口。 曲老头笑着说:“我和你小子认识才几天的功夫,你用不着这么悲伤,你心里一定疑惑,我为什么非要收你做弟子吧。” 林昆道:“为什么?” 曲老头笑着说:“我这身子骨也不一定能挨到哪天,咱们师徒俩的情分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在我离开这个世上之前,有些话该告诉你的,我还是趁早告诉你的好。” “我这一辈子收过六个徒弟,算上你是第七个,筱筱是我的孙女不算,还有一个是你看见的星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资质稍稍的差了一点,可惜无法继承我的衣钵。” “至于另外的那四个徒弟,只能说我有眼无珠教子无方,传了他们一身的本事,却没成想他们一个个都走上了歧途,为了女人和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们四个里有两个已经被我清理门户了,还剩下两个继续逍遥法外,师傅有一个请求!” 林昆道:“师傅,您尽管说,只要是徒弟能做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曲老头虚弱的笑着点点头,道:“好,这一次我曲韶华应该没看错人,师傅会尽快的交你内功调息的功法,等你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另外的那两个败类替师傅清理门户!” 林昆道:“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曲老头哀声一叹道:“真是世事无常,本来打算这次下山先清理门户,然后再参加内家和外家功夫的荣誉对决,可惜天命不由我啊,阎王爷这么快就要向我来收命了。” “小子,你的天赋是为师见到过的最高的,你有一身军人的杀伐之气与戾气,师傅调查过你,你以前是漠北的兵王吧。” “是的,师傅。”林昆点点头,惭愧的一笑:“本来我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差了那么多。” 曲老头笑着说:“你也不用惭愧,谁都年轻过,年少的时候该轻狂就轻狂,否则到老了回忆,全都是些碌碌无为多无趣。” “看来咱们华夏的部队里确实出了人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现在的身手,而且你身上的那股兵王的杀伐之气和戾气,这可不是普通人想练就能练的出来的。” “你之前被仇老鬼打伤,感觉不是他的对手,等你学会了运气、控制气、用气的时候,将你那一身兵王的戾气与杀伐之气收于体内,再做为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别看那仇老鬼一把年纪,对上你也没有百分之百能赢的把握。” “那仇老鬼心胸狭窄,他也是看你磨练出了一身常人难有的气,怕你日后成为江湖上的佼佼者,所以才想要趁着你羽翼未丰的时候抹杀你,他若是没有被我打伤,也肯定会想着各种法儿来治你的死地。” “谢师傅救命之恩!”林昆拱起双手,一脸诚恳的道。 “罢了,谁让我看你这块料了。”曲老头虚弱无力的笑道:“我让筱筱去简单的调查了一下你,小伙子不错,过去是军人,一身的军人傲骨,行事光明磊落又讲究江湖义气。” “看来老天爷待我曲韶华还是不薄啊,我的一身本事终于有人继承了,我派嫡传的龟息功,也终于能够绵延下去了。” 曲老头微微一笑,道:“来,小子,把手伸到师傅这儿来。” “师傅,你要干嘛?”林昆小心翼翼,有些警惕的说。 “让你伸就伸过来,我这手里一没雪茄二没刀子的,你怕啥。”曲老头翻了一个白眼道。 “哦……” 林昆把伸到了曲老头的面前,徐老头那看似虚弱的手腕,陡的翻过来捏住林昆的手腕,林昆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来,却仿佛被铁钳夹住一样,手腕处传来一阵骨头似要被捏断的疼痛。 “师傅!” 林昆叫喊了一声,曲老头微微的闭上眼睛,这时林昆忽然感觉手腕处一丝暖意袭来,那疼痛的感觉顿时舒缓了不少。 “师傅,不要啊,这样你的内力会耗尽的,你会……”林昆紧张的叫喊道。 这时,病房外面曲老头的老伴和孙女、徒弟全都一脸紧张,曲筱筱想要破空而入,被老太太给拦住了,老太太脸色严肃的说:“筱筱,不管你爷爷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必须支持!” “可是爷爷他……”曲筱筱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是啊,师娘,我师傅他……”杨星雨也着急的道。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老太太一脸决然严肃的表情挡在了门口。 曲筱筱和杨星雨强行要进去,这时病房里又传来了曲老头的笑声…… “哈哈!” 曲老头躺在病床上,爽朗的大笑两声,随着这笑声,他整个人的精神头看起来好多了,瞥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林昆说:“小子,你以为看玄幻修真小说呢,以为我那是给你耗费内力传功呢?等我把功力传完了,我整个人马上就不行了啊?” 曲老头调整了两下呼吸,强撑着笑着说:“我刚才只是给摸了个脉,从你的脉搏来看,你这身体素质却是极为罕见。看来那部队里倒真是个磨炼人的好地方啊,扶我起来……” 林昆过来将曲老头扶了起来,拿起枕头垫在他的后背,曲老头靠墙坐着,道:“小子,你不要把内功练气想的太玄妙了,其实这就是一个认识气、练气、运用气的过程。” 呼…… 曲老头伸手过来,在林昆的头顶上拽下了一根头发,然后放在嘴边吹了一下,说:“看到了没,这就是气,气也是有力量的。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是我们自然界里的风,风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摧枯拉朽,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树给连根拔起来,这力量的强悍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们的身体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大自然,这不是我杜撰的,而是道家典籍里有过记载的,我们身体的这个大自然也有气,也能产生气,我们呼吸是气,发怒的时候也能产生气,当我们高兴的时候或者沮丧的时候,同样都能产生气。” “像你身上的兵王戾气和杀伐之气,这股气的根本在你的身体上,但是是被你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磨练出来的后天之气。” “咳咳……” 曲老头咳嗽了两声,林昆赶紧倒水递过来,道:“师傅,你喝点水,你还是先别说了,我不急着练气练内功。” 曲老头喝了一口水,慢慢的下咽,而后翻着白眼看了林昆一眼道:“小子,你不着急我着急,万一我哪天挂了呢?” “师傅……” “认真的听我说。” 曲老头续了一口气,接着说:“你看武侠小说或者电影的时候,里面常常会听到一句话——气沉丹田,你知道这丹田是在哪儿么?” 林昆想了想,摸摸自己的肚脐下面的位置,说:“师傅,是这儿么?” 曲老头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只对了三分之一。我们身体还有另外的两处丹田,脐下三寸的气海穴称之为下丹田,两胸中间的檀中穴称之为中丹,眉心中间的印堂穴称之为上丹。” “气海穴是存气之根,将气运用到这个穴位,会增加你的耐力,胸前的檀中穴入气,会增强你的爆发力,这个增强可不是普通的增强,而是会成几何倍数的翻增,眉心中间的印堂穴,主的是精气神,你看我现在的精神就是这儿支撑的。” “师傅,那这修炼起来一定很难吧。”林昆听完后道。 曲老头笑着说:“不要把它想的太过神秘,练气在我们华夏源远流长,道家里的练气功法诸多,只要你能熟练掌握,能够感应到气,然后再将这些气据为己用,就成功大半了。” “我师傅传给我一套练气功法,这套练气功法叫龟息功,是道家一脉的精粹,后又经过历代的师祖们的改良,你以后勤加练习,慢慢的就能够掌握其中的奥妙了,以后你也要将这门功法传递下去,只传准掌门人。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林昆静静的盘坐在地上,按照曲老头说的调整呼吸,这龟息功虽然陌生,但林昆学起来倒不是太难,反反复复的试验几次,已经能够初步的掌握呼气纳气的方法了。 “清气下沉,浊气呼出。”曲老头靠在病床上缓缓的道。 “师傅,什么是清气,什么又是浊气?”林昆闭着眼睛问道。 “清气生万物,通体魄,浊气滋阴生,害于机体。”曲老头缓缓道。 “生万物,通体魄……”林昆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蹙眉思索,恍然大悟道:“师傅那清气岂不就是氧气,浊气就是二氧化碳?” 曲老头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微笑的点头,道:“你小子说的可能也没错,但也不完全对,你静下心来慢慢感应。” “哦……” 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的很快,随着反反复复的吸气吐纳,林昆觉得肺腑间一阵的舒畅,受到‘气’的滋润,身体里本来的暗伤,像是受到了阳光的照耀一样,暖融融的。 华夏传统文化源远流长,这传说中的气功果然神奇奥妙。 林昆收气,慢慢的睁开眼睛,脸上漾起一抹喜色,抬头向曲老头看去,只见曲老头靠着枕头,微微耸耷着脑袋昏昏的睡过去了。 林昆起身慢慢的将曲老头放平,他刚一靠近曲老头就睁开了昏暗的双眼,冲他惨然一笑,说:“师傅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恐怕为师能教你的日子不多了,日后你要勤奋努力啊。” 林昆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努力的,谢谢师傅传徒弟功法。” 曲老头道:“本来,我还想再多刁难你小子几日,算了,天不遂人愿,我这身体啊是越来越差了……”说着,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阖上双眼,安然的睡了过去。 林昆从病房里走出来,外面曲老头的老板和孙女、徒弟一直在等着,见林昆出来,三人马上站了起来向他看过来。 林昆嘴角泯然一笑,道:“师傅他刚刚睡了,很安详。” 三个人回到了病房里,林昆一个人慢悠悠的向吸烟室走去,路上碰到了护士长刘丽,她刚刚带着手下的小护士巡视完病房。 见到林昆,刘丽马上过来关心的说:“小林,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刘姐,我没事啊。” 刘丽上上下下的打量林昆,道:“你不是被那个老头打伤了么?” 林昆笑着说:“我真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刘丽凑上来小声的说:“听姐的,别硬扛着,赶紧去检查检查,咱年级轻轻的,日后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后悔莫及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刘姐关心。” 刘丽笑着说:“客气什么,我先去忙了,记得别硬扛。” 林昆笑着点头,“嗯。” 刘丽带着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离开了,这几个小护士各个水灵,几乎全市人民医院长的漂亮的小护士都在这个楼层。 其中,苗青青在列,小丫头转身离开之际,回过头冲林昆笑了笑,模样羞涩,娇俏可爱。 林昆也冲这小丫头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向吸烟室走去。 吸烟室里有两个抽烟的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人穿着住院服,坐在长椅上边抽烟边吹着牛逼,林昆坐下来掏出雪茄叼在嘴里,两个中年男人同时看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啧啧说道:“小兄弟,你这是纯正的古巴雪茄吧!不得了呀,这味道闻着就够香的,哪儿买的?” 林昆嘬了一口烟,笑道:“不是买的,一个朋友送的。” 另一个男人道:“能送这么好的眼,那你的朋友肯定很不一般啊。” 林昆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当然不能说自己这雪茄是从漠北边境的那些毒枭的老窝里缴获的,更不能说是从漠北军区的头号首长老胡的小仓库里搜刮来的,真要是说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中年男人肯定不信,还能当他是在吹牛逼。 两个男人又在那儿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听他们两个话里的意思,好在都是在谈论这医院里哪个小护士漂亮,哪个的身材好,两人甚至还在那儿计划着怎么去泡上手。 聊着,两人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前天有个富二代在这儿被打了。 其中一个提起了这个话头,另一个马上附和道:“听说那小子是开发区的,跟开发区的某个大佬有瓜葛。” 提起话头的说:“是么?我也听说了,不过不太敢确定啊,那挨打的小子要真有这么大的来头,那打人的那小子还不倒霉了,开发区那一片我可听说了,可乱的很呢,就是咱们中港市的那位地下教父,也难以插手。” “是啊,我也听说了,开发区那边牛气的很呢,打人的那小子啊,这回八成是没有好下场了,咱们就等着听消息吧。” 两人说的绘声绘色,林昆觉得有趣,笑着插了句嘴说:“你们等着听什么消息?听那个打人的小子被打?” “对啊,多热闹啊!”两个人笑着说。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可你们想过没有,打人的那个可能是好人,被打的那个可能是坏蛋,你们期待看好人被打?”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我们才不管他好人坏人呢,我们只管看热闹。”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笑着说:“是啊,哥们你要是感兴趣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等有消息了,咱们互相通知一下,说不定还能就这个摆上一桌,好好的喝一顿呢!” “还是算了,我对这件事毫无情绪,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挨打的那个要是真敢找人过来找那个大人的,你们猜结果怎么样?”林昆微微眯眼,神秘的笑着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林昆投来目光,道:“怎么样?” 林昆嘬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道:“倒霉的肯定是被打的那个小子。” “昂?” 两个人又是互相对视,随后一起‘切’了一声,道:“不可能!” 瞧两人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林昆笑着说:“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两个人说:“赌什么呀?”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想赌什么,我都出双倍奉陪。” 两人皱着眉头想,其中一个试探性的道:“要不赌钱?” 另一个道:“赌钱多没意思,能住的起这高级VIP病的,还会差钱?要赌咱们就赌个少见的稀罕玩意儿。” “那是啥?” “这……我也没想出来。” “要不,我帮你们想想?”林昆笑呵呵的说。 “你帮我们想?”两个人同时道,旋即又说:“行啊,只要你说的合理,我们俩肯定接受,不过我们也得提醒你一句,这种基本上赢不了的赌,你还是谨慎一点吧。”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林昆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笑着说:“咱们就赌耳刮子吧,怎么样,简单还新奇。” “耳刮子?”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道。 “就是大嘴巴子。”另一个中年男人道。 说完,这两人又同时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昆说:“小子,我们无冤无仇吧,你跟我们赌嘴巴子,总得有个原因吧。” 林昆笑了笑,然后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原因啊,就凭你们刚才污言秽语的谈论人家小护士的胸和屁股,我觉得你们俩是对女人的不尊重,我要替广大妇女伸张正义!” 闻言,两个中年男人一下子懵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然后一起哈哈的笑了起来,讥诮道:“哥们,你脑子不好使啦,你这是要做广大妇女的保护神,还是妇女之友啊?”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一人十个嘴巴子,我要是输了,你们可以一人打我二十个。” “二十个?那加在一起可就是四十个,你挨的住么?” “就是……”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皮糙肉厚很抗打,你们倒是小心喽。”林昆将手中的雪茄捻灭,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就打算和这两个中年男人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日后好联系的时候,这时故事就像是事先安排好似的发生了……咣! 一声巨响,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力量之大,声音直颤,要是现场有一个心脏病的患者,怕是都能给吓过去了。 门后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挤了进来,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拥挤起来,这几个大汉各个眉宇凶狠,一看就是道上的狠角色。 林昆刚刚站起来,见到这几个大汉,脸上表情平静的很,一旁的那两个中年男人可就没这份底气了,吓的缩成一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道:“哥,哥几个,我没得罪过你们吧,我就是想来抽根烟,现在抽完了,可以走了吧?” 另一个男人也马上道:“我也是来抽烟了,也抽完了……” 两个中年男人说完,就一起站了起来,猫着腰就要往外面走。 这时,眼前这几个汉子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中年男人面色一喜,以为这些个大哥这么好说话呢,这就放行了。 结果这两个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两个中年男人刚要走过去,只见这几个大汉的身后走进来了两个人,两个说来挺奇葩的人,走进来的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脑袋上都缠着纱布,胳膊上也都打着石膏,脸上却是摆出一副很牛X的表情。 这尼玛什么套路,两个像是战场上逃兵一样的家伙,也耍酷? 屋里的这两个中年男人实在看不透这套路了,两人也同时愣住了,不敢再继续向前,万一把自己给打成对面这两个奇葩的德行可怎么办,那纱布那石膏,看着就疼啊。 两人走进来,林昆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都是熟人呢,其中走在前面那个,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男人,正是他前天刚刚打过的那个黄毛男,对人家曲青青有意思的那个。 啪啪啪的,林昆当时那个大嘴巴子抽的那个凶啊,把这小子打的快连姥姥都认不出了。 而另外的那个,也是前两天刚刚见过面,中间闹了点小不愉快,三发旅游有限公司的老总,开发区那边的黑道大头目刘三发同志,也是被林昆啪啪啪的一顿抽大嘴巴子。 当刘三发认识林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逃,可已经晚了,紧接着他心里又寄希望,希望打自己堂弟的那个人不是林昆,而是边上站着的那两个看起来很怂的货。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他的堂弟,包着满脑袋纱布的堂弟,整天在外面给他惹是生非的堂弟,抬起胳膊就向林昆的鼻子指过去,嘴里头咆哮的大吼着:“哥,就是这混蛋打的我,就是在这屋里头打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把他打的比我重十倍,重一百倍,以解我心头之恨。” 满头纱布的黄毛男说完,身后的堂哥一直没有反应,这套路不对啊,按说自己的堂哥下一句台词应该是——谁敢打我兄弟,我就打他,兄弟你放心,哥帮你出这口气! 然后就是气势豪迈的大手一挥,让手下的兄弟们一拥而上。 可今天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堂哥被人打的耳背了? 还是说自己的声音出了问题,这么喊都没喊出声音来? 黄毛男诧异的回过头,道:“哥,你咋愣着呢,说话啊。” 刘三发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开口,可却心虚的厉害,要不是前两天刚见识了林昆的恐怖身手,他或许会在心底抱有一丝幻想,凭着自己的兄弟多,把林昆给放翻了。 可见识过了林昆的变态身手以后,他再看到林昆,只觉得后背上的凉气噌噌的往外冒,脑门上都渗出冷汗了。 屋里头的那两个刚才还和林昆打赌的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有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这是要有好戏看,不过根据两人现在的处境,更要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打起来了,可别误伤了自己,得保护好自己啊。 另外,令人看向林昆的目光冲充满了一丝幸灾乐祸,心说原来就是这小子得罪人了,人家把大哥找来了,倒霉了吧,刚才还特么的在那吹牛逼呢,你小子继续吹啊。 吸烟室的外面,几个保安围上来想要处理一下,结果被两个黑社会的大汉一声怒吼,吓的几个保安连忙退远。 不是这些个保安太怂,实在是这几个黑社会的大汉太凶。 刘护士长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小跑过来,另外那个美丽的小护士苗青青也看到了,刘丽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一看被堵在里面的林昆,马上就硬着头皮冲几个堵在门口的凶神恶煞的大汉喊了一句:“这里是医院,你们想干什么!” 门口的一个大汉上下打量了刘丽一眼,嘴角淫笑道:“哟姐姐,长的不赖啊,留个微信电话,有空约一下啊?” 刘丽心生厌恶,硬着头皮就想要回叱,这时吸烟室里的林昆笑着喊了声:“刘姐,没事,刚才说你的这个家伙,我待会儿替你摆平,你先替他预备一张病床,最好再先挂一个骨外科的重伤号。” 刘丽道:“这……” 林昆笑着说:“刘姐,你得相信你兄弟有这个实力。” 刘丽不再说话,站在一旁的苗青青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昆。 这时,去医院外面转悠了一圈的姜夔生回来了,看到这边聚了这么多的人,又不见林昆,估计八成是冲林昆来的。 姜夔生步履稳健的走过来,本来想要上来就将这一群道上的混混给打趴下,林昆却是向他递过来了一个眼神。 姜夔生会意,林昆这是要慢慢玩,索性他就站到了一旁当观众。 林昆的目光落到了紧张的冷汗直冒的刘三发脸上,啧啧道:“三发大哥,你这是怎么搞的,伤成这个模样?”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心里简直泪流成河了,林老大,你老人家是真的记性不好还是故意开我的心啊,这满脸的伤明明就是你打的,你他娘的现在还在这儿装起了羊。 心里头咆哮着,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刘三发只好苦笑说:“林,林老大,我这伤是前两天走路不小心摔的。” “是么!?” 林昆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是哪个地方的路,三发哥你告诉我,我保证集结兄弟,分分钟把那路给平了!” 刘三发嘴唇颤抖的说:“谢,谢谢林老大,今天这事……” 不等刘三发把‘误会’两个字说完,林昆马上打断道:“今天这事肯定不是误会,不过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保证只打脸,不打其他的地方,三发哥你看怎么样。” 刘三发顿时面如土灰,心尖嗡嗡嗡的直颤,目光闪烁不定,最终落在自己的堂弟脸上,心里头这个恨啊,你娘的你惹谁不好,惹上了这个大杀星,老子被害死了。 满脑门纱布的黄毛男愣了,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两个中年男也愣了,气势汹汹站在林昆的面前怒目相向的就一个大汉了愣了,简而言之,除了林昆和刘三发之外所有人都愣了…… 林昆笑嘻嘻的向刘三发走过来,刘三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林昆阴测测的笑道:“现在跑,可不光就打脸哦。” 刘三发一脸懊恼的回过头,说:“林老大,我真的错了……” 黄毛男忍不住满心的疑问,大声的问道:“哥,你咋的了?这小子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啪! 刘三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黄毛男的脸上,手上的绷带都抻碎了,大骂道:“就你特么的事儿多,知道他是谁么!”“谁……谁啊?” 黄毛男被这一巴掌抽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脸上缠着的绷带也被打的散开了,目光惊恐而又带着疑问的看着他的大表哥。 大表哥一向对自己不差呀,今个儿怎么突然抽风抡自己巴掌? 黄毛男内心疑惑,也多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只能一脸诧异的等待答案。 不光这黄毛男,在场的诸位以及外面围观的人,几乎全都一副模样。 人们对于违背常理的事情格外好奇,这看热闹是一方面,眼前的这热闹又不是按常理出牌,就格外的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其中最过诧异的除了挨打的黄毛男以外,再就是吸烟室里的这两个中年男人,两人这心里头咯噔一声,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这两边的脸颊怎么忽然觉得火辣辣的呢? 刘三发怒不可遏的冲他的堂弟大吼道:“你个混蛋王八蛋,惹谁不好,百凤门的林老大你也惹,活腻歪了吧你!” “今,今天……” 刘三发气呼呼的大喘一口气,道:“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替林老大出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得罪人!” 说打真就打,刘三发又抬起了胳膊,这胳膊先前可是刚打完石膏没两天,医生嘱咐千万不能再碰了,不过此时的刘三发哪顾的上那么多,这一出苦肉计必须要演下去,要不让对面这个嘴角噙着微笑的大煞星高兴了,自己的后果…… 算了,不去想象了。 啪啪! 果断的两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这声音清脆的,空气中仿佛都跟着振荡,被打的黄毛男这一下可是惨咯,左右两边那高高肿起的脸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牙都被打飞了两颗。 叮铛! 飞出来的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撞击在了透明的玻璃墙上。 嘶…… 围观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亲身经历,可也感到疼啊。 黄毛男口吐鲜血,呸的吐了一口,抬起头满眼冒金星,而又满脸哀怨的道:“哥,你这是真下死手打啊,疼啊!” “打的就是你这混账东西,还不赶紧向林老大道歉!”刘三发抬起脚就向黄毛男踹过来,这苦肉计的份量可真足。 黄毛男已经被打的彻底懵圈了,什么林老大,什么百凤门,这一下子脑袋就像是断片了一样,毛玩意儿都想不出来。 他脚底下反应慢,结果他堂哥刘三发的这一脚又踹他小肚子上了。 哎哟! 一声痛叫,紧接着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仰起脑壳,正好看见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林昆,也算是被摔清醒了吧,此时竟隐隐的反过味儿来了——百凤门,林老大,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黄毛男的脸色唰的一下由红变白,这心跳的速度瞬间翻了好几倍,两颗眼珠子瞪大,暴凸的弧度仿佛要跳出来一般,那方才满含委屈的双目里,此时尽皆是形容不出的恐慌。 尼玛,自己这下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怪不得堂哥都帮不了自己,他的心思也不傻,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堂哥刚才那么打他,是为了表演苦肉计给林昆看。 黄毛男心里这个恨啊,早知道这是堂哥的苦肉计,那自己可以表演的再卖力一点嘛,就拿刚才躺地上这一下说,至少就应该捂着肚子大叫三声,然后两眼一翻白昏死过去。 自己要是昏死过去了,这林老大就应该解恨了吧,这事应该就这么完了吧,可现在他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自己也没法晕呐,黄毛现在满心的期待,就是堂哥再干他两下。 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刘三发抬着脚就要向黄毛男踩过来,嘴里头大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我打死你!” “行了,够了。” 林昆淡淡的道,阻止了脚丫子已经提到了半空的刘三发。 刘三发心里头一喜,看来自己的苦肉计这是有效果啊,脸上却还是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抬起双眼看着林昆道:“不行,林老大,这混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我得打死他!” 刘三发这么说,完全就是想博一个台阶下,按照正常的套路,林昆应该说:差不多就行了,真要闹出人命怎么办? 可惜啊,事与愿违,就在刘三发满怀期待的时候,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那好吧,既然三发哥这么盛情,那就继续吧。” 言罢,林昆坐到了身后的长椅上,刘三发怔住了,林昆笑盈盈抬手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三发却始终是僵在那儿。 黄毛男躺在地上,几乎已经做好了‘演戏’装挂的准备,可见堂哥关键时候竟不懂,他这心里这个着急啊,百爪挠心啊。 等了能有两秒钟,林昆重新站了起来,向刘三发走过来,贴到刘三发的耳边笑呵呵的说:“三发哥,别演戏了,都是自己的兄弟,这下手轻重打下去都心疼,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黑山上的寺院的事情,我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三天内。” 刘三发没有马上应答,脸色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往他身前这么一靠近,他就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是一朝挨了打,恐怕一辈子都得怕林昆。 林昆继续笑着说:“我知道你在开发区那边关系挺硬,要是不服气,你可以把你后面的大佬搬出来,我们再切磋切磋。” 刘三发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林昆拍了拍刘三发的肩膀,笑着说:“三发哥,别继续在这耍威风了,带上你的人走吧。” 一听说‘走’,刘三发那冰冷的都快要结冰的心底,顿时一抹阳光照进来,连连赔笑对林昆说:“谢谢林老大,谢谢……” 刘三发带着手下的小弟就要走,其中两个上前来扶住黄毛男,这黄毛男也算是机灵会办事,不用刘三发会意,就主动到里面的面前道歉,“林老大,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林昆笑呵呵的说:“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自己人。” 说完,还拍了拍黄毛男的肩膀,这黄毛男心中苦涩,不打不相识,说的可是好听,可自己挨的这一身打也太过了吧。 “慢着!” 林昆突然喊了一声,这一群人马上止住脚步,刘三发的心里又是打起鼓来,战战兢兢的回过头,说:“林老大,这……” 林昆目光没有看刘三发,而是投向边上的一个身形壮硕的小弟身上,这小弟就是刚才在外面跟刘丽出言不逊那小子。 这小弟吧初生牛犊,本来还没觉得林昆怎么样,甚至还想上去扁林昆一顿,结果一听林昆的大名,顿时吓的裤裆都夹紧了,这是畏惧咱们林老大的一脚碎蛋脚? 听到林昆叫自己,这小弟顿时脸色骇然至极,如同结了一层冰,手指头轻轻的在上面一敲,似乎就能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 “你过来。” 林昆冲这个小弟勾了勾手,脸上笑容人畜无害,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可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眼里,却不是这般滋味,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死神,透着说不出的寒气,浸透人心。 这小弟哪敢过来,两只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的扎在原地。 刘三发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知道是为什么了,赶紧拍了这小弟一巴掌,大吼道:“还不赶紧向林老大道歉!” 这小弟也是挺机灵,赶紧点头哈腰的就要道歉,结果刚刚低下头还不等开口,林昆已经箭步一蹿,来到了他身前,一记霸气十足的上勾拳,直接撩中了他那方才还口出狂言的大嘴巴子…… 砰! “啊……” 这小弟一声惨叫,脑袋里嗡的一响,两颗眼珠子一翻白,整个人原地凌空向后翻倒,接着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老大,这……” 刘三发想要上来求情,结果林昆回眸一瞪,刘三发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强行的咽到了喉咙里。 咳咳咳…… 还有点噎着了。 林昆拎起那半昏迷的小弟,啪的一个巴掌甩了下去,一下子把这小弟打清醒了,紧接着啪啪啪的又是甩了几个大巴掌下来,又把这小弟给打晕了。 看着这小弟两边肿起的脸颊,林昆似乎满意了,抬起头笑着冲站在一旁的刘丽说:“丽姐,这样行么,你看还满意么?” 刘丽惊吓的微微有些愣神,说:“满,满意,小林你别再打了……” 林昆微微一笑,说:“行,刘姐,我听你的,叫人来把他抬走吧。” 刘丽愣了一下,赶紧叫人抬来担架,这小弟伤的有多重,目前只有林昆心里清楚,最致命的是刚才那一记勾拳,最轻也是中度脑震荡。 刘三发一下子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自己小弟被打了,自己要就是这么走了太不地道,可要是不走继续留在这,只要和林昆站在一起一秒钟,他都觉得时间漫长的尤如冬日。 在心里暗暗的揣度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弃兄弟的情谊不顾,等离开这家医院,马上就给手下打电话过来照看一下。 “林老大,那我先告辞了。”刘三发拱起双手道。 “嗯,再会。”林昆微笑着说。 刘三发马上带人一哄而散逃之夭夭,现场的围观观众也被保安给散开了,这一层楼里住的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但往往相同地位的人聚在一起,大家就没有那么强的优越感了。 林昆回过头,目光阴测测的冲吸烟室里的两个中年男人一笑,两个中年男人顿时如临大敌,两只手紧张的抱在胸前,眼珠子瞪大,失声的喃喃道:“你,你别过来啊……” “小林……” 刘丽开口想要阻止,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刘姐,今天我这妇女之友得做到底,里面这两人背地里议论你,说你……” 林昆向刘丽凑了凑,小声的说了两句,刘丽听完脸颊顿时一红,同时双眼里充满了凶光,咬牙说:“狠狠的打他们!” 吱…… 审讯室的玻璃门关上,里面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耳刮子声音,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哭爹喊娘般,又似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疼,光听着就听。 刘丽站在吸烟室的外面,旁边跟着两个小护士,其中就有苗青青一个,苗青青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刘姐,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刘丽知道苗青青是在问林昆,回过头看着苗青青,苗青青马上紧张的低下了头,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也是满脸好奇的模样。 刘丽轻轻的一笑,目光里充满了温柔,道:“好人。”林昆从吸烟室里走出来,吸烟室的门敞开,地上两个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这会儿被打的鼻青脸肿,外婆都认不出了。 可再看林昆,这一身潇潇洒洒的模样,笑起来还有些痞里痞气的,哪里有半分‘暴力狂’的模样,分明就是邻家那可爱的大哥哥嘛,怎么可能是打人行凶的凶手,错觉,这一切都是错觉。 刘丽看向林昆的目光闪烁出一样,似爱慕,又似带有崇拜,女人不都是这样么,希望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有男人敢站出来保护自己,好家伙嘛,林昆这不光是保护,还给她出了气。 先是揍了当着她面出言不逊的黑社会大汉,这又打了两个中年猥琐男,这两个中年猥琐男也是这里的病号,不过却不是什么真正的病号,这两人仗着有点钱搞到了关系,能住到这高级的VIP楼层来,隔三差五的就找点小毛病来住院。 说是住院,醉翁志不在酒,纯是为了来聊扯这儿的小护士来了。 刘丽本来就心中有气,可碍于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她一个护士长哪敢跟人叫板,再说她的职责是做好工作,而不是节外生枝。 今天可倒好,终于来了一个能给这两个混蛋一点教训的了! 林昆看着刘丽望向自己那失神的模样,笑着说:“姐,别愣着啦,这儿有伤员,赶紧派人来给抬走呀。” 刘丽恍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说:“好好!” 林昆目光向旁边的苗青青看去,苗青青也是一副热忱的目光看着他,小姑娘眼神清澈,那崇拜之色可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林昆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难得他会有害羞的时候,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姜夔生就往蒋叶丽的病房钻去。 刚刚听到外面有动静,守在屋里的夏卉也没有出去望,小丫头天生一格,不喜欢凑热闹,或许也是因为她每天都在酒吧里唱歌,那儿的热闹气氛已经让她对热闹麻痹了。 林昆站在门口敲门,姜夔生站在一旁笑着小声的说:“你小子,就是个情种啊。” 林昆抬起的手停了一下,苦笑说:“夔生哥,你这是冤枉我。” 姜夔生道:“还冤枉你?不信你小子回过头看看,那小护士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你呢,估计是把你当成心目中的男神了。” 林昆抬起头向身后望去,只见远处的苗青青正在往他这边看,见他回过头,小丫头马上慌乱的下头,模样甚是羞涩。 “额……” 林昆回过头机灵的一笑,道:“夔生哥,人家姑娘说不定是在看你呢。” 姜夔生笑骂道:“咋的,你小子这是欺负我没文化是吧,先不说我这一副长相了,我跟那小姑娘一句话都没说过,她看我干嘛?倒是你刚才威武的一顿拳打脚踢,虏获了人家的芳心。” “是么?” 林昆呵呵的一笑,甩一甩头发道:“我也是很有颜值的好不好?” 姜夔生抬起手敲门,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就别自恋了。”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病房,夏卉见是林昆,脸上表情很开心,“林昆哥,你来啦。”声音也是软软的,如同糯米一般。 姜夔生附在林昆的耳边笑着小声的说:“看吧,你这个情种。” 林昆回过头小声的说:“夔生哥,别闹,这个是真妹妹。” 姜夔生调笑道:“那你就是个禽兽,连真妹妹也不放过。” “你……” 林昆两颗眼珠子一瞪,旋即嘿嘿笑道:“夔生哥,你居然会开玩笑了,不再像之前的一块铁板了,有进步啊。” “你们在小声的说什么呢?”夏卉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疑惑的道。 “哦,没说什么,就是你夔生哥说啊,你今天真漂亮。”林昆笑着说。 “你小子……”姜夔生小声暗恨道。 夏卉脸颊一红,羞答答的垂下眼帘,小声道:“哪有……”旋即,又是羞答答的问道:“林昆哥,那你觉得我好看么?” 瞧这小妮子扭捏的模样,这份羞涩,这份目光水灵灵的清透,就是南边马路上的傻子,也看的出来这小妮子是春心暗动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旁边的姜夔生附在他的耳边呵呵一笑,道:“小子,算了,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说完,姜夔生转身就往门外走过去,林昆赶紧转过头叫他,“哎,夔生哥,你不仗义啊!” 姜夔生停下脚步,林昆脸上微笑,“还算你有够仗义。” 姜夔生却是不搭理他,目光看向一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护士,说:“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出来一下?” 护士小姐微微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掩嘴轻轻一笑跟着姜夔生出去了。 夏卉脸上表情微微发愣,道:“林昆哥,夔生哥他们?”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别管他,他就是一神经病。” 夏卉哦了一声,却是低下了头,脸颊一下子更加红彤彤起来。 气氛尴尬,林昆赶紧岔开话题,看向病床上神态平静的蒋叶丽,说:“小卉,叶丽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卉道:“挺好的,医生说各项生命指标都正常,就等着苏醒了。” 林昆坐了起来,抬起蒋叶丽的手放在手心里,道:“蒋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么,我是林昆,我不在中港的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夏卉站在一旁,看着林昆牵着蒋叶丽的手,小丫头目光复杂,羡慕而又感到心酸,也跟着说道:“叶丽姐,你快醒醒吧,我们大家都盼望着你能醒过来,你快睁开眼睛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低下头看看握着蒋叶丽的手,又回过头看向夏卉,夏卉疑惑的说:“林昆哥,怎么了?” 林昆道:“小卉,你刚才看没看到,叶丽姐的手指头好像动了一下。” “啊?” 夏卉向林昆握着蒋叶丽的手指看去,道:“我没注意。” 话音刚落,林昆握着蒋叶丽的手指有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夏卉马上惊喜的叫出来道:“林昆哥,又动了又动了!” 林昆脸上也是顿时飞上一抹惊喜,俯下身贴在蒋叶丽的耳边,轻声的说:“叶丽,我是林昆,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手指头就再动一下,好不好?” 林昆刚说完,蒋叶丽的手指又动了动,林昆感觉的真切,夏卉也看的真切,不等林昆开口,夏卉马上道:“我去叫医生!” 最多也就一分钟,夏卉气喘吁吁的带着医生跑进了病房,此时的病床上,蒋叶丽依旧平静,不过眼睛微微的眯开了一道小缝。 林昆马上起身,准备给医生让开位置,这时忽然蒋叶丽的手紧紧的抓住他,力量不大,但能感觉的到她不想他走。 蒋叶丽嘴里声音含糊微弱的道:“林,林昆,不要走……” “医生!” 林昆惊喜的望向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医生冷静的点点头说:“病人正在恢复意识,我们先不要惊动她,你坐下来继续跟她说话,只要是她能记住的事情,都有助于唤醒她的意识。” “好!” 林昆坐了下来,从他第一次到百凤门舞厅喝酒说起,慢慢的将这快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慢慢说出,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床上的蒋叶丽眼睛眯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此时窗外那明媚的阳光晒在了她的脸上,仿佛焕发出了她体内的生机…… “叶丽姐,你醒了!”夏卉喜极而泣,一把就要扑过来,被身旁的一声拦住,道:“小姑娘,你先冷静一点,病人刚刚恢复,还很虚弱。”市人民医院的顶楼,有一块大的天台,平时会有许多医院的床单和衣服洗完了,拿到上面来晾,此时阳光明媚,寒冬的冷空气正慢慢的散去,一丝丝小风吹过脸颊…… 蒋叶丽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穿的厚厚的,林昆又格外拿了个毯子搭在她的身上,拿帽子给她戴上,毛巾给她系上。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虚弱疲惫,林昆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粥,小口小口的舀着喂她。 蒋叶丽目光闪烁的看着林昆,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满是暖意。 “干嘛这么看着我,张开嘴,先喝点粥。”林昆笑着说,把小勺子递到蒋叶丽的嘴边。 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过蒋叶丽的脸颊,林昆赶紧抬手给他擦了一下,说:“蒋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蒋叶丽抽泣了一下,道:“没有,就是有点太感动了。” “感动?”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这也太好感动了吧,难怪太多的女人被男人骗,我就这么一点小温柔,你就受不了了啊?” 蒋叶丽微微的撅嘴,道:“哼,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林昆得意的笑道:“我们男人本来就不是东西,我们是人。” “臭贫。” “嘿嘿……”林昆笑着说:“来,快张开嘴吃一口,等你出院了,我再大摆一桌请上咱们帮派所有的兄弟替你庆祝。” 蒋叶丽张开嘴,林昆把粥送进去,蒋叶丽抿了抿嘴角说:“还是算了吧,不要搞的那么大张旗鼓的,简单一点就行。” 林昆笑着说:“干嘛,怕太铺张浪费了呀?咱百凤门有钱。” 蒋叶丽笑着说:“有钱也不能随意的铺张浪费,攒着点。” 林昆笑着说:“好,听你的,你会过日子,咱攒钱继续干买卖。” 蒋叶丽道:“马上冬天就要过去了,世外桃源那边的工程也要继续开干了,到时候我们多往里投入资金,将来越能把它办的好,能成为中港市的旅游景点之一,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那到时候你就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数钱就行了。” 蒋叶丽说:“对了,阿东怎么样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问起一个老朋友一样,不带有丝毫的怨恨。 林昆笑着说:“你就一点也不恨他?” 蒋叶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恨又怎么样,因果都是自己结的,命里就该出现这样一个人,差点把自己带到了鬼门关,这或许就是命运里注定的劫难与变数吧。” 林昆笑着说:“他死了,喉咙被割开了,血流不止。” 蒋叶丽平静的笑着说:“当时我手里捏着玻璃就在想,如果不是他死,那肯定就是我死,我没有犹豫的就剌了下去。”目光平静的望着林昆:“我是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你动手杀了阿东,这就恶毒了?要是照你这么说,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我岂不是比你还恶毒,和我比起来,你简直就是个善良的天使嘛。” 蒋叶丽笑了笑说:“知道为什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么?” 林昆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尖上嗅了一下,又揣回了兜里,笑着看着蒋叶丽说:“他不死,你就要被糟蹋,你这么刚烈的女子,要是被不喜欢的男人糟蹋,肯定会主动寻死,我说的对吧?” “算你对,但只对了一般。”蒋叶丽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不想做对不起或者让你蒙羞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我只有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你的意思是?”林昆望向蒋叶丽的目光微微有些诧异。 蒋叶丽说:“如果那一下不是剌在阿东的的脖子上,那就是剌在我自己的脖子上,我是不会给他糟蹋我的机会的,或者说至少在我死之前,他别想得逞,除非我变成一具尸体。”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认识我?” 林昆笑着说:“没有,我很庆幸你最终是剌向阿东的脖子。” 蒋叶丽道:“阿东的尸体呢?” 林昆道:“在郊外找了个坟场随便就给葬了,也不算委屈他,至少还有人给他收尸,没让他尸骨未寒,被野兽叼去。” 蒋叶丽叹了口气时候:“林昆,真的很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好歹我和他之前也是一场兄弟,虽然他做了十恶不赦的禽兽事,但我会念及情义的。” 蒋叶丽目光望向远方,慢悠悠的道:“哎,眼下的中港市即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外省的力量,三进会的叛变,中港市其他的那些帮派恐怕也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吧。” 林昆站了起来,同样望向远方,淡淡的笑道:“我以为我将心比心,对那些大小帮派将心比心,他们多少就会给我些面子,现在看来,那些人都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该杀!” 蒋叶丽回过头,看着林昆笑着说:“可真的能下得了手么?” 林昆笑了笑说:“下不下得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中港市的地界上,绝对再也看不到这群白眼狼的影子!” 蒋叶丽脸色冷然道:“阿昆,你这是想要大开杀戒么?你要明白的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可由不得你这么乱来。”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进去坐牢的。” 蒋叶丽心中飘忽不定,不过看林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暂时稳定下了心神,这时天台上面的铁门被人推开了,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警装的沈曼带着两名民警走了上来。 林昆站起来,笑着迎上去说:“沈警花,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了,来来来,快请坐,你远道而来一定辛苦。” 沈曼没有坐下,而是将冰冷的目光看向蒋叶丽,旋即又看向林昆,道:“林先生,我们要带蒋小姐回局里了解一下有关杀人案的具体情况,还希望你和蒋小姐能配合。” 林昆道:“……” 蒋叶丽打断道:“林昆,你不要说话,我是当事人我说的算。” 沈曼上下打量了蒋叶丽一眼说:“蒋小姐,鉴于你身体不便,我们暂时就将审讯定在你的病房里,我们一起下去吧。” 蒋叶丽笑着说:“沈局长,谢谢你的体恤,我一定好好交代。” 沈曼那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这冷冰冰的表情,八成都是给林昆看的。 几个人一起从天台上下去,审讯只有沈曼和蒋叶丽待在病房里进行,其他的人包括沈曼带来的那两名手下,全都在外面等候。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沈曼从病房里走出来,蒋叶丽坐在轮椅上,在病房里向她挥手:“沈局长,再见!” 沈曼莞尔的冲蒋叶丽一笑,但转过头望向林昆,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要多严肃就有严肃,简直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嘛。 “哼!” 沈曼冷哼了一声,带着两名手下离开,两名手下对这件案子以及刚才审讯的结果满是好奇,奈何局长只字不提,他们也只能干闷着。 不等沈曼走远,林昆马上反应过来,快步的追了过来,拦住沈曼说:“沈警花,我想了解一下,金老爷子的案子有什么紧张么?” 沈曼冷冰冰的看着他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将线索的目标锁定,只要物业的人肯配合交出当时的录像,到时候凶手自然就会浮出水面,这个还请林先生慢慢等待。” “哦……” 林昆目送着沈曼离开,他既然已经答应要替金凯给金老爷子报仇,那就必须当成正是办,否则以后还怎么做兄弟?林昆回到了蒋叶丽的病房,暂时还是没让夏卉等人进来,关上门,林昆坐到了蒋叶丽的跟前,问:“怎么样?” 蒋叶丽笑了笑说:“怎么远你还用问我?你恐怕比我更清楚吧。小沈这姑娘不错,你要是不能给人家幸福,就少招惹点人家姑娘。”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良民,什么时候也没轻易的招惹小姑娘啊。” 蒋叶丽暗暗鄙夷,道:“到处留情的风流人物,居然也说自己是良民,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口水也能淹死你。” 林昆笑着说:“嘿,你可真不会聊天啊,就不能装装傻?非把问题一针见血的给剖析出来,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蒋叶丽笑了笑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色一点,我是不在乎,就怕那种既好色又没有责任心的渣男,遇到这种男人,那才是我们做女人的悲哀呢。” 说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变的哀伤起来,林昆马上说:“停,你这副表情,是在替那些不幸的女人们感到悲哀,还是……”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比起那些不幸的女人,我还算幸运。” 蒋叶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困倦,身体还是很虚弱,打了个呵欠。 林昆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蒋叶丽迷蒙着双眼,微笑说:“好。” 林昆从蒋叶丽的病房走出来,阮倩这时也过来,夏卉和阮倩一起围在他面前说:“林昆哥,叶丽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了,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嗡嗡嗡…… 林昆站在走廊的窗边看风景,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林昆接听了电话,对面马上传来一个谨慎小心的声音,“林先生你好,我是王弹,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王弹?”林昆脑海里搜索,却是没想起来这个王弹是谁。 “我是XX别墅的保安,前两天我们刚刚见过面。” “哦……” 林昆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一个胖胖的保安形象,“你要给我看的东西是?” 王弹压低着声音,说:“跟金老爷子被杀有关,林先生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昆说:“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野马车行驶在公路上,向着中港市的一片旧城区驶去。 此时,某老小区的一间出租屋内,王弹挂了电话,坐在电脑前,电脑的屏幕里是一段画面灰暗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金老爷子被杀的那个晚上,小区的监控拍下的画面。 王弹将一个可疑的人锁定,通过小区里的几个监控将这个人捕捉的视频剪辑到了一起,他好不容易拖一个道上认识的朋友打听到了林昆的电话,他要将这视频交给林昆,除了内心对林昆崇敬之外,他不想再做那个一辈子也没啥出息的保安了。 跟着林老大混,哪怕未来凶险一点,但至少能让自己活的有激情。 那套已经不知道穿了多久的保安服,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给丢到垃圾桶里了,拔下插在电脑上的U盘,王弹琢磨了一番,将这U盘藏到了床头下面的一个小暗格里。 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似乎已经看到了日后跟着林老大混的风生水起的样子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王弹赶紧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手上刚要开门,却是迟疑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林老大来了,可接下来马上意识到不可能,自己刚刚给林老大打完电话几分钟,林老大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即便他就在这附近,找上来也需要点时间吧。 “谁啊?” 王弹站在门口问了一声,同时眼睛凑到猫眼上往外面看。 铿! 他还不等看清楚外面什么状况,就听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声音细微却是充满了杀气。 猫眼上的玻璃被打碎,子弹贴着王弹的太阳穴擦了过去,一阵皮肉撕裂的疼痛钻心,长长的一道血绺子出现在了脸上。 王弹捂着太阳穴连连倒退,脸上的表情恐慌起来,这时外面又是‘铿铿铿’的几声枪响,门锁咔嗒的一声被打坏了。 王弹情急之下就想要找地方躲闪,这时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两个人影站在了门口,一个戴着鸭舌帽,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另一个身材微微发胖,笑容看似和善,却给人心里一股难安感觉的男人。 微胖的男人手上拿着手枪,枪口似乎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刚刚跑到窗边的王弹惊呆住,他认得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 林昆开着野马车,按照导航找到了王弹刚刚给他发来的地址。 周围一片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这一片地域的地脚不错,只是目前的城区改造计划还没有进行到这,有时候政府也是无奈,改造计划即便是出了,偶尔也会被老百姓要的高价的拆迁补偿而搞的焦头烂额,有挺多的老城区就因为如此,就一直放那儿耽搁下去了。 一栋红砖老楼的楼下,围满了不少的人,警察在外围拉上了警戒线,一辆吉普车停在外面的路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蹲在地上忙活着。 林昆凑近了一看,就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周围一片血泊。 旁边的几个围观的人小声的议论着:“哎,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跳楼干什么呀。”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道珍惜生命了,对得起爹妈么?” “可惜,可惜了,这小伙子我认识的,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啊。” ……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向警戒线走去,马上就有两名民警过来拦住他,道:“先生,你不能过去。” 林昆脸上一副沉重的表情说:“警察同志,里面的可能是我朋友。” “你朋友?” 两位民警向一旁的领导看去,这位领导是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昆一眼,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昆道:“王弹。” 这位领导又问:“那你突然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么?” 林昆说:“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哦?”这位领导紧皱的眉头一舒,似乎找到了破案的关键,清了两下嗓子,拿出一副官威说:“请你回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林昆道:“领导,能借一步说话么?” 中年民警语气冷漠的说:“有什么话,还是回警局再说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说:“朋友,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未来的仕途,你就真不打算听听?” 中年民警微微一皱眉头,林昆穿过警戒线,向旁边的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站在警戒线旁的民警想要阻拦,被中年民警拦住。 中年民警紧跟着林昆过来,林昆这时已经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中年民警跟过来后,他转过身将手机递给中年民警。 中年民警脸色怀疑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一听对面的声音,顿时整个人脸色一绷,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张局,你好!XX辖区民警队长,张军向你汇报,请张局指示!” 电话另一边的是张天正,虽然他现在荣升副市长,可手底下的这群警员干将们,还是习惯喊他张局。 “是,是是,知道了张局……” 中年民警说完之后,等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才小心翼翼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林昆,再看向林昆的目光充满了谄媚……中年民警让楼上的警察先扯下来,林昆独自来到王弹住的房子。 这是一个老式的筒子楼结构的房子,卧室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房子的面子不大,家具也很老旧,但却被王弹给打扫的很干净,物品摆放的也都很整齐。 可见王弹生前是一个干净利索的人。 林昆检查了一下房门,猫眼上有弹孔,门锁也是被子弹打穿的,现场的地面上有两行脚印,两人都是穿着运动鞋进来的。 林昆从地面上拣起了一个弹头,从弹头的尺寸来分析,用的应该是54式手枪,这种手枪是仿制前苏联的一款手枪,精准度高,威力适中。 来到了客厅里摆放的电脑前,电脑的显示器还亮着,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证明刚才王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电脑应该是开着的,再看一下桌子下面的机箱,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按了一下开机键,电脑毫无反应,机箱的盖轻轻的一推就掉下来了,机箱里面的主要部件都在,唯独少了硬盘。 这一看就是有蹊跷,来的人既杀人灭口还取走了硬盘,就证明这硬盘里一定有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林昆站在窗边思索,王弹从楼上跳下去,一定是被逼的,王弹身为一个豪华小区的保安,除了手里有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以外,估计也不会得罪什么人到这地步。 难不成来的人是奔着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来的?那来的人应该就是杀害金老爷子的人,他害怕这证据落入到别人手里,所以不惜来是王弹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保安,盗走硬盘。 可是,像王弹这么做事井井有条,能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整齐的人,他做事一定不会不留后手,那证据应该有备份吧。 林昆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走到窗边的时候,发现床头的铺着的床单要格外的平整一点,就好像是被单独的抚平了两下,不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 林昆伸手在床单上摸了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敲了敲那木制的床头,里面是空的,于是林昆把堆在床头前的被子挪开,掀开了床单,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暗格,打开这个暗格,一个黑色的小U盘放在那里,还有几张红色的钞票。 林昆将U盘拿在手里,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铿铿的两声枪响就向他射了过来,林昆一个翻身,躲到了床后。 子弹打在被单上,在床单上留下了两个黑漆漆冒着烟的大洞。 两个人刚才一直躲在这间房子的楼上,这时有悄悄的潜伏下来,民警已经被抽调到了楼下,暂时还未发现楼上的状况。 林昆躲在床后面,笑着问了一声,说:“你们是凶手吧。” 手里各自端着枪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吭声,继续靠近。 “你们不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你们不光是杀害王弹的凶手,也还是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吧。”林昆继续说道。 这时,两人里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话了,声音阴沉,道:“交出你手上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林昆俯身藏在床后面,笑呵呵的说:“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即便你们有心饶我一命,是不是也该问问我能不能饶你们一命,正好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都不许走。” 两人眉头同时一皱,脸色瞬间更加阴冷,那个胖胖的男人说:“小子,你好狂妄的口气,你一个人手无寸铁,能斗的过我们?现在只要你敢露出个脑袋,马上要了你的命。” “是你们的口气替狂妄了吧。”林昆语气戏谑,吊儿郎当,“你们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么,可又有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上么?你们或许多少有点实力,但不要太张狂了。” 林昆嘴上故意这么拖延时间,目光却是落在了眼前的一双拖鞋上,他将两只拖鞋悄悄的拿到自己的面前,话音刚落,突然就向外抛了一只。 手里端枪的这两个人,似乎早有准备,目光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那只飞出来的拖鞋,并没有像电影里出现的那种场景,端着手枪就是一顿没脑的乱射,然后被主角铿铿的两枪毙命。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抓住了一个时间落差的节奏,那只飞出去的拖鞋砰噔一声掉地的一瞬间,他紧接着将另一只拖鞋抛了出来,这一次端着枪的两个人不再那么淡定了,端着手枪‘铿铿’的两枪就追射了过来,直接将那拖鞋打的飞向一边…… 于此同时,一刹那的功夫,林昆左手一挥,嗖的一声冷风呼啸,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就向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飞了过来。 鸭舌帽男人大惊,闪开身子就要躲闪,同时旁边的胖胖的男人也是神色一凛,身体本能的也向一旁躲闪,而就在这个间隙的功夫,林昆左手里突然又出现了银光闪耀的沙漠之鹰。 咣咣…… 两声剧烈如同爆炸一般的枪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子弹飞出枪筒时的的耀眼火光,两颗子弹随之射出。 “不好!” 两人同时惊叫一声,各自躲闪,结果子弹擦破两人的肩膀,铿铿的两声闷响,打在了对面的白灰墙壁上,激起一片砂石。 而与此同时,刀疤脸左腋下被鬼畜剐掉了一大块的血肉,也多亏他身手敏捷躲避及时,否则再稍稍的往右偏一点,就是直入心脏。 胖胖的那个男人提起手中的枪就要向林昆反击,林昆眉头一动,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了就提前半秒钟开火…… 咣! 又是一声爆炸般的响声,子弹飞出枪口,不等胖胖的男人扣动扳机,噗嗤一声响,子弹从他的手掌穿透了过去。 “啊!” 胖胖的男人惨叫一声,身旁的鸭舌帽疤脸男拉了他一把,道:“快走!” 两人迅速逃离,林昆没有追击,这时楼下的民警也被惊动,也都提着枪冲了上来,这一对警察的领导,那个中年警察来到了房间里,看见林昆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可是吓了一跳,这可是张局长的朋友,万一有个闪失…… 他一个辖区警察局的小小行动队长,哪里担得起这责任啊。 “林先生,你没事吧?”中年警察慌慌张张的过来,出声询问。 林昆笑了一下,说:“没事。” 这时,楼顶的天台传来枪声,几声枪响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紧接着就有人噔噔噔的向楼下跑过来,一个衣冠不整的小民警,看模样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语气慌张的说:“报告队长,两个嫌疑人跑……跑了。” “什么!跑了?” 中年民警顿时不愿意了,这一方面他们足足有七八个人,竟然没逮的到两个受伤的嫌疑人,那他手下这些人执行任务的能力得有多差啊。 另一方面,张局长的朋友——林昆就在这儿呢,这事要是传到了张局长的眼里,不光他这个行动队长脸上没有光,就是他们局长的脸上也没光啊,到时候张局长稍稍的一责问,局长的心里头要是不痛快了,肯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中年民警也不是什么心机城府颇深之人,直接亮开了嗓门,就冲来禀报的手下发脾气道:“什么,居然让人给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去给我追,追不上就都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来报信的小民警被骂的一哆嗦,他只是一个考事业编考上来的年轻大学生,没当过兵也没扛过枪,刚才枪声一响,吓的他蹲下来都不敢动了,哪还敢去追那两个手持枪械的悍匪。 刚才一起在楼上的几个同事,情况几乎都跟他差不多,都是考着事业编,另外再加上家里头有点关系,花点钱进了编制,这对付普通的毛贼还可以,真对上了这种真刀真枪的悍匪,就是再给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去追啊……见这中年民警火大,而那个年轻的民警站在门口迟迟不肯动,林昆也算是瞧出了这其中的端倪,给了这中年民警一个台阶下,说:“算了,刚才那两个都是悍匪,战斗力堪比特警级别的,我们没有人员伤亡就很好了。” 林昆当然认得刚才的那两个人,心里头有点惊讶,但也符合他的推算,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不一定就是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但这件事以及金凯遇刺的事情,一定和周汉涛所代表的外省力量以及三进会脱不了干系。 中年民警一见有台阶,心中一喜,马上抓住这个机会,一副神色凛然的表情说:“林先生,你说他们是悍匪?”望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外,更多了一层感激。 林昆点了点头,继续送这位民警大哥一个人情说:“是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建议不要再追了。” 中年民警连连道:“好,既然这样,我马上让我的人撤下来,然后我再跟局里联系一下,请求特警支援。” 林昆道:“也不必了,等特警赶过来,他们早就跑远了。” 中年民警连连点头,道:“也是。”看着林昆问:“林先生,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看着这位民警大哥,心里头很无语,丫的你是警察队长你不拿主意,来问我?不过脸上并没表现出来,语气很平静的说:“马上找来相关人员现场取证,争取能把他们两个人的画像给画出来,再张贴出去全城通缉。” 中年民警马上道:“好,我马上联系人去办!” 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中年民警马上跟上来说:“林先生,用不用我派车送您?” 林昆道:“不用了。” 刚才楼上传来了枪响,这会儿围观的人更多了,林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坐进了野马车里,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甩出去三棱军刺的一瞬间,牵动了内伤。 林昆开着野马车,直接来到了南城区的警察局中心,野马车一个飘逸而又霸气的甩尾停下,引来了无数侧目。 林昆从车上下来,警察局大院里的民警纷纷向他看过来,不少人都认得这位南城区道上的风云人物,而且这位风云人物和他们的美女局长之间的暧昧传闻,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 俗话说英雄配美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不知为何,这警察局大院里的一干民警,看到林昆后这心里醋溜溜的。 堂堂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沈曼,整个中港市警界的第一警花沈曼,那可是他们大大小小的男警们心目中的女神啊。 林昆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的走进了警察局的大厅,这里是南城区的总警局,人员流动的要比普通的警察局大。 大厅里不少的人,有来回忙碌的民警,也有来警察局办事的老百姓。 一位认得林昆的民警笑着迎了过来,“林先生,找我们局长?” 这哥们林昆多少有点印象,笑着点了下头,说:“是啊,她在么?” 这位民警笑着说:“你来的真巧,我们局长刚过来。” 咚咚咚…… 林昆站在挂着局长铭牌的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进来。” 林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沈大警花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吱! 林昆把门推开,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来,冲办公桌后望着他微微发怔的沈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沈曼张嘴要说话,却被他将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一噤声的手势打断。 林昆在办公室里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纸杯,两个纸杯叠在一起,在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沈曼的面前,然后坐下。 沈曼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林昆嘻笑着说:“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多喝点热水。” 沈曼两条眉毛顿时一挑,冷冰冰的道:“你给我出去!” “哎哟喂,沈大美女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昆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你瞅瞅这笑脸!” 沈曼依旧冷冰冰的道:“出去!”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诧异的道:“咋了这是,吃枪药了?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那传出去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接着,又是耍起滑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小声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绯闻早就传遍整个警察局了,我现在要是被你给轰出去了,多少人的笑的下巴颏掉地上啊。” “到时候你们距离的保洁阿姨啥也不用干了,这一天光扫下巴颏子就能扫一天。” 沈曼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无语的表情道:“林昆,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林昆笑呵呵的说:“我哪儿有胡说八道了?我最多只是用了夸张的手法来描述问题……”眼皮一抬,上下打量了沈曼一眼,那一身干练的小警服,那胸前饱满的弧度,那俊俏的小脸…… 沈曼眉头一皱,道:“不许看!” 林昆无赖的笑道:“你说不许看就不许看,那我多没面子,再说了眼睛长在我的脸上,我还不想看哪就看哪?瞧瞧你这祸国殃民的小模样,你要是不长的这么俊,外面偷听的那些牲口能把你当成心目中的女神么?”扭过头向门口喊了一声:“对吧,兄弟们!” 门口方向马上传来一阵慌乱逃窜的声音,还有人唉哟的一声,貌似是扭脚了…… 沈曼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打开门,向外面一望,刚刚慌乱散开的那些人,正装作一副若尤其是的样子从走廊里路过,其中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警,走路一瘸一瘸的。 沈曼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谁要是再趴我门口,扣三个月的薪水!” 说完,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转过身往回走,却见林昆正吊儿郎当的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优盘。 沈曼皱着眉头走过来,表面上看似淡定平静,内心里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臭流氓’给暴打一顿。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今天心情能这么的差么,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能这么难过么,要不是因为他,自己…… 沈曼伸出手就要向林昆的脖领前抓过来,想要拿出她暴力女警花的一面,直接把这个混蛋给抛出去,可是手才刚刚伸出手,她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刚才忽略了这个混蛋的身手。 啪的一声,那嫩白的小手被林昆抓在了手里,沈曼挣扎着想要抽回去,林昆却是握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脸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语气却是假装一本正经的说:“沈大美女,你这护手霜不错啊,哪儿买的啊,我得去购置一瓶去!”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他那大手,啧啧叹道:“我这手皮啊,太粗糙了,也难怪不找女生喜欢,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那些伪娘一样的男人,哎,咱也得跟上时代的潮流了。” “放手!” 沈曼冰冷的一张小脸,双眸冷冷的瞪着林昆,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放眼整个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敢跑到她办公室里来耍无赖的小混混,除了眼前这个家伙,再找不出第二个! “好了,消消气,你看这是什么?”林昆笑呵呵的将U盘递到沈曼的面前,握着沈曼的手松开了。 沈曼把手抽回去,看着面前的小U盘,目光突然又疑惑了起来。 林闻了闻刚才握着沈曼的那只手的手心,一副很陶醉的表情,沈曼看过来,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好香啊!” 沈曼恨的牙根痒痒,真想立马一脚将这混蛋给踹飞到月球上去,她这辈子最恨,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咔嗒,咔嗒…… 沈曼坐在电脑前点着鼠标,眼神盯着屏幕,脸上表情凝重。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手里攥着一个大苹果,在袖口上蹭了两下,然后喀嚓咬了一大口。 “嗯,这苹果真脆真甜!”林昆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称赞道,眼下的这副模样,就跟他小时候坐在田埂上吃苹果没啥区别。 只不过当时是和张大壮兄妹一起,这会儿面前是沈大警花。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沈曼头也不抬的就说了声:“进来。”声音冷冰冰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曼的女助手抱着一份材料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整个人神情一恍惚,差点摔了一跟头。 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男人,居然敢这么坐在局长的办公桌上,还在那儿啃着大苹果,而一向性格麻辣痞气火爆的局长,居然没把他怎么样,这……看来传说中的绯闻是真的。 “沈局,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女助手将资料放在了沈曼的面前。 沈曼抬起头看了一眼,拿出一直笔唰唰唰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林昆鼓掌道:“好字!” 沈曼的脸色瞬间冰冷到了极点,不过还是强忍着没在手下的面前发火,嘴角僵硬的微笑着,冲女助手说:“你先出去吧。” “哦。” 女助手木讷的应了一声,赶紧抱着资料择路而逃,怕溅身上血。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林昆冲着门口方向喊道:“小妹妹,别急着走啊,哥哥给你带个苹果啊!” “你给我下去!”沈曼目光冰冷的瞪林昆,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身上戳无数个洞,这个混蛋简直……简直太可恨了! “我说沈大美女,脾气别这么火爆行么,就这样将来能嫁的出去么?这天底下的男人,谁敢把你给娶回家啊!” 林昆笑嘻嘻的说,手里握着的大苹果向前一递,“消消气,吃口苹果,我刚才试验过了,这苹果又甜又脆,好吃!” 沈曼深呼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下,已是到了忍不可忍的地步,她平常就是一副火辣的性格,谁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今天眼前这个混蛋已经无数次挑战她的底线了。 沈曼哗啦一下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她的配枪,黑黢黢的枪口指向林昆,咬牙切齿的道:“你马上给我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林昆的嘴角轻佻一下,然后一把将沈曼手中的枪给夺了过来,不是沈曼的防范意识不够,而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紧接着在沈曼诧异的目光下,林昆用他那娴熟的拆枪技巧,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完整的一把手枪,拆的七零八落。 枪梭子打开,里面一颗子弹也没有,林昆倒了倒,然后抬起头嘻笑的看着沈曼,“我就知道你不会拿有子弹的枪指着我。” “你……你个混蛋!”沈曼咬牙切齿大骂一声,却是又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分贝,她如今是这一局之长,得注意形象。 林昆笑着说:“行了,打情骂俏到此结束,说说正事吧。” 边说,林昆边开始慢吞吞的装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居然好几次都装错了零件,不得不又重新拆下来装。 沈曼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那冷光颤颤的小眼神,还是有一股恨不得杀人的冲动。 “你想怎么样?”沈曼语气冰冷的说道,回过头看向电脑屏幕。 林昆咧嘴一笑,抽出根烟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刚要点着,一看沈曼那恨不得杀人的表情,还是乖乖的把打火机收起来。 “正常来说呢,嫌疑人已经确认,接下来就应该是你们警察出面抓捕了,可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个悍匪啊,我实话实说的讲,比一般的特警都要牛X的多,警方如果出人,逮不逮的到他先不说,即便逮到了,伤亡惨重是必然的。” “所以呢?”沈曼目光冰冷的瞥向林昆,冷美人儿的味儿十足。 林昆拍手叫好,嬉皮笑脸的道:“对,就是这个范儿!” 沈曼蹙眉不解,林昆笑着说:“你现在的模样最俏!” 沈曼实在气急,这暴力女警花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更不是浪得虚名的,要不是局长的身份摆在这儿,她能压抑到这么久?此时此刻她实在是压抑不住了,嚯的一下站起来就要爆发。 沈曼挥着拳头,一招标准的警体拳就向林昆的太阳穴掏过来,她这是想一招就把这混蛋给撂倒,然后摁在地上一顿暴虐。 可冲动是魔鬼啊…… 沈曼在跳起来的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动给冲晕了,她没考虑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家伙,那实力可是远超她好多倍啊,至于到底多少倍,她自己都说不清,总之眼前这个家伙的身手对于她来说已经变态的无药可救了。 啪! 完全不出乎意料,林昆随手的一抬,沈曼那气势凛人的嫩白小拳头就被他的掌心攥住,沈曼咬牙切齿想要抽出,奈何怎么用力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哟,打人可不太好哦,我不都说了么,咱得淑女一点才有人娶,你悄悄你,唉……” “要你管!” 沈曼紧接着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这女人恋爱了以后没头脑,冲动起来了也一样,刚刚那只手还没抽回来呢,这又送上来一只。 啪! 还是那清脆的声响,嫩白的小手被林昆那满是老茧的巴掌握住,林昆咧嘴一笑,这手感可真嫩,沈曼眉头紧皱,这巴掌太糙。 “你……你放手!” 实力相差悬殊,沈曼只能咬牙切齿的喊道,“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嘿嘿,喊吧,你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呢?我还就不怕呢!”林昆一副无赖的表情,得瑟的笑着,这招人恨呐。 沈曼暗呼一口,亮开了嗓门就大声喊道:“来人……” 她这心里头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混蛋,否则她以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我靠,你可真喊啊!” 林昆惊叫一声,伸手就要上前捂住沈曼的嘴,可两只手都攥着这小丫头的嫩白拳头呢,跟咱们这小警花斗着暗劲儿呢,根本空不出来啊,急中生智,咱们林大兵王一咬牙…… 嘴角挂着的那根香烟落在了地上,淡淡胡须的嘴唇‘堵’了上去,沈曼那叫喊的声音,瞬间被打断,变成了‘唔唔唔’…… 时间仿佛静止,那稍纵即逝的一秒钟,像被无限的拖长…… “呼……” 林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坐直了腰板,咧嘴一笑,道:“沈大美女,今天的口红味道不错,地中海草莓味的吧?” “草莓你妹!” 沈曼咬牙切齿,已经突破了内心发狂的桎梏,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女人如老虎,扑的又太猛,林昆一个措手不及,就被扑倒在地,轰隆的一声闷响,这从桌子上被扑倒地上,摔的这个疼哦,脑袋瓜子星星的,眼前除了漫天的小金星,就是沈曼这张美艳的俏丽,而又冰冷的令人着迷的脸,美! 望着居高临下杀气凛然的俯视自己的沈大美女,林昆咧嘴一笑,目光游弋到沈曼的胸口,一副热心肠的口吻提醒道:“沈美女,你胸前的第二颗和第三颗的扣子开了。” 沈曼脸色顿时紧张,低下头看去,林昆趁机一个翻身反的将她压在地上,沈曼怒目相向,林昆慢条斯理,两条膝盖压住沈曼的双手,抬起手来向沈曼的胸口‘摸’了下来。 “你……” “嘘!” 林昆抬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戏笑说:“我帮你扣上,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这胸前的弧度太饱满,该换大一号的警服了。” 伸手往下那么一摸,又是一本正经的说:“哎呀,我就说嘛,够大!” “林昆,我要杀了你!” ……沈曼的女助手,一个二十三四的嫩白小女警,又抱着一摞材料来到了沈曼办公室的门口,这些文件都需要局长签字,小丫头抬起手来刚要敲门,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沈曼的声音…… “来人!” 这一声叫的匆忙急躁,似乎他们的美女局长有什么危险。 这小女警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就要踹开办公室的门。 可还不等她动弹呢,旁边突然两道身影向那门口踹了过去,小女警回过头一看,是两位似乎‘刚刚路过’的同事。 说的直白一点,这两位似乎感刚刚路过的同事,这老半天了一直在沈曼的办公室门口转悠着,为啥?这两位内心对他们的美女局长的爱慕,已经到了废寝忘食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自从林昆进了这间办公室,两人的屁股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实在是坐立不住,就来这办公室的门口来‘巡逻’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本来就没上锁的门,轻易的就被踹开了,可两个男民警用力过来,又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这脚底下的大力发出去收不住,两人同时一个大趔趄,摔进了办公室里。 扑通…… “哎哟!” 两人痛叫一声,胸骨感觉都要摔裂了,下巴也要摔掉了。 一个字,疼! 嫩白的小女警拿起档案袋捂了下眼睛,这两位同僚师兄太丢人了。 走廊里还有几个刚刚路过的民警闻声聚了过来,这些人是真的路过,不过好奇心这玩意儿,谁的心里头都有,局长办公室的热闹,这必须顶着关心领导的心思前来围观啊。 所有人冲进来的第一时间,目光是平视的,向沈曼的办公桌望去,可一看没见到人影,目光自然的就往下挪了挪,却看见了办公桌后面露出半截的林昆的脑袋,而再往下,看到了露在外面的沈曼的一双小腿…… 穿着黑色的丝袜,漂亮的高跟鞋,小腿浑圆笔直魅力无限…… 等等!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透过办公桌遮挡,那后面两个人的姿势。 一干民警开始自行的脑补起来,正常一点的想,就是很单纯的林昆坐在沈曼的身上,可这光天化日的,坐在身上干嘛? 于是乎便有了进一步的猜想,这一猜想暧昧的版本就出来了,莫非是姓林的这位大兄弟和局长有特殊的姿势嗜好? 算了,不能多说了,说多了少儿不宜啊。 这一干民警也算是过足了眼瘾,一个个又都是局子里的老油条,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啥也别说,赶紧麻溜闪人,眨眼间的功夫,除了刚刚冲进来趴着摔在地上的两个愣头青,和站在门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嫩白小女警,其他人全都散了。 很快,警察局里的流言蜚语边丝丝躁动,传的漫天飞扬。 可怜了美丽漂亮脾气火爆的女警花了,这一刻有人惊,有人笑,还有更多的男民警表面上没所谓,内心里泪水成河。 自己那心爱的女神,就这么赤裸裸的被那个家伙给‘玷污’了…… 林昆大摇大摆的从南城局警察局总部走出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雪茄,那一脸得意的而又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欠揍。 每逢遇到投来异样目光的民警,男的他直接忽略不计,女的若是长的水嫩漂亮的,他就笑嘻嘻的说上一句:“我和你们局长是清白的,小妹妹晚上有时间么,一起喝茶?” 啧啧啧,这流氓的派头,在中港市他若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 “都给我出去!” 身后的警察局内部,局长办公室里,沈曼一声咆哮,顿时将所有人都从她的办公室里清了出去,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挥舞着拳头泪流满面,内心所有的苦楚都翻涌了出来。 林昆坐上了野马车,在众人非议的目光中驶出了警察局的大院,刚刚走出不远,他就接到了沈曼打过来的电话,他戏笑的刚要开口,却被对面泪水磅礴的悲伤声音打住。 “林昆,你个混蛋王八蛋,既然不能娶我,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相亲,我要嫁人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林昆一脸茫然,拿下手机看了看,想给这妞回过去,可手指触摸手机屏幕的一刹那,却又停住。 回过去了,又该说什么呢?罢了,这又是一段红颜劫难。 来了一趟南城区警察局,正事已经办了,尽管剑拔弩张杀气凛然的,但最终林昆还是和沈曼将意见达成了一致。 由警方帮忙搜集信息,确定嫌疑人的位置,林昆带人去把嫌疑人制服,然后再由警方的人出面,把嫌疑人带走。 这么一看,脏活累活基本上都是林昆在干,而功劳是警方的,沈曼权衡利弊,考虑到嫌疑人的不一般,点头答应了。 对于林昆,沈曼除了爱恨以外,对他的为人还是很相信的。 林昆想起了那天晚上吻了他的江雪,那个知性端庄而又严肃的女人,一身笔挺的职业装,微微散落下的长发,那红红的嘴唇…… “我呸!” 林昆握着方向盘啐了一口,这怎么越想越有一种下道的感觉,在野马车的大屏幕上按了两下,江雪的号码呼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声低迷而又憔悴的声音,“谁啊?” 林昆笑着说:“哟,江编辑,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啊?” “你是……” “林昆。” “哦。”对面的声音平静了下来,道:“你有什么事么?” 这语气,有点冷漠啊。 林昆笑着说:“我这儿有点材料,你可以拿去报道一下。” “哦,是么?”江雪的声音里难得的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约个地方吧。”林昆看了看外面说,“我已经到了你家楼下。” “楼下有个‘南溪咖啡馆’,你先去那儿等我吧,我马上下去。” “好的,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那咖啡馆就在前面不远,林昆把野马车停在了咖啡馆的门口,顿时一引来路人和咖啡馆里的人一阵的侧目。 林昆从车上下来,走进咖啡馆的大门,门口站着的一位女侍礼貌笑着说:“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微笑一下,走了进去,里面马上又有服务员礼貌问道:“先生,请问您几位!” 林昆道:“两位!”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身穿整齐的女服务员在前面带路。 江雪住的这处公寓,周围都是不错的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这咖啡馆的生意很好,服务员的服务也很周到,对付有钱人,大多是把他们伺候舒服,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尊重了,那兜里的钱自然就愿意大把大把的往外掏。 这不,林昆刚刚坐下,就见对面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领着一个娇俏的小娘们,两人目光对视的间隙,仿佛能擦出火一样。 服务员在一旁礼貌的服侍,这肥头大耳的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结账的时候大手一挥,直接一张红色钞票打赏。 那小服务员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林昆无聊,点了一杯黑咖,这咖啡对于他来说,简直难喝到了极点,除了能够醒脑提神以外,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不过说到醒脑提神,他倒更愿喝一口漠北烈酒,那辣嗓子的劲儿,瞬间能让人从昏昏欲睡中变的更清醒。 等了几分钟的功夫,江雪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高跟鞋,脖子上系着一条花色的围巾,戴着大墨镜,手里拎着笔记本。 “这么快。” 江雪坐下,林昆笑着说道,将另一杯黑咖推到她面前。 江雪低下头看了一眼,墨镜没摘,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我问服务员这里什么咖啡最正宗,先点了两杯,这东西也太难喝了,不过有点小贵,我没舍得扔。” 江雪语气平静的说:“黑咖是这儿最正宗的咖啡,是从波斯空运过来的,采摘的时节非常的重要,而且产量极低,波斯的黑咖商从来只会将那些精选的黑咖豆拿出来卖,那些略有参差的全都被他们拿去发酵成肥料继续喂黑咖树。” 林昆微微惊讶道:“按照你这么说,我喝的是优质的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优质的都这么难喝,怪不得普通的都拿去发酵了。” 江雪继续说:“黑咖是咖啡中的皇后,需要有一个懂她的王。”说着,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摇了摇,小小的抿了一口。 “谢谢你请我喝这么贵的咖啡。”江雪放下咖啡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U盘,笑着说:“你更应该感谢这个。”伸手向前一递,江雪刚要伸手接,他又突然收回来。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林昆盯着江雪的大墨镜笑着说。 “你说。”江雪平静的说。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无厘头,你非戴个墨镜干嘛?”说着,林昆咧嘴一笑,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说:“放心,不用羞涩,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雪的脸颊马上红了起来,她也喝多了,但她记的清楚,昨天晚上自己是多么的荒唐,居然,居然主动吻了他。 江雪微微发愣,林昆随手一挑,将她的大墨镜给摘了下来,江雪有些慌乱,林昆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愣,“你的眼睛怎么了?” 江雪微微低下头,让垂下的眼帘遮住那发乌的左眼,道:“没,没什么,早上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道:“江总编,你真以为能骗的过我呢,还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那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说,是谁打的你,我这个恶人得帮你出出气,也算是我们作为合作伙伴,该尽的一点义务,把那个混蛋的名字告诉我。” 江雪低着头说:“算了,我还是先谈正事吧。” 林昆将U盘揣回了兜里,道:“你要是不说,正事咱也不用谈了。” 江雪抬起头看着林昆,目光中闪烁过一抹难言的纠结……“我靠,他居然还有脸打女人!” 听完江雪吞吞吐吐,最终潸然泪下的陈述,林昆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天底下居然有如此渣男,自己找了小三,倒回过头把自己的女朋友给打了,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周围无数道目光纷纷侧目,江雪难堪的赶紧戴上眼镜。 其中,坐在咖啡厅里侧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闻声放下报纸,也向这边看过来,看到江雪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紧接着起身向这边走过来,尖下巴的一张老脸上,满是伪善的笑容,尤其那光芒闪烁的一对三角眼,很是不讨喜。 咖啡馆坐着的这些人,那纷纷投来的目光,多是幸灾乐祸,这些个有钱人也真是的,自己过的舒坦了,也没点同情心,成天到晚穿戴整齐的到处扮高尚,却是内心阴暗。 林昆砰的一把拍桌子站起来,冲着这些个目光里幸灾乐祸的有钱人就大吼道:“都看个毛啊,好好喝你们的咖啡!” 江雪抬起头,双眼遮在墨镜后面,诧异的看向林昆。 这些个有钱人有的胆子,被林昆这么一吼,都乖乖的回过头,可也有脾气冲的,其中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正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喝着咖啡探讨人生呢。 被林昆这突然的一声训斥吓的一哆嗦,紧接着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向着林昆就大吼道:“小子,你装什么装!” 那些刚刚扭过头的看客们,马上又打起了精神,这是有好戏要看那,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装逼的向来都得有人制,那小子刚才那么横,看他怎么收场。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目光轻佻的向那叫嚣的中年男人一看,然后径直的向他走了过去,江雪见状急忙喊了一声:“林昆……” 林昆背对着她,笑着说:“放心,我是恶人暴力狂。” 江雪知道自己劝阻不住,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林昆走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这中年男人的皮囊长的不错,对面坐着的小姑娘长的也是俏丽,就是脸上的妆有点浓了,而且从穿着外表来看,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中年男人个子不如林昆高,不过身材长的倒是挺敦实,抻着个脖子仰着下巴冲林昆吼道:“小子,怎么想打架啊!” 对面的小娘们也是扬起了下巴,一脸鄙夷的向林昆看过来,冷言冷语的说:“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向我男人道歉,他可是柔道教练,别看你比他高,你可是打不过他的,咯咯……” 林昆咧嘴一笑,向这小娘们看了一眼,道:“小胸,谢谢提醒啊。” “小兄?”女人眉头一皱,显然没听明白。 林昆目光向这小娘们的胸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戏笑说:“就你的这副飞机场,难不成还想叫我喊你大胸妹啊。” 女人脸色一冷,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女人气急的瞪着一双杏花眼,冲林昆骂道:“你找死!”接着又向她的男人吼道:“阿志,快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尼玛,居然敢说我女人的胸……”被呼为阿志的中年男,握紧了拳头,呼啸的一记重拳就向林昆砸了过来,这气势真足啊! 啪! 林昆可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后发先至,清脆的一声响,这位柔道教练阿志先生,痛叫一声,那抻长的脖子扭到一边,一脑袋栽倒了桌子底下…… 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模样这个凄惨哟。 对面的小妞顿时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哗啦啦的掉下一片。 林昆本来还想踩这位柔道教练一脚,就这么两下子的身手,还出来招摇撞骗说自己是柔道教练,不给柔道丢人么?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林昆掏出电话,号码显示是余志坚打过来的,林昆站在一旁接听了电话,“志坚,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余志坚的声音沉闷,道:“昆哥,我们见面说吧。” 林昆心中会意,笑着说:“不要太在意,一会儿凤凰会所见。” 挂了电话,林昆低下头看了一眼刚要爬起来的这位阿志教练,只是很随意的一道目光瞥下来,结果差点把阿志给吓的一跟头。 “呵呵……” 林昆鄙夷的一笑,转过头看向那花容失色的小娘们,笑着说:“妹子,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啊,就这德行的就也要?看你钱包挺鼓的,没事去丰个胸多读读书,省的没胸没脑的出来混,撞上这样的二把撸子被蒙,赶紧回家吧。” 这小娘们憋着嘴角,恨恨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可怜虫,扭身走了。 这位自称是柔道教练的阿志,本能的就想要起身追,林昆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这哥们一声惨叫,啃了一口地板。 周围的人纷纷围观,目光错愕,全都被林昆给震慑住了。 林昆戏谑的一笑,冲这些个有钱的主儿们笑着说:“都别看了,除非你们也想尝尝这地板什么滋味,我没意见。” 咖啡馆里十几个人全都一脸凛然,争先恐后的赶紧转过头。 林昆就准备回到座位上,却见自己的位子被一个老男人给占了,而且这货好像正在搭讪江雪,嘿,胆子肥了,先甭管江雪和林昆是啥关系,这一起约出来就相当半个女伴,咱们林老大的女伴他都敢撩,这老男人的胆色不一般啊。 林昆笑呵呵的走过去,老男人正一副关切的模样,口若悬河的安慰江雪,江雪低头不语,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耐烦。 林昆走到江雪的身边,笑呵呵的问:“江女士,你朋友?” 江雪道:“过去的一个客户。”说话间,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老男人笑着站了起来,自认为很绅士的向林昆伸出手,道:“你好,我叫……” “你叫什么跟我有关系么?”林昆淡淡的笑道,生硬的打断。 老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双三角眼隐隐带有一丝恨意。 “瞪什么瞪,没见过帅哥?”林昆吊儿郎当,语气不屑的道。 老男人呵呵冷笑,道:“小伙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容易擦枪走火的。” 林昆笑着说:“别在这废话了,我给你秒钟,马上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耽误了我和江女士谈事情,否则的话……” “哟,好狂妄的口气,中港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嘭! 老男人话音未落,一记直拳已经打在了他的鼻子上,这一拳出拳的速度很快,力道却并不大,老男人脑袋向后仰了一下,摸了一把鼻子,两行鼻血飙了出来。 “小子,你给我……” 啪! 老男人气急的张口,可话音又是未落,一个巴掌又打了下来,巴掌不是很重,却也把他的脸打的高高的肿了起来,上面清晰的五个大指印,嘴角还年带着一丝腥红的血丝。 林昆抬起手,指着老男人的鼻子,冷笑说:“你再特么的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就让你彻底废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老男人顿时一哆嗦,这一下再不敢嘴硬了,夹着尾巴就逃了。 整个咖啡厅里霎时间一片安静,林昆冲吧台后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结账!” 吧台后的服务员赶紧小心翼翼的过来,低声道:“先生你好,一共……” 不等服务员说完,林昆已经抽出了五张红色的钞票塞到了服务员的手里,说:“剩下的不用找了,就当是小费。” 说完,林昆拉着江雪的胳膊就出了咖啡厅,出了咖啡厅以后,江雪挣脱问道:“干嘛呀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来?” 林昆笑着道:“我刚才打了人,难道要留下来等警察找我啊。” 江雪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很牛么?” 林昆用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看着江雪道:“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刚帮你收拾了一个骚扰你的老混蛋,你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来挖苦我,太不厚道了。走吧,如果我们之间的协议有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雪没有犹豫,直接坐进了车里。 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向南城区的凤凰会所,路上林昆给刘刚也打了一个电话……凤凰高级会所。 野马车停下,林昆带着江雪走进会所的大厅,沿途遇见的小弟和服务员,全都恭恭敬敬的向驻足行礼,喊上一句:“老板好!” 林昆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一一的回过去,一点架子也没有。 跟随在身旁的江雪不免有些对林昆另眼相看,在外人的面前他可以嚣张跋扈,但对自己的人,却是如此的好脾气。 余志坚和刘刚已经在楼上的一间会议室里等着,林昆走进去,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看见林昆身旁带着的江雪,眼神中不免又有些疑惑。 林昆笑着介绍说:“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半海晨报的总编江雪江女士;江女士,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兄弟,志坚,刚哥。” 介绍到刘刚的时候,林昆特意多打量了一眼,刘刚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歉意与愧疚,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以示安慰,可心里不免还是失望,可惜这么一个人才难当大任啊。 一个男人好色没什么可耻的,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可为了一个红颜祸水的女人而是非道义不分,这种男人基本上也没什么重用的价值了,让他干一些零碎的小活倒还可以。 服务员端进来一壶茶,林昆最近没事总喜欢喝点茶,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看向余志坚说:“志坚,你先说。” 余志坚道:“昆哥,我一回沈城就去找王勤虎了,可这混蛋闭门不见,我明明已经打听到他就在沈城,可他的管家却说他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以为我打听错了,就又派人去打听,结果说王勤虎那混蛋就在家呢……” 林昆打断道:“志坚,拣重点的说,那王勤虎对外省的力量干涉到我们辽疆省来什么态度?是决定出手还是不出手。” 余志坚向林昆旁边的江雪看了一眼,表情里有所顾忌,林昆道:“志坚,有什么话尽管说,江总编不是外人。” 听到林昆这么瘦,余志坚和刘刚的目光多少还是有些诧异。 余志坚对林昆一向是唯命是从,在他的心目中,他的昆哥从来就没错过,他停顿了一下,将事情的原委徐徐道来。 余志坚说完,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刘刚马上殷勤的起身过来帮他点着。 林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烟,脸色说不出的凝重。 余志坚带回来的消息和林昆之前预想的差不多,王勤虎绝对不会插手这件外省力量侵入本省的事儿,甚至外省的力量侵入到中港市,是事先得到过王勤虎暗中的点头答应的。 全国各地,道上的规矩雷同,其中有一点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那就是地域间的实力不能够轻易逾越,辽疆省自己的地下实力在辽疆省的地盘上怎么折腾都行,但出了辽疆省就得三思而行。 同样,你吉森省的洪林门再霸气,也只限你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跨省来到了辽疆省,理应遭到辽疆省各大帮派齐心协力的驱逐。 而目前的状况是,吉森省的洪林门已经潜入中港市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沈城那边不可能没有耳闻,身为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的大当家王勤虎,却一直不动声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暗中与洪林门之间一定有猫腻。 至于到底是什么猫腻,林昆心里早就有谱了,让余志坚去沈城去找王勤虎‘求助’,无非就是想再证实一下而已,至于王勤虎为什么要与洪林门勾结,这原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放眼整个辽疆省,中港市绝对是吸金能力最强的城市,守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又有大兴发展的旅游产业,天然环境又是独一无二,可以说不光是在辽疆省,即便是整个东三省,中港市都是首屈一指的城市。 王勤虎对中港市的地域一直有觊觎,在百凤门与南城区的几大帮派开战之际,王勤虎就持着观望的态度,他本来是想等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斗的差不多了,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可结果呢,他就是把脑袋拱进地里,没有料想到,百凤门在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居然马上又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原本诸家纷争的中港市,马上变成了一块铁板。 王勤虎心里这个恨啊,他恨百凤门,恨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林昆。 现在好了,吉森省的洪林门插入进了中港市的地下势力,王勤虎又摆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想着再来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回他一定会瞅准时机,不再失败。 殊不知,王勤虎攥着两枚铁核桃,身子半靠在聚一堂的太师椅上,正享受着两个小美人给他捏肩捏腿得意的时候,林昆早就把他的小计谋看的透透的,并且已经想好了对策。 林昆面色凝重,屋里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全都注目着他。 过了半分多钟,林昆突然咧嘴一笑,看向刘刚,说:“刚哥,我要你搜集的那些证据,你都搜集的怎么样了?” 刘刚道:“已经搜集到了不少,虽然还不能确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搭都是三进会在背后指使的,但也够一盆脏水了。” 林昆笑着说:“好,刚哥,那些证据你都带来了么?” 刘刚道:“带来了。”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小U盘,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U盘,直接转给了江雪,笑着说:“江总编,这里面有的都是你们记者平时很难看到的,应该是不错的题材。” 说完,林昆又转过头对余志坚和刘刚说:“志坚,刚哥,你们俩先去忙吧,我还有些话要单独的跟江总编唠唠。” “嗯!” 余志坚和刘刚应了一声,一起退出了会议室,走出会议室,刘刚便笑着过来想要和余志坚攀谈两句,余志坚倒没有冷脸相迎,但也只是客套的说了几句,便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昆和江雪两个人,江雪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刘刚刚才拿出的那个U盘插在笔记本上,U盘里面存的都是一些夜场里偷偷拍下的照片,都是一些极其隐讳的交易场景,至于交易什么东西,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江雪大致的浏览了一遍之后,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道上的三进会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和它结仇了,想要你在报纸上曝光一下他们场子里的恶劣事迹,材料已经提供给你了,怎么写合适你心里应该清楚。” “另外,辽疆省的黑道现状,刚才你也听我兄弟陈述了,现在是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不仁义,视外省力量的侵入而不理,像这种一省霸主的帮派,是不是应该换人来坐?” “还有我刚给你的那份材料,里面可是中港市道上泰山北斗金老爷子遇害的重要线索,这要是在新闻上曝光了,你们报纸的销量恐怕会节节攀升吧,甚至一下子翻好几倍。” 江雪面色不定,没有马上答应,沉默了片刻之后,双眸平静的看着林昆说:“你这是在利用我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这难道不是互相帮助?” 江雪道:“得罪了三进会,恐怕我也没好日子过吧。”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还只是一个小报社的总编,当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三进会可能把你绑去先奸后杀,或者再奸再杀。” 江雪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是我们百凤门的人,三进会没那个胆,或者说即便三进会有那个胆,也没有机会伤害到你。” 江雪冷笑一声,说:“你这是要拉我加入黑社会?” 林昆笑着说:“江女士,你言重了,社会本身就是一个江湖,孤身难自保,像我这么机智的队友,绝对值得拥有哦!” 江雪笑着说:“你就不怕我写不利于百凤门的事情?”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江女士如果不相信,可以到百凤门名下的各个场子考察,再说了,江女士这么聪明,会跟我百凤门过不去?” 江雪神情微微一动,起身道:“今天我有点累了,要先回去了。” 林昆笑着说:“不打算告诉我他的名字?”说着,指了指江雪鼻梁上的墨镜。 江雪微微一怔,道:“你想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作为我林昆的队友,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别人欺负不得,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也照样查的出。” 江雪神情紧张的说:“你不要乱来。”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绝对不碰他一根毫毛。” 江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林昆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怎么睡觉呢,楚静瑶也没打电话过来,估计是知道他忙吧。 离开凤凰会所,开着车向海辰别墅区驶去,回到家正好赶上了午饭时间,江映霞亲自下厨,满满的一桌子好吃的。 林昆端着碗筷,大赞自己有口福,他这一回来澄澄偏要挨着他坐着,开动的时候林昆先喂澄澄一口,再自己吃一口,这爷俩亲亲我我的腻歪劲儿,看的一旁的楚静瑶都有些吃醋了。 吃过了饭,澄澄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小家伙最近恢复的相当不错,再加上昂贵的进口药物使用,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自己下地活动了。 澄澄睡着以后,林昆也拖着几乎一夜未合眼的身子到了楼上,睡觉的时候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陪在身边,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被子。 窗外已经近黄昏,远处的沙滩上,层层叠叠的浪花拍大声,听起来幽静而又深远。 林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下楼,吃过了晚饭之后,准备到医院里去一趟,一来是去看望一下师傅曲老头,二来也去看望一下蒋叶丽和金凯,把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告诉金凯。 吃过了晚饭,一直陪着澄澄睡着,林昆才开着野马车离开。 临走前楚静瑶送他到门口,小心的叮嘱几句,让他注意安全。 林昆笑着摸了摸楚静瑶的脸颊,白皙光滑,尤如浸染了月光的丝绸,“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你的被。” 楚静瑶似是微微含羞的一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昆向别墅里张望了一眼,见没人向这边看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楚静瑶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野马车行驶在夜色中,这座城市白天匆忙,晚上醮染上了一抹别样的风韵,白天像是一个时尚高端的美女白领,晚上像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熟妇,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令人心生荡漾。 金凯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了,林昆过来的时候他还没睡,闵小优挺着一个大肚子也实在辛苦,请了医院的雇工帮忙照顾。 林昆把金老爷子被杀的凶手线索告诉了金凯,金凯立马神色动容起来,握紧林昆的双手说:“昆子,无论如何,你都得帮我报了这个仇!我爷爷不能白死,血债必须血偿!” 林昆拍着金凯的手,说:“凯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金爷爷白死的。” 离开金凯的病房,林昆又来到了蒋叶丽的病房,阮倩和龙大相留在这里,两人窃窃私语的聊着天,脸上满是灿烂笑容。 蒋叶丽已经睡熟了,林昆没有多打扰,最后来到了师傅曲老头的病房前,抬起手刚要轻轻敲门,病房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身高足有一米七的曲筱筱提溜着暖壶出来,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一声,说:“师兄,你来了。” 林昆诧异的道:“师兄?” 曲筱筱说:“爷爷让我和星雨这么叫你的,以后你就是师兄。” 林昆道:“这……”低下头看了一眼曲筱筱手里的暖壶,道:“你这是要去打热水么?我来吧。” 曲筱筱道:“不用,开水房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了。爷爷还没睡,他说师兄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师兄快去看看吧。” “嗯,好。” 林昆走进病房,曲老头正靠着床头坐着,老伴陪在旁边,神色有些黯然,望见林昆过来,曲老头笑着说:“小子,来啦!”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还没睡?”向旁边的柳花花打了声招呼,说:“师娘晚上好。” 柳花花笑了一下说:“小林,不用这么客气,师娘给你倒杯水。” 林昆连忙拦住说:“师娘,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林昆倒了三杯水,自己一杯,师傅和师母一人一杯。 曲老头现在看林昆,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就是个二流子,可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呐,尤其摸清了林昆的底细,知道了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以后,每每和老伴说起林昆,总喜欢加上一句人不可貌相。 “小子,把我教你的口诀背给我听听,再演示一遍我看看。”曲老头喝了一口水,润了下喉咙说,模样很严肃呢。 林昆站在窗边,挺直了腰板,将曲老头教给他的气功口诀背诵了一遍,都是直白易懂的白话文,而不是武侠电影里或者玄幻小说里的那种生僻难懂的文言文。 林昆背的很溜,朗朗上口,曲老头听了满意的摸着山羊胡子。 林昆背完了口诀,就地打坐,一吐一纳的将龟息功的演示了一遍。 总得来说曲老头还算满意,但其中的一些细节,老头还是又指导了一遍,最终曲老头摸着白须说:“小子,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一个道理,练的都是一个基本功,然后再与日俱进使其更精粹。” “你的身体素质,在外家功夫里已经算是顶级的了,但内家功夫的底子太弱,这龟息功必须经常吐纳练习,感应自己身体内的气脉流向,若是有一日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浩瀚的大海,里面气势磅礴尤如万马奔腾,你就成功了。” 说话的功夫,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曲筱筱提溜着热水走进来,杨星雨手里拎着两大包的外卖,腰上还别了两瓶好酒。 林昆道:“师傅,你们还没吃饭?等我安排人,到时间就给你们送餐,师父师母还有师弟师妹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额外的告诉我,我让手下的人去准备。” 曲老头笑着挥手说:“你小子的好意师傅心领了,我们早就吃过了,这顿夜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星雨,摆上!” 杨星雨把病房里的餐桌搬了过来,将餐盒摆到了桌子上,解下腰上系着的两瓶酒,这酒不是什么名酒,也没什么商标,是杨星雨按照师傅的意思买来的散白酒,别看是散白酒,价格可不便宜。 曲老头笑着对林昆说:“来,小子,陪师傅喝两杯!”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林昆端起酒瓶替师傅满上,然后又替其他的几人满上,最后才给自己斟满了酒,举起酒杯递到曲老头的面前说:“师傅,这第一杯酒我先敬您和师母!” 柳花花笑着举起酒杯就要准备和林昆碰杯,却被曲老头给拦下,曲老头瞪了林昆一眼,说:“小子,你是想少喝酒呢吧?师傅和师母得分开了敬,不能一起敬。” 林昆笑着说:“师傅,那我先敬您,待会儿再敬师母。” 曲老头满意的一笑,“小子够机灵,这才差不多嘛!” 酒杯碰撞,酒香四溢,林昆仰起头一口将杯中酒干了,曲老头也不示弱,也是一仰头,满满的一杯酒下肚,喝完后忍不住的咳两声。 “师傅,你没事吧!”林昆和杨星雨、曲筱筱同时紧张。 柳花花拍着曲老头的后背,曲老头笑着说:“我没事,死不了。” 林昆道:“师傅,你的身体如果不舒服,就别喝了。” 曲老头一翻白眼道:“不喝怎么行,我这辈子就好点烟酒,不能生命快走到尽头了,让我把这两个老朋友给戒了吧。” 说着,曲老头向林昆伸出手,道:“你那正宗的古巴雪茄再给我来一根!” 林昆犹豫,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柳花花,柳花花警告曲老头说:“只准你抽一口啊,多一口都不行!” 曲老头满脸可怜兮兮的说:“别呀,抽两口行不行,就两口。” 柳花花道:“就一口,多一口都没有,要不你干脆一口也别抽了。” 曲老头蔫头耷脑的服了,道:“好好好,就抽一口。”说着,嘴里又小声的咕哝着道:“看来还是得偷着抽。” 柳花花双眼一瞪,道:“你个老鬼说什么呢?” 曲老头马上道:“我说……我说老伴你教训的太对了。” 柳花花看向林昆,说:“小林,给他一根吧,他要是敢多抽,以后你再也不准给他,听到没有?” 林昆笑着说:“好,师娘。” 林昆掏出雪茄递给曲老头,曲老头马上迫不及待的叼在嘴里,一辈子的烟瘾了,哪是说戒就能戒下的,敦促林昆道:“快给我点着!” 打火机咔嚓的点着,曲老头马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满足,等他想耍赖皮再吸第二口的时候,老伴柳花花的手里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剪刀,喀嚓一下把雪茄拦腰剪断了。 曲老头吧嗒吧嗒的连抽两口,最后满眼哀怨的看向老伴,“老伴,这雪茄金贵着呢,你就这么喀嚓的剪断,太可惜了!” 柳花花道:“说好的就一口,你想耍赖?” 曲老头嘿嘿的笑道:“我这不是故意想耍赖,实在是这雪茄的味道太……” 就是说话的这功夫,曲老头也不舍得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 林昆、杨星雨、曲筱筱三个晚辈看两位老人争嘴的模样,忍不住的偷偷的笑了起来。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起身几口去卫生间,走廊里姜夔生已经静静的等在那儿,林昆问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么?” 姜夔生点点头,道:“兵分三路,今天晚上就让三进会哭。”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告诉兄弟们注意安全。” 姜夔生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忙了。” ……中港市,东城区。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不过却有着一片高耸林立的写字楼,作为这座城市的第二大经济区,东城区的夜生活一向是歌舞升平,繁华密林深处,一番别样的风情。 这么多年来,三进会一直不声不响的谋着自己的利益,大大小小的帮派纷争,它只有在背后放过冷箭,却从未站出来叫板,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如今的三进会,俨然已经是东城区地下世界公认的最大帮派。 现在又有了外省力量的支持,三进会闷声不吭这么多年,似乎一下子看见了即将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以和百凤门一较高下了。 要知道这外省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势力,是那吉森省最大的帮派——洪林门。 洪林门在吉森省,那绝对是横行霸道畅通无阻的主儿,不光黑道上的关系玩的明白,白道上的关系也是盘根错杂,它就像是一棵生长了千百年的老树一样,深深扎根在吉森省的大地上。 三进会名下的产业,也多是以酒吧、歌厅等娱乐场所为主,当然了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产业,最为盈利的还要属黄赌毒。 三进会名下有一家会所,名曰:琉璃会所,这是一家综合性的高档会所,里面酒吧、歌厅、客房等等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其中更是有一家隐藏极深的地下赌场,里面玩法丰富,每天晚上吸金无数,可以说是三进会最能吸金的三个场子之一。 另外还有一家KTV,名曰:天水人间,如果真的根据它那牌匾上烫金的‘KTV’来断定它的性质,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这家天水人间其实是一家高档的‘妓院’,这里的女服务员全都是一等一的水灵漂亮的姑娘,而且种族繁多,一些经常来这里的光顾的有钱的主儿们,好事的曾经数过,这里面有不下十五个种族的姑娘,什么白的、黑的、黄的,华夏的、印度的、泰国的,又是什么蓝眼睛、黑眼睛、咖啡眼眸的,应有尽有,绝对是广大男同胞的性福天堂。 甚至在这天水人间里,只要肯花的起钱,请来明星都不成问题。 而天水人间的主要盈利手段,除了那高额的嫖资提成,酒水和客房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但即便如此也是有无数男人趋之若鹜,换句话说回来,能来这天水人间里消费的主儿,哪一个不是身家显赫的富豪? 作为三进会最盈利的三个场子最后的一个,是一家名曰:黄昏初九的酒吧,这酒吧看似平凡无奇,但在它的地下却是别有洞天,这家酒吧的地下藏了一个隐蔽性极好的拳场。 提到拳场,自然就和打黑拳脱不了干系,这拳场每个月只开一次,这一次的盈利几乎够养整个三进会所有的兄弟一个月。 拳场的盈利手段同样是靠赌,赌拳庄家想要赢的话,必然要打假拳,赌拳的观众们多少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但还是忍不住的往里面砸钱,也有人在这里赢到了钱,但输的居多。 今天晚上,百凤门出动了三队人马,每队人马三十人,都是从百凤门的小弟中挑选出的精悍之辈,分别由八指、龙大相、姜夔生带队,目的只有一个,出其不意,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彻底捣垮三进会的这三家最盈利的场子,来他个釜底抽薪! 没了这三家盈利的场子支撑,三进会马上便会入不敷出,这一入不敷出,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就会人心惶惶,趁着这个机会再追击一下,这个屹立在中港市十几年的帮派,隐然已经成为东城区最大的帮派,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林昆坐在吸烟室里点起了烟,慢悠悠的吐纳,闭目养神。 东城区,三队人马已经先后就位,时间约定在午夜十二点,三队人马同时动手,这一次行动最为关键的因素是速度,必须在短时间内,将这三个场子彻底捣毁,否则等三进会的增援赶到,一场恶战下来,双方必定拼的两败俱伤。 洪林门和聚一堂都是暗中的两只老虎,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不能伤了百凤门的元气,否则这两方任何一方突然发难,都够百凤门喝一壶的,他们两个若是再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嘀嗒…… 林昆兜里的手机传来短讯,是司蓉儿发过来的,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色诱成功! 林昆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暗中安排司蓉儿,找了几个特殊的少妇去勾引三进会的军师骆纯跃,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与否,这个骆纯跃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一旦行动开始,消息传到三进会的总部,以三进会的大当家罗奎军和二当家薛汉勇的计谋能力,一定会马上派人增援,可如果让这个骆纯跃去拿主意的话,怕是会集中所有的力量去阻击百凤门其中的一队力量,这是林昆不愿看到的。 为人处事,投其所好。 既然这骆纯跃天生一个流氓色胚,喜欢玩弄有夫之妇,林昆就特意的让司蓉儿找了几个相貌丑陋的少妇易容,这些个少妇也都不是什么良家,而是那种长的丑还春心躁动的。 经过司蓉儿的妙手回春以后,这几个少妇马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脸蛋,那模样,那身上散发的浓郁的少妇韵味。 午夜,十二点! 琉璃会所的门口,突然一群人蜂拥而至,为首的一个长发男人,帘前垂下的大半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另外的半边脸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大疤,眼睛里发射出骇人的光芒。 在这男人的身后,跟了一群腋下夹着报纸的汉子,一个个气势汹汹目光凛然,打眼一看就是那道上混的久的打手们。 会所门口的保安和迎宾服务员顿时惊慌失措,其中一个还算机灵的服务员刚要出口喊叫,重重的一拳凿在了她的脸上,本来妆容精致的一张小脸,瞬间变的扭曲起来,整个人来不及痛叫,便两眼翻白的倒了下去。 门口站着的几个保安想要反抗,马上被冲之而来的汹涌大汉们,抽出腋下夹着的报纸里面包裹的砍刀,唰唰唰的砍翻。 人倒下,血水晕染了开来,门口那些个花容失色的服务员本能的就想要尖叫,为首的姜夔生冷冷的一声:“谁叫谁死。” 五六个小服务员顿时强行的抬起手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十名气势汹汹的大汉,在姜夔生的带领下,迅速冲进了会所的大厅,这一路上但凡是遇到想要反抗的,不管是保安还是服务员,哪怕是女的,全都毫不客气的亮刀砍翻。 这些个大汉也都是道上混的久的,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合适,断然不会几刀下去就要了人的性命,不过这几刀下去了,被砍翻的人也别想有反抗能力了。 装修豪华的琉璃会所瞬间乱成了一团,尖叫声响起,来此消费的那些金贵的主嘶喊着逃窜,有钱人格外的怕死。 二楼上,一队在这里负责看场子的小弟们,在为首的一个壮汉的带领下,向着楼下就冲了下来。 那为首的汉子生的怒目凶相,身材也是高大壮硕,手里抡着一柄三尺长的砍刀,刀刃寒光闪烁气势凛人,向着姜夔生就直奔过来。 这为首的汉子也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懂得擒贼先擒王,而不是像大多数电影情节里的两军头目那样,挥着砍刀就砍小喽啰,等砍的差不多了再来找对方的头目决一死战。 姜夔生嘴角阴冷的一笑,一抹生硬而又冰冷的杀气散发出去,从对面冲过来的这个大汉的速度与气势来看,确实有两下子,不过跟他比起来,还是相差的太远了…… “你们这群狗杂种,居然敢跑到我们三进会的地盘上撒野,今天老子要你有来无回!”为首的大汉气势十足的吼道,手中的那一柄寒光颤颤的砍刀,劈头盖脸的就向姜夔生砍下。 与此同时,跟在他后头的那一群足有二十几个的看场子的小子,一个个也都气势凛然,那架势就像是一群视死如归的勇士。 眼瞅着这劈头盖脸的一刀,就要顺着姜夔生的天灵盖开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姜夔生嘴角一抹冷笑,独手拎着砍刀向上一撩,一道冷森的寒光霎时间尤如闪电一般撩起。 唰! 清冽冽的一声响动,空气仿佛被这一刀斩断,隐隐爆发出一阵冷气撕裂的声响,向着为首汉子那持刀的手腕撩去。 为首的汉子横眉倒竖,瞬间面如死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手腕已经没办法再收回来了,只见他双眼瞪大,空气中噗嗤的一声响,隐隐伴随着骨头被砍断的声音…… 喀嚓! 声音如此的细微,可听在众人的耳畔回响,却是那般的狰狞。 “啊!!!” 凄厉的一声惨嚎,为首的汉子嘴巴咧开老大,喉咙似乎都要惨叫出来,那瞪大的一双眼睛,亲眼看着自己的巴掌飞了出去,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洒落,手腕处血水喷溅…… 凄惨! 惨不忍睹! 痛…… 痛不欲生…… 姜夔生紧接着飞起一脚,脚尖铿的一声踢在了为首汉子的下巴颏上,这位方才还一身气势凛然,誓要擒贼先擒王的壮汉闷哼一声,应声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两只瞪大的眼珠子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嗤…… 壮汉手腕处的血水继续喷溅,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一个个全都怔住了,刚才的那股子气势,此时也都荡然无存了,一个个脸色骇然,握着家伙事的手哆嗦着,心中萌生退意。 姜夔生面色冷峻,沾染着血水的砍刀向前一挥,冷冷的道:“砍!” 身后的一群小弟,如狼似虎的一般扑了上去,尤如狼入羊群……这一天晚上,夜色繁华绚丽的东城区,杀气冲天,血光蔓延…… 三进会名下最赚钱的三个场子,被三伙气势汹汹如同悍匪一样的人,噼里啪啦砸的稀巴烂,场面一片狼藉,血腥冲天。 不过并没有伤及无辜,被砍伤的都是三进会的人,主要以那些打手小弟为主,像服务员和保安只要不反抗的便没事。 琉璃会所,天水人间,黄昏初九…… 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么一通砍杀,以后即便这三家场子重新装修开业,估计都不会再有人登门消费了,大家出来不管是买醉买女人还是买赌,完全就是一个兴趣使然,当这兴趣极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的生命,谁还会傻了吧唧的往上冲。 能来得起这三个场子消费的,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自己揣着万贯家财不好好享受人生,却那找个毛刺激啊。 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内,这是一家不怎么对外开放的会所,平日里用于招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拉拢关系。 此时,老大罗奎军正在会所的一间豪华包房内,享受着每个男人都向往的生活,身旁左拥右抱,各个都是漂亮的小妞,眼前还有几个小妞在那儿跳脱衣舞表面,在他的两腿之间,还埋着一颗脑袋正在那儿卖力的上下耸动着…… 嘭!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罗奎军顿时就不愿意了,向着门口望了一眼,是一个跟了他许多年的小弟,他张口便大骂道:“MD,老子没教过你敲门么,是不是要我剁了你的手!” 这罗奎军的脾气火爆,可是出了名的,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哼的,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 门口的小弟气喘吁吁,一脸的紧张骇然,额头上一片汗珠滑落了下来,哆嗦的道:“军,军哥,不,不,不好了……” 罗奎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站的太快,裤裆下埋的那颗脑袋没反应及时,一下子拽了他的老二一下,他一脚踹开了这位正卖力卖的起劲儿的可怜姑娘,向着门口的小弟就走过来。 “你特么能不能好好说话,坏了老子的雅兴,你是想叫我把你舌头割下来是吧!” “军,军哥,出事了……”小弟心中着急,嘴上哆嗦。 啪! 清冽的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罗奎军怒吼:“好好说话。” 这小弟被打的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脚下踉跄的站稳,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说:“场,场子被人砸了。” “什么!?” 罗奎军眉头一皱,大叫一声道:“哪个场子被砸了,谁干的!”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琉璃会所,天水人间,还有黄昏初九……” 罗奎军揪着小弟的脖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我问你,谁干的!”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军哥,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罗奎军一把将这小弟丢到了地上,这小弟摔的七晕八素险些昏过去。 罗奎军大步的向楼下的大厅走去,大声的吼道:“通知二当家三当家,议事厅集合!” 会所里闻声的小弟和服务员马上四处寻找两位当家的通告。 罗奎军站在议事大厅的中央,他魁梧笔直的身形尤如一棵劲松,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人的气势,令人不敢靠近。 琉璃会所,天水人间,黄昏初九,那可是他的摇钱树,他心里此时怒火峥嵘,恨不得立马将砸他场子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大哥,怎么了!”二当家薛汉勇提着裤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正在楼上的房间里跟两个波斯的小娘们大战,听到罗奎军的吼叫声之后,便赶紧提上裤子跑了下来。 罗奎军回过头,脸上表情冷若刀锋,道:“场子被人砸了!” “什么?”薛汉勇眉头顿时一皱,道:“在哪儿?我先带人过去,抓住那群小子,活活的把他们的皮给扒下来!” 罗奎军气势稳重的道:“先等等,等老三来了看他怎么说。” 薛汉勇道:“大哥,你不能什么事都听老三的吧,这件事很简单,谁砸咱们的场子,咱们马上带人杀过去就是了!” 罗奎军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论谋略我相信老三。” 薛汉勇气的挥拳头,再也没说什么。 马上就有小弟跑过来,慌慌张张一脸汗水的道:“禀报大当家的,没有找到三当家,也没有联系到三当家。” 薛汉勇冷哼一声,道:“大哥,这小子不一定去哪鬼混了!” 罗奎军面色低沉,心里头担心骆纯跃有什么意外,不过眼下也不是他担心不担心的事,怪就怪他这几天太过大意了,没有提前做好任何应对紧急措施的部署。 暂时虽然没调查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是谁干的,但心里也能猜的出来一定和百凤门脱不了干系。 罗奎军深呼一口气,道:“老二,咱们三个场子被砸了,你我各带一队人马去增援,另外再找一个得力的手下带人过去救急!” 薛汉勇道:“好的,大哥!” …… 此时,中港市海边的一个房车里,温软的灯光下,舒适的大床上,骆纯跃赤裸身体躺在上面,左拥右抱不亦乐乎,这车上一共五个女人,可都是他喜欢的类型,难得一下子全飞。 要说他今天还真是艳福不浅,在酒吧里搭讪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少妇,结果这小少妇还是什么少妇俱乐部里的,一个电话就喊来了这么多的美少妇。 当然,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几个小少妇的价钱可不菲。 骆纯跃玩的尽兴,却没察觉到他的手机被其中的一个小少妇偷偷给关了…… 在房车的外面,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司蓉儿坐在车里,拿起手机给林昆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司蓉儿对着手机说:“昆哥,要不要趁机解决了这个骆纯跃,我保证能把这件事做的不留痕迹。” 电话里,林昆笑了笑说:“这个骆纯跃很有意思,先留着。” 司蓉儿心中有所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她一向相信林昆的决策。 等罗奎军和薛汉勇以及一名亲信的小弟带着人赶到三个场子的时候,砸场子的人早就没影了,只留下那一片狼藉。 罗奎军站在琉璃会所的大厅里,当即发飙的咆哮,那愤怒的火焰填满胸膛,一瞬间仿佛要将他的心扉撑的爆炸一般。 薛汉勇站在天水人间的大厅里,同样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那名亲信的小弟站在黄昏初九酒吧里,望着周围的一片惨状,脑门上冷汗簌簌落下,嘴唇紧咬,双拳嘎嘣嘎嘣的握紧。 凤凰高级会所,一楼的餐厅内,偌大的空间内满满的都是人,林昆站在中央的位置举起酒杯,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干的漂亮!”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干的漂亮!干死三进会那群狗杂种!” 林昆笑着大声的说:“以后,咱们不低调了,高调了!” 众人又是纷纷的应声附和:“高调,我们就是中港市的霸主!” 林昆大喊一声:“众兄弟,干!” 手下的一群小弟唰唰的举起酒杯,一个个仰着脖子将酒喝干,然后林昆带头摔了酒杯,众小弟马上也跟着摔了酒杯。 噼里啪啦,餐厅里一片碎响…… 林昆笑着喊道:“过瘾!” 百凤门一干小弟们的情绪被激发到了顶点,现在就是叫他们去抱着炸药包炸碉堡,一个个都没有二话的。 这就是林昆想要的效果,砸了三进会的场子事小,手下小弟们的战意高昂是真,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将中港市重新洗牌,手底下的这群虎狼之势没有凶残的战意怎么能行!“哼!” 三进会总部的好香会所的议事厅内,老大罗奎军怒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名贵的青花瓷茶杯,顿时被摔的稀里哗啦,热腾腾的茶水喷溅出来,整个大厅里所有人噤声不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回来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阳已经挂上云梢,三进会的三当家骆纯跃意兴阑珊的走进大厅,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待会儿可要向大哥和二哥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的战绩。 那一个个的尤物小少妇,那小身段,那一个个的小技能…… 哎哟喂,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血脉喷张受不了呢,真他娘的刺激! 前脚刚迈进大厅,正好赶上了大哥将茶杯摔在地上,骆纯跃脸上的表情一愣,整个大厅里人倒是不少,可气氛不对啊。 骆纯跃提了提裤腰带,腆着笑脸走进来,道:“哟呵,这是咋的了,谁又惹我大哥生气了,拖出去狠狠的打!” 说着,又笑嘻嘻的望向主座上面色阴沉的罗奎军,道:“大哥,这到底怎么了,这一大早上的害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罗奎军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昨天晚上帮派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这个三当家的不在场,确实说不过去,平日里风流成性胡作非为也就算了,关键时候…… 罗奎军本来想骂这骆纯跃一顿,可心底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骆纯跃对三进会的功劳不小。 “二哥,大哥这是咋了?”骆纯跃笑嘻嘻的向二当家薛汉勇看过来。 这薛汉勇是个性情耿直之人,平日里就看不惯这骆纯跃阴阳怪调的德行,也对骆纯跃的种种做法感到不满,说的直白一点,骆纯跃是三当家,实际上却比他这个二当家的威望还要足,而且大哥罗奎军对骆纯跃也比他更重视在乎。 薛汉勇冷哼一声,道:“老三,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骆纯跃笑着说:“昨天晚上遇到了几个小少妇,一起去海边玩了玩,本来想通知你和大哥的,但考虑到你们不好这一口。” 薛汉勇道:“昨天晚上咱们帮里出了大事,你可知道?” 薛汉勇面色凝重,目光冰冷,骆纯跃心思机敏,脸上的笑容收敛,道:“二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汉勇道:“我们三进会最赚钱的三个场子被人砸了!” “啊!?”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薛汉勇冷笑道:“老三,你也是真够可以的,平常你喜欢怎么折腾也就算了,昨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 骆纯跃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眉头一皱,马上恍然道:“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有人给我下套!” 薛汉勇砰的一声拍桌子,大声的道:“老三,你就别找借口了!帮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就是你的过错,今天不论你说什么,都得把这错认下来!” 骆纯跃心里知道,他的这个‘二哥’对他早有不满,当下也不继续和薛汉勇继续辩解,目光看向罗奎军,道:“大哥,查出来是谁干的了么?三个场子同时被砸,我们怎么也阻截掉其中一伙人吧,查清楚是谁砸的,马上带着兄弟们杀过去!” 罗奎军缓缓开口,语气冷冰冰的道:“我和你二哥还有手下的弟兄分别带人去阻截,结果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骆纯跃皱了皱眉头,说:“就算是他们跑了,也能猜出是谁干的,现如今在中港市,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跟我们作对的,只有百凤门了,一定是那个姓林的叫人来砸我们的场子!” 罗奎军面色阴沉的点点头,问道:“老三,接下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骆纯跃想了想,眼睛微微一眯,阴狠的说:“既然他百凤门先动手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们也砸他们的场子,不过不能正面冲突,可以从西城区的虎三的地盘开始动手!” 罗奎军想了想说:“可我们也不能硬拼,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也是想明白了,百凤门之所以没有大举的和我们正面厮杀,是因为有所顾忌,而我们同样也应该有所考虑。” 骆纯跃道:“大哥,你指的是?” 罗奎军一字一句的道:“螳螂补偿黄雀在后,我们身后的那只黄雀。” 骆纯跃是聪明人,这一句话薛汉勇这个榆木脑袋没听明白,他骆纯跃却是心中了然,眼睛陡然的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抬起头看着罗奎军说:“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办?” 罗奎军道:“我们不是联络了许多其他帮派的盟友么?他们场子里的硬货最近都是我们以成本价提供,得了我们这么多的好处,也是时候该表现表现了,叫他们正面和姓林的对峙他们肯定心有怯意,但如果叫他们对虎三动手……” 骆纯跃嘴角阴森的一笑,道:“大哥英明,我这就去联络那些老大。” 罗奎嘴角阴森的一笑,说:“姓林的既然主动开战了,那我们就轰轰烈烈的斗一斗,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谁最后能笑道最后!以后这中港市,就是我们三进会的天下!” 罗奎军的话刚刚说完,外面突然有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跑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被门槛子一绊,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嘴里吐着血花大叫道: “不,不好了,大当家的不好了!”边说,边举起手中的报纸。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罗奎军冷哼一声,“把报纸拿上来!” 马上就有两个小弟过去,一个扶起地上的小弟,另一个将报纸取了过来。 罗奎军目光落在新鲜出炉的报纸上,那硕大的头号标题,顿时吸引了他的眼球,他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 ——东城区黑帮场子名录…… ——东城区夜场贩毒罪行…… ——东城区昨夜发生火拼…… …… 罗奎军不等看完,脸上的愤怒已经烧到了头发梢,一把将那报纸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怒喊道:“马上给我查,这报纸是谁写的!” 薛汉勇不明所以,冲旁边的小弟递了一个眼神,小弟会意,走过去就要拣起地上的报纸,却是被骆纯跃抢先了一步。 小弟自然不敢与骆纯跃争抢,只要将为难的目光看向薛汉勇。 薛汉勇牙根紧咬了一下,冲小弟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 骆纯跃打开报纸了看了看,眉头也马上皱了起来,对罗奎军道:“大哥,不用查了,这下面署名已经写的清楚,是半海晨报的内容总编江雪写的,我马上派人去把那娘们抓来!” 罗奎军攥着拳头,狠狠的在椅子上一凿,道:“我要废了这女的!” 骆纯跃马上吩咐了两名手下,回过头道:“大哥,你先消消气,这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对策,这报纸这么大张旗鼓的张贴出来,马上就会掀起不小的舆论……” 不等骆纯跃把话说完,罗奎军道:“老三,你马上去安排一下,那些工商警察什么的要是来查的话,先把他们喂饱了!姓林的这个王八蛋上来就跟我们使阴招,我绝对放不过他!” 骆纯跃应了一声,就退下去准备,走出议事大厅就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相熟官员的号码,这官员不是别人,是东城区警察局的一把手,姓黄名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黄局,我是小骆啊,咱们可有时间没出来聚聚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今天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骆纯跃满脸陪着笑容说。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位黄局长肯定会欣然同意,并刻意的叮嘱两句只是喝酒,可不准整其他的,每次这老家伙这么说,那背后的意思却是叫骆纯跃多带一些‘见面礼’。 可今天却不同了,骆纯跃陪着笑脸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黄磊冷漠的声音,道:“骆经理,喝酒就算了,我现在正在你们名下的酒吧外面,我接到上级的指令,说你们这私藏毒品交易,我和工商的卢局长在一起,请你过来配合一下吧。” “什么!?” 骆纯跃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黄局长,平时的份子钱我可是从来没少过,卢局长那边也一样,你们俩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不能把兄弟往绝路上逼啊!” 黄磊沉默了一阵,接着传来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估计是找地方单独说话了,“小骆兄弟,麻烦你跟罗兄弟说一声,这一次是上面直接下达的任务,我们不好糊弄啊。” “上面?” “是啊,我们也是刚刚接到命令,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就……”黄磊道:“今天的半海晨报你看过了吧,上面照片什么都贴出来了,可谓是证据确凿,我和老卢要是再没点‘成绩’,也不好向上头交代啊,除非你能找到上面的人。” 骆纯跃声音低沉的答应了一声,道:“好,麻烦黄局长和卢局长先拖延一下,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惊措之余他怀疑江雪这个女人是怎么办到的,居然有那么详细的资料和照片,另外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和三进会作对! “一定是姓林那个小子!贱女人,我要让你尝尝厉害!”骆纯跃目光冰冷的说,回到大厅里向罗奎军报告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好香会所,直接向周汉涛的住处驶来。 现在如果说能跟上面说上话的,搬得出大人物的,只能靠这个周汉涛了!金沙滩,位于中港市的最北端,北城区以北是经济开发区,经济开发区再往北,就是国家5A级景区——金沙滩。 金沙滩也是近十几年才开发起来的,拥有美丽的黄金海岸线,几大新建的博物馆,以及周边浑然天成的自然风光。 每每到了春夏季节,前往此地的游人无数,为中港市创造了大量的GDP,同时在带动全市的经济发展上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最近这几年,金沙滩的旅游GDP指数,越来越向南城区靠拢。 金沙滩海边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内,顶楼的豪华套房里,周汉涛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美景,天蓝海更蓝,叫人心旷神怡。 “好地方!” 周汉涛面带微笑称赞,身后的太师椅上,仇云鹤半眯着眼睛,沐浴着阳光,似是在那闭目养神,听了周汉涛的话后,嘴唇微微张开冷笑一声,道:“你小子的野心不小。” 周汉涛回过头,陪着笑脸说道:“都是师傅您教导的好。” 仇云鹤微眯着眼睛说:“我教你什么了?” 周汉涛道:“师傅你教我做人要有野心,要做那天下第一!” 仇云鹤道:“那你觉得这次来中港市,胜算最多有几分。” 周汉涛一下子被问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最后伸出一只巴掌道:“徒弟认为做少有五成。” 仇云鹤道:“我这次来中港市,全是为了赴约而来,等比完了武,我就回吉森省了,到时候你自己好自为之。” 周汉涛面露惊讶道:“师傅,你,你不留下来帮我?” 仇云鹤道:“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我替你打打杀杀?不过我可要警告你,千万不要太张狂,那姓林的小子不简单,可以说是我遇见的天分最优的几个年轻人之一。” 周汉涛道:“师傅,那他和我大师兄比起来,相差多少?” 仇云鹤摇摇头,没有回答,眼睛渐渐的合上,似是睡了过去。 咚咚咚…… 敲门声,周汉涛怕打扰到师傅的休息,走到门口问了声:“谁啊!” “表哥,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略微的有些公鸭嗓。 周汉涛打开门,穿的流里流气的郭锦抱着一份报纸走进来,这郭锦之前曾被林昆给拾掇过,从那以后就老实的待在这金沙滩享清福,一天到晚胡吃海塞,顺便玩玩女人。 论长相,身材短小矮胖的郭锦比周汉涛差的远了,郭锦进来后望了望屋里,然后神秘兮兮的说:“表哥,出事了!” 说着,郭锦把周汉涛拉到了一边,摊开报纸指着头条说:“你看,这不是姓郜的那小子么,照片都贴上来了……” 周汉涛眉头顿时一皱,目光又落在了其他的几个头条上面,都是三进会昨天晚上被砸场子的消息,百凤门居然动手了。 “表哥,得赶紧让姓郜的那个小子躲起来,否则咱们会有麻烦的。”郭锦小声的说着,可见周汉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表哥?” “哦……”周汉涛冲郭锦笑了笑说:“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自有安排。” 郭锦嘿嘿一笑,模样很是猥琐,道:“行,那我先去忙了,刚刚好了两个波斯的小妞,表哥你忙完了要不要一起……” “算了,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不好波斯猫这一口。” “那我走了。”郭锦贼头贼脑的退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 周汉涛来到了里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郜,你出去躲几天,你的照片上了今天报纸的头条,警察会来找你。” “嗯。” 电话里只是冷冷的一声,便挂断了。 周汉涛这边刚挂断了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是骆纯跃打来的。 周汉涛凝重的脸色,马上舒展开一丝笑颜,接听电话道:“骆当家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话说的很客气。 电话里,传来骆纯跃嬉笑的声音,“周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这儿有点小麻烦。” 周汉涛嘴角微微一笑,自然料到是三进会场子里的事情,笑着说:“骆当家的,你太客气了,楼下有间咖啡馆,你去天字一号包间,我稍微收拾一下就下去,咱们一会儿见!” “好!多谢周先生赏脸。” 挂了电话,周汉涛蹙眉思索,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咖啡厅,天字一号包间,骆纯跃端着杯子小口的品尝,一双三角眼却是色眯眯的在眼前的服务员身上来回的打转。 眼前这服务员看起来三十左右,身材饱满,模样娇俏,完全对了他的路子。 被眼前这位模样不讨喜的客人就这么贼溜溜的看着,服务员的脸颊微微发烫,脑袋也是微微的低了下来,如此一番的娇羞模样,看在骆纯跃的眼里,可是更能勾起的痒痒心。 骆纯跃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很绅士很帅气的笑容,就要问人家这小少妇要联系方式,嘴巴刚张开,门外一身穿戴整齐风度翩翩的周汉涛走了进来,骆纯跃赶紧收口,站起来恭敬的行了个礼,说:“周先生,打扰了!” 周汉涛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说:“骆当家的,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坐下来边喝边说。” 骆纯跃坐了下来,现实客套的寒暄几句,紧接着说:“周先生,我今天过来是想麻烦你动用一下关系,化解我们三进会的窘境。” 周汉涛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不知道骆当家的说的是什么窘境。” 骆纯跃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说来都是拜那姓林的所赐……” 骆纯跃言简意赅,一五一十的将昨天你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的事向周汉涛叙述了一遍,说话的功夫,骆纯跃一直观察着周汉涛脸上的表情,看他纹丝不动的表情,骆纯跃心中暗暗有了定数,这小子看来已经看过报纸了。 说完,骆纯跃站了起来,拱手向周汉涛道:“希望周先生能帮我们三进会这个忙,这个恩情我们一定没齿难忘!” 周汉涛略微犹豫一下,眼角的余光向骆纯跃瞥去,笑呵呵的说:“这件事不难,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上面的人出面摆平这件事,不过……” 周汉涛抬起头看着骆纯跃,嘴角的笑容说不出的邪魅。 骆纯跃道:“有什么条件,周先生尽管提,只要是我能答应的,绝不犹豫。” 周汉涛笑着说:“有骆当家的这句话,我心里就有谱了,你先稍稍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多谢周先生!”骆纯跃拱手谢道。 周汉涛走出房间,打开手机找到号码,这是吉森省的一位大领导的号码,如果这位领导能够出面,给辽疆省的领导去一个电话,像这种黑帮场子里的小事,应该能一笔揭过。 不过,在按拨出键之前,周汉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先给林昆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的声音传来:“哪位?” 周汉涛冷笑一声,似是带着责问,道:“林先生,你好像不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啊,我们已经约定好三天之期,你为什么突然向三进会发难,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电话里,林昆一听是周汉涛的声音,马上笑着说:“周先生,你此言差矣,我们之间的约定只限你我,至于三进会,那是我们中港市的帮派,它犯了规矩,我就要给它点教训。” 周汉涛心中暗骂一声无赖,三进会和他联盟在中港市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林昆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这么说,绝对就是在耍无赖! “好,那咱们走着瞧!”周汉涛阴狠的道,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紧接着,电话号码就给吉森省的那位大领导打了过去,“喂,姑父,我是汉涛,我这边一个朋友的场子出了点问题,你看你能不能给辽疆省的领导说一声,给他一条生路。” 电话里的大领导答应的很痛快,顺口问了一句:“郭锦那小子没给你惹事吧?” 周汉涛笑着说:“姑父你放心,阿锦最近成熟了不少。” 挂了电话,周汉涛重新回到了包间里,骆纯跃马上问道:“周先生,怎么样?”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骆纯跃顿时一脸感激的说:“周先生,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就别说客气了,来骆当家的,咱们用咖啡代酒,走一个!”周汉涛笑着说道,举起咖啡杯就向骆纯跃递过来。 骆纯跃赶紧举起咖啡杯迎上,心里却是暗暗打起了鼓,这周汉涛今天对他也太客气了吧,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两人这边只是闲聊,骆纯跃准备起身告辞之际,周汉涛兜里的手机响了,周汉涛笑着接听了电话,脸色突然一变……凤凰高级会所,顶楼的一间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内,林昆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那舒服的老板椅上,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雪茄,背对着房间,眼角微微的眯起,望着窗外…… 他看上去有些懒散,又带着一丝倦意,可那眼角罅隙里透出的目光,却是冷飕飕的如同刀子一样射向窗外的天地。 屋里,余志坚、龙大相、八指、姜夔生四个人或是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茶具,或是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托着下巴颏打呵欠。 八指耐不住性子的嘟囔一句,道:“昆子,这一大早上你把我们喊来这是做啥,昨天晚上开心了一把,要我说咱们趁着打铁的热乎劲儿,一股脑的把三进会的老窝端了得了。” 龙大相跟着附和说:“就是啊,昆哥,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兄弟几个带上手下的人,气势如虹的冲过去……” 林昆始终没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一份慵懒的姿态望向窗外。 捏着茶杯小口抿茶的姜夔生放下茶杯,说道:“你们性子都别这么急,螳螂补偿黄雀在后,为了一个三进会就拼个你死我活,不值得。” 余志坚道:“我们目前的局面很被动,被人暗中盯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端了老窝,论起单打独斗我们自然没话说,可想要统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却需要些计谋。” 八指望着林昆的背影说:“昆子,你就别打哑谜了,快告诉我你把我们喊来到底有什么安排,就别吊胃口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昆微眯的双眼睁开,老板椅哗啦一下转过头,笑着看着四个人说:“来了,答案马上揭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慕容白满脸笑容的走进来,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放下茶杯擦了一下嘴角说:“昆哥,还真让你给猜中了,三进会的老窝都快炸天了!那老大罗奎军又是摔杯子,又是摔茶缸了,明显hold不住了!” “还有,他们的那个三当家,就是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那家伙,一见工商和警察局不给面子,马上马不停蹄的去找姓周的了。” 八指眉头一皱,道:“找那个姓周的?我听说那姓周的好像和政府有点关系,在吉森省的关系很硬,这小子要是插手……” 八指的脸上隐隐有些担忧,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也是同样表情。 林昆笑着说:“你们放心好了,这一次可是见了报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像这么大的消息报道,那些网络新闻运营商一见报纸上登出来了,还不得争先恐后的发到网络上。” “互联网可是四通八达的,那些关于三进会名下各场子里的‘累累罪行’这会儿估计全国人民都看了大半了,他姓周的关系再硬,他上边的那位政府靠山也不敢轻易干涉吧。” “即便那位靠山干涉了,可咱们辽疆省的领导们就会同意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一点都不小,只要是有政府的人员敢干涉,马上就能被扣上一顶黑白勾结的大帽子。”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如今政府反腐这么厉害,在位的这些官员无非两种,一种是踏踏实实为人民办事的,一种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一群废物。” “就为一个小小的三进会,不会有人脑袋被驴踢了,敢站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下包庇黑帮的。” 林昆伸了个懒腰,看向慕容白,道:“还有别的消息么?” 慕容白道:“还有,正如昆哥你所料,三进会也不想正面和我们起冲突,已经通知道上其他的帮派来对付我们。” 林昆笑着说:“也是该动员动员那帮小弟了,总拿钞票喂着,这关键时候不站出来挥两下砍刀,也有些说不过去。” “其他的帮派?”龙大相道:“那咱们岂不是要和其他帮派起冲突!?三进会这一招玩的高明啊,用其他的帮派来消耗我们百凤门,等我们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突然出手!”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三进会和那些帮派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可真家他们豁出性命为了那点利益的话,我估计那些所谓联合起来的帮派没人会出手。” 林昆转过头望向慕容白,道:“小白,你让手下的人出去散步消息,就说我林昆说了,谁要是敢和百凤门过不去,我马上就带人灭了他,昨天晚上的三进会就是最好的例子。” 慕容白道:“好,我马上去!” 八指站了起来,道:“小白,我也跟你一起去!在这待着怪闷的。” 林昆拦住道:“八哥,你先稍安勿躁,有重要任务等着你呢。” “啥任务啊?”八指疑惑道。 林昆靠着办公桌坐下,道:“你先稍安勿躁,再等等。” 八指一本正经的道:“昆子,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敢骗你,我真要是骗你了,你就用你的双筒猎枪,把我打成筛子。” 八指哈哈笑道:“好,这可是你小子说的,到时候可不准不认账啊。”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紧接着一阵高亢的铃声响了起来,林昆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慢腾腾的拿起手机接听,道:“喂,沈大美女……”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对面就传来了沈曼冷漠的声音,道:“具体位置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马上派人过去,我的人随后就到。”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老规矩,人我去拿下,功劳归你们人民警察!”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 林昆笑着收起手机,望向八指四个人道:“哥几个,你们的任务来了,这一次不用手下留情,不过敌人很强大,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了,能留活口的留活口,留不下直接杀!” 八指的双眼顿时一亮,道:“嘿嘿,好!我就喜欢刺激的!” 林昆把地址发到了四个人的手机上,一共是两个地方,八指他们四个人分成两组,龙大相和余志坚一组,八指和姜夔生一组。 地点分别在开发区市郊的一个小旅店内,和北城区郊外的一个村落里,而目标人物是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郜良骥和刺杀金凯的那个胖子黄海。 四个人开了两台车离去,林昆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下望着,目光忽然又看向远方,口中喃喃道:“金爷爷,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愿你在黄泉路上安息。” 杨屯。 位于开发区郊外的一个小镇上,这地方有两所大学,都是三流的野鸡大学,两所学校隔着一条街,街上最兴起的产业有三种,一种是价格便宜吃不死人的小饭店,一种是环境邋遢但电脑配置高、网速好的网吧,最后一种是小旅店。 大学本来就是青春期荷尔蒙最躁动的时候,一群干柴烈火的年轻人天天在一起打交道,尤其这种三流的大学,哪有几个认真学习的,每天到晚闲的五脊六兽,竟思淫欲了。 一到了周末放假休息的时候,学校街上的小旅馆全都是人满为患,在学校附近开旅馆,里面的环境不用太好,只要看上去干净就行,也不需要配备什么其他的家具设施,只要有一张床一扇门,甚至再夸张一点的说,只要有一扇门就行了。 正午时分,肆意明媚的阳光将整条小街烘托的暖融融的,中午放学的大学生们,开始来回的在街上流窜,吃饭、网吧,一些个干柴烈火的小年轻甚至还出来开一个钟点房。 一辆军绿色的霸道车,缓缓的驶入小街上,八指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姜夔生说:“老姜,要不咱找个地方先吃口东西?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可是件耗费体力的活儿。” 姜夔生望了一眼窗外,道:“也好,现在这街上的学生多,万一要是伤及了无辜可就不好了。” 八指嘿嘿一笑,道:“老姜,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 姜夔生冷漠的道:“你要是再臭贫,我就先揍你一顿。” 姜夔生推开车门下车,八指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姜,等办完了今天的事,咱俩约一架,我好久都没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你要是输了以后也得喊我一声八哥!” 前面不远就是一处面馆,姜夔生向着面馆走过去,不理会身后的八指。 八指道:“哎,我说老姜,你这人不能这么没趣啊!” 说着话,两人走进了面馆,中午时分,面馆里人满为患,两人跟两个学生拼了一桌坐下,点了两份牛肉面和两个小菜。 这时,外面几辆看似普通的私家车停下,车上并没有下来人,姜夔生向外面看了一眼,心知这些车上的都是便衣警察。 八指笑着说:“老姜,待会儿咱们让这群便衣先冲上去?” 姜夔生低头吃面,道:“你是想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么?” 八指道:“有那么夸张么。” 姜夔生道:“咱们待会儿要对付的,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你觉得就凭这些便衣手里的手枪,会是那人的对手?” 说话的功夫,姜夔生的眼中突然一道冷光闪过,门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刚刚从对面的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方便袋……金沙滩,海边五星级酒店内的天字一号包房内,周汉涛的脸色不太好看,对面坐着的本来想要起身告辞的骆纯跃察言观色,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定是托关系的事没戏了。 周汉涛抬起头看着骆纯跃,略有为难的说:“骆当家的,实在是抱歉,我刚才托的那位领导说了,这件事挺难办。” “难办?”骆纯跃急了,道:“周先生,需要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们三进会就是靠场子的收入活的,万一真被警察和工商联合查封,我们手底下养的一群兄弟都得喝西北风了!” 周汉涛笑着为难道:“骆当家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托的那位领导说了,事情已经见报,他也无能为力。” 骆纯跃:“……”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也不要太过紧张,事情终归是有解决的办法,我听说罗大当家的爱财,想必这么多年存下了不少钱,只要熬过了这一阵的风头,一切就好办了。” 骆纯跃道:“可……” 不等他说完,周汉涛笑着打断,道:“骆当家的,我和你可谓是一见如故,也早就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了……”说着,回过头冲一旁候着的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乖乖的退出。 包间的门关上,周汉涛笑着说:“我们合作怎么样?” 骆纯跃道:“合作?” 周汉涛哈哈笑道:“骆当家的,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周汉涛想要进入中港市,在这多金的地界上捞上一桶金,必然需要合作伙伴,而你的手上有三进会这个筹码,我们……” 周汉涛目光诡异的看着骆纯跃,骆纯跃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 送走了骆纯跃,周汉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楼上,屁股落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脸上甚是得意。 窗边,幽森森的声音传来,仇云鹤闭着双眼说:“你真打算对三进会动手?你确定拉拢那个姓骆的能把事办成?” 周汉涛笑着说:“师傅,来中港市之前,我就对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调查过,这个三进会是在众多的帮派中最低调的一个,然而实力却能排的上前几,至于三进会的这三个当家的,大当家贪财,二当家好色,这个三当家是财色都好,而且这个人善于心计,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仇云鹤嘴角微微一笑,道:“欲望越强的人,往往越好控制。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干掉百凤门,还是带点洪林门的嫡系过来才靠的住,中港市的这帮土著,还是靠不住。” 周汉涛嘴角阴森的一笑,道:“放心吧师傅,我已经调集人马过来了,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到位,都是洪林门的精英!” …… 中港市开发区近郊,八指和姜夔生坐在面馆里,姜夔生面朝外,眼神里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八指嚼动的嘴巴停了下来。 “老姜,有情况?”八指没有回头,望着姜夔生问道。 姜夔生眼神中的寒光渐渐收敛,道:“我好像看到他了。” 八指回过头,姜夔生道:“刚才拎着个便利袋从门口路过。” 八指冷笑一声道:“呵,看来这家伙是准备在这躲一段时间呢。” 姜夔生面色平静的笑着说:“永远不好怀疑人民警察的侦查能力,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的,哪怕是一个虾米都能给揪出来。” 姜夔生和八指你一句我一句,和他们同桌的是两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大学生,两人觉得旁边有人正在看自己,回过头,就见这两个一脸书呆子相的大学生,正痴痴的望着他们。 “小子,看什么看!”八指眉毛一挑,做出一副凶人的模样道。 两个大学生还是很木讷,丝毫也没有被吓到,扭过头喝掉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各自拎着书包就向守银的吧台走去。 结完账,向门外走去路过八指和姜夔生桌边的时候,就听两人毫无忌惮的小声议论道:“那两个人是神经病吧?” “好像是,正常人谁能把自己说的跟X战警似的,神经病!” …… 姜夔生和八指对视一眼,姜夔生表情平静,八指皱着眉头骂了句:“这两个小崽子是活腻歪了找收拾了吧,敢说我们是神经病!” 姜夔生笑了一下,说:“我们可从来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八指道:“算他们两个走运。” 吃完了拉面,姜夔生和八指就走出了拉面馆,此时才刚刚十二点半多钟,距离大街上的这些孩子们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当然,这些三流野鸡大学里的学生,即便是到了上课的时间,该在外面晃悠的照样还是在外面晃悠。 八指嘴里叼着根牙签剔牙,望向旁边隔了两家门头商铺的旅店,大白天的就开始有学生进出,可见这生意很不错。 林昆从沈曼那儿得来的消息,郜良骥就住在这家旅店二楼的203号房间。 八指看向姜夔生道:“再等等?我觉得等也是白等,这些大街上晃悠的小孩子们,就算是上课了也不一定回去。” 姜夔生道:“那也再等一会儿吧,我们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八指道:“好,老姜你心善,今天我也跟你做一次好人。” 两人就这么干在外面耗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过了学校里上课的时间了,大街上的学生少是少了些,可还是有不少在这晃荡的。 八指和姜夔生走进了旅店,进门就是吧台,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低着玩手机,玩的入神,有人走进来也没发觉。 八指敲了敲吧台,道:“美女,你好!” 低着头玩手机的红年女人抬起头,八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旁的姜夔生也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别过头。 这中年女人生的一副说丑也不算太丑的相貌,反正跟美是不沾边,而且她那黢黑的眼神看起人来吧,总给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咋的帅哥,有事啊!”中年女人咧嘴一笑,哎呀我操,满嘴大黄牙,还夹杂着丝丝清爽并且带着鲜味的口臭。 说完,也不等八指回答,直接将一串钥匙拍在了桌子上,道:“要是住店的话,真不巧,本店刚刚住满了客。” 八指向后退了一步,实在忍不了这女人的口臭,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美女,你这儿的生意很不错嘛,我们不住店,我们是来找一个朋友的……” 说到要找朋友,八指又不得不将脖子向前抻了抻,尽量压低声音说:“我找那朋友住在楼上203,我想给他一惊喜!” “惊喜?啥玩意儿惊喜啊!”这中年女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目光游弋在八指和姜夔生的中间,随后又是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说:“是不是他过生日啊,你们来给他庆生!” 八指微微一愣,马上笑着顺着话头说:“对对对,美女你太聪明了,我们就是要给他一惊喜,不知道他回来了么?” “他呀,刚才好像……”胖女人正说着话,突然就见外面的马路上,斜对面的一个鸭舌帽男人低着头走过来,“在那儿了!” 八指和姜夔生往外一看,两人脸上的表情一凛,赶紧就左右看看能躲到哪儿,这旅店的小厅里光秃秃的,也没个藏身的地儿,八指只得拉着姜夔生躲到吧台下面的暗格。 两人往这暗格里一钻,只要待会儿那郜良骥不踮着脚尖往吧台下面看,是肯定看不到他们俩的。 这钻进来的一瞬间,八指还在为他的机智暗暗叫好,可接下来他和姜夔生的脸马上都憋成紫茄子色了,这胖女人长的丑有口臭也就算了,还是特么的香港脚,还是烂虾味儿的。 郜良骥戴着鸭舌帽,身形微微佝偻的走进来,手上拎着便利袋,里面装的都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另一只手里拿着包子,边走边往嘴里塞,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目光突然向吧台后的胖女人看过来。 这胖女人从郜良骥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郜良骥眉头一皱,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蔓延,胖女人顿时浑身冷颤。 郜良骥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噔噔噔的上楼,楼上传来咔嗒的开门声,然后房间的吱的一声关上,人似乎已经进了房间。 八指和姜夔生从吧台下的暗格里把脑袋抽了出来,胖女人低下头,一看两人那憋紫的脸,顿时吓了一跳,她对姜夔生没啥兴趣,主要是姜夔生相貌吓人,对八指倒是热情的很。 “哎呀我的妈呀,大帅哥你这是咋的啦,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捏!”胖女人一副惊诧的模样,一脸关心的问道。 八指赶紧走了出去,找一个开阔的地方深呼一口气,回过头道:“我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有点呼吸不畅,现在好了。” 胖女人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被我的香港脚给熏的。” 尼玛,还挺有自知之明。 胖女人道:“你们的朋友刚刚回去了,你们俩赶紧上去给他惊喜吧,记得要开香槟哦,嘭的一声,老特么带感了!” 八指咧嘴一笑,笑的却是比哭还难看,道:“对,开香槟。”他的手却是暗暗的朝大衣下面摸去,摸上双筒猎枪的枪柄……咚咚咚…… 203房间的门口,八指抬起手敲了敲,姜夔生站在他的身后,两人屏气凝神,静听着房屋里的动静,这时,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策马狂奔’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呼哧的声音,似乎那赤膊‘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即将到达顶峰! 八指和姜夔生眉头同时一挑,八指身后的短筒猎枪已经抽出了一半。 房间内,郜良骥将便利袋放在床上,站在窗边啃着包子,目光冰冷的自大街上扫过,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郜良骥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停,正在嚼包子的嘴巴也停了下来,他静静的回过头,眼睛微微眯起。 “谁!”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八指回过头和姜夔生对视一眼,回过头,八指捏细着嗓音学着楼下老板娘的声音说:“先生,不好意思啊,你的身份证需要重新登记一下,麻烦你……” 话音未落,透过门上的猫眼已经能够察觉到人影在靠近,这会儿隔壁的纠缠吟叫声越来越大,否则的话也能听得到脚步声。 八指皱着眉头,尽量凭着直觉判断门后的人的位置,长筒猎枪缓缓的掏出,抵在了门锁上,心中暗暗默念——一、二、三…… 咣! 手指扣动扳机,短筒猎枪的两杆枪筒里喷出一团爆炸的光芒,那强有力的子弹,直接将门上的锁头轰烂,八指紧跟着一脚踹在门上,那廉价的房门直接被他一脚踹飞,轰! 一瞬间,整个旅店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竖长了耳朵,一脸的惊惧骇然,除了楼下吧台后的那位香港脚还有口臭的老板娘,来这旅店里的人全都是嘿咻来的,这两人正在那亲亲我我的,突然一声地震般的炸响,一下子魂都被吓飞了。 隔壁的那对赤膊缠斗,眼瞅着就要攀上欢乐高峰的两个人,只听一声惨呼,女的尖叫声传来,“亲爱的,你怎么了!” “阳……阳痿了……”男人吃力的叫喊着,“不,不好,缩阳了……” “救,救命!”女人惊慌的叫喊,“阿喆,你不要吓我啊……” “蓉儿,放心吧,我应该没事,就是怕以后不能再骑你了……” 门踹飞,八指紧跟着一个闪身冲了进来,另一把长筒猎枪掏了出来。与此同时,几乎一刹那间,窗口响起哗啦的一声碎响,一道人影撞破了窗户飞了出去。 八指紧跟着追上去,大喊一声:“老姜,这小子要跑!” 话音刚落,耳边一阵风声呼啸而过,一道人影迅速掠向窗口。 姜夔生抢先一步跳了下去,外面的大街上,戴着鸭舌帽的郜良骥逃窜,姜夔生紧追在后面,所过之处引起一片慌乱。 八指紧追在后面,手里端着两把威风凛凛的短筒猎枪,大街上闲来无事瞎晃的那些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都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一些个心大的家伙,更是到处寻找着摄影机在那儿,其中就有一个身材臃肿肥胖的女大学生,居然站在一个监控下面各种摆POSE,各种卖萌,各种剪刀手…… 尼玛,想上镜想疯了。 旅店里,坐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娘被吓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嚷开了嗓门冲着楼上大喊道:“你们‘惊喜’我不管,可别把我的店给拆了,损坏了东西,可要原价赔偿的!” 说着,老板娘穿着拖鞋,托着她那臃肿的身子上楼,结果一看走廊里硝烟弥漫,门被踹飞,窗户也被撞破了,人却没影了,情绪一激动,两个大眼珠子一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郜良骥身手敏捷,好歹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但姜夔生的身手更敏捷,郜良骥不想多生事端,本想着咬着牙把身后的人甩掉最就算了,或者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做了他。 可马上却又意识到,追在自己身后的人不一般,自己几乎动用了全力,可根本甩不开他一丝一毫,他匆匆的回过头一瞥,发现紧跟在身后的那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也是不一般。 郜良骥暗暗的一咬牙,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想要伺机甩开身后的两个人,硬拼速度的话,估计是甩不开,只能动脑子了。 姜夔生紧跟着郜良骥跑进巷子,巷子的两边都是民房,这一片的地界都是后开发起来的,目前来看还属于半成品。 八指没有紧跟着追进巷子,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堵劫去。 郜良骥连连翻越矮墙,想要迷惑身后的姜夔生,耳边突然冷的一阵刀风传来,铿的一声闷响,带着余音,一把冷光湛湛的刀子,插在了他刚刚翻过的墙头上,只要他刚刚才的动作再晚一分,这把刀子直接就插在了他的小腿上。 郜良骥突然不跑了,迎面八指提着两把短筒猎枪,一只猎枪指着他,嘴角咧开阴森的笑容,戏谑道:“再跑啊,嘭!” 八指嘴里模仿着枪爆炸的声音。 郜良骥目光阴森,一双眼睛藏在鸭舌帽下,此时身后的姜夔生也停下来了,静静的保持距离站着,郜良骥回过头微微一瞥,扭过头冷笑着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八指冷笑着道:“冤有头债有主,血债必须血偿,我们是要你命的人!” 八指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平房门口坐着的一个正在抽旱烟的老头,吓的嘴里叼着的烟袋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八指又回过头笑着对老人说:“老大爷,我们这是在拍戏。” 老头抬起屁股,拣起地上的旱烟袋,扭头就往家里头跑去。 这一看就是吓的不轻。 “老八小心!” 铿铿! 两声枪响,郜良骥手中突然掏出手枪,向着八指射了过来。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冷,一个翻身躲闪,躲的倒也及时,子弹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另一发子弹也只是擦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咣! 八指反过来一声枪响,短筒猎枪的枪管里火光喷溅,一大片的散弹向着郜良骥就杀了过来,郜良骥身后的姜夔生赶紧躲闪,他也是在被攻击的范围内,郜良骥也急忙闪身躲闪。 叮叮叮…… 姜夔生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子弹叮叮铛铛的打在上面,激起一片的火花。 郜良骥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躲过了大片弹雨的攻击,身上却是被擦了两道伤,血水正汩汩的溢出来,其中一处在腿上。 “拿命来!” 八指收起短筒猎枪,两把短刀握在了手中,向着狼狈的郜良骥就劈了下来,速度极快,整个人动如风,刀光如同闪电。 郜良骥心中大骇,若是对上这两人其中的一个,他或许还有些把握,即便不能杀敌,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可现在自己的身上本来就有伤,又添了两道新伤,对面这两人实力又都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今天自己想要逃脱是不可能了。 “杀!” 郜良骥咬紧牙关,怒汉一声,两把明晃晃的匕首抄在手中,向着八指就杀过来。 叮叮铛铛…… 刀光剑影,火光四射,打的这叫一个惨烈。 姜夔生突然动了起来,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捏在手中,嗖的向前一甩,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颤抖,只见那一道冷森的白芒赤练,仿佛一枚燃烧的子弹,向着郜良骥的胸口飞了过来。 速度太快,无法躲闪,郜良骥眼睛瞪大,一股熊熊的不甘在心中燃烧,噗嗤的一声响,皮肉被割裂,骨头被斩断…… 噗! 郜良骥踉跄倒退,捂着胸口外裸露的半寸匕柄,口中喷出一道血浪。 姜夔生缓缓的走过来,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邋遢而又佝偻的男人,此时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寒栗的杀气。 八指笑着道:“老姜,你行啊,这冷刀子的功夫了得啊!” 姜夔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有回答,目光平静的看着郜良骥。 这时,附近涌出了一群便衣警察,老远就喊着:“不许动,警察!” 八指道:“得,这群总喜欢后出场的人民警察来抢功了。” 郜良骥半蹲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望着周围涌来的警察,他突然仰天大笑,两只手握着那把裸露在外的匕柄,狠的一剌,胸口一道血箭喷了出来…… 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两颗眼球瞪大,嘴角向外淌着血…… “这……”转过头看向姜夔生,道:“老姜,这哥们何必呢?” 姜夔生长吁一口气道:“他料定自己必死无疑,死在别人的手上,倒不如死在自己的手上,抛开恩怨不说,也算是条汉子。” “别动,都别动!” 一群便衣警察围了过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姜夔生和八指。 姜夔生和八指回过头,这时人群里一身警装的沈曼走出来,表情严肃的看了姜夔生和八指一眼,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姜夔生和八指会意的一笑,跟着两名民警向平房区外走去,走到半路上的一个僻静处,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两名民警停了下来说:“你们可以走了。” 现场,江雪带着两名助手赶到,对沈曼进行了行动采访……中港市四大城区,北城区的发展相对缓慢,主要以学府为主。 北城区的郊外,依旧散乱着许多的村落,自从城市扩建,那些被征地的老百姓获得了巨鳄的拆迁补偿后,剩下的这些村民,也不管自己家的土地是否会被征用,家家户户都搞起了扩建,原本几间屋子的平房,又盖出了好几间厢房来。 快中午的时候,一个手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胖男人走进了北城区郊外的一个小村落,这胖男人是坐着出租车来的,刚一走进村口,就有许多在外面闲逛的老百姓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村子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能热闹一下,平常里只见有人往外走,没见的有人往里来。 身上有伤,黄海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些萎靡,他的肩上背了一个小行囊,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沓红色的钞票。 村口,一个穿着破旧的小女孩站在那儿,小脸蛋被冻的红红的,嘴里咬着手指头,另一只手抄在兜里,好奇的看着黄海。 黄海路过小女孩的身前,突然停住,回过头望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小女孩,说:“小姑娘,你家里头有吃的么?” 小女孩点点头,小声的说:“有。” 黄海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小女孩,咧嘴一笑,道:“带我去。” 村口正坐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的几个老人,望着黄海和小女孩的背影,小声的议论起来,“瞧,刘寡妇家又去男人了!” “这好像还是个阔绰的主呢。” “啧啧啧,刘寡妇那大屁股,又要有人骑喽,真眼馋啊。” “哈哈……” 几个老头儿说的津津有味,越说越下道。 “妈,有叔叔要来吃饭。”小女孩领着黄海走进院子的大门,冲屋里喊了一句。 这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四周土墙,斑驳的墙面已经好些年没有修理,零零散散的还有好几处已经塌了,墙上长满荒草。 三间的小瓦房,院子里盖了几间厢房,厢房都是那种简易的,专门用来骗拆迁款用的。 小女孩喊完,左边一间屋子的窗户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乌黑秀发,皮肤白净,脸上沾染着一抹红霞,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胸口咧开一大块,隐隐的透出里面那一对白皙丰满的光泽。 女人瞥了一眼身材发胖的黄海,意兴阑珊的道:“哪儿来的啊?” 黄海笑了笑说:“城里来的,想在你这找一个住的地方。” “哦。” 刘寡妇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打了个呵欠说:“谁介绍的?” “嗯?”黄海有点懵。 这时,这三间平房的门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从里面出来,脚上踩着一双老式的棉布鞋,裤腰带刚系了一半,脸上沾染着一层雾汗,表情里透着一份说不出的满足。 这老头便系裤腰带便走过来,小女孩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说:“村长爷爷慢走!” 这明显刚刚睡了人家妈的村长,也不觉得羞耻,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额外掏出十块钱道:“拿去买糖吃。” 小女孩那红扑扑的小脸上,立马绽开了一抹清澈的笑容,说:“谢谢村长爷爷!” 这老头笑着小声说:“不过,你可不许跟我老伴说我来过啊。” 小女孩点点头:“知道了,村长爷爷,你每次来都是为了帮我和妈妈,村长奶奶不同意,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村长老头笑呵呵的直起腰来,目光在黄海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拍拍黄海的肩膀,凑过来小声问猥琐的说:“她最喜欢从后面,我年纪大了,满足不了她,这个重任交给你了!” 黄海呵呵的笑了起来,村长老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院。 黄海冲坐在窗户后的刘寡妇道:“没人介绍,我自己来的。” “哦?” 刘寡妇嘴角微微一笑,脸色突然一冷,将那百叶窗关上,她那软绵绵的声音从窗户后传来,“不是熟人介绍的生意,我从来不做,这世道太乱,我一个妇道人家得保护自己不是。” 黄海无奈的一笑,本来只想找一个吃饭睡觉的地儿躲几天,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村落里,居然入了风流寡妇的大门。 要是这寡妇长的一般也就罢了,偏偏看起来还不错,黄海不由的摸了摸裤腰带,自己裆下的那杆枪可是有今天没用了。 黄海刚要开口说话,小女孩抬起了手里的红色钞票,冲屋里喊道:“妈,这位叔叔已经提前给过钱了,是红色的。” 小女孩举起手中的钞票,这时窗户马上又开了,刘寡妇往女儿的手里看了一眼,“小雯,把钱拿过来给妈妈看看。” 小女孩乖乖的走过去,将钞票递给妈妈。 刘寡妇在手里捏了一下,是真钞,目光懒散的向黄海看过来,语气里丝丝缭绕着一抹狐媚,软绵绵的道:“长的不帅,又不是熟人介绍的,我收你两倍价钱,你没意见吧?” 黄海呵呵一笑,道:“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出三倍。” 刘寡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陡然一亮,“呵,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黄海说:“叔叔,我妈妈的手艺很好的,保证让你吃的舒服。妈,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去买菜!” 刘寡妇道:“去吧,二斤精肉,二斤排骨,再来二斤猪头肉,豆腐两斤,豆腐皮三斤,青椒四斤,大虾三斤半。” “青菜呢?”小女孩问。 刘寡妇又说了一堆…… “好的,我都记下了。”小女孩捏着手里的红色钞票说:“妈,钱好像不够。” 刘寡妇笑着看向黄海,说:“问你这位叔叔要。” 黄海二话不说,笑着又掏出了两百块钱,“这些够么?” 小女孩点点头,道:“应该够了,剩下的我可以买糖吃么,叔叔。” 黄海笑着说:“当然可以。” 小女孩开开心心的跑出院子,黄海抬起头,冲窗户后的刘寡妇一笑,径直向着窗边走过去,直接跳进了窗户里,嘭的一声关上窗。 窗户后面传来两人的小声低语,刘寡妇笑道:“你可真够猴急的,有门不走偏偏跳窗,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吧?” 黄海淫笑着道:“你也真是够难为孩子的,那是你亲闺女么,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让一个小孩子买,她能记住么?” “放心,我姑娘记性好,我如果不让她多买点,我们哪有时间……啊,你还真是猴急,身上有伤也不知道轻着点……” “来吧,小寡妇,你海哥我等不及了,你不是喜欢趴着么,来!” …… 吱嘎!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村口,龙大相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看前面的村口小路,有人刻意的用石头把路拦住,车过不去。 村口大石头上坐着的几个正在那嘻嘻哈哈说着荤段子的老头,听到车声,一个个瞪着眼睛向这边看过来,见有人从车上跳下来,直接就喊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龙大相脸上堆着笑容,本来想上前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胖子来,结果一下子被这几个老土的态度泼了盆冷水。 龙大相微微一愣,心说这乡下的老头脾气还都挺冲哈,笑着说:“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这路怎么拦住了啊!”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觉得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小伙子,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也亏得龙大相的模样还算憨厚。 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头大声的道:“你们城里人太坏了,总开着大卡车去我们的后山上挖土,这山要是被你们给挖空了,我们村里的风水就被破坏了,想动迁可就没戏了!” 龙大相冲车里的余志坚递了个眼神,让他下来,然后掏出烟笑着向几个老头走了过去,“来,大爷们,抽烟!” 烟已经递到了跟前,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眼前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啊,挺会来事的啊。 几个老头接过烟,拿到手里头一看,还是好烟呢,软中华! 龙大相拿出打火机,就要给几个老头点着,几个老头也乐得有人尊敬他们,龙大相也没什么架子,喀嚓喀嚓的都给点着。 这些个老头也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明白人,自然知道不能白抽了人家的烟,笑着问:“小伙子,你们找什么人啊?” 边上马上有老头附和道:“你们不会也是来找刘寡妇的吧!” 又有老头道:“那刘寡妇可漂亮呢,白白嫩嫩,大胸大屁股的。” 还有两个老头等待着发言,龙大相脑门上垂着小黑线,马上打断道:“大爷们,停停停,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不是来找寡妇的,俺是老实憨厚的人,俺有女朋友,不喜欢寡妇。” “哦,原来是找朋友啊。”几个老人叹息了一声,刚刚聊起的兴致马上消失了大半,这不聊刘寡妇多没意思啊。 龙大相笑着说:“大爷们,你们见没见到一个胖胖的男人过来。” “胖胖的男人?”几个老头应了一声。 “对啊,他是我们朋友,他说先来这村里办点事,让我们俩跟着一起过来,他应该没有我高,但比我胖。”龙大相笑着道。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摇头,突然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头拍了一下大腿,冲身边的几个老头说:“你看看你们,都老糊涂了,这刚才不就有一个胖子去刘寡妇家了么。” 龙大相眉头一皱,这怎么又聊回来了,怎么又是刘寡妇……“小雯!” 小女孩提溜着一大堆的东西,刚从村口的超市里出来,就被村口坐着的几个老头给喊住了。 小雯回过头,礼貌的冲叫她的老头说:“李爷爷,什么事啊。” 被唤作李爷爷的就是那干巴瘦的小老头,这李老头道:“孩子,刚才你是不是领回家一个叔叔么,眼前的这两位叔叔是那位叔叔的朋友,你能带他们两个去找那位叔叔么?” 小雯点了点头,道:“好。” 干巴瘦的小老头回过头冲龙大相和余志坚道:“跟着她,你们就能找到你们的那个朋友了,不过可得当心,说不定他现在正……” 不等这李老头把话说完,旁边的一个圆脸老头用力的戳了一下他的肋骨,道:“说话注意点,孩子在这旮旯呢。” 李老头打了个哈哈,不再言语。 龙大相和余志坚拱起手来,向几位老人表示感谢,随后跟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往村里走去。 余志坚向龙大相靠近了一点,压低着声音说:“待会儿小心伤及无辜。” 龙大相点点头,小声的回道:“我动手,你在旁边保护这小姑娘和她妈。” “嗯。”余志坚应道。 “我家到了!” 小女孩停在了一个简陋的院墙门前,脸上笑容清澈灿烂。 “妈……” 小女孩就要冲屋里喊道,她今天很高兴,平常只要是家里来叔叔,就能吃上几顿好吃的,偶尔还能有钱买糖吃。 今天不光村长爷爷来了,还接二连三的来了三个叔叔,妈妈心情一定很好,妈妈心情一好,自己就有红烧肉吃了。 龙大相赶紧过来捂住小女孩的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女孩神色惊慌,手里拎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余志坚笑着凑过来小声的解释说:“小姑娘,你别害怕,叔叔们不是坏人,叔叔们是想给叔叔们的朋友一个惊喜,明白么?”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余志坚帮着把地上散乱的方便袋捡了起来。 龙大相笑着小声说:“小姑娘,叔叔们先进去,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不好?听话的话,待会儿叔叔给你买糖吃。” 小女孩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拎着手里的方便袋到大门外等着。 龙大相和余志坚对视一眼,点了下头,一起向院子里走去。 “嗯……嗯……嗯……” 窗户后,隐隐的传来一阵春风拂过的声音,荡漾人心。 龙大相和余志坚无声的走到窗边,两人眉头同时一皱,这寡妇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快就和那黄海搞上了。 砰! 龙大相先跳了起来,直接一脚将那百叶窗给踹飞,整个人嗖的一下闪进了屋里,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想要出其不意直接将这个黄海给斩杀在温柔之乡里,让他做个风流鬼。 余志坚紧随其后,他的目标是保护刘寡妇,当两人蹿进了屋里以后,马上又同时愣住了,床上有一滩血,鲜红色的血。 那血是刚刚流过的,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满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炕上躺着的人已经咽气,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那白色的眼珠子上没有丝毫血色,脸色也已经苍白的发灰。 血是从胸口流出来的,一把沾染着血水的匕首握在炕上的女人手里。 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上沾染着一抹红霞,似是刚刚在那温柔的春风中荡尽了风姿无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一个手里握着刀,一个赤手空拳,她的脸上竟然一丝怯意也没有,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龙大相和余志坚愣了愣,余志坚开口说:“人是你杀的?” 女人笑着舔了一下匕首上残留的血渍,反问道:“难不成是你杀的?” 余志坚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咯咯的笑道:“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模样很是狐媚,声音也带着一阵软绵绵的说不出的魅惑,本来悲凉的身世,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云淡。 龙大相语气沉稳的说:“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能杀的了他,就证明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女人表情微微一怔,旋即莫名其妙的一笑,道:“他不是普通人?他刚才趴在我的身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尺寸一般,频率也一般,没有几下就呼哧成一条狗了,我还以为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猛男,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所以你就杀了他?”龙大相盯着刘寡妇,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了,我虽然是一个寡妇,我也缺男人,可我还没到那种欲求不满而丧心病狂的地步,我杀他是因为他有钱,他的包里装了好多的钱,够我和我女儿活好几年了。” 刘寡妇说的理所当然,也很轻松,仿佛自己只是干了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一样,就像每天早晨起来需要去趟厕所一样。 龙大相向旁边的那个小行囊看了一眼,拉链拉开,里面确实有不少的钱,少说也有个十几万,也确实够一对普通的乡下母女活上个几年,可这真就是她真实的杀人动机么? 炕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就算身手再不济,身上再有伤,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一个普通女人的手上吧,哪怕他趴在这个女人的肚皮上骑的正起劲儿,也不至于一点防备也没有吧。 龙大相抬起头,继续盯着女人,可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真的只像是一个没了男人,而又不得不出卖肉体养活孩子的苦命女人,可她的表情越是如此从容,就越是令人心生疑惑。 警笛声远远的传来,村口的几个老头吓了一跳,这村子里一向平静,从来也没惊动过警察,这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警车,让这些个一辈子都遵纪守法,最多聚在一起聊聊荤段子的老头们紧张的够呛。 李老头带路,身后一干的民警匆匆的向刘寡妇家围了过来。 李老头吓的面色苍白,小声哆嗦的问向旁边的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说:“警察同志,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扫黄还是……这刘寡妇挺可怜的,孤苦无依还带着个孩子……” 领导模样的警察笑着说:“老大爷,我们也是接到报警,说这发生了命案,至于你说的什么扫黄,又是怎么回事?” “命案!?” 这李老头的两条腿一哆嗦,直接吓的瘫软在地上,带着哭腔说:“这刘寡妇,难道是被人给杀了?这些个禽兽!”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冲进院子的民警举起手枪,冲屋里的龙大相和余志坚道,根本就没有针对刘寡妇的意思,这让刘寡妇很是疑惑。 龙大相转过头道:“警察同志,这人是我杀的,和他们俩没关系。” 刘寡妇眉头一皱,脸上的疑惑更深。 “都带走!” 领导模样的警察走进来,下达了命令。 龙大相、余志坚、刘寡妇三个人被从屋里带了出来,等在外面的小雯马上向刘寡妇扑了过来,眼眶里泪光闪烁,冲身边的警察哀求道:“警察叔叔,求求你们别抓我妈妈。” 一位小民警看向领导模样的警察,这领导模样的警察走过来,蹲下身来笑着对小雯说:“小姑娘,我们不是抓你妈妈,我们只是带你妈妈去做一个调查,完了就把你妈妈送回来。” “那也带我一起走!”小雯一脸倔强的道。 刘寡妇脸上微微一笑,冲领导模样的警察说:“带上我女儿一起吧,她还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警车浩浩荡荡的开走了,村口的那辆霸道车也由专人开走。 刚刚坐在村口大石头上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小跑到了刘寡妇家的大门外,李老头双腿哆嗦着,扶着土墙勉勉强强的站稳。 几个老头异口同声的问:“老李头,到底咋回事啊!” 李老头哆哆嗦嗦的说:“还能咋回事,刘寡妇太厉害了,那男人死她炕上了,这一下这寡妇可完了,估计回不来了。” 警车浩浩荡荡,开到一处城郊结合的僻静角落,龙大相和余志坚悄悄的从车上下来,开车白色的越野车向南城区驶去。 前面的一辆警车里,刘寡妇透过窗外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那红嫩的嘴唇上,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摸了摸一旁紧张的女儿的头,说:“小雯,不用怕,有妈妈在。” 小姑娘倔强的嗯了一声,道:“有妈妈在,我不怕!” 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姜夔生和八指已经回来了,林昆和他们俩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办公室的门敲响,紧接着龙大相和余志坚推门进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林昆抬起头,笑着说:“你们这是干嘛,出什么差错了?” 龙大相和余志坚一起点点头,道:“人不是我们杀的。” “哦?” 林昆笑着说:“那是谁杀的?别站着了,坐下来说。” 八指和姜夔生也一起好奇的向余志坚和龙大相看过来。 “先喝杯茶。”林昆倒上两杯茶叶,递到龙大相和余志坚的面前。 余志坚和龙大相对视一眼,道:“谁先说?” 龙大相道:“我先说!”回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哥,事情是这样的……” 龙大相一五一十的把话说完,林昆捏着茶碗若有所思,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姜夔生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是她?”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目光同时向姜夔生看过来,林昆道:“夔生哥,你知道这个女人?” 姜夔生点点头,神色平静的说:“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她。” 八指性格急,道:“老姜,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姜夔生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女人叫刘一燕,他男人叫邱铁男,两人曾是华夏江湖上闻名的鸳鸯赏金猎人。” “鸳鸯赏金猎人?”八指道:“不对啊,大相和志坚说她是寡妇啊!” 姜夔生道:“那是因为她男人差不多五年前死了,留下了她。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很好,她的丈夫对她有救命之恩,丈夫殒命之后,她本应该随着丈夫一起死,但却隐姓埋名的活了下来。” 龙大相道:“这女的有一个女儿,差不多五岁大,是为了孩子苟且偷生下来?” 姜夔生平静的摇头,道:“以她的性格,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去死,之所以活了下来,一定是为了给她男人报仇。” “报仇?”余志坚道。 “杀她男人的是她男人的师傅,邱铁男的师傅是一个隐藏于江湖中的高手,五年前邱铁男带着刘一燕去见他师傅,当天晚上邱铁男他们夫妻俩喝多了,他师傅强X了刘一燕。” “靠,这师傅够禽兽啊,连徒弟的老婆都……该阉了!”八指张口骂道。 姜夔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接着道:“邱铁男一觉醒来,便去找师傅拼命,可他根本就不是他师傅的对手,被打成了重伤,刘一燕带着邱铁男逃了出来,但最后邱铁男还是不治身亡了。” “当时刘一燕本来想陪邱铁男一起死,可最终还是忍痛的活了下来,几个月后刘一燕生了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大相他们见到的那个小姑娘。” “那这孩子是那禽兽师傅的种?”龙大相微微诧异道。 姜夔生道:“是邱铁男的女儿,在那之前刘一燕就怀孕了。” 姜夔生语气平静的将事情叙述完,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林昆捏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夔生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八指道:“就是啊,老姜你和这刘一燕什么关系?” 龙大相和余志坚没说话,但同时将好奇的目光看过来。 姜夔生嘴角苦笑,道:“我和刘一燕没什么关系,不过和邱铁男倒算是故知,我们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他是个直爽的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我们喝过几次酒,邱铁男当时身受重伤逃出来的时候,刘一燕曾找过我帮忙。” 话至此,姜夔生幽幽叹气,念起故人,心中一阵的悲凉,“可惜啊,我最终也没能救得了他,只能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 林昆道:“夔生哥,那你这位故友的师傅是谁,你知道么?” 姜夔生摇头,道:“他临死前我问过他,他没说,等他去了以后,我问过刘一燕,刘一燕说邱铁男叮嘱过,不让她告诉我,刘一燕说血债必须血偿,但我不是邱铁男师傅的对手。” “后来,刘一燕就不辞而别了,江湖上的鸳鸯赏金猎人也就此消失,至于后来她生了个女儿,都是从别人那听说的。” 姜夔生站了起来,道:“昆子,我得去见见这个女人。” 龙大相道:“人现在应该在警察局,是咱们南城区警察局的人带走的。” 林昆道:“我给沈曼打个电话。” 姜夔生道:“嗯,至于她杀人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林昆道:“不会,她杀的本来就是该杀之人,那黄海的身上恶行累累,杀他一次都是少的。” “嗯。” 姜夔生走出了办公室,林昆打出了电话,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夔生停了下来,等林昆打完电话,他说:“昆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哦。” 林昆不明白姜夔生为何叫他一起去,但还是笑着答应。 野马车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林昆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警察局里今天很忙活,成功击毙了两名在逃的要犯,省公安厅那边都已经惊动了,这一次的功劳可不小。 一看见林昆,这警察局里的男男女女甭管多忙活,都投来了目光,嘴里头小声的念叨议论着:“看,局长的那位来了!” “哪位?”总有小白反应慢半拍。 “还能是哪位,男朋友呗!” “哟,挺精神的嘛!” ……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了警察局的大厅,直接上楼来到了沈曼的办公室外,抬起手咚咚咚的敲门,里面传来了沈曼的声音:“请进!” 林昆推门进去,沈曼刚刚挂了电话,看见是林昆进来,神色冷漠的说:“人在审讯室,我这就安排你们过去见她。” “谢谢沈局长。”姜夔生微微低头道。 “您客气了,今天也多谢你们帮忙,我们才击毙了要犯。”沈曼看着姜夔生,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姜夔生道:“人是警察击毙的,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沈曼笑了笑,冲门外喊道:“小李,带他们去审讯室!” 林昆和姜夔生向门外走去,沈曼的女助手已经等在门口。 林昆低头在姜夔生的耳边说:“夔生哥,你先过去。” “嗯。” 砰的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关上,沈曼低下头查看文件,刚刚省公安厅来电话,说要嘉奖南城区警察局的这次行动,让她提交一个详细的材料说明,省公安厅好具体实施嘉奖。 沈曼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走过来的林昆说:“你怎么还没走。” 林昆走过来,坐在了沈曼的办公桌上,笑着说:“我都听说了。” 沈曼道:“你听说什么了?” 林昆道:“你家催着你结婚,给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海归,还是一个富二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着不见?说不定合适呢。” 沈曼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道:“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林昆嘴角惨然一笑,眼睛盯着沈曼那满含戾气的双眼,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不值得你放不下,如果那个男人合适,我祝福你,我在你心里留下了什么不开心的,对不起。” 说完,林昆抿嘴又笑了一下,脸上毫无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屁股从桌子上挪了下来,向着门口走了去,背影拖长在沈曼平静而又泛起涟漪的眼眸中,一波一息,叠叠绕绕。 吱…… 办公室的门推开,声音很轻,林昆脚下刚要迈出门外,身后传来了沈曼平静的声音,没有冷漠,没有任何的感情错杂,平静的就像是一湾湖水,“如果那个男人不合适呢?” 林昆停下,没有回头,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道:“如果不合适,我就叫人去打他一顿,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沈曼冷笑一声说:“你凭什么打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林昆还是没有回头,吊儿郎当的道:“我也没啥别的本事,只能用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出现在你身边的渣男都给打跑。” “呵……”沈曼忍不住一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林昆道:“不客气。” 沈曼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还坏的男人!” 林昆背着身摇头,道:“难啊,我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了。” 砰…… 一声轻响,办公室的房门关上,满屋子的安静突然间像是流放了无尽的忧伤,沈曼静静的站着,脸上的笑容漠然。 青春年华,少女心事,又岂是几句言语能够说的明白。 一个爱字,终究断了多少人的肠。 审讯室的灯光晦涩,不是警察局没有大瓦数的灯泡,而是这种环境似乎是审讯特定的,在这种环境下审讯的效果最佳。 刘一燕坐在审讯桌后,没有戴手铐,只是例行的询问做笔录。 沈曼本来也没打算难为她,只是走个过程,本来已经决定将她放了,但接到林昆的电话后,又让手下的人多把她留一会儿。 小雯在警察局的大厅里,有两个女警察单独陪着,小丫头性格开朗,和两名警察姐姐玩的很开心,还掏出糖请两位警察姐姐吃。 从小雯的身边路过,姜夔生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是一个平静而又冷漠的男人,就像是一口几近干涸的古井,一下子仿佛突然重新焕发了生机,却也只是一瞬间。 吱…… 审讯室的门开了,沈曼的女助理走进来,把两名警员叫了出去。 姜夔生微微低头,向带着他过来的女警察说了声谢,走了进去。 门关上,里面的灯光暗,氛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刘一燕好奇的向门口走进来的这个怪人看过来,眉头轻蹙。 姜夔生坐在了她的对面,她还是没有马上认出,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太过丑陋,半边脸颊扭曲,只有一个独眼,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狰狞的大疤,他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姜夔生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不平静,“好久不见。”刘一燕目光闪动了一下,觉得熟悉,但还是没能将眼前这个相貌狰狞,身材佝偻的男人,和那个曾经威风英俊的姜夔生联想到一起。 “认不出我了?”姜夔生平静的微笑,嘴角噙着一抹苦涩。 “你是……” 刘一燕的目光又闪动了一下,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惊诧非常,道:“你,你是姜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姜夔生笑着,道:“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你呢,自从铁男兄弟离开以后,就一个人消失了,这么多年怎么样?” 刘一燕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我把孩子生了下来,忍辱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等到报仇的一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准备去见铁男了。” 姜夔生道:“现在机会快来了?” 刘一燕点点头,道:“那个老禽兽已经来中港市了,还有不到半个月……”眼光中闪过一抹冷峭,似是一把刀子。 姜夔生道:“现在还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么?” 刘一燕道:“不能,姜哥你不是他的对手,铁男临死前也不想让你犯险,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我可以求你一件事么?” 姜夔生道:“说吧。” 刘一燕道:“我这次报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希望姜哥你能帮我照顾孩子,把她养大。” 姜夔生道:“即便报了仇,你也打算去和铁男兄弟团聚?” 刘一燕点点头,苦笑道:“我已经等了五年,不想再等了。” 姜夔生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刘一燕道:“邱雯。” 姜夔生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很乖巧,挺像她爸,我想说的是,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能把仇报了,还是希望你能活下来,亲自将铁男兄弟的骨肉养大。” 刘一燕低下了头,眼角泪光闪烁,赶紧抬起手来擦了一把。 她早已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的,可最近越是到了复仇的日子,她就越舍不得女儿,她还那么小,真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她不敢想象女儿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她更舍得不得带女儿一起去见她爸爸,她爸一定会怪她的。 自从老公去世以后,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复仇,可从孩子出生开始,她本来已经看淡的生命,又多了一丝牵挂。 这么多年,她隐姓埋名带着孩子在中港市的郊外隐居,表面上像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经常有外来的男人去找她,那些村里的老头们总喜欢议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那些男人都是来给她送消息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关注老禽兽的动态,当最终得到消息,那个杀害她丈夫的老禽兽要来中港市的时候,她隐隐觉察到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至于五十多岁的老色鬼村长,那压根就是一个性无能,她每每忍着恶心和这老色狼待在一起,看着他一个人在那表面,为的也只是掩人耳目。 姜夔生从审讯室里出来了,刘一燕还是没肯将那老禽兽的身份告诉他,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不会置之旁观的。 临走前,他把联系方式和地址留给了刘一燕,让她有需要的时候找他,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死去兄弟的遗孀做的。 回去的路上,林昆放了一张老CD,缓缓流淌的歌声,在车厢里叠叠回绕着,林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姜夔生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脸上是那百年不变的冷漠,眉梢间却也是挂着一副心事,他想起了自己兄弟的临终遗言…… “姜哥,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燕,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声音越来越远,缥缈虚无,却又像是经久的回绕在耳畔。 如今的自己已经是半个废人,还拿什么去面对曾经的承诺。 林昆侧过头,看着姜夔生说:“夔生哥,有心事?” 姜夔生道:“没有。” 林昆笑了一下,说:“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姜夔生侧过头看着林昆,目光平静,嘴角苦笑,道:“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刘一燕这次出现是为了报仇的。” 林昆道:“她还是没有告诉你仇人是谁?” 姜夔生点点头,“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要我照顾孩子。” 林昆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姜夔生苦笑,满是无奈,道:“邱铁男临死前,托我照顾刘一燕和孩子,我食言了,现在刘一燕又托我照顾孩子。”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要人生死相许,世道沉沦,人心不古,这忠贞不渝的爱情还是有的。” 姜夔生道:“你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你自己?” 林昆苦笑道:“我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哪有那么伟大。” 姜夔生唇角微微一笑,道:“你那么博爱,还不伟大呢。” 林昆哈哈笑道:“夔生哥,你居然又开我玩笑,有进步啊!” 姜夔生道:“我以前很少开你玩笑么?” 林昆道:“你开过谁的玩笑?” 姜夔生想了想,哈哈大笑起来,内心的阴霾暂时淡了几分…… 三进会的总部,阴霾的气氛却是越级越浓,三当家骆纯跃回来,本来满心期待他能带回来好消息的罗奎军和薛汉勇,听了他的陈述后,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像酱透了的猪肝。 罗奎军这次没有摔东西,他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薛汉勇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嚯的一下站起来,嚷开了嗓门道:“大哥,别犹豫了,别人我们是靠不住,今天晚上趁着兄弟们满心的怨气士气高涨,一股脑的去南城区把姓林的给荡平了!” 大厅里其他的几位帮派骨干,也一起高声喊道:“荡平他,荡平他!” 罗奎军沉默不语,任众人高声呐喊,台下的骆纯跃偷偷的打量他,过了足足有十秒钟,罗奎军才抬手制止众人,语气沉稳的说:“这件事不能怪姓周的,只怪姓林的太阴险!” 罗奎军站了起来,道:“越是到了现在这种局面,我们越不能慌乱而意气用事,今天晚上我们先集结其他的帮派,对西城区的虎三下手,虎三是姓林的嫡系,我们先拿他立威!” 众人一片安静,显然是对罗奎军的决策多少有些不解,目前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完全可以集结其他的帮派,一股脑的荡平南城区,它一个百凤门再牛,能扛得住帮派大联盟? 中港市道上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少说也有二十几个,每一个帮派里几乎都有能人坐镇,没有能人坐镇的,也早就被淘汰了。 如今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帮派,至少也有十几个了,本来多数都是在观望的,但一方面耐不住三进会提供‘毒品货源’的利益诱惑,另一方面见金老爷子被杀,金凯也差一点身死之后,一个个心里的旗帜明显都向三进会靠拢了。 啪啪啪…… 众人安静,只有骆纯跃鼓起了掌,称赞道:“大哥的这个主意好!” 其他人又将不解的目光看向他,骆纯跃笑着解释说:“如今咱们的帮派大联盟,也只是刚刚开始,大家各怀心思凝聚力不够,先拿一个软柿子捏捏,一方面能涨士气,另一方面也能提高各帮派之间的凝聚力,想到对抗百凤门,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行。” “咱们已经给了那些帮派不少好处,也该他们表现表现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三进会更不是散财童子。” 众人这么一听,心里就恍然多了,马上纷纷的鼓起掌来。 罗奎军目光冰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百凤门,我们来了!”中港市,长青墓园。 夕阳无力的挂在天边,黄昏近在尺咫,半下午的时候,天空起了一阵风,吹来了北边的一片乌云,渐渐遮掩大地。 守墓的老人正坐在墓园门口的保安室内打盹儿,今天一上午这墓地里又多了三块新坟,两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守墓久了,这心性自然也就平静看淡了生死,守着那满山矗立的墓碑,不管是月黑风高,还是冷风呼啸,也都不怕了。 咚咚咚…… 窗户被人敲响,守墓的老人咂巴了两下嘴,从昏睡中醒过来。 “大爷,我们来祭拜!”窗外,一个笑容挺讨喜的年轻人笑着说。 “登记。” 守墓老人打开了窗户,拿出了一个本字递过去,声音和动作都很机械化,又很机械化的朝年轻人的后面看了看。 后面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林昆唰唰唰的写完了登记,递上一根烟,笑着说:“谢谢啊,大爷!” 老头接过烟,嘿,还是根中华,本来机械惺忪的脸上,两只眼睛顿时一亮,这好抽烟的人遇到了好烟,就跟好喝酒的人遇到了好酒一样,心情好。顺带着瞥了一眼林昆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问道:“小伙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 林昆笑着拎起塑料袋,道:“这个呀,装的是祭奠用的猪头。” “哦。” 老人笑着说:“快去祭奠吧,趁着天黑之前下来,别耽误太久。” “嗯!” 门打开了,林昆拎着塑料袋,推着金凯就往金老爷子的坟地走去。 金老爷子的墓碑前,林昆望了望左右没人,打开了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新鲜的脑袋来,不是猪脑袋,是人脑袋。 ——郜良骥的脑袋。 拿出香烛点上,然后扶着金凯从轮椅上下来,金凯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脸上泪水横流,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道:“爷爷,孙子给你报仇了,把杀你的凶手的脑袋提来了!” 林昆也跪了下来,也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道:“金爷爷,杀你的凶手就摆在这儿,黄泉路上你可以安息了。” 林昆站了起来,金凯还跪在地上流泪,林昆伸手要将他扶起来,金凯却转过头来,冲着林昆就要磕头,林昆赶紧拦住:“凯哥,你这是干什么!” 金凯满脸泪光,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替我爷爷报仇,我要向你磕头致谢,以后你凯哥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林昆拦着道:“凯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兄弟,金爷爷对我也有恩,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真生气了!” 金凯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 林昆脸色一板道:“说谢我也生气!我们是兄弟,我们之间就没有谢这个字!” 金凯回过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金老爷子的照片,喃喃道:“爷爷,你这一去,我们金家的招牌算是彻底掉了,孙子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担不起你打下的江山,可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拼下来的江山一点一点的没落,爷爷你今天替孙子做个见证,孙子打算带着我们金家的产业投到百凤门的名下。” “凯哥!”林昆惊诧的道:“你这是……” 金凯转过头,看着林昆道:“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最不希望我染指黑道,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尽力洗白,爷爷活着的时候还好,道上的人多少会给老爷子面子,现在爷爷去了,暗中不一定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金家的这块大肥肉呢。” “与其看着金家一点点的败落,倒不如投奔到你的名下。”金凯平静的笑着说:“还希望兄弟你不要拒绝我的这份请求。” “凯哥,你放心,只要我林昆在,就不会允许金家被外人盯上,但你不用带着金家的产业来投奔百凤门。”林昆道。 金凯说:“我自己有多大能力心里清楚,你让我管一两个店铺我能管的过来,金家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我管不了。” “再说了,你我虽然是兄弟,但也不能事事为我出头,到头来还极有可能在道上落下一个护短的名头,我带着金家的产业投奔到百凤门的名下,这样你罩起来也名正言顺。” 金凯说的有一定道理,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也是跟闵小优商议过的,闵小优算是半个职场达人,其中利弊自然清楚的很。 林昆道:“非要这么做么?” 金凯点点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金老爷子的照片,老人笑的安详平静,似乎从未离开过,“当着爷爷的面,你就答应我吧。” 林昆也看了一眼墓碑上老人的照片,道:“好,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金凯道:“昆子你说。” 林昆道:“金家的产业加入到我们百凤门来,得采取股份的形势,百凤门只占一定的股份,产业主要还是姓金。” 金凯要说话,林昆打断道:“凯哥,你先听我说完,金家的产业是金爷爷一手打拼下来的,传给你是天经地义,不光我们俩有交情,金爷爷对我也有恩,百凤门只占百分之一的股份。” “百分之一?” 金凯有些愕然,他将带着产业投奔百凤门的想法告诉闵小优以后,闵小优也说过这种股份的方式加入,不过闵小优算了一下各项的维护成本,百凤门至少也要占两成的股份,两成的股份就是百分之二十,而现在林昆居然只要百分之一。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一锤子的买卖,凯哥你若是同意,咱们俩的口头约定,当着金爷爷的面就生效,你要是不同意,那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金凯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可是但是的,兄弟之间谈的是情义,而不是利益,谈利益的是商人,谈情义的是兄弟。” “嗯!” 金凯眼中的感激更甚。 回去的路上,林昆接听了一个电话,等他挂了电话,金凯坐在副驾座上,说:“三进会是不是耐不住要火拼了?” 林昆笑着说:“你知道?” 金凯道:“都上了报纸了,这么轰动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不过你这一招也是够狠的,直接逼罗奎军亮底牌。” 林昆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说:“刚才手下的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三进会要联合其他的帮派对西城区的虎三哥动手。” 金凯道:“不是冲着南城区去?” 林昆笑着说:“他们这群人要是真奔着南城区来,我倒是乐得,我最担心的就是罗奎军会耐的住性子,等明天之后再动手。” 金凯道:“什么意思?” 前面红绿灯,林昆停下车,转过头看着金凯,笑着说:“明天天一亮,就是我和洪林门开撕的日子,还不知道那姓周的会亮出什么底牌,但身为吉森省的第一大帮派,肯定会有些实力吧,若是明天的一战百凤门不占优势,就会给中港市本地的这些个小帮派们信心,到时候他们会变的团结士气高涨,可就难对付了。” 金凯道:“所以你安排人去砸三进会的场子,是有预谋的?” 林昆笑着说:“这世界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少说也有十几个,这些人都是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的,本来就是各怀鬼胎,攘外必先安内,想要破解掉他们之间的联盟,就要打断他们的利益链。” 金凯道:“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这些人是因为利益聚到一起的,那我就用利益把他们给打散,一场腥风血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次过后,如果百凤门依旧屹立在中港市,那以后这片土地就是一块铁板,外边的力量再想插足进来,绝无可能。” 金凯似乎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道:“你是想……” 林昆笑着说:“以后中港市的地界上,只准有一个帮派,百凤门!” 金凯道:“那其他的这些……” 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野马车咆哮着蹿出去,林昆面色平静的笑着说:“一群忘恩负义之辈,这儿没有他们生存的空间,要么远远的离开中港市,要么就残废在这。” 金凯微微惊讶,旋即哈哈大笑:“好,对付这群混蛋,就得拿出点手腕,仁义在先,手段在后,已经是君子所为了。” 林昆笑着说:“只可惜小人让人忌讳,君子却不招人尊敬。” 把金凯送回了医院,走廊里看到站在窗边看风景的蒋叶丽。 夏卉陪在她的身旁,小丫头模样清纯,蒋叶丽模样成熟。 金凯回到了病房,林昆向两个人走去,笑着说:“看什么呢?” 夏卉和蒋叶丽一起回过头,夏卉笑着说:“林昆哥,你来啦。”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循着两人往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楼下一个老太太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两人在散步。 蒋叶丽笑着说:“那就是人们渴望的爱情的模样吧?” 夏卉道:“一定是!”说着话,小丫头眼神里满是羡慕。 林昆笑着说:“我看不是。” 蒋叶丽和夏卉一起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抗议的小表情,道:“怎么不是?”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总喜欢幻想天长地久的爱情,可爱情这东西也是有保质期的,就拿现在的年轻人说吧,爱情过期以后,要么就离了,要么就是变成了亲情,就像门外的老奶奶老爷爷一样。” 夏卉小声的嘟囔一句,道:“才不是呢,一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说话的口气却不似那么坚决了。 蒋叶丽目光看向林昆,隐隐深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牵挂,又或者是对未来那难以揣测的渴望,反正爱情终究要变成亲情,那自己还一直那么渴望着干嘛,还要求那么多干嘛? 入夜,冷空气骤然袭来,这座海滨城市的冬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中港市西城区,灯光璀璨的夜生活中心,依旧人影绰绰。 对于普通的上班族来言,白天上班,晚上出来寻欢作乐,那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精力。 可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就是住着许多整天无所事事的人们,夜生活是他们心灵的寄托,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夜行。 虎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林昆今天刚叫人给他送来了两包茶叶,茶是上等的好茶,热水一冲,整个房间里都香气弥漫。 他的右腿旁边摆着一个小型的火炉,他的腿一到冷空气骤袭的时候,不管是在屋里还是屋外,都会隐隐的疼痛,放上这小火炉一烤,马上就能缓解许多。 李丽丽坐在旁边织毛衣,抬起头看虎三说:“三哥,你怎么了?” 虎三道:“没事啊。” 李丽丽道:“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虎三笑着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砰砰砰!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大叫道:“三哥,不好了!” 虎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却没有慌张,道:“慢慢说,怎么了?” 这小弟气喘吁吁,虎三给他递了杯水过去,小弟接过来咕咚了两口,放下茶杯道:“谢谢三哥。有人打进来了!” 沙发上的李丽丽突然一脸紧张,忍不住的‘啊’了一声。 虎三眉头微微一皱,道:“打进来了?是打到这儿了?” 这小弟道:“不是不是,是打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了。好几家我们罩的场子,都有人去闹事,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虎三平静的一笑,道:“呵呵,这好办,让我们的兄弟都从场子里撤出来,他们不就是想要抢地盘么,给他们就是。” 小弟明显不解,道:“三哥,这……” 虎三道:“照我说的做就行,等他们打到这儿来,再来通知我。” “是,三哥!”小弟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李丽丽担心的道:“三哥,我们不会有事吧,要不要给林昆打电话。” 虎三笑着说:“丽丽,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哦。”李丽丽应了一声。 虎三笑着说:“别愣着了,继续织毛衣呀,这冬天可马上就要过去了,我还等着穿这件新毛衣呢,可别等天热了才织好啊。” 李丽丽笑着说了声:“放心吧,不会的。”继续织了起来,可这心里头总是突突的乱跳,没织几下就错了一排针。 黄三继续一脸淡定从容的喝着茶,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办公室的门又被砰砰砰的敲响了,还是刚才的那个小弟,这一下是捂着脑门冲进来的,血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三,三哥,他们打上门来了!”小弟捂着脑门惊慌的道。 “哦?” 黄三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李丽丽一抬头,看见眼前这满脑门子流血的小弟,又是吓的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黄三道:“丽丽,收拾东西,今天咱们换别的地方住。” 回过头又对小弟道:“走,咱们俩先去下面看看去。” 李丽丽急忙道:“三哥……” 虎三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在这收拾东西,待会儿会有兄弟上来接你,我们一会儿后面的停车场见。” “你小心。”李丽丽担心的道。 虎三笑了一下,和小弟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的大厅里,本来热闹的场子,现在是一片狼藉,来玩的客人们都吓跑了,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黑道小混混聚在那儿,为首的是几个脸熟的,虎三都认得,大家伙都是道上混的,平常里多多少少都会打一些交道,彼此差不多的都会给个面子,除非闹的无法开交,才会大动干戈。 虎三从楼上走下来,为首的几个混混马上拱手拜了一下,道:“虎三哥好!” 在场的这几个为首的,都是中港市的帮派里的二当家三当家的角色,虎三在外混的时间久,过去也是威望很高,这些人敬他一句虎三哥也是应该的。 虎三笑着拱手回礼,道:“兄弟几个,来我这砸场子,让你们受累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为首的脸颊都是一红,隐隐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说:“虎三哥,这事也不是针对你,是针对百凤门的林老大,我们也没办法。” “是啊,还请虎三哥海涵!”又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道。 虎三笑了笑说:“我明白,咱们兄弟几个能这么说,就是给我虎三面子,我虎三心里感激,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三进会给大家的好处,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我也不让大家为难。” “我虎三的名下,一个场子也没有,罩着的都是百凤门的场子,本以为那林昆是个心胸开阔待人不薄的主儿,实话跟兄弟几个说吧,我从他那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场子我也懒得继续罩了,兄弟们再给我虎三一个面子,把我从这里放了,以后咱们再见面,照样还是好兄弟。” 虎三拱起手,一副信义凛然的模样,江湖道义范儿十足。 大厅里聚集的这群奉命来打砸的小混混们全都一愣,不由的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刚才说话的那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又开口了,疑惑不定的道:“虎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这群来闹事的小混混们疑惑,就是虎三身旁自己的小弟也疑惑,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虎三的身上。 虎三弯下腰,笑着拍了拍那条跛腿说:“大家都知道,我虎三是一个废人,我最初跟着林昆混,是想重新找回一下当年的感觉,可现在事与愿违,我不想跟他混了,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退出来,也不给诸位兄弟造成什么麻烦。” “这场子就在这了,大家只要开心,怎么砸都行,不过我还是想要劝大家一句,砸的可都是钱,这场子要是留下来,换到你们谁的手里经营,都是一棵不小的摇钱树啊。” 虎三拱了拱手,说:“大家放心,我虎三绝无妄语,现在就带着我的人撤,至于这场子兄弟们到底怎么打算,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先告辞一步!” 说着,虎三就向面前簇拥的人群走过去,身后跟着几个小弟。 这一群簇拥着的敌对小弟们站在原地,这没有他们大哥的话,让路不是,不让路也不是。 “红缨帮的兄弟们,给三哥让开路!”身形壮硕的大汉道。 “岛子帮的兄弟们,让路!”又有人开口道。 …… 声音此起彼伏,马上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让开了一条路。 虎三再次拱手,笑着说:“诸位兄弟,虎三再说一声谢!谢谢各位!” “慢着!” 虎三带着几个小弟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声。 虎三停下来,回过头,笑着说:“哪位朋友叫我?” 只见一个皮肤白嫩,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小青年手里拎着钢管走过来,冷笑着说:“虎三哥,你这么痛快的把地方让给我们,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虎三笑着说:“这位兄弟,你说的诈是指我在坑你们?” 这个小青年冷笑道:“谁知道你一走出这大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虎三哈哈笑道:“这位兄弟是怕我在这儿留下点什么埋伏?我虎三可以拍着胸脯向诸位保证,要是有任何的埋伏,你们可以把我……” 嘭! 虎三的话没说完,小青年手里的钢管猛的落下,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虎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抬手捂着脑门,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要不是身后的小弟扶着,他脚下一个虚空直接就摔倒了。 身后的小弟不干了,己方人数虽然不多,但也不能看着大哥白白挨打啊,都是道上混的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吼叫着就要向打人的这个小年轻扑上来,却是被虎三一声厉喝制止住:“都别动手!” 虎三捂着脑门吃力的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我虎三往日里跟大家也没有恩怨,今天晚上我只想平安的退出去,以后这道上的事也不再过问了,兄弟们如果怀疑这里有什么埋伏,大可以马上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打人的小青年又是一棍子突然抽了下来,这一下直接打在了虎三那条有旧伤的腿上,虎三顿时参加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额头上鲜血和冷汗一起迸流了出来……“三哥!” 身旁的小弟大喊一声,赶紧把虎三搀起来,有两个小弟实在忍不住,不顾虎三的阻拦,向着大人的这个小年轻就冲了过来。 “找死!” 这个皮肤白净,笑容阴险的小青年,冷冷的一声厉喝,同时手上的钢管抡了起来,砰砰的两声闷响响起,冲上来的这两个小弟一个躲闪不及,每个人的脑袋上挨了一记。 两人眼前一黑,先后的栽倒在地,脑袋上哗哗的往外淌血。 这皮肤白净的小青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手中的钢管指着虎三道:“他们认你这个虎三哥,我萧让不认,你身边还有谁不怕死,尽管冲上来,小爷我手里的钢管正愁没人打呢。” 虎三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问道:“萧兄弟,我以前得罪过你么?” 自称为萧让的小年轻冷笑说:“我们不认识,但我今天就是看你不爽,手里头的钢管就教训教训你,不服么?” 虎三忍者疼痛,笑道:“那请问萧兄弟教训够了没有?” 萧让冷笑,神色嚣张目光鄙夷,道:“没有,反正你也瘸了一条腿,干脆两条腿都瘸了,以后坐轮椅吧。”说着,拎着钢管就要向虎三走过来。 虎三身旁的几个小弟暗暗咬牙,眼前这个小子明显是个练家子,但不管怎么样,他真要伤三哥,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 几个小弟一起挡在了虎三的身前。 这时,其他帮派的头目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人喊道:“萧兄弟,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虎三哥也是道上的老人了,我们大家都给面子嘛。” “就是啊,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保不准什么时候我们也想从这条道上退出去,跟虎三哥一样。” …… 众人纷纷说道,话里话外都有替虎三求情之意。 萧让嘴角冷的一笑,转过身冲众人道:“既然各位都替这虎三求情,那我今天就放他一马,不过这儿如果真有什么埋伏的话,我萧让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席话,说的威风凛凛。 小弟们扶着虎三和受伤的兄弟从大门里走出来,绕到了楼后的停车场,李丽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那儿等他,东西不多,装在一个小包里,一看到虎三头上流血,需要人扶着才能走路,李丽丽一下子慌了起来,“三哥,你……” 虎三惨然一笑,道:“我没事,我们上车走。”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虎三和李丽丽坐了进去,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这时,暗处的一个巷口里,两辆黑色的轿车悄然的跟了出来,尾随在商务车的后面,而紧随这这两辆黑色的轿车,又有一辆灰色的轿车悄悄的尾随。 商务车向着南城区驶去,中间有一段很长的僻静路段,是依山而建的,开车的小弟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惊慌的说:“三哥,不好,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虎三回过头看了一眼,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快开!” 开车的小弟猛踩一脚油门,商务车咆哮着向前冲,这时身后的两辆尾随着的黑色轿车突然亮起了远光灯,也是向前冲了上来。 商务车本来就跑不过轿车,很快两辆轿车就先后追了上来,吱嘎的两声急刹车,一前一后的横的拦住商务车,商务车紧跟着一声急刹车——吱嘎! 车里的人晃了一个跟头。 轿车的车门打开,上面冲下来十个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年轻,将商务车团团围住,一边敲打着商务车,一边冲里面喊道:“下来,都给我下来!” 商务车上,算上虎三和李丽丽一共就七个人,还有三个小弟受了伤,无论从人数上还是气势上,根本就不是外面这些人的对手。 “三哥,怎么办?”开车的小弟声音有些哆嗦,伸手从座位下掏出来钢管。 虎三道:“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不关你们的事,待会儿我下车以后,你们马上开车离开,一定要保护你们三嫂的安全。” 李丽丽道:“三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虎三笑着说:“别犟,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砰! 一记钢管猛的砸在了商务车的机关盖上,吓的李丽丽不由的哆嗦一下。 紧跟着又是一顿乒乒乓乓的乱砸,车玻璃被砸碎了,崩进来的玻璃碎碴子扎在脸上生疼,虎三赶紧脱下衣服护住李丽丽,紧跟着就要拉开车门下去,结果这时后面突然一声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一道刺眼的亮光照射了过来,一辆轿车飞奔的开过来,尤如脱缰的疯牛,向着外面那一群拎着家伙什的小年轻就撞了过来。 这群小年轻正挥舞着手里家伙什施虐的高兴呢,一个反应不及,马上就有三四个人被撞飞了,嘭嘭嘭的几声响,有的直接从车上翻了过去,有的直接被撞的向前飞了出去。 余下的几个小青年一愣,反应过来后挥着手里的家伙什就向小轿车冲了过来,手里头不是钢管就是砍刀,是要硬生生的把这车给剁废了。 这小轿车紧接着又是嗡的一声咆哮,猛的就向前面挡住商务车的黑色轿车撞去,几个小青年赶紧闪到一边,追着小轿车砍砸过来。 乒乒乓乓…… 嘭!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这辆灰色的小轿车直接将黑色的小轿车给撞开了,紧跟着猛的一打轮,给后面的商务车让开了路。 车窗摇下,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探了出来,在黑夜下只看出个大概,冲着商务车就喊道:“别愣着,快走!” 商务车开车的小弟马上回过神,一脚油门将商务车开了出去。 商务车开走了,一群小年轻将灰色的轿车团团围住,挥着手里的家伙什就砍砸了下来,驾座和副驾座的车门同时打开,直接将站在门边的两个小青年给撞倒在地,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火红色的大衣,另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借着车灯和路灯的光芒,能看清两人的脸…… 本来气势汹汹要冲上来灭了坏他们好事的这群小青年,一下子愣住了,神色间是那不加掩饰的惊艳,本来以为半路上杀出来的是程咬金,没想到居然撞出来了两个大美女…… 而且还是西方美女!尼玛,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今个也算是开眼界了。 “上,砍了她们!” 还是有人喊了一声,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几个小弟回过神,嘴里呜闹的喊叫着,心情十分纠结的挥舞着家伙什扑了过来。 一群手里拿着家伙什的青壮年,对上两个手无寸铁的气质美女,按说这战局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肯定是美女被干。 眼下的这几个小青年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扑上来的一瞬间,几个人还用目光短暂的交流一下,待会儿要是把这两个小娘们放倒了,可不能就这么暴殄天物直接给砍了,必须先脱下裤子让兄弟几个先快活快活,然后再…… 面前眼前的刀光剑影,两位西方美女嘴角淡淡的一笑,缠绕起一抹戏谑之色,突然两个人的眸子一冷,两双嫩白的小拳头挥了出去。 接下来就听‘砰砰砰’的一阵闷响,隐隐的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应声响起,这些个看似身形壮硕气势凶然的小年轻,一个接着一个倒飞了出去。 最后冲上来的小年轻手里拎着钢管,望着面前气定神闲的两位美女,手上的钢管僵在了半空,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也突然间像是摸不着脑袋的和尚一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声音哆嗦的说:“两,两位姐姐饶命,我,我自己飞……” 砰! 一记飞踹到了他的胸口上,高跟鞋,这小弟啊的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手里的钢管铛啷啷的掉在地上,滚到了抬脚的女人脚下……黑暗的夜色中,绽放开了两朵会杀人的黑玫瑰,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痛叫的这群小混混运气不错,她们俩没有动杀心。 凤凰会所的顶楼大办公室里,虎三一身狼狈的被扶了进来,李丽丽跟在身旁,小脸直到此时依旧煞白。 “三哥,这是怎么了?”林昆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迎了上来。 虎三强撑的笑着说:“我没事,昆子,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昆道:“走,快去医院!”说着,就要亲自送虎三去医院。 虎三抬手拦住他,道:“我自己带上两个弟兄去就行,今天晚上你不能走,你得留在这里坐镇指挥,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昆平复了一下心情,冲沙发上的余志坚道:“志坚,你送三哥去医院!”回过头又叮嘱虎三道:“三哥,有事打电话。” “嗯!” 余志坚和虎三等人离开,林昆转过身坐回了办公桌后面,对慕容白道:“小白,你去查一下今天晚上三哥那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昆哥!”慕容白答应一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三进会总部,好香会所。 大厅里今天晚上坐满了人,在座的都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大大小小的头目,大家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错,罗奎军承诺免费给他们一批货,最近的风声紧,这货虽然不能马上换钱,但留在手里总有机会出去,而且这货可不是一般的值钱。 一个三进会的小弟跑进了大厅,脸上带着喜悦来到了罗奎军的身旁,低语了几句之后,罗奎军站起来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大厅的诸位头目道:“来,兄弟们,干杯!” “罗老大,这是什么好事啊?”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接个电话。” 中年男人当着众人接听了电话,“喂,好好,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的脸上喜色大甚,挂了电话后,大声的道:“诸位,好事啊!” 这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大小头目们的手机相继响了起来,都是手下打电话过来传捷报的,西城区虎三的力量已经全部荡平。 灯光明亮,杯筹交错,这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家伙喝的好不开心。 这是他们结盟以来的初次胜利,马上有人就借着那微薄的酒力开始大声的演讲:“这百凤门也没什么可怕的嘛,咱们这一出手,就把他们在西城区的地盘全都给荡平了,照这个进度的话,我看咱们一鼓作气也能把南城区给端了!” “就是,纸老虎一只,我还以为有多难办呢,咱们干杯!” “干!” “干掉百凤门,以后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干!” …… 众人喝的好不开心,罗奎军的脸上也是笑开了一朵花儿,今天晚上取得的成绩超乎想象,一切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的多。 薛汉勇和骆纯跃都在场,二人的心情也不错,薛汉勇是个头脑相对简单的莽夫,骆纯跃却是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心思。 “大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骆纯跃走到罗奎军的身边,小声的道。 罗奎军举着手里的酒杯,和一位帮派的头目远远邀杯,小声的对骆纯跃说:“老三,别多虑,是那个虎三觉得没什么油水可捞,不想跟林昆混了,直接把那西城区的地盘全都让了出来。” 骆纯跃道:“我听说林昆待手下的弟兄一向不薄,怎么会……”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骆纯跃,笑着说:“老三,那都是听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私底下没什么恩怨。”说着,拍拍骆纯跃的肩膀,笑着说:“大家伙心情的都不错。” 言外之意,是让骆纯跃别在这胡乱的猜想,坏了众人的兴致。 骆纯跃笑着点点头,道:“嗯,大哥,可能是我多想了。” 大厅里忽然有人大声的喊道:“罗老大,这西城区的虎三已经被赶出去了,那这地盘咱们大家伙是不是可以分一下啊!” 罗奎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旋即恢复正常笑着说:“分,当然要分了!” 大厅里的众人一听说有地盘要分,这情绪又是高涨了几分,但很快这高涨的气氛便跌落下来,陷入到了分地盘的紧张氛围里,刚刚还把酒对饮的好兄弟,此时却是互相警惕起来。 “这西城区的地盘有限,我提议,谁出的人多,谁就有优先的分配权!”一个面膛黝黑的男人提议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马上便有人出声附和,附和的都是自认为出人多的帮派。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兵不在多而在精,光出的人多有什么,出几个怂蛋去走个过场,倒不如出几个精英,真要是动起手来,还是精英是主力!” 反对的这些人,都是自认为出人相对少分不到利益的。 马上,刚才还和谐笙歌的大厅里,陷入到了争夺利益的争吵中。 罗奎军站在台阶上面,皱起了眉头,看向骆纯跃道:“老三……” 骆纯跃走过来小声的说:“大哥,这可能就是姓林的阴谋,主动把西城区的场子给让了出来,让我们这些人窝里斗。” 罗奎军皱着眉头说:“老三,我不是让你告诉我这是不是阴谋,我是让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这场子怎么分!” 骆纯跃皱紧着眉头,冲罗奎军摇了摇头,道:“不好分。” 一直坐在次席听罗奎军和骆纯跃说话的薛汉勇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冲大厅里的熙熙攘攘争吵不停的众人大声喊道:“都被吵了,既然我大哥是盟主,你们都应该听我大哥的!我们三进会给了你们那么多好处,这刚打下来地盘,你们就吵吵着要分,怎么没人想到我们三进会!” 薛汉勇的嗓门大,这么的一声吼,马上就将台下的人震慑住。 众人停下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的争吵,一起将目光看向罗奎军。 薛汉勇回过头,颇为得意的向骆纯跃看了一眼,而后看向罗奎军,这意思很明显,老三你不是一向号称是智多星么,今个你没想出来的办法,哥哥替你想出来了。 罗奎军面色沉稳,笑着说:“诸位,我觉得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先不要内讧,说不定这就是那姓林的的阴谋呢?” “阴谋?” 众人小声议论,马上便有人站出来对话罗奎军,道:“那依罗老大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不分地盘,等把百凤门彻底平了,再出来分地盘?” 罗奎军笑着说:“这办法不错,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呵呵……” 又有人冷笑着站了出来,道:“罗老大,你一句阴谋就想把今天的事给趟过去了?只怕真要等百凤门被荡平了,我们这些个小帮派什么也分不到,百凤门的地盘有限,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明显就是狼多肉少,我可不想我的兄弟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到最后却是连根骨头都分不到!” 罗奎军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兄弟,利益均沾。” “罗老大,我建议现在马上就开始分配,省的夜长梦多兄弟们心里不痛快,想要马儿跑,就应该给马儿草吃吧。” “对,建议马上分!” 众人马上出声支持,这几乎是大家心里头共同的想法,今个虽然联盟在一起推杯换盏像是一家人似的,可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而来的,这眼看着一大块利益摆在这,说不分就不分了? 再说了,这三进会过去的名声可也不怎么好,三个当家里老大贪财,老二好色,老三是既贪财又好色,道上是出名的。 罗奎军舍得把那么多的‘货’送给他们,背后肯定是在图谋更大的利益,说不定他就是想把地盘统统都自己留下?又或者是,大家伙齐心协力打下来的地盘,最终好的他都捡了,剩下一些不好的再拿出来给众人分,而且本来就是狼多肉少,最终肯定有人还是连个骨头渣儿都分不到。 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和名声,显然这三进会两样都不怎么占,所以也难免会引起众人内心的疑虑和猜测。 争论到了最后,最后这一场庆功宴因为利益分配的矛盾不欢而散,本就是互相猜忌的一群人,也分配出个一二三来。 或者说,这矛盾本来就存在这些人的中间,只是今天晚上西城区的地盘虎三主动让了出来,瞬间将这矛盾给放大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三进会的人,刚才有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摔了杯子,大厅的地面上一片狼藉,罗奎军坐在主座上不出声,面色深沉而又凝重,其他的人也都跟着沉默。 “姓林的,够狠!” 罗奎军恨恨的咬牙,一双大手紧紧的握在椅子的扶手上,嘎吱嘎吱的。 凤凰会所的大办公室里,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挂了电话后,他的脸上笑容明媚,坐在屋里的八指、姜夔生、龙大相同时向他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刚刚传来的消息,三进会里的那帮人不欢而散。” 八指笑着道:“嘿,这证明你计划成功了!” 龙大相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这招高明啊!” 姜夔生的嘴角也咧开了一抹笑容。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虽然隔着一层门,但凭屋里几个人的敏锐嗅觉,也能感觉到那门后透进来的杀气……八指三个人同时眉头轻轻的一皱,喃喃道:“好强的杀气啊!” 林昆笑了笑说:“请进!” 门被推开了,两道倩丽的身影走进来,脚底下带着一阵疾风。 八指、姜夔生、龙大相三人同时惊艳,瞳孔不由的颤抖了一分,好漂亮的两位外国丽人啊,这脸蛋,这身段,啧啧啧…… 两个美女,直奔着林昆就过来了,身上缭绕的杀气变成了满满的怨气,一个皱着那弯弯的眉头,一个撅着那红艳艳的小嘴,这不知道是想要将林昆给杀死了,还是要给色诱了。 姜夔生马上挡在了林昆的办公桌前,两个美女脚底下一停,看了一眼姜夔生,又将目光落到办公桌后的林昆身上。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都是朋友。” 姜夔生这才让开。 两个大美女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上,这副隐隐带着无赖的架势,和林昆还真有些像。 这两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的时候,被雇来杀林昆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人同属世界杀手联盟,任务失败没法回去,就留在了中港市。 安吉丽娜的嘴唇厚而性感,却是用英文很不满的冲林昆说:“姓林的,你也太过分了吧,把我们姐妹俩往酒店一丢,就不闻不问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消失了这么久突然给我们打电话,就叫我们姐妹去对付那群人?” 卡戴珊娜的嘴唇不如安吉丽娜的性感,不过眼睛却很妖媚,尤其此时那一脸幽怨的小模样,更是魅人入骨,“我们姐妹好歹也是世界杀手联盟里出来的,你居然让我们去对付普通的小混混!你是不是从心眼里就没瞧得上我们姐妹!”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两位美女别误会,我让你们去对付那群小混混,是不想两位美女有危险,可绝对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再说两位美女救下的,可是我的好兄弟,这件事如果从功劳上来看,可是不小呢。”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卡戴珊娜那媚人的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林昆说:“你就是不信任我们姐妹,对不对!” 林昆笑着说:“这个真没有。” 安吉丽娜道:“你还狡辩,信不信我们姐妹俩现在就把你吃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故意一凛,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你们想干嘛?” 安吉丽娜大眼睛冲林昆一眨,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道:“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把你给吃了,就是你的人了。” 卡戴珊娜也是一副媚人的模样,妖娆道:“是你的女人了,你还不信任?” 林昆身上不由的抽搐一下,不是他定力不足,实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两个女人媚起人来的功力,实在是…… “昆子啊,我们先到外面去抽根烟,这屋里的气氛太压抑了!”八指道。 “我也去。”姜夔生道。 “哎,等等我啊!”龙大相本来还有些犹豫,也赶紧跟上。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八指马上转过身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一副猥琐的模样。 龙大相不解,问两个人说:“两位大哥,你们就不怕昆哥有危险?” 姜夔生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笑着道:“这不是有人在监听么。” 龙大相眨巴了两下眼睛,诧异的道:“不会吧,这也行!?” 八指冲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我都听不到里面的情况了,万一昆子有危险,我们三个马上冲进去!” 话说的是一本正经,可这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模样,就好像隔壁那没事总喜欢趴在墙上偷听的猥琐老王。 办公室里,林昆一副陷入狼窝的小羔羊模样,这演技也是挺到位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怎么,你倒真把我们姐妹俩当做是女色狼了?” 林昆继续一副怕怕的小模样说:“就算你们是狼,我也不是羊啊。” “那是什么?”两位美女同时疑惑。 “狼怕什么,我就是什么。”林昆脸上表情一变,嘴角得意的一笑。 两位美女对视一眼,知道眼前这家伙是故意开她们的心,两人目光同时一冷,向着林昆就扑过来,大有一股要吃了他的架势。 林昆一个机灵躲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轻佻的笑道:“我说你们西方的女人都这么野蛮么,得注意点形象啊。” 两个美女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要加入百凤门。”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好端端的杀手不做,非要加入百凤门干嘛?” 两个美女同时气的撅起嘴,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刺杀你失败,让我们姐妹俩回不去组织,你以为我们愿意在这待么?” 林昆笑着说:“那怪我喽,要我说你们俩可以继续修炼么,等什么时候练的差不多能把我杀了,就能回去组织了。” 安吉丽娜道:“算了,没时间在这跟你闹着玩,我们要加入百凤门!” 瞧安吉丽娜一本正经的模样,林昆笑着将目光转向卡戴珊娜,道:“总得有个理由吧?即便回不去组织,你们也可以在华夏继续做杀手,就凭你们俩的身手,很快就能混出名堂。” 卡戴珊娜看了一眼安吉丽娜道:“我们要加入百凤门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放松,我们忽然觉得眼前那种收钱杀人的生活不适合我们,二呢我们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也没少花你的钱,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么,叫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们俩不想白白的欠你人情。”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再没了?” 安吉丽娜道:“也不能总闲着没事做,总得找个事情来做吧。” 卡戴珊娜点点头,道:“对!”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那你们说说,你们能做什么?” 卡戴珊娜道:“我们能杀人!” 安吉丽娜道:“杀人不留痕迹!” 林昆笑着说:“再没了?”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对视了一眼,一起摇头道:“没了。” 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慕容白打过来的,林昆起身接听了电话,路过两位美女的身前,拿起手机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挂了电话,笑着对安吉丽娜说:“你身上的香水真香。” 安吉丽娜道:“谢谢!” 林昆笑着说:“除了杀人,现在有一个抓人的任务,有兴趣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道:“有!” 林昆笑着说:“我一会儿会把地址和照片发到安吉的电话上,祝你们成功。” 卡戴珊娜道:“你这是答应我们加入百凤门?”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有美女要加入,这是好事,我为什么要拒绝?” 安吉丽娜道:“你相信我们了?万一我们要是伺机要杀你呢?” 林昆笑着说:“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把你们俩先给啪啪啪了,然后再卖到非洲去给酋长当老婆,到时候你们的姐妹可就多了。” “啪啪啪?” 后半句听懂了,这前半句没懂。 林昆摸了模鼻梁笑着说:“这个啪啪啪嘛,意思就是……”目光狡黠的看了两个美女一眼,道:“就是友好的意思。” 两个美女显然不信,不过也没多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开,八指差点一跟头栽进来,两个美女皱着眉头瞪着他,八指嘻嘻哈哈的解释说:“我在系鞋带!” 八指三人回到了办公室,姜夔生平静的问林昆道:“你信他们?” 林昆玩笑说:“长的那么美,想不信都难。” 八指道:“你小子就继续欠你的风流债吧,等静瑶哪天爆发了,揍你丫的!”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我和她们可是清白的!”灯红酒绿,巷子深处…… 这是临近市中心的一片老城区,红砖老楼夹着的巷子深处,一家挂着粉红色霓虹灯牌匾的足疗按摩院颇为乍眼。 幽幽的歌声回绕,夹杂着丝丝的杂音,它就像是站在旧社会大上海的巷子里浓妆艳抹,穿着一身旗袍的妖娆女人。 可不要小看这家深藏在小巷深处的按摩院,里面别有洞天,春香无数,巷子外停着的那些豪车,都是奔着它来的。 按摩店的门口,两个穿着貂皮的女人在聊天,两人窃窃欢笑,聊的好不开心,灯光下两张年轻的脸颊也是美的惊艳,身上没有明星的光环,但论相貌肯定不比明星差。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两个女人,论气质相貌都绝佳,两人站在巷口看了看,沿着巷子走了进去。 身后一辆灰色的宝马车停下,车上下来了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猥琐的老男人,这老男人一看到两个女人的背影,裤裆下顿时就感觉热热的,两颗眼珠子一亮,小跑着就追了上去。 “美女,等等!” 男人微微的佝偻着腰,怕露出了裤裆下的小帐篷,出声喊道。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停下来,疑惑的回过头,借着巷子里那昏暗的灯光,只见一张猥琐的发光的老脸出现在面前。 “有事么?”安吉丽娜的中文说的有些生硬。 “哇!” 这老男人的眼睛瞬间像是点了灯泡一样,更亮了,没想到这两位背影身材完美而又狂野的女人,居然还是外国尤物。 老男人搓着手掌,说:“两位美女,也是在大上海上班么?” “大上海?” “就是巷子里的那家按摩院啊,我是你们这的常客,高级VIP!”老男人颇为得意的说道,随手掏出一张会员卡。 不等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开口,老男人迫不及待的道:“今天晚上两位美女就不要去上班了,我带你们去我的别墅坐坐,放心,辛苦费方面,绝对比在店里给的多。” 说完,老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就要揽两人的腰。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眉头一皱,漂亮的两双眼睛里闪过一阵冷芒,不等老男人的咸猪手摸上两人的屁股,两只冰冷的小手已然扣在了这个满脸冒绿光的老男人的手腕上。 老男人微微一愣…… 紧接着,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老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声音吼出——啊!!! 引起了巷子深处的一片狗吠。 卡戴珊娜抬起膝盖,又重重的向老男人的裤裆用力一撞,老男人那绿油油的瞳孔一下子瞪大,眼珠子一翻晕死了过去。 卡戴珊娜拍拍手,冷笑一声说:“老色狼,居然敢打我们姐妹的主意。” 安吉丽娜笑着说:“走吧,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了。” 两人来到了巷子深处的足疗按摩院门前,不起眼的一个门头,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洗头房、按摩院没什么区别。 见有人走过来,正聊天的两个貂皮女回过头,脸上带着三分柔媚,小眼神绵绵的看过来,见是两个外国美女走过来,其中一个笑着问道:“哟,新来的姐妹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看了一眼问话的女人,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口走过去。 问话的貂皮女觉得被拂了面子,一下子拦在了两人的面前,下巴向上一挑,道:“唷,新来的妹妹好有个性哟。” 另一个貂皮女也走了过来,站在说话的貂皮女身旁,两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似是要上演一出中外大战。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面色平静,根本就没把这两个高级卖肉的女人放在眼里,也实在懒得在这跟他们争执。 这短暂的平静看在两个貂皮女的眼里,却是胆小懦弱的表现,两人身上的气势更盛了,开口道:“怎么,不服气啊!” “请你们让开,我们只是来这里办事的,不想惹事。”安吉丽娜语气平静的说。 “哟,你们俩这是在玩高冷么,没看出来,中文说的不错嘛。”貂皮女阴阳怪气的道。 “你们让不让?”卡戴珊娜语气冰冷的道,手指暗暗的动了动,只要对面这两个女人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一巴掌甩过去,保证打的这两个女人满地找牙大呼小叫。 “怎么,耍横是吧,看来你们新来的不知道这儿的规矩,这儿……”貂皮女喋喋不休趾高气昂的说了起来。 卡戴珊娜抬手欲打,却是被安吉丽娜轻轻的拍了一下手背制止。 这时,按摩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材肥胖满脸富态的老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出来后就捏声细语的冲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说:“哎哟哟,你们两个就是春香姐派过来的吧,还是外国美女呢,快快快,里面的小爷都等着急了。” 说完,那胖胖的一双手拉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就往屋里走。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的传递了个会意的眼神,都没有做声,既然有人来领她们进去,总比自己想办法解释进去的好,至于什么小爷不小爷的,她们才不管。 胖女人扭动着那硕大的屁股,一直把两人领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这包间是在地下一层,地上看似平凡普通的和普通的足疗按摩院没什么不同,可这地下便是别有洞天的所在。 灯光温吞,装修豪华,空气中弥漫着女人身上的胭脂香气,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阵阵春风细雨的娇喘声旖旎声。 “就这了。”胖女人回过头,小声的对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说:“好好伺候里面的这位小爷,他可是道上混的,出手阔绰着呢,好好努力,今天晚上的小费保证不少拿。” 胖女人说完,两人微笑着点点头,这年过五十明显色衰的老女人,胖胖的两只手分别在安吉丽娜可卡戴珊娜的腰上捏了一把,谄媚的笑道:“这小身材,羡慕死人了。” 见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胖女人脸上的笑容一怔,疑惑道:“你们别在这愣着了,快进去服侍啊!” 安吉丽娜道:“我们……” 话音刚出口,卡戴珊娜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指了指门牌号。 这门牌号居然和林昆发到她们手机上的一样,也就是说里面的这个人,就是林昆要她们两个抓回去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合? 安吉丽娜马上笑容明媚的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伺候好他。” 卡戴珊娜也笑着点点头,模样甚是妖娆妩媚。 胖女人笑的合不拢嘴,道:“那最好了,哎,没想到春香姐手上有你们这样的好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意味深长的瞥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眼道:“要是我手上也有就……” 这明显是想要拉拢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入伙,可见这胖女人不咋地道,人家派人过来帮忙救场,她却起了挖墙脚的歪心思。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无心听她说什么,转过身推开门就进了房间。 砰! 房间的门关上,胖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呢,余下的话化作了幽幽的一声长叹,道:“哎,这天底下的头牌不好挖啊。” 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喃喃道:“模样身材都是S级的,就是不知道这‘活儿’怎么样。” 房间里灯光柔媚,萧让穿着睡袍仰坐在沙发上,脸上搭了一条白毛巾,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他鼻子深深的嗅了一口,道:“好香,也就美人儿的身上才能有这种香气,今天萧爷我心情好,只要你们能把我伺候舒服了,钱不是问题。” 挥着手拍了拍肩膀,保持着仰躺的姿势,脸上蒙着毛巾,说:“来,先给我捶捶肩,再捏捏腿,让萧爷验验你们的基本功。”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走到了近前,彼此看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阴险的一笑,卡戴珊娜绕到沙发的后面,抬手捏上萧让的肩膀,安吉丽娜站在了萧让的正面。 感受到肩膀被一双柔软的手捏上,萧让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扭动着脖子道:“舒服,这小手只是这么一碰,就舒服。” 卡戴珊娜冲安吉丽娜点了下头,手上突然的一用力,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萧让的肩膀向后一掰,顿时疼的一声惨叫。 “啊!!!” 声音穿透了门板,门后偷听的胖女人一哆嗦,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笑着喃喃道:“看来这两个洋妞不简单啊,这家伙爽的,叫的跟杀猪似的,老娘我纵红尘三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呢。” “菊花姐,快来招呼客人!” 远远的一声招呼,胖女人赶紧直起腰回道:“来了!”迈着那妖娆的小猫步,两瓣大屁股一步三摇的晃荡过去。 屋内,卡戴珊娜刚掰完萧让的肩膀,安吉丽娜紧跟着一脚,冲着萧让的裤裆踹了下来,脚上的鞋子是高跟鞋,这一脚下去……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肩膀的痛是小,老二的痛才是最要命的。 萧让蒙着毛巾的脸痛苦的扭曲的变形,额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今天晚上他是满怀心情的喜悦想要来嫖一把的,可此时此刻他死的心都有了,内心里盛放不下的恐惧在乱撞。 “你,你们是什么人?”萧让忍着剧痛,身体佝偻在沙发上,脸上蒙着的毛巾掉了下来,他的双眼满是恐惧的看着面前的两位蛇蝎美人儿,若不是自己的半条命已经害在了两人的手里,今天晚上若能得到这两个尤物伺候,那绝对是艳福不浅。 可此时他哪还有半点的淫乱歪心思,命都差一点没了。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卡戴珊娜冷冷的道。 “谁要见我?”忍着剧痛,萧让白净的脸颊上冷汗直落。 安吉丽娜冷笑道:“我们只负责带你去见他,不负责回答你问题,你要是乖乖的配合,我们姐妹俩不会再为难你,要是你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姐妹俩手下无情了。” 言罢,眼神中一道冷芒闪过,萧让浑身不由的又是一哆嗦……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林昆坐在那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半眯着的眼睛睁开,冲门口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一身狼狈的萧让撞破了门,趴着摔在了地上,脑门重重的磕在地上,嗡的一声。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林昆笑着说:“两位美女,没想到你们这么效率,多谢!”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道:“你不会想耍赖吧?”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一言九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决不食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微微一笑,道:“那就好,我们先走了。” 林昆笑着说:“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百凤门的人了。” 卡戴珊娜嘴角轻佻一笑,眉眼间闪过一丝狐媚,道:“我们姐妹俩可不是百凤门的人,我们是你的人。”说完,嘴角又是妖娆的一笑,那娇柔妩媚的模样令人心生荡漾。 林昆苦笑道:“卡戴珊娜小姐,可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 一旁的安吉丽娜道:“她没有开玩笑。”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八指的大嗓门,八指哈哈的大笑道:“昆子,你不说你跟她们俩是清白的么,好像不太清白啊。” 八指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两个小弟推着刚刚去医院处理完伤势的虎三,林昆刚才派八指去医院把虎三给接回来。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闻声向八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眼角的余光稍稍的一瞥,一副冷美人的高傲姿态和八指擦肩而过。 八指走进了办公室,笑着冲林昆说:“这两个妞还挺有个性呢。” 虎三被两个小弟小心翼翼的推进了办公室,林昆笑着说:“三哥,我把人给你请来了。” 虎三面有不解,目光循着林昆的眼神向地上看去。 萧让挣扎着抬起了头,当看到自己被带到百凤门的地盘,他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这一抬头看到了虎三,心里更是虚的慌,扭过头趴在地上仰望着林昆,满脸哀怜的恳求道:“林老大,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昆笑容云淡,看着萧让说:“你叫萧让是吧?我听手下的兄弟手,你今天晚上很威风,当着一干人的面儿,打了我百凤门的兄弟,又把我的哥们虎三哥给打成了重伤。” “呵呵……” 林昆笑盈盈的蹲下来,近距离的看着一脸骇然,不敢与他对视的萧让,说:“萧兄弟,你不是很牛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林老大,我真的错了,我一想都是敬仰你的,今天晚上我……我是听这个虎三说他要背叛你,一气之下才动手的。” 萧让恐慌的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频频的闪烁,就是不敢和林昆对视,其实他眼前的林昆看上去很和善,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样,还真不至于他吓成这副模样,可林昆往这这么一蹲,他也真就由心的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压力笼罩下来。 林昆笑呵呵的说:“哟,萧让兄弟,照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感谢你替我鸣不平,感谢你打了这个背叛我的人。” 萧让嘴角抽搐着说:“林,林老大,您言重了,我……” “啪!” 不等萧让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冷,道:“现在还特么的狡辩,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言罢,起身冲门外喊道:“来人,把这小子拉出去废了!” 马上,两个身形健硕的小弟走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把趴在地上被刚才那一巴掌抽的七晕八素的萧让给拎了起来。 萧让口中连连哀求,失声的大喊道:“林老大,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刺透了冰冷的夜空…… 林昆坐在沙发上,笑着对虎三说:“三哥,还满意么?” 虎三点了点头,道:“满意。” 林昆笑着道:“废了他的双手和双脚,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虎三微微动容道:“昆子,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废一条腿一条胳膊的也就可以了,直接弄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这……” 林昆笑着说:“三哥,过去我就是太过仁慈了,所以道上的这群狼都不怕我,以后我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是和我林昆做对,并且敢对我兄弟下手的人,我会加倍的还回去。” 林昆脸上的笑容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可听在虎三的耳朵里,看在虎三以及在场众人的眼里,却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林昆走到了窗边,落地窗外是那繁华而又幽深的夜色,他目光如焗的望着外面,语气平静的说:“这天下,我来了!” 八指、虎三,以及在场的两名小弟,内心里突然一股热血澎湃。 下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中港市东城区的一家KTV门口,浑身是血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萧让被从一辆面包车上丢了下来。 这家KTV是一个叫青锥帮的地盘,青锥帮在东城区算不上大帮派,但也是小有名气的,属于那种混的比较开的二流帮派。 而萧让就是这个青锥帮的二当家,青锥帮的大当家叫李光友,在道上混了十多年,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今天晚上从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回来以后,李光友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恍然间自省,自己跟三进会混是不是站错队伍了,别到头来把自己手下的兄弟搭进去,除了弄到点‘货’,其余的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而且从今天晚上的局势来看,他们这些个帮派所谓的联盟根本就不牢靠,一旦有利益冲突,看似和谐统一的战线,马上就会爆发矛盾。 李光友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突然有小弟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出事了。 李光友心情本来就不好,起来就给了这小弟一个大嘴巴子,怒吼道:“出事,出尼玛的事,是有人砸场子了还是来警察了!” 这小子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颊哆嗦的道:“都不是。” “那出尼玛的事!”李光友抬起脚就踹了过来,直接将这小弟踹趴下。 小弟满心的委屈,却是不敢反抗,只得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的道:“大,大哥,是二哥出事了,他被人……被人给……” “老二出事了?”李光友脸色一沉,道:“人在哪?” 看到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萧让,李光友没有震怒,而是语气平静的问:“老二,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大哥替你报仇!” 嘴上这么说,其实李光友的心里明白,这事八成是百凤门干的。 萧让满脸是血,语气虚弱的道:“是百凤门,姓,姓林的。” 李光友眉头轻轻一皱,站了起来冲手下道:“快送二当家的去医院!” 萧让被扶进了车里离开,李光友望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对身旁的一个心腹小弟道:“去买两张延边的火车票,明天天一亮就把二当家送回老家,再给他些钱。” 小弟冷漠的答了一声:“是!” 李光友转过身往回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不用给太多。” 不等到天亮,萧让被废的消息已经在中港市的道上传的沸沸扬扬,所有听到消息的帮派,一个个的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萧让,心里对百凤门的惧意更添了几分。 再加上先前的利益分配没有谈拢,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帮派的头目们,对三进会几乎彻底的失去了信心,那喧闹一时的帮派结盟,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几乎彻底的土崩瓦解。 林昆一夜未眠,端着一杯茶水,坐在窗边一直捱到天亮,当早上那初升的光芒照进落地窗后的办公室里,暖暖的晒在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深邃而又邪魅的笑容……午夜的列车驶入中港市,这是一辆自北而来的快车,车站内灯光明亮,夜空中挥洒下淡淡的雪花,氛围一片冷清。 打着哈欠的列车员将车门打开,放下了下火车的铁台阶,长途跋涉的旅客们慢腾腾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浓重着惺忪睡意。 中间的17、18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下来了一群年轻人,这些个年轻人各个面色冷峻,穿着的衣服以及脸上的神态很相似,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他们都是一起的,隶属同一个团体。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他下车后在月台上站着,其他的这些年轻人都簇拥过来,一干人等看似慌乱却站立有形。 一个老太太不小心绊倒了一下,就摔在这中年汉子的身前,老人看上去也有七十多岁,天气寒冷穿着臃肿,摔下去之后却是艰难的爬不起来,只好仰起头向中年汉子求助。 “小伙子……” 老人双目里闪烁着渴求的光芒,一身粗布衣衫的穿着,很是可怜。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表情严肃的脸上张开一抹笑容,弯下身来就要把老太太扶起来,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吼:“干什么你!” 中年汉子闻声一愣,手僵在了半空,身后厉吼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身后又跟着几个小年轻,一看几个人就不是善茬。 “我奶奶是你撞倒的吧!”身穿黑色棉袄的小年轻冲着中年男人吼道,低下头又是一副假仁假义的关心模样问:“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地上的老太太一改方才的可怜,病痛呻吟的说:“唉哟,疼死我了……” 小年轻抬起头,冲着中年汉子了就要挟道:“你把我奶奶撞伤了,赔钱吧!” 中年汉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尼玛,这刚下火车就遇到碰瓷的了? 中港市的人民也太不友好了吧…… 中年汉子身旁簇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神色冷峻的将碰瓷的这老太太连同这几个小年轻给围在了中间。 小年轻几个人有些慌神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小年轻神色慌张的哆嗦说:“我,我告诉你啊,这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你们最好都放聪明点,要是敢乱来的话……” 中年汉子面色冷漠的打断,道:“给我打!” 一群簇拥过来的小年轻,向着这几个碰瓷的小年轻就招呼了下来。 老太太趴在地上吓的不敢动了,中年汉子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警笛声响起…… 平静的夜空像是被刺穿一样。 金沙滩的五星级大酒店里,本来胸有成竹的周汉涛,此时坐立难安,穿着一身绸制的睡袍,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的一个手下小跑的进来,脸上浸染着一丝汗珠,站在他面前说:“报告周先生,消息确凿,郜良骥和黄海两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 周汉涛眉头紧皱,脸上一瞬间茫然,他上午刚让两个人躲出去,傍晚的时候联系不上,现在传回来消息,人居然死了。 “我们得到的消息,两人是被警察围剿击毙的,明天会见报。”手下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说,目光一直观察着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变化,生怕他突然发起火来,自己被当做出气筒。 周汉涛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说:“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不可能是警察围剿击毙的,两人的实力摆在那儿,岂是普通的警察杀的了的,就算是普通的警察能杀的了他们,那也一定会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是谁,是姓林的派人去的么?” 周汉涛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抱在胸前,喃喃的自语。 他又抬起了头,问来报信的这个小弟,说:“吉森省的兄弟们也该到了吧?” 报信的小弟说:“刚刚联系,没联系上。”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又是凝重了几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否则的话天一亮,他拿什么跟百凤门开撕,就凭三进会的那群乌合之众?说心里话,周汉涛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是正菜,充其量也就是主菜端上桌前的几道配菜而已。 一股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周汉涛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一个座机号码,他掏出来接听…… “喂,你好,请问你是周先生么?你的朋友范春阳涉嫌严重的聚众斗殴,现在被关在北城区的警察局。” “什么!?” …… 夜色中揭开的黎明,似是这人间最美的风景,远处的海面上一片雾气氤氲,这冬季的尾声已经悄然来近,林昆喝下了一杯热茶,身上丝毫的倦意也没有,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为了狙击一个毒枭的大头目,他曾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躲在那荒原的灌木丛中,俨然和周围的环境成为一体。 任何的成绩都不是白来的,除了天份以来,还要有刻苦不屑的努力。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林昆走过来,是一条耿军狄传来的短讯,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一切妥当,勿念。 林昆握着手机笑了笑,随手又拨出了一个电话,道:“陆大美女,你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对面传来陆婷平静的声音,说:“我刚下飞机,这北边的天气真冷。” 林昆笑着说:“赶紧去买杯热咖啡喝,等商场开门了,买个貂皮穿上,多少钱告诉我,回头我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 陆婷笑了笑说:“这是算给我的酬劳?” 林昆道:“这不是酬劳,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这次的事情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要我还,吱一声就成。” 陆婷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眼里不仅仅只有中港市吧。” 林昆笑着说:“男人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太残酷。” 太阳升起,忙碌的一天开始,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脚步匆忙的人。 为了生活日复一日,来不及停下来数一数时间的脚步,恍然回过神的功夫,发现青春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就是生活。 林昆开着野马车回家,又是一夜未归,楚静瑶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司蓉儿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静瑶姐昨天晚上等你很晚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有没有等小白?” 司蓉儿道:“等啦,不过小白办完事就回来了。”话音刚落,慕容白的肩膀上就搭着条毛巾,从一楼的洗漱间里出来。 “早啊,昆哥!”慕容白笑着跟林昆打招呼,牙齿很白。 林昆笑着道:“好你一个小子,我说昨天晚上你没回去,原来你是偷偷回来睡觉了,你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啊!” 慕容白嘻嘻笑道:“昆哥,昨天是蓉儿的生日,所以我……” “啊?” 林昆回过头,司蓉儿正嘟着小嘴一副埋怨的表情看着他。 林昆马上咧嘴笑了笑,说:“蓉儿啊,昆哥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 司蓉儿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以前呢,即便我在天涯海角,也能收到生日礼物,现在呢,就在你面前,却什么也没有。” 小丫头说完,眼睛机灵的瞥了林昆一眼,然后又自作惆怅的一声长叹:“唉……”学着林昆的口吻说:“可真是有异性没友情的家伙啊。” 林昆嘴角的笑容一颤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说:“好好好,妹妹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哥哥保证答应就是了,不过可不能要星星月亮之类啊,哥哥就是再牛X,也搞不到啊。” 司蓉儿嘻嘻的一笑,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忽然又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将阴谋展示出来不妥,又一本正经的说:“好吧,那就看在哥哥你这么认真认错的份儿上,我就小小的要一个生日礼物吧……林昆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放心,我肯定不要星星和月亮,我要……” 林昆静静的等待着答案,这小丫头却是故意拖长了音儿,最终才缓缓的说出来,“我要一辆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跑车!” 林昆绷紧的脸色顿时舒展了开来,笑着说:“嗨,我还以为什么呢,那车多少钱啊?很贵么?” 司蓉儿笑嘻嘻的说:“也不贵,也就一百多万吧。”小模样可爱极了,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谁能把她和华夏杀手榜上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林昆接过慕容白递过来的水刚要喝,马上愣住了,忽然间感觉肉好疼啊……林昆答应给司蓉儿买车,不过要等到南城区的事端平息以后。 司蓉儿嘟着小嘴,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说:“林昆哥,你不会耍赖吧?” 林昆笑着说:“你林昆哥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司蓉儿想了想说:“那倒是没有,你的信誉度还是蛮不错的嘛。” 林昆上楼,楚静瑶正在书房里Hooffice(在家办公),林昆敲门进来,楚静瑶正在和秦雪视频会议,见林昆进来,楚静瑶和秦雪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关了视频,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那一双秋水般的狭长美眸,尽是人间美景。 林昆摸了摸自己那胡子拉碴的下巴,笑着说:“老婆,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我脸上东西,还是我身后有人?”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转过身看看。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昆道:“没有啊!” 楚静瑶道:“那你这两天怎么总整宿也不回来,澄澄在等你知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这两天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所以就……” 楚静瑶站了起来,向林昆走过来,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愣,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倾轧过来,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 此时此刻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纵使外面的敌人阴险狡诈实力惊人,也不如现在面前这面色平静容貌美若天仙的老婆可怕。 林昆在心底暗暗的嘀咕了一句:“林昆啊林昆,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这,这可咋整啊!” “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楚静瑶面色平静,声音也平静。 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看穿了,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道:“外省的一个帮派,联合了我们中港市其他的帮派,想要把百凤门连根拔掉,我这两天在忙这件事,等忙完了这件事,就可以好好陪你和儿子了。” 楚静瑶眉头轻轻的一蹙,道:“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林昆老实说:“我不是怕你担心么,所以一直也没说,反正事儿已经快过去了。”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说:“林昆,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管有多危险,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因为我们……” 林昆心里暖暖的,明知故问的笑着说:“我们什么呀?” 楚静瑶脸颊一红,话到了嘴边居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轻轻的咽了一下唾沫,道:“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林昆目光狡黠的一笑,道:“是么?”脚底下向前挪了一步,距离楚静瑶近在咫尺,突然的一伸手,把楚静瑶揽在了怀里。 楚静瑶有一丝小小的紧张,平静的内心像是被投下了一个小石块,但那层层的涟漪马上就平静了下来,轻轻的把脸颊靠在了林昆的怀里。 …… 夜幕降临在大地上,那白天满城的喧嚣与忙碌,到了夜里逐渐平静了下来,华灯初上,繁华升起,这座城市马上换上了另一副妆容。 再普通人的眼里,这座城市更加的柔媚风情,但在真正明白它生存意义的眼里,这样美丽的繁华背景后,却是杀机无数。 黄昏的时候林昆就开着野马车离开了海辰别墅区,临走前他把慕容白和司蓉儿叫到一边,叮嘱说:“今天晚上,任何人敢来对静瑶和澄澄不利的,你们俩什么都不用顾忌,杀!” 慕容白点点头,司蓉儿嘴角闪过一抹冷森的笑容,说:“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开启杀人模式了,好怀念过去杀手的日子呀!” 慕容白没吭声,脸上洋溢着笑容,司蓉儿开心,他就开心。 开着车刚出小区的大门口,就看见大门不远的路边停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林昆把野马车停在旁边,摁了下车喇叭。 面包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颊探了出来,是天楚集团的保安队长李丁一,林昆刚来中港市的那会儿,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站岗小保安,现在已经晋升为队长了。 林昆也摇下了车窗,看见是林昆,李丁一疑惑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林先生,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出去忙么?” 林昆笑着说:“楚董安排你们在这儿的?” 李丁一知道瞒不过,笑了笑说:“嗯,楚董担心静瑶小姐母子的安全。” 林昆望了望面包车里,约莫五六个人的样子,“就这几个人?” 李丁一道:“没有,这别墅区的四周都有我们的人,一共三十三名。” 林昆笑着说:“那楚董这不是把天楚集团的精英保安都安排出来了。有你们在,我就更放心了,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李丁一笑着道:“谢谢林先生!” 野马车咆哮着离开,留下一串炫丽的尾灯,面包车里有新来的保安不认得林昆,见队长对他那么客气,疑惑的问:“李队长,刚才那位林先生是谁啊?” 李丁一回过头看了这位新来的保安一眼,不等他说话,旁边的一个资格比较老的保安教训这新来的保安道:“懂不懂规矩你,乱说话。” 新来的小保安咧嘴笑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抱歉啊,队长,我这纯属是好奇心,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李丁一笑着说:“没事,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加入了咱们这个团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执行好上级安排的任务就行。刚才的林先生你需要特别的记一下,他是咱们天楚集团董事长的姑爷。” “啊!?” 新来的小保安一脸诧异,表情有些夸张,旁边的保安问道:“小石头,你咋这副表情呢?这就把你给吓到了?” 新来的小保安道:“我可听说了,咱们楚董的女儿可漂亮了,怎么楚董的这个姑爷看起来那么普通,还没有咱们队长……” 这明显是在拍马屁,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丁一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打断道:“不许胡说,你这个马屁零分!林先生可是人中龙凤,岂是我们这些人随随便便比得了的。” 新来的小保安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费解,林昆刚才给他留下来的印象,除了长的还算可以以外,真心没看出个啥来,甚至那一脸淡淡不羁吊儿郎当的表情,更像个小混混。 混混都能把老总那美如天仙一般的女儿给娶了,那自己…… 这小保安思想比较单纯,脑袋瓜子里开始做起了美梦。 林昆特意开着野马车,绕着整个小区转了一圈,一共有六辆车分别守在不同的位置,天楚集团的这些个精英保安,都是有过从军经验的,有他们在,林昆的心里更踏实了。 凤凰高级会所挂上了‘停业一天’的牌子,今天晚上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哪怕是皇亲国戚,会所也不招待。 会所的大厅里聚满了人,林昆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椅子上披着虎皮,像极了旧社会时山寨里的大王的座椅。 两旁站着八指等人,下面聚集的一干小弟们,各个表情严肃。 “人都到齐了么?”林昆问了身后的刘刚一声。 刘刚走上前来,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到齐了。” 林昆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出奇的镇定严肃,当着一干人的面儿道:“兄弟们,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你们怕不怕?” “不怕!” 众人高升呐喊,气势宏大的声浪,似乎要将屋顶给掀翻。 林昆道:“你们知道今天晚上的敌人是谁么?” 手下的这些个小弟高声道:“三进会,还有吉森省的洪林门!”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不对。” 众小弟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安静。” 林昆说了一声,下面的这一干人等马上安静下来,整个大厅里只有呼吸声在回荡。 林昆目光从众小弟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道:“任何阻碍我们百凤门称霸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今天晚上之后,要么我们百凤门彻底的统一了中港市,要么我们百凤门就解散!” 众小弟顿时群情高昂,大声的喊道:“统一中港市,统一中港市!” 林昆道:“今天晚上,我们要让所有的中港市的帮派看清楚,在这一片土地上,我们百凤门最大,没人能惹!” “倒酒!” 林昆端起旁边放着的一个大碗,马上就有女服务员过来倒酒。 大厅里满满聚集的一群小弟,每个人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碗,一个大厅里聚集了至少有两百人,两百碗酒,酒水洒在碗里,酒香弥漫在大厅里,这两百人不是百凤门全部的兵力,只是百凤门众位小弟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今天晚上他们将作为主要的冲锋队伍,像一把尖刀一样扎进敌人的心脏。 “干!” 林昆举起酒碗,仰起头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干,酒是烈酒,喝下去感觉心肺在燃烧。 “干……” 众小弟应了一声,一个个全都仰起头一口将大碗的酒喝干。 啪啪啪…… 酒碗摔在地上,众人一起出声大喊道:“誓死追随昆哥,誓死追随百凤门!” 林昆大喊一声,道:“出发!”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外,停了二十多辆面包车,群情高涨的一群小弟,熙熙攘攘的钻进车里,向着东城区出发。 这些个小弟,一共分成了三队,其中林昆和姜夔生带队一支,八指带队一支,余志坚带队一支,分别命名为一组、二组、三组。 龙大相没有跟着大部队出发,他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坐镇南城区。 林昆的心里已经料定的差不多,理论上不管是三进会,还是洪林门,都不可能打到南城区来,洪林门昨夜坐火车过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北城区的警察局看守所里蹲号子啃窝头呢。 而所谓的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帮派,昨天晚上的那么一顿分配利益意见不统一之后,再加上青刺帮的二当家萧让被废的消息传开,今天白天半海晨报的头条又报出郜良骥和黄海被击毙的消息,那些个大大小小帮派的老大们,脑门子上的冷汗直往外冒,跟百凤门作对的下场…… 这些个老大们似乎一下子又想起来了,当初林昆是怎么统一的南城区。 三进会的总部好像会所内,周汉涛在场,罗奎军坐在老大的位子上,脸上很不好看,距离和其他帮派约定集合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可这大厅里除了他三进会自己的兄弟,一个别的帮派的人都没有,让骆纯跃打电话通知那些个老大,这些人居然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 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这里面的门道,这些个老大们是不准备来赴约了,刚结盟的时候一个个慷慨振奋,誓要将百凤门从中港市给抹掉,现在马上要开战了,居然全都缩头乌龟了。 “哼!一群白眼狼!” 罗奎军猛的拍一了一把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怒声骂道。 薛汉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大哥,这帮孙子不来,我们三件会自己往上上,我忍百凤门很久了,尤其那个姓林的,就他那鸟样还当咱们中港市道上的教父,我呸!今天别让我撞见他,否则的话,我一定打的他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薛汉勇的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本以这份豪气能为自己搏来满堂的喝彩,结果话音落罢,大厅里所有的人全都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漠,还带着暗暗的嘲讽。 薛汉勇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僵住,望着众人不解道:“都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众人不好开口,罗奎军回过头瞪了薛汉勇一眼,说:“老二,你还是先消停一会儿吧!” “大哥,你不信任我?”薛汉勇朗声道,“你给我一百个兄弟,我去把那个姓林的给干趴下,到时候你得给我摆庆功酒!” 罗奎军不搭理他,而是转过头望着周汉涛说:“周先生,你说你的人被警察局扣下来了,这不会是你有意的吧?”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道:“罗老大,你这是不相信我?” 罗奎军道:“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这件事也太蹊跷了吧。你的人刚下了火车,就遇到碰瓷的,然后动手打人被抓,你在吉森省不是有上面的人罩着么,放几个打架斗殴的人都放不出来?” 周汉涛苦笑道:“罗老大,这是在中港,是辽疆省,不是我们吉森省,我就是有再大的能量,也使不出来啊。” 罗奎军盯着周汉涛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呵,呵呵……” 周汉涛冷笑,道:“罗老大,既然你这么说,我想我们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这个外省人来摆平,那我跟你三进会结盟又有什么意义?我从吉森省调人过来,为的是我们能够更直接的把百凤门给拔掉,我们当初谈合作的时候,可没有提到过我洪林门必须出人。” “最近的这一两个月,我在你们身上可没少搭货钱,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我的真心合作?你还要这么猜忌我?” “也罢!” 周汉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罗老大你的疑心太重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合作了,我先告辞!” 周汉涛一拱手,转身就欲走。 “慢着!” 罗奎军冷冷的一声喝止,道:“我三进会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我要是把你给绑了送给姓林的……” 不等罗奎军把话说完,周汉涛冷笑一声,打断道:“说都是我暗中挑拨,你也是一时财迷心窍而误入歧途?然后姓林的看在你绑了我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从此你继续做你的三进会老大?” “哈哈!” 周汉涛大笑,然后目光鄙夷的看着罗奎军,道:“亏你还是个大当家的呢,这么烂的主意你居然都能想的出,现不说就凭你手下的这帮人能不能帮得了我,就算你真的绑了我,你以为那姓林的会就这么放过你?恐怕不光是你,你们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这一次恐怕都难逃一劫。” 罗奎军道:“你什么意思?” 周汉涛冷笑说:“农夫和蛇的故事听说过吧,农夫的仁义最终换来了死亡,倘若蛇没有把农夫咬死呢?你说最终死的会是谁?” 罗奎军眉头一跳,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了,周汉涛冷笑着转身又要走,身后跟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总是自带三分笑意的车承安,和总喜欢板着一张脸,穿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郁镇。 一直没有出声,眼珠子在那儿乱转的骆纯跃,赶紧起身拦住,陪着笑脸说:“周先生,您先不要生气,咱们这会儿要是散火了的话,那百凤门还不是想把我怎么捏,就怎么捏。” “哦?” 周汉涛呵呵一笑,道:“骆三当家的一向计谋卓越,莫非骆三当家的有主意了?” 骆纯跃笑着说:“周先生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我这倒真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妥不妥,还希望周先生能坐下来,咱们大家再重新合计合计,毕竟合作了就是缘分吗。” 周汉涛笑了一声,说:“好,既然骆三当家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要是不坐下来,未免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老三,你怎么跟谁都喜欢点头哈腰的,你属狗的么!”薛汉勇大喊一声冲骆纯跃骂道,他对骆纯跃本来就心有芥蒂,只要是逮到了机会,就必须挖苦数落两句心里才舒坦。 骆纯跃理都没理薛汉勇,走到面色阴沉的罗奎军身边,小声的说:“大哥,现在还不能和姓周的闹掰,他身后带着的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两个人是‘将’,比起那些个只能当炮灰的小喽啰可是要强太多了。” 罗奎军目光看向骆纯跃,静静的凝视了两秒钟,才点了一下头。 骆纯跃转过身,笑着周汉涛说:“周先生,你刚才说的是农夫和蛇的故事,那我也拿蛇打比方,打蛇打七寸,打的就是要害,他林昆虽然厉害,可也有致命的弱点,只要我们抓住……” 骆纯跃说着,抬起他那白嫩总喜欢揉捏少妇胸前的手,做了一个捏的手势,阴测测的笑道:“怕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得乖乖的就擒!” 听罢,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的主意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姓林的弱点是什么,我们又要怎么样才能抓住?” 骆纯跃笑着说:“姓林的有一个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漂亮的儿子,据说为了老婆和儿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不要他的老婆孩子,只要他的命就够了,呵呵呵。” 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想的周到,周某人佩服。” 骆纯跃笑着说:“不敢当,不过去抓他老婆孩子这事……” 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不用说,我明白,我会让我的人去办这件事,在我把人抓来之前,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骆纯跃拱起手谢道:“多谢周先生深明大义,祝周先生成功!” 周汉涛也笑着拱起手,转过头看向罗奎军说:“也祝我们合作成功!” 周汉涛带着车承安和郁镇离开,罗奎军眉头紧皱,坐在了椅子上,手往旁边一伸,候着的美女服务员赶紧递上茶杯。 罗奎军抿了一口茶,说:“老三,你觉得姓周的可信?” 骆纯跃笑着道:“大哥,大家都是心怀鬼胎,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能想到的,姓林的也能想到,抓他的老婆孩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罗奎军道:“那如果姓周的不去抓,或者抓不来怎么办?” 骆纯跃呵呵一笑,目光看向薛汉勇,佻笑道:“那只能靠二哥带着兄弟们跟百凤门死磕了,二哥要是能把姓林的打的满地找牙,那我们也就省了很多麻烦,直接踏平百凤门了。” “老三,你什么意思!” 薛汉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椅子的扶手怒叫一声。 骆纯跃笑着说:“二哥,你火气别这么大么,开个玩笑。” “哼,你就是瞧不起我是吧,好,今天我就带着兄弟们,干翻那个姓林的。”薛汉勇冷笑一声,道:“等我干翻了姓林的,回来你就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 “老二,别太过分了。”罗奎军劝阻道。 “大哥,二哥这是真性情,我不生气。”骆纯跃转过头笑着对薛汉勇道:“二哥,别说是叫一声爷爷了,太爷爷都行!” “报……报告大哥!” 大厅外,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百凤门的人来了!就……就在门外,好多人,百凤门的老大林昆也在!”夜,如此的黑。 这黑压压的夜空下,偏偏又是万家的灯火璀璨连成一片。 雪花落下,飘飘袅袅,如同夜空中散落的花瓣,在路灯下起舞。 三进会总部好香会所的大门外,整齐的一排面包车堵在那儿,林昆站在最前面,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雪茄,烟气袅袅,顺着那棱角清晰的脸颊向上攀沿,有着一股不羁的美。 姜夔生站在林昆左侧稍稍靠后的位置,他习惯性的佝偻着腰,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露出那一只少有波澜的眸子。 两人的身后,整齐的站着一片小弟,身上统一的黑色衣服,足有五十多人,每个人的腋下都夹着报纸,纸后包着刀。 好香会所的正门口,本来有五个小弟守在这儿,突然开来了好几辆面包车,又一下子下来了这么多人,五个人一下子愣住。 林昆报名了身份,这五个小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其中一个小弟连忙慌慌张张的去里面报信,转身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好香会所的大厅内,听到林昆亲自带人过来,罗奎军的脸色一下子更加暗淡凝重,不过他那不怕死的兄弟薛汉勇,倒是突然兴奋了起来,摩拳擦掌,嘴角噙着一丝狞笑,道:“大哥,这姓林的竟自己送上门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 罗奎军语气阴沉的道:“老二,别瞎胡闹,那姓林的不简单!” 薛汉勇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言罢,也不等罗奎军再言语,便自行的叫上了一群兄弟出去。 罗奎军想要再喊,骆纯跃站在身后小声的言语道:“大哥,二哥这脾气要是不让他受点挫折,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骆纯跃道:“老三,咱们兄弟三个可是拜过关公的,不管你二哥怎么样,你都不许算计他。” 骆纯跃笑着说:“大哥,看你这话说的,二哥跟我吵吵吧火的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跟他置过气,都是自家兄弟。不过,现在还真需要二哥去拖延一下时间,等周先生那边凯旋归来,咱们捏住了姓林的七寸,一切就都好办了。” 罗奎军点了点头,神色间还是有一丝担心。骆纯跃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大哥,你还是放心不下周先生那边?” 罗奎军点了点头说:“他是外省人,中港市混的不开,大不了回去,可我们是土生土长的扎根在这,万一要是败了,姓林的肯定不会轻饶我们,到时候这么多年来攒下的家业可就……” 骆纯跃道:“大哥,你不要这么悲观么,万一我们要是赢了,那以后中港市不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也学学姓林的,跟上面的人物搭上点关系。” 罗奎军皱着眉头说:“老三,我们还是再派人去一趟吧,如果说抓来姓林的老婆孩子是最有利的筹码,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我们不应该把命运赌在外省人的手里。” 骆纯跃道:“可是派谁去呢?姓林的一定安排人保护老婆孩子,咱们要是派人去,那必须得派一个身手好的人……” 说着,骆纯跃故意将目光看向了罗奎军,罗奎军点了点头,迎上骆纯跃的目光,道:“老三,你该不会说我吧?” 骆纯跃道:“大哥,全帮派上下,就你的身手最好,这件事事关重要,单纯的交给手下的小弟去办,也不放心,所以只能委屈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过去,这样胜算才大一些。” 罗奎军静静的思索了一下,道:“好吧,那我现在就带人去!” “大哥,等等!” 骆纯跃叫住了罗奎军,道:“我手下有两个兄弟的身手很不错,跟了我挺长时间,靠的住,我让他们也跟大哥一起去。” 罗奎军点了点头,道:“好!” 罗奎军转身离开,骆纯跃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阴森隐讳的笑容。 薛汉勇带着一群小弟,就从好像会所里出来,一行人能有四十多个,当然这不是好香会所里的小弟总数,只占了四分之一。 四十多个人里,除了走在最前头斗志高昂的薛汉勇之外,其余的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一个个全都是面有畏惧心有惶恐。 所谓的帮派联盟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散伙了,而且报纸上的消息,还有昨天晚上那个牛X哄哄的青刺帮的二当家萧让被废的消息,也都传的道上人尽皆知,这些个小弟只是混黑道的小混混,比起普通的那些市井无赖,也就心更狠一些,更能打一些而已,他们又不是铁了心要奔赴战场的死士。 薛汉勇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脸豪气的模样,灯光的辉映下,鼻孔撑的老大,乍这么一看,哎呦喂,简直是要上天啊。 两军对垒,林昆面色平静,看着薛汉勇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来,能够感觉到的是,对面的这群人的士气不怎么高。 薛汉勇站定,把手一抬,身后的小弟们都停了下来,他撑圆了鼻孔,似乎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威风一点,冲着几米外的林昆就吼道:“姓林的,老子正想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晚上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囫囵的回去!” 林昆叼着雪茄的嘴角淡然一笑,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这个脑袋好似被门夹了,也不知道谁给的他那么大勇气的三进会二当家,大手看似很随意的向前一挥,身后顿时杀势震天。 姜夔生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小弟们纷纷抽出腋下夹着的报纸里的家伙什,凄迷的灯光下,那一把把明晃晃的看到挥舞了起来。 夜晚的风更冷了。 冷入骨髓,叫人心神难安。 隐隐血腥的味道已经随着这席卷而来的杀气提前蔓延…… 薛汉勇没料到林昆会一句话不搭理他,直接就上来开干,他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卑鄙无耻的小人’,眼前姜夔生的独拳已经向他的鼻梁凿了下来,她的鼻孔不敢再瞪大,这一下换作眼珠子瞪大,赶紧慌慌张张的抬起手来格挡。 再看薛汉勇身后的这群小弟,本来一个个就心神胆颤的,突然杀气冲天的一群人挥舞着砍刀冲过来,心里素质好的强行的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作势冲了上去,可这心里头突突的,根本就没有杀敌的决心,只是抱着一股必死之心冲上去而已。 而剩下的那些心里素质不好的,有的干脆丢了手里的家伙什,有的握着家伙什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要伺机而动。 砰的一声闷响,姜夔生一拳直接生生的凿在了薛汉勇抬起格挡的两只胳膊上,薛汉勇还真没把姜夔生放在眼里,别说是姜夔生了,就是林昆他不也照样不放在眼里,吵吵着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结果挨了这一拳之后,薛汉勇那高涨的情绪一下子愣住了,目光里闪烁过一丝惊恐看向姜夔生,两条胳膊已经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姜夔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中的拳头再次挥舞,向着薛汉勇的胸前就凿过来,气势如虹,将周围的一方空气带动的猎猎作响。 这薛汉勇敢跟林昆叫板,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这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刚才那一拳他吃了亏,眼下这一拳砸过来,他慌忙的躲闪。 结果…… 姜夔生的这一拳只是一个虚招,整个人身体突然向下一沉,一记横的扫荡腿使了出来,直接扫向薛汉勇的下盘。 薛汉勇匆忙的想要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就突然一阵剧痛蔓延整个身体,空气中一声余音颤抖,似乎隐隐伴随着‘喀嚓’一声腿骨被扫断的声音。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薛汉勇的眼珠子瞪大,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整个人一个凌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抱着两条腿在那挣扎。 姜夔生紧跟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低着头目光冷漠的俯视。 周围,那些本来还反抗的三进会的小弟,一见到二当家的这么轻易就被人拿下,这仗是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一个个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要往回跑,可这时身后好香会所的卷帘大铁门已经关上,这一群小弟疯狂的拍着门,里面也没反应。 “都给我趴下!” “趴下!” 百凤门的小弟们,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厉声喝道,三进会的这群进退都没路的小路,只得丢下了手中的家伙什,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会所三楼的阳台上,三当家骆纯跃站在上面,看着下面说:“林老大,你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犯我三进会什么意思?”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呵呵笑道:“骆纯跃,你这装傻的功夫从哪儿学来的?罗奎军呢,叫他出来对话。” 骆纯跃道:“我们大哥有事,不方便出来对话,有什么话对我说吧!”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骆纯跃,你以为你关上了门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骆纯跃冷笑得意的说:“难不成你要把这门劈开?怕是得劈到天亮吧!” 林昆招了一下手,旁边的一个小弟凑过来,林昆小声的在这小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小弟转过身,马上招呼了几个小弟离去……站在阳台上的骆纯跃,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姜夔生来到林昆的身后,低声的说:“昆子,我一刀解决他算了。” 林昆笑着说:“不着急,夔生哥,你带人去这会所的后门堵着。” 姜夔生点了下头,道:“好!” 林昆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笑着说:“张市长,今天晚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罢,电话里张天正叮嘱道:“昆子,事情千万不要闹的太大。” 林昆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出人命,否则你难办。” 挂了电话,刚才派出去的小弟手里都拎着矿泉水瓶回来了,水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新鲜的从车厢里导出来的汽油。 “林昆哥……”小弟们喊了一声。 林昆抬起头望向三楼阳台上的骆纯跃,冷笑道:“烧!” 骆纯跃惊慌骇然,大声道:“姓林的,你这是在犯法!” 林昆笑着说:“我只负责防火,也没说非要烧死你们,不过是生是死的选择在你们手里,你们可以继续躲在里面,也可以出来。” 骆纯跃道:“你……”扭过头冲身后的小弟大声喊道:“快,快打火警电话!快报警,这儿有人蓄意放火谋杀!” 呼! 汽油遇火即着,几个小弟撕下了身上的衣服,插进了汽油瓶里,点着了之后向着楼上的阳台就抛了上去,骆纯跃赶紧躲闪,灌满汽油的矿泉水瓶子‘嘭’的一声炸裂,火苗迸溅开来。 骆纯跃急急忙忙的倒退,灌满了汽油的矿泉水瓶子呼呼呼的一个接一个的丢上来,马上阳台上便已经是一片火海。 骆纯跃的身上着了火,脸上被熏黑,脑瓜子顶上那稀稀疏疏的头发也被火燎了一大片,滋啦啦的,哎呦这个疼哦。 “快救火!” 骆纯跃大呼小叫,脸上的表情极度夸张,仿佛被人爆了菊花。 一干小弟赶紧拿起家伙什去阳台上救火,骆纯跃抓住了其中一个,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我是让你们救我身上的火!” 众小弟也是慌了心神,闻言才注意到三当家的身上着了火,而且那火苗越着越凶,于是乎众人赶紧向三当家的扑过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心急火燎的小弟下脚太狠,嘭的一脚将三当家的踹倒在地,骆纯跃本来想张开嘴巴大骂,结果又是一大脚板子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哪里是救活,简直就是人身攻击啊,也不知道这群小弟是不是平日里对他有意见,还是真的救火心切,一人一脚踩下来,骆纯跃感觉自己被踩的都要翻白眼了,不过好在最后身上的火是被踩灭了,可就在骆纯跃以为噩梦要结束的时候…… “这儿还有火!” 其中一个身形矮小的小弟眼睛突然一亮,指着骆三当家的裤裆说。 于是乎…… “啊!!!” 惨叫声似利箭,穿破了屋顶,刺痛了夜空,嘭嘭嘭……那些个大脚板子像是下雨一样,毫不客气的踩向骆三当家的裤裆。 “三当家,你没事吧?” 几个小弟把翻着白眼半昏半死的骆纯跃给扶了起来,声音关切的问道。 骆纯跃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眼睛里恢复了一抹生机,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如果他现在手里小刀,恨不得马上一刀一个捅了这群混蛋,他嘴唇哆嗦着骂道:“你……你们……” 骆纯跃的眼睛突然瞪的好大,一脸惊讶至极的表情,周身围绕的几个小弟,也是一脸狐疑的表情,其中一个小弟说:“三当家,你的声音怎们突然变的这么细了,好像……” 所有人刹那间恍然,一副心中了然的表情,那一双双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向骆纯跃的裤裆看去,刚才那一番大脚板子如雨般的踩下来,别说是两颗‘肉蛋’了,就是钢蛋、铁蛋怕是也要被踩碎了,蛋碎了,这从此后就跟太监没啥两样了。 骆纯跃抿着嘴角,心中欲哭无泪,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碰自己喜欢的少妇,他内心仿佛有一千万只刀在扎,对于男人来说,不能碰女人,这种心情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两眼一翻白,骆纯跃直接在伤心绝望中昏死了过去…… 火烧了起来,越少越大,好香会所的这几层楼,很快便被火海吞噬,里面那名贵的家具,名贵的酒水,在大火中噼里啪啦的作响…… 好香会所里的小弟从后门逃了出来,差不多两百人,有一个算一个,出来后根本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全都放倒。 好香会所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惨叫声连成一片,这些小弟八成都是重伤,有的甚至以后还会落下残疾,血水醮染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儿…… 林昆目光平静的站在好香会所的正门口,望着眼前的火海,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怎么也驱不散他脸上的冰冷。 东城区的警察局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好香会所行凶,这东城区的警察局里有三进会的关系,警察局马上就要出警,可马上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中港市副市长,主管警界工作的张天正打过来的,张天正在电话里语气平静的说:“今天晚上东城区有警匪演戏,一切情况不得出警。” 挂了电话,东城区警察局里的这位和三进会有瓜葛的黄姓局长脸色很不好看,眼前只有他的两个心腹手下,两人见领导脸色不好看,一起关切的问道:“黄局,怎么了?” 这位黄姓局长叹了口气说:“三进会这下是要完了,告诉所有人终止行动。” 其中一个手下说:“黄局,可是兄弟们都等了一个晚上了。” 黄姓局长的脸色突然一冷,“我说行动终止就终止!” 这手下吓的一哆嗦,唯唯诺诺的转身出去,去通知行动终止。 另外,东城区的火警中心,休息室的门的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专门负责接电话的女消防员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小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这休息室里,一群消防官兵正在打牌,旁边围了一圈人看。 门被撞开,这群平时训练有素的消防官兵,马上同时向门口看过来,看这架势一定是有重大的火灾需要他们马上出警。 “快,好香会所那边有大火,几层楼都烧着了……”女消防员急声道。 一群消防官兵马上丢到了手里的扑克,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刚要准备冲出去出警,马上又有一个女消防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大家不用出警了,刚才又接到电话,说好香会所那边只是在开篝火晚会,没有火灾。” 刚刚穿好了衣服的消防员和刚才来报信的女消防员的脸上同时疑惑。 “嗨,这是谁乱报的警,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来来来,哥几个继续打牌!”其中一个年级轻轻的消防员抱怨道。 “打牌!”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道,大家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坐下来继续玩。 门口站着的两个女消防员,其中先来传达消息的女消防员小声疑惑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重大火灾么?” 后来的女消防员凑到了近前,看了看休息室里马上又玩成一片的消防官兵,小声的说:“刚才的电话是市局那边打过来的。” 先来传消息的女消防员眉头一皱,道:“还是有些不懂。” 后来的女消防员道:“我也不太懂,不过那好香会所是黑社会的地盘,我的一个表哥是混道上的,听说好香会所背后的帮派,好像是得罪了咱们中港市最大的帮派百凤门,所以……” 先来的女消防员道:“这,这也太可怕了吧,居然放起了火!” “嘘!” 后来的女消防员竖起手指,道:“小声点,话不能乱说的。” ……海辰别墅区,夜色笼罩之下,小区里亮起那昏暗欲眠的灯光,冷风从海面上刮来,穿梭在这片豪华别墅的中央。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区旁边的马路上,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黑色的中山装,脸上表情严肃,一个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框的眼睛,这两人坐在前排,后排坐着神色平静的周汉涛。 三个人没有马上下车,副驾座上的车承安回过头问:“周先生,我们真的要对姓林的家眷动手?” 周汉涛犹豫片刻,道:“现在来看,还有别的办法么?” 正驾座上的郁镇道:“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成功的。”他说话的语气一向冷漠深沉,令人听不出任何的情感色彩。 周汉涛道:“是不太容易成功,你们俩有几成把握?” 车承安道:“五成。” 郁镇道:“没有把握。” 车承安看向郁镇,郁镇面色平静,后座上的周汉涛眉头紧皱。 车承安和郁镇是他花大价钱请在身边的,两人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在华夏的杀手榜都是排名前列的狠角色,他们两个一说五成,一说没有把握,那综合一下就是成功率极低。 周汉涛思索了片刻,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一试,今天晚上我要是败了,这两个月来在中港市的投入就打水漂了,现在只有抓住姓林的老婆孩子,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嗯。” 车承安和郁镇同时点头,两人拿钱办事,雇主有什么要求,他们绝对照作,这是他们身为雇佣杀手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车承安和郁镇推门下车,两人身手矫捷的翻过了别墅区的外墙,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里。 车里,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凝重,这一仗他不想败,这是他在家族的兄弟里出头的一次大好的机会,老爷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想要继承洪林门的大业,他必须证明自己。 中港市在整个东三省都有着非同凡响的战略意义,谁要是占领了中港市,就代表着拥有了一棵强大吸金能力的摇钱树,有了钱再发展帮派就容易的多,帮派有发展,才能有企图。 洪林门的目光早就跳出了吉森省,虽然在吉森省还有一个第二大帮派能和洪林门对峙,但经过了几年的打压,那个第二大帮派‘红缨帮’,已经没了和洪林门对抗的底气。 车承安和郁镇刚刚翻身进了海辰别墅,暗处的一辆面包车里,马上就向其他的面包车发出信号:“注意注意,有目标出现。” 别墅区的四周一共有六辆面包车,每辆车上马上下来了两个人,进入了别墅区,这十二个人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向七号别墅汇聚。 海辰别墅区外的另一个僻静路段,两辆黑色的SUV停下,罗奎军坐在车里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异样,带着一干小弟从车上下来,其中有四名是骆纯跃的手下。 算上罗奎军,这一行人共十个人,有两名小弟留在车上,跟在罗奎军身后的有八个人,三名他的贴身手下紧跟在他的身后,骆纯跃的那四名手下尾随其后,暗夜里目光阴鸷。 这四名骆纯跃推荐来的手下,实际上根本不是跟在骆纯跃身边的,而是骆纯跃近来花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杀手。 自从上次骆纯跃和周汉涛谈完,骆纯跃心里头的反骨大生,在他看来三进会能有今天,多一半的都是他的功劳,而他目前只是一个曲曲的三当家,他不满足,他要做老大! “趴下!” 罗奎军低声的说道,身后的小弟马上蹲了下来,别墅的外墙里,刚有两个保安巡逻而过,等那两个保安走远,罗奎军等人这才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无异样后,翻身进了别墅区里。 正门口不远的一辆面包车里,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的李丁一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对着耳边的蓝牙麦克道:“有情况!” 可别小瞧了天楚集团的这些个精英保安,想当初一个个在部队里头,那可都是成绩不菲的角色,和江湖上的那些一流杀手自然没法比,但要是对付起普通的杀手或者小喽啰,那绝对不在话下。 每辆车上,又有两个人下来,向着李丁一报告的位置汇聚过去,这一次李丁一也亲自下车,每辆车上留一到两个人观察周围的情况。 罗奎军等人在别墅区里小心的摸索着,慢慢的向七号别墅靠近,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来到了七号别墅的外面,借着那周围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得出周汉涛身边的那两个人。 罗奎军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停下,心中却是暗暗的道:“没想到姓周的居然还挺有信用,真派人过来拿人了。” 罗奎军一行人悄然的蛰伏在了暗处,周围慢慢向他们靠近的李丁一等人也蛰伏下来,大家暗中僵持,你不动我也不动。 车承安和郁镇来到了七号别墅的门前,两人略微的观察了一番,放弃了偷偷摸摸进去的打算,他们相信这别墅里一定有安排,他们想要偷摸的进去把人给抓出来,绝无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点点头,他们跟在周汉涛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被吉森省道上的人呼为黑白双煞。 七号别墅小院的大门没有关,就那么敞开着,车承安和郁镇走了进来,抬起头,猛然发现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们刚才绕别墅的时候绝对没在阳台上,慕容白和司蓉儿正靠着阳台上的栏杆,笑着看向他们,司蓉儿道:“林昆哥说的还真没错,果然今天晚上会有客人来。” 慕容白道:“我好像认得他们两个。” 司蓉儿笑着说:“哦?” 慕容白道:“他们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排名比你我都靠前,尤其这两人合到了一起之后,排名更是上了一个等级。” 司蓉儿笑着说:“这么说,我们俩的胜算岂不是很低?” 慕容白摇摇头,道:“也不见得,要是杀了他们俩,他们在杀手榜上的位置就是我们的了,蓉儿你想不想试试。” 司蓉儿笑着说:“当然。” 下面的两个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目光阴狠的剐向楼上的两人,道:“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我们要动手了。” “说完了。”司蓉儿盈盈一笑,温婉的小模样,如同邻家的妹妹,但紧接着,她的脸色马上阴冷了下,冷的吓人。 唰唰! 两把短刀握在了车承安和郁镇的手里,两人膝盖微微弯曲,就准备蹬一脚旁边的墙面,然后直接跳到二楼的阳台上。 这种貌似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功夫,现实中确实有。 这就是所谓的轻功,不过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乎,一跃能几丈高,但借助墙面的力量跳上二楼,这倒是可以有的。 司蓉儿的手里握上了一把锥刀,慕容白的手里握上两柄短刀。 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的一瞬间,三楼阁楼的小阳台上,突然蹿下了两道影迹,一个是浑身赤红的,一个是浑身灰的发亮。 嘎! 鸣的一声苍穹雄鹰般的裂金叫声,同时一声深山苍狼的嗷叫,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直接从楼上扑了下来,三层楼高,小海冬青可以直接扑向楼下的两个人,但小灰灰却不成,这已经长的半成的小家伙,像是在二楼阳台的台阶上过渡了一下,然后曲线的扑向了郁镇,一切发生在瞬间,速度极快。 小海冬青的攻击目标是车承安,小家伙如今也是半成,一双翅膀张开将近两米,尖嘴锋利,爪牙更是如同刀一样锋利。 二楼上见状的司蓉儿和慕容白,身旁两个小家伙有所闪失,赶紧从楼上跳了下来,分别向车承安和郁镇杀了过去。 这不是很大的小院子里,一瞬间杀气凛人,肆意弥漫。 车承安和郁镇的眉头一皱,他们没料到暗处居然还躲了这么两个小家伙,两人挥着手中的刀就准备向这两个小家伙给剐过去,这一刀下去誓要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开肠破肚。 可紧接着司蓉儿和慕容白就跳了两下,手中的锥刀和短刀向着两人就杀过来,两人如果执意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纠缠,身上就一定会被司蓉儿和慕容白刺中,两人匆忙之下赶紧退闪。 等两人站稳脚跟想要再杀过来,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紧跟着扑了过来,这两个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狼和鹰,速度与战斗的技巧,那是天生就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的,小海冬青抓向车承安的脑盖骨,这一下真要是被抓到,他的天灵感都能被揭开了,车承安哪敢大意,赶紧弯腰低下头躲闪。 哪知这时本来攻击向郁镇的小灰灰突然调转了方向,身体在半空中似是划过了一道曲弧线,向着车承安的胸前就扑了过来。 等车承安回过神的时候,小灰灰已经将他扑的后仰在地,亮起了它那满嘴锋利又透着冷气的獠牙,冲着他的脖子就咬下来……车承安心中大骇,这好端端的一个别墅里,愣是蹿出了一个半大不小的狼和一只鹰隼就不说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看起来还不如一只成年家犬大的小狼,居然好大的力气,竟一下子就将他给扑倒在地,眼下这獠牙透着无尽的杀气,向着自己的脖子就咬下来,这是要毙他的命啊! 内心惊慌,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含糊,赶紧抬起胳膊送了上去,咔嚓的一声响,胳膊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獠牙刺入…… 疼! 钻了心的疼…… 车承安任何胳膊仿佛被咬断的剧痛,趁着这个功夫,挥起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就向着小灰灰的脖子抹了下来。 MD,敢咬老子,老子杀了你这个畜生,扒了你的畜生皮! 车承安满脸的愤恨决然,誓要一刀将小灰灰的脖子末端,他堂堂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居然被一小狼给撂倒,胳膊上的疼痛,远远不如内心的尊严受挫来的严重。 小灰灰紧咬着车承安的胳膊,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向他脖子抹过来的匕首,那刀锋的速度奇快,它根本躲不开。 一股绝望之色在小家伙那清澈而又坚决的眼眸中蔓延。 它只想保护这个家,保护家里的女主人和澄澄,哪怕自己被杀死,也无怨无悔,因为他们是‘爸爸’最在乎的人! 眼眶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耳边似乎响起狼群传来的召唤,在天边大山的另一端,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在嗷叫…… 只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见到‘爸爸’了,再也不能了…… 鸣! 一声碎金裂石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冷肃的夜空被刺穿,小海冬青张开翅膀俯冲下来,弯弯的鹰嘴如钩,爪如刀,向着车承安握着匕首挥起的那只手就抓了下来,眼看着那锋利的匕刃就要抹入小灰灰的脖子上,那锋利的鼻尖似乎已经触碰到小灰灰脖子上的鬃毛,三两缕的毛发已经散落…… 小灰灰闭上眼睛,泪水闪烁的眼眶里,两颗晶莹的泪珠落下。 铿! 一声闷响,仿佛子弹穿透了皮肉,两只鹰爪紧紧的抓住了车承安的安手,一双宽大的翅膀用力的一扑腾,卷起一阵劲风,向着那夜空中就冲上去。 车承安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握着匕首挥劈向下的那只手,突然间被一股大力带了起来,同时一阵皮肉被刺穿的剧痛传来。 当他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践踏着他身为杀手的自尊心,无情的将那高傲的尊严踏碎。 感觉到情况有变,小灰灰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冷光大盛,紧咬着车承安的胳膊,脖子用力的一甩。 嗤啦嗤啦…… 一声一副碎裂的响声,隐隐伴随着一阵皮肉被撕下来的声音。 “啊!” 凄惨的嚎叫声,仿佛撕破了喉咙一般响起,车承安的双眼顿时瞪的老大,刺目欲裂,那眼球上无数密集的血丝,两颗一向淡淡不屑的双眼,似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 这不是夸张,是真的疼…… 另一边,郁镇见车承安被袭,挥着手中的短刀就要过来救援,可这时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挥着手中的武器杀过来。 郁镇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同伴被袭而束手无策。 车承安猛的一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从地上跳了起来,手中的短刀还在,刀刃上洇红了他手上流下的鲜血,另一只胳膊上皮肉被撕咬掉了一大块,血水在无情的流。 他双眼通红,一股源自于杀手内心强大的杀气爆发开来,向一头发狂的野兽,手中的短刀向着小灰灰就劈了过去。 小灰灰连忙向后躲闪,小家伙身为大山里的狼王后裔,同时也是灵兽,当然明白不可迎其锋的道理,何况刚才它也是出其不意的才占到了上风,真论其实力来,它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和小海冬青一起也不行。 小海冬青几次想要扑下来,都被车承安手中的短刀给逼了回来,急的小家伙盘旋在空中鸣叫,却也是无策。 “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杀了你!”车承安一改往日里那股子绅士的姿态,手中的短刀挥舞的猎猎作响,尽是杀气。 很快小灰灰就被逼到了墙角,眼看着没有退伍只能死拼,不过小家伙也全然无惧,要不是小海冬青,自己刚才已经死了,现在还活着,就是捡了一条命,大不了就拼了! 望着那冷森的短刀劈下,小灰灰张嘴一声吼,身体下沉就要一个箭冲,这时车承安的身后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穿着一身保安服,手里拿着保安专用的黑色警棍。 呼…… 黑色的警棍半空中一道力劈华夏的气势,向着车承安的后脑勺就劈过来,这一下真要是被劈中了,脑骨直接就被砸碎了,到时候就算是不死,半条命肯定是没了。 “禽兽,放开那个小可爱!”挥着警棍的这个保安是一个相貌十分滑稽的红脸胖子,这红脸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在外面冻的,又或者是救小灰灰心切急红的。 脑壳后面一阵冷风袭来,杀气凛然,车承安心中大骇,哪里敢大意,只得暂时放弃了对小灰灰的斩杀,回过头来躲闪。 黑色的警棍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动起的劲风扫过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车承安咬牙切齿,目光凶狠的瞪着眼前的这个胖子,心中暗骂:“这哪里来的死胖子!” 看这胖子一身保安的穿着,什么时候保安也这么牛了!? “找死!” 车承安直接一记短刀向着圆脸保安斩杀过来,这保安挥舞着警棍格挡,本来对自己的这一棍子很有信心的,可没成想一挥过后,咔嚓的一声响,坚硬如同钢铁的警棍,居然被硬生生的斩断了。 “我靠,这么猛!”圆脸保安大骇,赶紧向后退去,嘴里头嚷嚷着喊道:“都别藏着了,快出来,我要挂了!” 车承安紧追着又杀将下来,向着圆脸保安的脖子就抹下来,眼瞅着又要得逞的一次必杀,结果他又悲剧了…… 暗处里唰唰唰的,一下子冲出来了七八道人影,瞬间就将他围在了中间,这些个全都是保安穿着,手里都提留着警棍。 车承安一下子愣了,这尼玛玩的是啥?保安集体总动员?再瞧这几个保安一个个气势熊然如狼似虎的架势,他心底顿时又是一阵震天怒吼,这中港市的保安也太生猛了吧! 叮叮铛铛…… 黑色的警棍漫天飞,像是下雨一样笼罩了下来,车承安有伤在身,不宜久战,胳膊上的血哗哗的流,人也有些发虚了。 车承安扭过头冲一旁的郁镇大喊一声,“阿镇,撤!” 另一边的郁镇除了被司蓉儿和慕容白缠斗外,也被几个保安给围住,眼看着也是要招架不住了,闻声赶紧一个闪身跳出了包围圈。 这边,车承安喊完之后,也是硬着头皮杀出了一个出口跳了出来。 望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蓉儿和慕容白没有追的意思,他们俩今天晚上的职责是保护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 两人望着一群突然出现的生猛保安,皱着眉头疑惑说:“你们是?”说话间,两人的脸上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集合!” 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喊了一声,十多个保安马上整齐列队。 “向右看齐,报数!”身材魁梧的保安紧接着又大嗓门的喊道。 “一、二、三、四……” 等到这十几个保安报完了数,这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才迈着正步走到思蓉儿和慕容白的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天楚集团保安部,我是副队长赵大雷!” 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脸懵逼的表情,听到这赵大雷报了家门以后,心里头才恍然,原来是自己人。 司蓉儿还是疑惑的道:“赵队长你好,你们怎么会在这?” 赵大雷神色庄重,仿佛在接受领导问话的士兵,道:“我们是受楚董的命令,来到这里保护楚小姐和澄澄少爷的安全的!” “哦……” 司蓉儿回过头看了慕容白一眼,道:“看吧,有一个有本事的爸爸多重要,要不是这些兄弟们出现,我们今天晚上还真难办了,没想到来的这两个家伙的势力这么强。” 说完,司蓉儿向墙角看过去,小灰灰正躺在地上舔身上的伤口,小海冬青站在它的旁边,两人一副战友伙伴的模样。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抬起头,也向司蓉儿看过来,司蓉儿笑着冲两个小家伙竖起拇指,道:“你们俩今天晚上真棒!” 似乎听懂了司蓉儿的夸赞,两个小家伙呜呜了两声回应。 整齐的保安队伍里,刚才那个最先蹦出来的保安道:“队长,那两个坏人就这么跑了,咱们要不要去追啊!” 赵大雷回过头,冲那圆脸保安道:“王胖子,注意纪律,我们今天晚上的职责不是抓坏人,而是在这坚守!” 被唤作王胖子的圆脸保安被领导训了,也不觉得下不来台,嘻笑着说:“队长,你别发火,俺只是一个建议!今天晚上俺救了那只小狗,回去是不是得给俺涨工资啊?” 说着,目光向墙角的小灰灰看了一眼,本以为救了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得感激自己,结果小灰灰却是凶巴巴的瞪着他。 王胖子顿时叫冤,道:“小兄弟,好歹我也是救了你,你就不能对俺客气一点,好好好,我知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狗,是狐狸对吧?” 小灰灰嗷的一声就向这胖子扑了过来,咱堂堂大山里的狼王,身体里流着最纯正的狼王血液,居然说咱是狐狸! 王胖子捂着屁股就跑,跑的方向正好就是罗奎军等人躲着的方向。 “王胖子,注意纪律!”赵大雷严肃的喝喊道,可根本没用。 王胖子扭过头大叫:“队长,不是我不想遵守纪律,这小东西追着我呢!”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暗处冒着腰蹲在绿化的刺球后面的罗奎军等人,道:“咦,这儿有人!”王胖子往这这么一站,亮开嗓门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那一排整齐的保安队伍,轰隆隆的就开了过来,那一双双脚上穿着的军皮鞋,踩在地面齐刷刷的。 躲在几株矮树后的罗奎军等人,脸色瞬间僵硬的要多难看就有多看,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这群保安的牛X,硬是把两个高手给逼的狼狈逃窜,罗奎军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一个个也都有自知之明,根本打不过人家。 本来罗奎军已经打算饮恨撤离,放弃绑架楚静瑶母子的念头,可眼前这个圆脸胖子居然歪打正着的把他们给暴露出来了。 尼玛! 罗奎军在心里恨恨大骂,将王胖子全家的老祖宗从上到下给问候了一遍,这可真是不走运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大雷站在最前面,指着罗奎军,器宇轩昂的朗声问道。 这架势,这气势,摆明了就是一言不合马上就动手干你丫的。 罗奎军直起了腰板,他堂堂三进会的大当家,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势不是,胸脯一挺,就想气宇轩昂的给回过去,可结果话音刚到了嘴边,望着眼前这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他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还是把那要爆发出的气势给咽了下去。 “我,我们就是来看风景的,这小区的环境好,适合散步。”罗奎军一脸无辜,理所当然的道,说完还抬头望向天空,摆出一副只有古代词人对月遥想时的惆怅姿态来。 可惜啊,今天晚上月亮害羞,扯了一张乌云把脸遮住了。 “散步?” 赵大雷不相信,他又不傻,眼前这几个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好鸟。 “对啊,散步犯法么?”罗奎军低下头,看着赵大雷说。 赵大雷眉头轻轻一皱,道:“不犯法,但我想揍你咋整?” 罗奎军眉头微微一皱,他好歹也是三进会的老大啊,眼前这个穿着一身保安服的,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罗奎军冷笑一声,道:“兄弟,做人可要厚道点,穿着一身保安服你就牛X了?” 不等赵大雷回答,旁边的王胖子抢了台词说:“我是保安我牛逼,你能把我咋地!不服的话,咱们大火一起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啊!” 罗奎军被激的顿时来了脾气,也不管那么多了,堂堂三进会的老大,岂能被几个保安给唬住了,管他什么保安呢。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这时赵大雷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李丁一的声音:“大雷,别跟他们冲突。” 赵大雷听完之后,看着罗奎军说:“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走吧。” 罗奎军身旁的小弟嚷道:“你说走就走啊,把我们当什么了!” 罗奎军伸手拦了一下这个小弟,道:“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出来都是散心的,又不是出来找架打,我们走!” 望着罗奎军几个人的背影,王胖子冲赵大雷叫唤道:“副队长,就这么就让他们走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 赵大雷声音低沉的说:“遵守纪律,这是队长的意思。” 王胖子马上一副恍然的口吻说:“哦,我知道了,咱们的任务是保护!” 赵大雷回过头,瞪了王胖子一眼,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王胖子嘻嘻笑道:“副队长,你知道我最崇拜谁么?” 赵大雷脸色阴沉的说:“拍马屁也没用,给我闭嘴!” 王胖子笑着说:“哎呀我说副队长,你这厚脸皮的功夫跟谁学的,我又没说崇拜你,我崇拜的是咱们楚董的姑爷!” …… 罗奎军一行人从别墅区里出来,身后的小弟问道:“大哥,我们咋就这么出来了?” 罗奎军脸色阴沉的说:“不出来,难道要和他们死磕?” 这小弟道:“只要军哥你一声令下,我们命都可以不要!”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这名小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弟道:“我叫李天,是跟骆当家的混的。” 罗奎军道:“回过头我和老三打声招呼,以后你跟我混。” 这小弟笑着说:“好啊,我最敬佩大当家的您了,以后我跟定你了!” 几个人上了车,往东城区返回,这一路上罗奎军的脸色都很阴沉,刚走没多久,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一个小弟用骆纯跃的手机打过来的。 听完了电话里的陈述,罗奎军的脸色瞬间冰冷难看到了极点,好香会所整个被一把火烧了,里面的兄弟全部都被废了。 “停车!” 罗奎军开口命令道,两辆吉普车停在了路旁,车厢里静悄悄的,觉察出大当家的情绪不对,尽管内心疑惑,但谁也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坐在罗奎军正后面的李天才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罗大当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奎军沉静,似乎不愿意回答,目光望向车窗外,伸手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怎么也打不着,气的他直接把打火机给摔了。 喀嚓…… 李天掏出打火机点着,递到了罗奎军的面前,罗奎军吸了一口烟,这时就听噗嗤的一声响,罗奎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过头眼睛瞪大的看向李天,道:“你,你……” 李天笑嘻嘻的说:“罗老大,不好意思,以后不能跟你混了,我收了那姓骆的钱要你的命,下辈子我再跟你混吧。” 李天手中攥着一把长刀,刺透了椅背,扎进了罗奎军的后背,手中的刀用力的再向前一推,罗奎军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起来。 开车的小弟是罗奎军的人,后座上的三个人里也有一个是罗奎军的人,见状这两个小弟是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座上的那个小弟已经被割喉,血水喷溅的冒了出来,驾座上的小弟抽出砍刀向李天砍过来,却是被后座上的那个小弟给截住。 这小弟攥住了家坐上小弟的手腕,陡然用力的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这小弟的手腕顿时走了型,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罗奎军用力的一挣扎,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后面的那辆SUV见状,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当看见罗奎军捂着后背大声呼救,车上的小弟们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已经晚了,后面这辆SUV车上也有两个骆纯跃雇来的杀手,罗奎军带出来的这几个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但还真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四个杀手从车上下来,罗奎军握着后背挣扎的往前跑,四个人从容不迫的跟在后面,罗奎军回过头大声的吼:“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只要你们今天放了我!” 四个人只是冷笑,不回答。 跑了大约两百多米,罗奎军实在是跑不动了,脚底下一软摔在了地上,四个人围了上来,手中的短刀明晃晃的露出杀气。 噗嗤噗嗤的几声响,这位三进会的老大就这么死在了荒野里。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对着地上趴在血泊中的罗奎军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骆纯跃的手机上,表示任务已经完成。 车承安和郁镇逃了回来,周汉涛见到两人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车里,静的吓人。 郁镇开车,汽车咆哮着驶离别墅区,车承安用衣服包扎完了伤口,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回过头看了周汉涛一眼,说:“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失败?” 周汉涛语气平静的说:“败了,这一次我们彻底的败了。” 车承安和郁镇对视一眼,车承安回过头问:“发生什么了?” 周汉涛叹了口气道:“为了平掉百凤门,我把洪林门的精英都调到了中港市,可没想到一下火车就被警察局给抓去了,红缨帮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帮众人才匮乏,今天晚上已经连攻下了我们三个场子,老爷子打电话给我,叫我务必赶紧回去。” 周汉涛嘴角苦涩的一笑,望着车承安说:“我是不是就不该来中港?本来是想着立下大功一件,现在可倒好,无功反倒有过了。” 车承安道:“周先生,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回吉森省?” 周汉涛道:“回去,必须要回去,而且还要把人都给带回去。” 车承安道:“可人现在都在警察局了。” 周汉涛道:“他们警察局只有权关押四十八小时,我们现在去请律师,争取最快的速度把人给保释出来。” 天,亮了…… 远处的天边,那一丝柔软的阳光,娇俏而又妩媚,像是小女子脸颊上的一抹绯红。 林昆坐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靠着那宽大舒适的沙发椅,静静的闭目养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八指和余志坚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沾染着一丝血迹,但难掩那开心的笑容,林昆睁开了眼睛,道:“事情办成了?” 八指笑道:“昨天晚上,你们去搞三进会,我们把其他的帮派踩了个遍,这帮家伙本来还反抗,结果硬生生的给他们废了几个人之后,马上就没有了士气,看来这人啊还得是凶着点的好。” 余志坚笑着说:“过瘾!” 沙发上的龙大相却是嘟囔了一句道:“你们都过瘾了,干让我在家里守着,你们这群人也忒不地道了,不够意思。” 林昆站了起来,给刘刚打了个电话,说:“刚哥,通知中港市所有帮派的老大,今天晚上七点钟,万国食府二楼大厅,不想来的可以不来,但后果自负。” 说完,林昆直接挂了电话,转过身望向窗外,伸着懒腰笑着说:“这天空之下,真不错!” 姜夔生坐在一旁也是在闭目养神,这会儿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你早就该这样,让别人怕你。”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现在也不晚。”夜幕下,这座城市总是那般的千娇百媚,可胜利总是属于强者,弱者只能两眼空洞,抬头45度忧伤的仰望天空。 那广袤而又黑暗的天空中,星光的闪烁,只是为了衬托月光的冷清,有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在肆意的蔓延。 万国食府,接连的换了几任老板之后,生意总算稳定了下来,抛开这儿的种种负面新闻不说,这儿的菜色绝对正宗。 至于万国食府现在的老板,身份很神秘,从来也没露过面,也没有任何有关的传闻,就连经常来这里消费的一些老顾客,也是从未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位新任的老板。 食府的二楼大厅,是整个饭店里最大的一块地方,平常都用于一些大型活动的举办,或者布置豪华的婚礼用。 今天,整个食府二楼的大厅里聚满了人,大厅的两侧摆着自助餐台,提供的餐品都是这食府里的顶尖菜肴,酒水也都是档次极高的,穿着整齐的服务生位列两侧,一看这聚会的标准就不低。 只是,现场的气氛却是有些冷清,人不少,可气氛就是热闹不起来,除了个别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或是沮丧,或是忧心忡忡,满脑门的皱纹。 吱! 大厅的大门打开,林昆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旁边两个小弟推着还坐在轮椅上的蒋叶丽。 林昆把今天晚上的宴会告诉了蒋叶丽,蒋叶丽说什么都要来,能够统一整个中港市,对于他们这些道上的人来说,一直都是心里的一个梦,蒋叶丽一介女流之辈也不例外,这辈子要不是遇到了林昆,她怕是没机会见证这种场面了。 早先林昆统一中港市的时候,那只算是一个形式上的统一,除了不准涉黄赌毒以外,对这些个帮派也没别的要求,林昆的仁慈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这些人表面上承认了他中港市教父的地位,可暗地里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根本就不太把林昆放在眼里,基本上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林昆即将宣布的,是真正的统一。 大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注视过来,众人的目光冷漠,却又闪烁着一抹飘忽不定的恐惧,他们都不是傻子,今天这宴会看似高档奢华,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 而且还是他们这些个大佬们没有办法拒绝的鸿门宴。 林昆走进大厅,本来就氛围冷清的大厅里,一下子更安静下来。 林昆走到大厅的最前边,目光一一的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旁边刘刚走了过来,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好,在场的很多兄弟都是第一次见面,我先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百凤门的。”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这,是有事情要跟大家商讨一下,咱们中港市大大小小能排的上号的帮派,有三十六个,咱们在场的一共三十一个,还有五位兄弟不给我林昆面子……” 林昆的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大嗓门,吼了一声道:“来了!” 众人闻声不由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小弟,这几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拎着那五个没来参加宴会的道上大哥。 这五个道上大哥被人拎在手里,就像是拎小鸡一样,他们的状态很不好,脸上带着伤,精神萎靡,像五条死鱼,这一看就是被带来前没少受虐,几乎都被虐成狗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底全都是一阵冷风抽过,一些个心里素质稍差的,那冷汗顺着头皮噌噌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他们心里头很清楚,这些个道上的大哥,都是被林昆的人给虐的,再往自己的身上一想,幸好自己今天晚上过来了。 别看这些个道上的大佬们平时耀武扬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世界没有谁是万能不怕的,只是威胁不够。 林昆的凶名早在平定了南城区的时候就已经传送到了这些个大佬们的耳朵里,只是林昆后来对他们一直仁慈,也没有任何的行动,久而久之的他们把林老大给当成了摆设。 好吧,今天这日子不错,大家伙来的都挺齐,这好吃好喝的也招待上了,接下来咱们仁慈的林大兵王也该立立威了。 大厅的最前面是主座,摆了一张太师椅,林昆坐了下来,冲门口的八指笑着说:“八哥,把人都给带过来吧。” “好嘞!” 八指答应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拎着手里被虐成狗的一个道上大佬过来,八指刚去找这大佬的这时候,这小子还挺牛气的,当着他一干手下的面大声的吼了句——林昆他算个鸟! 结果,八指也是真没惯着他毛病,重拳重脚的狠狠的把这小子给虐了一顿,就给虐成了现在这副死狗的模样,至于这小子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本来还跟着起哄呢,结果一个个全都吓傻了,有两个想动手的,直接被断了双手双脚。 剩下的那四个情况几乎跟这个相似,最初都是乱叫唤一声,觉得自己挺威风的,结果被虐惨了之后,直在那儿喊爷爷。 扑通扑通…… 五个死狗一样的道上大佬被丢到了林昆的脚下,林昆微笑着俯视,脸上的这一副表情人畜无害,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 可就是这样一副暖人的表情,看在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却堪比死神的微笑,在场的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片死寂。 林昆笑着对这五个人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多有得罪了。” 这五个人挣扎着爬起来,鼻青眼肿一副衰相的哀求道:“林老大,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条生路吧,以后我们敬您,我们每个月按时的向你进贡,年头好坏一分不少。” 又有人道:“对对对,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唯命是从。” 还有人要开口,林昆抬了下手,这五个人马上禁言不敢出声。 林昆微笑着说:“都听说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吧,我不是农夫,你们也不是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不会再像农夫那么愚蠢,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可以了,对付白眼狼,呵呵……” 五个人马上跪下来磕头,脑门砰砰的往大理石的地面砸,嘴里头一起哀求道:“林老大,我们错了,求您放我们一马。” 林昆微笑着说:“放心,我林昆做事一向有原则,你们的家人我保证他们无恙,至于你们几个……”抬起头看向八指,道:“八哥,拖出去挑断手筋脚筋,再给他们送回家。” 八指道:“这么麻烦,还得给送回去?” 林昆笑着说:“那八哥你的意思呢?” 八指黑笑道:“要我说干脆给丢到海里喂鱼算了,反正都是些白眼狼,留着也是个废人,倒不如为生态循环做贡献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他们哪一个不是得罪人无数,等他们废了再给丢回去,自然有人找上门收拾他们,岂不更好?” 八指哈哈笑道:“好,这叫什么来着,借刀杀人?还是生不如死?” 林昆笑着说:“这叫替天行道。” 八指竖起了大拇指,道:“好样的,不亏是有初中文化的人啊!得嘞,这几个白眼狼就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八指向身旁的小弟递了一个眼神,几个小弟马上将这五个人给拖了起来,这五个人已经是骇然至极,哭声哀求道:“林老大,求求你饶我们一名,求求你……” 也有见哀求不成,反倒是怒极的大骂:“姓林的,老子做鬼也放不过你!” 结果这心里头骂的是痛快了,嘴上重重的挨了一拳,那满嘴的牙齿崩碎了一地…… 惨叫声渐行渐远,在场所有人的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大厅两旁站着的工作人员在心中暗暗惊讶黑道的可怕,其他的那些个道上的大佬们,更是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众人,众人的脸色各个铁青难看。 林昆笑着说:“诸位,不要这么拘束,我林昆是一个仁义的人,但不是愚仁的农夫,你们也不是蛇,在我的手里最多不过是一群成不了气候的蚯蚓,请原谅我话里的狂妄,今天我把诸位叫过来,为的就是集体的通知大家一声……” 林昆话语一顿,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不自然,冷汗渗出脑门,顺着脸颊淌下,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似和煦的男人,这一秒平静,下一秒极有可能就要了他们的命,或者是叫他们生不如死。 比起死的干脆,那种生不如死的境遇,更加令人恐惧……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掌:虾米逆天 林昆似乎是故意在磨众人的心性,用这种强大的压力来碾压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佬们的心,总有人能沉得住气挨到最后,也总有人沉受不住跳出来大吼大叫,这不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跳了出来,指着林昆的鼻子大骂: “姓林的,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我们这么多人,岂是你想捏就随便能捏的,承认你是中港市的教父,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面子,今个你想对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做梦!” 这哥们满脸的横肉直哆嗦,唾沫星子喷溅,似乎要用口水把林昆给击垮,林昆也不拦他,这哥们也是越说越来了劲头,大吼道:“今天我们所有的人联盟,一起灭了他!” 吼叫完毕,这哥们自己也是累的够呛,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气不够用,在那呼哧呼哧的喘着,目光嗖嗖的冷。 大厅里还是那么安静,回应他的没有此起彼伏的高喊声,只有一双双诧异或者是带着一丝怜悯同情的目光,有的人还在那幸灾乐祸,心说这个傻子,这不纯是自寻死路么。 等了两秒钟,见众人没有回应,林昆微笑着鼓掌,掌声啪啪啪的,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刘刚这时走到林昆的耳边低语,道:“北城区的二流帮派,近两年突然崛起的。” 林昆微笑着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脸上丝毫恼怒之色也没有,说:“既然你这么恨我,我给你一次机会,和我面对面的单挑,你要是能在我的手底下挨过三招,以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教父,或者说我可以反过来喊你一声教父,低下头来舔你的脚趾头,可你要是挨不过三招,就和刚才那五个人的下场一样。” 这中年男人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脸颊上冷汗落了下来,决然的应了一声,道:“好,今天我就让你舔我的脚趾头!” 言罢,倒也不怂,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还不如自己在挨刀前咋呼一下,拼点面子。 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前的众人马上为这汉子让开了一条路,这汉子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气势汹汹的就奔着林昆过来,近了干脆跑了起来,嘴里头愤懑的一声吼叫:“姓林的,受死吧!” 哎我去,这喊的这个带劲儿啊,整个人应声凌空向林昆扑了过来,那一双不小的拳头,以要砸碎林昆脑门的架势砸了下来。 呼啸…… 这是拳风。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直接原地一个跃起,脚底下一个劲踹。 嘭!!! 这是大脚板子踹在了胸前发出的闷响,闷响中夹杂着碎裂声,碎裂声激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喉咙仿佛撕破,尖叫的声音仿佛化作利剑刺入了头顶那装潢奢华的天花板。 啊!!! 惨叫的气势惊天地泣鬼神,中年男人整个人应声倒飞出去,身后的那一群道上的大佬们见状,赶紧机灵的闪开。 呼通…… 带着余音的颤抖,中年男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那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一万斤的大山碾压,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不能就这么认输,可他强忍着剧痛,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愣是没能从地上挪腾起来半寸,最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昆走过来,脚步轻盈的几乎没有声音,他静静的俯视着这位中年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平静云淡的笑容,道:“很遗憾,你没能挨过三招。”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吼道:“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便,今天你要是不弄死老子,老子以后可你当要找机会弄死你!” 林昆笑着点点头,棱角清晰的脸颊上丝毫杀气也没有,回过头冲姜夔生说:“夔生哥,这个需要特殊照顾一下。” 姜夔生点了下头,示意身旁的两个小弟过来把中年男人拉走。 中年男人嘴里愤愤不平的叫骂,整个大厅里都回荡着他那丧心病狂般的声音,这不是证明他有勇气,而是他破罐子破摔的能力比较强,终究都难逃一劫,不如让自己骂的痛快。 姜夔生路过林昆的身旁停了下来,声音低沉的道:“砍下双手双脚如何?” 林昆微笑着说:“会不会有些残忍了?” 姜夔生面色平静的说:“你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林昆笑着说:“那我选择自私一点。” 姜夔生咧嘴淡然的一笑,道:“这才有王者的风范。” 姜夔生走出大厅,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模糊,却又似拖长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这时不知道是谁最先开了一个头,冲林昆说道:“林老大,过去我们有眼无珠,求你高抬贵手,再给我们一起寄回,以后我们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言罢,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齐刷刷的一片低下头弯下了腰,做出一副虔诚觐见的架势。 林昆脸上的笑容,拍拍手掌,笑道:“说实话,大家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感动,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没有珍惜,那就不能怪我林昆不客气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陡然的一冷道:“从今天开始,中港市只有一个帮派,那就是百凤门,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解散你们的帮派,带上你们的家人离开中港市。”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气,没关系,可以带上你们的人向我挑战,不过结果要是失败的话,我会连同你们的家人一起废掉!” 言罢,转身回到太师椅旁坐下,台下的这一群低着头躬身觐见的道上大佬们,一个个的心里头尤如巨石落下,又似被枪弹击穿,中港市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家业,如今却要背井离乡去往他处,自己辛辛苦苦的家业就这么…… 众人心里头有苦难言,一时间有人想要起来反抗,可最终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算了,连累了自己不要紧,可自己的家人呢? 甚至有一些人的心里还很冤枉,他们可从没做过任何忤逆百凤门的事情,三进会招收联盟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站起来加入,这可真是比躺着中枪还冤枉呢,可找谁说理去? 而林昆当然知道这其中有这么一帮人,始终是处在中立的位置,但他想要的不是中立,而是真正忠心于百凤门的帮派,经过了外省势力和三进会的这次事件证明了不存在这样的帮派,那没办法,为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的巩固,他只有一概全杀,这中港市以后就是百凤门的天下,无二! 回去的路上,林昆坐在车里,静静的阖上眼,都说杀一儆百,他今天可是连‘杀’了六人,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是他太残忍,而是历来的王权都需要恩威并施,一味的仁义只会滋长邪恶,恶人终归还是要用恶人的法子来惩治。 天空中又是稀稀落落的飘下了小雪,这样的天气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身旁坐着蒋叶丽,蒋叶丽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看着林昆一副平静的模样,知道他心里有事,笑着说:“怎么,你是在后悔自己太残忍了?” 林昆睁开眼睛,笑着摇摇头,道:“我是在想这中港市以后怎么经营。用不到明天早上,大大小小的帮派都会散去,他们遗留下的地盘,我们趁着现在的气势,尽快的接手。” 蒋叶丽道:“你是在担心人手不够?” 林昆笑着说:“难道你就不担心?” 蒋叶丽笑着说:“我当然不担心,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担心。” 林昆苦笑说:“有些话你放在心里就行了,非要说出来?” 蒋叶丽道:“本来我一直都有想要退隐的想法,这次算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就留在中港市替你坐镇了。” 林昆笑着说:“哦?” 蒋叶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中港市已经填不满你的心了。” 林昆哈哈笑道:“那依你看,我下一步会去干什么?” 蒋叶丽道:“沈城那边气温比中港市低,你多带些衣服。” 林昆笑着说:“女人太聪明可不太好,容易嫁的不好。” 蒋叶丽目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在挖苦我?”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在夸你。不过我没打算现在去沈城,那儿的天地再好,也要等着中港市这边稳定了,形成一块铁板了,我再过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辽疆省的一哥王勤虎。” 蒋叶丽笑着说:“估计那个王勤虎现在正在发飙呢吧。” 林昆笑着说:“有些人注定就是王者,有些人注定就是虾米。” 蒋叶丽道:“哦?你这又是在夸自己?” 林昆笑着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虾米,王勤虎是王者,不过我这个虾米要逆天,拔了他那龙王的胡子。” 蒋叶丽笑着道:“我看上的男人果然没错。” 林昆道:“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啊。” 车子停在了百凤门的楼下,林昆下车把蒋叶丽扶了下来,蒋叶丽道:“不用送我上去了,早点回家吧,静瑶一定很担心。” 林昆望了望门口人影绰绰的百凤门舞厅,这儿的生意愈来愈好了,对蒋叶丽说:“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儿太吵了。” 蒋叶丽笑着说:“再怎么吵也是自己的窝,住的习惯了。” 林昆笑着说:“晚安。” 蒋叶丽道:“晚安。” 林昆转身要上车,蒋叶丽突然叫住他:“林昆,等一下。”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还有什么吩咐?” 蒋叶丽道:“能抱我一下么?”说着,已经张开了怀抱。 林昆笑着过来抱住她,贴在她的耳边说:“晚上做个好梦。” 蒋叶丽似是小女人撒娇般的妩媚道:“只要不梦见你就好。” 海辰别墅区,吃过了晚饭之后,楚静瑶就一直坐在窗边,澄澄坐在床上翻看着漫画书,不时的抬起头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窗外,车灯亮了起来,停在了大门口熄灭,林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楚静瑶马上从床下抽出了一个崭新的带着精致包装的东西。 澄澄疑惑的道:“妈妈,这是什么?”“啷里格啷,啷里格啷……” 林昆今个心情不错,动荡不安的中港市地下世界,今天把主要的问题都解决了,剩下的一下边角小问题,只待日后慢慢解决,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 值得一说的是,林昆并没有把骆纯跃和薛汉勇扣押起来,基本的法律常识他还是有的,他没权利扣押任何人。 他把骆纯跃给放了,把薛汉勇给送去了医院,这骆纯跃说起来也是够惨的,小弟弟都被踩废了,成了个不阴不阳之人,通常来说这种是最为阴险的,而且心里变态毒辣,和这种结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他彻底干废,或者彻底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林昆之所以把骆纯跃给放了,当然不是出自于热心肠,他是一个善良并且讲义气的人,但也分对什么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的人天生就是奸佞的小人。 骆纯跃就是这种人。 林昆把李丁一暗中跟踪拍下的罗奎军被杀的视频,传送给了在医院里躺着养伤的薛汉勇,别看这薛汉勇脑袋有些梗,对罗奎军倒是愚忠的很,罗奎军曾经救过他一命,这家伙早就发誓说这辈子他的命就是罗奎军的。 罗奎军也正是看中了薛汉勇的这一份忠心,再加上这家伙也确实很能打,所以才把三进会二当家的位置给了他。 当薛汉勇睁开眼睛,看到罗奎军被杀的视频以及文字的解释之后,他顿时悲极而泣,满满的仇恨在胸腔里沸腾。 画面回到海辰别墅区……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手里拿了一瓶好酒,说是法国庄园纯手中酿制的葡萄酒,又是窖藏了二十多年,放在市面上绝对是那种有价无市的。 林昆是不怎么喜欢洋人的酒,在他看来洋人的酒就跟洋人一样虚伪,表面上弄的神神秘秘价格不菲的,内里却是不咋地,哪像我们华夏的一些名酒白干,外表朴实,酒水清澈。 不过楚静瑶喜欢喝红的,所以林大兵王还是拎了一瓶回来。 走进别墅的小院,目光随意的一瞥,就看出有打斗的痕迹,基本的情况司蓉儿已经电话向他汇报了,其中特殊提了一下天楚集团的那群生龙活虎的保安,简直太牛掰了。 再有就是表现的非常勇敢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小家伙骨子里的战斗流血,在昨天展现的淋漓尽致,要知道两个小家伙现在还只是半大,他日成年了必定更加厉害。 “老婆,我回来了!” 林昆走进别墅的大门,就满脸笑呵呵的冲楼上喊道。 客厅里,司蓉儿和慕容白两人正在看爱情故事片,还是那种潸然泪下的,听到有人进来,一看是林昆,司蓉儿擦了擦脸上感动流下的泪水,站起来说:“林昆哥,你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是啊,昨天晚上辛苦了,改天哥请你俩吃大餐。” 司蓉儿目光落在林昆手里拎着的酒上,那本来泪水氤氲的一双俏丽大眼睛顿时一亮,道:“林昆哥,那是什么?” “嗯?” 林昆微微一怔,马上反应了过来,赶紧把酒藏在了身后,这小妮子也很喜欢红酒呢,嘻嘻哈哈的道:“没,没什么,走到路过,买了瓶酱油回来!” “酱油?” 司蓉儿一双漂亮的眉毛一挑,刚刚明明看到是一瓶红酒,嘟着小嘴道:“林昆哥,不带你这么骗妹妹的吧?” “骗?”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滴个亲妹妹,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蓉儿嫩白的小手一指,道:“那明明就是一瓶红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明显是瞒不过去,笑呵呵的说:“刚才林昆哥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车里头有还有。” 说着,就把车钥匙抛给了司蓉儿。 司蓉儿稳稳的接住,道:“哼,这还差不多呢。”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上楼了!”说完,屁颠屁颠的上楼。 这个在外面掀动起风雨的男人,回到家之后,却像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子一样,好男人的标准是什么?咱们林大兵王有一股要站在泰山之巅上拍胸脯宣誓的冲动,好男人就是我! 咚咚咚…… 站在楚静瑶的香闺门口敲了敲门,林昆笑着说:“老婆?” “门没锁,进来吧。”门后传来了楚静瑶温柔平静的声音。 吱! 林昆兴奋的推开门,这两天没好好陪老婆孩子,现在事情忙的差不过了,终于可以回来和老婆孩子团聚了。 “爸爸!” 澄澄坐在床上兴奋的笑着说,张开了一双小手要抱抱。 林昆走过去,作势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抱起来,怕抻坏了小家伙身上的伤口,贴在儿子的脸上一左一右的亲了两口,澄澄也贴在他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这爷俩的感情是真好啊。 “想爸爸没?”林昆笑着问。 “想了。”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兴奋,“爸爸,你想我了么?” “当然想!”林昆笑着说,一抬头,发现楚静瑶正目光平静看着他,马上站了起来,晃出手里的红酒瓶说:“老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法国庄园的醇正红酒,窖藏二十年呢!” “哦?” 楚静瑶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春风拂过般的笑意,不过看在林昆的眼里,却好似有着什么阴谋即将发生一样。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最近你在外面忙事业,早出晚归的,这是对你的奖励。”楚静瑶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这是什么啊?”林昆看着楚静瑶手里拿着的长方形的东西,笑着伸出手,结果这东西一落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马上让他心里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楚静瑶笑着说,接过林昆的红酒,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转过身去卧室里的精致小酒柜里拿出开瓶器和两个杯子,吱嘎吱嘎转了几下,啵的一声把瓶塞打开,朱红色的酒水缓缓的倒入杯中,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酒香。 楚静瑶手里端着杯子,轻轻的晃动着醒酒,发现林昆还在抱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没开封,笑着说:“打开看看。”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说:“老婆,可以不打开么?你送我的东西,那一定都是最珍贵的,我得好好收藏。” 澄澄在一旁道:“爸爸妈妈好恩爱啊!爸爸快打开礼物!”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下来,看看自己的亲儿子,再看看自己的亲媳妇,亲媳妇的嘴角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容,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嗤啦……嗤啦嗤啦…… 林昆怀着无比悲壮的心情,仿佛那站在崖头上准备舍生取义的壮士一样,将那精致的包装纸,一层一层的撕掉。 已经能看出轮廓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林昆还是瞪大了眼睛,我尼玛,还真他娘的是搓衣板啊,这……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抬起头,楚静瑶说:“老婆,你送我这么一个漂亮的搓衣板,不会是想叫我……” “林昆哥!”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司蓉儿就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了,见这卧室的门没关,直接就走了进来,小丫头手里拎着两个小瓶子,脸上那决然生气的小模样,似乎要找林昆干一架。 慕容白紧跟在后面,生怕自己的娘们hold不住暴脾气。 不过看到林昆之后,司蓉儿那气势汹汹的小表情马上一变,变的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楚静瑶道:“蓉儿妹妹,这是怎么了?” 司蓉儿委屈的眼眶里一层泪光闪烁,举起手里的两个小瓶子说:“林昆哥骗我,他说车里有好酒,结果是格瓦斯!” 楚静瑶马上明白过来,回过头看向林昆,说:“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司蓉儿在一旁委屈的说:“他就是过分,有好酒单独藏着,还来骗我,妄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他这个大坏蛋!” 说完,司蓉儿居然小嘴一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看的那个叫人心痛哦。 林昆神色诧异,心说这小妮子也太夸张了吧,就是一瓶酒,不过突然看见司蓉儿向她递过来一个深邃的目光,似乎另有蹊跷……司蓉儿向着楚静瑶就走了过来,整个人娇小的挂在了楚静瑶的身上,那一副梨花带雨而又委屈的小模样求安慰。 楚静瑶也是听出了个大概,大抵是林昆拿了一瓶好酒回来,被司蓉儿看到了,小丫头也想尝尝,结果林昆不肯,就骗小丫头说车里还有,结果车里的哪是什么红酒,就两瓶格瓦斯。 嘿,这男人还真挺过分的! 楚静瑶也觉得林昆实在过分,就想要批评他两句,可还不等她开口,司蓉儿就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说:“静瑶姐,林昆哥也太偏心了,搞了一瓶好酒回来只想着给你喝了,他可是从来都没骗过我,今天为了你居然骗了我。” 小丫头越说越是叫人可怜,就连床上的澄澄也觉得蓉儿阿姨可怜。 澄澄仰起小脸对林昆说:“爸爸,你真的好过分。”说完,又转过头看向楚静瑶,道:“妈妈,你真的好幸福!” 楚静瑶微微的有些发愣,再回过头,司蓉儿眨巴着小眼睛满脸的羡慕,这小丫头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静瑶姐,你知道么?我从来没见林昆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他这个人对兄弟朋友很讲义气,可唯独对女人不太上心,林昆哥这么对,那是证明他真的在乎你,真的爱你呢!” 小丫头越说越入戏,一旁的慕容白是看出了门道,担心这小丫头戏演的太过了,再演下去可别露陷了,赶紧过来拉了司蓉儿一般,说:“蓉儿,咱们还是先走吧!” 司蓉儿回过头,语气凌厉的说:“为什么要走,我还没看静瑶姐教训林昆哥呢,像林昆哥这种重色轻友的男人,就得好好的教训。” 慕容白尴尬的笑道:“傻瓜,林昆哥这根本不叫重色轻友,静瑶姐本来就是他老婆,林昆哥这叫爱老婆。” 司蓉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旋即一脸恍然的表情,道:“对啊,林昆哥这不叫……”话不等说完,已经被慕容白拉着往外面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林昆他们一家三口了,楚静瑶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没了那么多的敌意,倒是浮上了一抹暖意。 林昆手中的搓衣板已经露出了一截,林昆看着楚静瑶,咧嘴的笑了笑,楚静瑶面色冷然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先收着吧,给你以后留作警戒用,你以后要是再这样……” 林昆马上打断说:“天大地大,在我的心里都没有老婆孩子大,以后我不管有多忙,一定再也不夜不归宿了。”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抿,似是得意的偷偷一笑,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一副平静而又严肃的表情说:“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有事情的话要根据实际情况请假。” “啊?” 林昆张大了嘴巴表示很诧异,然后又嬉皮笑脸的说:“媳妇,咱都是老夫老妻的,不用整的这么严格这么制度化吧。” 楚静瑶唇角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林昆怀里抱着的搓衣板,道:“要不,今天晚上你就抱着它去楼下的厨房睡?” “别别别!” 林昆连连说道,“媳妇,咱们这不都是有商量的来么,好,十二点就十二点,十二点之后我肯定准时到家!” 楚静瑶秀眉一挑,冷美人儿的气质瞬间流露,那一双漂亮而又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似乎能拆穿这世间的一切阴谋。 林昆马上改口说:“口误,我想说的是十二点之前。” 楚静瑶嘴角微微得意的一笑,尽显智慧女人的魅力,转过身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红酒,递给林昆,林昆笑着接在手里,楚静瑶端着酒杯过来一碰,铿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静瑶仰起头小抿了一口,紧接着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 酒倒的本来就不多,林昆也是仰起头直接一口喝下了。 林昆咂巴了一下嘴,笑着说:“媳妇,这酒的味道还行。” 楚静瑶转过身,把酒瓶盖盖上,转过身将酒瓶递了过来。 林昆不解的道:“媳妇,你这是啥意思啊,不会让我整瓶喝了吧?还是,你想叫我抱着它去地下酒窖里放起来?” 楚静瑶道:“不提地下酒窖还好,一提地下酒窖,我就又想叫你抱着搓衣板去厨房睡觉,我地下的那些好酒才半年多的功夫,就被你给喝了一大半,那些可都是……” 林昆赶紧笑着安慰,道:“媳妇,你先别心疼,等以后我到处搜集好酒给你藏回去,到时候规模肯定比现在更大!” 楚静瑶道:“我能相信你?” 林昆拍着胸脯,说:“你的男人,你值得拥有,必须相信!” 楚静瑶被林昆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一乐,道:“好,那我就索性相信你一回。把这酒抱去楼下,给蓉儿送去。” “为什么?”林昆诧异不解的问道。 “你就别演了。”楚静瑶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刚才蓉儿那小丫头是故意在演戏,在帮你打掩护,那搓衣板是我们俩一起去买的,估计她是知道我要惩罚你,所以才上来演了一出苦肉计,好了,我也不追求你了,快送去吧,就当是你对人家蓉儿的一点小感谢。” 林昆一副冤枉的表情,就算是司蓉儿那小丫头在演戏,他可真没演,他本来就是怕司蓉儿劫了这瓶好酒,特意给楚静瑶留着的,不过既然自己的媳妇都不追究了,自己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抱着红酒颠颠颠的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杯子,三个高脚杯,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林昆抱着红酒下来,司蓉儿狡黠的笑着,然后很是得意的拍了拍慕容白的肩膀说:“小白痴,你输了,不要赖账哦。” 林昆皱着眉头说:“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还有这杯子……” 司蓉儿得意的站了起来,走过来主动的从林昆的怀里接过酒瓶,笑着说:“我和小白打赌,你肯定会把酒送下来。” “嘿,你这小妮子还真是聪明的可以啊!”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要不我干嘛上去演一出苦肉计啊,静瑶姐才不像你那么没良心呢,唉,我倒是宁愿先认识静瑶姐,再认识你。”司蓉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开心的打开了酒塞,鼻尖放在瓶口轻轻的一嗅,一脸的陶醉。 “果然是好酒!”转过头问林昆说:“林昆哥,这酒你哪买的?” 林昆道:“托人从黑市上买的,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花吧,反正你现在有钱,再也不是那个穷兵哥哥了。”司蓉儿笑嘻嘻的说,怎么看都有一股没心没肺的意思。 哗啦啦…… 司蓉儿在倒酒,林昆坐到了沙发上,凑到慕容白的旁边问,“你小子一脸沮丧的,你俩打赌输了多少钱?” 慕容白摇头,旋即幽幽的一声长叹。 林昆差异的道:“小白,不会吧,你不会把银行卡都输了吧?” 慕容白叹息道:“我宁愿交出银行卡。” 林昆道:“这么严重?” 慕容白点头,一副可怜巴巴的道:“我们俩赌的是一年的做饭、洗完、擦地、洗衣服等等,所有一切的家务活。” 林昆脸上的表情僵住,额头上一层细汗,抬起手擦了一下,说:“小白,你的这个赌注太大了,输的太惨了。” 司蓉儿在旁边得意的笑着说:“谁让他脑袋不够聪明。”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哎,我说蓉儿,你可不许这么说我兄弟,或许我兄弟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输,故意输给你的呢?” 司蓉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慕容白,问:“小白痴,是真的么?” 慕容白可怜巴巴的点点头,然后一副惆怅的表情,道:“为了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林昆马上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这演技都快赶上你媳妇了!” 司蓉儿不服气的道:“林昆哥,你还说我呢,刚才要不是我,这会儿你肯定抱着搓衣板在厨房里呢,你应该谢谢我!”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必须谢谢我妹妹,等明个哥哥就带你去买车哈,不是看好了什么粪叉子派的跑车么,咱有钱咱任性,必须买!” 司蓉儿的两颗的眼睛唰的一亮,道:“真的呀!”抱着林昆的脖子,在林昆的脸上就亲了一口,“林昆哥,我爱你!” 林昆马上推开这小丫头说,“哎哎哎,妹妹,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了,可得注意点,你这不是挑起我和我兄弟之间的战争么。” 司蓉儿嘻嘻的笑着说:“林昆哥,我们俩也是兄弟啊!”月光清冷,星光闪烁,远处的海水拍打着冰冷的沙滩…… 回荡,这夜的轻歌。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里。 林昆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童话故事书,他认真的读着上面的故事,已经是第三个故事了,故事不等读完,澄澄趴在他的怀里已经睡了过去,小家伙睡的很香,一脸幸福。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林昆放下了童话书,抬起手捂着张开的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这一连的几天他都没有睡好,今天晚上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换上了睡衣洗漱的楚静瑶回来,推门走进房间的一刹那,林昆那刚张开一半的嘴巴,突然间就僵硬在了那里,本来惺忪的双眼,还有那疲惫的脸颊上,顿时重新焕发荣光。 刚刚用清水洗过的脸颊,嫩白的尤如那出水的芙蓉,身上随时穿着宽松的睡衣,可摇摆在那里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平静自若的表情更显脱俗。 一个字,美! 两个字,太美! 三个字,令人窒息的美! …… 楚静瑶关上门,一回头突然发现林昆一副夸张的猪哥相看着她,眉头轻轻的一蹙,问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林昆从惊艳中回过神,咧嘴笑着说:“还能因为什么,好看呗。” 楚静瑶没搭理他,这家伙油嘴滑舌惯了,她渐渐也免疫了。 “澄澄睡了?” 楚静瑶来到床边,看了看熟睡中的澄澄,脸上笑容温馨,一抬头,却见林昆又是一副夸张的猪哥相看着自己,那眼神…… 楚静瑶这么欠着身子,从林昆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尽那本来就宽松的大睡衣咧开的领口里的那一片白皙的旖旎风光。 楚静瑶循着林昆那猪哥的眼神稍稍的往下一看,顿时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按照楚静瑶的一贯作风,肯定果断的站起身子,然后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等着这个爱耍流氓的家伙,然后冷冷的一顿训斥,将这个家伙给轰出自己的房间。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家伙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而且两个人也…… 所以,她也没必要再像过去那样冷漠无情,反倒是突然的两只手抓着那本来就咧开的胸口一扯,里面的春光更盛。 噗! 林昆两颗眼球瞪大,有史以来最强的刺激展现在眼前,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的眩晕,鼻孔里有血腥的气味弥漫,这可是马上就要喷碧血的节奏,心里头早已经是喷了一地。 什么是美女? 真正的美女不光要脸蛋长的漂亮,有内涵有文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要完美无瑕,理论上这样的女人是不存在的,人无完人么,再漂亮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瑕疵。 不过…… 眼前的楚大美女却是丁点的瑕疵也没有,她就像是这天地间孕育出的人间美玉,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是那么的完美。 她的胸很美,那弧度…… 楚静瑶也只是突然的那么一扯开,转眼间就给合上了。 林昆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嘴角噙着一抹色色的笑容道:“媳妇,你这诱惑的也不彻底啊,我还没看够呢,再来一下?” 楚静瑶唇角一笑,颇有几分狡黠的味道,道:“我不。” 林昆唇角坏坏的一笑,道:“媳妇,你这明显是在色诱我。” 楚静瑶道:“那又怎样,算是对你的惩罚,这几天我和澄澄多担心你,你知道么?” 林昆咧嘴笑道:“我只知道我很幸福。”回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媳妇,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话刚说完,没有关严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起躲在门后探出个脑袋,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看进来。 两个小家伙目光清澈,向林昆看过来,就像是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媳妇,你先睡。” “嗯。” 楚静瑶答应了一声,林昆轻轻的把澄澄放在床上,然后下了床。 三楼的阁楼,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左一右的蹲在林昆的身旁。 林昆手里拎着一瓶酒,纯正的东北老白干,咕咚的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了两个小碗,每个小家伙给倒上了一点。 两个小家伙好奇的看看碗里,又看了看林昆。林昆笑着说:“尝尝。” 两个小家伙这才向酒碗凑了过来,小海冬青张开嘴啄了一口,小灰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马上辣的直甩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是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抬起手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又摸了摸小海冬青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看着林昆,就像是两个懂事的孩子一样,眼神里闪过一抹倔强,低着头又各自向酒碗里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两个小家伙同样辣的够呛,但都忍住了没有甩头。 林昆竖起拇指,夸赞道:“好样的,这才像男子汉嘛。” 话刚说完,两个小家伙马上转过身,背对着林昆甩起头来。 林昆哈哈大笑,拎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吐了口火辣辣的酒气,道:“爽啊!”又看向两个小家伙说:“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表现的很勇敢,好样的!” 林昆笑着夸赞,两个小家伙似是听懂了一般,目光里闪烁着高兴的神色。 林昆一边拎着酒瓶自言自语,时而的又和两个小家伙说上两句,不知不觉的夜已经深了,远处的海浪声渐渐的越来越平静,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也要睡着了,朦朦胧胧的起了一丝困意,酒瓶里的酒也不剩了,林昆起身躺在了床上…… 黎明的阳光温软的晒在脸上,林昆揉了揉眼睛,枕边传来平静而又温柔的声音,“你醒了?” 转过头,楚静瑶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林昆笑了笑说:“睡过头了。” 楚静瑶起身道:“早餐已经做好了,小白的手艺,下去尝尝?” 林昆一把拽住了楚静瑶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拉,一脸淫相,咧嘴笑道:“我倒是想先尝尝……”眼神色眯眯的盯着楚静瑶。 楚静瑶那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一抹红晕缭绕,羞答答的说:“你要干嘛?” 林昆咧嘴笑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又是我媳妇,你说我能干嘛?来吧,媳妇,也别害羞了,又没外人。” “怎么没有。” 林昆已经展开了攻势,楚静瑶一边抗议挣扎,一边指着床对面的沙发上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道:“它们两个在呢。” “哦?” 林昆循着楚静瑶的目光看去,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机灵,小海冬青马上张开翅膀捂住眼睛,小灰灰也抬起两只小蹄子捂住眼睛,然后两个小家伙就这么挪腾蹦跳的出了房间,临出去的时候,小灰灰还用尾巴把门给带上了。 楚静瑶和林昆惊诧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人才回过神,楚静瑶看着林昆,惊讶的道:“这两个小家伙……” 林昆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懂事,老婆,咱们可别辜负了孩子们的美意,这外头阳光明媚,屋里大床柔软的,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简直就是在犯罪,我们快来吧!” “呀,你轻点……” “已经够轻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怜花惜玉的男人。” “你……” “我来啦!” …… 大床摇曳,窗外的阳光娇羞的被一丝飘来的乌云遮住,白茫茫的一片纠缠在一起,香汗如同雨滴般落下,那魁梧的身体,那柔嫩娇弱而又美的无瑕的身体,如同雨中浮萍。 泰山之巅,风景无限好,九天之上,却是人间极乐向往…… 楼下,慕容白呼哧呼哧的端上来了一桌子的早餐,他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做出了这么一顿丰盛的早餐。 司蓉儿坐在餐桌旁,有模有样的试吃品尝,逐一的评分,分数都不低,满分十分,每一道饭菜都能在七分以上,不过却没有九分以上的高分。 司蓉儿抿着嘴唇,品完了最后一道,一本正经的对站在一旁像是等待着首长教诲的士兵一般的慕容白说:“小白痴,你得多向林昆哥学习啊!” 慕容白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学习什么?” 司蓉儿道:“做饭啊,林昆哥做的东西都是九分以上的标准!” 慕容白哦了一声,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虚心之色,要说这世间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在没遇到司蓉儿前,他是那样桀骜不羁的一个男人,遇到了司蓉儿以后,马上变成了个乖乖男。 司蓉儿马上想到了什么,凶巴巴的小脸警告道:“小白痴,我可警告你,你什么都可以学林昆哥,就是不能学他花心!” “哦……” 慕容白还是木讷,不过马上想起什么,岔开话题道:“静瑶嫂子去叫林昆哥下来吃饭,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 司蓉儿看上的表情也是一愣,看看时间,都上去快二十分钟了,这小妮子站起来就准备上楼,“我上去看看。” 慕容白赶紧一把把她拉住,司蓉儿疑惑的回过头,慕容白嘻嘻的笑道:“蓉儿,你还是别上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阳光正好,一片明媚挥洒…… 近来,半海晨报的销量节节攀升,披露的都是老百姓们感兴趣的黑道八卦,而且经过验证,这八卦的可信度极高。 继一系列的八卦报道之后,半海晨报今天推出了一个重磅新闻,是有关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走势,标题上几个黑体大字清晰的写道——教父威严。 简单的四个字,笔风运用的是类似于武侠小说的笔风,让人看了之后不光能从中感受到八卦的乐趣,还能感受到小说的乐趣。 半海晨报的成绩节节升高,整个半海晨报报社里的同事们都高兴,半海晨报一共三个编辑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善恶,江雪如今是报社里的英雄,被多数人钦佩的背后,另外两组的编辑却是对其深深的妒忌。 早上刚刚开过早会,报社社长就当着众人的面儿宣布,任命江雪为半海晨报的下一季主编,期待江雪能带领报社走向辉煌。 江雪笑着答应,可心里头也知道,这种成绩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中港市的黑道八卦已经披露的差不多了,随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纷争渐渐平息,能够拿出来爆料的东西越来越少。 以后这中港市就是百凤门的天下,她再想要披露黑道八卦,就不得不考虑到林昆,她可不想轻易的得罪这个男人。 半海晨报一组的总编刘强,是上一季的总编,此人狂妄自大,主要负责的是娱乐版块的新闻,早年的时候老百姓都挺爱看明星八卦的,现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也就没人喜欢捧着涂了一层墨的报纸看。 不过在半海晨报的几个板块中,娱乐八卦的新闻始终占据着头两版,也就是最近江雪的黑道八卦惹来的反响不错,才将头号的版块给占去了,对此刘强的心里很不得劲儿,他这半海晨报的‘一哥’头衔明显是受到了江雪的挑战。 至于二组的总编刘江,这人和刘强是堂兄弟,两人相差不到一年,刘强是哥哥,比起刘强的狂妄自大,刘江倒是喜欢夹着尾巴做人,笔上的功夫不错,但他喜欢暗地里算计人。 刘江和刘强绝对不是一伙的,在这利益团体的环境里,亲父子还有可能翻脸呢,别说他们两个堂兄弟了,刘强曾当着报社里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喉过刘江,刘江没和他对着干,背地里倒是阴了他堂哥不少,几次让刘强险些身败名裂。 听到了下一季的任命后,刘强第一个冷哼一声走出了会议室,这惹的在场的开会人员一阵非议,不过大家对刘强的脾气也都习惯了,也并没有觉得太过异常,刘江坐在那儿闷不吭声,本来这下一季的总编应该他来做,结果被江雪截胡了。 江雪端着咖啡杯,在员工休息室里和几个同事聊天,女人之间聚在一起,无非聊聊明星八卦,吃喝玩乐逛街等等。 江雪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打扮的十分干练,身上有着一股介于成熟女人和年轻少女之间的气质,十分的迷人。 刘强走了过来,他平时也经常来和女同事们说说笑笑,不过今天却是黑着脸进来的,指名道姓的就冲江雪说道:“江雪,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黑道这条八卦的线总会断的!” 江雪语气平静的说:“刘总编,谢谢你提醒,到时候我就再把季度总编的位子让给你,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娱乐八卦适当的也要改改风格,总那么深扒明星的丑闻,读者不是很买账了。” 刘强黑着脸说:“江雪,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写文章了?” 江雪笑着说:“刘总编,你太过言重了,不过我已经是下一季的总编,这也算是提前给你点建议,你应该考虑一下。” “你少拿季度总编来压我!”刘强黑着脸愤恨的说:“你敢给我穿小鞋,等以后我再做季度总编的时候,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江雪平静的笑起来,说:“刘总编,咱们大家都是同事,你非要说的像是宫廷内斗一样么?再说了,就算是宫廷内斗,也都是我们女人唱主角,男人唱主角的除了皇上就是……” 刘强黑着的脸膛突然就紫了起来,冲着江雪毫不留情面的就大吼道:“江雪,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说完,愤然的转身离开。 江雪平静的搅动着咖啡杯,脸上挂着那平静的笑意,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温良贤淑的好女人,可嘴上不饶人的功夫也是够了得的,这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吧,记者出身的人没有点嘴皮子上的功夫怎么行。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小声的道:“江总编,真有你的,这宫廷剧里的男人可不除了皇上就太监么,其他的大臣们一涌而现,最多也只是走个过场陪衬,只有这太监才常伴皇上左右,对词虽少,戏份可足着呢。” 说完,几个姑娘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雪的嘴角轻笑,可眼神中也是闪过了一抹隐讳的担忧,她倒不是怕刘强的报复,而是刘强说的黑道这条线会断。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了,江雪拿出来一看,是自己认识的一个车行的经理打来的,接听了电话,这车行的经理说最近到了一批新车,希望能在半海晨报的半面上放一整张的宣传报道。 江雪欣然答应,像这种大篇幅的广告,广告费可不是小数目,对方一定是看最近半海晨报的成绩好了,所以才选择投到它们这儿来。 挂了电话,江雪的心里久违的成就感升起,马上去招呼手下开工了,至于茶水间里的女同事们,一听说有大篇幅的广告要投过来,每个人都很开心,他们半海晨报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发放福利了,主要还不是因为报纸成绩惨淡,入不敷出,能正常的保持开工资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有福利。 这一下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广告,对于整个报社来说都是好事啊! …… 吃过了早餐,林昆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发现司蓉儿一直在看着他,林昆笑着说:“蓉儿,干嘛总盯着我看啊?” 司蓉儿道:“林昆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林昆道:“啥事啊?” 司蓉儿马上气鼓鼓的嘟起小嘴说:“林昆哥,你也天没良心了。” 林昆笑着说:“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司蓉儿道:“去哪儿?” 林昆道:“你不是要买粪叉子跑车么,还能去哪儿。” 司蓉儿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扑过来抱着林昆的脖子就要下嘴亲,林昆马上抬手制止,道:“丫头,注意着点,虽然我们俩是兄弟,可我的媳妇在,你的男朋友也在。” “切,胆小鬼!” 司蓉儿从林昆的怀里站了起来,看向楚静瑶,说:“静瑶姐,我亲林昆哥你吃醋么?”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一旁的澄澄却举起手说:“蓉儿阿姨,我吃醋!” 司蓉儿笑着摸了摸澄澄的鼻梁,“小家伙,你还会吃醋呢!” 澄澄很认真的点点头,道:“那当然了,爸爸是我和妈妈的。” 司蓉儿笑着说:“小气鬼。”回过头又问慕容白道:“小白痴,你吃醋么?” 慕容拿着餐巾纸,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说:“我不吃醋,就是有点担心。” 司蓉儿道:“你担心什么啊?” 慕容白一脸认真的表情,不过话里头却是开玩笑的意思,道:“我担心将来哪一天,你会跟林昆哥私奔了,那我怎么办?” 说完,这兄弟还摆出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演技很到位。 “私奔你个大头鬼啦!”司蓉儿笑着拍了一下慕容白,道:“静瑶姐这么漂亮,我都妒忌呢,林昆哥怎么可能跟我私奔。” 澄澄仰起小脑袋,问:“蓉儿阿姨,私奔是什么意思啊?” “这……” 面对澄澄那清澈的小目光,司蓉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如果按照正常的意思解释呢,怕会破坏孩子的三观,可要是撒谎呢,面对这么目光清澈的小家伙,又不忍心。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私奔啊,私奔就是两个关系非常到位的人,到外面去旅行。” 澄澄哦了一声,道:“爸爸,那我可以带着乐乐私奔么?” “乐乐?” 林昆马上想起了耿军狄的那个漂亮可爱的闺女,小丫头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楚静瑶和司蓉儿、慕容白三个人都忍不住笑的看林昆,想看看他撒了一个谎之后要怎么圆。 林昆略微犹豫之后,居然向澄澄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儿子,你眼光不错,将来如果真想私奔,爸爸支持你!” 铿! 这边话音刚落,澄澄还不等开心呢,楚静瑶的爆栗却是已经落下,敲在林昆的脑门上,马上一个大包就凸了起来。 林昆揉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脸委屈的冲楚静瑶说:“媳妇,你这是家庭暴力,总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会带着儿子私奔!” 澄澄又听到私奔,马上开心的说:“好哦,我和爸爸去私奔!” 在孩子的认知里,这私奔就是去旅行嘛,旅行当然好了,有风景可看,有各种好吃的东西可以吃,可比上学有趣多了。 楚静瑶看着自己单纯的儿子欲哭无泪,只好将愤恨的目光看向林昆,这好好的一个孩子,愣是被他的歪理给忽悠了!东城区有汽车4S店的集中地,中港市百分之八十的车辆都是从这边卖出去的,这其中包括了大部分的高中低档车辆。 林昆等人开着两辆车来到了东城区,在这一大片的4S店集中地的中央位置,找到了那家挂着‘粪叉子’标志的豪车店。 这刚半上午就看见两辆豪车开过来,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包括停车场上的保安全都是眼睛一亮,这是要开账的节奏啊。 卖豪车可不比卖普通的家用轿车,一年下来没多大的量,普通的家用轿车4S店可能一天就能卖出去几辆甚至十几辆车,但像这种豪车的4S店,可能一个月只卖出几辆十几辆。 “欢迎光临!” 门口负责停车的保安指挥完停车之后,冲林昆等人敬了个礼。 等林昆几个人走进了大门口,门口又是更热烈的一波欢迎光临,那一个个美女服务员面带笑容,眼含秋水,真养眼啊。 林昆推着澄澄,楚静瑶伴在旁边,温馨的一家人,在林昆的另一边,司蓉儿挽着慕容白的胳膊,脸上笑嘻嘻的,一副亲昵的小情侣模样。 司蓉儿今天的心情不错,她看好的这辆车子刚上市不久,这车虽然价格不菲,不过就凭她和慕容白昔日的高收入,买起来绝对不成问题,但她还是希望这车子是林昆送她的,她这小妮子的眼里,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林昆,真的就像是亲哥哥一样,妹妹在哥哥的面前撒娇,那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女销售员走过来,这儿卖的都是豪车,来这儿逛的都是有钱人,这销售员的水准自然也要高。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我能问你们做点什么么?”形象气质俱佳,这小声音也是温柔的像是糯米一样耐听。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土大款,怕是早就激动的恨不得一把抱住眼前这个俏佳人,不过林昆和慕容白还是比较淡定的。 一来呢,自己身边的老婆、女朋友都是一等一的翘楚美女,眼前这女人虽然是漂亮,各个方面都似完美无瑕,可真要和司蓉儿比起来,身上却是少了一股说不出的灵气来。 司蓉儿的美更清透,不施粉黛也可以美的令人眩晕,堂堂华夏第一美女杀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里的,和对面的这位俏丽的女销售员比起来,即便是脸蛋打个平手,但气质也是胜了太多。 楚静瑶就更不用多说了,除了燕京皇城里宋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能与之媲美之外,但两个人又属于不同的类型,还真没见过哪个姑娘的美能胜过自己孩子他妈的。 这服务员刚说完话,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楚静瑶吸引了过去,司蓉儿的美已经足以令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感到惊艳,可旁边的这位一身贵气打扮妆容简单的女人,更是美的令她忍不住的心生妒忌,这种感觉她可是很少会有的。 美,实在是太美了! 见这姑娘盯着自己看,楚静瑶微笑的平静大方,道:“我们来看车。” 女销售员意识到自己失态,嘴角微微歉意的一笑,夸赞道:“女士,你长的可真漂亮,不知道你想看哪一款车?” “谢谢。” 楚静瑶微笑着说,目光看向司蓉儿道:“是我的妹妹要买车。” “哦!” 女销售员向司蓉儿看去,笑着问:“小姐,不知道你看中了那款车型,我们这儿有新到货的最新款跑车XXX,采用的是纯手工的技术打造,原装进口,动力总成能达到……” 女销售员耐心的介绍,见司蓉儿感兴趣,便将众人引向了旁边的看车区,另外又有两名车行的服务人员过来送水,还有给澄澄拿过来玩具的,这服务绝对是一流的。 “谢谢叔叔阿姨!”澄澄怀里抱着一个泰迪熊和蒙奇奇,礼貌的冲服务人员道。 两名服务人员顿时对这个小家伙好感大增,他们在这里工作,也经常会见到那些有钱人带着孩子来看车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多数刁蛮任性,有时候你把礼物双手递给人家,人家那小少爷或者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直接给你撇到一边去,别说说一声谢谢了,没骂人就不错了。 一行人来到了汽车展示区,眼前的这辆车是玫瑰金颜色的,完美的流线,精致而又不失霸气的外形,果真吸引人。 女销售员笑着介绍说:“这款跑车是专门为女士设计的,它的外形霸气但内敛,适合凸显我们女性的性格又不会太过夸张,从而丧失了温柔的内涵,全车身的喷漆都是经过电脑精准计算的,而且采用的是当下最为主流奢侈的防滑漆。” 司蓉儿的眼中流露出欢喜的异彩,这辆车比她在海报上看到的还要美,尤其这颜色,她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总是据我定所飘摇不定,银行卡里虽然存着一顿的钱,但也从来没想过给自己买一个大房子,买一辆真正喜欢的车,那时候甚至没时间去想这些。 现在终于稳稳的落脚了,来到中港市投靠了林昆哥之后,再也不飘摇不定了,至于钱么,总也赚不完,自己还年轻,又遇到了小白痴,以后当然想要过的平凡一点。 心里头想着,司蓉儿忽然间感动的想要流泪,她感谢命运给自己的安排,过去杀人无数,虽然多数都是奸恶之人,可自己总感觉双手沾满了血腥害怕会遭到报应。 “蓉儿,你怎么了?”慕容白注意到司蓉儿脸上的表情变化,忙关心的问道。 刚刚来到中港市的时候,慕容白还想着待一段时间等帮完了林昆之后就离开,可现在他也没有要走的念头了,过去那种做杀手紧绷的日子,比起现在轻松的日子,实在差的太多了,过去自己仿佛活在冰窖里,现在才是活在阳光下面,尤其遇见了司蓉儿,这个令他欢喜的姑娘。 她就像是世界里最温吞的一缕阳光,照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没事。”司蓉儿抬起头,笑着说。 林昆笑着说:“妹妹,别激动,不用替个心疼钱,喜欢咱今天就开走。” “知道你有钱,那我一下子买两辆可以么?”司蓉儿撅着嘴唇幸福的道。 “当然可以,只要妹妹开心,哥今天腰包大开,钱大大的有。”林昆很是豪迈的笑道,说完却是悄悄的凑到楚静瑶的耳边,笑着小声的说:“老婆,我可以借钱么?”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小声说:“没钱你还在这壮阔。” 林昆笑呵呵的说:“买一辆的钱必须有,两辆有点勉强啊,再说了,你知道之前中港市的黑道上都传什么么?” 楚静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林昆嘻笑道:“有人说我是傍富婆的,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楚静瑶道:“然后呢?” 林昆道:“我找人给他送了十块钱,表扬他会说话。” 楚静瑶皱着眉头,道:“你想吃软饭?” 林昆嘻笑着说:“我林昆堂堂正正的纯爷们,怎么可能吃软饭,不过你楚静瑶的软饭,全国各地想吃的人估计能从这排到天安门,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很有面子的。” 楚静瑶一阵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林昆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司蓉儿疑惑的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我和你静瑶姐在沟通感情呢。” 司蓉儿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样,光天化日的秀恩爱。” 林昆笑着说:“哪有。” 江雪和手底下的同事开车停在了停车场,停车场的保安一看是挂着新闻标志的面包车,马上迎了过来,领导有交待,待会儿会来一辆新闻采访的车,要热情的招待。 江雪等人下车,一下车,江雪就看到了停车场里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怎么也在这儿?气质与形象俱佳的女服务员将车况整体介绍了一遍,见林昆等人也是真心要买车,便邀请几个人到车里感受一下。 林昆和楚静瑶没进去,楚静瑶对这辆车没多大的兴趣,而且既然司蓉儿买了,就算是喜欢,也不能买个一模一样的。 司蓉儿试完车之后,脸上那欢喜的表情更加浓了,林昆笑着问她说:“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一样不?” 司蓉儿频频点头,脸上兴奋的说:“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旁边的女销售员见这单买卖马上就能成了,适当的见缝插针的笑着说:“这款车刚上市,现在全款购买的话,可以享受九五折的优惠,我们还会赠送三次保养,外加全车身贴膜以及地盘护甲等装置的安装,很划算的呢。” 林昆看着司蓉儿,笑着说:“怎么样?就决定开回去了?” 司蓉儿大眼睛一闪,没有点头,倒像是再想什么鬼主意,叹了口气说,“算了,车是好车,可这优惠的力度……” 林昆暗暗咂舌,全款九五折,还送一堆的东西,这小丫头居然还嫌优惠的力度不够?不过,既然这小妮子这么说,那他就全力配合,他可是一直都很相信这小妮子的精明的。 “也是,全款只打一个九五折,这优惠力度是差了点,买楼全款至少打九折呢,市中心的房子可不比这辆车便宜。”林昆有模有样的道。 司蓉儿背对着女销售员,脸上机灵的笑着,冲林昆点点头。 一旁的楚静瑶看了,抿嘴暗暗的一笑,另一旁的慕容白也心知肚明,绷着一张脸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属澄澄最莫名其妙了。 司蓉儿道:“林昆哥,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南方那边,据说那边的优惠会比这边大,就当做是自驾游了,我给开回来也成。” 林昆道:“好主意!”说完,又看向脸色依旧平静,可心里头肯定不平静的女销售员,说:“美女,咱这就这优惠力度了么?要是能商量的话,我们再商量一下,要是不能的话……” 女销售员就笑着说:“先生,价格方面,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了,我可以找一下我们经理,看能不能再多优惠一些。您看这样可以么?” 林昆笑着说:“那麻烦了。” 女销售员笑着说:“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几位可以先到旁边的VIP休息区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找我们经理。” 休息区饮品多样,还有糖果和小糕点,也有专门的服务员服务,就像是一个免费的咖啡厅一样。 林昆几个人坐下来聊着天,不远处就见一男一女来到了刚才的那辆新款的跑车旁边,有一个专门的男销售员陪同。 男销售员介绍着车子,那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双目闪闪,一脸兴奋,对这辆车子显然也是热爱非常。 林昆本来没当回事,可一看清那男的的长相后,眉头顿时一皱。 司蓉儿等人也看了过去,然后奇怪的问林昆,“林昆哥,你认识那女的?” 林昆说:“我认识那男的。” 司蓉儿不解的道:“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跟他有仇?” 林昆笑着说:“是个渣男,我是路见不平想要一声吼。” 司蓉儿笑着说:“算了,静瑶姐和澄澄都在这儿呢,你还是别吼了,有什么仇恨咱忍忍,回过头单独遇见的时候再……” 司蓉儿话不等说完,就见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男人带着小跑向那看车的男女走过去,脸上满是奉承谄媚的笑容。 刚才负责林昆他们几个人的女销售员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躬身道歉说:“几位贵宾,真的很抱歉,刚才的那辆车子已经被我们经理的大客户预定了,所以我们……” 林昆抬起下巴,指了一下远处的那对男女,道:“就是他们?” 女销售员看了一眼,点点头,解释说:“几位贵宾,是这样的,这辆最新款的跑车我们店里除了这个样车之外,只有一辆新车,我们可以马上联系国外的生产商,尽快的再补货一辆新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只要几位贵宾先交订金,我们可以承诺九折的优惠,其他的优惠照样送。” 司蓉儿小眉头一皱,有些气不过,她看好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呢,慕容白面无表情,但心里也很不爽,楚静瑶一脸的平静,目光轻轻的向林昆看过去,她相信林昆能处理好。 过去,楚静瑶一直认为林昆是一个吊儿郎当当,不务正业的人,但渐渐的她对他的看法越来越发生了改变,平常的吊儿郎当只是假象,甚至慢慢的对他已经开始欣赏起来。 林昆向司蓉儿递了一个眼神,让这小妮子先稍安勿躁,然后笑着对女销售员说:“好的没事了,你可以去忙别的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女销售员闻言,心里有些诚惶诚恐,有钱人是最难伺候的,大多数的有钱人都任性,而在这个金钱与权力为主导的社会上,人家也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女销售员开口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的对女销售员说:“姑娘,你只是负责销售,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我亲自过去跟你们经理谈谈。” 女销售员的心里还是担心,道:“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司蓉儿也站了起来,说:“林昆哥,我也去!”小妮子的语气有些冲,一副要跟那销售经理干架的架势。 这真要是打起来了,别说那个胖乎乎的经理,就是整个4S店里的人加起来,估计也不是这小妮子的对手。 林昆道:“蓉儿,你先在这儿坐着陪陪你静瑶姐,我和小白过去就行了。” 司蓉儿撅了撅嘴,道:“好吧。”她还是很听林昆话的。 林昆和慕容白走在前面,女销售员跟在旁边,走到胖乎乎的销售经理跟前,不等女销售员开口,林昆笑着打招呼说:“你好!” 胖乎乎的销售经理正和那对男女谈的高兴呢,猛然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转过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问:“你们是?” 女销售员凑到销售经理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销售经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旋即挂上了职业性的谄媚笑容,道:“两位先生,实在是抱歉,牟小姐是我们这儿的高级VIP,这辆车她今天早上已经打电话过来预定了,我也是没办法。” “要不这样吧,咱们的这辆样车也刚刚摆出来三天,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以全款九折的优惠,另外再多送两次保养。”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哥们,你是觉得我差钱喽?” 一听林昆的语气不善,胖乎乎的销售经理赔着笑脸说:“不不不,能来咱们这消费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宾,怎么可能差钱。要不这样吧先生,我们马上向生产商下订单,让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再运一辆全新的车过来。” 林昆笑着说:“全球‘粪叉子’的4S店多了去了,咱们中港市绝对不是销售额最强的,人家生产商会在乎你的‘务必最快速度’?能在这种地方坐上销售经理的位置,哥们你肯定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呵呵,你这是在贬低我们的智商,以为我们好骗呢?” 胖胖的销售经理脸色很不好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却是开口了,一脸冷笑的看着林昆说:“哥们,听你说话的口气挺冲啊,咱们要不比比价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怎么比啊?” 小姑娘轻挑着下巴,微微的一笑,一副典型富二代的骄横任性,道:“咱们比谁出的价钱高,谁出的高谁把车开走。”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道:“这个游戏倒是蛮有意思的。”转过头望向被小姑娘挽着胳膊,一见到他走过来就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说:“哥们,你这小女友看来是有钱哈!” 男的不说话,小姑冷笑道:“有钱没钱跟你有关系么?你要是个爷们,咱们今天就抬抬价,看谁能把这车子开走!” 胖乎乎的销售经理站在一旁闷不出声,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种事完全就是天上往下掉钱啊,他最乐得见到这种富二代之间拿钱斗狠的,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虽然不明来头,但看他年纪轻轻的,应该也是个富二代不差。 否则单凭自己打拼,现如今的这个社会上,有几个人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来到这‘粪叉子’4S店里买跑车的。(‘粪叉子’有点不雅,后面改成‘三叉戟’。) 这时,楼上的宣传部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宣传部的经理亲自带着江雪等人向楼下的展示厅走来,准备为新到的几款车,尤其是那款新到的超跑车做一个全方位的新闻报道。 江雪随着那宣传部的经理走到展示大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不变,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林昆,而是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远的男人,那个令她付出了青春,却换来一场欺骗与背叛的男人,他此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站在那儿,身旁依偎着漂亮而又娇贵的新欢,仿佛命运的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疼! 内心里像是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就不好了。 “江总编,怎么了?”宣传部的经理是个女的,和江雪也算是老相识,见江雪的状态不对还停了下来,疑惑的问。 她这么出声一问,不远处的郝涛文听到了向这边看过来,看见江雪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变,目光里说不出的冷漠。 江雪的眼眶上还残留着一丝他挥拳下去的痕迹,为了名利与前途,他不惜和眼前这个相恋多年待他如同亲人一般的女人决裂。 林昆闻声也回过头,看见江雪之后微微诧异,嘴角却是一笑,冲江雪招招手说:“江总编,你怎么也在这儿了!” 林昆的话,倒是提醒了江雪不能事态,她回过神微笑道:“来做一个专访。” 林昆笑着说:“这么巧啊,我来给我妹妹买一辆车,哦对了,这小姑娘要和我抬价,你也跟着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吧。” 江雪想要拒绝,她心里爱恨纠缠,不想和那个负心汉靠的太近,可此时身旁的宣传部经理已经开口,道:“江总编,我过去看看吧,这次新到的跑车,就是那辆玫瑰金。” 既然是来做业务,客户的要求就不能拒绝,江雪笑着点点头,道:“嗯。”“咦,涛文,这不是你的朋友么!”牟欣然看见江雪,问道。 郝涛文嘴角咧开笑容,说:“其实,我们是大学同学。” 江雪走了过来,脸上微微一笑,道:“老同学,你也在啊,这是你的女朋友?”她并没有上来就跟这个渣男撕逼,这么多人的面前,那样只会掉了自己的身份,让自己难堪。 至于江雪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之前也都是见过郝涛文的,不过最近他们也听说了,他们的头儿好像分手了,但具体原因不知道,现在这么一看,几个人的心里都恍然了。 “呸,渣男!” 江雪的几个手下目光嫌恶的看了郝涛文一眼,在心里暗暗骂道。 “你好!我叫牟欣然。”牟欣然主动伸出手,递到江雪的面前。 “你好。”江雪落落大方的笑道,伸出手和对方轻轻一握。 江雪突然将目光转向林昆,笑着说:“林先生,你刚才说要抬价,怎么回事啊?”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和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撕逼,感情这种事情,被抛弃的一方永远是弱势,就算是撕逼到最后伤的最深的还是自己。 所以,江雪将报复眼前这对狗男女的期望,暗暗的转嫁到了林昆身上,以她对林昆目前的了解,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 林昆笑着说:“是啊,我妹妹和这位小姐都看上了这辆车,这小姐出了个主意,说我们两个抬价,谁出的价钱高,谁把车开走。” “哦?”江雪笑了笑,目光看向郝涛文,饶有意味的说道:“看来我的这位老同学找的这个女朋友很有钱嘛,恭喜了!” 郝涛文冷冷的一笑,道:“我们是真爱,谢谢老同学!” 江雪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心底顿时又如被刀割了一般,她不明白的是,跟自己在一起同居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间变的这么无情?自己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他居然是这种嫌贫爱富,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这么绝情的人! 对他的爱,已经消散了,从他挥下拳头的那一瞬间,她对他的爱就已经死了,可她的心里不甘,她甚至恨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 林昆呵呵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冲郝涛文道:“哟,哥们儿,你这吃软饭吃的还挺理直气壮啊,谁给的你这么大勇气?” 郝涛文目光冰冷的向林昆瞪过来,要不是碍于场合和牟欣然在场,他真想动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牟欣然皱起眉头,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男人,简直讨厌到了几点,道:“这位大哥,你废话那么多,到底敢不敢跟我抬价,敢咱们就抬价,不敢的话请你马上离开,别耽误了本小姐买车的兴致,今天出来就是为了花钱,花钱是为了心情好!” “哟,小妹妹,这话说的很拽么,哥堂堂一个大男人,会怕你?”林昆笑着说。 牟欣然看向旁边站着的面色平静,但心里头已经乐开花的销售经理,道:“吴经理,你先开个底价吧,我们每次加价,基数为十万,谁出的价高,今天这车就是谁的了。” 这位吴姓经理脸上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这……” 牟欣然道:“吴经理,你不用为难,这都是我们自愿的,谁出的钱多谁今天把车开走。” 吴经理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咱们这辆新款的跑车,打完九折之后的价格是263万,可以将零头抹掉,260万。” 吴经理的话音刚落,牟欣然马上道:“我出300万!”说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一副云淡平静的表情,笑着说:“我出400万。”这四百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我们普通人说的40块钱一样。 “你……”牟欣然眉头一皱,气的有些牙根痒痒,这哪里是抬价,明明就是故意在抬杠么。 郝涛文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吴经理的脸上表情惊讶,心里头的花却是瞬间开成了一片花海,今天算是真的撞上脑残的富二代了,不脑残的人谁能干出这事,一下子加价一百万,要知道这车子的本身价格也才260万,而且这260万里对4S店来说,也是有一笔不菲的利益。 江雪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动,目光看向林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诧异,她多少还是了解林昆的,400万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但一下子拿出400万,就为了和一个小丫头置气? 还是说,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念及此处,江雪的心里一道暖流划过,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一丝温柔。 而站在林昆身旁的慕容白,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他虽然不知道林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凭对面这个气焰嚣张的富二代小娘们,十个也斗不过林昆。 林昆戏笑的看着牟欣然说:“小妹妹,你还打算继续加价么,不加价的话,这车我可就开走了。” 牟欣然暗暗的一咬牙,道:“你嚣张什么,我出420万!” 林昆马上笑着跟道:“500万。” 牟欣然道:“我,我出550万!” 林昆道:“600万。” 牟欣然道:“650万!” 林昆道:“1000万……” 牟欣然道:“我……”却是没了继续跟下去的勇气,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人也很宠她,家里也不差钱,可一下子就为了争强好胜,就要多花出将近800万去买一辆车,父母知道了肯定会骂她的。 林昆笑呵呵的说:“小妹妹,不跟了?那这车可是我的了。” 牟欣然依旧不服气,道:“我不跟了,不过我今天得在这看着你付钱把车开走,别喊了这么半天的价,回过头来没钱付。” 林昆笑着打了个响指,道:“OK!”看向一旁实在是藏不住内心的欢喜,脸上笑开花的吴经理说:“吴经理是吧,这车我买了,不过付款之前呢,我想先见一下你们老板,交个朋友。” 这吴经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连声道:“好好,先生请稍等,我马上联系我们老板。” 吴经理转过身到一旁打电话,江雪在一旁已经完全被惊呆了,1000万,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可是一个天价的数目,她回过神,走到林昆的身边,拉了一下林昆说:“林先生,跟我来一下。” “哦。” 林昆跟着江雪来到了一旁,江雪抬着头看着林昆说:“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认为你是为了给我出气,所以才在价格上非要压那小姑娘一头,如果真是这样,我谢谢你,刚才的抬价也只是空口无凭,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昆笑着说:“我当然是为了给你出气,否则我才不和那个小姑娘叫价呢。” 江雪道:“那请你马上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不想欠你太多的人情。”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盟友,这不算是欠我的情,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龌龊的人,要你以身相许。” 江雪道:“你……”她心里很着急,真不想看着林昆多拿出将近八百万,只为了替她出气。 林昆笑着道:“丢下自己的盟友逃路,这可不是我林昆的风格,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好。” 吴经理打完了电话,整个过程一直警惕的看着林昆,深怕这位抬高价格的脑残富二代突然跑路,这不刚挂断了电话,他就带着小跑过来,笑嘻嘻的说:“先生,我们老板说他马上过来。” 林昆笑着说:“很好!” 吴经理道:“还请先生几位先到旁边的休息区先休息一下,不知道先生是打算划卡还是现金。” 林昆道:“当然是现金了,这么多的钱,划卡多没成就感,搬一堆钱来才有成就感。” 吴经理马上奉承道:“是是是,先生说的对。”他现在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刚才电话里跟老板说明了情况后,老板答应他给他一笔不菲的提成,想想这马上就能奔小康了,能不激动么。 “江总编,一起跟着过去坐坐?”林昆笑着邀请道。 “不了,我这儿还有采访。”江雪目光错杂的道。 “江总编,我们一起过去坐一会儿吧。”负责广告宣传的经理走过来,笑着说:“我们先歇息一下,待会儿等交易达成了,你也可以现场的采访一下这位先生,对我们宣传是有好处的。” “哦,好吧。”江雪笑了一下。 林昆和慕容白回到了楚静瑶和司蓉儿那里,江雪和手下的几名同事以及4S店宣传部的经理坐在邻桌,江雪向林昆这边看过来,目光正好和楚静瑶对上,两人彼此的微笑了一下。 林昆刚一坐下,司蓉儿就问道:“林昆哥,刚才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我看那小姑娘恨不得吃了你。” 林昆笑着说:“那车是你的了。” “啊?” 司蓉儿有些莫名其妙,看向身旁的慕容白,道:“小白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那车……” 慕容白道:“那姑娘非要和林昆哥抬价,一不小心林昆哥就赢了。” 司蓉儿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最后林昆哥把价格抬到了多少?” 慕容白道:“1000万!” “啊!?” 司蓉儿惊讶了一声,满脸诧异的看向林昆……嗡……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吱嘎吱嘎的一阵轮胎磨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4S店的门口。 车是崭新的跑车,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个穿着精致的人,男人看起来最多四十岁,文质彬彬的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下车后,男人的目光不由的就在停车场上停着的几辆车扫视了一圈,停车场上停了不少的车,除了来这里看车的顾客的之外,多数都是店里上班的员工的,都是些普通的家用车。 这三叉戟4S店的收入不低,但也不至于各个都开上豪车。 当目光从林昆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扫过的时候,男人的目光马上返回,又重新的落在了野马车身上,眼神里焕发出精光。 对于一个高端爱车的人而言,能看见一辆能让自己欣赏的车,实属不易,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向野马车走了过去。 停车场的保安见男人走过来,马上身体站的倍直,挺胸抬头,一副等待首长检阅的姿态,唰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卢总好!” 被唤作卢总的男人,完全像是没听到保安的声音一样,直直的走到了野马车的近前,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野马车的车身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抚摸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 “流线完美,外形霸气,肌肉感十足,却又不缺刚劲的美感……” 卢总口中喃喃,一副痴迷的模样,绕着整辆车走了一圈,随后掏出手机在网上查了这辆车的型号,看到详细的参数配置之后,脸上的那抹惊艳之情甚是浓烈,痴迷的更深了。 保安知道自家老总的脾气,对车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情,见到自家老总此时的模样,心知老总这是看上这辆车了。 “这车谁开来的!?”卢总回过头,目光灼热的问向保安。 保安挺直胸膛,字正腔圆的汇报道:“今天来的一个顾客!” 卢总马上向4S店的大门走去,门口的服务员齐刷刷的问好,他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来到大厅的里四处的观望。 正在休息区监视着林昆的吴胖子经理看见自家的老板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十二分的明媚,小跑的就迎了过来,“卢总好!” 这吴胖子经理问了一声好之后,就要向老板邀功,带老板去见林昆,可这卢总完全就像是忘了那溢价快800万的车似的,却是先一步的冲吴胖子问道:“外面那辆野马车的车主呢?” 吴胖子微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那辆野马车是谁的,喃喃道:“这……” “车是我的!” 远处传来了一声招呼,吴胖子和卢总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林昆正在向这边招手。 卢总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的就向林昆走了过去,身后的吴胖子微微的一愣神,也赶紧小跑的跟在了后面。 近了,这卢总的脸上的表情突然微微一怔,眼前的这张越来越清晰的脸他有印象,貌似报纸上看过,他好像是…… 是他! 下一秒,这卢总脸上那欢喜的笑容,马上变成了深深的惊讶,等他站到了林昆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心中刚刚盘算好的,要以高价收了外面那辆黑色野马的念头,道:“林先生?”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却又因惊讶而恍惚。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位老板认得我?” 卢总惊诧的道:“真是您!”语气里霎时间充满了十二分的敬意。 这4S店所在的地盘以前是归三进会管辖的,今天早上他刚看了报纸,说三进会一夜之间被打散了,报纸上虽然没指名道姓的说打散三进会的帮派是哪个,但他们这些有心的老板心里都清楚。 尤其听了一些道上流露出来的传闻,令他更惊讶的是,一夜之间不光是三进会被打散了,中港市其余的帮派也全部都被清出了中港市,现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只有一家帮派独大。 这个帮派就是南城区的百凤门,而百凤门的老大就是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似目光轻佻表情随意,却是主宰着真个中港市地下世界风风雨雨的男人,是个伟人! 而在报纸上,卢善文曾见过林昆的照片,所以才认出了林昆。 林昆笑着说:“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卢善文马上语气惶恐的说:“林老大,你可千万别折煞我,叫我小卢就行。” 林昆笑着说:“那怎么成,怎么看卢老板都是比我大,既然卢老板不想生疏,那我就斗胆的喊卢老板一句卢哥了。” 卢善文的心底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林昆的话让他的心里十二分的没底儿,人家这么大个腕儿怎么喊他卢哥,微微的回过头瞪了吴经理一眼,一定是这个胖子没招呼好这尊大神。 “林老大,是不是我的员工招待不周,要是哪里招待不周,我在这里向您道歉,还希望您但大人不记小人过。”卢善文陪着笑脸说。 “卢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这儿的招待简直就是一流的,我去过不少的4S店,你们这儿办的最有模有样。”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也别干站着了,叫你来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咱们谈谈车吧,我妹妹看中了你们这儿的一辆跑车,我呢通过竞价一千万拿下来了,现在就签合同吧。” “别别别……” 卢善文顿时满脸惶恐的道:“林老大,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哦?” 林昆笑着说:“那要怎么办?” 这边两人说着,周围其他的人可全都听的真真的,吴胖子经理已经傻在那儿了,没想到这个还真没被他瞧上的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居然是个人物呢,自己的老板都喊他一声老大,等等…… 老板喊他林老大,那他岂不是! 这吴胖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的人,道上的传闻他多少也是听说过,卖车的尤其他这种卖豪车,接触到的有地位的人本来就比较多,就算他本人再孤陋寡闻,从别人那儿听得多了,对中港市的一些顶尖的大佬和权势还是有所耳闻的。 吴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错愕的像是要生吞活莽一样。 而另一边,刚才吴胖子还对其照顾有加的牟欣然和郝涛文两个人,一时间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昆和卢善文这边,卢善文对林昆越是恭敬,两人就越是惊讶。 江雪对此倒是没什么额外的反应,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她是做新闻工作的,对于这个卢善文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和站在他面前的林昆比起来,却还是差了点意思,他想要在这儿平安的开店赚钱,就绝对得罪不起林昆。 卢善文赔着笑脸套近乎说:“林老大,咱们都是自家的兄弟,什么竞价不竞价的,这辆车既然林老大的妹妹看好了,就当是我送给林老大妹妹的见面礼。” “哎,这怎么行。”林昆笑着说:“我都已经说好是竞价了,说是一千万就是一千万,难道卢哥这是要逼我林昆当言而无信的小人?” “不不不……”卢善文马上连声道,“林老大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一番真心,今天林老大若真是要付一千万,那我宁愿被林老大给清出了中港市,这钱也万万不能收。” “唉……” 林昆叹了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卢哥这是逼我做小人啊。” 卢善文赔笑道:“林老大,我哪里敢呀,实在不行我倒是有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林昆笑着说。 卢善文道:“林老大,这车我送你妹妹你答应,那我就成本价卖给你,再送你终身保养和全套的装饰,这样可以么?” 林昆道:“这样好像不太妥吧,你这是不干的赔本买卖么?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以为我林昆仗势讹人呢,可不好。” 卢善文一脸诚恳的说:“林老大,这真的就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若是不肯,那我只能不卖这车子,在咱们东三省,可只有我这一家三叉戟4S店,哪怕你平了我的店,我也不卖。” 林昆笑着道:“卢哥,看来你这是铁定了心啊。”目光向司蓉儿看去,司蓉儿一副小女孩撒娇的小模样,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说:“哥,我想要这辆车。” 林昆又是叹了口气,道:“好吧,卢哥,那我就谢谢你了!” 卢善文马上面露喜色,道:“林老大,你这是哪里的人,能为你办点事,也是我卢某人的荣幸。”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这么说的话,那以后可就没法做朋友了,不能这便宜让我占了,我还得让你感谢我吧。” 卢善文笑着说:“那我再不这么说了,我想和林老大做朋友。” 听完了两人的谈话,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旁的牟欣然和郝涛文彻底傻了眼,目光看向笑容云淡大方的林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牟欣然在心底暗暗的下定决心,查,一定要查!唰唰唰…… 司蓉儿在购车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由于车身需要做一系列的装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把车开走,一些购车的手续包括上牌的程序,只要是不用司蓉儿亲自出面的,卢善文都让手下的人办好。 林昆真就从车上拎下来了一大袋子的现金,两百多万呐,把一个大帆布包塞的满满的,沉甸甸的往守银台上一搁。 收银台后的两名一身正装的小姑娘,马上一起惊讶的花容失色。 她们常年在这豪车4S店里工作,来买车的有钱主见的不少,但像眼前这位这样直接二百多万的现金搁在这儿的,还真是不多见,上一次遇见是在半年前,光点钱就烧坏了三台验钞机。 离开4S店之前,林昆笑呵呵的来到了牟欣然和郝涛文的跟前,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牟欣然的那张不服气的小脸上,道:“小妹妹,都怪哥哥不好,没让你看到好戏,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没想到卢哥这么大方。” “哼!” 牟欣然还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在外面几乎没吃过瘪呢,今天去是吃了个瓷实,起身就向大门外走去。 套用一句牟大小姐的话,这出来花钱就是为了寻开心的,今天这开心没寻找,却是寻了满肚子的怨气,不开心,很不开心。 郝涛文目光错愕的看了林昆一眼,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整个过程却是看都没看旁边的江雪一眼,倒也是够绝情的。 林昆走到江雪的身边,江雪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林昆低下头小声的安慰说:“一个好女人,总要遇到那么一两个渣男的,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外面还有大把的好男人呢。” 江雪微微的仰起脸,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昆,道:“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战友,有空请我喝咖啡,就喝那个什么黑咖,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情调还不错。” 江雪被林昆说话时痞里痞气的模样逗的忍不住轻轻的一笑,“好!” 林昆一行人走出4S店,卢善文带着两名手下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其中就有那吴姓的胖经理。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卢哥,就送到这儿吧,今天谢谢你,有空咱们一起出来坐坐。” 卢善文受宠若惊又喜上眉梢的道:“好,到时候我请客!”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还不给我表示的机会?” 卢善文开口又要说话,林昆实在受不了他这小心翼翼的客气,打断道:“卢哥,那就先这样,咱们改天再联系!” 野马车咆哮着开走,后面紧跟着楚静瑶的大轿跑,卢善文目光相送,直到两辆车彻底的消失在视野里,才放下目光。 吴姓的胖经理,小心翼翼的道:“卢总,我真不知道他是……” 话不等说完,卢善文打断,道:“去车间敦促一下,那辆车必须精装出炉,不得有一点的瑕疵,谁要是敢掉链子,可不光是开除那么简单。” “是……”吴胖子应了一声,躬身就往后退。 “慢着!”卢善文又叫住了他,道:“别忘了给牟家的大小姐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她可是咱们的优质大客户。” …… 林昆开着楚静瑶的轿跑车,母子俩坐在车后,楚静瑶透过后视镜看着林昆,说:“那个江总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媳妇,你不会吃醋了吧?” 楚静瑶面色平静,却是一抹冷光缭绕,什么也没说,林昆见状马上老实交代,道:“就是利益关系,大家互相帮忙。” 后排的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和楚静瑶都诧异的向小家伙看去。 林昆道:“儿子,你笑什么呢?” 澄澄道:“爸爸,你怕老婆!” 林昆笑着道:“你小子不许笑话爸爸,怕老婆是件光荣的事。” 楚静瑶却是依旧平静的道:“然后呢?” 林昆见楚静瑶这是要刨根问底,反正自己和江雪是清白的,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楚静瑶听完后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林昆这算是过关了。 等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楚静瑶从车上下来,才突然问了林昆一句:“你是不会轻易放过江雪的前男友吧?”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怎么知道?” 楚静瑶笑着说:“因为我看见你往牟欣然的口袋里放了一张名片。”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竖起拇指道:“老婆,好眼力啊!” 楚静瑶道:“小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过,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 林昆道:“可那是个渣男啊!”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道:“对付渣男倒是罪有应得,我支持你。” 林昆嬉笑着说:“老婆,那今天晚上能准我个假不?” 楚静瑶道:“可以。” …… 牟欣然气呼呼的回到了家,她的心情很差,差到了极点,她没让郝涛文送她上来,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把沙发上摆着的两个玩偶一摔摔的老远,嘟着嘴生闷气。 感觉兜里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名片,她本来没当回事,想要直接撕了丢掉,刚要下手,却被上面的文字吸引。 ——林昆,百凤门集团副董事长…… 百凤门? 牟欣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小丫头可是很爱玩的,也经常去夜店里逛,认识了郝涛文以后,也经常带郝涛文去夜店里喝酒,上一次就在夜店里遇见过林昆和江雪,当时郝涛文说江雪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 牟欣然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却是疑惑起来,这名片是怎么放进自己的兜里的?难道是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放的? 可他往自己的兜里放名片什么意思,想让自己给他打电话? “切!” 牟欣然随手就将名片撕成了两瓣丢进了垃圾桶里,嘴里念念叨叨的骂了句:“渣男,都有老婆孩子了,还想勾引本小姐,本小姐承认你除了一身痞气,其他的都不赖,可……” 话还没念叨完呢,牟欣然猛然想到了什么——百凤门,林昆,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可自己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来。 她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小伙伴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牟欣然招呼也没打,直接就问道:“阿初,百凤门的林昆是干啥的,你知道么?” “什么百凤门,什么林昆啊……”对面的男生懒洋洋的说道。 “哦,不知道算了。”牟欣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平常也不看报纸,对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对林昆压根就没什么印象。 就在牟欣然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面那男生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道:“小然,等等!” 牟欣然不满的道:“你丫的磕错药了啊,干嘛这么大声。” 对面的男生有些胆怯的说:“小然,你怎么突然问林昆,他可是……” “他可是什么?”牟欣然继续不满的道:“我又没说要吃了你,你哆嗦什么。” 对面的男生说:“小然,你一向不关注中港市的江湖你不知道,这林昆可了不得,是咱们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教父?” 牟欣然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他是信基督的?” 对面的男生很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的大小姐,教父在黑帮上的意义是最大头目的意思,现在咱们中港市他最大,可以说他想叫一个人死,这个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牟欣然听完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道:“你丫的脑袋没病吧,他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今天我见到他了,感觉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再说了他敢杀人?那警察还不把他抓起来枪毙了。”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这个人你还是少惹的好,咱们这些富家子弟没事聚在一起玩玩耍耍的挺好,但这种人咱们是真的得罪不起。” “切,得罪了又怎么样,今天我还跟他掐了一架呢,虽然……” 嘟嘟嘟…… 牟欣然的话没说完,对面已经挂机了,像是瞬间和她撇清关系似的。 牟欣然愣了愣,嘴里头叨咕了句:“切,胆小鬼。”目光却是向旁边的垃圾桶看去,那张撕的两半的名片似乎在那望着她。 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好奇心在作祟,最终她还是弯下身将名片捡了起来,心里头反反复复的想着,他干嘛要给自己塞名片呢?不会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吧,越想越觉得没有可能,尤其一想到楚静瑶那张美的令人妒忌的脸颊,哪是自己能比的上的。 “呼……” 牟欣然长长的舒了口气,道:“想那么多干嘛,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拿起手机就啪啪啪的摁下了电话号码……夜色袭来,满城繁华涌现。 此时,在中港市郊外的一个乡村医院里,浑身是伤的骆纯跃,正在一间病房里输液,只是一夜的时间,中港市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几乎都散去了,林昆虽然放过了他,可他也不敢久留,碍于一身伤势,只得先藏身在郊外。 派出去暗算行凶罗奎军的杀手已经传回来消息,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看着照片里的罗奎军倒在血泊中,骆纯跃这心里头突然很不是滋味,目前为止,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的预想来发展的。 他没料到的事情太多了,包括百凤门居然一夜之间将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几乎全部打散,林昆带着一队人马火烧好香会所的那天晚上,剩下的两队人员几乎把中港市的几个有头有脸的帮派也打压的够呛,一下子道上所有的人都畏惧百凤门了。 他还没料到的是,周汉涛昔日里那么雄赳赳的跨省过来,不惜下了血本来拉拢中港市的帮派,最终竟败的那么彻底。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骆纯跃本想着杀了罗奎军以后,自己就能够登上大哥的位置,可现在呢,三进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便是还存在,也不能继续留在中港市发展了。 骆纯跃心里头还有着另一份担心,林昆放了他的同时,也没有为难薛汉勇,这薛汉勇对罗奎军可是绝对愚忠的,万一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买凶杀了罗奎军,那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晚上八点钟,这个时间市内一片繁华,正是笙歌曼舞的时候,骆纯跃望着窗外那稀疏的星光,内心里忽然惆怅万千。 若是在过去,自己现在肯定正抱着小少妇饮酒作乐呢,可现如今他却孤苦伶仃的躲在这个毫无繁华可言的冷清地方。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和外省的力量结盟,又为何一时间鬼迷心窍买凶杀了大哥,大哥如果还活着,哪怕是到了外地,想要重新撑起三进会也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周汉涛,你个混蛋!”骆纯跃咬牙骂道,要不是这个混蛋,他何至于混到今天的这副天地,越想心里头越是气不过。 “该换药了。”一名肤色发黑,谈不上美丽的小护士走进病房道。 骆纯跃抬起头看了一眼,吊瓶里的药水马上就打完了,小护士微微踮起脚尖,去拔吊瓶上面的针头,骆纯跃的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人家小护士的裹在白袍下的屁股上面。 这小护士相貌虽然一般,只能是中等偏下的水准,但身材貌似很不错,虽然是宽大的白袍遮着,但此时依旧能看出屁股的规模。 骆纯跃嘴角淫邪的一笑,抬起手来就向小护士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呀!” 小护士一声尖叫,仿佛被蜜蜂蜇了一样,回过头憎恶的瞪着骆纯跃,道:“干什么你!” 骆纯跃贼兮兮的笑着说:“没什么,哥哥检查一下你的发育情况。” “不要脸!”小护士骂了一句,就准备愤然的离开。 “哎,等等嘛,小妹妹……”骆纯跃伸手一把抓住小护士的胳膊。 小护士怒极的回过头,就想要劈头盖脸的教训这个色狼一顿,实在不行她扯开了嗓门喊人,也会有同事马上过来的。 “想不想要这个啊,小妹妹。”骆纯跃手里晃荡着三张红色的钞票,一双不大的三角眼观察着小护士脸上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小护士眉头一皱,语气倒不似刚才那么凌厉了。 骆纯跃一看有戏,心说这乡下的姑娘还真是好诱惑,随手又从床下面抽出了几张钞票,拉过小护士的手塞进她的手里,淫笑着道:“只要你今天晚上把哥哥伺候舒服了,都是你的。”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护士皱着眉头,似是很生气,不过手上握着的钞票却并没有还给骆纯跃,反倒是目光纠结的看着手里的钞票,这些钞票快抵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骆纯跃笑着说:“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人啊,你是医生,我是患者,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要你帮帮忙,这总可以吧,至于这点钱呢,就当做是我额外给你的一点酬劳。” “可是,我……” “嘘!” 骆纯跃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又从床底下摸出了几张钞票,直接塞进了小护士的微微咧开的胸口,小护士本来想要躲,却是被骆纯跃的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淫笑道:“这也是你的了。” 小护士脸颊微微一红,终究还是没能敌得过钞票的诱惑,微微低着头,羞涩的说:“可是这儿毕竟是医院,不太方便。” 骆纯跃淫笑着说:“医院不也照样有没人的地方么?” 小护士扶着骆纯跃来到了她的休息室,郊外的医院不比大城市的医院,晚班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小护士,再就是两个医生,医生都是男的,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是不会到休息室。 小护士将门反锁上,骆纯跃不顾身上的伤痛,马上就扑了过来…… 五分钟后。 屋里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是骆纯跃发出来的,就听那小护士小声的安慰说:“大哥,你是不是身体受伤,所以才……” 骆纯跃没吭声,只是又叹息了一声,他的状况他知道,被自己的一群小弟给踩成了太监,现在矗立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想起那群跟了自己许久的小弟,也就是今天晚上下脚的那几个,骆纯跃的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他才不信这些人是没脑子,所以才把他踩废的,一定是这群小子平日里记恨他,今天逮着了几回,就狠狠的报复了他一顿。 自己的小弟到底为什么恨自己,骆纯跃的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手下的小弟的女朋友或是老婆,他没少偷偷的勾搭。 咚咚咚! 小护士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已经脱光了衣服的小护士赶紧慌乱的穿上衣服,冲床上的骆纯跃说:“大哥,嘘!” 骆纯跃哪有心思答话,闷闷不乐的靠在休息室的床上。 小护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问:“谁啊,有什么事么?” “开门。” 门外传来了冷漠的声音,小护士微微一愣,有些胆怯,这声音她从来没听过,不像是他们医院里的人。 床上的骆纯跃听到声音,整个人马上一脸的骇然,冲小护士说道:“千万别开门!” 小护士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也已经拨弄了一下锁头。 咔嗒一声…… 几乎骆纯跃话音刚落的同时,反锁的门锁被打开了,紧跟着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这小护士被那厚厚的门板砸了个正着,人啊的一声痛呼,当床昏厥了过去。 门外,浑身是伤的薛汉勇手里提溜着一把杀猪刀,就站在门口看着骆纯跃,一双眼睛里杀气凛然,手中的杀猪刀仿佛在发光。 骆纯跃马上心虚的道:“二,二哥,你怎么在这了。” 薛汉勇走了进来,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霜,道:“我来要你的命。” 骆纯跃慌乱的往墙角靠,身后根本没有退路,陪着笑脸说:“二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薛汉勇嘴角冷笑一下,道:“误会?你找人杀了大哥,这是误会?” 骆纯跃矢口否认,道:“二哥,你听谁说的,我没有啊……什么,大哥被人杀了?一定是姓林的干的,咱们得替大哥报仇!” 噗! 不等骆纯跃再开口狡辩,两尺多长的杀猪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窝里,骆纯跃两只眼睛瞪大,恐惧中夹杂着不甘,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医院外响起了警笛声,早就暗中跟踪薛汉勇的警察冲了上来,冷冰冰的枪口下,薛汉勇放弃反抗,手中的杀猪刀铛啷啷的落地,举起了双手投降…… 随着三个当家的先后出事,到薛汉勇双手戴上手铐的这一刻,暗中跟百凤门作对将近两个月之久的三进会彻底覆灭。 南城区,夜来香酒吧二楼,牟欣然约林昆在这儿见面,林昆开着野马车不急不慢的过来,牟欣然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 这个一向刁蛮任性的小丫头,却并没有丝毫抱怨林昆的意思,林昆坐在她的对面,她的嘴角倒是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林昆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两瓶酒,嘴角微微的一笑,道:“就是两瓶酒而已,你堂堂的大小姐,不会就讹我两瓶酒吧。” 牟欣然眉头轻轻的一皱,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消失,小声的嘟囔一句,道:“早知道就多讹你两瓶了,哼!” 林昆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过来,站在身侧躬身问道:“林先生,有什么需要?” 林昆道:“给我开两瓶咱们这最贵的酒,不要最好,只要最贵的。”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躬身退了下去。 牟欣然话里带着一丝冷嘲的味道,道:“没看出来,你还挺大方的么?” 林昆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上酒递到牟欣然的面前,道:“算了吧,小丫头,咱们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至于话里话外的都带着枪药味儿吧,咱们约出来就是图个乐呵,差不多行了。” “不行,你害得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牟欣然倔强的道,要不是看在这小妮子长的不错的份儿,林昆还真没耐心在这儿哄孩子。 “这杯酒就当我向你赔罪,咱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林昆笑着说。 “哼,这态度还差不多。”牟欣然端起就被,和林昆碰了一下。 林昆一仰而尽,牟欣然也不认怂,学着林昆也是一口枯干了。 放下酒杯,牟欣然看着林昆说:“你把我叫出来到底什么意思?你老婆那么漂亮,你该不会是生了外心,想打我的主意吧?” 林昆笑着说:“你这小脑袋可真能想,哥哥对你还真没兴趣。” 牟欣然‘噌’的一下起身就要走,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大的脾气,只是说对你没兴趣,又没说你长的丑,乖乖的坐下来,我有一个关于你男朋友的重要消息告诉你。” 顿了一下,林昆笑着接着说:“你知道他的过去么?” 牟欣然重新坐下来,道:“我知道他的过去干嘛,我只要他的未来。” 林昆笑着说:“还是年轻啊,说话都这么任性,可他的过去会告诉你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万一他是一个渣男呢?”灯红酒绿,音乐舒缓,台上一首美妙动听的歌声缓缓流淌…… 爱情的美妙在于彼此相惜的那一瞬间所绽放出的无穷魅力。 而人们往往会因为爱情火花擦起的一瞬间,错认为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此生苦苦寻觅,肯与自己白头偕老的那个人。 悠悠扬扬的歌声落罢,台下一片欢呼声,台上唱歌的是百凤门集团最具实力的歌手夏卉,她被誉为中港市夜场歌后。 林昆的话也说完了,目光投向舞台上方穿着绚丽的夏卉。 小丫头似乎很享受这种给人带来快乐与欢呼的感觉,她笑的很开心,灯光下那种年轻而又漂亮的脸颊生动迷人。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冲上了舞台,保安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扑到了夏卉的跟前,眼看着就要扑到夏卉的身上,夏卉突然间紧张的小脸煞白几欲尖叫。 这时,半空中突然‘嗖嗖嗖’的一阵冷风卷动的呼啸声,一只挥洒着朱红色酒水的瓶子,隔空一般的飞了过来。 嘭! 一声结实的闷响,酒瓶子精准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啪的一声碎裂,灯光下那飞溅起的玻璃碴子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朱红色的酒水连同那红色的血水喷溅,血腥而又美丽。 台下的观众一片惊讶,或是捂着嘴巴,或是瞪大了眼睛,心里别的感觉说不出,只能说这只瓶子飞来的太及时了。 夏卉惊恐的目光向楼上看来,正好看到了林昆站在围栏旁那微笑的脸颊,小姑娘脸上那恐慌的表情瞬间消散,暖暖的微笑起来。 保安将地上的男人拖了出去,林昆在楼上打了个响指,喊来了酒吧里的负责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那负责人马上恭敬的退下。 等林昆再坐下来的时候,牟欣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涛文他真是那样的人么?” 林昆笑着说:“我有必要骗你么,也没有任何理由骗你吧?” 牟欣然平静的起身,脸上那股子富家千金的倔强任性,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拿起精致的包包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着林昆说:“谢谢你的酒,但我还是很讨厌你。” 林昆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嘴角咬着半截的雪茄,抖落着巴掌冲牟欣然挥挥手,道:“再见,后会无期。” 牟欣然瘪瘪嘴,做出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转身下楼。 望着牟欣然的背影,林昆嘴角笑了笑,掏出手机拨出了江雪的电话,隔了一会儿江雪才接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语气也有些恍惚,呢喃道:“喂,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如果那个渣男回来找你了,你还要他么?” “啊?”江雪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林昆道:“我是说,如果那个渣男被那个富家千金给甩了,再回来找你,你还会要他么?” “呵,呵呵……”江雪失声的笑了起来,隔着电话也能想象的到此时电话的另一端,她醉醺醺的模样,“要他?我凭什么再要他,就算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他!” 林昆道:“哎,我说,你不能这么咒全天下的男人,我也是男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比较有爱心。”林昆笑着说,嘴里咂巴了一口雪茄。 “呵……”江雪醉蒙蒙的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对我们女人不好,不就是为了想和我们女人上床发泄么。” 林昆笑着道:“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江雪道:“我,我说过什么了?” 林昆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笑了笑,摁下了挂断键。 “林昆哥,你怎么来了!”夏卉高高兴兴的上楼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正常的休闲装,头上扎着一个漂亮的马尾。 百凤门的各个场子里,那些管事的都知道夏卉和林昆的关系挺近,所以平时在场子里夏卉几乎没有任何的约束,每天晚上最多三首歌,唱完了之后小丫头想干嘛就干嘛。 林昆笑着说:“我来请一个朋友喝点酒。” 夏卉坐到了林昆的对面,道:“那人呢?我在这不会打扰你们吧。” 林昆道:“她走了。” 夏卉哦了一声,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林昆。 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卉道:“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林昆笑着说:“干嘛?只要是不让你哥杀人越货,应该没问题。” 夏卉甜甜的笑着说:“我今天晚上已经唱了两首歌了,待会儿还有一首歌,你上台陪我唱好么?” “唱歌?”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旋即频频摇头说:“这可不行。” 夏卉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失落而又委屈的样子,道:“为什么嘛?” 林昆道:“因为,因为你哥我唱歌不好听啊,就别上台去献丑了,台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往下面瞅瞅,就你上来这功夫,多少双男人那火热的眼睛,都盯着你看,那些可都是你的骨灰级粉丝,我要是跟他们的女神往台上那么一站,他们还不把我当成全民公敌啊,你哥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 夏卉嘟着小嘴,一脸鄙夷。 林昆笑着说:“你干嘛这么看着你哥?” 夏卉道:“哥,你要是老实人,这全天下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夸我?” 夏卉拿出了漂亮女孩的看家本领,撒娇生气的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唱歌,否则的话……我以后不理你了。” 林昆磕了磕烟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望了一眼楼下那群男人火热的目光,这些人都是把夏卉当成女神来崇拜的。 这些仇恨可不少啊…… 林昆继续笑着调侃说:“妹妹,我看楼下的这群哥们里有几个不错的,长的不错,穿戴的也不错,要不你干脆从他们里面找一个和你对唱的得了,他们一定会感激死你的。” 夏卉低着头,小声的嘟囔了句:“我又不喜欢他们……” 林昆道:“小丫头,你嘀咕什么呢?” 夏卉抬起头,一脸果断的说:“今天你要是不和我唱歌,我……我就……”说着,果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旁边的围栏。 林昆眼睛一瞪大,道:“你要干什么?” 夏卉道:“我就跳下去!”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行啊小丫头,你学会来威胁你哥了,不就是唱首歌么,哥答应你,咱这如花似玉的年纪,可别真想不开跳下去,这要是脚先着地了,将来得半身不遂,要是脸先着地了,以后肯定就惨不忍睹,可惜了咱爹妈给的漂亮脸蛋了。” 夏卉嘟嘟嘴道:“哥,你臭贫!” 林昆站了起来,说:“你就给你哥拉仇恨吧,走,下去了。” 夏卉跟在后面,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 舞台上,负责主持的漂亮姑娘报幕,这种报幕不是每个节目都有,通常都是酒吧里的腕儿们登场才会出来报一下,让大家伙集中一下注意力。 “下面有请,我们中港市夜场小歌后夏卉登场,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我们的小歌后请来了她的神秘搭档,两人将同台对唱,请我们广大的顾客朋友,将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 一听到夏卉到了名字,台下至少一半以上的观众沸腾了,其中多数以男人为主,热烈的掌声里夹杂着欢呼声,口哨声,酒吧里的氛围一下子上升到几点,似要将屋顶掀翻一样。 酒吧里的一个吧台前,坐着两位妙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脸上妆容精致,但还是掩不住身上透出的那股子青涩,一看就是在校的女大学生,或者刚毕业不久。 在医院连续忙了一个星期的苗青青,此时还上了休闲装,脑袋上扎了一个马尾,手里端着酒保刚刚推过来的鸡尾酒。 苗青青看起来有些疲惫,身旁的苏小曼去不然,这小丫头新烫了一头时尚的卷发,披在肩上很洋气,比起苗青青,她可灵气的多。 苏小曼端着酒杯和苗青青碰了一下,说:“来,咱们聊点最近见到的有趣的事情吧,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苗青青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小曼,我真的累了,咱们喝完这一杯回家吧,我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苏小曼道:“不行,咱们俩好不容易出来玩,回家睡觉多没意思。我跟你说呀,我最近在单位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男人,他那天咋咋呼呼的来到我们公司,把我们的老总给打了!” “哦?” 苗青青提起了点兴致,道:“敢到你们公司打你们老总,那他……” “他很厉害啊!”苏小曼两眼放光的说:“我们老总当时领了好几个手下,就我们那老总是混黑社会的你知道吧,结果没几下就全都被那人给打倒了!不过,最后是我让我二叔来给抓走了,我二叔半道上又给放了。” 苗青青道:“你认识他?” 苏小曼摇头说:“不认识,早知道问他要个电话就好了。” 苗青青笑着说:“你犯花痴啦?” 苏小曼扬着下巴说:“不行呀?” 苗青青说:“我在医院里也遇到了一个人,他帮了我,还打了坏人,我跟他偶尔倒是能见到,但也没好意思答话。” 说着,苗青青的脸上漾起了一层温软的笑容,似是那心底的柔情被拨弄了一下。 苏小曼看着苗青青脸上的表情变化,笑着说:“臭丫头,你说我犯花痴,我看你这也是思春呢,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台下的场面一片轰烈,苏小曼和苗青青疑惑的道:“这夏卉什么人呀,这么受欢迎?” 吧台后的酒吧笑着说:“两位美女不经常来夜店吧,夏卉是咱们夜场小歌后,刚才的那首致青春就是她唱的。” 苏小曼和苗青青恍然回过神,道:“好听!”两人一起向台上看去……夏卉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走上舞台,脱下那一身点缀装饰的舞台妆,舞台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清纯动人。 台下的掌声响起一片,热烈的仿佛要掀开屋顶直冲夜空。 林昆跟在后面走上舞台,舞台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棱角清晰的脸颊在灯光下更显得刚毅英俊,笑容也更迷人。 台下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冲着台上指指点点说:“这小子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该不会是夏女神的男朋友吧?” “不会吧,我长的可比他帅多了,夏女神应该选择我!” …… 这是一些男生的小声议论,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夹在人群中间的女生们,则有不少犯起花痴,“哇,好有型的男人啊!” “我要和他生孩子!” “型男,我喜欢!” …… 夏卉站在舞台上,和林昆肩并着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握着麦克风道:“我身边站着的呢,是我的哥哥,今天晚上我和我的哥哥一起向大家献歌一曲,感谢大家对小卉一直以来的支持,小卉会一直努力,将更多动听美好的歌声带给大家,愿每一位支持小卉的朋友,都能够开开心心!” 说完,夏卉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笑着说:“大家都看到了,我妹长的很漂亮,歌唱的也好听,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她的支持,今天晚上这里的酒水一律八折,大家尽情的喝,尽情的玩耍!” “好哦!” 台下的众人一片欢呼,那些本来对林昆心怀敌意的男粉丝们,一听说林昆是夏卉的哥哥,眼神里马上流露出几分亲切来,自己将来要是娶了夏女神,那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大舅子啊! 不远处的吧台前边,苏小曼和苗青青望着舞台,都愣在那里。 音乐响起,歌声响起的时候,两人才恍然的回过神,脸上都是一抹惊喜的表情,看着彼此几乎同时说道:“是他!” 说完,两人的脸上又同时疑惑起来,互相问道:“他是谁啊?” “他就是……” “他是……” 两个小姑娘刚冒出个话头,余下的话不用说出来,彼此已经心知肚明了,两人傻傻的愣了两秒钟,苏小曼先开口,声音有些弱弱的道:“青青,不会这么巧吧?” 苗青青道:“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巧,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他?” 苏小曼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苗青青道:“我见过他好几次,应该……绝对不会认错的!” 吧台后的酒吧笑着说:“两位美女都认识我们老板?” “你们老板?” 两人惊讶的目光同时看向酒吧,这酒吧二十多岁,是一个长相很干净的男生,被两个小美女同时这么一瞪,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起来,笑着说:“是,是啊……” 舞台上,夏卉选的是一曲经典的情侣对唱——相思风雨中,歌声悠扬婉转,带着爱情里的明媚,又似一场秋雨无声,诉说着恋人之间的相思苦痛,又许下那唯美的诺言。 夏卉唱的第一段,那轻灵而又动听的歌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神宁静,每个人的心底都一段回不去的爱情,那里可曾阳光明媚,又或者是下起了绵绵的秋雨。 回忆在这一瞬间被歌声勾了起来,置身事外,仿佛又回到从前…… 林昆握起了麦克风,舞台那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翕合间歌声从齿缝间流了出来。 他的嗓音微微带着沙哑,哪怕是没有歌词,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能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再赋予上情歌中诉说的爱情忧伤,一下子仿佛照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忧伤,在心底泛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首老情歌,一双精妙绝伦的唱奏演绎,本来喧闹的酒吧,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有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在灯光下飞扬。 吧台前,苏小曼和苗青青愣住了,两人吃吃的望着台上,望着那个在她们心底留下印记的男人,他站在灯光中,仿佛不是灯光照亮了他,而是他发出的光芒在燃烧。 歌声中的最后一个音符落罢,台下已经响起了簌簌的啜泣声,流泪的多数是女人,不流泪的不代表内心不痛。 这就是歌声的魅力,诉说着故事,勾起每个人内心的共鸣。 “谢谢大家!”夏卉微笑着向台下的众人躬身敬礼。 “谢谢……”林昆也学着她的模样,躬身向台下敬礼。 两人从舞台的后方下台,台下的掌声却是迟了两秒钟,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震天的响…… 舞台后面的走廊里,夏卉仰起小脸看着林昆,说:“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实力唱将呢,叫我很是意外呢。” 林昆咧嘴笑道:“妹妹过奖了,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夏卉道:“哥,难得让我撞见你,请我吃个夜宵呗。” 林昆停下来,走廊里灯光明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卉。 夏卉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两只手护在胸前,道:“干嘛这么看人家。”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在看你的身材,别吃胖了,好让你的那些个粉丝伤心了,那些男人对你的热情可真是……” “不许说!” 夏卉伸出小手捂住林昆的嘴,低下头小声的咕哝:“我又不喜欢他们。” 林昆笑着说:“我的亲妹妹,趁着自己貌美如花的时候,最好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现如今这个社会,好男人绝对是稀有物种,被别的女人牵去一个,就少一个。” 夏卉道:“我才不找呢。” 林昆道:“那你这是要孤独终老?” 夏卉道:“我今天晚上想吃海鲜,要去高档的餐厅吃!” 小丫头这是故意岔开话题,说完了转过身就向酒吧的后门走去。 林昆从后面追上,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妹妹,有合适的赶紧找一个吧……” 走廊里遇到的人都和林昆打招呼,林昆也没什么架子,一一回应,有两个小女服务员看着林昆追夏卉出去,小声的议论说:“咱们老板和夏姑娘是亲兄妹么?” “好像不是,我听说当初夏姑娘是在别的地方上班,被我们老板给挖过来了。” “那我们老板和夏姑娘……” “哎呀,可别乱嚼舌根,我们老板是黑社会,惹不起的。” “哦……” 一出酒吧的后门,冷空气就袭来,路灯的光芒温暖,夏卉站在路灯下,乌黑的秀发扎成的马尾在闪闪发光。 她突然回过头,那本来就白皙漂亮的脸蛋,灯光下更美丽。 林昆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这绝对是一个男人看见美女的正常反应,马上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车停在前面。” 两人来到了酒吧前门前的停车场,里面停了不少的豪车,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林昆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它就像是一匹孤傲的野马,矗立在一群精良的马匹中间。 林昆刚要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不许动!” 林昆眉头一皱,浑身上下的感觉了一下,好像没有枪口指着自己啊。 走到副驾座门旁的夏卉也是一愣,神色疑惑的向林昆的身后看来。 林昆缓缓的转过头,只见两个神色紧张不安的小姑娘站在他身后不远,眉头稍稍的一皱,认出了这两个小丫头。 一个是在‘三发旅游公司’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小曼,另一个是在市人民医院里见过几回面的小护士苗青青。 只是…… 这两个小丫头刚才为什么冲自己喊不许动,害的他还以为是遇到了打劫的,或是来寻仇的呢。 林昆咧嘴冲两个神色尴尬,甚至不敢和他目光对视的两个小姑娘道:“两位小美女,刚才是你们叫的我么?” 苗青青和苏小曼都低着头,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都羞涩的不肯接林昆的话,就听苏小曼小声的嘀咕说:“青青,都怪你,刚才你和打招呼不就好了么,害的我……” 苗青青小声的说:“谁想到你上来就喊了一句:不许动,打劫呀!” 苏小曼小声的说:“我不管,丢死人了,我要回家了。” 苗青青道:“他在看着我们俩呢,现在不能当逃兵吧。” 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在林昆这听起来就像是嗡鸣一样。 林昆歪着脑袋打量两个小姑娘,道:“你们叫我有事情么?” 苏小曼的性格终究比苗青青要勇敢外向,马上挺起了小胸脯说:“有事,当然有事了,我们俩是想,想……” 想干什么呢? 苏小曼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和苗青青两人刚才根本就没有商量叫住林昆做什么,只是说过来打个招呼,可打完了招呼应该再说点什么吧…… 苗青青抬起头,小脸也已经是急的通红,本来想接过话茬,可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来就是内向的性格。 倒是夏卉替她们两个解了围,问林昆说:“林昆哥,她们是你的朋友么?” 林昆笑了笑说:“算是吧。” 夏卉道:“那叫上她们一起去吃夜宵吧。”不等林昆同意,夏卉向苏小曼和苗青青笑着说:“我和我哥要去吃夜宵,两位姑娘要不要一起?” 苏小曼和苗青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好啊!” 野马车是双开门,但车厢里是前后两排座椅,比起普通的家用轿车,后排的座椅要窄一些。 野马车奔驰在夜色中,最终停在了海边的一个小饭店的门口,饭店的规模不大,距离海边很近,下车后能感觉到冷飕飕的海风直往脖子里灌。 林昆提了提衣领,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简易的霓虹灯围出来的大牌匾——高档餐厅。 林昆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夏卉,道:“这就是你说的高档餐厅?” 夏卉笑着说:“是啊,哥你别看这餐厅的规模不大,里面的海鲜可是好好吃呢,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好地方呢。” 夏卉挽起林昆的胳膊就向餐厅里走去,苏小曼和苗青青对视一眼,跟在了后面……这家‘高档餐厅’里的海鲜确实不错,其他的一些配菜也都做的很地道,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能是这里地理位置偏远的缘故,吃夜宵的人不是很多。 算上林昆他们这一桌,整个大厅里也只有两桌客人,另一桌是一对穿着时尚前卫的年轻小情侣,一看就是九零后。 这餐厅的老板是一个热情喜欢聊天的人,林昆几个人吃饭的功夫,他坐在一旁跟林昆聊了好一会儿,林昆随口问起生意怎么样,这老板却是把他给狠狠的表扬了一顿。 说这南城区道上的大哥好,以前总有些小混混来骚扰收保护费,自从这个大哥上位以后,那群小混混就再也不敢来骚扰了,说有一回那群小混混在这喝多了想闹事,他马上冷着脸说要给道上的大哥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 那群小混混一听这话,也不管是真假,一个个全都压下了火气,临走的结账时候还多给了八十块钱的小费。 林昆微笑着听着,还跟着这老板一起夸了那道上大哥两句,这老板口中的道上大哥也不是别人,就是他林昆。 自己夸自己的感觉说不上好坏,反正这心里头怪怪的。 夏卉还有苏小曼和苗青青,都想告诉这老板,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道上大哥,却被林昆一个眼神拦住了。 一顿夜宵吃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结账的时候,老板很大方的给抹了个零头,还拍着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咱们哥俩聊的投缘,以后常来吃,大哥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海鲜!” 林昆笑着答应,开着野马车载着三位姑娘离开,几个人前脚刚走出门口,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拿着一份早期的报纸出来,伸出手戳了戳自家这个傻老爷们的后腰。 老板回过头,道:“咋的了,老婆。” 老板娘没说话,只是伸手指着报纸上的人物照片。 老板笑着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搁这跟我玩神秘呢。”目光落在了报纸上的照片,再一看标题的文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嘴唇哆哆嗦嗦的说:“这,这不是……” 林昆依次的把三个小姑娘送回家,最先下车的是苏小曼,第二个是夏卉,苗青青租住在市人民医院附近的老城区,送完了苗青青后,林昆直接开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在医院外的昼夜超市里买了些水果,拎着来到了高级VIP病房区。 曲韶华老人的病房里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老人正和老伴聊天的声音,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走廊里安安静静。 林昆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师母的声音,“谁啊。” “师父,是我!”林昆道。 吱…… 门开了,林昆拎着水果走进来,他师母笑着说:“是林昆啊。” 林昆笑着说:“最近今天挺忙的,晚上抽空过来看看师傅、师母。” 曲韶华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蜡黄,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曲韶华的老伴柳花花嗔怪的对林昆说:“你这孩子,来看看你师傅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都是些水果,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曲韶华拍了拍床边,示意林昆过去坐下,柳花花接过林昆手中的水果,说:“小林,你和你师傅现做,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林昆抢着道:“师母,还是我去吧。” 柳花花道:“你师傅想跟你说说话,你留下来陪他。” 林昆执拗不过,最终只好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笑着说:“师傅……” 曲韶华拿出了一份这两天的报纸,摊在林昆的面前说:“你小子行啊,这两天没轻折腾,就这么就把这中港市给攥到自己手里了?” 林昆尴尬的笑着说:“师傅,你言重了,就是……” 曲韶华一脸严肃的打断他,道:“我不管你小子在外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既然拜了我曲韶华的门下,就不准你做坏事,哪怕是当上了黑道的老大,也不能行恶!” 林昆道:“师傅的教诲,徒弟谨记。” 曲韶华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性子不急不骄,我没看错人。” 林昆道:“师傅,这两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我在国外有一个朋友,他能联系到国外更高级的医院,要不我们……” 曲韶华笑着挥挥手,说:“你能有这一份孝心,为师就知足了,人嘛,早晚都有一死,活了这么大年纪,我也知足了,就不要去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林昆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希望你能多活几年。” 曲韶华摆摆手,道:“江湖上,我们内家武学与外家武学恩怨纠葛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许多年前我们内家功夫败了,趁着我尚有一口气,这名誉得赢回来。” 对于老一辈的江湖人而言,名誉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林昆知道再劝不动,内心惋惜,嘴里却是没有再说话。 曲韶华看着林昆,说:“小林啊,还记得我收你做徒弟时候说的话么?” 林昆道:“不知道师傅说的是哪一句?” 曲韶华道:“你是为师这几十年里,见过的资质最高的年轻人,为师希望你以后能在华夏的武学上登峰造极。” 林昆道:“谢谢师傅的肯定。” 曲韶华笑道:“你小子谢个屁,为师说的是心里话。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这个社会,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江湖的这个名词已经越来越陌生了,似乎只有在电影里能看到。” “可我们这些传承下来的古老门派,不能断了香火延续,师傅希望你能在武学上追求更高的层次,不要仅止于内家功夫的修炼,外家功夫与内家功夫刚柔并施,才是极道。” 林昆道:“师傅,我会努力的,但最后能达到怎么样的告诉,徒弟不敢轻易承诺。” 曲韶华点点头,笑着说:“为师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林昆道:“只要徒弟能做的到,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对无悔。” 曲韶华的眼中满是欣慰,老天爷待他也真是不薄,在他命运临近枯槁凋零的时候,竟赐给了他这么一个好徒弟。 “等师傅百年之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师母、师妹还有师弟。另外,为师担心几天后的比武,若是我们内家功夫败了,我要是再一不小心的……那仇云鹤老鬼会对你不利,毕竟你这刚刚把他的小徒弟给赶回了吉森省,而且他也会担心你将来的武学成就会对他们外家造成威胁。” “在内家、外家正式比武之前,为师希望这几天你能一直留在为师的身边,为师再对你的武功细细的指导,你的实力本来就已经不弱了,只要调整的到位,马上就能更进一步。” “怎么样,你能有时间么?”说完,曲韶华目光希冀的看着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傅!” 曲韶华会心的一笑,这时柳花花洗完了水果回来,把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林昆说:“小林,吃水果!” “谢谢师母。” 林昆接在手里,转手就递给了曲韶华,道:“师傅,吃水果。” 曲韶华接过水果哈哈大笑,看向柳花花道:“这孩子孝顺!” 柳花花嗔怪的笑着对林昆说:“你这孩子,师母给你的水果,你倒是给你师傅了。” 林昆笑着说:“多谢师母的水果,我才能借花献佛。” 柳花花笑着说:“这孩子的嘴可真会说!” …… 郝涛文最近的心情极好,前些天牟欣然来他们售楼处看房子,当时本来是一个下属接待,他见这小姑娘穿着时尚,而且长的漂亮,尤其手上戴着的那块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所以就主动过来搭讪,还把下属给支开了。 他本来长的就不赖,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夸他是吴彦祖,再加上做销售好多年,积累下了一定的经验和见识,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那绝对不是盖的。 后来,经过了一番侃侃而谈,两人从楼房聊到了生活,牟欣然那天居然在售楼处待了将近一个下午,要了他的名片离开后,当天晚上就约他去酒吧喝酒,也就是那天在百凤门的舞厅里,撞见了从楼上下来的江雪和林昆。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牟欣然醉眼迷蒙的问他说有没有女朋友,他毫不犹豫的就说一直单身,没遇到合适的。 牟欣然笑的更迷人了,借着酒精的劲儿,拉着他的手说:“要不,以后我做你的女朋友?” 那天晚上和牟欣然在酒吧分开以后,回到和江雪租住的地方,他就提出分手,江雪起初想要挽留,他直接拳头相向。 那天晚上,他大声的冲江雪吼道:“我过够了现在的生活,现在有一个有钱的女孩看上我了,我要是把她娶了,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哪怕我们只是刚刚开始,我也愿意全力以赴的去赌一把,我们缘分至此,再见!” 这两天和牟欣然相处的还算不错,用牟欣然的话说,他是她喜欢的类型,除了昨天在4S店遇见林昆和江雪闹的不开心以外,两人目前来看还是很合拍的。 昨天牟欣然心情不好,他没敢多打电话骚扰,这不今天一早上,牟欣然还在被窝就就给他电话,说要来看他。 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在这座城市里打拼,凭着自己的努力,爬到了如今楼盘销售经理的位置已是不易。 听起来销售经理似乎很高大上,可在如今房地产的冰冷时期,每个月的薪水还真不比盖楼的那些钢筋水泥工人多。 而且工作上还有诸多的事情不顺心,这售楼处的副总就和他不对付,总喜欢用手指着他训斥,他已经忍很久了。 郝涛文正站在售楼处的吧台前和女同事聊天,迎面那身材发福的副总走过来,瞧那副总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郝涛文就有一股过去甩他两巴掌的冲动,牛X你麻痹啊! 副总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快步的就向门外走过去,刚要从郝涛文的面前路过,郝涛文脚底下故意一伸……这位身材发福,年龄三十好几的副总,只觉得脚底下突然被人一拌,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了,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字型的趴在地上…… 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摔飞了,下巴磕出了血,脑袋里一阵嗡鸣…… 疼! “谁下的绊子!” 副总跳了起来,瞪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气愤道,周围没人敢吭声,都低着头专心做自己的事,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郝涛文的身上,这郝涛文离他最近,站着的地方,就是刚才自己被绊着的地方。 “郝涛文,你居然敢给下绊子!?”副总怒然的叫喊道,脸上表情凶巴巴的,今天这事肯定是不能轻易就完了。 周围的员工下属们,一个个的都偷偷的向这边瞄过来。 郝涛文和副总不和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售楼处每个人都知道,要是在过去,大家一定认为郝涛文斗不过副总,他只是一个销售经理,而人家副总比他足足高了一级呢。 可最近不同了,售楼处里的人都知道郝涛文交了一个有能耐的女朋友,这消息都是郝涛文自己露出来的,说两人是一见钟情。 当然了,这售楼处里的同事们,也都知道郝涛文过去的女友,那个叫江雪的女总编,长的好气质也好,还有能力,对于郝涛文突然结交了新女友,众人的口中倒是褒贬不一。 但终究还是私底下骂他陈世美的多。 郝涛文呵呵的一笑,显然不把这副总放在眼里,语气轻佻的道:“哎哟,李副总,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没看见?”这名李副总气的鼻孔都撑大了,明明是故意绊了老子,还特么的说没看见,以为老子的智商是零呢! 李副总撸起了胳膊袖子,怒汹汹的就向郝涛文走过来,这一看就是要打架啊,口中叫喊道:“郝涛文,你故意找茬是吧!” 郝涛文做出一副惊恐状,道:“李副总,你这是要干嘛?要打架么?” 李副总眯着眼睛,眼眸中冷光嗖嗖的道:“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头对我有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既然你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也看你小子不顺眼好久了!” 郝涛文哈哈笑道:“李副总,你可别冲动,我得提醒你一下,咱俩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相信集团的董事们肯定不会只开除一个,我们两个都得被开除。” “我倒无所谓,也没成家立业,我女朋友的家里有钱又有地位,我就是现在走出这门,马上就有新的去处,而且职位肯定不比在这儿低,也不会有你这么个人天天恶心我。” “可你呢,我就不得不提醒一句了,你孩子正读贵族学校吧,那儿的费用不低,而且我听说你又买了大房子,每个月的按揭款也不少吧,你这真要是马上丢了工作,怎么养家啊?” “哦,对了,我还听说,你妻子是全职天天,而且很能花钱,家里养了那么一个漂亮的老婆,万一要是钱供不上她,这女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外面有钱男人那么多……” “姓郝的,你找打!”李副总怒然叫喊,紧握着一双拳头挥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向郝涛文砸过来,可怎么也不肯落下。 不是不肯,是不敢。 郝涛文刚才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还有家要养,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郝涛文冷笑道:“李副总,你先别这么激动,大家和气生财么,都是同事一场,刚才只是个小误会,消消气就没事了。” 说着,郝涛文走到李副总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李副总听到声音以后,马上迎出去,刚才他接到集团高层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身份非同寻常的姑娘,可能要到售楼处来发脾气,让他一定要稳住。 郝涛文听到了声音,也抬起头了头,看见戴着个大墨镜,一身雍容打扮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牟欣然,脸上得意的笑。 周围的同事小声议论,“这郝涛文太过分了,当了个陈世美就了不起啊,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啊,自己那么好的女朋友甩了,就为了和这个新欢在一起,这男人眼里只有钱,为了钱感情都可以不要,渣男!” “哎,这李副总也挺可怜的,以后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郝涛文今天敢骑在他头上拉屎,那以后肯定天天恶心他。” “别说了,情况好像不太对……” 李副总小跑到了牟欣然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是知道牟欣然的,郝涛文的新女朋友么,集团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她吧,她来集团闹什么事,难道是替郝涛文那个混蛋撑腰,来拆自己的台? 想到这,这李副总的心里又是一阵的恐慌,难不成自己这回真要栽在郝涛文这个混蛋的手里?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热情,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还赔上了一副笑脸,道:“牟小姐你好,请问你是来……” “滚开!”不等这李副总把话说完,牟欣然就冷冰冰的开口道。 李副总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顿时心如死灰,看来这真是奔着自己来的,唉,好不容易混上了今天位置,以后恐怕…… “欣然,你来了。”郝涛文笑容绅士而又温暖的向牟欣然走过来,别看他对李副总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对牟欣然可是十足的绅士。 啪! 清脆的一声响,整个售楼处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被吸引了过来,包括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脸上全都漾起一阵惊讶。 牟欣然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在了郝涛文的脸上,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冷芒,道:“你这个渣男!” 郝涛文捂着脸颊,脸上一圈一圈的懵逼表情晕散开来,张口说话:“欣然……” 啪! 又是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甩了下来,这次打的另一边。 周围目光投过来的人同事们,有的忍不住脸上表情抽搐一下,都替他感到疼。 郝涛文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牟欣然,这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打在脸上,却是一直火辣辣到了心里,尤其此时周围的那些同事投来的目光,更是如刀子一般扎来。 “欣然,我到底……”郝涛文内心冤枉,声音都有些颤抖。 牟欣然眸光冰冷的道:“第一巴掌是替江雪打的,第二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这个渣男,幸亏没让你占了便宜!” 郝涛文的脸色马上更难看起来,江雪……她怎么会知道江雪? 郝涛文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说:“欣然,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心情不好?别看那江雪是我同学,她的男朋友得罪了你,我照样不放过他!” 牟欣然冷冷的一笑,嘲讽道:“郝涛文,你可真能装,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吧,我牟欣然找的是男朋友,但杜绝渣男,也从没想过会当了谁的小三拆散谁。” “欣然,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闭嘴!” 牟欣然抬起手,做出一副又要甩巴掌的架势,郝涛文本能的就向后躲闪,牟欣然指着郝涛文说:“从今天起,别再来烦我了,我们玩完了。”说完,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整个售楼处的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郝涛文,几分钟前还盛气凌人的教训了李副总的这个男人,此时脸色难看的杵在那儿,像个笑话。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走进售楼大厅,两人脸上带着喜悦,经过漫长的恋爱之后,两人准备买房子结婚了,此时的心情既浪漫又幸福,可走进这售楼处的大厅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愣了愣,这大厅里安安静静,每个人都仿佛静止一样,要不是一个个的都还有生命特征,还以为走进蜡像馆了呢。 “请问,这里是售楼处么?”年轻的小姑娘弱弱的询问,声音不大,却似解开了众人的定身咒一样,本来宁静而又死气沉沉的大厅里,马上恢复了生气,大家该干嘛干嘛。 郝涛文还愣在原地,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丢人现眼见的多了,自己今天可谓是把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郝经理!” 郝涛文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了李副总那阴测测的声音。 郝涛文身体僵硬,李副总走到他的身前,胖胖的一张脸上,满是冷笑,“怎么,你那有钱的小女友把你甩了?我就说嘛,老天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像你这种陈世美就该遭到报应,你刚才绊我的那一脚,还有那一番话我记住了,我不跟你动手打架,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玩。” 郝涛文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两下,想必自己以后在这售楼处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了。 李副总扭动着发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办公室走去,郝涛文暗暗咬牙,周围那些同事的目光时不时的看过来,他转过身低着头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冷静冷静。 李副总突然接了个电话,恭恭敬敬的说了两声:“是,是……”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到了人事部。 解除劳动合同的传真已经传了过来,甲方姓名的位置上写着:郝涛文。 办公室的门敲响,郝涛文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声:“进来。” 李副总亲自拿着解除劳动合同的传真走进来,郝涛文黑着脸说:“姓李的,你不要欺人太甚,风水轮流转,咱们……” 砰…… 话还不等说完,白纸黑字的解除劳动合同拍在了桌子上。 郝涛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溃散……江雪坐在办公桌后,正低着头在处理文案,不大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档案资料,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处理这些东西。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几年的青春她都奉献在了报社里,最初进入报社的时候,周边的人都羡慕她找了一个好单位,可几年后发展下来,同学之间再聚会的时候,即便她已经坐到了三组主编的位置,别人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窗外的阳光明媚,暖暖的如同三月里的温情,江雪忽然停下了笔,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放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到了郝涛文,想打电话给林昆,希望林昆不要太针对他了。 电话的屏幕被滑开,又熄灭,反反复复了几次之后,江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弱者,却要去怜悯伤害过自己的人? 手机重新放到了桌上,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刚要继续工作,手机的机身嗡嗡的抖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几天前这个号码还是那么亲切的写着:老公,此时却只是一串看上去熟悉,却陌生的冰冷的一串数字罢了。 “喂……”江雪接听了电话,语气平静的像是一杯水。 “小雪,你现在有空么?”郝涛文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微弱的语气间,似乎还带着那一丝说不出的忏悔的味道。 江雪的心动了一下,她不是郝涛文那般绝情的人,几年的感情不能说忘就忘,表面上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和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可内心里的那一丝不舍,只有自己最清楚。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呢?女人,不应该让自己这么贱吧。 江雪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我在忙。” 郝涛文道:“那我可以等你么?我今天没什么事,就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 江雪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轻轻的抿起来,她站起来,来到办公室的窗边,向楼下对面的那家她经常光顾的看咖啡厅看去。 门口还是老样子,郝涛文穿着那件去年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黑色大衣站在那儿,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抄在兜里,和往常无数次他站在咖啡厅门口等自己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身上的伤痕还在疼痛,她真的会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她和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雪,要不要我现在买一杯你最喜欢的黑咖送上去?”电话里又传来了郝涛文的声音,像以前一样的温暖。 “不用了。” 江雪回过神,语气平静的说了声,眼角有泪光闪烁,一滴清澈的眼泪滚落到了地上,在那精致的地板上摔的粉碎。 坐在办公桌前,江雪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了,她说中握着钢笔,望着眼前一份份文件上面的字,静静的坐了五分钟,最终将钢笔冒套上,起身拿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郝涛文坐在咖啡厅里,他此时的心情很纠结复杂,他进来来找江雪,是希望她能帮帮他,他真的不想失去牟欣然,那个足以令绝大数的男人少奋斗三十年的漂亮姑娘,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机会,他想要做人上人,他在这座城市的底层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熬够了。 可江雪会帮自己么? 郝涛文手里握着咖啡费,小口的嘬着咖啡,心里乱的很。 吱…… 咖啡厅的门开了,吧台后的服务员认得这位衣着得体的漂浪姑娘,甜甜的笑着说:“江总编,欢迎光临哟!” 说着,还用眼神向郝涛文的方向指了指,小声的说:“你那帅男朋友来啦!” 江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向郝涛文的座位走了过去,突然又回过头,笑着冲吧台后的服务员道:“黑咖。” 年纪二十多岁的小服务员笑着说:“你男朋友已经帮你点了。” “小雪,你来啦!” 江雪面色平静的坐下来,郝涛文马上殷勤的打招呼。 “我点了你最爱喝的黑咖,没加糖。”郝涛文笑着说。 “嗯。”江雪轻轻的答应一声,目光平静的看着郝涛文说:“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郝涛文尴尬的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呵……” 江雪冷笑一声,看着郝涛文说:“我们大学的时候认识,到现在也快有十年了吧,说这样的谎话有意思么?” 郝涛文道:“小雪,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 江雪站了起来,道:“好,那现在看到了,我要回去忙了。” “别,雪……”郝涛文站了起来。 “说不说?”江雪道。 “我说……”郝涛文道:“你先坐下来,行么?” 江雪坐了下来,郝涛文也坐了下来,道:“小雪,我说了你别生气行么?” 江雪道:“郝涛文,你要是再这么墨迹,我马上走!” “好好好……”郝涛文道:“我说还不行么。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郝涛文观察着江雪脸上的表情,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雪,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女人。”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江雪冷冷的道。 “雪,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心有志向的男人,当初跟我在一起,你也是看中了我是一个有理想的男人。” “说重点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江雪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是苦的,此时喝起来格外的,她从不加糖,却忍不住的放了一块糖进去。 “我想……我想让你帮我去跟欣然解释一下,就说……” “什么!?”江雪突然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瞪向郝涛文,语气马上平静的下来,淡淡的说:“你继续说吧。” 郝涛文暗暗的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帮我解释说,我们是在我跟她开始之前分的手,这样欣然就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图她家的钱,才选择和她在一起,跟你分手了。” “OK!” 江雪轻松的笑了笑,说:“郝涛文,可真有你的,你干脆让我直接去跟牟欣然说,说你是一个好男人,不是那种为了虚荣和金钱而抛弃前女友的渣男,这样不更好?” 郝涛文道:“小雪,我……” 哗! 江雪站了起来,直接将杯里的咖啡泼到了郝涛文的脸上。 咖啡还很热,郝涛文顿时疼的‘啊’的一声,赶紧用手擦脸。 江雪拿起外套,走出了咖啡厅,咖啡厅的门关上,将身后那些错愕的眼神,以及郝涛文那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关在了门后。 她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号码,道:“谢谢你!” 林昆正在医院的病房里,听曲韶华老头给他讲解武功的奥妙,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江雪打来的,接听了之后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是一声莫名其妙的谢谢,然后不等他再开口,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 林昆握着手机发愣,曲老头笑着说:“小子,有惹上事了?” 林昆咧嘴笑着说:“一个朋友。” 曲老头笑着说:“这两天你小子的事我听过不少,你还跟燕京城宋家的千金小姐有一腿呢?还真不简单啊!” 林昆道:“师傅,那都是谣传。” 曲老头笑着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小子就承认了吧。” 林昆道:“师傅,咱们继续讲武学好吧?” 曲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问:“小子,你觉得你师妹怎么样?” “师妹?” 林昆被问的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脸蛋漂亮,身材又好,而且目测之下还能再发育发育,随口笑道:“漂亮啊,师妹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漂亮你妹!”曲老头直接一记爆栗赏在了林昆头上。 砰! 林昆被敲的哎哟一声,两只手捂着脑袋说:“师傅,你干嘛打我,不是你问我师妹怎么样么,我实话实说啊。” 曲老头道:“我可警告你小子,你可是祸害了不少的姑娘,可不准把歪点子打到你师妹的头上,否则我……” 林昆一脸冤枉的耷拉着眉毛说:“师傅,你放心,我对师妹绝对没有歪心思。” 曲老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林昆,见这小子表情决绝,倒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道:“行吧,我就勉强相信你了。” 林昆说:“不过师傅,师妹要是对我有心思可咋整?” “嘿,你小子想的倒挺美,我的孙女什么脾气我不知道?”曲老头得意的笑道:“就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她看不上!” 林昆道:“那可不好说。” 曲老头眉头一皱,道:“你小子怎么着,还想找打是吧。” 林昆赶紧岔开话题道:“师傅,咱们继续说武功,继续说……” 此时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病房的门口,手里拎着暖壶,旁边站着一个少年的俊朗身影,本来曲筱筱是要敲门的,可一听到房间里爷爷和林昆的对话之后,小丫头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一旁的小师弟声音怯弱的问:“师姐,你真会喜欢大师兄么?” 曲筱筱直接一个爆栗赏了过来,小师弟躲闪不及,咚的一声,“喜欢你个头!” “疼!” 小师弟两只手捧着脑袋,一脸委屈,不过心里头却是很开心……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蓝天中,阳光格外的明媚暖人,冬季残留的余寒渐渐消散。 一早上,林昆就开着野马车来到了医院,和曲老头一起到医院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打了一圈太极拳。 虽然已是病入膏肓,但曲老头的气色看起来却和常人无恙,一套太极拳打完之后,曲老头伸出手向林昆做一个请的手势。 林昆微微一愣,耷拉着两条眉毛,苦哈哈的道:“师傅,你该不会是打我打上瘾了吧,最近每天早上都收拾我一遍。” 曲老头笑了一下,说:“要说前三天,你被我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倒是在情理之中,后面这几天你明显故意放水。” 林昆冤枉道:“师傅,我没有。” 曲老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两天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现在就是要靠实战经验把你的实力发挥出来。” 林昆向后跳了一步,说:“师傅,咱能不能不打啊?” 曲老头脚底下一个太极八卦步迈出,瞬间便来到了林昆的面前,双手拳掌变幻,向着林昆便如雨点一般的攻击过来。 砰砰砰…… 林昆赶紧抬手格挡,同时连连后退,表面上看去,他被曲老头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边倒退边格挡的很是狼狈。 曲老头‘嗖’的一拳向林昆的胸口砸过来,这一拳看似慢悠悠的,实则速度极快,尤其逼近林昆胸前的一瞬间,拳头在内力的催动下,尤如那突然喷发了二级燃烧的火箭,速度陡然间快了起来,周围风声凛冽,气势非同一般…… 林昆赶紧双手护在胸前,脚底下一个马步扎住,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曲老头那干瘦的一拳,实实的砸在了林昆胸前。 以两人为中心,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曲老头嘿嘿笑道:“小子,不错嘛,已经能接下我这拳了。” 林昆咧嘴笑道:“师傅每天都教导徒弟,徒弟总得有点进步才行啊。” 曲老头道:“好,那再试试这一章!”言罢,另一只手化掌,铿的一声拍在了林昆抱在行前的双手上,声响不大,但气势更足,表面看似云淡风轻的一拳,实则凝聚了强大的内力。 “啊!” 林昆忍不住的一声吼叫,脚底下的马步应声变形,整个人铿铿铿的倒退,后背撞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才堪堪止住。 空地不远的假山后面,曲老头的老伴儿柳花花,孙女曲筱筱,还有徒弟杨星雨,三个人由上到下,脑袋排成一排,偷偷的向林昆和曲老头这边看过来。 最下面的杨星雨道:“大师兄好厉害,能挨得住师傅一拳了!” 曲筱筱道:“可还是接不住爷爷一掌。奶奶,他的天份真的很高么?” 柳花花面露慈祥的笑道:“你爷爷的眼光错不了,刚才那一掌不是他接不住,而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 “可以隐藏了实力?”曲筱筱和杨星雨同时抬起头向柳花花看来。 柳花花望着林昆和曲老头的方向,笑着说:“你爷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就是为了能够逼他全力以赴,好看看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杨星雨喃喃道:“师母,这么说大师兄的天赋岂不逆天?” 柳花花低下头,看着一脸羡慕的杨星雨说:“星雨,天赋固然重要,但贵在后天的磨练,是大师兄过去是狼王,他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不是你轻易能够想象的,内家功夫重要在于练气,他身上的那股蛮横霸道的戾气,可不是白来的。” 曲筱筱道:“奶奶,那他才练了这么短的时间,不能超过爷爷吧。” 柳花花道:“那自然是不能,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天赋也是极高的,掌门的位子可不是这么好坐的,道德和实力必须都是翘楚。” 空地上…… 曲韶华瞬息间又挥出了五掌,一掌的力道比一掌重,但最终不管怎么狼狈,林昆都勉强的接下了,仿佛不管曲韶华掌上的力道增强多少,对于他来说效果都是一样的。 “小子,还不动全力?”曲老头两只手掌爹在一起,猛然的就向林昆轰了过去,两掌并为一掌,这威力可不是叠加那么简单。 轰! 林昆照猫画虎,两只手掌叠在一起迎了上去,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掌里暗含的力量这么大,直接激起了他体内的旧伤,整个人凌空向后翻飞的途中,口中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噗…… 腥红的血花散落,林昆佝偻着身子单膝跪地,脸色忽白忽红。 假山后面,柳花花皱着眉头小声骂道:“这老鬼头,怎么把人打伤了!” 曲筱筱和杨星雨全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杨星雨想要冲出去,被曲筱筱一把拉住,道:“小师弟,你要去干嘛!” 杨星雨道:“都吐血了,去看看大师兄有没有事。” 曲筱筱道:“放心吧,就算你舍得,我爷爷也不舍得把他的得意徒弟打死。” 杨星雨哦了一声,继续乖乖的藏在假山后。 曲老头收住了攻势,捋了捋胡须,笑盈盈的走到林昆的面前,“小子,我都逼你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是不肯动全力?” 林昆抹了一把嘴角上残余的血渍,一脸委屈的站起来道:“师傅,我哪有什么实力隐藏,我明明已经动了全力。” “哼!” 曲老头白了他一眼说:“班门弄斧,就你的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住我?你要是真没隐藏实力,那就是学艺不精。” 林昆笑着没有接话。 曲老头道:“你回去多练习练习,记住一定是你驾驭气,而不是你被气驾驭,气身合一要做到收放自如,不可莽撞。” 林昆点头道:“知道了,师傅。” 曲老头道:“你这一个星期取得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明显,明天不用再过来了,三天后的内家与外家功夫的对决,我希望你能一起去,到时候为师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好的,师傅,我一定去!”林昆笑着答应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留在这打两圈太极。”曲老头道。 “师傅,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静静。” “哦……” 林昆转身离开了,曲老头背对着假山喊道:“都出来吧!” 柳花花三人从假山后面出来,柳花花走在最前面,曲筱筱和杨星雨跟在后面。 曲老头转过身,看着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这可把曲筱筱和杨星雨给吓坏了,很少见到老人家这样表情的。 柳花花眉头一皱,马上不满的大声道:“不就是头看了么,老家伙你冷着一张脸想要怎样?”惊起周围树林里的鸟儿。 曲老头脸上那严肃的表情马上消失,陪着笑脸说:“老伴别生气,我不什么都没说么?咋样,我收的这徒弟不错吧!” 柳花花一脸认真的表情问道:“你觉得他现在的实力怎样?” 曲老头笑着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柳花花道:“哪四个字?” 身后的曲筱筱和杨星雨竖起了耳朵,目光直直的看着曲老头。 曲老头笑着说:“难以想象。” 柳花花道:“这是什么意思?是难以想象的厉害,还是不厉害啊?” 曲老头笑着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难以想象,这小子要是故意隐藏了实力,那就是厉害,要是没隐藏实力,那就是草包。” 林昆刚坐到野马车上,就打了两个大喷嚏,嘴里头嘀咕着:“这是谁没事念叨自己啊。”发动了车子,就往海辰别墅区返。 路上,接到了蒋叶丽打来的电话,最近这几天林昆也没去百凤门,蒋叶丽也没打扰他,这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事。 电话里简单的说了几句,林昆调转了方向,向百凤门舞厅驶去。 南城区是中港市夜生活的天堂,白天这些个夜场酒吧、舞厅的门前冷冷清清,林昆把车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正门口。 楼上的大会议室里,蒋叶丽和孙志、付丽夫妇俩坐成一排,林昆推门进来,三个人正在研究桌子上摆的一堆资料。 林昆笑着说:“你们把我急匆匆的叫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蒋叶丽把其中的一个报表推到了林昆的面前,道:“这是我们名下的场子里近几个月的盈利流水,你看一下。” “这我能看懂么?”林昆笑着说,接过了蒋叶丽手上的报表。 “这已经是我让我孙志和付丽做出的最简单的流水账目,你要是再看不懂的话,只能说明你笨。”蒋叶丽笑着说。 林昆从头到尾额看了一遍,笑着说:“不错嘛,这几个月都盈利呢。” 蒋叶丽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林昆看着蒋叶丽眉宇间深锁起的一抹凝重,道:“那关键是什么?” 蒋叶丽没说话,而是又拿出了另一个报表递过来,说:“这是最近半个月的。” 林昆接过来看了看,仔细的对比了一番,说:“这个月的盈利下降了?” 孙志道:“至少百分之五十。” 林昆道:“这是什么情况?” 孙志道:“自从刘经理不怎么执事以后,咱们名下的各个场子都出了点问题,导致了我们营业额的下降。”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看向蒋叶丽说:“你的意思是?” 蒋叶丽语气平静的说:“我认为你应该跟刘刚谈谈,给他一次机会,或者说我们应该再找一个负责人过来,担起重任,否则眼下的营业额下滑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越来越严重。” “而且,最近气温已经开始上升,等冬天彻底的一过,世外桃源的项目就要动工了,到时候肯定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我们厂子目前的盈利状况维持帮派的现状不成问题,但要想额外的提钱出来,就不怎么明朗了。” 林昆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了想说:“我再考虑一下吧。” 蒋叶丽道:“不要考虑的太久了,必须马上拿出一个对策。”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回家路上,林昆放上了一首老歌,路过海滨路,车窗外的风景有些凄迷,不过再有一个多月,树木花草都会渐渐的绿起来,当春天的阳光洒满这座城市,一切又都是新的开始。 回到家,陪着老婆孩子吃过午饭,饭菜都是慕容白做的,这个往日里杀人技术高超的男人,潜心做起饭来也很有天赋。 司蓉儿鼓掌表扬,慕容白笑不拢嘴,她开心,他就跟着开心。 这一对小情侣,被林昆要求住在七号别墅,主要是为了保护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幼儿园已经开学了,澄澄目前最着急的就是上学,他想念自己的那些小伙伴们了。 孙洋和耿乐乐还有刘小刚前两天刚来看过澄澄,给澄澄讲了许多学校里有趣的事情,听完之后澄澄更急着去学校了。 澄澄的伤势已经很稳定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了,昂贵的进口药物,和专业护士的护理,结果就是恢复速度比正常的快了三倍不止。 前天夜里,楚静瑶在做一个钢材厂的后期发展文案,一直到深夜才从书房里出来,路过小护士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打电话的声音,门虚掩开了一道小缝,声音很清晰。 楚静瑶敲了敲门,走进去,小护士连忙挂断了电话,以为是吵到楚静瑶休息了,后来楚静瑶和她聊了聊才知道,她男朋友在燕京,她来中港市燕京有段时间了两人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到很晚。 说起自己的男朋友,小护士的脸上满是幸福温馨的笑容,同样身为女人,楚静瑶能理解小护士心里的柔情旖旎。 所以,在确定澄澄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之后,就让小护士提前回燕京了,成人之美,解了小护士内心的相思苦。 吃过午饭,林昆和慕容白收拾碗筷,楚静瑶和司蓉儿还有澄澄坐在沙发上,澄澄看动画片,司蓉儿和楚静瑶聊天。 灯厨房收拾干净了,这一大家子人又推着澄澄到外面散步。 路过十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八指和姜夔生他们几个,最近几天都在忙着肃清中港市大小帮派的事情,对于那些不肯离去的帮派,林昆这一次真的没有手软,在地下世界的这条道上混,太过仁义得不到尊敬,反倒是恶人被人尊敬。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法则,有时候也不是林昆非要怎么样,而是处身世中,不得已而为之。 在外面逛了半个多小时,澄澄困了,睡在了轮椅上,林昆和楚静瑶把澄澄推回七号别墅,司蓉儿和慕容白继续逛。 回到家,把澄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林昆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楚静瑶站在身后,道:“你有心事?” 林昆直起身,笑着说:“没有。” 楚静瑶说:“我们出来说吧。” 两人来到了客厅,窗外的阳光正暖暖的照进来,很温馨。 楚静瑶倒了两杯水过来,坐在林昆的对面,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林昆知道瞒楚静瑶不过,笑着说:“媳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道:“职场从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能读懂别人的心思,你过去在部队里也学过心理学吧,你学的应该是针对军事行动的特工技巧,我学的是专门针对商业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殊出同归。” 楚静瑶道:“从你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你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僵硬,说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反应慢半拍,这不像你。” 林昆笑了笑,旋即又叹了口气说:“媳妇,你说我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老婆,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我要是想学别的男人,回家跟老婆撒个谎,都瞒不过你。” 楚静瑶道:“是百凤门的事?” 林昆点点头,道:“猜对了一半,继续说?” 楚静瑶道:“刘刚的事,我听蓉儿说了,你不打算重用他,目前百凤门名下各个场子的盈利状况有所下降吧?” “可以啊,老婆,这你都猜的出来!”林昆笑着道。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林昆,你听说过一个战国时候的故事么?” 林昆道:“什么故事。” 楚静瑶道:“战国的时候,有一个国家君王的王后长的非常美丽,一次酒宴的时候,大厅里的灯火突然被一阵风吹灭了,这时有人趁着黑暗,偷偷的摸了一把王后,王后惊讶的大叫,大喊有人犯了忤逆之罪亵渎王后。” 林昆笑着说:“不会是那个国王自己摸了王后吧,封建君王社会,哪个大臣会有那么大的胆子非礼王后。” 楚静瑶摇头,道:“故事里,确实是臣下非礼的王后。” 林昆道:“那还得了,肯定得拖到午门外斩首,然后诛九族。” 楚静瑶笑着说:“那个非礼王后的大臣最终死了,但不是被斩首。” 林昆道:“哦?” 楚静瑶道:“当时大厅里一片黑暗,国王听到往后被非礼大怒,可当王后说她已经趁乱将那名大臣的帽子踢掉了以后,国王马上又平息了怒意,命令所有人在开灯之前都把帽子摘掉。” 林昆疑惑的道:“这国王这么大方呢?自己老婆就这么被白白的摸了?”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后来王国与邻国战乱,首都被攻陷了,最终有一个大臣冒死将国王送出了城。”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你知道这个大臣是谁么?” 林昆带着玩笑的口气说:“不会是那个占王后便宜的大臣吧。” 楚静瑶道:“就是他。” 林昆诧异的道:“这……”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这故事里面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抛开逻辑不谈,这故事其实是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 林昆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静瑶点了点头,说:“还不错,你一点也不笨。” 林昆笑了笑说:“媳妇,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一个笨蛋,你能喜欢我?” 楚静瑶平静的笑着说:“谁说我喜欢你了?我倒是真希望你是个笨蛋,那样就没有那么多的女孩喜欢你了。”说完,目光深邃的向林昆一眼,林昆顿时就有些心虚起来。 “媳妇,那个啥……”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岔开话题。 楚静瑶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你心里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你知道刘刚犯下的事算不上罪大恶极,他只是错误的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而并不是对你不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楚静瑶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道:“可我心里还是担心,凡是有第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我这一次原谅了他刘刚,那下一次呢?” 楚静瑶看着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你一向都是行事果断,现在之所以心里头有顾虑,是因为你把刘刚当兄弟了。” 林昆笑着点头,道:“媳妇,全都被你说中了。” 楚静瑶笑着说:“我有一个建议,你想不想听听看?” 林昆道:“什么?” 楚静瑶道:“你可以从刘刚如何处理丁锦玉和耿月娥的这件事上来找答案,如果刘刚抛弃耿月娥和孩子,只能说明他是一个背信弃义而又薄情寡义的小人,如果他肯回心转意的回到耿月娥的身边,说明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我相信,经过这次事之后,他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爬上别的女人的床上,也不会再轻易的做出背弃你的事。” 林昆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道:“媳妇,你说的对。” 楚静瑶道:“当然了,你如果想把百凤门发展壮大,就不能在经营上只仰仗一个人,万一这个人哪天出了问题,就好比现在的刘刚,会给你的整个产业链带来致命的损失。” 林昆笑着说:“所以呢?我是不是应该再找些能人过来。”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为百凤门的以后着想,你手底下至少还需要有两个刘刚这样的经营能人,他们会分担的帮你管好场子,有了钱,你的帝国才能越来越壮大,至于以后发展到了别的城市,或者别的省里,就更是一个大的产业链了,到时候你需要更多的人来替你经营管理。” 林昆皱了皱眉头,说:“媳妇,必须要这么复杂么?”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以为经营公司管理企业那么容易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将来如果有机会将百凤门的产业做大,你可以考虑股份加盟的方式。” 林昆道:“算了吧,听起来更复杂。你说的再找合适的人来帮我经营,我倒是想过人选,只可惜……可惜啊……” 楚静瑶道:“可惜什么?” 林昆笑了笑说:“我最先想到的人是你,还有秦雪。”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说:“将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跟我爸说说,出一笔钱把百凤门的产业收购了。” “啊?” 林昆道:“收购了百凤门的产业……媳妇,你这是要让我彻底的倒插门啊?我不干,绝对不干,我可是男人。” 楚静瑶笑着说:“你误会了,只是收购一部分的股份。” 林昆道:“哦,这样啊,那都好说,咱们夫妻俩的事儿,怎么都好说,别说你拿钱收购了,白给你股份都行。” 楚静瑶微微一笑,心里一丝暖意滑过,开口道:“你还在这愣着干嘛?” 林昆疑惑的说:“要不我应该干嘛?” 楚静瑶道:“去找刘刚谈谈,有些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嗯,对!” 林昆站了起来,说:“媳妇,那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儿子。”走到门口,马上又折了回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楚静瑶说:“媳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 “就是……” 林昆突然咧嘴一笑,道:“要是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就把他的手和脚全都剁下来,我林昆的女人,谁也不许碰!” 楚静瑶愣了下神,没料到这家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无厘头的话来。 “媳妇,我走啦!”林昆快速的在楚静瑶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楚静瑶摸了摸脸颊,上面残余着这家伙的口水,脸上却是噗嗤的一笑……“刚哥,有时间么?我在你家楼下的茶馆,下来坐坐?”林昆坐在车里握着手机,马路对面就是刘刚住的小区。 “有时间,昆子你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出门。” “不着急,你跟嫂子说一声,今天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好……” 砰! 林昆关上车门,走进茶馆,点了一壶上等的普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端上茶壶,摆好茶具,恭敬的问道:“先生,还需要点别的么?” 林昆笑着说:“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话再叫你。” “好的,先生请慢用。”美女服务员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这家茶馆的装修不错,里面喝茶的人倒是不多,除了刚才端茶上来的服务员,还有两个姿色相仿的站在一旁聊天。 林昆倒上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品尝起来,三杯热茶下肚,还不见刘刚出现,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茶馆的门口,刘刚从车上下来,回过头向车里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向茶馆里走来。 “欢迎光临!”茶馆门口的女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道。 “刚哥,这里!”林昆远远的向刘刚打了个响指,招呼道。 “昆子,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刘刚坐下来,笑容有些忐忑。 “你不在家住了?”林昆笑着问道。 “嗨……” 刘刚叹了口气,脸上一抹乌云缭绕,道:“你嫂子的脾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突然把我叫出来,有事吧?” 林昆倒上一杯茶,推倒刘刚的面前,“先喝口热茶。” “谢谢。” “刚哥,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事,不是公事,是私事。” “哦?”刘刚满脸歉意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想要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林昆笑着说:“你想多了,我真要处置你,你还会坐在这跟我喝茶?” 刘刚道:“谢谢你,昆子……” 林昆笑着说:“是嫂子不让你回家住吧,你怎么想的?”目光向外面的黑色轿车看了一眼,“不会想跟那个女人过吧?” “唉……” 刘刚又是叹了口气,道:“可你嫂子的脾气,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我现在后悔也没办法啊。” 林昆笑着说:“那你真就准备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了?” 刘刚低着头没吭声,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无奈。 林昆又笑着说:“我本来是可以杀了她的,她出卖了我。” 刘刚的脸色一凛,连忙抬起头,“昆子,我求你一次……” 林昆道:“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兄弟情义都不顾了?” 刘刚道:“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她一次机会。毕竟我和她在一起过。” 林昆说:“刚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她是在利用你,你没看出来么?不管是出于任何的原因,利用,就是利用了。” “我要不是念在兄弟情义上,今天你绝对没有机会坐在对面跟我喝茶,更没有机会替那个女人求情,你明白么?” “这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非缠上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最终搞的自己妻离子散兄弟背叛,真的这样你才甘心?” “我……” 刘刚脸上的表情在颤抖,他真的很无奈,每一个在外面有了女人的男人,又有几个是希望妻离子散的呢?他现在是真的无奈,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因为和坐在外面车里的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而陷入了低谷,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摇摇欲坠,他本来已经把烟戒了,可最近又是拼命的抽。 他和丁锦玉住在一起,却再也没有当初在一起偷情的欢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上都爬满皱纹,一个字——愁。 刘刚目光恍惚的看着林昆,除了深深的歉意,还有那不知所措,声音里似乎带着哀求,“昆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昆微微的站起身子,手指在刘刚的胸口戳了戳,“这个要问你自己。” 刘刚道:“我……我希望和月娥和好如初,希望回到她和孩子的身边。”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外边的那个女人呢,怎么安排?” 刘刚道:“我希望你放她一条生路,我会劝她离开中港市。”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道:“刚哥,你知道这个丁锦玉给我最大的感觉是什么么?她好像突然就变了一个人,过去那么冰冷严肃的一个人,有着不错的简历和背景,却说变就变,你知道这能说明什么么?她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个好人!目的没达到的时候,暗暗的隐藏自己,目的一旦达到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刘刚似乎还想要辩解,但话终究没说出口。林昆道:“刚哥,有话你就直说。” 刘刚道:“她也是为了她弟弟,她弟弟在三进会的手上。”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刚哥,那你调查过她弟弟的底细么?坑蒙拐骗偷几乎样样都沾,也正是因为欠了三进会的钱,所以才被扣了下来,本来三进会也不知道他有个姐姐在我们这边的。” 刘刚看着林昆,无言以为,虽然他的心里直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丁锦玉是一个坏女人,可林昆说的不无道理。 换言之,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你的话,又怎么会利用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对于刘刚来说,他早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林昆道:“那个女人的事,你去处理一下,看在你的面子上,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她明天还继续留在中港市,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你,昆子!” “还有,嫂子那边我会去处理,你就先准备准备回家吧。” “真的!?”刘刚脸上兴奋。 “我先走了。”林昆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林昆走出茶馆,路过那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敲了敲车窗,坐在里面的丁锦玉犹豫了一会儿,把车窗摇了下来。 林昆笑着说:“丁女士,你不觉得你应该谢谢我么?” 丁锦玉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在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想要她的命,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嘴唇微微的动了两下,“谢……”才刚说出一个字,林昆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 望着林昆的背影,丁锦玉的心情起伏不定,这个男人先是饶恕了她的背叛,紧接着还救出了她的弟弟,她是应该感谢他,可真要她说出那个‘谢’字,她的心里却是不情愿。 野马车咆哮了一声离去,刘刚这时从茶馆里走了出来,坐进车里,丁锦玉马上就问道:“他找你谈了什么?” 刘刚回过头,看着面色冷清的丁锦玉,说:“阿玉,你走吧,带上你弟弟,以后不要在这座城市出现了,我会……” 丁锦玉道:“那你呢?” 刘刚道:“我得留下来,我的家在这,老婆孩子在这,我不能走。” “呵,呵呵……”丁锦玉笑了起来,神色忽然间哀伤起来,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么?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 刘刚叹了口气,面色平静的说:“阿玉,有些事我不想拆穿,但你我的心里都明白,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我。” “我不是!”丁锦玉道。 “是。”刘刚道:“最开始你就是利用我,想要往上爬,你确实很有能力,担任更重要的职务也没什么,可后来你竟为了你弟弟利用我,背叛了百凤门,这是不可饶恕的。” “昆子说了,只要明天之前你离开中港市,他可以既往不咎,这是他念在兄弟情谊上给我最后的面子,所以你走吧。” “我……” 丁锦玉本来想说我不走,可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脸上淡淡的笑容,她的骨子里都感觉到一阵冰冷,那是一个会微笑的死神……当天晚上,刘刚就站在了家门,敲门——咚咚咚…… 防盗门轻轻的打开,站在门口的刘小刚哭着了一声:“爸爸!”一把就扑到了刘刚的怀里,父子俩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妈妈呢?” 刘刚松开儿子问道,话音刚落,系着个围裙的耿月娥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炖好的鱼,笑着说:“洗手准备吃饭吧,还有两个菜,再稍等一会就能端上桌了。” “老婆……” 刘刚神情错愕的看着耿月娥,要不是她的双眼还留下清晰的哭红的痕迹,他真的会以为前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没变。 “怎么了?”耿月娥疑惑的看着他,旋即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带着小刚去静瑶家了,静瑶跟我说,就当你是出去用了趟尿壶,总不能因为用了尿壶,就把你给撵出去。” “哦……” 刘刚笑了笑说:“这话真的是静瑶说的?感觉有点不太像。” 耿月娥笑着说:“原话说的比较委婉,我记不住,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真的原谅我了?”刘刚笑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耿月娥说:“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你要是再出用尿壶,我和儿子就彻底的不要你了,你以后就抱着尿壶睡吧。” 刘刚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老婆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耿月娥解下了围裙,道:“要不,今天就罚你做法吧,还有两个菜,都是我和儿子爱吃的,给你机会表现一下?” “好!” 刘刚忙不迭的接过围裙,钻进了厨房,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刘小刚眨巴眼睛,不解的看着耿月娥问:“妈妈,爸爸为什么出去用尿壶啊,家里不是有马桶么?” “这个呀……”耿月娥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说。 “妈妈,我知道了!”刘小刚嘻嘻的笑着说:“因为爸爸淘气。” 耿月娥微微的一愣,旋即被孩子的天真无邪逗的笑了起来,心里却是暗暗的默念着:“静瑶,谢谢你……” 夜里,晚风透着一丝寒意。 万国食府的大堂里,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人,在场的都是百凤门的兄弟们,足足有好几百人。 林昆端起说中的酒杯,对着众人说:“这一杯酒,我林昆敬诸位兄弟,这一次咱们齐心协力,将中港市彻底的统一了!” “好……” “干!” “林老大威武!” 人群中一片喧闹,气氛鼎盛到了极点,现场百凤门的各位骨干都在,就连浑身上下缠着绷带的狗哥也在。 这次庆功宴是临时搞起来的,几天来,中港市那些能站的上台面来的大小帮派全都分崩离析退出了中港市,余下的一些街头的小混混,一听到百凤门的大名,吓的腿都哆嗦。 这对于百凤门来说,是一次史诗般的胜利,所以蒋叶丽临时准备了这么一个庆功晚会,以此来犒劳一下众兄弟的心。 知道林昆决定重新启用刘刚,蒋叶丽没有反对,倒是八指几个人,对刘刚的成见颇大,喝酒的时候八指把林昆拉到了一边,眼睛瞪着不远处的刘刚,道:“昆子,你还敢用他?” 林昆笑着说:“都是兄弟,给一次机会,何况他也是被利用的。” 八指道:“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妥,当心他背叛你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林昆笑着说:“八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把握。” 八指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做的决定,不过丑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这小子如果再敢背叛你,我第一个杀了他!” “嗯。”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走,咱们喝酒去!” 大厅里推杯换盏,大家伙纷纷的来敬林昆,不管是普通的小弟,还是在众兄弟中间颇有名气的小头目,但凡是来敬酒的,林昆全都一口喝下。 这大厅里足足几百名小弟呢,大家都对林昆十分敬佩,都抢着来敬酒,这要是真的从头到尾喝下来,估计得酒精中毒了。 蒋叶丽冲龙大相和余志坚递了个眼色,两人赶紧走过去替林昆挡酒,结果没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点喝高了。 不是他们的酒量太差,实在是兄弟们的情绪太高涨太凶猛了。 没办法,最终只好蒋叶丽亲自出马,大家见蒋姐亲自来挡酒,蒋姐是个女人且不说,又是刚刚的从鬼门关里走回来,一群小弟们就是再热情高涨也不能没心没肺的来灌她。 “兄弟们,你们的林老大是条英雄好汉,可你们几百个人,真要是每人敬他一杯,等他喝完了之后,估计命都没了!” 蒋叶丽举起酒杯高喊道:“来兄弟们,姐替你们的林老大敬你们一杯,谢谢大家为百凤门抛头颅洒热血,为百凤门做出的贡献,百凤门不会亏待大家,奖金已经打到各位的卡上了!” “好哦!” “谢谢姜姐,谢谢林老大!” “誓为百凤门效忠!” …… 众人的热情再一次高涨起来,酒杯高高的举起,而后一同一饮而尽。 林昆笑着对蒋叶丽说:“谢谢你啊,蒋姐,今天晚上我真要是一圈喝下来,别说英雄狗熊了,命估计都没了。” 蒋叶丽道:“那你刚才还逞能喝。”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臭贫!”目光向旁边的角落看了一眼,说:“去看看老姜吧,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林昆循着蒋叶丽的目光看去,只见姜夔生正坐在角落自顾的喝着闷酒,手里拎着个酒瓶子,咕咚咕咚的硬往下灌。 姜夔生喜欢喝酒,可他很少一个人喝闷酒,而且像现在这么喝酒的,林昆还真是没见过。 “我过去看看。” 林昆向姜夔生走过去,顺手从酒架子上拿起一瓶酒,手指稍稍用力的一撬,瓶盖就飞了出去,坐到姜夔生的对面,碰了一下姜夔生手里的酒瓶子,说:“来,走一个!” 姜夔生笑了笑,说:“好,那就比比谁的快,输的再罚一瓶。” 林昆道:“先等等!我不跟你赌,我已经喝了不少了,现在比我吃亏。” 姜夔生目光向旁边指了一下,地上横七竖八的有十多个空瓶子。 林昆看了一眼,说:“好吧,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跟你这酒痴比一回。” 姜夔生眸光闪烁,战意高昂,道:“好!早就想和你小子比了!” 两人拎起酒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瓶子里的酒水迅速下降,半分钟的功夫,一瓶酒就已经下肚了。 铛! 两人几乎同时酒瓶子给摁在了桌上,各自喘了一口气看对方。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道:“这算谁赢啊?” 姜夔生道:“算平手。” 林昆道:“那怎么办?” 姜夔生道:“再喝!” 林昆道:“好,今天我非把你这个酒痴给喝服了不可!” 铛! 酒瓶子碰了一下,两人仰起头又喝了起来,同样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两人还是打了个平手,接下来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当第五瓶喝到一半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了,放下了酒瓶子捂着嘴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肚子本来就那么大,这五瓶酒下去,就是气球也要撑爆了,两人趴在卫生间的水槽边上,哇哇的吐了起来。 吐的差不多了,林昆洗了一把脸,靠着水槽站了起来,掏出根烟冲姜夔生递了过去,姜夔生接过烟叼在嘴里,林昆替他点着,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 林昆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道:“因为什么事?” 姜夔生道:“不想说。” 林昆侧过脸看着他,说:“还是不是兄弟了?” 姜夔生也侧过脸看向林昆,道:“就因为是兄弟才不想说。” 林昆笑了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女人吧?”姜夔生看着林昆,足有两秒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又找到了刘一燕,想要劝刘一燕好好的活下去,可刘一燕执意不肯,誓死要报仇,还要将女儿小雯托付给他。 姜夔生苦涩的笑着,脸上尽是无奈的惆怅,看着林昆说:“昆子,我这算不算食言,对不起我那死去的朋友。”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换做我是你,可能也和你现在一样,或许我会答应她,替她照顾孩子。” 姜夔生道:“可孩子才那么小,没了父亲,再没了母亲,将来孩子长大以后,心里一定会有阴影的,这是一辈子的事。” 林昆道:“那你想过要怎么办么?” 姜夔生道:“想过,可她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仇人是谁?” 林昆道:“你的那个朋友就从来没跟你说起过他师傅是谁?” 姜夔生摇头,道:“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谈对方的私事。” 林昆想了想,说:“夔生哥,要是我们替她报了仇,她还会舍得丢下孩子去死么?” 姜夔生看着林昆,说:“昆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昆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姜夔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仇已经报了,而且有孩子在,她即便真的想去赴死和我那朋友团聚,至少也会顾及到孩子吧。” 林昆笑着说:“这就行了,我们尽力而为,如果能替你那朋友报了仇更好,要是不能的话,至少我们尽力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嗯。” 林昆和姜夔生回到了大厅,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缠着绷带的狗哥,拉着几个小弟过来,说是要向林昆引荐一下。 林昆笑着看打量了几个小弟一眼,都不算面生,不管是在漠北军区,还是现在的百凤门,林昆都是以平易近人示人。 “几位兄弟,你们好!”林昆笑着伸出手,眼前这几个脸色惶恐紧张的小弟,赶紧递上手来,道:“林老大好!” 林昆笑着说:“你们叫我林老大,我没意见,但我希望你们在心里头,能把我当成大哥,入了百凤门的门槛,咱们大家都是兄弟。” 眼前一共五个小弟,其中身形最高大的小弟站了出来,最先说道:“林老大你好,我叫王猛,一直很敬仰您!” 林昆打量这个小弟,相貌有几分憨厚,但双目闪闪发亮,而且说话的语气很沉稳,一看就是一个有胆量的人,笑着说:“你有一米九高吧。” 王猛笑着说:“裸足身高一米九五。” 林昆笑着点点头,“不错,就这身板往那一站,就能唬住人。” 紧接着,五个人里身材最矮小的站出来,“林老大你好,我叫侯小宝。” “侯小宝?呵呵,你要是姓韦就好了,直接就是韦小宝了。”林昆玩笑道,刚才看王猛是抬起头,现在又不得不低下头。 侯小宝笑着说:“林老大要是觉得韦小宝好听,那我马上就改了。” 林昆笑着说:“开玩笑的,这姓氏怎么可以随便改,不怕你爹妈打你?” 侯小宝精明的一双眼睛眯起来,笑着说:“我爸妈管不了我。” 林昆脸色突然微微一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顿时弥漫在几个人的心底,道:“我林昆交朋友,认兄弟,最看重的就是道德情义,一个对自己父母都不孝的人,我不觉得他会懂得道德情义这四个字。” 侯小宝那一副嘻笑的脸上,脸色顿时惶恐不安,难看起来,张口想要向林昆解释,这时坐在轮椅上的狗哥开口了。 狗哥道:“昆哥,你千万别误会,这侯小宝就是说话的时候口无遮拦,这小子孝顺着呢。” 林昆道:“哦?” 狗哥道:“侯小宝的父母一共有五个孩子,他是最小的,剩下的哥哥姐姐结婚后都不怎么管两位老人,都是侯小宝这些年一直照顾着,这小子平时抠门的很,省下的钱都留给家里了。” 林昆重新看向侯小宝,不由的仔细打量起来,生的身材矮小,也就一米六几的身高,小脸不大,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给人一股很贼的感觉,典型就属于没有眼缘的那一类。 狗哥不可能撒谎,更不可能对林昆撒谎,听完了狗哥的话后,不光林昆,就连一旁的姜夔生看向侯小宝的目光也变的不一样起来。 林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正常,问侯小宝说:“小宝,你有什么特长么?混黑道可不是小孩过家家,没点自己的本事可不行。” 侯小宝笑着说:“林老大,你这不是逼着俺吹牛皮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吹吹给我看,我看这牛皮你能吹的响不。” “这……”侯小宝红了脸颊,一副羞赧难以开口的模样。 狗哥道:“昆哥,这小子关键时候总容易腼腆,还是我替他说吧。昆哥你别看他长的矮小,打起架来狠着呢,就上次我们跟三进会冲突,他一个人硬是放倒了六个,而且这小子还特贼,偷东西搞跟踪,也是一把好手。” “哦,是么。”林昆笑着再看向腼腆低下头的侯小宝,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道:“不过这偷东西还是算了,咱们百凤门是正规的帮派,以后这种小行当还是避免的好。” 侯小宝抬起头看着林昆说:“林老大,我现在已经不偷东西了,不过要是林老大叫我去偷,我一定毫不犹豫。”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去偷东西的,不过……” 林昆话音未落,侯小宝机灵的眨了眨眼,道:“林老大,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吩咐,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林昆向姜夔生看了一眼,回过头笑着说:“我想让你去跟一个人。” 侯小宝眼睛一亮,道:“跟谁?”能替心目中敬仰的林老大效力,那是他的荣幸,周围其他的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里,也都充满了羡慕。 林昆笑着说:“这个先不着急,等今天的宴会完了,咱们单独聊聊。”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另外三个人,被林昆最先看到的小弟站了出来,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不是很高大,但看上去很结实。 “林老大,我叫邱池,是中港市本地人,一直仰仗您的大名!”小伙子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说道。 林昆笑着说:“你们都说仰仗我,那我问一句,你们仰仗我什么?” 邱池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仰仗您威武霸气,所向披靡!” 林昆哈哈笑道:“好,这个马屁拍的不错,我喜欢。” 剩下的两个,一个叫李子峰,一个叫陈海涛,两人一个是吉森声的,一个黑龙江的,都是地道正宗的东北人。 李子峰是个小白脸,皮肤白净,说起来也很斯文,可狗哥介绍的时候,特别的跟林昆说了一句,这小子很能打。 林昆喜欢这种不能以表面度之的人,伸手和李子峰握手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故意加大了几分,李子峰知道林昆是在试探他,也暗暗的加了几分力,结果当林昆把手松开的时候,李子峰看向林昆的眼神,那股子灼热的敬畏更深了。 陈海涛是一个很斯文的人,狗哥介绍的时候跟林昆说,这个陈海涛人很梗,但只要是交待他办的事,就一定能办好。 五个人,王猛、侯小宝、邱池、李子峰、陈海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林昆和这几位打过招呼之后,和姜夔生单独来到了一边。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那个侯小宝怎么样?” 姜夔生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刘一燕发现了,杀了他怎么办?” 林昆道:“这个好办,真要是被发现了,就提你的名字。” 姜夔生,道:“那我……” 林昆道:“别想太多了,咱们想知道刘一燕的仇家是谁,就得派人盯着,另外我会联系陆婷,再让她查一下资料,要真是国安局那边能查的出来,我们倒也省事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好吧。”吉森省,洪林门总部,偌大的办公室里,周汉涛垂首站在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面前,男人六十多岁,神色平静,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周汉涛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然没有在外面时的嚣张劲儿。 这名六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林门的总舵主周典,周汉涛的亲爹。 周典的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狠辣,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对待亲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他从来不曾手软。 周典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尽管自己的好几个场子都被红缨帮给砸了,甚至一些个地盘还被红缨帮给霸占了,他依旧没有冲周汉涛发火的打算,可对面的周汉涛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漫长的煎熬与等待中,周汉涛终于等到周典开口了。 周典语气平静的说:“小涛,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菜把你叫来单独训话么?” 周汉涛低着头,鼻尖上一滴汗珠落了下来,“不知道。” 周典道:“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将我们帮派里的精英调走,这使得我们帮派的实力大减,才会被红缨帮钻了空子。” 周汉涛道:“爸,对不起,我不应该一意孤行,请……请您责罚。” 周典笑了笑说:“怎么,你很怕我?” 周汉涛点头,道:“是!” 周典道:“我如果不让所有人都怕我,这洪林门老大的位子怎么坐的稳?你以为洪林门的诸位舵主,还有你的几个亲兄弟,我的那几个亲儿子,都是真心实意的服我?” “你这次犯下的事,严重的损害了我们洪林门的利益,如果按照我给帮派里定下的规矩,理应断手断脚,终生残废。” 周汉涛咬了咬牙,说:“我知道。” 周典笑了一声,道:“你们兄弟几个里,你是最有胆识的,我年轻时候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你却敢去做,所以此这次我决定不处罚你。” 周汉涛扑腾一声跪了下来,道:“谢谢爸,我以后一定小心行事,有可能危害洪林门利益的事情,坚决不做。” “不……” 周典摆了摆手,道:“年轻人就需要点闯劲儿,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洪林门今天的规模,都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这位子将来一定是你们兄弟几个里的某一个的,既然守江山难,那我就希望你们打江山。”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灭了红缨帮,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帮派么?洪林门本来可以在吉森省一家独大,可我却没有,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没那个实力,只能说他们目光太短浅。” 周汉涛想了想说:“爸你是怕我们洪林门成为吉森省一家独大的帮派之后,我们帮派里的兄弟们会过的太安逸,从而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周典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外的一半。我们吉森省如果一家独大,上面的人就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我们的身上,还不如留着红缨帮这些个小丑在那蹦跶,好分散一下上面对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干的毕竟不是正规买卖。” 周典吸了一口烟,看着神色恍然的周汉涛道:“洪林门想要在东三省称雄称霸,中港市这块五花肉就必须吞下,别人都以为你是奔着中港市去的,可我知道你的意图并非如此,你的几个哥哥有野心,可就没你这胆识。” 周汉涛道:“爸,你这是在夸我么?” 周典笑着说:“怎么,我夸你你都觉得害怕了?” 周汉涛道:“有些意外。” 周典笑着说:“今天把你叫过来,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中港市的百凤门我找人去仔细的调查过了,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姓林的年轻人,能坐到今天的位子,可不光是个人能力的问题,他上面有人。” 周汉涛小声的重复道:“上面有人?” 周典点了点头,道:“而且不是一般的人,是个大人物!” 周汉涛神色惊讶的道:“难道是燕京皇城里的人?” 周典笑着道:“你也找人调查过?” 周汉涛道:“调查是调查过,但结果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他的真实背景我还是没摸透,还请爸明示。” 周典道:“燕京皇城里的四大家族你了解多少?” 周汉涛道:“只听说过传闻,并没有了解太多。” 周典道:“那是因为四大家族距离我们太远,或者说我们根本没达到能够去了解四大家族的位置。这姓林的小子,和四大家族的朱家还有宋家关系匪浅,现在你明白了吧。” 周汉涛道:“这么说,儿子这次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周典笑着说:“算是,你就这么跟他去斗,毫无胜算。” 周汉涛道:“父亲你放心,我还有另一手准备。” 周典被勾起了兴趣,道:“什么准备?” 周汉涛道:“我已经跟我师傅说好了,等他这次解决了内家功夫的那几个老家伙,就会替我送了那姓林的的命。” “嗯。”周典沉吟了一声,道:“你师傅出手,再好不过。不管他跟四大家族里的谁有关系,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好办多了,重要的是他的死还不需要我们来负责。” “不过你那个师傅,你可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他肯收你做徒弟,可全都是看中了咱们家的影响力以及钱财。” 周汉涛阴测测笑道:“爸,这个我心里清楚,我拜他为师,何尝又不是看中了他的身后,以便于我可以更好的利用他。” 周典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我周典的儿子!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即便你师傅得不了手,等吉森省这边的动荡彻底平息以后,我们也还有跟那姓林的小子叫板的筹码。” 周汉涛道:“爸,你不是说姓林的和四大家族的朱家和宋家有关系么,我要是再和他叫板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周典笑着说:“这件事说起来也多亏了你,在中港市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朱家有人听到了消息,传来了话。” 周汉涛惊讶道:“什么话?” 周典笑着压低声音,说:“周家有人希望姓林的死,哪怕他不死,也希望他能身败名裂,无法在东北立足。” 周汉涛道:“这人是谁?” 周典阴测测的一笑,道:“孩子,永远记住一句话,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周汉涛应了一声是,又问道:“那红缨帮,爸你打算怎么解决?” 周典笑着说:“红缨帮的老头有一个宝贝闺女你知道吧,那小姑娘长的不赖,有没有信心去把她给娶了?” “娶?”周汉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这怎么可能,红缨帮的那老头能同意么。” 周典冷笑道:“我要是想灭了他红缨帮分分钟的事,尤其这次他主动出击,我更有灭了他的借口,他想要保全帮派,总得放点血出来吧,更何况他把闺女嫁给你也不吃亏,以后说不定还能凭你这贤胥在吉森省多活两天。” 周典抽了口烟,继续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对红缨帮的那个小丫头有意思么?不管你有没有意思,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可以把这小丫头当做一个筹码。” “计划?” “有燕京朱家的人在背后撑腰,我们想要跟百凤门斗的筹码也还是不够,要是能把红缨帮给联合起来,胜算可就大了不少。我不吞并红缨帮,但不代表我不算计它。” 周典看着周汉涛,笑着说:“到时候你要是真能把百凤门给抹平了,这洪林门的位置,爸可以提前让你来坐。” “爸……”周汉涛目光惊诧。 “我说话算话。”周典嘴角笑着说,目光异常的决然。 …… 夜,还是那般的冷,燕京皇城最近又赶上了一拨降温。 朱家府邸,院子深处,朱老裹着貂皮大衣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着星空,那忽闪忽明的夜空,尽在老人的眼中。 老管家又拿了一件棉大衣出来给朱老披上,朱老不许,老管家执拗,嘴里头还叨咕着就算被朱老打也得给朱老披上。 朱老笑呵呵的说:“这冬天的节气已经过去了,气温再低,也没几天折腾了,阳光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人生啊。” 老管家似懂非懂,想了一会儿,说:“少爷那边有最新消息了。” 朱老道:“说说吧,我现在每天就听着这小子的事有趣。” 老管家笑着说:“整个中港市都是少爷的地盘了,吉森省的那个帮派灰溜溜的回去了,中港市本土的帮派也都被少爷给清了出去,一些不肯离开的,下场都很惨。” 朱老点了点头,道:“不错,为人君子,该仁义的时候仁义,不该仁义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这才是能成大事。不过,这小子这回这么折腾,没触碰法律的底线吧?” 老管家道:“除了打人之外,别的还真没有,反倒是帮警方破了不少的案子,也打击了中港市地下贩毒的气焰。” 朱老哈哈笑道:“这么说,这小子还有功劳了?” 老管家笑着道:“是这个理儿。”话锋一转,道:“不过还有一个消息,算是小道消息,准确性还不确定。” 朱老道:“说说吧。” 老管家道:“上一次打伤少爷的那个江湖老生,好像要对少爷不利。” 朱老脸色唰的一冷,冷哼道:“不识抬举的老东西,我朱炳山的孙子也是他一个江湖宵小能动的?马上安排人过去监视,他要是真敢再动我孙子,马上打的半死带来见我。这次我就给他好好的上一课,你一个江湖匹夫的武功再高,看能斗得过豪门权势!” “好……” 老管家没想到朱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准备下去安排。 “慢着!” 朱老突然又叫住了老管家,道:“你跟手下的人交代一声,除非林昆有生命危险,否则绝不准轻易出手。” 老管家想了想,笑着说:“朱老,你这是要磨炼少爷?” 朱老叹了口气说:“我如今权势再大,也终有归西的那天,将来我若是不在这世上了,只有他自己能保的了自己,所以趁着现在我还在,就要最大限度的磨炼他。” “嗯。” 老管家答应一声,神色也随着朱老的情绪而哀伤起来。 日暮西山之苦,人生的宿命最难逃,也是逃不掉……沈城火车站,丁锦玉和弟弟丁涛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拦住。 “等等!” “你是?” 丁锦玉和丁涛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身黑色的行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正目光阴鸷的看着两人。 丁涛害怕,一把挽住丁锦玉的胳膊,哆嗦道:“姐,这该不会是那姓林的特意安排在这等咱们的吧,他是要杀咱们啊。” “放心,我没接到命令说要杀你们,只是有人想见你们。”面前的男人冷笑道,看向丁涛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鄙夷。 丁锦玉面色平静,看着眼前的男人说:“是谁要见我们?” 男人道:“我们大哥姓王,名勤虎,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一哥!” “王……王勤虎。”丁涛更哆嗦起来了,带着哭腔冲丁锦玉道:“姐,咱们刚从林昆的手里逃出来,又要落到王勤虎的手里,咱们姐弟俩怎么这么命苦,我还不想死啊。” 丁锦玉没有搭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道:“好,我也正想见见王老大,还请麻烦大哥在前面带路,谢谢!” “不错,不愧是我们大哥看上的女人,处事不惊,淡定从容。”男人呵呵一笑,举起手里面的一面小绿旗摇了摇。 周围,那些守在每节车厢出口的男人,见到讯号后都围了过来。 丁涛依旧哆嗦的说:“姐,那王,王勤虎是想要娶你?” 尽管是自己的弟弟,可丁锦玉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嫌恶,语气不善的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思考事情动动脑子!” …… 阳光明媚,连日的气温攀升,中港市的春天已经来了,大街小巷,人们不用再穿的厚厚臃肿,步伐似乎也轻盈多了。 已是三天后,约战时。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了,早八晚五的工作,中国随意的吃点便当外卖,等待着下班回家。 可此时的开发区黑山脚下,山体自然公园的路口,被人把守住,一些个前来爬山的市民百姓,被无情的拦在了外面。 嗡…… 远处发动机咆哮,一辆黑色的野马车如同闪电一般,驰骋在山下的公路上,到了山体公园外的停车,一个漂移加甩尾,吱嘎的一声清澈响声,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车位上。 车门打开,林昆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由于出场的太拉风,滞留在山体公园门口的一些市民百姓或是外地来的游客,纷纷将目光看向两人。 林昆和姜夔生穿过人群,山体公园门口把守的小弟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林老大好!姜哥好!” 林昆笑着点点头,和姜夔生一起走了进去,滞留在大门外的一群人马上不开心了,纷纷的叫喊起来:“凭什么他可以进,我们不可以进!”说着,一群人群情高涨的就要冲进来。 “都给我老实点!”负责把手的小弟们一声喝吼,手中亮出了家伙事,群情高涨的老百姓,马上偃旗息鼓下来。 “你们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林昆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几个把守的小弟赶紧乖乖照作,林昆走到一群老百姓的面前,礼貌的笑了笑,说:“大家不要生气,我们派人在这把守,是因为山上有危险,等危险排除了大家就可以登山了。” 有人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林昆笑着说:“过去这山体公园是收费的吧,现在不收费了,就是我搞的结果,你还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么?”说着,目光看向喊话的中年男人。 林昆目光平静,可看在这中年男人,却像是一把刀扎进心底,全身上下彻底的透寒,语气怯弱的说:“相,相信了。” 林昆拱了拱手,对所有人说:“给诸位带来的不便实在抱歉,等上面的危险解除了,马上放大家到山上游玩!” 一群人面面相觑,又见林昆模样和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一个个也都散了。 林昆和姜夔生一起上山,姜夔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说:“你小子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啊。” 林昆苦笑说:“我哪是忽悠他们,是真的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待会儿上面万一要是打起来了,伤及无辜怎么办?” 姜夔生道:“嗯,也是。” 叮铃铃…… 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侯小宝打过来的,“什么情况?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果然如我们推测的那样,这刘一燕的仇人,就在今天对决的双方里,会是谁呢?可惜让陆婷去查,没有查到邱铁男的详细资料,否则我们就用不着这么猜了。” 姜夔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说:“她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林昆看向姜夔生,玩笑说:“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啊。” 姜夔生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怎么变的和八指一样讨人嫌。” 林昆笑着说:“我可比八哥可爱多了,好吧,他才是真的讨人嫌。” 姜夔生笑着说:“确实,每次不管干什么,他的话最多,听都听烦了,下次他要是再乱说话,就用胶黏上他的嘴!” 南城区,百凤门的大堂里,这大白天的,八指就约了两个漂亮的妹子喝酒聊天,正聊的起劲儿呢,喷嚏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打,八指搓着鼻子,小声的骂道:“哪个王八蛋念叨我呢。” 黑山顶上,有一个点将台,传说是西征大将军薛仁贵的点兵之地,点将台是距离黑山最顶峰最近的一块空地了,此时点将台上静静的站着三位老人,中间的是身形枯瘦的曲韶华,旁边两个须发洁白,看起来要比曲老头年轻许多。 三人面色平静,静静的等待着以仇云鹤为首的外家功夫的老爷子们赶过来,这一战等了三十年,等的白了少年头。 在点将台的外围的石椅上,静静的坐着三个人,曲韶华的老伴柳花花,孙女曲筱筱,以及小徒弟杨星雨,三人脸色凝重,都在替曲韶华老人担心,若是状态全盛的时候,倒不用太担心,可此时的曲韶华,已经几近人生的尽头了。 曲筱筱看看四周,宁静的大山上不见人影,小声的说:“奶奶,你说那个林昆会来么?” 柳花花道:“会来的。” 杨星雨道:“大师兄要是来的话,我心里还能踏实些。” 柳花花笑着说:“为什么?” 杨星雨很天真的说:“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大师兄个子高呀!” 柳花花笑了起来,问向孙女说:筱筱,你也是这么想的?” 曲筱筱笑着说:“嗯。” 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让三个人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下。 山下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的靠近,车里坐着仇云鹤,还有另外的两个老者,仇云鹤微微眯着双眼,一副闭目养神状,其中一个老者恭敬的问道:“仇老,今天这一战,我们需要特殊做点什么么?” 仇云鹤微眯着双眼说:“内家与外家恩怨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了解了,那曲韶华身体抱恙,不如我们送他一程。” 车里的两外两位老者脸色一凛,旋即点头应道:“好!”话语里透着一丝阴寒。 “还有,今天如果他新收的那个徒弟也在场的话,一起解决。” “哦?”两位老者都不解,对付一个晚辈,有失他们的身份。 仇云鹤睁开了眼睛,阴森的笑着说:“因为我想要他死!” 两位老者点头,道:“明白!” 仇云鹤呵呵呵的冷笑起来,兜里的手机滴答一声响,是周汉涛发来的短讯——师傅,钱已经打到您的卡上了……林昆和姜夔生沿着台阶向山上走去,不得不说政府对人民还是相当优厚的,当初这黑山公园的修建投入了打量的人力财力,可惜被刘三发那个不法分子钻了空子,变成收费景点。 林昆想起刘三发,笑着问姜夔生:“刘三发最后怎么处置了?” 姜夔生道:“这小子猴精,你头天晚上举行宴会,宣布中港市以后是百凤门的天下,第二天凌晨他就带着家人离开了。” “走的这么干脆?”林昆笑着说:“那他名下的产业怎么办?” 姜夔生道:“开发区这边主要是八指处理的,我听说这刘三发所有的产业几乎都是空壳,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投入,所谓的他名下的那些场子,其实他根本就一分钱也没出,只是强行的占了人家的股份,反正本来自己就没投钱进去,在这地方赖了十几年,每一分钱都是白白的赚的,够本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这么说,他还是很有脑子的,基本上从入了这一行开始,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我喜欢这种聪明人。” 姜夔生道:“可你不喜欢这种行善作恶,没有什么江湖道义的人。” 山上的寺庙就在前面不远,林昆笑着说:“我得去拜访一下净空法师。” 姜夔生道:“我就不去了,我身上的煞气太重,别脏了佛门净土。”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言重了,在佛的面前众生平等。” 姜夔生道:“那我也不进去,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血腥,被诸佛看着,我心里头发虚。” 林昆道:“你杀的又都不是什么好人,你那叫惩恶扬善。” 姜夔生道:“你小子不刚说的在佛的面前,众生平等么,不管好人坏人那都是人命,我杀了人,就是做了孽。” 林昆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也满身的罪孽?”咧嘴一笑,道:“不过我相信佛会原谅我,宽恕我的。” 姜夔生呵呵一笑,林昆向寺门口走去,正好有两个小和尚在扫地,将寺门前的一方土地扫的干干净净,看见林昆过来,两个小和尚向他行了个佛礼,道:“林施主,您来了。” 林昆也学着两个小和尚的模样回了个礼,道:“两位小师傅,我是来求见净空法师的,不知道净空法师现在方便不方便。” 小和尚道:“林施主,真不巧,师傅一早上就去后山了。” 林昆道:“那我进去上一炷香就走。” 小和尚道:“林施主,请跟我来。” 林昆上完了三柱高香,在寺庙的大堂里跪下来虔诚膜拜,双手合十,闭着眼眸,在心底默念道:“佛祖在上,弟子在此虔诚跪拜,求您保佑我师傅今天能够平平安安……” 砰、砰、砰…… 磕了三个响头。 林昆从寺庙里出来,姜夔生正站在寺门前的大柳树下,另一个小和尚正在跟他攀谈,可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理都不理。 “夔生哥,走了!” 林昆笑着向姜夔生招呼了一声,向两个小和尚作揖告辞。 两个小和尚同样回礼,道:“林施主慢走,欢迎再来!” 林昆笑着问:“刚才那小和尚跟你说什么?” 姜夔生道:“那小秃驴说我身上煞气太重,桃花难近。” “桃花?” “是啊,那小秃驴说我最近会有桃花,让我好好珍惜。” “好好珍惜?”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老实招待,看上哪家姑娘了?” 姜夔生嘴角微微一挑,道:“那小秃驴纯在那瞎说,我看上哪家子姑娘,先不说我这副尊荣,人家姑娘能不能看的上,我本来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真要是找了也是累赘。” 林昆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天地万物阴阳有道,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就像女人也需要男人一样,这样和谐社会才会美嘛。” 姜夔生转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林昆,“你小子这都是哪学来的歪门邪说,前半句说的有模有样,后面可就下道了。” 林昆笑着说:“前半句是净空法师说的,后面的是我杜撰的,我觉得像我这么说吧,更好理解……哎,我想起了个人。” 姜夔生道:“谁?” 林昆笑着说:“刘一燕,你说这刘一燕的心思也是够缜密的,趁着内家和外家的高手对决,然后等双方斗的两败俱伤,她再突然出手,到时候那个仇家就算再厉害,怕是也……” 姜夔生微微的眯着眼睛,说:“如果我们同时出手的话。” 林昆道:“那胜算绝对大增,那些老家伙活蹦乱跳的时候,我们不是对手,可真要等到他们受了伤,可就不好说了。” 姜夔生转过头看着林昆,道:“昆子,如果那仇人是你师傅,你该怎么办?” “我师傅?” 林昆犹豫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师傅是个妻管严,而且据我对他的了解,像那种欺侮徒弟媳妇的禽兽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姜夔生道:“你就这么确定?” 林昆笑着说:“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好吧,要是我觉得这老头人品有问题,就算是他要教我全天下最厉害的功夫,我也不可能拜他为师。” 姜夔生道:“那如果仇人是你师傅一伙的呢,你下的去手么?” 林昆挠挠头道:“老姜,你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待会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姜夔生道:“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问,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昆笑着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先回答,如果真是我师傅这一方的话,我想我们会更省劲儿,告诉我师傅之后,我师傅就会出手了,咱们连出手的机会都省了。” 姜夔生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道:“那现在该我问了,你觉得刘一燕怎么样?” 姜夔生道:“什么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又都是男人,你懂的。” 姜夔生道:“你……哈哈,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 林昆道:“那杨雯雯呢?” 姜夔生道:“哪个杨雯雯?” 林昆道:“燕京城的那个小护士,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姜夔生道:“这个我就更没想过了,人家小姑娘会看上我?跟你掏心窝子的说一句吧,我想过要替铁男照顾刘一燕母女,但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我一个孤独的习惯了。” 姜夔生面色平静,深邃里的眼眸里一股说不出的哀伤弥漫,那是内心里无法消弭的仇恨在蔓延,他的孤独说不出。 林昆拍了拍姜夔生的肩膀,笑着说:“老姜,你还有我,你兄弟。”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山顶的点将台,明媚的阳光照在点将台上,令这周围的一片方寸,看起来暖融融的。 林昆看着点将台中央站着的三个老人,曲韶华站在中间,剩下的两位老人年纪要比他小一些,但至少也都是五六十岁了,其中一个老头身材微微发胖,头顶的头发有些稀疏,手里头提溜着个旱烟袋,看上去有些熟悉,可在哪见过呢? “林昆,来了啊。” 林昆还在愣神呢,曲韶华倒是先打招呼了,林昆回过神道了句:“师傅……”和姜夔生一起向三个老头走了去。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你北重派的师叔。”曲韶华笑着介绍道,指着一个身形削瘦的老头说:“这位名叫李道兴,是你的二师叔。” “二师叔好!”林昆有礼的笑道,并双手作揖拜了一拜。 李道兴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上下打量着林昆,笑着说:“今天这一早上就光听你师傅说你了,不错不错,这次你师傅没吹牛,将来咱们北重派,甚至内家功夫的江湖地位,可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担子了,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啊。” 林昆笑着说:“二师叔,你太抬举林昆了,这江湖还是你们的天下。” 李道兴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还懂得谦虚礼让,好苗子啊!” 林昆笑着说:“二师叔,你再这么夸林昆,林昆可真不好意思了。” 李道兴笑着说:“没事,你师傅说了,你脸皮厚,夸不坏。” “额……” 林昆目光幽怨的看向曲韶华,曲韶华微笑的脸上神色一板,道:“你小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 唉…… 林昆心里惆怅的叹了口气,有一股拍脑门的冲动,自己的脸皮啥时候厚了? “咳咳……” 曲韶华清了清嗓子,又指着另一个微胖的老头说:“这是你三师叔洪钧,你师爷最得意的小弟子,天赋也是我们几个里最高的,以后要是有什么内功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他。” “三师叔好。”林昆拱手行礼。 “我们见过。”洪钧笑着说,“不知道林昆你还记得不?” 林昆笑着说:“说实话,我也觉得三师叔见过,让我再想想……哦,我想起来了,是在巷子里的那家茶馆,那茶馆是三师叔的!” 洪钧笑着说:“罪过罪过,我一辈子生性散漫,受不了这江湖的条条框框,所以就出来开了间茶馆,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道兴道:“老三,你可别在这瞎扯了,你那叫偷得浮生半日闲?自打师傅没了以后,你小子哪天过的不清闲?” 洪钧老脸一红,道:“二师兄,你能不能当着林昆的面,给我留几分面子,实话固然是好,可它出说来不好听啊。” 李道兴哈哈笑道:“好,你小子承认就好。”转而看向林昆,苦口婆心的说:“林昆,你可千万别学你三师叔啊!” 林昆咧嘴笑笑,没敢说答应,也没敢说不答应。 洪钧却是不满的道:“二师兄,你这是公然诋毁我在师侄心里的形象啊,我也得揭你的老底!” 李道兴脸上的表情一愣,“你小子,敢……”说着就要来捂洪钧的嘴。 洪钧却是向后一个闪身,敏捷的躲开了,道:“师侄啊,你二师叔这辈子先是被情所伤,后来又喜欢上了赌博,隔三差五的总跟我借钱,他要是问你借钱,你可千万别借!” “你这老小子,拆我台!”李道兴气的山羊胡子都竖起来了,追着洪钧就要打。 曲韶华站在一旁,却是笑而不语,林昆在一旁倒是紧张起来,道:“师傅,这二师叔和三师叔要打起来了,你快拦住啊!” 曲韶华笑着说:“叫他们闹吧,都快闹了一辈子,慢慢你就适应了。” “哦。” 林昆忽然笑着说:“师傅,两位师叔都有老底,你的老底是什么?” 曲韶华瞪了林昆一眼,道:“你个小东西,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林昆偷偷的向旁边的柳花花看了一眼,回过头笑嘻嘻的说:“师傅,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老底就是怕老婆,哈哈!” “你小子,找打!” ……林昆挺不理解的,说好的内家和外家武功的对决,怎么就来了仨人,除了曲韶华、李道兴、洪钧三个外,像他和姜夔生、柳花花还有杨星雨和曲筱筱,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 林昆不解的问曲韶华,曲韶华眉毛一挑道:“就是内家武功和外家武功的切磋,你以为是世纪大战,得来好几千人啊?” 林昆笑着挠头说:“师傅,那这也太少了吧,拉拉队总得有吧,还有啊,这内家的高手除了你和两位师叔,再没别人了?” 曲韶华惆怅一声,道:“现如今呢,习武的年轻人大多会去追求杀人的功夫,像我们这种将内家和外家分的清楚的老家户已经不多了,我们是属于站在江湖武学的两个极端,或许等我们这两帮老家伙先后埋进了黄土以后,江湖上也就不分什么外家和内家了,但现在只要我们还活着,世代结下的恩怨就应该继续,要是可以的话,到了你们这一代,能完结的就完结吧,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也挺好的。” 林昆点了点头道:“师傅,知道了。” 山下,仇云鹤等人慢吞吞的上山,仇云鹤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位老人,三人都是一身黑衣的打扮,看起来十分干练,本来颇为陡峭的台阶,迈在他们的脚下却如履平地一般。 走至半山腰处,仇云鹤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两个老人会意,快两步的追了上来,恭敬的说:“仇老,有什么要吩咐?” 仇云鹤从从里掏出了两个纸包,道:“这两包粉沫你们收好,待会儿对上内家的那三个老家伙,我们一旦处于劣势,就悄悄的将这粉沫散在空气里。” 两个老人不解,问道:“仇老,这粉沫?” 仇云鹤冷笑道:“这粉沫是我托人专门为内家的那群老家伙研制的,他们不是擅长纳气吐气么,只要将这粉沫纳入身体里,他们的战斗力马上就会减半,到时候我们就容易了。” “那这粉沫要是被我们自己吸进了身体里,会不会也战斗力减半?” “放心,这药是有伎俩的,咱们普通的呼吸不碍事,主要是针对内家的那帮老家伙,他们吸气吐纳之间会吸进大量。” “嘿,这么神奇!”其中一个老者笑着说道:“那今天我们赢定了。” 另一个老者却是有些担忧的说:“仇老,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讲江湖道义,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传了出去,对我们外家门派不利啊。” 仇云鹤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者说:“所以说要小心行事。” 三个人继续慢吞吞的向山上走去,普通人走起会大汗淋漓的道路,却没有在三人的脸上留下丝毫的汗迹,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三人出现在了点将台上,与曲韶华三位老人遥遥行礼。 仇云鹤和曲韶华对立,洪俊和李道兴与另外两位老者对位,六个老头此时是有说有笑,仿佛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可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已经在几个人的周围蔓延开来。 仇云鹤看了一眼边上的林昆,道:“曲老头,你怎么把这小子给带来了?” 曲韶华笑着说:“他现在是我的关门大弟子,当然要带来。” 仇云鹤冷笑道:“可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小子,今天你要是输了,我就顺便把这小子的筋脉都给废了,我不想给外家门派留下隐患。” 曲韶华笑着说:“仇老头,你这话说的很诚实,不过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今天你即便赢了我,怕是也伤不到林昆。” 仇云鹤眉头轻轻的一蹙,旋即冷笑道:“曲老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这小子就能实力大增?那天在医院里,要不是你突然出手,我怕是已经把他废了!” 曲韶华笑着说:“真真假假,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待会儿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得先过了我这关,上一次在医院里咱们都没有亮出各自真实的实力,今天可要分出个高低了。” 点将台边上的石椅上,林昆不解的问柳花花,说:“师母,师傅他们几个人怎么不动手啊?” 柳花花道:“这内家与外家功夫的公开对决,每三十年才有一次,哪能这么轻易的就开始,必须等百晓生来做见证才能开始。” 林昆道:“百晓生?” 柳花花道:“怎么,你没听说过?” 林昆摇着脑袋说:“没有,师母,这百晓生是什么来头?” 柳花花道:“百晓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江湖上的古老代号,是指向整个江湖传递情报的人,从百晓生的口中传递出来的情报,一定都是属实的,江湖上每一任的百晓生只有一个人,一个百晓生老去了,会寻找接班人继承她知道的信息。” 林昆道:“那现在就等那个百晓生来了?那个百晓生来了,师傅他们的对决就开始了?” 柳花花道:“是啊。” 林昆东张西望道:“可这个百晓生怎么还迟到了,不守时啊。” 柳花花笑着说:“我们约定百晓生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现在才刚刚九点半,时间一到,百晓生肯定会准时出现的。” “哦。” 林昆好奇了起来,这百晓生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听起来还蛮神秘的,要是跟着百晓生熟络了,那以后想知道华夏江湖上的事,是不是就容易多了?只要打个电话过去,随便一问,便可以知道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了,不顾前提是得跟这个百晓生混熟啊。 林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通过什么方式拉拢这神秘人物了。 时间慢慢而过,一个轻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点将台上,穿着一套和普通人无恙的衣服,脸上遮了半边的丝巾。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问柳花花道:“师母,这人就是百晓生?” 柳花花道:“上一任百晓生我见过,这一任的还没见过,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吧。” 林昆道:“是个女的!?” 柳花花道:“自古以来,华夏江湖上的百晓生就不分男女,有时候女人甚至比男人更适合这份工作,因为女人心细。” “哦……”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长见识了吧?” 姜夔生点了点头,没有吭声,目光紧紧的盯着点将台中央的六个老人,这六个人里有一个是刘一燕的仇人,除了林昆的师傅曲老头以外,其余的五个人都有重大的嫌疑。 林昆笑着拍了拍姜夔生的胳膊说:“老姜,放松一点。” 点将台上,那个后来的穿着羽绒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短靴的女人,向中央的六个老人走了过来,近了,向六个老人自我介绍说:“六位前辈好,我是新一任的百晓生,你们今天的比武对决由我见证,结果将散步在江湖上。” “我以百晓生的名义发誓,对于今天这次比试过程以及结果,我一定会公平公正并且如实的向江湖上传播,为了使我们的这次比武更加的透明化,也便江湖上的各路英雄观摩,整个过程我会用手机拍下来,留给那些想要看英雄们看。” “几位老前辈如果对拍摄录像有异议,那我将尊重各位的意见,还和过去一样,采用最古老的笔录方式来记录。” 曲韶华笑着道:“没关系,百晓生姑娘,时代在进步,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比武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我建议你啊最好把这录像放到网上,这样可以有更多的人看到,说不定还能扩大武学在现在的社会当中的影响呢,吸引更多的人来习武。” 百晓生姑娘蒙在纱巾后的嘴微微一笑,道:“曲老的建议甚好,我会考虑的。” 仇云鹤道:“慢着,他曲老鬼同意了,我还没同意呢!”目光看向百晓生姑娘,道:“我们外家与内家的武功对决,这其中必定会涉及到一些我们个人的绝学,这若是真的放到了网上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看到,会对我们不利的。” 百晓生姑娘点了点头说:“仇老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再考虑一下。” 曲韶华道:“姑娘,不用考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互联网这么发达,我们就应该给用它来扩大影响,至于那些对我们不利的地方,那就随它去吧,就当我们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仇云鹤道:“不行,我不同意!” 曲韶华道:“仇老鬼,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要不咱们约定一下,先让姑娘拍着,比赛的结果如果是我们内家功夫赢了,那这视频就放到网上,如果是你们外加功夫赢了,你们说的算,怎么样?” 仇云鹤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冲曲韶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旁边的双方老头见状,也各自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场事隔了三十年的内家功夫与外加功夫的对决,一触即发……百晓生从点将台的中央退开,留下双方对峙的六个老人,如果在大街上或是茶楼里遇见这六个老人,绝对和普通的老人无恙,看他们的年纪,应该都属于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那种。 而此时,这六个老人的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阵气急,冷飕飕的带着寒意,就是天上那明媚的阳光,似乎也靠近不了。 仇云鹤目光阴鸷,嘴角冷笑,“曲老头,我知道你身体有恙,可你也别指望我今天能手下留情,咱们的恩恩怨怨今天就来一个了解吧!” 曲韶华笑着说:“放心吧,仇老鬼,能把你打死,我也不会留一口气的。” 仇云鹤眼眸中冷光闪烁,道:“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言罢,一记掌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曲韶华的脖子劈来。 与此同时,另外对峙的两组老人也动了起来,或拳或掌,挥舞的猎猎作响,仿佛要将这周围的空气撕裂一般。 曲韶华脚底下向后一溜,躲过了迎面劈来的这一记足以毙人命的掌刀,迎面仇云鹤占了先机,挥着拳头紧追不舍,气势尤如那下山奔腾的猛虎,一瞬间使出浑身解数。 曲韶华脚底下连连向后躲闪,仇云鹤的势头正盛,他不迎其锋,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仇云鹤已经接连打出了十几招,把曲韶华从点将台的中央,一只逼退到边缘。 仇云鹤冷嗤一声:“曲老头,几十年没见了,你变成缩头乌龟了么?不敢和我正面过招,还不如跪地求饶!” 曲韶华微微一笑,道:“仇老鬼,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这比试才刚刚开始,你就这么笃定的下结论,未免也太早了吧!” 仇云鹤大喝一声,道:“看拳!” 只见他突然的一拳,尤如那满弓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射向曲韶华的胸口,这一拳速度奇快,力道也是十足,曲韶华的身后就是点将台的边缘,再后退一步就要掉到山下。 “老头子!” 不远处的柳花花、杨星雨、曲筱筱大惊,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虽然心里知道师傅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仇云鹤给打下山,但还是忍不住的替他捏了把冷汗。 铿…… 一声闷响,眼看着这一拳就要捣中曲韶华的心窝,紧咬关头,他突然一只手掌迎上,将这一拳牢牢的抓在手中,同时脚底下马步站稳,由于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大,至少凝聚了仇云鹤浑身上下八分的力道,曲韶华的双脚稳稳扎在地上,身体却是向后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腰身仿佛随时都能断裂一样…… 仇云鹤眼神中一抹寒光闪过,这时只要他再来一拳,就能立马的把眼前这个老冤家给打到山底下,可是不等他挥拳,突然感觉自己被曲韶华抓住的那只拳头,被一股大力带着就向山下牵引去,同时他的脚底下微微有些腾空。 借力打力! 仇云鹤脸上表情突然紧张,赶紧凝聚全身的力道问问扎住脚跟,与此同时猛的一股大力使出,想要将拳头从去曲韶华的掌心里给抽出来,可曲韶华抓着他的那只手掌尤如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他往后这么一用力,曲韶华紧跟着就欺身过来,同时另一只手化掌向他的胸口推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曲韶华的这一掌看似慢慢悠悠,速度却是奇快,并且凝聚了一股强大的气,气力相通,实实的印在了仇云鹤的胸口。 仇云鹤猛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肌肉绷劲,增强防御力,可胸口挨了这一掌之后,还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碾压过来。 噗! 仇云鹤连连倒退,嘴里喷出一团血箭,抹了一把嘴角,目光阴鸷的看着曲韶华冷笑说:“老家伙,这样就对了!” 曲韶华微笑着说:“仇老鬼,承让了!” 仇云鹤猛的一挥拳,这一次速度和力量几乎都达到了极致,整个人再次向曲韶华扑了过来。 曲韶华脚底下还想要躲闪,可仇云鹤这一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一个扫荡腿,向着他的下盘就扫了过来,曲韶华原地一跳,仇云鹤整个人却尤如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一记重拳狠狠的擂向曲韶华的胸口。 砰! 又是一声闷响,曲韶华已经抬起双手格挡,可还是被这一拳给弹出了四五米远,脚底下连连倒退,最后生生止住。 曲韶华单手捂着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身体一晃,险些倒下。 “老头子!”柳花花再一次站了起来,就要冲过去扶他。 曲韶华冲柳花花摆摆手,道:“我没事,别过来!” 仇云鹤得意的冷笑说:“曲老头,你刚才偷袭了我一掌,现在我还你一拳,几十年前我能赢你,今天也一样!”目光陡然冰冷起来,“你现在若是跪地求饶,我或许能放你一马,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呵呵,可就别怪我……” 曲韶华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微笑着打断:“仇老鬼,这才是刚刚开始!”说完,脚底下迈着太极步,向着仇云鹤就主动攻击了过来,速度看似缓慢,却大有玄妙。 仇云鹤眉头一皱,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就送你归西!” 砰! 铿铿! 砰砰砰! …… 双方你一拳,我一掌,你给我一拳,我再推你一掌,两人都不再躲闪,面对面的见招拆招,不到八分钟的功夫,已经三十多招走罢,胜负暂时还未分出来,但明显是曲韶华占了上风。 外家功夫以力量刚劲,速度快如闪电闻名,而内家功夫注重的是人与自然的合一,气者,强能摧枯拉朽,弱能滋养生命,最简单而又形象的比喻,就是自然界中的风。 渐渐的,曲韶华似乎完全掌握了仇云鹤的武功套路,将借力打力演绎到了几乎完美的境界,仇云鹤越来越觉得手脚受缚,不管他怎么出招,速度如何的快,总能被曲韶华抓住。 站在点将台边上的林昆几个人,目光中都洋溢起高兴的色彩。 啪啪啪! 就在仇云鹤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使招之际,曲韶华突然三记连环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仇云鹤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痛苦起来,脚底下连连向后,仿佛被火车撞了一般。 口中的血水再次喷溅,最终止住颓势,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目光幽怨的看着曲韶华,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拳头紧紧的握紧。 点将台边上的百晓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做记载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仇云鹤已经败了。 可就在这时,曲韶华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一大团一大团的鲜血往外吐,触目惊人。 “老头子……” 柳花花赶紧就向曲韶华跑了过去,他这是病疾发作了。 杨星雨和曲筱筱,还有林昆和姜夔生都紧跟在身后 。 这时,单膝跪在地上的仇云鹤,眼中突然冷芒一闪,起身就向曲韶华冲了过去,拳脚挥下,先是一记重脚,紧接着三记重拳,全部落在了曲韶华的胸口上。 轰隆轰隆的几声响…… 曲韶华那枯瘦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半空中挥洒下来,尤如一道红色的匹练,他的目光在涣散,嘴角却是微微漾起一抹笑容,望着天空…… “老头子!” “爷爷!” “师傅!” 尘世间的叫喊声已经越来越远,人生眷恋的再长久,终究是要离开的,曲韶华渐渐的合上眼睛,安详没有遗憾……“混蛋,我要杀了你!” 柳花花怀里抱着安详合眼的曲韶华,整个人发狂一般,起身向仇云鹤扑了过去。 仇云鹤冷哼一声,道:“比武切磋,难免会有意外伤亡。” “我要杀了你!”柳花花已经扑到仇云鹤的近前,一双拳头挥了出来,却也是非同凡响,她也是个练家子。 “找死!” 仇云鹤冷眉倒竖,脚底下突然一个劲踢,就踹向柳花花的胸前。 柳花花会武功不假,可哪里是仇云鹤的对手,一双拳头还不等逼近,仇云鹤的一只脚却已经到了近前。 不过,她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宁愿和老伴一起死去,完全不顾这胸前的一脚,依旧是挥着拳头向仇云鹤砸去。 “师母!” “奶奶!” 林昆和曲筱筱还有杨星雨同时大喊了一声,三个人同时向柳花花扑过去,想要把她给拉回来。 林昆抢先两人一步,直接横的撞向了柳花花,砰的一声闷响,紧要的关头,柳花花被林昆一下子撞开,而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仇云鹤那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了林昆身上。 林昆抬起手两手格挡,踉跄后退,那强大的力道经过双臂的缓冲,倒是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两条胳膊都麻了。 仇云鹤目光冰冷的向林昆瞪了一眼,冷笑道:“小子,今天我就废了你!”言罢,挥起一双拳头就冲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挑,冷声道:“杀我师傅,我要替我师傅报仇!” 仇云鹤道:“那我就杀了你!” 林昆挥着拳头迎了上去,硬碰硬的跟仇云鹤对了两记,明显不是他的对手,脚底下铿铿铿的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憋闷。 杨星雨和曲筱筱想要一同上来帮忙,却是被林昆喝止住,道:“你们两个照顾师母,我来对付他!” 仇云鹤冷笑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待会儿我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师傅,黄泉路上他还没走的太远,你应该能追上。” 姜夔生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身旁,独眼冰冷的瞪着仇云鹤。 仇云鹤冷笑道:“呵呵,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好!今天我就把你们一起送去见阎王!”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按照曲韶华教他的调整呼吸的方式,将自己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渐渐的收于体内,经过这些日的反复练习,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内功的运气了。 林昆转过头向姜夔生看过来,道:“老姜,你不等她了?” 姜夔生神色平静的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不想再失去,他的确很强,但他身上有伤,我们联手起来,慢慢的磨他。” 林昆笑着说:“好!” 仇云鹤却是皱起了眉头,旋即又是冷哼一声,道:“宵小之辈,你们真的以为联起手来就能磨垮我?搞笑!” 林昆和姜夔生互相点了下头,一起向仇云鹤冲了过来。 砰砰、铿铿…… 拳脚的交击声铿锵凛然,震荡的周围的一方天地都跟着颤动,十几个回合走下来,姜夔生被仇云鹤一拳击中的胸前,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临空向后倒飞。 与此同时,林昆也被仇云鹤一脚给扫到了另一边,仇云鹤脚底下猛的一踏,身形如箭一般的向姜夔生追击来。 眼看着他手中的一拳,就要捣中姜夔生的心窝,这一拳倘若要是捣中,姜夔生即便不死,至少也得丢掉半条命。 “老姜!” 林昆大吼一声,此时想要过来救姜夔生已是来不及,他满眼的不甘于紧张,浑身上下的气势再一次爆发开来。 望着仇云鹤逼近而来的拳头,姜夔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嗅到了死亡来临的味道,他放声冲林昆大喊道:“昆子,帮我照顾她们母女!” 这时,点将台旁边的一片树林里,突然冲出了一道身影,手中握着两柄短刀,空气中抖落无数的刀芒,向着仇云鹤的后背就杀了过来。 仇云鹤被逼的只好放弃对姜夔生的追击,躲闪到一旁。 唰唰……两刀劈空,几乎是贴着仇云鹤的衣襟劈落。 仇云鹤眉头一皱,回过头,当看清刘一燕的相貌之后,冷声骂道:“贱女人,躲了我这么多年,终于肯出现了!” 刘一燕咬牙切齿的骂道:“老畜生,今天要你偿命!” 林昆和姜夔生脸上的表情一愣,仇云鹤就是刘一燕的仇人!? “哼,当年是你害死了铁男,今天我就替我徒弟报仇!”仇云鹤眼睛微微一眯,冷光湛湛,厚颜无耻的大喊道。 “老禽兽,你不要脸!明明是你见色起心,对徒弟的女人下手,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禽兽,人人得而诛之!”刘一燕一声喝喊,挥着手里的两柄短刀再次向仇云鹤扑过来。 “哼,满口胡言,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铁男!”仇云鹤迎了过来。 姜夔生紧咬牙关,强忍着胸前那撕裂般的疼痛,向仇云鹤扑了过来,另一边林昆也是运足了气冲了过来,三人成三角的架势对仇云鹤进行了围攻。 仇云鹤面目狰狞,不敢大意,一下子使出了浑身解数,这厮战斗力全开起来,那绝对是相当的可怕,华夏江湖上外家功夫宗师级别的人物,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几个回合过后,一脚踹飞了使双刀的刘一燕,紧接着又是一脚扫飞了姜夔生。 呼通,呼通…… 一连的两生响,姜夔生和刘一燕都摔在了地上,姜夔生挣扎了一下,没有爬起来,刘一燕也挣扎了一下,也没爬起来。 只剩下林昆一个人和仇云鹤缠斗在一起,仇云鹤战意高昂,脸上一阵孤傲的神色,他根本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可接下来一连缠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尤其和林昆硬碰硬的对了两拳之后,他竟丝毫没占到便宜。 他刚才和曲韶华对战的时候,本来就受了伤,和林昆又对了这两拳,体内再次受到波及,身体里涌起了一阵疲惫。 可再看林昆,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血丝,但全然没有任何的颓败萎靡,一对剑眉之下眸光闪亮,战意高昂。 仇云鹤擦了擦嘴角,目光变的凝重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负责记录的百晓生,今天自己打死曲韶华事小,江湖上比武争斗,出了人命很正常,到哪儿都无可非议。 可关键是刘一燕这突然的一出现,足以令他武林宗师的身份身败名裂,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冰冷杀机,突然向百晓生冲了过去。 仇云鹤这一举动,惊动了所有人,包括另一旁对峙的洪俊和李道兴,以及另外两个和仇云鹤一伙的老头,杀百晓生,这可是江湖上的大忌。 百晓生那姑娘,似乎也没预料到仇云鹤竟然会对她动手,紧张之余赶紧将手中记载的小本子给收起来,对于他们百晓生而言,这记录江湖事实的本子可比生命更重要。 “小心!” 林昆距离百晓生最近,他大喊了一声,赶紧就紧追了上去。 仇云鹤亮起掌刀,就要向百晓生的脖子扫去,林昆这时凌空一脚飞起来,冲着仇云鹤的后背就踩了下去…… 所有人屏气凝神…… 砰! 一声浑然有力的闷响,百晓生向后退了一步,他们行踪江湖的百晓生,自然还是有些身手的,仇云鹤扑了个空,林昆的叫却踏了个实诚,仇云鹤喉咙一咸,一大口血水喷溅了出来,整个人向前扑倒,他单手往地上一撑,凌空一个翻身,又稳稳的落在地上。 林昆挥起拳头紧追过来,仇云鹤咬紧牙关挥拳迎上。 轰! 两人再次对擂,林昆退了五步,仇云鹤退了散步,两人的身体同样摇颤不定。 仇云鹤冲着两个和他一起来的老头喊道:“别打了,走!” 说完,仇云鹤转身快速的向林子里逃去,另外的两个老头掏出兜里的粉沫,向着李道兴和洪钧两人一扬,漫天的粉沫扑面而来。 李道兴和洪钧两人躲闪不及,一下子吸进了身体里不少。 李道兴大喊一声:“追,替大师兄报仇!”刚要迈出脚步,却是被洪钧给抓住。 洪钧道:“二师兄,这粉沫有问题。” 李道兴眉头一皱,马上觉察出身体里一阵无力的匮乏感。 林昆抬脚想要追,身体里的伤势蔓延开来,脚底下一软,险些栽倒……望着怀中的尸体渐渐冰冷,柳花花泪如雨下,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一道道岁月留下的痕迹,被泪水湮没。 一辈子享受,几十年的同甘共苦,活了一辈子,纵然亲眼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真当自己生命中那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离去,这种难以形容的痛苦,昏天暗地如同世界末日。 “老头子,老头子……” 柳花花抱着曲韶华的尸体,一声声的呼声着,可回应她的只有这晴朗天空下的黑山上那微微拂过的风声,无力哀鸣。 曲筱筱蹲在一旁,已经是泣不成声,杨星雨守在一旁,泪水也是簌簌的落下,林昆嘴角淌着鲜血,神色哀伤。 虽然和曲韶华老头相识不久,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时面对这生离死别,脑海里不多的回忆翻来复去的上演。 李道兴和洪钧两人站在一旁,两人垂首哀伤,长兄如父,他们从小就和大师兄一起拜师学艺,这么多年下来,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比亲兄弟差,长兄之情尤如父子之情。 百晓生走了过来,她的笔下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清楚几下,次日江湖上便会传开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仇云鹤将会名誉扫地,他这个外家功夫的元老级宗师,将不再被人尊重。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呢?死去的人不能复生,留下的仇恨还要继续。 林昆握紧了拳头,他平静的目光望向天空,远处一只落伍的大雁飞过,哀鸣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回荡,这仇一定要报! 姜夔生捂着胸口,面色平静,他受伤不轻,但他不敢倒下,因为他怕自己一倒下,身旁的刘一燕就会做出什么傻事。 刘一燕强撑着站了起来,那柔媚的一张脸上,满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哀伤,是绝望,也是发自内心的失落。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可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刘一燕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已故的丈夫,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活着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虽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却一直活在自己心里。 孤独,绝望,痛恨,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化作了内心的一片空白。 百晓生的姑娘走了过来,站在曲韶华的尸体前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七天后…… 林昆从北重山回来了,这一去亲手埋葬了师傅,跪在他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一件悲伤的事情。 在曲韶华入土的那一天,坟前柳花花哭死了过去,之后便再也没醒来。 那一天曲筱筱哭的很凶,林昆想起了爷爷不在的时候,他跪在坟前也是这般的哭,仿佛整个世界崩塌,自己再无依靠。 曲筱筱也是孤儿,这么多年一直都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爷爷奶奶没了,家就没了,偌大的北重派孤立在山巅之上,也不过是座天外楼阁一般的囚笼,所以林昆回到中港市以后,她和杨星雨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杨星雨打算彻底走出那片大山,到外面来见识世界,而曲筱筱害怕孤独。 姜夔生住院了,他伤的太重,实力不如仇云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完全是用搏命的方式和仇云鹤对招,或许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活着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他现在活在这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是苟且偷生,为的是将来有朝一日能复仇。 自己的仇,还有好兄弟邱铁男的仇,这两个仇恨仿佛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底,也正是因此他才有动力活下去。 刘一燕也受伤的,但伤的不重,最近在医院里,经常到姜夔生的病房里聊天,聊的都是过去,话题围绕着他们各自眼中的邱铁男。 他们俩相视多年,但真正见过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也没什么单独的相处,刘一燕很感激姜夔生,感激他帮她替邱铁男报仇,感激他以为自己要被毙命的时候叮嘱林昆照顾她们母女俩,这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后来,刘一燕也问了一些姜夔生的事情,慢慢才知道姜夔生的心底也埋着一道无法逾越的仇恨,他们同病相怜。 或许是因为内心有类似的悲伤,两人渐渐聊的越来越开,最终姜夔生劝刘一燕不要妄自轻生,就当为了孩子。 刘一燕笑着说:“铁男哥的仇没报,我是不会死的。” 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一家人出来吃了顿饭,澄澄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去上学了,燕京钢材厂那边,秦雪打理的非常好,眼看着就要步入正轨了,楚静瑶最近也可以歇息一下了,每天带着澄澄出来转转。 在八指、龙大相、余志坚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已经完全被百凤门掌控了,目前百凤门最大的问题是缺人手,不过好在现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是百凤门一家掌控中,一般情况下倒也不用担心名下的场子被闹事。 蒋叶丽在万国食府给林昆摆了一个接风宴,召集了帮派里所有的头目,算下来也有个二十多人,这二十多人里,有的林昆认得,有的还是第一次见面。 宴会上林昆和大家推杯换盏,一点老大的架势也没有,等宴会结束后,林昆私下对蒋叶丽说:“战争要开始了!” 蒋叶丽微笑说:“希望战争结束以后,沈城的那位以后不用再因为算计琢磨而睡不着觉了。” 刘刚继续担任着百凤门名下各个场子的经营,与此同时还带着两个蒋叶丽亲自招聘进来的新人,教他们经营的技巧。 林昆能够原谅刘刚,刘刚的心里很感激,带的这两个新人,也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燕京城方面,李明哲不好意思亲自给林昆打电话,拜托李春生打电话过来,李明哲想来中港市跟随林昆发展,林昆当时就拒绝了,李明哲本来感到挺失落的,可林昆紧接着又说了,准备让他在燕京城帮忙经营一个场子。 这场子指的是酒吧,挂了电话之后,林昆马上就联系了秦雪,让秦雪帮忙留意着,在燕京城物色一个酒吧买下来,到时候就由李明哲出面搭理,另外叫上杨雯雯的哥哥杨勇帮忙。 杨勇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接到林昆的电话之后,很愿意去帮李明哲管理场子,而且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工作,突然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杨雯雯都替他高兴。 天气逐渐放暖了,承包世外桃源建设的鲁老带着孙女鲁婉儿回到了中港市,世外桃源的项目,林昆单独约了罗纲出来见面,希望他能够全权的负责下来,并且答应了他一份优厚的薪水。 罗纲那城管队长的位子虽然是铁饭碗,可赚的也不够,他又要去敬老院做慈善,那点微薄的工资真不好干什么。 听到林昆开出的优厚薪水,罗纲欣然就答应了,而且马上就开始准备辞掉城管队长的职务,仅在城管大队挂个职。 金凯的伤已经好的能下地了,金家的产业现在由他全权打理,他不足的地方,闵小优就细心的教他,别看闵小优现在是一个全职太太,过去她也是读商业管理专业的。 林昆开着车,沿着南城区的海滨路慢慢晃悠,路过了酩悦坊的门前,车子停了下来,酩悦坊还是和以前一样,里面环境幽静,不管什么样的天气,总是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面喝着沈涵莘亲自调制出的各种美味饮料。 林昆走了进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沈涵莘了,海辰别墅区现在八指和姜夔生住着的十七号别墅,最早就是沈涵莘和她母亲的,林昆不明白她和她母亲为什么突然搬走了,也从来没机会问。 “你来了。” 看见林昆走进来,坐在一旁桌子上看杂志的沈涵莘笑着说道。 林昆笑着说:“最近又有什么好喝的饮料么,来点。” 沈涵莘起身温婉的笑道:“最近新研制了一款,一定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那我很期待。” 十多分钟后,沈涵莘端来了一杯层次分明的饮料,有淡淡柠檬的香味,也有着一股沁心的酒香,还有苹果汁的味。 “尝尝。”沈涵莘站在林昆的面前,笑着说。 林昆端起饮料杯子,点了点头笑道:“一看就很有卖相。”仰起头,使劲儿的喝了一大口在嘴里,那层次分明的饮料,马上乱了起来,浓稠出一片形容不出的颜色。 入口的口感十分柔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怪怪的味道,但味道却是很特别很好喝。 林昆慢慢品尝,最终将一杯饮料都品尝的干净了,笑着问沈涵莘,“这饮料叫什么名字,味道确实很别致,只是不知道说它适合我,却是从何而来。” 沈涵莘笑着说:“这个饮料的名字叫一统天下,如今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你一个人说的算,这一统天下很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沈姑娘,你太过奖了,只是一个中港市,何以叫做天下呢?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以么?” 沈涵莘道:“请说。” 林昆道:“为什么卖掉了十七号别墅?” 沈涵莘道:“因为不喜欢那里了,想要换一个地方。” 林昆笑着说:“是在撒谎么?你的脸都红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相识一场,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上忙了。” 沈涵莘笑着说:“林先生,谢谢你!” 就在林昆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曼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之前林昆曾带沈曼来这里喝过饮料,从那以后沈曼就经常过来,今天带来的这个男人林昆没见过,不过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应该就是沈曼父母给她介绍的海归吧……“涵莘妹妹,我来了!” 沈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昆和沈涵莘一起闻声看去。 沈曼面带微笑的走进来,穿着一身便装,没了穿警服时候的那股子飒爽劲儿,但却有着一股邻家姑娘般的温柔。 在她的身旁,并肩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沈涵莘目光深意的看了看,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曼姐,你来啦!” 沈曼的目光都在沈涵莘的身上,倒是没太注意坐在屋里,背对着她的林昆,笑着说:“是啊,带来了一个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我说你调制的饮料世界第一,他不信。” 沈涵莘羞答答的笑着说:“曼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沈曼道:“怎么没有?你调制的饮料,是我从小到大喝过的最好喝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世界第一!” “来,我给你们介绍说一下,这位是侯振,国外刚回来的,家里给我介绍的朋友,今天正好妹妹也替我把把关。” 沈曼笑着说,落落大方,倒也没有什么小女人的羞涩,一方面是性格,再一方面她和沈涵莘之间非常熟悉。 “侯振,这位就是涵莘,全名沈涵莘,是我的好朋友。” 被唤作侯振的男生,礼貌的伸出手,“沈姑娘你好,我是侯振,初次见面,还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沈涵莘也笑着伸出手,两人轻轻的一握,“侯先生,你太客气了。”转过头对沈曼说:“曼姐,快里边坐吧。” 沈曼笑着说:“好,涵莘,你最近又研制什么饮料了么?” 沈涵莘笑着说:“上星期刚推出了一个新的饮品,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沈曼道:“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沈涵莘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啦,就是几种饮料层次分明的搭配在一起,外加上一点点的酒,喝到嘴里之后呢,几种饮品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酒精的点缀,就会别有一番味道啦,曼姐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沈曼笑着说:“听起来蛮不错的样子,快端上来尝尝。” “嗯。”沈涵莘微笑一下,对侯振说:“侯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沈涵莘路过林昆的身旁,又冲他递了个眼神,关于林昆和沈曼之间的一些恩怨纠葛,沈涵莘听沈曼提起过。 记得一次喝醉酒,沈曼将内心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其实在沈曼的心里是有林昆的,说不上是爱,但却很喜欢,或者说很欣赏这个男人,她天生就是一个要强的性格,从小到大还真没欣赏过什么男人,喜欢就更谈不上了。 可沈曼的心里也明白,她和林昆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是有妇之夫,而她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说,只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女人,不管年轻的时候在感情的世界里怎么折腾,到最后肯定还是谈婚论嫁,找一个能娶她的男人。 沈涵莘当时小心的问沈曼:“曼姐,你的心里痛么?” 沈曼借着酒劲儿簌簌落泪,伤心的模样叫人心痛,冷笑了两声,说:“林昆就是王八蛋,全天下最大的王八蛋!” 沈曼很少喝醉,那一次喝醉了之后说了太多的心里话,可等她醒酒过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挺好。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的一瞬间,沈曼看过来的表情明显一愣,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沈警官,这么巧啊!”林昆笑着走过来,打招呼道。 沈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笑着道:“是啊,林先生也来这喝饮料?像你这种男人,不是应该只喜欢酒么?” 林昆捎捎头说:“我是哪种男人?” 沈曼没再继续说,顾忌到面前有侯振在,也不好太任性,这个侯振她谈不上喜欢,但如果作为一个结婚对象,还是可以考虑的,学历不错,家庭不错,暂时的接触来看,人也挺踏实的。 侯振注意到沈曼脸上的表情变化,转过身站起来,冲林昆微笑说:“你好,我叫侯振,是小曼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 面带微笑,阳光灿烂,话说的也是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却不是那么舒服,明显带着挑衅。 说实话,这侯振表面上对林昆看似礼貌,实际上还真没把林昆当盘菜,他刚刚从国外回来,自然没机会认识这位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一哥,只觉得眼前这小子笑起来有些猥琐,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了就不招人待见,再说说他身上的穿着,看似干净利索,也都不是什么大牌。 尽管沈曼还没答应他,可在侯振的心目中,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他对沈曼这个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很满意,不光人长的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家庭条件还不错,而且工作还是拿出来倍儿有面子的那种。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城区警察局的局长,这以后就是拿出来在自己的那群死党朋友面前显摆,也是足足的资本啊。 本来他出过留学的时候,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可自打见了沈曼第一面之后,就果断的分手了。 侯振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鄙夷,心说就你这德行,还来跟老子的妞搭讪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昆打量了这侯振一眼,就这个海归男人的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面上他还是蛮客气的,笑着说:“侯先生你好,早就听小曼说,家里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我还一直很好奇呢,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尼玛,什么叫叫着活的了,言外之意老子之前是死的? 侯振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真正让他生气的不是这句话,而是林昆的那一句‘小曼’,叫的也太亲切了吧。 这本来和沈曼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这侯振却是暗暗醋意横生,不过良好的教养,倒是让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林先生,还有别的事情么,我和小曼在约会。”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遇见熟人了,过来打个招呼,那我就先不打扰侯先生和沈警官了,再会!” 林昆笑着冲沈曼挥挥手,“沈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沈曼黑着脸颊没有说话,眸光里隐隐一道寒光闪烁,这混蛋是来砸场子的么,小曼?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小曼,这位林先生?”侯振回过头,文质彬彬的问道。 沈曼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正常,笑着说:“没什么,他叫林昆,之前因为犯过点事,被我给抓进局子里过。” “哦……”侯振笑着说:“我说嘛,看着也不像是好人,他要是惹了你,你告诉我,我马上找几个人教训他。” 沈曼的眉头顿时一皱,侯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着警察的面,怎么能说雇人行凶这种事呢,马上笑着解释说:“小曼,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表达一下情绪。” 沈曼语气突然冰冷的说:“以后别叫我小曼,还是叫我沈姑娘吧,咱们这也是刚刚第二次见面,如果是奔着结婚去的,就不要发展的过快,认真稳重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侯振尴尬的笑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心里头却是暗暗的小声嘀咕,哼,臭女人,跟老子摆个毛脸色,跟刚才的那个小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等我非教训教训那混蛋不可! 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侯振掏出了手机,给他发小打了个电话,他的这个发小从小就不学无术,中学以后就开始混社会,现在据说加入了中港市的一个大帮派,跟了一个很牛X的大哥混,找他来帮自己打一个人,应该不难。 可结果他没料到的是,当他把林昆的名字往外一报之后,换来的却是发小的一顿臭骂,“侯振,你特么给老子记住,你要死我不拦着,别特么的拉着老子和你一起!”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侯振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尼玛什么情况,不就是让你小子去帮我打个人么,多少年的发小情谊了,不帮忙也就算了吧,至于劈头盖脸的骂人么? 重新回到座位上,两杯一统天下已经端上来,沈曼笑着说:“侯先生,你尝尝看,味道还真的是别有风味。” 侯振端起饮料杯子,放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看着沈曼说:“沈姑娘,刚才的那个林先生,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沈曼脸色微微一变,道:“侯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侯振笑着说:“没,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心在作怪。” 沈曼目光平静的看着侯振,她一年下来审讯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于人的心思反应她还算是很有见解的,笑了笑说:“侯先生,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找人收拾他吧?” “啊?” 侯振微微一愣,马上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呢。” 沈曼面色平静的笑着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想收拾他的人多了去了,但中港市真能收拾得了他的人只有一个。” 侯振道:“谁啊?” 沈曼笑着说:“你还是别琢磨他了,惹不起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虽然不太得意这个人,但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侯振尴尬的笑了笑说:“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竖起拇指说:“嗯,好喝!” 侯振和沈曼从酩悦坊出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侯振本来还想约沈曼一起吃个午饭,看个电影啥的,都被沈曼拒绝了,倒也不是生硬的拒绝,只是说警局有事要忙。 侯振明显感觉到,自从沈曼见了那林昆之后,情绪有些变了,目送沈曼坐进了出租车里离开后,他又硬着头皮给自己的那位发小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马上说:“你小子先别骂人,听我把话说完……”为了了解清楚这个林昆到底是干什么的,侯振干脆把他的发小约出来,找了家馆子坐下来慢慢聊。 要说侯振的这个发小,从初中毕业就下来混,都没跟对老大,目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小混混,无帮无派的,最近也正在考虑转行,主要是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被百凤门彻底荡平了以后,中港市的黑道原则彻底发生了变化。 像以前那种收保护费的行当,现在根本没人敢干了,要是被百凤门的人知道,分分钟把收保护费的人打残,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前几天几乎每天都有被打残的不信邪的主儿。 百凤门的人把人打残了,最多是送进医院去陪点医药费,可被打残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或许还可以拿这个讹上一笔钱,可百凤门的钱谁敢讹? 两杯啤酒下肚,侯振的这个发现胳膊一撸,大嗓门一亮,侃侃的就说了起来,把百凤门近一年在中港市掀起的风风雨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侯振一边听着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去混黑道了,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所向披靡,一边又是胆战心惊,这百凤门也太牛X了吧,一个南城区几乎要被吞并的小帮派,居然彻底逆袭了。 侯振嚼着花生米,冷静下来一琢磨,这事不对啊,自己是来打听那个叫林昆的,自己这发小扯百凤门身上干鸟毛啊。 侯振追问,他的发小吐着酒气隐隐的也有些醉了,大舌头的哈哈大笑道:“林昆就是百凤门的老大啊,现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一哥、教父,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侯振脸上的表情瞬间大惊失色,同时心底也满满的都是疑惑,就自己刚才看见的那小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像一个社会上闲散的二流子,他会是中港市黑道的老大? 侯振吞了口唾沫,说:“我说兄弟,不会是同名同姓吧,我刚才看见的那人,可一点黑道老大的气质也没有啊。” 这位发小大舌头的笑着说:“小振,我可听说家里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好像叫沈曼,对吧?” 提起自己的这个相亲对象,侯振脸上马上得意起来,道:“哟,行啊兄弟,这事你都知道呢,等要是成了,我摆一桌酒席请咱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咋样?” “小振啊,你还是听兄弟一声劝,这女人你招惹不起,你知道他是谁的女人么?”这发小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的说:“是林昆的女人,你敢打林昆女人的主意,找死呢。” 侯振愣了愣,脸色马上难看起来,要说他刚才还怀着意思侥幸的心里,觉得今天碰上的那个林昆是同名同姓,那此时发小的这一番话,无异于在他的心里补上一刀。 再回想起那酩悦坊的时候,林昆和沈曼说话时,沈曼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侯振这心里头一时间五味陈杂,不过他不服气啊,老子相亲找对象,还得顾忌他姓林的? “哼!” 侯振冷哼了一声,道:“相亲是我和沈曼你情我愿的,他姓林的再嚣张,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姑姑可是在检察院工作的,他真要敢动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他的。” “咳咳……” 发小灌了一口酒,咳嗽了起来,说:“兄弟,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能坑你咋的,别说你姑姑是检察院的,就算是市长也不好,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林昆,人家在上面有人儿,就凭你姑姑的那点关系,还是省省吧。” “老彭,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啊!”侯振不高兴了,哪有这么数落自己兄弟的,可他就没想过什么叫忠言逆耳。 被唤作老彭的发小,那可是自打初中下来就在社会上混的,大冬天的剃着个光头,脾气火爆的很,现在已经喝的半醉半醒,突然见侯振对他发火,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两颗眼珠子怒然一瞪,大叫一声:“你特么跟谁吵吵呢,老子好心劝你,你特么的还不知道好歹是吧!” “次奥,哪有你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你真特么怂!”侯振也是两瓶啤酒下肚,这脾气自然也上来了。 “尼玛的,找揍是吧!” “想打架,来啊!” “我干你妈的,今天老子就收拾收拾你这个海归!” 发小抄起了酒瓶子,向着侯振的脑袋就削了下来,砰…… 沈曼回到了警察局里,心神却是不安宁起来,她一见到林昆,心里就觉得别扭,这个混蛋,为什么就是死死的赖在了她的心里,她一向是一个果断的人,可忘掉这个人怎么这么困难。 窗外的天空明媚,那丝绸一般的阳光,给大地带来生机。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世外桃源的工地,鲁老的工程队已经动工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坐着船向着那小岛上驶去。 小岛距离岸边不远,此时跨在海上连着小岛和陆地的大桥正在建。 在工地上,林昆看见鲁老亲自带着一个安全帽视察工程,旁边一个一身干练打扮的小姑娘跟着,正是鲁婉儿。 “鲁老!好久不见。” 林昆笑着跟鲁老打招呼,鲁老闻声看来,脸上舒颜一笑。 “哟,这不是咱们林老板来了么,可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鲁老半开玩笑的说道,带着鲁婉儿走过来。 林昆伸出手和鲁老握了一下,笑着说:“鲁老亲自上阵,辛苦了。” 鲁老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我听说你小子最近没轻折腾,这中港市的整个黑道都摆平了?” 林昆笑着说:“鲁老,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都是谣传。” 鲁老哈哈笑道:“谣传也好,真的也好,反正我是信了。” 林昆说:“怎么样,这工地上有什么困难么,有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一定想办法解决,咱们这边我也不要求别的,只希望在国庆的时候,这世外桃源能够建好。” 鲁老笑着说:“困难暂时倒是没有,就是我有一个建议,希望能在这农贸市场的周边干一些其他的配套,这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也只占了小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是再搞些相关的配套,比如餐饮游玩,到时候会不会吸引来更多的人?” 林昆想了想说:“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具体要怎么做呢?” 鲁老笑着说:“这其实都是婉儿想的主意,我觉得可行,就跟你说一下,当然了,建不建还是你说了算,你是甲方。” 林昆看向鲁婉儿,笑着说:“婉儿姑娘,你能把具体的想法整理出一个方案给我么,我回过头研究一下可行性。” 鲁婉儿说:“我已经整理出来一份了,林先生现在就要么?” 林昆道:“是么?那太好了!” 鲁婉儿回到建筑工地的临时办公室,拿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出来。 林昆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笑着说:“婉儿姑娘辛苦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鲁婉儿笑着说:“林先生太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鲁氏建设集团,现在全国各地的房地产经济都不景气,你如果觉得项目可行,再增加工程量,我们也是有钱可赚的。” 林昆笑着说:“婉儿姑娘很实在,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 鲁婉儿微微一笑,漂亮的一张小脸额外动人,“那我先谢谢林先生了。” 林昆在鲁老的陪同下,将整个工地视察了一遍,然后才告辞离开,开着车就往家赶。 楚静瑶正在外面陪着澄澄晒太阳,就见林昆抱着一个牛皮纸袋从车上下来,行之匆匆的走过来。 “爸爸,你回来啦!”澄澄开心的笑道。 “嗯,儿子乖不乖啊。”林昆笑着道,在小家伙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我可听妈妈的话了。” “听妈妈的话,才是好宝宝。”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楚静瑶看着林昆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道:“你这抱的什么?”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拿这个就是要你帮我看看的。” “哦?” “这是世外桃源的附加建筑方案,我想增加配套设施,这样那个小岛将来的产业就能更丰富,吸引更多的人。” 楚静瑶接过了林昆递过来的资料,打开之后认真的翻看起来,林昆和澄澄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都不去打扰她。 楚静瑶看资料的速度一向很快,但这份资料还是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楚静瑶合上了资料,林昆马上问道:“媳妇,怎么样?”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方案可行,我很佩服做方案的这个人,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规划的很详细,看的出她很用心,而且出发点也是好的,看不出任何的牵强的地方,这些配套设施如果全都加进去,将来世外桃源的农贸市场,就不光是一个农贸市场那么简单了,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旅游景点,客源肯定会相应的增加,但问题是……” 林昆道:“老婆,你尽管说。” 楚静瑶道:“如果真按照方案上来建设的话,前期的投入会很大,比如那个露天的水上乐园,预计的投入可能会比整个农贸市场的建设还要大,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配套设施建成以后,是否真的能够得到回报。” “你建这个农贸市场的的初衷,本来就没想过要赚钱,可要是大规模的投入进去,要是不盈利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最终要怎么拿主意,还是你自己考虑。” “嗯。”林昆点了点头,暗暗的琢磨起来。 “不过……”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如果你非要建这些额外的配套设施的话,我想我可以去好我爸谈谈。” 林昆道:“让老爷子投资?”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我可以劝他把投资在别的地方的钱,投资到世外桃源项目上。” 林昆道:“媳妇,这可不行,这世外桃源的前期项目,楚叔已经投了不少钱了……不对,是咱爸已经投了不少钱了,我不能再让他冒这个风险,我可不想坑爹。” 楚静瑶道:“那你去哪里弄钱?这些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放心,只要是我想干的事,还没有干不了的呢。”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林昆不希望农贸市场再卷入天楚集团的资金,这个全国独一无二的农贸市场计划,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常提起农贸市场,给我们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脏乱差,很难将它和旅游景点联系起来。 林昆建这个农贸市场的初衷,是想让南城区的那些小商小贩们有一个归宿,整洁市容的同时,也给大家带来谋生。 从他个人的角度而言,从来没想过从这农贸市场中谋利,甚至说农贸市场建成以后,这里面的摊位费他都没打算收过。 那么问题就来了,靠什么赚钱?总不能把钱投进去打水漂了吧。 经营的方面林昆不懂,也没去细想过,眼下再过几个月农贸市场就要建成了,这也算是他来到中港市之后,亲自干的第一个实体的买卖,他的心里还是很希望能干出成绩的。 夜风微凉,星光闪烁,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 楚静瑶刚刚把澄澄哄睡下了,看见林昆坐在阳台上,走了过来,拿了一件大衣给他披在了肩上,“晚上凉,多穿点。” 林昆抓住楚静瑶的手,笑着说:“媳妇,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坐在这儿发呆,有心事?” 林昆笑着说:“看来是瞒不过你。” 楚静瑶道:“是因为农贸市场的事儿么?再过几个月农贸市场就要建成了,那么大的一块产业,怎么经营想好了么?” 林昆摇头,苦笑说:“对于经营,我可是一窍不通。” 楚静瑶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有CEO这个职业么?” 林昆道:“这世界上有钱的人很多,懂得运营资本的人也很多,但既有钱又懂得运营资本的人,却不多。” 楚静瑶道:“嗯,理解的还算透彻,基本上说对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资本超出了一个人的运营范围,就必须要有人来帮着他运营,古代的帝王不也是群臣相拥么,这就是团队的能量与个人的魅力。” 林昆道:“媳妇,那你的意思,我应该也找一个CEO过来?” 楚静瑶道:“差不多吧,如果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以后你就省心了,毕竟你的目光又不仅限于一个农贸市场,还有百凤门的一大摊子事,而且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 楚静瑶话没有说完,嘴角微微一笑,说这些已经够明了了。 林昆诧异的看着楚静瑶,微笑起来,说:“老婆,这你是怎么猜到的?” 楚静瑶道:“你从燕京回来以后,这段时间你做的这些事,我自然就能想到了,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未来的目光,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出身,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来看,已经足够了,可你身体里流的是朱家的血液。” 林昆道:“那你心里希望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楚静瑶苦笑,说:“我希望你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老老实实的在家带孩子,做一个全职的奶爸,可我希望有用么?命运让你成为现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谁也改变不了。” 楚静瑶反问道:“说说你吧,你希望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昆笑着道:“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首先呢,你要漂亮一点,显然这一条已经满足了,其次呢,给我生个儿子,阴差阳错的也生了,再者呢,我希望你能温柔贤惠,这个好像也满足了,哎呀,照这么说你都满足了!” 楚静瑶笑着说:“你这嘴巴可真是会说,就没有别的不满意的地方?” “有啊,当然有!”林昆神秘兮兮的一笑,怎么看都有一股猥琐的味道,凑到楚静瑶的耳边说:“就是那个时候……” 楚静瑶听完,脸颊上立马飞上一抹红霞,瞪了林昆一眼,说:“色胚!” 林昆嘿嘿的笑道:“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我这不算耍流氓吧,我要是跟你都算是耍流氓,那我跟别人……” 林昆赶紧捂上嘴,做出一副说错话的惊慌表情。 “林昆,你个混蛋!”楚静瑶恨恨的骂道:“你还想和谁!”抬起那纤纤玉手,扭着林昆的耳朵就给提溜了起来。 “老婆,老婆,疼疼疼……”林昆歪着脖子求饶,“再扯耳朵就掉啦。” “林昆,我已经忍你好久了,让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今天我就跟你算算账!”楚静瑶笑着,声色严厉的道。 林昆看不清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只得一个劲儿的讨饶。 楼下,慕容白和司蓉儿正在看偶像剧,听到楼上的声音,司蓉儿小声的窃笑道:“听,林昆哥受家法了咧!” 慕容白木讷的笑了笑,“是啊,我们男人怪可怜的。” “嗯?”司蓉儿眉毛一挑,“慕容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怪我平时对你管的太严了,心里有意见呗?” “没没没,绝对没,我可以发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慕容白一本正经的说,目光恍惚,被吓的可不轻。 “哼!” 司蓉儿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呀,该管的时候就一定不能手软了,否则就你们的那点小心思呀,沾花惹草的。” 慕容白马上举起手,做出一副表决心的架势,“蓉儿,这辈子我……” “停停停。”司蓉儿打断说:“都说了快一千次了,耳朵都好磨出茧子了,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跟你拼命!” 慕容白顿时冷汗如瀑,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好。” 午夜十分,七号别墅里一片安静,三楼的阁楼上,林昆和慕容白围着一盘花生米,各自的手里头拎着瓶白酒,房间内灯光明亮,兄弟俩肝胆相照,今个儿的话题只有一个——做男人苦哇,尤其是妻管严的男人更苦哇。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不解的看着这两个男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酒瓶子嚼着花生米,有这么玩深沉的么。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之后,林昆被呼到了百凤门,蒋叶丽亲自来电话说,百凤门有人找他,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林昆敢摸着良心说,最近他可没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电话里蒋叶丽说,这姑娘说了,找他有十分重要的事,林昆也不管是真真假假,反正今个也得去百凤门安排事情,就和慕容白一起开着车向百凤门驶去。 百凤门的大厅里,晚上这里乌烟瘴气,人群拥挤,白天却是一片冷冷清清,大厅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妙龄小姑娘,姿色不错,穿着时尚,算不上是极品,至少也是上等。 蒋叶丽坐在一旁和这小姑娘聊着天,能的看出两人聊的蛮投机的,聊的都是些女人的话题,女人花钱的话题。 什么你这个衣服很好看啊,好像是某个国外设计师的手笔,什么你这个包包也很好看啊,好像还是限量版的,又或者是鞋子啊,项链啊,手镯啊,围巾啊,等等等。 这女人啊,可真是神奇的动物,总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林昆走进大厅,一眼就认出了牟欣然,笑着说:“牟小姐,你怎么来了?” 牟欣然回过头,笑着说:“听说你是百凤门的老大,来看看你喽。” “哦?” 林昆笑着坐下来,道:“是来向我道谢,帮你认清渣男的?还有一点我的声明,我是百凤门的二当家,真正的大当家,是坐在你面前这位。” 牟欣然马上一脸惊讶的说:“叶丽姐,你居然是大当家!?” 蒋叶丽笑着说:“别听他瞎说,百凤门如果真的一直在我手里,今天恐怕早就从中港市的版图上消失了。” 牟欣然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疑惑说:“什么意思呀?” 蒋叶丽笑着说:“如今百凤门一统中港市地下世界,可都是林昆的功劳。” 林昆道:“蒋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这百凤门是你的。”目光深邃的向蒋叶丽抛了眼神,意思是百凤门是你的,你是我的。 蒋叶丽笑的落落大方,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笑着说:“好吧,既然你说是,那就是了。” 林昆又对牟欣然说:“牟姑娘,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牟欣然道:“必须有事才能来找你么,万一我要是喜欢上你了呢?” 林昆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水,一听牟欣然这话,差点一口水呛到,抹了抹胸口顺下气说:“这玩笑可开不得。” 牟欣然大眼睛一眨,道:“这有什么开不得的,咱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我真看上你了,大不了把你娶回家喽。” 林昆:“……” 蒋叶丽笑着说:“牟姑娘,林昆他已经有家了,还有儿子了。” “呀!” 牟欣然惊叫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失落下来,道:“那可怎么办呢,叶丽姐,难道我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了么?” 蒋叶丽笑着说:“也没那么夸张啦,我们百凤门好男人有的是,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姐姐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林昆道:“好了好了,牟姑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牟欣然几分俏皮的笑着说:“好吧,既然被林老大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是实说了,有一个很有份量的大人物要见你。”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很有份量的大人物?谁啊?” 牟欣然故作神秘的笑着说:“在中港市,除了天楚集团的楚相国,怕是就属他在商业圈里的份量最重了。” 林昆道:“楚相国我认识,那是我老丈人,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谁啊?” “啊?” 牟欣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楚相国是你老丈人,那你媳妇岂不是……楚静瑶?那可是中港市第一女神哎!” 说完,转过头看向蒋叶丽求证,道:“叶丽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蒋叶丽微笑着说:“是真的,他们俩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呢。” 牟欣然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林昆,一副惊呆的口吻说:“林老大,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中港市最幸福的小白脸哎!” 林昆的脑瓜子顶上,顿时一连串的小黑线垂落下来,无语,绝对的无语……牟欣然在百凤门舞厅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临走时依旧故作神秘的留下了一句话:“今天中午十一点,多福茶馆望月轩,不见不散哦。” “嘿,这小丫头……”林昆望着牟欣然妖娆离去的背影,回过头对蒋叶丽说:“这小妮子还跟我打哑谜呢。” 蒋叶丽微微一笑,道:“人家可没跟你打哑谜,明明说话了,这个大人物是什么人,你一点也没想到么?” 林昆道:“也不是没想到,只是猜不透来意。” 蒋叶丽道:“行了,也不要想的太复杂了,应该没有恶意。” 林昆道:“也是,我一没得罪牟氏集团,二没伤及他们的利益,就算是他真有恶意,我大不了跟他死磕呗。” 蒋叶丽笑了笑说:“你就知道死磕,现在中港市谁敢跟你死磕,那绝对是吃饱了撑着,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 林昆道:“我有那么可怕?” 蒋叶丽笑着说:“你以为呢?哦,对了,今天人事部的给我拿来了一些简历,其中有一个女孩,你应该感兴趣。” 林昆道:“谁啊?” 蒋叶丽道:“简历在我办公室了,我们上去谈吧,再把大相和小白一起叫上去,我们几个人先开个小会。” 蒋叶丽的办公室里,林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简历,简历上贴着一张清纯可人的照片,署名——苏小曼。 应聘的职位那一栏写着:酒吧招待经理,客服经理,外联经理。 然后过往工作经验的那一栏写着:三发旅游有限公司内勤人员,工作时间半年。 林昆对酒吧工作的具体分工不太了解,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小丫头片子只有半年的内勤工作经验,就要来挑战经理的职务,这未免也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林昆放下了简历,看向蒋叶丽,说:“蒋姐,你什么意思?” 蒋叶丽笑着说:“你欠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情,我已经叫人调查过了,这小姑娘的叔叔是开发区那边的警察局副局长,也就是上次替你在三发公司解围的那个中年警察。” “我亲自面试过这个小姑娘,她说认识你,我才特别关注了一下她,凭她的工作经验,是根本无法胜任经理工作,不管哪个部门的那个职能经理,可人家小姑娘说了,你欠她一个人情,而且也害的她丢了工作,你得补偿人家。”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懵圈的说:“欠她的人情我承认,可说我害的她丢了工作,这又从何说起啊?” 蒋叶丽笑着说:“三发旅游公司是刘三发的产业,你把刘三发给赶出了中港市,那旅游公司自然就倒闭了,人家小姑娘说了,刘三发走的时候,还欠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呢,这笔账本来也想算在你头上的,考虑到你要是给她一个机会,谋一个经理的职务,她就不跟你计较。”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说:“这小姑娘啊,摆明了是要讹上我啊。” 蒋叶丽笑着说:“没办法,谁让你又欠人家的人情,又害的人家丢了工作,要我看不如真给她个经理干干,我这边可以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去带带她,万一小姑娘是那块料呢。” 林昆道:“那让她什么经理啊?” 蒋叶丽道:“我看那小姑娘八面玲珑的,不如就先让她干一个酒吧的招待经理,干的好呢转正加薪,干的不好,那只能让她自谋出路了,这样一来你也不欠她人情了。” 林昆有些担心的说:“她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干酒吧的招待经理,去应付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能行么?” 蒋叶丽笑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姑娘长的漂亮,还能说会道,要真是那块料,可就是我们的财富了。” 林昆点点头道:“给她安排在哪个场子,你想好了么?不管安排在哪个场子里,一定要格外安排人多照顾一下,一旦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可不能让她出了什么事。”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放心吧,说心里话,我也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我打算把她安排在开发区那边的场子。” 林昆道:“我们什么时候在开发区也有场子了?” 蒋叶丽笑着说:“开发区的那些大佬逃离中港市的时候,低价转让了一些酒吧,我找人调查了一下,场子的硬件条件以及客源还不错,买下来也不至于赔钱,就给收购了。觉得你也不会太感兴趣,也就没跟你商量。” 林昆道:“这种事不用和我商量,你觉得合适买就行了。把苏小曼这丫头安排到开发区也好,离他叔叔近,万一场子里发生个什么事,她给她叔叔打电话,可比我们给打更好用。” 蒋叶丽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说说沈城那边的情况。志坚去沈城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在哪找了两家不错的场子,一个是酒吧,一个是KTV,我们至少要从中收购一个,作为我们去沈城的根据地。” 龙大相道:“干嘛收购一个,要是能赚钱,两个一起收购得了。” 慕容白道:“大相,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沈城那边我们人生地不熟,收购的产业还是越少越好,一个场子我们好顾及,要是多了反倒会把自己搞的手忙脚乱。” 蒋叶丽点点头,道:“小白说的有道理,更主要的是,这两家场子的价钱都不便宜,我们目前的财力收购两家的话,会很吃紧。” 林昆道:“这两家场子都什么情况?” 蒋叶丽将准备好的资料分给了三人,“我个人比较偏向于KTV,KTV是在沈城新城区,新城区是以工厂为主,年轻人比较多,就盈利方面来讲,潜力应该比酒吧要高。” “另外,酒吧的附近有两家聚一堂的场子,我们初来乍到,要是凡事都在聚一堂的眼皮子底下,未免有些不妥。” 龙大相道:“怕它聚一堂干什么,要我说,咱们就选酒吧,天天在它聚一堂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让王勤虎那王八蛋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瞎琢磨,他们要是敢来我们的场子里闹事,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带上兄弟平了它聚一堂!” 慕容白道:“我觉得蒋姐说的有道理,我们应该避开聚一堂的眼线,先过去慢慢适应环境,是适应好了再谋划其他。” 蒋叶丽看向林昆,道:“昆子,你觉得我们选哪家场子合适?” 林昆将手中的资料收了起来,笑着说:“我同意大相的说法,就去酒吧那儿,酒吧那附近虽然有聚一堂的场子,但我们百凤门过去了,只是为了赚钱,又没说要跟他聚一堂过不去,那酒吧处在夜生活的繁华区,竞争肯定是要大一点的,但如果我们搞出了特色,还怕没有生意?” “KTV所在的地理位置看起来不错,守着一大片的工厂,每天的客流量应该都很不错,可都是一群工人阶层,我们的定价自然就不能太高,价格不高,赚钱也就有限。” 林昆说完,三个人全都将诧异的目光看向他,龙大相道:“昆哥,你确定你不懂经营?” 林昆笑着道:“我懂不懂经营你还不知道啊?” 慕容白道:“可你这大道理说的很有道理啊。蒋姐,是吧?” 蒋叶丽笑着说:“确实,林昆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同意你的说法,我马上就联系志坚,让他跟酒吧的老板谈,价格尽量再往低的压。” 林昆道:“压价这事让志坚去办不太妥,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时买东西五毛钱的零钱都不好意思让人家找,要我看呐,这事还是你亲自去一趟靠谱,不过也别压的太低了,别省了几万块钱的,回过头让人说我们百凤门小气。我们初去沈城,最好能在同行中间留下一个好印象。” 蒋叶丽道:“这我可不同意你,咱们要是太大方了,难不成要叫人家说咱们人傻钱多?价格必须往低了压。” 林昆道:“蒋姐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看着办就好了。” 蒋叶丽道:“那我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坐高铁过去。” 林昆道:“嗯,等那边的场子谈妥了,我们陆续也会过去,中港市只能有一个帮派,辽疆省可以有多个,但扛把子的必须是我们百凤门,这次是他王勤虎不仁在先,也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了。” 龙大相擦了擦手掌,嘿嘿笑道:“我的手现在又痒痒了,这混黑帮抢地盘的乐趣,可一点也不比当佣兵差啊!” 林昆笑着说:“也不能太大意了,那聚一堂能坐到辽疆省第一大帮派的位子上,就证明那王勤虎还是有些手段的,手底下也一定有不少的能人。” 慕容白道:“昆哥,那等我们搞定了聚一堂,下一步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先搞定聚一堂再说吧,攘外必先安内。” 慕容白笑着说:“昆哥,那这次去沈城,可不可以带上我?” 林昆笑着说:“你不和蓉儿一起留在中港市了?” 慕容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么,我总不能看着兄弟们在外面拼,我一个人留在中港市陪着老婆啥贡献也没有。” 林困笑着说:“谁说你没有贡献了,保护好静瑶和澄澄,就是对我最大的贡献。”多福茶馆,位于中港市的市中心,地段繁华,门庭别致,门口挂着一面古风大旗,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茶馆的门前有一个不大的停车场,上面停着的车辆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豪车。 茶馆开在市中心的繁华路段,自然不会是靠卖茶维生,如此繁华的地段,光是那一年的房租,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若是只靠卖茶,那这茶馆的经营者必定亏的泪流满面。 所以,这间茶馆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高档的商业会所。 有专门负责泊车的服务生,不过林昆没用,除非认识的人或者自己的兄弟,否则他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碰他的车。 一个真正的军人,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枪借给别人,对于林昆来说这车也一样,除非自己信任的人,否则绝不允许别人碰。 “先生,欢迎光临!”门口穿着古风旗袍的服务员热情的道。 林昆走进茶馆,马上又有专门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迎上来,同样是穿着一身旗袍,模样要比门口站着的两个还要俊俏一些。 “先生,请问有预约么?” “那个叫望月什么的来着?” “先生,是望月轩。”一身旗袍的女服务员微笑的确认道:“请问,您是林昆先生么?” 林昆道:“是。” 服务员道:“林先生请跟我来,牟董事长正在等您。” 林昆跟在服务员的身后,看了一眼旁边墙上挂着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十一点,自己来的不算迟到,只是没想到那牟老爷子居然会提前到。 望月轩在三楼,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林先生,里边请!” 门没关,但林昆还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这包间有窗户,屋内光线明亮,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正和牟欣然紧挨着坐着,两人的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林昆下意识的多看了两个保镖一眼,身形笔直,呼吸匀称,脸上的态度又是极其的严肃,一看就是身怀真功夫。 牟老爷子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昆,站起来笑着说:“林先生,快屋里请!” 林昆走了进来,向牟老爷子伸出手,礼貌的说:“牟董事长的大名,林昆久仰,今天有幸见到,林昆心里感到荣幸。” 牟老爷子哈哈的笑道:“林先生太过奖了,我一个遭老头子有什么荣幸不荣幸的,倒是我听过林先生不少的故事,实在是佩服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胆量,也更有闯劲儿,这天下未来是你们的!”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俗人。” 牟老爷子笑着说:“林先生太过谦虚了,你要是俗人,那这世界上还有不俗的人么?”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你这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牟老爷子张口还要说话,一旁的牟欣然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打断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奉承,说:“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一个是百凤门的老大,一个是牟氏集团的老爷子,你们这是闲的时间太多,在这给彼此戴高帽玩呢?” 牟老爷子尴尬的笑了笑,回过头白了牟欣然一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语气责怪,却又带着一番溺爱。 牟欣然俏皮的吐吐舌头,说:“爷爷,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牟老爷子道:“这可不是在家里头,要有礼貌。” 牟欣然笑着说:“放心吧爷爷,林昆他和我一样都是年轻人,没有你们老一辈人身上的条条框框,说话自然一点挺好的。” “你这丫头……”牟老爷子无奈的说一句,却也没真的动气,转过头对林昆说:“林先生,我这孙女被我宠坏了,就这脾气,你可别见怪啊。”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你年纪大是长辈,叫我小林就行。” 牟老爷子笑着说:“好,不过你也别叫我牟董事长了,听起来怪别扭的,直接喊我一声老牟,或者牟爷爷都行。” 林昆道:“那我还是叫您牟爷爷吧。” 牟老爷子笑着说:“今天让欣然把你约出来,主要是我这老头子想要好好的感谢你,谢谢你及时告诉欣然真相,没让她在姓郝的那小子的那儿吃亏。欣然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林昆笑着说:“牟爷爷,你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说谢的。” 牟老爷子笑着说:“小林啊,在你看来这是小事,可在我看来这就是非同一般的大事,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她要是真让人给骗了,我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其实我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算是表达对你的谢意,另外也是想要有一个我们可以合作的机会,不知小林你有兴趣听听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牟爷爷是中港市的经济大亨,要是能有机会跟牟爷爷合作,林昆求之不得。” 牟老爷子笑着说:“瞧我这记性,你一进门光顾着跟你说话了,也忘了给你倒杯茶了!欣然,快给小林倒茶。” 牟欣然站了起来,林昆也站了起来,说:“牟姑娘,我自己就好。” 牟欣然却是先一步将茶壶握在手里,笑着说:“林昆哥,干嘛这么生疏,直接叫我欣然就好了,牟姑娘听着别扭。你帮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忙,我替你倒杯茶也是应该的嘛。” “谢谢了,牟……欣然。”林昆笑着说。 牟老爷子笑着接着说:“我听说你在南城区的一个小岛上有一个农贸市场的项目,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这个想法和创意都非常好,我打算投资这个项目,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昆道:“牟爷爷,你投资我欢迎,但说实话,我对这个项目并没有盈利的信心,我也没打算过要在这上面赚多少钱,我只是想建设起一个特色的农贸市场,给那些流窜在街上的小商贩们一个谋生的空间,另外还能整洁南城区的市容。”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所以,我不建议牟爷爷投资进来,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吞掉你所有投进来的钱,却没什么回报。” 牟老爷子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最近林昆在中港市的名声很响,他也听过许多有关林昆的事迹。 在没见到林昆之前,牟老爷子心里的主观印象,认为这个满是传奇色彩的年轻人,应该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能够带领一个本来即将灭亡的小帮派,反过来统一中港市,不管过去他对黑道的偏见有多深,都打心眼里佩服这小子。 刚才的一番话聊完,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是个懂礼貌,而且重信誉的人,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混黑社会的那种无良之徒。 牟老爷子笑着说:“小林,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准备投资一番,我相信心底善良的人,老天是不会亏待他的,如果这农贸市场将来能赚钱更好,赚不了钱呢,我就当跟你做善事。” “我也不瞒你说,今天约你出来之前,我也找人具体的调查过那个小岛,要是单独只该一个农贸市场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我们可以增加周边的项目,将其打造成一个有特色的农贸市场兼旅游小岛,再花一些广告费大力的宣传一下,将来肯定会成为中港市的又一个特色的旅游地方。” “至于农贸市场的经营嘛,我尊重你的意思,以小商贩们的利益为主,可小林你想过没有,这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是要有维护成本的,如果你不收租金,那么这维修的钱哪里来?” 林昆笑着说:“牟爷爷,实不相瞒,关于这农贸市场将来怎么经营,我到现在也没想出好的办法,前期的投入为了做善事,哪怕没有回报也没关系,可后期的维护,如果再持续的投入的话,资金上面肯定是问题。” 牟老爷子笑着说:“这个其实很好办,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影响你以小商贩的利益为主,还不用额外的投入资金维护农贸市场的运营。” 林昆道:“洗耳恭听。” 牟老爷子向牟欣然递了个眼神,牟欣然马上侃侃而谈起来,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作为农贸市场的运营方,可以不向小商贩们收取摊位租金,但可以从他们的销售额中提成,提成也不用高,百分之几就行了,这样小商贩们感觉不到压力,运营方还可以有租金拿,大家都愿意。” 林昆点了点头,看向牟欣然的目光里充斥着一丝钦佩,道:“欣然,你的这个主意好!” 牟欣然道:“不过你最应该考虑的,还是客源的问题,只凭一个农贸市场,肯定招不来多少人,要想招更多的客源,就得搞周边设施的建设,不管是建设的过程中,还是以后的宣传,都要彰显特色,这样呢,那些外地的游客才会勾起兴趣。” 林昆冲牟欣然竖起大拇指,道:“欣然,还真有人跟你的想法一样,等有机会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 牟欣然莞尔一笑道:“林哥,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爷爷投资了?我爷爷要是投资的话,我就是投资方的全权代表。” 林昆看向牟老爷子,面色还是有些为难,他还是担心这个项目会坑了牟老爷子。 牟老爷子看出了林昆的心思,笑着说:“小林你放心,我老牟是一个商人,商人投资就是有风险的,但我对你的这个项目有信心,至于这投资的结果会怎么样,你不用在乎。” 林昆道:“可是……” 牟老爷子笑着打断道:“没什么可是但是的,你要是不接我的投资,那就是瞧不起你牟爷爷。”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牟爷爷你可就是冤枉我了。” 牟爷爷道:“我已经决定了,这么多年来,我决定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下午我就让助理将合作的方案拟出来,我们正式签字之后,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林昆道:“牟爷爷,谢谢你的支持!”中午,和牟老爷子一起吃了个饭,下午投资合作的合同就送到了林昆的手上,牟老爷子已经在上面签上名字,林昆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纰漏,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牟老爷子名下的牟氏集团,成了世外桃源项目,除林昆代表的百凤门外的第二大股东了。 合作成功,没有任何冗余繁琐的谈判,只是喝喝茶,吃了顿饭,这平淡的背后,充分体现了牟老爷子对林昆的信任。 当然,林昆心里明白,牟老爷子对自己的信任,绝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至少不会就因为自己帮了他孙女。 像牟老爷子这种商海里浮沉多年的经济大鳄,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之人,他们万万不会轻易的将资本投入到没有回报的项目中。 不过,具体这牟老爷子怎么想的,林昆也不去多考虑,现在资金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等着农贸市场建成了。 下午,送蒋叶丽去火车站,随行的还有一个蒋叶丽的女保镖,这女保镖短发披肩,丝袜高跟鞋,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酷酷的。 这女保镖是蒋叶丽自己招来的,底细也都调查过了,以前在国外的佣兵组织里待过,回国后正好赶上蒋叶丽招保镖,身手很不错,蒋叶丽给她开出的年薪也不低。 中港市到沈城的高铁已经开通了,单趟的行程也就两个小时,临上车前,林昆叮嘱蒋叶丽,道:“不用太强求。” 蒋叶丽微笑说:“放心吧,我亲自出马,这事一定办成了。” 林昆笑着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送完了蒋叶丽之后,林昆直接就回到了家,慕容白已经提前回来做饭了,司蓉儿这丫头是铁了心要把他给发展成做饭上的林昆第二代。 慕容白做饭的味道不如林昆,菜系会的也不如林昆多。 林昆这一回来,刚和楚静瑶和澄澄打了个招呼,就被司蓉儿给拖去了厨房,说什么也要让林昆传授厨艺给慕容白。 厨房里,林昆系上了围裙,和慕容白大眼瞪小眼,林昆哈哈大笑,慕容白却是一脸的委屈,林昆说:“咋的了?” 慕容白道:“我这一个好好的有志青年,居然要沦落到下厨房。” 林昆往门外看了看,说:“你小子不想活啦,要是被蓉儿听到了,你还不死翘翘了,谁让你小子喜欢上蓉儿这个小丫头,这小丫头看似温柔贤惠,其实是个小辣椒。” 慕容白道:“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哥,请受我一拜!” 慕容白真就要单膝跪地的向林昆拜过来,林昆赶紧拦住,道:“你小子整什么幺蛾子呢,拜你大爷啊拜。” 慕容白道:“昆哥,求你告诉我,作为一个妻管严,你是如何感到快乐的?” “你小子!” 林昆作势欲打,手一抬,慕容白就赶紧向后躲,可脸上还是一副热切求知的表情,林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我,我是妻管严么?像我这么英明威武的男人……” 话不等说完,对面慕容白那鄙夷值饱满的眼神,让他编不下去了。 林昆道:“你小子干嘛这个眼神啊!” 慕容白不说话,林昆翻了个白眼,索性把这小子给拉过来了,慕容白还以为他要动手呢,赶紧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说的也没错,昆哥你可不能动手打人啊!” 林昆道:“我不打你!”一把揽住慕容白的脖子,来到了厨房门口,指着在一楼客厅里正和司蓉儿一起看电视的楚静瑶和澄澄,说:“快乐就在那儿,你看到了没?” 慕容白还是有些疑惑,眨着眼睛说:“我没看到快乐。” “咳咳……” 林昆清了清嗓子说:“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吧,你看你静瑶嫂子漂亮不?” 慕容白道:“漂亮啊,静瑶嫂子可是中港市第一女神!” “澄澄可爱么?” “可爱啊,我将来要是也能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人生就完美了!” 慕容白一脸的羡慕和期待,恍然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看向林昆,道:“昆哥,我知道你是怎么快乐的了!” 林昆笑着说:“老婆漂亮,儿子可爱,妻管严算什么?我现在有的,你将来也都会有,所以加油吧,少年!” 慕容白瞬间满满的都是动力,道:“嗯,我会努力的!” 林昆笑着摇头,慕容白道:“昆哥,你为什么摇头啊?” 林昆笑着说:“我是在想啊,家庭最能改变一个男人了,就拿你来说吧,过去你想过自己会下厨房么?明明是拿刀拿枪的手,却系上围裙躲在这儿拎着菜刀颠马勺。” 慕容白笑着说:“肯定没想过,我压根就没想过会和一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你说从前你怎么不早点把蓉儿介绍给我?” 林昆笑着拍了拍慕容白的胸脯,道:“怎么,嫌晚了啊?” 慕容白笑着说:“要是早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快和澄澄一样大了,从小一起长大,将来那感情一定杠杠的。”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有我们的关系在,他们将来的关系也不会差的。” 慕容白道:“嗯。” 林昆道:“行了,咱俩也别在这聊闲了,赶紧做饭吧,今天晚上多做一点,伺候好了外面的三位小主,再去医院看看老姜。” 慕容白神秘兮兮而又贱兮兮的笑道:“咱们去看老姜,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咋的了?你怕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啊。” 慕容白道:“我前两天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姓刘的那女人在,老姜躺在病床上,那女人在那喂他吃饭。” 林昆道:“有这事呢?” 慕容白道:“所以当时我恨透了自己,干嘛来打扰老姜的好事。” 林昆笑着说:“你是不了解老姜,就那他铁石的心性,怎么可能轻易动摇,即便是看起来暧昧,肯定也不是那么回事。” 慕容白疑惑的道:“昆哥,老姜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吧?” 林昆道:“你说呢?” 慕容白道:“看老姜现在的样子,那一定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 林昆惋惜的叹了一声,苦笑道:“算了,不说那事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哪天老姜心情不错,你可以去问他,不过可得冒着被他揍的风险,所以在你去问之前,最好把自己练的防御力强悍一点,否则就老姜那身手……”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慕容白就打了个哆嗦,道:“那还是算了,等哪天你心情好的时候,我还是来问你吧。” 今天的饭菜主要是慕容白操刀颠勺,林昆在一旁的指导,一个多小时下来,马马虎虎的鼓捣出四菜一汤,都是东北的特色菜,色香味比林昆亲手做是差了点,但对于刚刚学厨艺没多久的慕容白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一家人美美的吃完饭,林昆将准备好的便当装上,开着楚静瑶的那辆大轿跑,拉着几个人一起到医院看望姜夔生。 姜夔生住在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高级VIP区,林昆下车后就感叹道:“从燕京回来以后,算是和这医院杠上了,真希望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儿了。” 澄澄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坐在轮椅上,林昆推着小家伙,楚静瑶等人跟在旁边,来到了姜夔生的病房门口。 慕容白走在前面,抬手刚要敲门,就听病房里有说话的声音。 慕容白竖起耳朵听,司蓉儿秀眉轻蹙,走过来说:“你干什么呢?” 慕容白竖起手指,冲司蓉儿做了噤声的手势,司蓉儿疑惑的凑过去,就听屋里头传来两个人的对话,一男一女……司蓉儿和慕容白正凑在门口偷听,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道:“咳咳,两位小同志,站在门口偷听可不好啊!” “林昆哥,你……”司蓉儿咬着整齐的贝齿,回过头恨恨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摊摊手,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大家都是兄弟,向着你们谁也不好啊。” 吱……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可爱的小萝莉站在门口,正仰着小脸看着门口的几个大人,说:“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屋里传来了刘一燕的声音,道:“小雯,别挡在门口。” “哦。” 小姑娘乖巧的应了一声,很有礼貌的站在一边,说:“叔叔阿姨,里面请。” 慕容白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小姑娘,你真乖。” “谢谢叔叔。”小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眨,有些腼腆。 林昆推着澄澄走进来,楚静瑶手里拎着便当,刘一燕认得林昆,但不认识慕容白、司蓉儿还有楚静瑶,向床上的姜夔生看了一眼,说:“这几位是?” 不用姜夔生介绍,司蓉儿主动站了出来,笑着自我介绍说:“刘姐你好,我叫司蓉儿,这是我男朋友慕容白,这位大美女是林昆哥的媳妇,这个小朋友是林昆哥的儿子。” “哦……”刘一燕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姜哥的朋友吧,那你们先聊,我带孩子回家去了。” “刘姐,你先别急着走嘛,留下来咱们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司蓉儿甜甜的笑道,热情的模样让人难以拒绝。 刘一燕笑了笑,还是想要拒绝,躺在床上的姜夔生这时开口了,“都是朋友,互相认识一下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刘一燕笑着答应一声,道:“嗯,那我留一会儿,希望不打扰你们。” 司蓉儿笑着说:“刘姐,我听林昆哥提起过你,大家都是姜哥的朋友,互相呢也算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刘一燕笑了笑,目光却是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这时正站在床边,将手里拎着的便当取出来,只是很普通的一些个小动作,可从她的身上演绎出来,竟有一阵说不出的美感。 楚静瑶微笑着对姜夔生说:“姜哥,这是林昆今天晚上单独为你炒的,他说你爱吃猪大肠,就特意做了红烧大肠。” 姜夔生笑着说:“弟妹,谢谢!” 刘一燕望着楚静瑶的笑脸,心底微微的一动,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呢,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完美,目光再看向林昆,笑着说:“林昆,你可真是好福气。” “哦?” “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林昆指了指已经和澄澄玩在一起的小雯,说:“小雯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将来长大了,肯定也是美女一枚。” 楚静瑶笑着对刘一燕说:“刘姐,你太夸奖我了。” 刘一燕笑着说:“没有,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阿谀奉承,你在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绝对排的上第一。” 楚静瑶微笑说:“谢谢刘姐。” 接下来,楚静瑶、司蓉儿、刘一燕三个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小雯则和澄澄在边上说笑,只见小雯声音稚嫩的说:“澄澄,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呢?” 澄澄道:“我被坏人打伤了,身上被刀扎了一下。” “啊!那你现在没事了吧?那些坏人呢,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么?” “嗯,没事了,医生阿姨说,我只要多休息就行了。那些坏人呀,他们没有被警察抓起来,都被我爸爸给打跑了。” “哦……”雯雯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失落,低下头抿着嘴角。 澄澄道:“雯雯,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雯雯小声的说:“我没有爸爸,我从来就没见过爸爸。”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但屋里的几个大人全都清楚的听到了。 正在和楚静瑶、司蓉儿聊天的刘一燕,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动,一阵说不出的哀伤涌上脸颊,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楚静瑶轻轻的拍了拍刘一燕的手,刘一燕猛然的回过神,看着楚静瑶,急忙强行的挤出一丝笑容装作坚强。 楚静瑶笑着说:“刘姐,我能和你出去单独谈谈么?” 刘一燕点点头,笑着说:“可以。” 司蓉儿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搀和,但也能感觉的到,楚静瑶是有什么特殊的话要对刘一燕说,也就没跟着出去,起身走到低着头的问问身前,从头上摘下了一个漂亮的发卡,说:“雯雯,你看阿姨的这个发卡好不好看呀?” 雯雯抬起头,点点头说:“好看。” 司蓉儿笑着说:“那雯雯喜不喜欢?阿姨送给雯雯好不好?” 雯雯摇头,道:“不行的,妈妈不让我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司蓉儿笑着说:“阿姨不是别人,阿姨是妈妈的朋友呀。” “真,真的可以么?”雯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眼前的发卡,一双小手攥着衣襟,又想伸出手,又担心妈妈会生气。 “来,阿姨给雯雯戴上,妈妈要是生气呢,就告诉阿姨,阿姨给跟妈妈解释的。”司蓉儿笑着将发卡戴在了雯雯的头上。 抬起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发卡,雯雯的小脸上立马漾起了开心的笑容。 林昆坐在床边,望着雯雯笑着说:“小孩子的世界多单纯,开心是一阵,不开心也是一阵,我们大人就不行了。” 说完,回过头看着姜夔生,道:“老姜,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姜夔生道:“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也没有,你还不了解我?”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说什么具体的想法,你怎么好像就知道了一样?难不成我心里想的和你想的一样?” 慕容白在一旁帮腔道:“昆哥,我看也是这么回事。我看那刘姐挺好的,而且这小女孩也挺可爱的,也不是跟老姜你没关系,她是你好朋友的孩子,也算沾点亲哈。刘姐的年纪也不大,老姜你要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以再生啊。” 慕容白是一边望着雯雯,一边在这儿说,等他津津有味的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杀气蔓延到了脊椎上,回过头一看,只见姜夔生正阴森的瞪着他,吓的他赶紧往林昆的身后躲,还在那嘴硬道:“老姜,我不怕你啊!” 林昆促狭的笑道:“不怕你躲我身后干嘛。” 慕容白道:“我,我这是不想和他一个病号动手,咱好歹也是华夏江湖上的知名杀手,欺负一个伤者,不是我的风格。” 林昆道:“行了,小白你先到一边,我有话和老姜单独说。” “好,你们慢慢说。”慕容白丢下一句话,麻溜闪人,跑到司蓉儿那边陪两个小孩子玩耍了。 林昆把桌子上的红烧大肠端了过来,拿了一双筷子给姜夔生,道:“尝尝吧,趁着还热乎,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姜夔生夹起一块大肠,放进嘴里嚼了嚼,嘴角咧开笑容,说:“吃过这么多的大肠,还是你小子做的好吃!” 林昆笑着说:“要说这大肠,虽然味道香,但我不喜欢,能做出这么一道菜来,也是被漠北的老家伙给逼的。” 姜夔生道:“漠北的一号首长?” 林昆笑着说:“除了他还能谁,这老胡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你可别误会,老胡可没有贪赃公款,实在是边境上的那些个毒枭还有犯罪分子太富了,每次端掉一个窝点,都快够我们漠北的兄弟们好吃好喝半年了,中央觉得我们辛苦,就特发了一个条令,除了必须上缴的一些物件之外,我们荡平犯罪分子老窝所缴获的战利品不用上交。” “当初我还是一个二年级的兵蛋子的时候,我想进特种部队,本来各项考核已经达标了,可这老家伙就是不让我进,其实也还是因为我在部队里打过架,老胡故意借这个机会来磨磨我的性子,那时候我混的也不开,也不敢轻易的找他谈,后来还是我的那个团长给我指了步,叫我做个红烧大肠给那老家伙端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姜夔生道:“一下子就进了特种部队?” 林昆笑着道:“我做的大肠太难吃了,差点把老胡给吃出阴影,老胡当时就火了,给我下了一个死命令,我要是不能挽回他对红烧猪大肠的热爱,永远也不让我进特种部队。” “咱本来就是穷苦出身的,出来当兵也是奔着混出名堂的,何况我当初也答应过我爷爷,不管将来怎么样,做哪一行,都要做的出类拔萃,否则就是他老人家的脸。我说的这个爷爷不是燕京城里的那位,是乡下埋在土丘里的。” “后来我就跟我们漠北军区的大厨学做猪大肠,可别小瞧了我们军区的伙夫,他家的祖上据说是清朝皇宫里的御厨,家里在海南那边有大饭店,他是因为一个姑娘跟家里闹掰了,所以才大老远的跑到漠北当伙夫来了。” 姜夔生道:“你的厨艺都是跟他学的?” 林昆笑着说:“是啊,后来我学成了,用他的话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胡自从吃了我做的猪大肠,就再也不吃他做的了,不过老胡那老家伙可没守信用,我挽回了他对猪大肠的热爱,他却没马上把我安排进特种部队。” “当时他对我说特种部队暂时没有空缺,结果应让我多给他做了三个月的猪大肠,直到把这老家伙给吃腻了,不过后来他也算是补偿我了,直接把我安排进了漠北最顶级的作战部队狼牙兵团。” 姜夔生笑了一下,说:“我敢保证,你是他最得意的病。” 林昆笑着道:“这个我不敢说,我只知道我退伍离开漠北的时候,这老家伙又是放鞭又是放炮的,还整个军区大吃三天。” 姜夔生哈哈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这是像送走了瘟神。” 林昆笑着说:“老姜,跟你说了这么多,主要是我想起以前了,以前的事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它都过去了,回忆就像我们的影子,割舍不去,但也不能影响我们的生活,刘一燕这女人不错,孩子也挺可爱的,你要是心里头不嫌弃,我倒是真觉得你们俩个可以发展一下。” 姜夔生笑着道:“干嘛,你这是要动员我找对象啊。” 林昆道:“就你这倔脾气,我动员也没用,还是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 澄澄打起了呵欠,小家伙有些困了,楚静瑶和刘一燕也从外面走回来了,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似乎聊了很轻松的话题。 楚静瑶向林昆招呼道:“林昆,澄澄困了,该睡觉了。” “好的,老婆!”林昆应了一声,笑着对姜夔生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拿主意,你自己决定。”红色的大轿跑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回家的时候,林昆经常习惯性的往旁边的六号别墅看一眼,脑袋里也总会浮现出顾微的模样,她时而倔强,时而又感性的让人心痛,时而又火辣辣的像个小辣椒,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中越边境的那片大山里怎么样了。 回到家,澄澄很快就睡着了,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对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夜色发呆。 楚静瑶换上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坐在了他身边,笑着说:“你刚才单独跟姜哥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咱俩说的应该都是一个事,刘姐什么态度?” 楚静瑶道:“什么态度还不好说,但我觉得他们两个有戏。”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在当月老。” 楚静瑶微笑着说:“撮合姻缘是好事,行善积德。我跟刘姐推心置腹的聊了聊,跟她讲了讲我以前是怎么带澄澄的,她挺羡慕我的,稀里糊涂的生了孩子,然后稀里糊涂的把孩子他爸给找着了,更幸运的是孩子他爸还算一个不错的男人,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让孩子跟他相认的。” “咳咳……” 林昆表示抗议,道:“老婆,什么叫孩子他爸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孩子他爸明明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好不好?” 楚静瑶笑了一下,说:“我说林昆,咱可以不这么自恋么?你身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不用我非得把它说出来吧。” “我有缺点!?”林昆嘴角一笑,表示不服,“我有什么缺点啊?” 楚静瑶呵呵的一笑,道:“你有所有男人的通病,沾花惹草!” “额……”林昆咧嘴笑了笑,说:“媳妇,咱们换下一个话题。那个你跟我说说,咱们未来的姜嫂子什么态度?” 楚静瑶撇嘴一笑,道:“现在又多了个缺点。” 林昆道:“啥?” 楚静瑶道:“面对错误不敢承认,还故意绕弯子岔开话题。” “那个啥……”林昆站了起来,要往客厅里走,道:“媳妇,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也困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 市人民医院,刘一燕把饭盒都洗刷干净,又给姜夔生打了一壶热水,回来打算待小雯离开的时候,孩子已经躺在边上陪护的床上睡着了,姜夔生正弯腰在那儿给孩子盖被子。 刘一燕道:“这,这孩子怎么睡着了,我得把她叫醒。” “嘘!” 姜夔生拦住刘一燕,道:“孩子困了,让她在这睡吧。” 刘一燕道:“可是我……” 姜夔生道:“这床你们娘俩应该躺的开,不行我在让护士拿一个临时的折叠床过来,怎么都能凑合一宿。” 刘一燕犹豫了一下,道:“不行,这孩子晚上要是起夜了,留在这儿会耽误你休息的,我还是把她叫起来吧。” “没事,我一个大人的,睡觉不怕吵醒,倒是孩子刚刚睡下,你现在给她叫起来,这孩子肯定不舒服,就听我的将就一晚上。” 刘一燕微微的点了下头。 夜半,冷风在窗外作祟,那呼啸的声音令人心底难安。 病房内关着灯光,除了小雯睡熟的呼吸声,闻不到任何声音,两个躺在两张床上的两个大人,似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是下半夜几点钟了,一直静静僵硬的躺在床上的姜夔生开口问:“你睡了么?” 侧身面向墙壁,背对着姜夔生的刘一燕回了一声:“没。” 姜夔生道:“等报了仇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刘一燕道:“要是真能杀了仇云鹤那个老禽兽,我就带着小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把她养大成人。你呢,你报了仇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中港市?” 姜夔生道:“我应该不会离开林昆吧,除非我变成了他的累赘,我的这条命是他救的,这个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上。” 刘一燕说:“真能欠下一个人的恩情也挺好的,至少心底会有一丝牵挂,不至于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摇。” 姜夔生笑着说:“我会帮你报仇的,到时候你算不算欠我的?” 刘一燕笑着说:“不算,铁男是你兄弟,你这也是在为兄弟报仇。” 姜夔生笑了笑说:“也是,睡觉吧,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 刘一燕嗯了一声,两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差不多又过了十多分钟,刘一燕出声问道:“姜哥,你睡了么?” 姜夔生道:“还没有。” 刘一燕道:“等真的把仇报了以后,我们再谈谈吧。” 姜夔生道:“好。” …… 夜幕降临后的沈城,格外的繁华起来,若是将沈城和中港市拿到一起作比较,沈城的各方面一定不如中港市,这是天然的地理位置所决定,不是某一个单方面的因素所影响。 可沈城也有他的优势存在,作为辽疆省的省会,沈城的地域面积差不多是中港市的三倍大,其中新兴起的工业区,也是招商来了许多全国知名的企业,而且有调查显示,沈城老百姓的幸福指数,要比中港市的老百姓高不少。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沈城老百姓人均收入比中港市的人均收入稍微的低那么一点点,可沈城的物价,尤其是房价,却比中港市低的很多,综合的一折算下来,沈城老百姓的生活压力,可比中港市的老百姓轻多了。 要说这其中的原因,主要也是由中港市的城市性质决定的,中港市是北方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但凡是旅游城市,全国各地都算上,这物价肯定要比普通的城市高。 余志坚开车来接站,开的是一辆挂着部队牌照的军用吉普,这车最大的好处就是,在马路上一旦不小心违个章啥的不用担心被罚,而且交警轻易的也不会拦这种军车。 华夏的地方政府和部队是分开管理的,就算这军车真的在马路上犯了事,严格意义上来讲,交警也是无权扣押的。 不过这也要视情节的严重程度,这军车真要是撞死了人,即便是无权扣押,那交警也得先把人和车控制起来。 余志坚开着车,先是载着蒋叶丽和她的女保镖在沈城的几个城区之间转悠了一圈,这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考虑蒋叶丽怎么说也算是长途而来坐车劳累,而是蒋叶丽要求的。 得嘞,这蒋叶丽名义上是百凤门的大姐头且不说,就凭她和林昆的私人关系,严格来说余志坚还得喊一声嫂子,既然嫂子提了要求,咱这做小叔子的必须恭敬不如从命不是。 沈城地域广阔,要想真的彻底给转悠下来,非得个几天几夜不可,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蒋叶丽叫余志坚把车开到即将谈购的那家酒吧去。 军用的吉普车去逛酒吧,那也有点太扎眼了,余志坚还是先找了个地方把这车挺好,然后打了个车带蒋叶丽去那酒吧。 酒吧在沈城的几条酒吧街排名第二繁华的酒吧街上,霓虹灯的牌匾上闪烁着几个艺术大字——不醉不归吧。 蒋叶丽站在酒吧的门口看了看,笑着说:“一看这名字,吸引力就不大,不醉不归,来酒吧里喝酒的有几个是奔着醉来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哪一个不是春心暗动。” 余志坚笑着说:“有道理。” 蒋叶丽笑着说:“话是这么说,不过处在这个地脚上,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只是它应该不如其他的酒吧火。” 余志坚竖起拇指道:“蒋姐,你太厉害了,全都猜对!”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都自家的兄弟姐妹,拍什么马屁。” 余志坚道:“蒋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蒋叶丽笑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三个人走进酒吧,马上引来了一阵侧目,蒋叶丽不属于那种漂亮到极致的女人,但属于那种耐看型的,而且一身成熟大方的气质很有魅力,可以说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却修炼不来的。 蒋叶丽身后带着的女保镖,身高至少有一米七,短发披肩,表情严肃,用一个不太妥当的形容词,就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偏偏有不少男人喜欢。 余志坚也算是一个亮点,大个头,硬身板,脸上的线条刚毅,十分英俊,比起那些总喜欢嗲声嗲气的孔雀男,男人味简直足到爆棚,随便的往这一站,顿时引来无数浪女眼神发光。 三个人来到了酒吧一楼的卡座区,找了一个位置极好的卡座坐下来,马上就有服务生端着酒单过来,面带微笑说:“先生女士,你们坐的是贵宾卡座,最低消费三千!” 三个人,喝三千块的酒,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很奢侈。 余志坚不差钱,但总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当,招呼着服务员,说:“来兄弟,你过来,你们老板姓杜是吧,我和他认识,我们呢也就三个人,三千块的酒确实有点多。” 服务生有些为难,道:“这位大哥,不是我不给您行方便,实在是……” 不等这服务生把话说完,蒋叶丽道:“给我开一瓶九零年以前的XO,要是假酒,我今天你晚上就砸了你们的场子。” 服务生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被蒋叶丽的大姐头范儿给震慑住了,另外这九零年以前的XO,至少也是上万的,虽然第一眼就感觉这位美女不简单,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再扭过头看看余志坚,这老爷们却不怎么敞亮。 “美女,我们这儿的酒都是保真的,您稍等,我马上给你去取。” “等等。” “美女,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光有酒怎么行,其他的小菜你看着给我们上,我们就三个人,别上多了,我不喜欢浪费,也别太少了。” “是的,美女,您稍等!”服务生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余志坚道:“蒋姐,咱们只是来看看这酒吧的生意,没必要给他们送钱吧。”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你不用心疼钱,你蒋姐今天晚上就是要享受一把,经营了那么多年的酒吧舞厅,还从来没出来好好的消费过呢,再说了不真真切切的喝上一口,怎么知道这儿的酒好不好喝?我第一次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一桌客人故意刁难,说的话跟我刚才说的差不多。” 余志坚道:“哦?刚才的话,我没感觉出哪儿刁难啊。” 蒋叶丽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没仔细去听,光惦记那XO了。” 余志坚咧嘴笑了笑,“我不是抠门,就是觉得和钱不值,酒吧里的好酒,有几个是真的,几乎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蒋姐,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刁难了?” 坐在蒋叶丽身旁的女保镖替她开口道:“蒋姐刚才说上小菜,多了怕浪费,少了怕不够吃。”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如果你是那服务生,怎么办?” 余志坚道:“这问题还真把我给难住了,也不知道顾客到底能吃多少呀。” 蒋叶丽笑着说:“我当时给他们上了许多的小菜,等客人吃完了要结账,发现还剩了一些,我就对他们说,我们酒吧今天搞活动,多出来的这些全部免单,免费赠送。” 余志坚道:“这……” 蒋叶丽笑着说:“我的半个月实习工资就这么没了。” 酒开上来了,小菜也端上来了,摆满了卡座前的方桌服务生礼貌的笑道:“先生,美女,我们经理说了,由于咱们开的酒属于豪酒系列,今天所有的小菜免费赠送。请问,酒是现在就开么?” 蒋叶丽笑着说:“开吧。” 服务生将酒打开,杯子摆在三人的面前,将酒缓缓倒出,动作很细致,仿佛生怕浪费了每一滴酒,酒香四溢,很快就吸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服务生礼貌的笑着说:“先生,女士,请你们品尝。” 蒋叶丽微笑着说:“还少一个杯子,再拿一个过来。” 服务生马上拿了个一杯子过来,琥珀色的酒水缓缓倒进去。 蒋叶丽笑着对余志坚说:“志坚,把杜老板约过来吧。” 余志坚微微诧异,旋即恍然明白,心里头冲蒋叶丽竖起大拇指……旁边的服务员明显一愣,本以为刚才眼前这哥们只是想图便宜,所以才说认识他们老板,结果没想到还真认识呢! 余志坚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对方挂断了。 余志坚继续拨,响了两声之后还是挂断了。 “蒋姐,杜老板不接电话。”余志坚看向蒋叶丽说。 “那等会儿再打。”蒋叶丽道。 “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服务员微微一笑,退了下去,心里头却是冷笑着暗暗嘀咕,这年头也不知道咋的了,竟遇到喜欢装牛X的主儿。 不是说认识杜老板么,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哼,这种人见的多了,明显就是想打着老板的旗号来这蹭吃蹭喝,或者蹭打折的。 在这酒吧附近不远的一个酒店里,一个中年身材干巴瘦的男人,正在那铺着白色被单的大床上,在一团白花花的肉上面忙活,他累的满头大汗,身底下的那团白肉娇喘连连。 为啥说是白肉? 因为实在是太肥腻了,简而言之呢,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 人这东西呢各有所好,就比如说这杜老板,偏偏喜欢又白又胖的少妇,每次在这种少妇的身上放完一枪,那个舒坦哎。 可是一听这娇喘声就知道,这白花花的少妇总是达不到最高点,这干柴烈火的已经烧上了,满足不了只能干着急啊。 “快,快点!” 白花花的少妇白打着杜老板的后背催促道:“啊,使劲儿!” 闻言,杜老板牙根紧咬,硬是将速度和力道提了起来…… 啪啪啪! 白花花少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陶醉起来,眼瞅着要登上那山峰的最高点,身上像是个小耗子一样勤劳的杜老板突然偃旗息鼓了,喘着粗气,脸上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好,好爽……”杜老板虚弱无力,但却极其满足的道。 “我去你的!”白花花的少妇心里火大,“你是爽了,老娘我还没呢……”两只手脚一用力,直接把杜老板给踹地上了。 要说身为开酒吧的老板,这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脾气的,不过这杜老板在这种肥腻的少妇面前,却是好脾气一副,笑嘻嘻的说:“咋的了,没满足,要不我再叫上两个兄弟过来?” 说着,却是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两个被他挂断的电话,看了一眼号码之后,眉头一皱,“我得赶紧回过去!” 床上的肥腻少妇道:“哟,这该不会是家里的查岗吧?” 杜老板说:“家里的是瘟神,这个可是财神爷!我先回个电话。”转过身就向卫生间走去。 床上的肥腻少妇小声的嘀咕了句:“哼,还说不是家里的那位,都躲到卫生间里去了,长的獐头鼠目也就算了,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今天晚上可真是赔了。” 说着,一直白白的小胖手,不自觉的就向那地方摸了去…… “喂,余先生,不好意思啊,刚才这边有点急事,就没能马上接你电话……”杜老板站在卫生间里笑着说,话刚说到这儿呢,外面突然传来了哼哼唧唧的豪放声音。 靠,这骚浪女人! 杜老板心里一声暗骂,赶紧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生怕被对面的余志坚听到了,笑着说:“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杜老板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床上的胖少妇正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呢,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胖少妇眼神迷离的说:“要,要……” 杜老板嘴角淫邪的一笑,骂道:“真特么够骚浪贱的,你等着,我这就叫上两个身强体壮的兄弟来伺候你。” 胖少妇眼神迷离的笑道:“好,好哇,叫不来才不是男人呢。” 杜老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喂,你和阿奎过来一趟,XX酒店XX号房间,怎么搞你们知道,别让我失望。” 床上的胖少妇表情一愣,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心,手指头放进嘴里嘬了嘬,望着杜老板说:“你该不会谋财害命吧?” 杜老板嘿嘿的一笑,道:“今天晚上哥有正事,就先不陪你了,不过哥也不会亏待你的,待会儿来的这两个,可都是一等一的标志猛男,都是我手下的小弟,你尽管玩。” “那你……” “走了,十分钟后他们两个就应该能到,改天再约你。” 砰! 杜老板穿上衣服,走出门外,床上的胖少妇心怀忐忑,这家里头的那个不行,出来偷腥找的这个也不行,不过接下来的两个猛男,倒是很让人期待呢,会不会爽上天呢? 杜老板开着车,匆匆的向酒吧赶去,这酒吧放在他手里也不是赔钱,但男方的一个好兄弟有好买卖,他继续把这酒吧卖了钱过去投资,那买卖要是干成了,自己可就是大老板了。 杜老板走后不久,就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来到了房间的门口,仔细的端量两个人的长相,长的还算不错,至少是比他们的老板要好。 两人站在房间的门口,却是犹豫了起来,他们知道这里面有女人,还是他们老板刚刚玩剩下的,他们倒不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刚被人玩过,而是他们老板的口味一向是很独特,正常的男人都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再或者是那种白皙丰满的少妇,而他们老板喜欢的却是地地道道的胖子。 而且都不是一般胖的那种,几乎趴在那女人的肚皮上,都能荡秋千了。 两人站在门口一脸的纠结,可又不得不进去,老板的命令要是敢违背,那以后自己的这碗饭可就端不住了。 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暗暗的一咬牙,大有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咚咚咚…… 门敲响,里头的肥腻少妇心怀忐忑的透着猫眼看了一眼后,两只眼睛顿时一亮,哇塞,真的真的是猛男耶! 半个小时后,两个大汉赤裸裸的坐在床沿上,肥腻的少妇在那忙活着,小嘴吧唧吧唧,已经鼓捣了这么久了,嘴唇都要累肿了,可人家的两个的丁丁一点反应也没有。 本来还满腔空虚,一肚子激情欲发泄的少妇顿时翻了白眼,大骂一声:“混蛋姓杜的,叫来了两个性无能!” 两个大汉表示很冤枉,他们这哪里是性无能,分别就是对眼前的这坨肉毫无兴趣,看着她还不如看大猩猩呢。 不醉不归酒吧里,杜老板坐在蒋叶丽的对面,刚聊了两句,突然打了个打喷嚏,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谁偷着骂我呢。” 旁边站着刚刚给蒋叶丽他们端酒的那位服务员,此时这服务员的心底满是惊讶,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真认得老板。 服务员心情忐忑,一边站在边上等着随时候命,一边在心里头暗暗的检讨,自己刚才没什么地方办的不妥吧。 客套话已经说过了,蒋叶丽微笑着直奔主题说:“杜老板,咱们初次见面,我能感觉的出来你是一个爽快人,咱们不如就不绕弯子了,给彼此留个好印象,也节省大家的时间。” 杜老板笑着说:“好,没想到蒋女士也是个爽快人,对脾气!” 蒋叶丽看了一眼身旁的服务员,这服务员的心底顿时咯噔的一声,心说这该不会是要当着老板的面告他的状吧。 杜老板会意,回过头对服务员说:“你先退下去吧。” 服务员心怀忐忑的退了下去,周围都是些玩乐的人,也没人会注意他们这边的谈话。 蒋叶丽笑着说:“我们是诚心实意的收购这酒吧,你也是诚心实意的往外卖,咱们直接谈一个最低价吧,我们买的实惠,你卖的也不亏,大家彼此开心最重要。” 杜老板笑着说:“蒋女士真会说话,就冲你这话,本来我是打算卖三千万的,给你一个最低价,两千八百万!” 蒋叶丽微笑着,但并没有马上表态,杜老板解释说:“蒋女士,我这酒吧的地脚你也是看到了,而且这房子也是咱们自己的,就这房子的空壳价,也得个两千多万,再算上这酒吧的装修等等,这个价格确实很实惠了。” “而且,你们来买的时候应该也调查过了,这酒吧街上的酒吧,多少钱都没人往外卖,就这酒吧买了就等于赚了!” 蒋叶丽微笑着说:“既然这酒吧这么赚钱,杜老板为什么要卖?” 杜老板干巴瘦的小脸笑着说:“实不相瞒,我朋友在南方有个大买卖,就等着我拿钱过去投资了,稳赚不赔的,酒吧干了这么多年,我也打算转行了,出去赚点更大的钱。” 蒋叶丽笑着说:“哦,原来这样啊,杜老板我可以说些实话么?” 杜老板道:“当然,蒋女士有什么话,尽可以说。” 蒋叶丽笑着说:“根据我今天晚上过来的观察,杜老板这酒吧里的生意虽然看似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大赚头,每天晚上的营业额刨除成本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吧。” 杜老板笑着说:“蒋女士,一看你就是不懂酒吧了,眼前这人流攒动的,每一个人可都是不小的收入啊。” 蒋叶丽笑着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许多人都是端着一杯啤酒来回走的,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出来玩的样子,你想要卖酒吧,找一些群众演员来也正常,咱再算一下成本开销,我大致的数了一下,你光这一楼就有三十多个酒吧小妹,六个保安,不算台上唱歌的还有DJ打碟的,这些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一个月基本上就是十多万的开销。” “额外的呢,还有水电以及各项的税务流水,还有其他的员工,音响灯光这些设备也需要经常的维护,这些又是多少钱?” 杜老板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道:“没看出来,蒋女士还是个内行人,那我就说个实数吧,两千七百万,不能再少了!” 蒋叶丽并没有答复,而是笑着接着说:“我刚才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提起杯中的酒,轻轻的晃了晃……蒋叶丽的话一出口,杜老板却是不由的打心底紧张起来,本来初次看到蒋叶丽,只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少妇,长的不说有多么漂亮,却有着一股很吸引人的魅力。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没什么的韵味女人,却对酒吧的经营了如指掌,而且一下子就看出了群众演员。 蒋叶丽笑着接着说:“这酒是真的,90年以前的XO。” 杜老板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们这儿酒水是有保证的。” 蒋叶丽目光狡黠的一笑,道:“可这真酒怎么赚钱?卖的价钱和成本相差无几,酒吧里最赚钱的就是这种高档酒水,碰上多金的主儿,一天晚上就能开好几瓶。” 杜老板笑着道:“我这个人做生意是讲究信誉的,从来不以次充好。”说完这话,杜老板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点了个赞,也暗暗的夸了一下今天你晚上的服务员可真是长眼力见,不管是不是瞎猫撞死耗子,没拿假酒上来。 蒋叶丽笑着说:“这种豪酒的价格,在行业之间都是透明的,也根据酒吧的档次走,但一般酒吧里卖的多数都是假酒,我想你这儿肯定也有假酒,但今天晚上我只是稍稍的吓唬了你的服务员一下,他便马上将真酒端上来,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杜老板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道:“什么问题啊?” 余志坚和女保镖也是好奇的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气定神闲,像是一个资深的侦探,在抽丝剥茧的解剖案情一样。 蒋叶丽笑着说:“说明你这服务员心虚没有安全感,他一听我吓唬他,肯定会和经理反映,经理也没敢拿假酒上来,肯定也是心虚,至于他们为什么心虚,杜老板应该明白。” 杜老板脸色暗淡的笑着说:“我不明白。” 蒋叶丽道:“杜老板你的底细我已经查过了,在沈城待了许多年,本来罩着你的那个老大三年前杀人入狱,眼下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罩着你的人,你的场子经常有人来闹事,你也好几次的吃过憋,所以你做起生意来小心翼翼,不管是哪路神仙,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敢得罪。” “场子里的治安不好,生意就越来越差,你的酒吧看似还在盈利,其实也就是勉强糊口,或者说往里搭钱。你打算卖了这个酒吧,最值钱的是地皮和房子。” “两千万这个价格买你这房子你不亏,你这酒吧里的装修也有些旧了,音响里时不时的带点杂音,灯光也老化了,全部一套换新装修下来的话,怕是也要个一两百万吧。” 杜老板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被人说中了心事,心里头是既尴尬又恼怒,但买卖还必须得坐下来谈,强笑着说:“蒋女士,那你说说吧,你最多打算出多少钱?” 蒋叶丽道:“2100万。” “什么!”杜老板那干巴瘦的小身体,一下子站了起来,忍不住的就要发脾气,但看了一眼余志坚的大身板,还有蒋叶丽身旁坐着的女保镖,还是强行的将气忍了下来。 自从过去罩着他的那个大哥被抓进去以后,他可就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本来想投靠到王勤虎的门下,可王勤虎和那大哥之间有过节,所以根本不收他,还经常找他的麻烦。 眼前这三个人的身份来历不明,尤其这个蒋女士,给他的感觉,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自己怕是也得罪不起。 杜老板深吸了一口气,说:“蒋女士,你这样的话,咱们没得谈了。今天晚上这酒水我给你打个八折,欢迎常来!” 说完,转身就欲走。 蒋叶丽笑着叫住他说:“杜老板,我就一个妇道女人,说的话不好听,你别介意,我还有话要说,希望你能听完,或许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杜老板脚底下停了一下,回过头道:“我没有兴趣听。”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酒吧出售的广告已经挂了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像我们这么有诚意的,怕是没预见到吧。” 杜老板的脚步停了下来,蒋叶丽继续说:“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各行各业也都不太好做,这个时候拿一大笔的现金出来购置不动产,大的老板不屑你这种规模的酒吧,小的老板呢又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还有多数人是在观望。” 杜老板闻言没有继续走,而是站在原地。 蒋叶丽笑着说:“2100万这个价格不高,但你绝对不亏。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我们双方冷静一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亲自摆酒宴请你喝酒,算是认识你这个朋友,要是觉得合适,我们马上签合同。” 杜老板嘴角微微一笑,道:“好!蒋女士够爽快!” 从‘不醉不归’酒吧里出来,坐上出租车来到了余志坚安排的酒店。 酒店里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余志坚一路上都忍着没有说话,道:“蒋姐,2100一百万,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那儿的地脚不错,房子也值2000多万了,姓杜的会干么?”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你再出去多找几家有意向要卖的酒吧,即便没有意向要卖的,你也想办法约他们老板出来谈谈。” 余志坚道:“蒋姐,这?” 蒋叶丽笑着说:“我们得给姓杜的制造点紧张感,同时也让他坚信我们确实想要买酒吧,我预测的没错的话,用不上三天他就应该会打电话过来。” 余志坚半信半疑,但目光里已经是满满的敬佩,说:“蒋姐,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谈判的高手,佩服!” 蒋叶丽笑着说:“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开酒吧,当时百凤门的情况窘迫,我也想卖了之后一走了之,也是被各种杀价。” 余志坚笑着道:“得咧,我明天就是找几家酒吧的老板出来谈谈,蒋姐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这一回到沈城,家里头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就看的紧,没自由了都。” 蒋叶丽笑着说:“有一个人看着你,挺好的,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登门拜访一下你父母。” 余志坚笑着说:“蒋姐,真不用这么客气。” 蒋叶丽笑着说:“这是你昆哥的意思,也是基本的礼貌。” 余志坚笑着说:“那我让我妈明天多准备些好吃的。” 余志坚走了,女保镖睡在蒋叶丽的隔壁,也过去休息了。 蒋叶丽从包里掏出根女士烟,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繁华夜景,烟点燃,烟气攀上脸颊,使得她看起来像是旧上海时那些身穿旗袍而又徒添忧伤的贵妇,不过她的脸上却是微笑的,想起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她觉得不管自己付出多少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作为一个女人,幸福的事情不是自己手握大权执掌天下,而是有一天能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乎的男人,登上顶峰。 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昆打过来的,蒋叶丽接听了电话,嘴角淡淡的笑道:“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嘛?”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关心你一下不行啊?” 蒋叶丽道:“你是关心我收购酒吧谈的怎么样吧?”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嬉笑道:“不不不,我当然关心的是你。” 蒋叶丽笑着说:“沈城不错,不如中港市大,但一样繁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不出三天,酒吧的收购应该就定下来了。” “真的呀?辛苦了,蒋大美女,等回到中港市,我请你吃……” “吃什么?” “吃什么你说的算。”林昆笑着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蒋叶丽笑着说。时间一晃而过,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一天蒋叶丽去登门拜访了余宗华夫妇,带了不少中港市的土特产,都说是林昆让她带过来的,见面的时候,蒋叶丽笑着对余宗华说:“多亏跟林昆沾了光,才能见到余省长。” 余宗华夫妇很喜欢这个说话有礼貌,处事又稳重的姑娘,中午吃了一顿家宴,然后蒋叶丽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蒋叶丽和她的女保镖出去逛街购物,晚上看了个电影,回酒店的时候,余志坚的吉普车停在酒店的楼下。 见两人回来,余志坚掐灭了烟,迎了上来说:“蒋姐,我们沈城怎么样?” 蒋叶丽笑着说:“不错,确实很有省会的范儿,走吧,上楼说。” 到了楼上,余志坚坐下来,蒋叶丽给他倒了杯水,余志坚端着水杯,说:“蒋姐,这都第二天了,姓杜的那儿可没什么信儿。” 蒋叶丽道:“这两天你约了几家酒吧的老板?” 余志坚道:“一共五家,规模都是中等的,我还特意让人把消息给散出去了,姓杜的肯定听到了。”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那就不着急,姓杜的应该比我们更急。” 余志坚道:“蒋姐,我倒是不担心的别的,我是怕聚一堂从中插一道,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沈城了?” 蒋叶丽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眉宇间一抹凝重,道:“如果聚一堂真的要从中插一道,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余志坚道:“是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而且我听说聚一堂最近来了一个能人,对我们百凤门了解的很。” “哦?” “我找人打听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猜应该是从我们百凤门出来的人,对我们百凤门很了解,应该是丁锦玉!” “呵呵……”蒋叶丽笑着说:“有这个可能,丁锦玉被林昆赶出了中港市,来沈城这边投奔聚一堂,待遇也一定不会差了。” 余志坚道:“昆哥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就彻底废了那娘们。” 蒋叶丽道:“那还不是看在刘刚的面子上,才给了她一次机会。” 余志坚道:“姜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主动联系那姓杜的一下?” 蒋叶丽道:“先沉住气,我们这时候要是主动联系他,那就代表我们主动低头,上杆子的都不是买卖,已经等了两天,我们不介意再多等一天,真要是被聚一堂从中插了一杠,那我们也只能认栽,再去找别的酒吧谈谈。” 余志坚点了点头。 聚一堂总部的大厅里,身形彪悍的王勤虎,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小弟,这小弟刚刚向他汇报了情况,此时大哥不说话,他也不敢动弹。 在这大厅里,坐着不少面目狰狞的汉子,都是聚一堂的骨干人物,可以说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过命案,双手沾满了血。 在王勤虎左边的第二个座位上,丁锦玉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坐在那儿,和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汉子比起来,显的格外文弱。 王勤虎将目光看向丁锦玉,笑着问道:“丁姑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丁锦玉道:“百凤门来沈城收购酒吧,很明天是想要进军沈城,说一句大当家的可能不太爱听的话,林昆这是将目光放在了聚一堂上。” 王勤虎笑了一下,说:“哦?麻烦丁姑娘能详细说说?” 丁锦玉道:“上一次外省的力量去犯中港市,林昆曾派人来大当家的这儿寻求帮助,他表面上是来寻求帮助,实际上是在试探大当家。” 王勤虎笑道:“哦?” 丁锦玉道:“那林昆看起来心胸宽广,实际上也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大当家当时没有帮他,他心中暗暗记恨,这一次来沈城,一定要想要找大当家的麻烦,所以大当家你要小心。” 王勤虎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丁姑娘说的是,我自当小心提防,那丁姑娘再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 丁锦玉目光游离,从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论资历她只是刚刚加入聚一堂的,在场的每一个人,哪怕是站着的这个小弟,资历都比她要高,自己要再继续说下去,免不得会被眼前这些盯着她看的男人们挑剔。 丁锦玉道:“实在抱歉大当家,这个锦玉不能随便说。” 王勤虎笑着说:“丁姑娘,你是怕惹来我手下的这帮兄弟的非议?放心,我问你的话,你尽管答就好了。” 丁锦玉心中暗暗窃喜,王勤虎能对她这么说话,就证明还是很看重她的,所以接下来的话,她必须要让人心服口服。 丁锦玉快速的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一定是希望从中作梗,让百凤门收购酒吧不成,她必须要说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观点来,这样才能够彰显自己的智慧。 想到这,丁锦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她怀着满心的兴奋,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材粗犷的大汉扯开了嗓门,说:“大哥,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这娘们么,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只要咱们出面搀和一下,谁敢把场子卖给他们?” 大汉声音落罢,在座的其他人纷纷赞同,道:“对!” “安静!” 王勤虎冲众人说道,嘈杂的大厅里马上安静了下来。 王勤虎目光又看向丁锦玉,笑着说:“丁姑娘,说说你的想法,我对你的想法比较感兴趣,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丁锦玉道:“多谢大当家的抬爱,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从中阻拦,不让百凤门过来买场子。” “哦?”王勤虎意外的笑了笑,说:“丁姑娘,接着说。” 丁锦玉道:“大当家的,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大当家不要介意。” 王勤虎道:“丁姑娘尽管问,我王勤虎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丁锦玉道:“百凤门的底细,我想大当家的一定叫人查过,姓林的在省里有关系,这件事大当家的也一定知道,我想问的是,大当家的聚一堂有没有信心灭了百凤门。” 王勤虎沉默,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沉默,都在心底暗暗衡量,也有人想马上站出来说上一句,怕它百凤门个球,可在座的这些身材粗犷或是面目狰狞的大汉,可不是一群没脑子的货,他们自然知道要在心底仔细衡量。 王勤虎面色平静的看向丁锦玉,说:“丁姑娘的意思是?” 丁锦玉道:“大当家的一只很看重中港市的地盘,我想这一次姓林的彻底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一定让大当家的心有余悸,大当家心里也肯定有过带着兄弟们去中港市一战灭了百凤门的想法,毕竟谁都不喜欢养虎为患。” 王勤虎呵呵的笑了起来,说:“说的好,继续说。” 丁锦玉道:“在中港市的地盘,大当家一定忌讳很多东西,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在沈城可就不同了,这里是大当家的的根据地,所有对大当家的有利的关系都在这。” “常言道关门打狗,这门要关上了才好打狗,要是这门开都不开,狗怎么进来?狗不进来,就更别说打狗了。” 王勤虎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丁姑娘好见解!看来这次我是没请错人。”问向大厅里的众人道:“兄弟们,你们觉得丁姑娘说的有道理没有?” 丁锦玉跟着谦逊说:“各位大哥,丁锦玉初来乍到,要是有说错话的地方,希望各位大哥能指正出来,锦玉好改正。” 大厅里的大汉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面堂发黑的汉子朗声笑道:“丁姑娘的见解果然让我们大开眼界,我没有什么异议,不过还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丁姑娘肯听不?” 丁锦玉道:“这位大哥有什么提议尽管说,锦玉一定虚心采纳。” 面堂发黑的大汉哈哈笑道:“丁姑娘太客气了,我这提议吧,就是我们大当家的刚刚和女朋友分手,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大哥偏偏还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不知道丁姑娘……” 王勤虎笑骂一声,道:“老黑,再乱说话,撕了你的嘴。”回过头笑着冲丁锦玉道:“丁姑娘,别听这老黑瞎说,他这人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你就当他放了个屁就成。” 丁锦玉红着脸颊低下头,声音忽然间羞答答的如同糯米一般柔软,小声的道:“大当家的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的女人。” 此话一出,大堂里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众人便开始起哄起来,刚才说话的黑面膛大汉笑着说:“大哥,看见没,人家丁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可别负了人家姑娘的心意!” “就是啊大哥,你不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么,丁姑娘可是够聪明的,而且长的也挺俊呢!” “大哥,你又犯桃花运啦!” …… “都住口,没什么事都散了吧!”王勤虎笑着冲众人喊叫道,挥了挥手。 “走走走,咱们别留在这耽误大哥的好事了。” “大哥,多注意身体啊。” “大哥,明天我给你带壮阳酒过来。” …… 众人熙熙攘攘,气氛热闹而又和谐,都是一群跟着王勤虎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约束,一个成功的人的背后,必定会有一群人支持着,不管王勤虎还是林昆,都一样。 偌大的大厅里,马上空荡荡下来,只剩下王勤虎和丁锦玉两个人,还有一旁站岗的年轻小弟,王勤虎冲两人递了个眼色,两人马上也识相的退了下去。 王勤虎笑着对丁锦玉说:“丁姑娘你别介意,我的这帮兄弟跟我说话随意惯了,平时什么玩笑都能开。” 丁锦玉还是一副低头羞涩的模样,道:“我没介意。” 王勤虎向丁锦玉走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丁锦玉似乎很紧张,脚底下往后退了退,结果王勤虎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丁锦玉作势想要逃脱,却又被王勤虎的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屁股上,王勤虎尽情的揉捏,笑着说:“跟了我,你和你的弟弟的以后就不用发愁了。” 丁锦玉慢慢的将头靠在了王勤虎的胸前,嘴角狡猾的一笑,声音却依旧如同糯米一般柔软道:“大当家的,我从你……”一个女人,如果生来没有强大的背景,那她爬上食物链的顶端最捷径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找一个很强大的干爹,白天叫干爹,干爹晚上干女儿,二是找一个很强大的男人依了。 干爹都是老男人,但男人可以年轻威武,女人舍得献身,自己也不算吃亏,总比整晚扶着个硬不起来的蚯蚓好。 从前,对于刘刚,丁锦玉或许有真的感情在里面,但此时此刻浑身赤裸的趴在王勤虎的胸前,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激情过后的红晕,她心里想的满满都是王勤虎的资源。 放眼整个辽疆省,如今敢打聚义堂主义,敢和聚一堂叫板的,怕是只有百凤门了,林昆固然很厉害,但王勤虎也不是等闲之辈,倘若真是那獐头鼠目之辈,投机倒把有了今天的地位,他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如果说百凤门和聚一堂之间注定有一撕的话,丁锦玉倒是更相信她现在趴在胸膛上的这个男人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或许是直觉,又或者是被逼无奈,和弟弟流落到沈城,能搭上王勤虎这条船,却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老天这也算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使得她重新过上想要的日子。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稳固自己的地位,她绝不能和普通的女人一样,和王勤虎睡过一觉之后便没了下文,她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才华,来欣赏自己。 “满意么?” 王勤虎嘴里咬着根雪茄,一只手抚摸着丁锦玉那白皙光滑的肩膀,另一手把玩她的胸前,声音满满的淫荡。 “讨厌。”丁锦玉发嗲的道,把脸埋在了王勤虎的胸前,像是一个娇羞而又弱小的小女人,心里却是藏着毒剑。 色字头上一把刀,王勤虎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他出来混的这些年,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逢场作戏他懂,如何的提防一个女人他也懂。 王勤虎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发,我的子弹又上膛了。” “啊……”丁锦玉娇呼惊吓状,伸手往王勤虎的身下摸了一把,硬邦邦,像是矗立在山头上的一个大棒槌。 “不要嘛,刚才搞的人家都疼了,你太坏了吧,大当家。”丁锦玉示弱,女人这么一示弱,男人的征服欲越强。 王勤虎突然一个翻身,将丁锦玉压在身子底下,丁锦玉娇嗔一声,整个人马上浑身绷紧,脸上那痛苦而又享受的表情,却是刺激的王勤虎再一次发起了一轮猛攻。 呼哧,呼哧…… 整张床都跟着摇颤起来,王勤虎一边喘着粗气,还一脸嘴角噙着淫笑说:“咱们光开枪放炮的也没意思,聊聊天吧。” “聊,聊什么呀?”丁锦玉娇呼,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你在中港市的时候,不是有一个相好的么,我们谁强?” “你,你这个坏蛋,都,都把人家搞成这样了,还好意思问……” “哈哈,那就是我强喽!” “讨,讨厌啦。” “咱们再说点正事。”王勤虎放缓了动作,让丁锦玉得以喘息,“你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是静观其变,还是?” 丁锦玉抱着王勤虎的腰道:“你想怎么做,能先告诉我么?” 王勤虎嘴角一笑,道:“我倒是想主动的帮帮他们,既然准备要打狗了,那就得先把门给打开喽,你怎么想的?” 丁锦玉如痴如醉的笑道:“我们想的不谋而合……”说完,突然强行的从王勤虎的身子底下翻了起来,压在了王勤虎的身上,眼神迷离而又充满了也行,嘴角噙着一丝妖媚的笑容,望着微微诧异的王勤虎说:“来吧,现在该我来征服你了,我的BIG野兽,你准备好了么?” 王勤虎哈哈大笑,道:“好啊,来吧小骚货,哥哥等着你呢!” …… 余志坚回家了,蒋叶丽和女保镖程梅也各自收拾休息了。 窗外的夜空静谧,迷离的星空闪烁,像是遥遥无期的愿望。 蒋叶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自己有一个单纯的愿望,就是想当一名医生,去救那些因为病痛折磨的人们。 小学初中的时候,自己的成绩一直很好,到了高中以后,便开始叛逆不喜欢学习,以至于后来考不上大学,只能到大城市里混,比起身边的同龄人,她现在混的也不算差,可这衣着光鲜的背后,有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辛酸。 别人不知道…… 蒋叶丽躺在床上叹息了一声,脸上没有因为遗憾而生起的哀伤,反倒是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人生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选择的,自己当初选择了不读书,成就了今天的自己,自己如果好好学习,可能现在正在医院里值夜班,也有可能正在家里陪着老公和孩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蒋叶丽合上了眼,将种种的心绪拉了回来,回到现实中来,她在想如果那个杜老板不卖酒吧了怎么办,倘若他不卖酒吧了,自己真的就能再找到合适的么?换言之,如果聚一堂的人插手了这一个酒吧,谁敢保他们不会插手另一间。 如果在这偌大的沈城,连一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那百凤门凭什么和聚一堂斗,重要的是自己已经答应林昆,三天之内搞定了,她不想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食言。 不知不觉睡了过来,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个电话把蒋叶丽给吵了起来,她随手抓过电话放在耳边,“喂……” “蒋女士,你好,我是不醉不归的杜老板啊,你现在方便么?” 电话里,这杜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蒋叶丽顿时打起了精神,道:“杜老板,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杜老板道:“蒋女士,我考虑清楚了,咱们成交!” “哦?” 蒋叶丽心中大喜,这买卖总算没谈崩,但语气还是很沉稳的,道:“这样啊,不过杜老板恐怕我只能说抱歉了。” 这杜老板马上紧张起来,道:“蒋女士,什么情况啊?咱们可是谈好了的,给彼此时间考虑,你该不会不想买了吧?” 蒋叶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坐了起来靠着床头说:“杜老板,我也是怕你反悔,所以又找了别的老板谈了谈,目前刚好有两个合适的,今天我就考虑跟他们其中的一个签合同,杜老板要不这样吧,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回头我请你吃顿饭,等我的酒吧开业了,你来给我捧场。” 对面的杜老板着急的道:“这,这……” 蒋叶丽道:“杜老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这天还没亮呢,我还得睡个回笼觉,回过头我们电话联系。” 啪! 说挂就挂,蒋叶丽挂断的挂了电话,不过并没有睡回笼觉,而是坐在那自言自语的数着数,“1,2,3……” 完全就像是预料好的一样,手机马上又想起来了,还是杜老板打来的。 蒋叶丽装作一副惺忪的口吻,说:“杜老板,你还有事?” 杜老板道:“蒋,蒋女士,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谈谈。” 半个小时后,酒店二楼的茶餐厅,偌大的茶餐厅里只有五个人,蒋叶丽,余志坚,蒋叶丽的女保镖程梅,不醉不归酒吧的杜老板,以及杜老板带的一个法律顾问,是个男的。 桌子上放着几杯水,谈生意不是吃喝玩乐,一杯水简单明了。 蒋叶丽笑着开口说:“杜老板,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啊?” 这杜老板乌黑着一个眼圈,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道:“蒋女士,咱们也不绕弯子,怎么样你才肯买我的酒吧?” 蒋叶丽笑着说:“这还是要看杜老板你的诚意有多深了,金钱社会利益为本,我们谁都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不是嘛?” 杜老板暗暗的咬了咬牙,这娘们摆明了是要再砍自己的价么,“蒋女士,2100万,成交,这已经快是成本价了!” 蒋叶丽身旁的余志坚和身后站着的程梅全都敬佩的目光看着她,从2800万直接讲到了2100万,省的可是真金白银啊,700万,可不是700块,够普通人活一辈子了。 可蒋叶丽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余志坚和程梅差点跌破了下巴。 只见蒋叶丽微微一笑,浅浅的抿了一口水,说:“2100万是两天前的价格了,现在我最多能出1800万,杜老板你不用这么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咱们只谈生意,你要是能接受,我们马上签字,要是接受不了,我回楼上继续睡回笼,你也回去继续找别的买家。” 杜老板咬牙恨恨的说:“你,蒋女士,你这是趁火打劫!” 蒋叶丽微笑着站了起来,道:“杜老板,那我想我们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萍水相逢也是缘分,咱们后会有期。” 蒋叶丽抬脚就向茶餐厅的门口走去,余志坚和程梅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蒋姐这是疯了么,700万的空间已经不小了,直接再砍300万,这姓杜的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余志坚和程梅跟在了蒋叶丽的后面,余志坚就要追上来劝她,这时身后传来了杜老板那愤恨不平,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蒋女士留步,我就当交个朋友了,1800万,成交!” 余志坚和程梅脸上的表情顿时又一是愣,内心里惊讶的难以形容。 蒋叶丽微微笑道:“杜老板,你早这么痛快就好了,咱们也不必耽搁大家的时间。” 杜老板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必须要现金到账。” 蒋叶丽道:“现金到账,这个好像有点困难,不过也是可以商量的,如果杜老板肯再让一百万的价格,倒是可以……” 话不等说完,干巴瘦喜欢玩肥腻少妇的杜老板已经要抓狂了,一双眼睛恨恨的等着蒋叶丽,张口就欲大吼,蒋叶丽见状,马上微笑着说:“杜老板别激动,只是开个玩笑。” 杜老板道:“1800万,明天晚上天黑之前,必须到账。”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我能问杜老板一句,为什么这么着急么?这钱也是你光明正大赚来的,又不是你抢来偷来的,你这么急着要这笔钱,难不成是要跑路?” 杜老板本来不想开口,这莫名其妙的1000万的价格就没讲没了,他心里也是难受,趁着这个劲儿正好也可以发泄一下,指着自己被打的乌黑的眼眶说:“你看看这……” 蒋叶丽笑着说:“怎么了,是不小心走夜路摔的么?” 杜老板语气哆嗦的说:“不是摔的,我是被,被……”“……都怪我自己,玩女人玩到了聚一堂三当家的头上,我哪知道那胖娘们是他相好的,你们瞅瞅这把我打的,整个眼眶都黑了,这还不算呢,还威逼我赶紧离开沈城。” 杜老板越说越委屈,道:“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急着卖酒吧,就那酒吧虽然不怎么赚钱,但零花钱也还是能赚的,这年头干什么都得有靠山,你们买了我的酒吧,我也要奉劝你们一句,聚一堂的人不好惹,你们好自为之。” 唰唰唰…… 这杜老板倾诉的功夫,蒋叶丽已经把字签好了,还盖了百凤门的章,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是百凤门的法人。 蒋叶丽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说:“杜老板,合作愉快!” 杜老板极不情愿的伸出手,道:“我不愉快,我很心痛。” 蒋叶丽笑着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了就好,反正你也是要去南方跟朋友做大买卖,将来是要做大老板的人,几百万还不说赚就赚回来了。” 杜老板道:“行了蒋女士,你就别在这拿我找乐子了,钱要真是那么好赚的话,那全华夏还不遍地都是富翁。”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明天天黑之前,1800万准时到账,杜老板,那我就先告辞了,去准备你那1800万去。” 蒋叶丽起身离开,杜老板在身后喊道:“蒋女士,一定还要到账啊!” 蒋叶丽嘴角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不等回到楼上的房间,一进电梯,余志坚和程梅就极有默契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蒋叶丽奇怪的看着两个人,笑着说:“你们这是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高!” 蒋叶丽笑着说:“高什么高啊?” 余志坚道:“蒋姐,真金白银一千万呢,还不高啊?” 程梅也笑着称赞说:“蒋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女人。”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里面一定有事。” 程梅道:“什么事啊?” 蒋叶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余志坚,余志坚想了想说:“蒋姐,你的意思是聚一堂的三当家,那完全就是在演戏?” 蒋叶丽笑着点点头说:“你们不觉得那个聚一堂的三当家是在帮我们么?” 程梅道:“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和我们又不认识,甚至说跟我们还属于敌对的关系。” 蒋叶丽笑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两人一起看向她,说:“什么可能?” 蒋叶丽笑着说:“你们应该都听说一个成语吧,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 余志坚和程梅一起疑惑了一声,两人也是一点就通,程梅说:“蒋姐,你的意思是聚一堂是故意放我们进来?”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要不然他们会那么好心的帮我们?现在辽疆省地下世界的局面是,只有百凤门敢和聚一堂叫板,而且聚一堂对中港市早已经是虎视眈眈很久。” “王勤虎这次能默许洪林门到中港市为非作歹,还不是想坐山观虎斗,最终左手渔翁之利,可惜他没料到林昆一口气平了整个中港市,现在的中港市在百凤门的统治下,已经是一块铁板,三进会想插足进去根本不可能。” 余志坚接着说:“所以他们就想把我们引到他们的地盘上来,这样的话他们几乎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不过他们光想着关门打狗,却没想过引狼入室,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呵呵。” 中港市。 林昆正陪着楚静瑶和澄澄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来的,就小声的冲楚静瑶说:“老婆,我出去接个电话。” 楚静瑶点了点头,林昆拿着电话到外面接听,蒋叶丽说合同谈成了,需要1800万的现金,林昆马上惊讶的说:“你居然砍了1000万的价?” 蒋叶丽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不过酒吧是顺利的买下来了,我答应卖家,明天天黑之前钱必须到账。” 林昆道:“可这1800万的现金,咱们百凤门集团的账上没有吧。” 蒋叶丽道:“我还有将近两百万的私房钱,集团的账上应该有差不多五百万,剩下的你让孙志想想办法,可以抵押贷款。” 挂了电话,林昆马上就给孙志打了过去,简明扼要的把情况说明,孙志说没问题,他以前就是在银行里干的,抵押贷款的流程很熟,不过听林昆说明天天黑之前就得到账,孙志说这么快的批款速度,就是银行行长都没这权力。 林昆挂了电话,心里头正犯愁呢,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他那摇钱树的媳妇,可他实在不想张口跟老婆借钱,总觉得有点吃软饭的嫌疑,可不跟自己的媳妇姐,自己的那些朋友里面,谁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要不跟老胡借? 算了,老胡每天是好吃好喝好抽的,可他那工资也不咋高,他又是一个正派的一号首长,也从来不搞贪污腐败的那一套,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手里也没多少钱。 “唉……”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都说一块钱难倒英雄汉,我这一下子要凑1000多万个一块钱,狗熊也得给难趴下了。”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去找自己的媳妇儿借去,有借有还,又不是花了不还,实在不行再给她利息呗,这样总不算是当小白脸了吧。”林昆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就准备回到电影院里。 他刚要转身,突然就看见电影院的外边,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汉,正在那儿咧嘴冲自己笑,眼神里透着阴森。 林昆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那大汉冲他招了下手,转身向旁边走去。 林昆心中稍微犹豫,还是跟了过去,走到一个电梯间旁边的楼梯拐口,刚才的大汉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林昆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他赶紧脚下一个错步躲闪。 嗖…… 拳头贴着后背的衣襟擦过,林昆反手就是一掌劈了下来,偷袭的大汉赶紧一个跳步闪到了身后,冷笑道:“漠北的狼王,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么快的一拳都能躲过。” 林昆也没有再趁势出招,嘴角咧开一抹轻佻的弧度,打量着眼前这个大汉道:“我不记得和你结过仇,你是什么人?” 大汉道:“我叫王福,是天楚集团保安部的,就是你老丈人集团的,今天来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约一架,生死架。” 林昆呵呵一笑,道:“我凭什么跟你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王福冷笑道:“有没有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不想你老婆和孩子有时,你最好还是能赴约,今天晚上十二点,长青园墓地外的野地见,你要是死了,我会替你埋在那儿的。” 林昆眉头微微一蹙,双目中冷冽的杀气迸溅,惊的面前的王福眉梢跳动了两下。 林昆道:“你不该拿我的老婆孩子来威胁我,你会后悔的。” 王福呵呵冷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阴险奸诈的小人,只要你肯来赴约,我们你死我活的打一架,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动你的老婆和孩子,这一点人品我还是有的。” 林昆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和你什么时候结的仇?” 王福道:“今天晚上十二点,来了我就告诉你。” 王福转身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林昆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浓了,他确实不记得和眼前这个人结过仇,难道是自己曾经动过他的家人? 林昆回到了电影院,楚静瑶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昆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遇到了点困难,打电话找人帮忙呢。” 楚静瑶道:“什么困难?” 林昆看了看周围说:“晚一点再说吧,别影响别人看电影了。” 电影散场,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去外面的一家饭店里吃饭,特色的港式餐厅,楚静瑶最喜欢这里的海鲜饺。 林昆笑着问澄澄:“儿子,刚才的电影好看么?” 澄澄仰着小脸,笑着说:“好看!”凑上亲了林昆的脸颊一口,道:“谢谢爸爸和妈妈今天抽时间来陪我。” 林昆笑着说:“傻孩子,爸爸妈妈陪你是应该的,不用谢,等将来爸爸妈妈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你也要多陪陪爸爸妈妈,那样爸爸妈妈就知足啦。” 澄澄天真的笑着说:“爸爸妈妈放心,澄澄一辈子都在你们身边,永远也不和你们分开。” 楚静瑶道:“傻孩子,将来长大了,你也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到时候你有自己的家庭了,就没那么多精力管爸爸妈妈了,要是爸爸争气一点,妈妈晚年还能和他搭伙过日子,要是你爸爸不争气,那妈妈就不要他了。” “妈妈,不要不要爸爸。”澄澄摇着楚静瑶的胳膊哀求道。 楚静瑶看向林昆,澄澄马上又过来摇着林昆的胳膊说:“爸爸,你一定要争点气,不然妈妈就不要你了,妈妈长的这么漂亮,你以后上哪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林昆有模有样的点头说:“嗯,我儿子说的有道理,爸爸记下了,这辈子就算你妈妈甩爸爸,爸爸也要死皮赖脸的赖着你妈妈。” “啊?”澄澄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似是诧异的很。 林昆道:“儿子,你干嘛这副表情?” 澄澄道:“爸爸,你好伟大,居然为了妈妈可以死皮赖脸!” 林昆嘴角抽搐了两下,道:“儿子,你这是在夸爸爸么?” 澄澄连连点头说:“当然是在夸爸爸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说说吧。” “其实就是……”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不说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直截了当的问道:“说说吧,还差多少钱?” 林昆尴尬的笑道:“有点多。” 楚静瑶道:“有点多是多少?” 林昆道:“可能,可能要上千万吧。” 楚静瑶道:“上千万是多少?林昆,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林昆道:“能,可能需要个一千二三百万吧。” 楚静瑶拿出了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一划,拨出了电话。 林昆道:“媳妇,你要干嘛?” 楚静瑶手中的电话接通了,“喂,爸,我是静瑶,我想从集团的账上支走两千万,没什么,我打算投资个生意。嗯,好的,你亲自跟财务说一声,尽快把钱到账。” 挂了电话,楚静瑶抬起头,发现林昆正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她。 其实不光是林昆,澄澄也在诧异的看着妈妈,妈妈好有范儿。 也不光这爷俩,整个餐厅周围但凡是听到两人谈话的,全都一脸诧异而又惊艳外加对林昆的羡慕嫉妒恨等等,种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看向楚静瑶,看向林昆,看向萌娃…… 林昆抬起胳膊,竖起拇指,眼神崇拜的望着楚静瑶说:“老婆,你太带范儿了!”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这钱不是借你的,也不是给你的,是我投资入股的,不管你这钱干什么用,我都要做最大的股东。” 林昆道:“这,这恐怕……” 楚静瑶道:“你要是敢拒绝,我立马一封休书休了你。” “别别别,媳妇咱好商量嘛,儿子都这么大了,我的意思是说,恐怕一点问题也没有。”林昆笑嘻嘻的改口道。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哼,这还差不多。”夜风,透骨的凉…… 野马车隆隆的咆哮声,震荡在这座城市边缘孤寂而又阴森的公路上。 路笔直,风中夹杂着淡淡的纸灰与死亡混淆的气味,像是通往九幽深处,又仿佛黄泉路上的一段小小的开端。 常青园依山而建,山上亮着一片灯光,微弱如同萤火虫。 常青园的对面是一片荒地,野草蛮生,中间堆满着各种各样丧葬留下的废弃物品,有亡者生前留下的衣物,也有那些葬礼上残留下来的东西。 野马车停在了常青园对面的马路上,这儿有一盏明亮的路灯,林昆从车上下来,对面岗楼里的老保安打开窗户探个头,远远的冲林昆招呼道:“小伙子,晚上不开门!”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冲这老头咧嘴一笑,道:“大爷,你怎么这么面生,以前没见过你啊!” 老大爷道:“我是新来的,之前的那个前两天刚去世。” 林昆笑着说:“怎么,晚上还有人来这儿上坟的?” 老大爷道:“晚上没人上坟,倒是干什么来的都有。” “干什么的都有?” “是啊,这里面睡着的都太淘气了,大半夜的总偷偷往外流,这大铁门也关不住他们,有的还从外面带人进来。” 老保安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的一样,随后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也不相信,还是算了,这儿晚上不清净,劝小伙子你还是不要来了,尤其这月黑风高,又刚刚要过午夜了,更不安生。” 林昆听的后背上直冒冷汗,倒不是因为胆小害怕鬼魅,他一个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无数次的男人,会怕那东西?之所以冒冷汗,是被这神神叨叨的老大爷给吓的。 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才更可怕! 嗤啦…… 林昆刚想要和这故弄玄虚神神叨叨的老大爷再扯上几句,这老保安干脆的把窗户给关上了,灯熄灭,无声息。 “呵,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林昆回过头向旁边的荒地看了一眼,里面闪烁了几下灯光,应该是那王福给他发信号。 穿过杂乱的荒地,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约定的空地,这空地不大,下面是一片水泥地,过去这对面应该是一个荒废的小广场,周边杂草丛生,水泥地上倒显得干净。 王福站在黑暗里,头顶上那惨淡朦胧的月光,半遮半掩的在他的脸上,本来模样里透着几分滑稽的一张圆脸,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阴森之气,尤其此时他还板着一张脸。 “林昆,你还算守时,传说中的果然不假,你很在乎家人。” “我说胖子,咱能不能别总板着一张臭脸,今天晚上你把我叫这儿来,不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么,我成全你。”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目光轻佻的向王胖子看过来,吊儿郎当的随意架势,似乎根本没把这胖子当成一盘菜。 王胖子眉头一皱,两只眼睛里一道冷光射出,挥了一下拳头,道:“姓林的,你别太狂,今天晚上我就要你……” “先等一下。” 林昆语气轻佻的出声打断,在人家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打断,多少显得有些没爱,“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哼!” 王胖子冷哼一声道:“在你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言罢,他的手中突然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两把寒光闪烁的短刃,脚底下噌的一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直加肥版的猎豹,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卷起一阵劲风,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着林昆身上的胸口和小腹两处要害就扎了过来,当真是直奔着一击毙命而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脚底下快步的向后躲闪了两步,唰唰的两刀贴着他的衣襟斩落下来,冰冷的杀气,却仿佛已经穿透了衣服。 王胖子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看样子至少也有个二百多斤,若是走在大街上看见这么一个人儿,第一感觉就是一个肉球,但可别小看了这肉球,此时的身手敏捷的很,两把短刃握在手中挥舞的猎猎作响,周围的一片方寸之内,刀光霍霍连成一片,仿佛自然形成了一个禁区。 林昆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之后,果断的一个凌空后跟翻,落在了至少三米开看,望着眼前的网盘子,轻佻的笑道:“哟,胖子,没看出来还有两下子么,动全力了么?” 这一连几招攻击了过来,结果连林昆的一共汗毛都被给劈下来,王胖子深深的喘了两口,心中的火气更大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叫吼道:“姓林的,今天你必须死!” 一声吼罢,紧接着又是挥起了双刀向林昆劈砍了过来,这一次气势更凶,短刃挥舞在空气中的声音更撕裂。 “这下玩真的了?”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两只眼睛微微一眯,同时左手一挥,乌金色的光芒一闪,‘鬼畜’握在手中,向着王胖子劈下来的两把短刃就迎了上去,顿时就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响…… 火光迸溅,场面激烈,朦胧的夜色中,乌金流光的鬼畜和两把寒光雪白的短刀快速的碰撞着,像是发狂厮斗的凶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十几招就走过,王胖子手中的两把短刃,明显抵不过林昆手中所向披靡的鬼畜,每一次撞击,每一次火光迸溅,王胖子就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并且越来越严重,同时手中的两柄短刃发出的嗡鸣声,仿佛随时都能断裂。 借着清冷的月光,再向面前的林昆看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戏谑的笑容,从这轻松随意的背后来看,他绝对是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八成的力道都没用上。 王胖子的心中顿时大骇,他早料到过两年的时间,林昆会变强,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居然会这么大。 铛! 一声极其凛冽清脆的响声,王胖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短刃,硬是被那把乌金流光的三棱军刺给削断。 紧接着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另一把短刃也断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充满胸膛,眼前的这个嘴角始终挂着淡淡不屑笑容的年轻人,此时如同死神一般令人畏惧。 王胖子的身体本能的就要往后退,可脚底下还不等动,身体也只是做出了一个想要后倾的姿势苗头,那冰冷散发着无穷尽杀气,仿佛毒蛇口中嘶嘶吐出的蛇信的鬼畜,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似很随意的一搭,一点压力也感觉不到,但王胖子的心中却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脖子上的这把军刺,倘若想要他的命,便是分分钟的事。 林昆微笑着,目光迎上王胖子不甘而又恐惧的眼神,王胖子咬紧牙关冷哼一声,颇为豪气的道:“姓林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不错,是条汉子。”林昆笑着说:“只是我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至于和我这么大的仇,非要把我约到这荒地上干一架,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还要杀我。” 说着,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笑容消失,目光冰冷,甩手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王胖子的脸上——啪!!! 声音清脆凛冽,王胖子身子猛的一扭,一个趔趄险些倒地,眼前一片的小金星乱蹿,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不是挨了一耳光,而是被一列火车撞上了一般。 林昆紧跟着一个大脚板子踹了过来,砰的一声响,正中王胖子胸口,王胖子前脚刚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身体猛的向后倒去,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林昆一只大叫踏在了王胖子的胸前,踩的王胖子一阵窒息,他弯下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冲王胖子说:“这就是你拿我家人威胁我的后果……”唰的一声,手中的鬼畜劈落下来,王胖子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铿! 清冽的一声响,砂石飞溅,乌金流光的三棱军刺,几乎贴着王胖子的脖子,扎进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里…… “啊!” 王胖子惊惧的一声惨叫,说是无畏生死,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谁能淡定的一声不吭,慈祥而又宁静。 冷汗唰的一下从王胖子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双眼瞪大,借着清冷的月光,似乎能看清楚那白色的眼球上密布的血丝。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平静,却如同死神俯视一般的看着王胖子,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王胖子嘴角颤抖了一下,说:“我说了,不也还是死。” 林昆冷笑道:“那不见得,说不定我心情好呢?算了,你先不用说,我来替你回答,是不是我杀了你什么至亲的人?所以你才不远万里的找到我,就是为了报仇。” 尽管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淌下,王胖子平静下心绪之后,脸上依旧是那么一副不卑不亢之色,道:“你还记得王力么?” “王丽?是谁家的姑娘,长的怎么样,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林昆微微笑道,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经常穿梭在漠北边境的大毒枭吧。” 王胖子声音阴冷的道:“姓林的,动手吧,再吭一声,我就叫你爷爷!” 林昆呵呵一笑,道:“好,你们兄弟俩果然一个德行。”说着,突然弯下身来一记重拳凿在了王胖子的小肚子上,这一拳的力道可不轻,但也不至于重的令人吐血,不过凿在身上却是疼的很。 “啊!” 王胖子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发出来的。 林昆把脚挪开,抽出扎在地上的鬼畜,拍了拍手,冲地上正捂着胸口猛咳的王胖子说:“来,叫一声爷爷听听。” 王胖子捂着胸口挣扎的错了起来,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瞪着林昆吼道:“小子,你这是在羞辱我么!” 林昆呵呵一笑,戏谑道:“怎么,堂堂东南亚大毒枭王力的弟弟,原来是一个言而无信之辈么?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应该是在国外服役。” “哼,少说这些没用的,想让我叫你爷爷,没门儿!”王胖子咬牙切齿,道:“姓林的,这辈子不能杀了你替我哥报仇,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哟,这可真是兄弟情深啊,那我今天还真得杀了你,我只怕阴谋算计我的小人,可不怕鬼,至于下辈子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你恨我恨的这么严重,万一伤害我的家人怎么办。” 林昆右手一挥,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黑黢黢的枪口对着王胖子的脑门,近在尺咫,枪声一响,这把特制的沙漠之鹰的子弹的威力,足以将王胖子的脑袋打的稀巴烂。 王胖子目光阴狠的瞪着林昆,林昆呵呵一笑,道:“你这个胖子还是有点可爱,至少比你那大哥强不少,开枪之前,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一件能让你死的瞑目的事情。” 王胖子依旧恨恨的瞪着林昆,骂道:“有屁快放!” 啪! 林昆直接一个耳刮子甩了过来,把王胖子打的一蒙,骂道:“你特么的嘴巴这么臭,别以为要死了,我就不敢打你!” “算了,老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不过……”说着,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简直快要把胖子打哭了。 王胖子怒道:“姓林的,你特么的故意羞辱我,我要跟你拼了!”吼着,就要站起来向林昆扑过来,结果屁股才刚刚离地,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又是一脚踩了下来。 “省点力气吧,就你这样的,我能一个打三个。”林昆淡淡的不屑的道:“你大哥其实没死,想见他么?” “什么!?” 王胖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吃惊不小,马上便冷笑着说:“姓林的,你真以为我傻是么,我早就查清楚了,我大哥当初就是被你一枪打死的!” “不错,我是开枪了,可我打的不是要害,要是再往左边偏一点点,肯定是一枪毙命,但我故意往右偏了一点。” “你骗人!” “我骗你有意义么,打你打不过我,现在你的命都在我手上,我要是想杀了你,只要扣动手上的扳机你马上就会毙命。” 林昆笑着说:“看在上一次你在海辰别墅区出手对付那两个外省高手的份儿上,我今天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王胖子道:“你就不怕你今天放了我,事后我杀你的老婆孩子?” 林昆笑着说:“你如果想伤害他们,恐怕早就动手了吧,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想伤害他们,能轻易的就得手?” “你刚才恨我入骨,现在应该没那么严重了吧,你要是认赌服输,叫上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会带你去见你哥哥一面,否则的话即便你知道他没死,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 “你……” 王胖子气的牙根痒痒,浑身上下直哆嗦,不过一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大哥,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动摇,再加上刚才也确实是自己说的吭一声就叫林昆爷爷,从愿赌服输的角度上来讲,这一声爷爷叫的可不冤枉,“爷,爷爷……” “哟,乖孙子,以后脾气别再这么暴了,你不用瞪着我,放心好了,今天晚上这事,我不会出去随便乱说了,但你以后见着我了,可要尊重,要是再敢撒野,那爷爷可就不客气了。” “姓林的,你……” “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激动,想见你哥哥,明天早上八点钟,东城区港口的私人机场等着,过时不候。” 说完,林昆转身离开,剩下王胖子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忽然间热泪盈眶起来,口中喃喃道:“大哥,你真的没死么?”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林昆的背影大喊道:“姓林的,你要是敢骗我,我誓死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林昆背对着挥挥手,说:“胖子,你还是省省吧,再练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要说你干脆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悄悄的爬上楚静瑶的床,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本以为能够蒙混过关,没想到楚静瑶却并没有睡,“你刚才去哪了?” 林昆道:“我,我刚才出去见了个朋友,放心,是男的。” “男的?”楚静瑶转过身,黑暗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黏着点点光芒,看着林昆。 “我发誓,是男的。”林昆道。 “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说了么,以后要请假。” “我,我给忘了。”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下不为例。” 楚静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昆道:“我还真有件事得求你。” 楚静瑶没说话,林昆继续说:“咱爸的私人直升飞机,我明天想用一下。” 楚静瑶道:“干嘛?” 林昆笑着说:“带我刚才见的那个朋友去探个亲,看望他哥哥。”说着,林昆也意识到自己也瞒不住楚静瑶,真要是一直瞒下去,这飞机估计也借不出来,索性干脆如实的说了,只不过把一些惊险的地方,自动省略掉。 说完之后,林昆举起手发誓,道:“老婆,我可老实交代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要是有半点假话,就让雷……” 楚静瑶打断道:“住口,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你说的王胖子,就是天楚集团保安队的那个?” 林昆道:“是啊,这小子本来要和我拼命,后来一听他哥还活着,马上态度就变了。” 楚静瑶突然有些担心的说:“林昆,我和儿子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林昆笑着说:“媳妇,被乱想,谁要是敢打你们俩的主意,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得把他给干趴下。” 楚静瑶把头向林昆的胸前凑了凑,说:“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瞒着,事前就告诉我。” 林昆咧嘴笑道:“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楚静瑶眉毛一挑,“嗯?” 林昆连连道:“不不不,以后我尽量提前告诉你,这样总行了么吧?” 这时,旁边的澄澄呢喃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林昆马上伸出大手,隔着楚静瑶拍了拍小家伙说:“爸爸妈妈在说悄悄话,不说了,咱们一家三口都睡觉。”东城区港口,林昆开着车来到私人飞机场的大门口的时候,王胖子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了,林昆摇下车窗冲他招手,“上车!” 王胖子坐到了车上,林昆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天楚集团的证件,保安确认之后放行,车一直开到了私人直升机的跟前。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转动了起来,升空,一路向着中港市以北驶去。 飞机场,王胖子忍不住好奇的问:“我哥哥到底关在什么地方。” 林昆笑着说:“槐城监狱。” 王胖子脸上表情疑惑一下,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监狱?”目光警惕的看向林昆,道:“你该不会蒙我呢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没那个闲心,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昆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王胖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将信将疑,他倒是听说过传言,说这漠北的狼王是一个极其守信的人,可他现在的心里头依旧忐忑难安,这小子万一蒙自己,把自己卖了咋整,毕竟接触后,林昆给他的感觉有些吊儿郎当,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市井无赖,却不像是一个机器守信的人。 甚至王胖子还怀疑过,就这小子一身痞里痞气的样子,真是那个漠北狼王?不过根据昨天晚上他的身手来看,他如果不是漠北狼王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把自己打败。 这一路上,王胖子的心里头就光瞎琢磨了,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降落在一片深山坳里,王胖子低头往下看,只见下面的深山里头,一个钢筋水泥堆砌成的监狱匍匐在那。 周围荒无人烟,从天空自上而下的俯视,这监狱尤为的乍眼。 飞机降落在了监狱大铁门外的空地上,马上就有持枪的警卫端着枪过来,其中一个大声的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面对那几只黑黢黢的冲锋枪口,仿佛只要说错话,马上就能被打成筛子。 飞机上的驾驶员害怕的不敢说话,王胖子也是一脸紧张,林昆这时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说:“自己人。”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7号特工证,递给了问话的那个敬畏。 那个警卫接过证件,上面的国徽尤其的显眼,光是封面上的‘国家安全局特工证件’的几个字已经够令他感到惊讶了,再一翻开证件里边,‘编号007’的几个字顿时令他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们这些狱警几乎都是军人出身,对于国家安全局的编号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甚至说能进入国安家安全局,对于他们这些曾经戎马边疆的军人来说,那绝对是莫大的荣誉。 七号特工,这就更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简直就如同在做梦,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混上七号特工。 “敬礼!” 刚才问话的警卫马上大喊一声,双脚合并态度严肃,马上向林昆敬了一个军礼,其余的两个警卫见状心中不解,但也跟着敬礼。 “长官,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问话的警卫双手将证件还给了林昆。 林昆道:“通知你们的监狱长,我要跟他见面。” 警卫马上说道:“是!”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就喊了两声,“麻烦报告监狱长,有国安局的特工同志要见他,Over。” 对讲机回道:“收到,Over。” 警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长官,请跟我来。” 开飞机的飞行员留在飞机上,林昆和王胖子跟着警卫来到了大门口,这时警卫的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监狱长叫把人带进来,Over。” 警卫回道:“收到,Over。” 大铁门下的一个小铁门打开,警卫带着林昆和王胖子走进去,监狱后面的空间很大,进去后能看到一个用铁网隔开的操场,操场上面一群穿着囚服的犯人正在散步,见有人从外面进来,一双双狰狞的目光看过来。 旁边就是办公楼,警卫带着林昆和王福走进去,直接来到了顶楼的监狱长办公室,监狱长办公室的门开着,警卫走上前去敲敲门,正站在窗边望向操场上的监狱长转过身。 这监狱长是一个身材肥胖仿佛肉球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嘴里正叼着根烟卷,见到林昆和王福之后,马上笑着迎上来,伸手就向王福先递了过来,说:“同志,你好!” 王福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这胖子是认错人了,他这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干脆转过头向林昆看去。 王福的表情这么一变化,监狱长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认错人了,刚才两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快速的打量了两人一番,觉得还是这个胖子严肃一些,像国安局的特工,至于旁边的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淡淡戏谑,一点也没有特工的相。 监狱长心中顿时懊悔,都说人不可貌相了,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没搞明白呢,关键时候居然掉这种链子。 监狱长马上尴尬的调转方向,把手伸到了林昆面前,道:“特工同志,久仰久仰!” 林昆笑着伸出手和监狱长握了一下,说:“监狱长,你客气了。” 监狱长笑着道:“应该的,这登门就是客,我这荒郊野外的,一般也很少有人来,不知道特工同志这次过来,有什么指示么?” 林昆递出证件,笑着道:“指示不敢当,这次过来是想探视一个犯人,希望监狱长行个方便。” 监狱长接过证件翻开,脸上的表情顿时惊讶不小,又抬起头刻意的打量了林昆一番,心中暗暗道:“我他个娘咧,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就是七号特工了!” 监狱长笑着说:“林同志,例行公事,我得让人检查一下这个证件,要是一切都属实,我自然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谢谢监狱长。” 监狱长将证件递给警卫,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大家都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互相配合一点都是应该的。来来来,两位同志先坐,我这儿也没什么好茶,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监狱长亲自倒了两杯茶,茶香一般,不过胜在礼节周到。 这边闲聊了几句,出去确认证件的警卫回来了,把证件交到了监狱长手里,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监狱长马上双手将证件递到林昆的面前,道:“林同志,证件确认过了,你要探视哪位犯人,我现在就亲自跟你过去。” 林昆拱手谢道:“多谢监狱长,我要见的是三年前关进来的王力。” “王力?” 监狱长的眉毛挑了挑,看向身旁的警卫,道:“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小肖啊,咱们牢房里有这个叫王力的么?” 被唤作小肖的警卫说:“监狱长,我现在就让牢房查查。” 监狱长道:“快去!”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同志,我这边需要查一下,麻烦你就先在这儿等一下。” 林昆笑着说:“监狱长您太客气了,我这登门拜访,实在是麻烦您了。” 王福皱起了眉头,贴在耳边阴测测的对林昆说:“姓林的,我哥要是不在这,我马上跟你拼命!”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放心吧,拼命你也拼不过我。” “你……” 王胖子恨的牙根痒痒,但也不好在这发作,一对一的都打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现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更没胜算。 监狱长见两人小声嘀咕,愣了愣神,林昆回过头看过来的时候,他马上举起茶杯笑着说:“来,两位同志,喝茶,喝茶。” 警卫员很快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汇报道:“监狱长,人查到了,王力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力王。” 监狱长笑道:“哦,原来是那小子啊。林同志,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林昆和监狱长走在前面,王福和警卫跟在后面,一路上监狱长给林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监狱里的情况,别这监狱地处荒野,这监狱里的设施还真挺不错的,这儿关押的都是些重刑犯,就是这些家伙不太省心,平时总喜欢惹点事。 监狱长悄悄的向林昆凑了凑,说:“林同志,你和那王力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他是我亲手抓住的。” “啊?” 监狱长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不禁又是一阵惊讶,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怎么了?”林昆笑着说。 “没,没什么。”监狱长尴尬的笑了笑,说:“据我所知,那力王的身手很了得,在我这儿几乎没有犯人敢惹他,只不过这人不太好相处,他喜欢独处,不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 林昆笑着说:“他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监狱长大倒苦水说:“别提了,这小子惹的麻烦多了去了,我几次向上级申请把他调到别的监狱去,可上级说了,在北方如果连我这槐城监狱都管不住他,就别指望别的地方了。” 说着话,沿着走廊来到了一个牢房的门口,监狱长冲旁边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警卫员走过去敲了敲牢房的门,道:“王力,有人来看你了!” 里面没有声音,警卫员又喊了一声,“王力……”剩下的话不等说出来,身后的王福喊了一声:“哥,你在里面么!” 闻言,牢房的铁门后传来一声,“大福,真的是你么?” 监狱长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旁边的警卫也是一脸的诧异,林昆笑着对监狱长说:“他们是兄弟俩,我带他弟弟来见个面。” “哦……”监狱长答应一声,神色里却是有些紧张,担心林昆是来劫狱的,这完全是出自于本能反应。 林昆笑着说:“监狱长,这门能打开么?” 监狱长马上摇头说:“不能,这家伙太狂暴了,把门打开了,我怕控制不住他,别的犯人都是关在正常的牢房里,只有他这个是加固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有我在,他惹不起什么事的。” 监狱长道:“这……”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敬畏把门打开。吱,门开了…… 监狱长和警卫本能的往后退,警卫没那么大的胆子,监狱长倒是干脆,直接躲到了林昆的身后,林昆回过头,监狱长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我……”支支吾吾的,却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个啥。 林昆倒是很善解人意的一笑,道:“监狱长,不用怕。” 监狱长尴尬的圆脸通红,说:“我,我没怕啊,这小子……” 说着话,眼睛突然直勾勾起来,这时就听一声阴森森的声音传来,“监狱长,好久不见啊。” 监狱长紧张的面色铁青,嘴角咧开了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 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干净整洁的王力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本圣经,嘴角挂着微笑,可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阴森。 “哥!” 王福激动的一声叫喊,一下子就扑到了王力的怀里。 王力的身材不是很高大,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头,看起来有些单薄,被王福这个大块头一把抱住,真让人有些担心会给抱‘碎’了。 王力一只手提溜着圣经,另一只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道:“小鬼,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改不掉哭鼻子这毛病。” 王胖子在王力那干净整洁的肩膀上蹭了一把鼻涕说,“哥,我想你!” 王力道:“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你小子能不能出息点。”说完,一把将王胖子从怀里推开,目光冷的向林昆看过来。 “呵呵,林昆,好久不见,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带我弟弟来看我?” “这倒不用,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林昆笑着说。 “是么?”王力冷笑道:“敢不敢单独和我到我的房间里谈谈?” “我只怕你不敢。”林昆哈哈笑道,当先向牢房里走去。 “呵呵……”王力冷笑,回过头冲王福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和他叙叙旧。” “哥!”王福担心的喊了一声,抓住王力的胳膊,林昆的身手有多可怕,王福昨天晚上刚刚见识过,大哥三年前能被他抓进来,就证明三年前大哥也不是他的对手。 王力笑着说:“放心,大哥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王力抽出了胳膊,走进了牢房,牢房坚硬的铁门铿的一声关上。 警卫来到了监狱长的身边,说:“头儿,这……要不要叫些人手过来?” 监狱长面色紧张,道:“先不用,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结果话音刚落,就听牢房铁门的后面呼通的一声响。 监狱长马上紧张的后退一步,看向同样胆战心惊的警卫员,道:“还是叫几个人过来吧,能保险点,多叫几个。” 警卫员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去搬人。 呼通…… 牢房的门后又是一声响,监狱长望向王福,笑了笑说:“里面的这两个的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这声音整的。” 王福阴沉着一张脸,脸上担心而又紧张,道:“我进去看看!” 咣咣…… 推了两下门,门后面被人用东西给别住了,推不开。 王福回过头,监狱长赔着笑脸说:“这是特殊牢房,里外都有锁,估计是他们两个叙旧不想我们打扰,所以反锁上了。” 闻言,王福隔着门冲里面大喊,“哥,哥你没事吧!” 呼通,呼通…… 回应他的只有里面传来的声响,似乎一下比一下更重了。 牢房里。 王力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微微低着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道:“三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强了。” 林昆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下筋骨,笑着说:“你的力气也比以前更大了。” 王力拳头一挥,一股英勇的霸气展现出来,道:“这三年来我从未放弃苦练,为的就是能把你给打趴下!”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那恐怕你要失望了。”说完,甚至还不慌不忙的随手掏出根烟卷叼在了嘴里,打火机掏出来,王力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直奔林昆的胸前。 林昆原地一个侧身躲闪,手中的打火机喀嚓一声,火苗点燃,烟卷点着,这时王力的一拳又是横的向林昆的脑门扫了过来,林昆弯身向下一躲,旋即果断的一掌推向王力的腰腹。 王力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他心底下意识的一紧张,但马上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一掌看起来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也没力量,完全对他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林昆,刚才挨了你一拳是我大意了,不过你这一掌真没……” 还剩下‘水平’两个字没说出口,王力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所承受的可怕力量,只有王力感受的真切,时间仿佛凝滞了半秒钟,当王力口中一声痛哼响起,他整个人已经两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 呼通…… 又是一声闷响,这名槐城监狱里凶名赫赫的力王,直接被一掌推飞,而且还是看起来毫无力量感可言的一掌,这若是被这槐城监狱里的其他犯人,哪怕是那些警卫们亲眼见到了,一定会把所有人的下巴还有眼珠子都惊掉。 王力靠在坚实的铁墙上,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强忍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跟着整个人一虚脱,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功夫?”王力抬起头,一脸不甘心的冲林昆问道,他苦练了三年,本以为再见面足以将林昆打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打不过。 林昆笑着说:“内家功夫。” 王力道:“我不服!” 林昆走过来,笑着说:“那我再打你一次?这次照脸打。” 眼看着林昆一脸淡淡不屑的笑容走过来,王力却也只能恨的牙根痒痒,可再一想到打脸,三年前这家伙就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打成了个猪头,他可不想再丢那人了。 “慢着!”王力抬起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给我十年时间。” 林昆笑着将已经亮起的拳头慢慢的收回来,说:“好,那我就再给你十年时间,等十年后我再来这看你。” 说完后,林昆转身就要从牢房里出去,王力却开口叫住他。 “等等!” “哦?” 林昆回过头,道:“怎么,还有事么?” 王力强撑着站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向林昆走过来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没有杀死我,而是把我关在这,为什么?”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你觉得一只雄鹰,你是直接杀死它好,还是折断了他的翅膀,把它关在铁笼子里好。” 王力的眉头跳了跳,道:“姓林的,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林昆咂巴了一口嘴里咬着的烟卷,说:“就你过去犯下的那些事,杀你十次都不多,把你关在这儿让你受点折磨不应该么?” “你……” 王力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紧,可旋即马上又松开来,垂下头一脸的沮丧懊悔说:“这三年来,除了刚被关进来的那段时间,每日每夜我都在反省,你知道这三年里我脑海里浮现的最多的画面是什么,你能猜的到么?”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 王力道:“我脑海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被我害的家破人亡的人,我看到他们在哭泣,他们的眼睛在愤怒而又仇恨的看着我,我是他们心目中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鬼!” 林昆道:“所以呢?你想要改过自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王力摇头道:“犯下的错就永远也无法弥补,为了赎罪,我的后半生也只能被关在这里,就当是自我的救赎吧。” 林昆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在这过的挺舒服的呢,监狱长都怕你。” 王力呵呵的一笑,道:“我在哪儿都不喜欢被欺负,何况我欺负的那些人,他们之前在外面也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我欺负他们,那是帮他们救赎,他们应该感激我!” “哟呵,你这理由还挺高大上的么,按照你这么说,你这也是在救赎别人喽。”林昆笑呵呵的说:“算了算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皮了,要不是你那弟弟以为你挂了,非得找我拼命,打不过我还发誓做鬼也不放过我,你以为我愿意大老远的过来看你这恶棍啊,再见!” “再等一下!”王力又出声叫住林昆。 林昆很无奈的回过头,道:“我说大哥,你还要说啥。” 王力道:“林昆,我能求你一件事情么?” 林昆道:“说。”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牢房的大铁门打开了,林昆从里面走出来,王胖子马上跑过来,一双手抓住林昆的肩膀,一副将要和他拼命的架势吼道:“我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走廊里的敬畏们纷纷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着王胖子,喊道:“别动!” 与此同时,监狱长也一脸紧张不安的看着林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林昆是国安局的人,要是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事情,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 相比之下,要是监狱里这个上头特批过不许死的王力挂了,倒是好解释一些,大不了把责任都推到林昆的头上。 林昆将王胖子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道:“你哥让你进去,有话要对你说,待会儿你小子出来了要是还跟我这么一副态度,我就抽你丫的嘴巴子。”蒲扇大的巴掌亮了亮。 王胖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最终还是毅然走进牢房。 牢房的门再次关上,监狱长和一群警卫全都是一副好奇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对监狱长说:“监狱长,这儿让抽烟么?” 监狱长笑着说:“理论上是不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林昆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递到监狱长的面前,道:“来一根?” 打火机喀嚓的点着,林昆替监狱长把烟点着了,监狱长吸了一口之后,被呛的咳嗽了两声,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林先生,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和王力动手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不叫动手,只是例行切磋一下。” “哦……”监狱长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直升机起飞,监狱长召集了十几名警卫列队欢送,监狱长本来是要留林昆吃个午饭再走的,被林昆拒绝了。 飞机上,王胖子沉默,林昆也不主动去跟他搭话,静静的阖眼休息,直到飞机降落在了中港市东城区港口的私人机场,王胖子才开口向林昆说话,“我哥要我跟着你。” 林昆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一笑的,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王胖子也跟着从飞机上跳下来,快走两步追了上来,拦在林昆的面前,道:“林昆,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林昆从兜里摸出雪茄叼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抛给王胖子。 王胖子愣了愣,林昆抬手指了指嘴里的雪茄,王胖子这才会意,过来帮林昆把烟点着。 林昆吸了一口烟,笑了笑说:“我不是答应你,我是答应你哥了,你可以继续留在天楚集团,尽你的本职,也可以跟着我,不过跟着我会辛苦一点,你自己选择。” “我跟着你!”王胖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沈城熟么?”林昆笑着说。 “以前去过,但不怎么熟。” “回去准备准备吧,今天晚上的高铁,跟我一起去。”林昆绕过王胖子,就准备上车。 “林老大!” 王胖子突然呼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昆回过头,王胖子双手扣在一起,向林昆拜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一句话,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嗯?” 林昆笑着说:“我说胖子,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赶紧起来吧,那边那保安正看着呢,回过头拍个视频发网上,你想当网红啊?” 王胖子站了起来,说:“我哥说了,叫我好好的跟你混,以后才能有出息,我哥还说了,不让我恨你,要不是你把他抓进去,他今天恐怕早已经被仇家杀死了,我哥还是了……” “停!” 林昆挥手打断,道:“你这胖子能不能别张口闭口都是你哥说,现在换成是我说,赶紧回去收拾,晚上火车站见!” 林昆回到了家,收拾东西,他打算亲自去沈城看一看,顺便把慕容白和司蓉儿叫过来了,对两人叮嘱了一番,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护好楚静瑶和澄澄,另外百凤门大大小小的事,也让慕容白和八指他们多商量。 天楚集团是银行的大客户,一个亿一下的巨额款项,都可以走绿色通道,上午仅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两千万就划到了百凤门的账上,再从百凤门的账上转了1800万到杜老板的账户上。 见林昆在收拾东西,楚静瑶和澄澄走进了房间,小家伙一副恋恋不舍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爸爸,你又要离家出走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笑着道:“小家伙,你可不准胡说,爸爸这是去出差,过了几天就回来了,澄澄在家乖乖的。” 澄澄道:“爸爸,那你能带我和妈妈一起去出差么?”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不能,爸爸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沈城,沈城那边还没稳定下来呢,等爸爸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就把你和妈妈也安排过去。” 澄澄道:“爸爸,那会很久么?要是很久都没安排好的话,爸爸是不是就要抛弃我和妈妈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伤心起来。 “小傻瓜,爸爸怎么可能抛弃你和妈妈,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爸爸去几天就回来,或者把你和妈妈也安排过去。”林昆蹲下来,伸出大手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 林昆又抬起头,看着楚静瑶说:“老婆,我尽快回来。” 楚静瑶道:“沈城毕竟不是中港市,你人生地不熟的当心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媳妇,我一定平安的出去,平安的回来,我要是在那边稳定下来了,就把你和儿子接过去。” 火车站,楚静瑶亲自开车来送林昆,司蓉儿和慕容白陪着一起,王胖子已经在车站等候多时,见林昆走进候车大厅,马上站起身来迎了过来。 林昆简单的给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前在海辰别墅区的时候,王胖子就见过司蓉儿和慕容白,也算是相识,至于楚静瑶那就更不用说了,天楚集团的千金,必然认得。 楚静瑶几个人买了站台票,一直送林昆到了高铁上,直到火车开走了才离开,临离开前澄澄紧紧的抱着林昆,那依依不舍的小模样,光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酸,当火车开走的一瞬间,小家伙眼眶里的泪珠唰的就流了出来。 王胖子望着窗边,又回过头看林昆,颇为羡慕的道:“真温馨!”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羡慕,也可以找个媳妇儿生孩子。” 王胖子咧嘴笑笑,道:“还是算了,我不是那块料。” 林昆道:“那你是哪块料?” 王胖子笑着说:“好像哪块料都不是,除了会打架。” 林昆道:“这是优点啊,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可历朝历代都好用,你完全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来个英雄救美,我跟你说,这种泡妞的方式,成功率很高的。” “真的么?”王胖子的两只眼睛闪烁了一下,来了兴趣,不过马上又蔫吧了下来,道:“还是算了,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就算是英雄救美了,也不会有别的后果。” 林昆道:“你先别急着否定自己啊,我问你,你英雄救美过么?” 王胖子挠挠头道:“好像有过那么一次,我帮美女抓了小偷。” 林昆道:“那后来呢?就没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王胖子摇头道:“当时那姑娘问我要电话号码,我没给。” “什么!?” “这……” 回想起来,王胖子现在还后悔呢,道:“我当时吧就想,大家萍水相逢,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要真有缘分的话,那以后总会见到的是吧,到那时候再互相留电话号码。” 林昆翻了翻白眼,道:“那后来呢?肯定再没遇到吧。” 王胖子点了点头,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是啊,再也没遇到。”抬起头看着林昆,说:“老大,我能抽根烟,排解排解心里的郁闷么?” 林昆道:“当然不能了,这里是车厢,禁止吸烟。”接着又开始批评道:“我说你小子这脑袋小时候是不是让门给夹过啊,还顺其自然相信缘分,你这要是放在过去了,月老没准就能再帮你们搭线一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月老估计都在用聊天工具,过去正常需要给好几次机会才能成的因缘,现在完全没必要再刻意安排。” 王胖子听的似懂非懂,道:“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昆道:“这一次就是说,月老让你们见一面,就算是缘分尽到了,剩下的缘分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你当时要是留了电话号码,这缘分是不是就继续了,可你……”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一朵奇葩啊。”林昆道。 “哦。” 王胖子木讷的应了一声,问林昆道:“老大,我们这次去沈城是要干什么?” 林昆道:“也没什么大事,收购了一家酒吧,过来看看。” 王胖子道:“老大,你是想将百凤门的实力扩张到沈城么?” 林昆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么,是。” 王胖子道:“真要是这样的话,一定会遇到许多阻拦的,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聚一堂就在沈城,我们可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你怕聚一堂么?” 王胖子道:“我当然不怕了,大不了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 林昆笑着说:“胖子,事情不能想的太复杂,也不能想的太简单,聚一堂能成为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背景会简单么?” 王胖子道:“老大,恕我愚昧,那老大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昆笑着说:“还能怎么打算,管它什么来头,该平的还是要平,辽疆省第一大帮派的名头,百凤门更合适。” 火车停站,余志坚亲自过来接站,刚一下车,林昆就感觉周围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将自己锁定,余志坚和王胖子也感觉到了异样,全都警惕的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过了几秒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林昆道:“走吧。” 余志坚和王胖子答应了一声,三个人走出了火车站。 上了车,林昆向余志坚介绍了一下王胖子,两人握了下手,余志坚笑着说:“既然都是昆哥的朋友,那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王胖子道:“以后还请志坚兄弟多多关照。” 林昆道:“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关不关照的。” 余志坚道:“昆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咱们先去吃饭?” 林昆道:“你蒋姐呢?” 余志坚笑着说:“早就在饭店准备好了,等你们呢。” 林昆笑着说:“好,那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吉普车停在了一家大饭店的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走进饭店,这家饭店的规模和装修的档次都属于中等偏上,店里吃饭的人热热闹闹,一看就属于那种质量比较好的饭店。 蒋叶丽已经在楼上订好了包间,余志坚直接带林昆和王胖子上去。 走进包间,蒋叶丽和保镖程梅正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菜单,桌子上摆着的一壶茶已经凉了,服务员正换了壶茶往里面加热水。 见林昆走进来,蒋叶丽抬起头妩媚的一笑,道:“来啦。” 林昆笑着说:“在中港市待着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程梅站了起来,礼貌的向林昆打了声招呼,道:“林哥。” 林昆笑着说:“程梅,不用这么客气。” 蒋叶丽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一切都挺顺利。” 林昆说:“就是太顺利了,所以才不能掉以轻心。” 余志坚冲换茶的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躬身退了出去。 余志坚关上包间的门,坐下来说:“昆哥,刚才在火车站怎么回事?” 王胖子道:“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很瘆人。” 蒋叶丽道:“怎么,有人埋伏你们?” 林昆笑着说:“也不一定是针对我们的吧,只是一瞬间。” 蒋叶丽道:“难道会是聚一堂的人?” 林昆笑着摇头,道:“应该不会,他们这么轻易的就让我们收购了酒吧,也算是在沈城扎了根,就一定想玩关门打狗,现在我们的人还没完全进来,他们应该不会急于一时。” 蒋叶丽道:“那会是谁呢?” 林昆笑着而说:“先点菜吃饭,我都饿了,吃完了慢慢聊。”吃过晚饭,林昆没有和蒋叶丽一起回酒店,把王胖子安排到了酒店住下,他跟着余志坚一起去拜访余宗华夫妇了。 林昆当年救下余志坚,余宗华夫妇一直将林昆视作他们家最大的恩人,后来几经交往之下,又是将林昆当成亲侄子。 林昆从中港市过来,要不是有事情需要先商议,最应该马上过来拜访夫妇二人,余志坚的母亲王兰亲自嘱咐,今天晚上不管林昆忙到什么时候,都要把林昆叫到家里来。 林昆本来还觉得这么晚了登门去拜访,会打扰到余宗华夫妇休息,余志坚却是一脸委屈的说:“昆哥,俺妈说了,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你带回去,那我也不用回去了。” 林昆玩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咱俩随便找个地方玩玩去。” 余志坚道:“我也想去玩玩,可那是我妈,以后都不让我回家可咋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咱俩得找个地方给叔叔婶子买点礼物。” 余志坚看了下时间道:“这大晚上的,商场都关门了,去哪买?昆哥,你也不用买了,前两天蒋姐刚替你把东西送家里。” “嗯?” “不是你让蒋姐送的么,她来沈城的第二天就去我家了,给我爸拿了两盒好茶叶,给我妈带了一条苏杭的正宗丝巾,把我爸和我妈高兴坏了。” 瞧着林昆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余志坚道:“昆哥,这事你不知道?” 林昆笑了笑说:“不知道。” 余志坚微微一怔,旋即咧嘴笑道:“昆哥,蒋姐替你想的可真周全。” 林昆笑了笑,心里也是一阵暖融融的,蒋叶丽总是把事情想的很周到,一些他没想到的事情,她都能替他安排好。 吉普车开进了政府家属的大院,余志坚家别墅里的灯还亮着,余宗华夫妇都还没有睡,正坐在电视里看综艺节目。 “爸,妈,我回来了!”余志坚推开门,先把林昆让了进来。 “叔叔婶子,你们好!”林昆微笑着说。 “哎呀,林昆来啦,快过来坐。”王兰马上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边说边走过来拉着林昆的胳膊,坐到沙发上。 “昆子,来啦!”余宗华慈善的笑着说。 “余叔,婶子,今天过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跟叔叔婶子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再说前两天你刚让蒋姑娘给我们俩捎来礼物,这才隔了几天的功夫,总破费可不好。”王兰笑着说。 余宗华道:“老伴,你先别顾着在这说话了,快去给昆子倒杯茶过来。” “哦,对对对,我去倒茶,你们爷仨先聊,我马上回来。” 余宗华道:“昆子,你在中港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折腾的轰轰烈烈啊,余叔说什么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把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我那就是小打小闹,登不上台面。” 余宗华笑着说:“你小子少跟余叔打马虎眼,本来余叔是很反对黑帮的,但我也听说了,你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中港市黑帮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是好事。”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在中港市胡作非为,以后怎么登你的门,对了余叔,我还没恭喜你呢,当选了辽疆省的省长!”说着,拱起双手笑着说:“余叔,恭喜你仕途高升!” 王兰这时刚好端茶过来,道:“昆子,你就别恭喜他了,我倒是觉得他以前那样当个省人大的书记挺好,至少比现在省心,现在每天忙里忙外的,有时候大半夜才能回家。来,先喝茶,边喝茶边聊。” 王兰将茶杯分了下来,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着问林昆:“昆子,静瑶和澄澄最近都挺好么?可有时间没看到他们了,我和你余叔都想澄澄那孩子了,有机会叫静瑶带着他来沈城串串门。” 林昆笑着说:“等我在这边稳定下来了,就接他们过来住几天。” 王兰道:“还用稳定什么呀,直接接过来住家里不就行了。” 余宗华道:“行了,老伴,林昆自有他的安排,你别替孩子瞎安排。” 王兰白了余宗华一眼,道:“我和昆子说话呢,老余你能不能别乱插嘴。” 余宗华哈哈笑道:“好,那我先不说。” 王兰道:“算了算了,你们爷仨聊着吧,聊你们男人的话题,我在边上听着。” 余宗华道:“林……”刚说出一个字,王兰马上又打断,道:“昆子,我听志坚说,他在中港市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你对那个姑娘了解么?好像是叫陆什么……我这脑袋,又给忘了。” 余宗华道:“是陆婷。” 王兰道:“对对对,就是陆婷。志坚这孩子的眼光我怕靠不住,昆子,你觉得这个陆姑娘人品怎么样,家是哪里的,什么工作啊?” 林昆看向余志坚,余志坚红着个脸低下头,竟似有些不好意思。 林昆笑着说:“陆姑娘挺好的,长的漂亮,知书达理,也是在政府机关工作,正好分派在中港市,也是我的朋友。” “哦,这条件听起来很不错呢。”王兰满意的笑了起来,说:“昆子,从你的嘴里听出来,我和你余叔的心里都踏实了。” 余志坚不满的道:“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好吧,你应该相信我啊。” 王兰道:“亲儿子怎么啦?你要是平时着调点,让我和你爸少操点心,我和你爸对你的信任程度或许会提升点。” 余宗华道:“老王啊,你先别这么说,志坚去中港市这半多年的功夫里,春节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孩子比以前更懂事了,做什么事也不像之前那么随意毛躁了。” 余志坚小声的咕哝道:“就是……” 王兰道:“好啊,你们爷俩这又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了?”目光从余志坚和余宗华的脸上扫过,最终又落在了林昆脸上。 林昆笑着说:“婶子,叔叔说的没错,志坚这半多年来成熟了很多,不管是做事情,还是在对待个人感情方面,他都比以前稳重的多了。” “真的呀!” 王兰的脸上马上高兴起来,似乎只有林昆说的话,他才相信,道:“昆子,当初我和你叔不就说了嘛,让志坚跟着你肯定有好处,你瞧瞧,这才半多年的时间,这要是以后一直跟在你的身边,那以后我和你余叔可就不用再操心了。” 说完,王兰回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儿子,说:“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爸妈见见,要是合适的话,赶紧结婚生孩子。” “啊!?” “啊什么啊,早结婚早生孩子,我和你爸也好抱孙子。” “额……”余志坚捂着肚子道:“哎哟,我这肚子突然疼了,我得去上个厕所。”说完,站起来猫着腰就往卫生间跑去。 “嘿,这孩子!”王兰道:“打小学一年级就会这么干。” 余宗华道:“昆子,听志坚说,你这次来沈城,是来收购一个酒吧的,跟余叔叔说说,以后是打算来沈城发展了?” 当着余宗华的面,林昆自然不能说他来沈城是为了和聚一堂开战,笑着说:“我想把产业扩大一点,不仅限于中港市。” 话是这么说,但林昆心里也知道,肯定瞒不过余宗华,但应该是能瞒的过王兰。 余宗华笑着说:“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有胸襟抱负,金鳞岂是池中物,余叔看好你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加油!在沈城的地界上,要是有什么余叔能帮的上忙的,尽快开口。” 林昆笑着说:“谢谢余叔!” 余宗华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余叔还客气上了?” 晚上躺在床上,林昆久久不能睡去,一是因为换了新的地方,可能有些不适应,另外他在想今天晚上火车站的那股杀机会是谁的,从那股杀机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是高手,而且应该不是一个人,难道真会是聚一堂的人? 应该不是…… 可不是聚一堂的人,又有谁会想在沈城对自己下手呢。 而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似乎在暗处感觉到了两股杀机,那两股杀机是敌对的,这也是其中一方没有对自己出手的原因吧。 另外,余宗华说在沈城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可以开口,林昆心里知道,余宗华此话绝对是出于真心,凭他和余家的关系,绝对不比亲人差,而且余宗华被提升为省长,从一个无实权派,变成了一个手握大权的实权派,这一切都和爷爷有关,但自己和余家的关系,绝不是利益,而是亲情。 林昆来沈城,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向余宗华开口,主要不想给余宗华带来麻烦,余宗华现在虽然坐在省长的位子上,可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万一落下了口实,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敢预料。 此时躺在床上无眠的还有余志坚,他抱着手机,鼓足了半天的勇气,才将编好的短信给陆婷发了过去,短信上写着:我爸妈想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来沈城一趟么? 等了几分钟,手机安静的没有回应,这么晚,她可能已经睡了吧。 就在余志坚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的振动两下,只见屏幕一亮,弹出一条短信来:“我看看时间。” 余志坚顿时欢呼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呼通的一声,就听隔壁传来老妈的声音:“大晚上不睡觉,你小子要干嘛!” 余志坚马上消停的躺下,盖好被子,脸上尽是幸福之色。 此时的燕京城,朱家的府邸,朱老静静的坐在书房里,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他还是没有困意,这人到老了睡眠总是越来越少。 老管家坐在朱老对面的椅子上,汇报说:“老魁已经暗暗跟踪少爷到了沈城,在火车站上遇到了姓仇的那个江湖人。” 朱老道:“好,只要他不动手,就不让老魁动手。另外把我的意思告诉老魁,我希望林昆的敌人,能由他亲自踏平。” 老管家面露担忧的说:“朱老,那老魁出手没轻没重的,会不会伤害到少爷?” 朱老笑了笑说:“不会的,你跟他说,这件事替我完成了,他欠我的人情就两清了。” 老管家道:“明白。” 朱老笑着说:“几个江湖人的命,换了他一大家子的命,值得了。”夜深,街边的一家羊汤馆,周围不是什么繁华地段,除了几盏路灯摇摇晃晃,一片漆黑,也只有这家馆子亮着灯。 生意还算不错,不大的房间里面,倒是坐了几桌客人。 其中的一桌,坐着三位老人,三位老人表情严肃,互相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只顾着低头喝羊汤,嚼馍馍,时不时的再灌下一口白酒。 周围的几桌,大都是些年轻人,也有一些中年人,喝点羊汤,就着炒菜,几杯啤酒下肚,便在那咋咋呼呼吆五喝六的。 只在靠着收银台的角落,坐着一个面容安详的老人,坐在羊汤馆里却并没有喝羊汤,桌子上摆着两大盘子的红烧肉,烧的是猪肉,是老百娘特意从别的饭店买来的。 这羊汤馆里的菜系主要都是以羊肉为主,也没别的肉,要是羊汤馆里卖猪肉,不伦不类且不说,也难免会令人怀疑,羊汤里的那些肉是不是有参杂了猪肉的,口碑肯定就差了。 老头一口一口的吃着红烧肉,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陶瓷酒瓶,吃上一口红烧肉,那肥腻腻的油顺着齿缝流下,再喝上一口白酒。 老板娘四十左右,胸大臀圆,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坐在收银台的后面,正目光有趣的看着老头,像这种奇葩的客人还真是少见,像这么能吃肉的老头儿也是不多见。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一桌上的几个小年轻喝大了,在那儿情绪高涨的划着圈。 “输了,喝!” “再来……没酒了,老板娘,再给哥几个拿一箱酒上来!” 一个胖不溜秋,身上直穿着一件背心的小年轻冲收银台大喊道。 老板娘冲旁边的伙计打了个眼神,伙计马上搬着一箱啤酒送过去,伙计放下酒箱,拿出了两瓶酒笑呵呵的说:“几位大哥,先给咱们开几瓶?”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小年轻,红扑扑的脸蛋,甩了甩头发,说:“不用你开,边上待着去。”说着话,目光却是向收银台后的老板娘看了过来,眼角泛起一阵色眯眯的光芒。 “老板娘,咱们哥几个也经常来光顾生意,过来陪哥几个喝两杯怎么样?哥几个高兴了,以后肯定还会常来。” 长发小青年声音轻佻的道,话音落罢,同桌的几个小青年一起跟着起哄。 老板娘口开饭店,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站起来就向这一桌的几个小年轻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说:“兄弟几个常来我这捧我的生意,今天我就敬大家一杯,兄弟们玩的开心,今天晚上的这一箱酒,就算是我送兄弟几个的。” “哎!” 长毛的小青年伸手摸在老板娘端起酒杯的手上,淫笑着说:“老板娘,这敬酒用杯子怎么行,怎么也得用瓶子啊。”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兄弟,你这不是纯心要你姐姐的命么,一下子一瓶酒,姐姐可喝不下。” “哟,老板娘,既然这就姐姐都叫上了,那就更得喝了。”长毛小青年向旁边穿着背心的圆不溜秋的小青年递了个眼神,圆不溜秋的这个小青年马上开了一瓶酒,硬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 长毛小青年笑着说:“姐姐,别犹豫了,喝了这瓶酒,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你这店里的生意,我罩着了!” 老板娘握着酒瓶,脸色犹豫,喝吧,这一瓶酒她肯定喝不下,可要是不喝吧,这几个小青年正起着哄,这些人都是附近的一些没有正经工作的小混混,趁着酒劲儿说不定就闹出个什么事儿来。 “这……”老板娘面色犹豫的道。 “怎么回事啊!”后厨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厨师帽的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左右,典型的脸大脖子粗。 长毛小青年几个人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哟,这谁啊!” 长毛小青年看向老板娘道:“姐,这该不会是你男人吧。” 老板娘尴尬的笑着说:“是你姐夫。”边说,边冲这羊汤馆的老板递眼色,那意思是在说别惹这些小混混。 羊汤馆的老板一走出来,就看见那个长毛的小青年在抓着自己媳妇的手不放,这明显就是在耍流氓,是个爷们都忍不了,也不顾老板娘的劝阻,径直的就走了过来。 “把手撒开!”羊汤馆老板冲着长毛小青年冷冷的道。 “哟,胖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还是在吆喝我呢?”长毛小青年冷冷不屑的道,“不就是个摸个手么,又没摸屁股。”说着,还真就抬起手摸了一把老板娘的屁股。 “嘿,真大!”长毛小青年一脸淫邪的笑道,“干起来一定很爽吧!” 老板娘脸色羞红,夹杂着愤怒,老板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愤怒了起来,同桌的这群小青年倒是哈哈的大笑起来,一个个伸出手咸猪手还都要往这老板娘的屁股上摸。 老板一把将自己媳妇从长毛小青年的手里给拉了过来,拎起桌上的酒瓶子,冲这一桌的小青年吼道:“都特么的找死是吧!” 啪! 一声脆响,夹杂着玻璃碴子的爆裂的声音,长毛小青年突然拎起了个酒瓶子,冲着老板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酒水撒了一地,带着鲜红的血水,老板脑袋上的脑子迅速被血水染红,捂着脑门,眼前突然一阵的眩晕,他强撑着想要跟几个小青年拼命,可脚底下突然一软,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啊!” 老板娘尖叫,蹲下来扶老板。 “我呸!” 长毛小青年冲趴在地上的老板吐了口唾沫,骂道:“怂样,还跟老子叫唤!”转过头,冲其他几个小青年挥了下手道:“哥几个,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乐呵去!” 一群小青年骂骂咧咧的就准备离开,还冲地上的老板吐口水。 “你们几个小杂种,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吃了人家的东西,调戏了人家的媳妇,还吐了人家的口水,可就是不给钱,你们是天生没爹娘,还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 一声平静而又苍老的声音传来,声音不是很大,但羊汤馆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众人循着声音望过来,目光都落在了坐在收银台前的吃红烧肉的老人身上。 老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一根牙签剔了剔牙。 长毛小青年几个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这长毛小青年向老头走了过来,张嘴就骂道:“老不死的,你说谁呢?是不是活的岁数大了,不耐烦了,找死呢!” “呵呵……” 老头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向着长毛小青年走了过来,长毛小青年胸脯一挺,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冲老头恐吓道:“老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打了也是白打!” “是么?”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手上突然一动,一个大巴掌就甩在了长毛小青年的脸上,速度奇快,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虚影一闪,啪的一声响,长毛小青年哎哟一声痛叫,就抱着脸倒在了地上。 跟在长毛小青年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同时一愣,那个圆不溜秋的小青年瞪大了眼珠子就骂道:“老不死的,你还敢动手打人!兄弟们,今天就送这老不死的进棺材!” 这圆不溜秋的小青年话音刚落,拳头刚刚抬起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头的叫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前,圆不溜秋的小青年哎哟的一声痛叫,两只脚离地的就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一声…… 整个人摔在了他们刚刚吃饭的那张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汤盆里热汤,一下子拳头浇在了他的头上,把这小子烫的呜嗷的惨叫。 其余的小青年本来也准备动手,但此时一个个的都犹豫了,互相看了一看,脚下都开始往后退。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突然就向这几个小青年冲了过来,一通拳打脚踢下来,也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剩下的这五个小青年全都咿呀痛叫的躺在了地上。 老头转过身走到了长毛小青年的面前,一把拎起抱着脸躺在地上装死的长毛小青年,道:“吃了人的饭,该给钱给钱,打了人家,医药费也得赔,砸坏了桌子,也得赔。” 长毛小青年继续装死,老头啪的又一个结实的大巴掌甩下来,直接把长毛小青年打的惨叫一声,嘴里的牙飞出去了一颗,满脸惊恐的望着老头,跪在地上道:“爷爷,我知道错了,错了……钱我赔,我现在就赔。”边说边往外掏钱。 羊汤馆里所有的人都看过来,大家心照不宣,都觉得解气,只有坐在临近门口的三个老头,依旧不动声色的吃吃喝喝。 为首的老头喝光了碗里的汤,擦了擦嘴,另外的两个老头也跟着放下了碗,掏出三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这边打人的老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紧跟着也走出了羊汤馆。 长毛小青年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也赶紧逃了出去,剩下的那几个小青年跟在后面。 铃铃铃…… 打人的老头走在街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道:“老魁,计划有变,先不要动手……” 仇云鹤和另外的两个老头站在羊汤馆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正好能看的见外面打人的老魁,老魁挂了电话之后,向这边看了一眼,转身向马路的另一边走去。 仇云鹤身旁的一个老头说:“仇老,这老家伙是什么人?” 仇云鹤道:“不知道。” 另一个老头说:“他怎么突然走了,不是想要跟我们动手么?” 仇云鹤道:“不知道。” 另外的两个老头不再言语,沉默了一会儿,仇云鹤道:“我们暂时先在沈城待下,既然我收了徒弟的钱,姓林的就必须死!” 两个老头同时点头,道:“我们听仇老的!” …… 早上,林昆在余志坚家,和余宗华夫妇一起吃了个早餐,余宗华工作忙,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林昆和余志坚也去刚收购的酒吧看看。 刚刚上车,林昆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一个平静的老头声音说道:“小子,限你半个小时,北陵公园门口见面!”林昆挂了电话,余志坚奇怪的看着他,问:“昆哥,咋的了?” 林昆道:“这里离北陵公园多远?” 余志坚道:“不塞车的话,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吧。” 林昆道:“半个小时能到么?” 余志坚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敢保证,要不你来开?” 嗡! 吉普车一声轰隆隆的咆哮,蹿了出去,余志坚赶紧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紧张的看向林昆道:“昆哥,注意安全啊。”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两只眼睛正视着前方,道:“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余志坚道:“放心,昆哥不管干什么我都放心,只是这车你最好轻着点跑,挂的是沈城军区的牌子,万一违章太多的话,我的那个昔日的上司,肯定会找我问罪。”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小子还害怕你过去的上司?” 余志坚道:“不是害怕,老话不都说了么,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这回要是把这车给可劲儿的造,下回肯定借不出来。” 林昆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道:“这简单啊,干脆不还不就玩了。” 余志坚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招好!” 话音刚落,就听吱嘎一声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声响,整个车身严重的一倾斜,一个大漂移甩尾过十字路口。 余志坚猝不及防,脑袋砰的一声磕在旁边的车窗了,抬起手揉了揉脑袋,磕出了个鸡蛋大小的包来,“昆哥,慢点……”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弧度,道:“你小子坐稳了!”脚底下又是用力的一踩油门,吉普车又是一声咆哮。 余志坚赶紧双手抓住车窗上的扶手,道:“我滴个神啊,昆哥,你这是要玩飞车的节奏啊,咱们都还年轻,珍爱生命啊。” 马路上,十字路口,刚刚被逼停的几辆车里的人全都一脸懵逼的望着咆哮远去的吉普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脸大脖子圆的大汉摇下车窗,远远的冲吉普车的背影骂了句:“MD,开那么快,着急去投胎啊!” 马路边上,一辆警车刚刚逼停了一个超速的车辆,敬业职守的交警,一边开罚单,一边对驾驶员进行批评教育。 “速度超过百分之五十一样,情节就严重了,我们制定交通规则的目的不是为了处罚,而希望能够营造出一个安全的出行环境,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他人的安全。” “是是,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遵纪守法。”被教育的驾驶员垂低着脑袋连连称是,态度倒很认真。 “我们沈城的交通出行纪律一向都不错,现在驾驶违法的情况越来越少,偶尔有超速的也都是百分之五十以下……”交警边说,边将手里的罚单撕下来递给驾驶员,“这次就当是给自己长个记性,扣分罚钱,以后别再翻了。” “一定,一定。”驾驶员接过单子,心里肉疼的很,就因为自己的一脚油门踩的狠了,兜里的钞票和驾驶本上的分就这么飞走了。 嗡!!! 突然一阵剧烈的咆哮声由远及近而来,嗖的一下从交警和被罚的驾驶员的身边蹿了出去,带着的一阵劲风,扫的交警和驾驶员都不由的捂住了眼睛,与此同时,交警身上揣着的专门测车速违法的工具滴滴滴的疯狂叫了起来。 驾驶员揉着个眼睛,望着转瞬即逝的吉普车的背影说:“警察同志,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是违法了,而且超速不止百分之五十,你瞅瞅你那设备,看它具体超了多少?” 交警拿出测速的工具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着红灯,写着:“超速百分之二百六!” 交警微微一愣,就连凑着脑袋过来看的驾驶员也愣住了,两人抬起头大眼瞪小眼,喃喃道:“这是真的么?” 吱嘎! 一声剧烈的急刹车,吉普车停在了北陵的门口,林昆和余志坚从车上跳了下来,余志坚晃了两下,脚底下怎么就站不稳,原地扭了两下秧歌之后,跑到一旁的花坛上狂吐了。 林昆走过来,拍了拍余志坚的后背,道:“你小子没事吧?” 余志坚吐完之后舒服多了,深呼了两口气,让自己变的清醒一点,道:“昆哥,我打小就有晕车的毛病,已经多少年没犯了,今天算是让你勾了起来……额哇!” 又是一顿狂吐…… 林昆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蹲下来看着余志坚说:“志坚,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我觉得我开车的技术还可以啊。” 余志坚道:“昆哥,你开车的技术当然可以了,明明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结果你十八分钟就跑到了,而且还是在交通拥挤的情况下。” 林昆回到车里拿了瓶水出来,抛给余志坚道:“漱漱口,喝点水,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 余志坚接过水瓶,漱了漱口,然后咕咚的喝了两口,道:“昆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至于你这么火急火燎的么?” 林昆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电话里就说约我到这里见面。” 这边正说着呢,林昆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子,挺守时啊。” 林昆回过头,四处查看,眼前只有一个看起来能有七十多岁的胡须都白了的老头,笑着说:“老前辈,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老头脸色严肃的说:“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皮,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吧,今天你就跟我留在这了。” “哦?” 林昆笑了笑说:“老前辈要把我留下来,肯定需要有理由吧。” 老头道:“理由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现在跟我来吧。” “昆哥!” 余志坚凑到林昆的耳边,小说的:“昆哥,我觉得这老头好像有点不正常,你可千万要小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就算他真要对我不利,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余志坚道:“那今个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你。” 林昆笑着说:“算了,你还是去找你蒋姐,商量一下买礼物的事儿吧,人家陆婷大老远的过来,得拿出点有意义的礼物。” 余志坚诧异的说:“昆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昆笑着说:“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和我对陆婷的了解推断出的。你跟蒋姐说一声,酒吧的装修让她先看着办就好,我这边完事了就会马上赶过去,和她一起商量,这边要是拖沓的久,就让她自行拍板就行了,不用管我。” 走在前面的老头,见林昆杵在原地和余志坚说话,顿时就耷拉下了脸,不愿意的冲林昆大吼道:“小子,我只是让你跟我进来,又不是叫你去签生死状,墨迹什么!” 林昆道:“来了!”回过头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头对我没什么威胁,把心放到肚子里。” 余志坚道:“昆哥,你怎么知道?” 林昆笑着说:“直觉。” 林昆跟在老头的后面,走进了北陵公园,此时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多数都是些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早上来这公园里健健身打打太极拳什么的,偶尔也会看到来这儿溜达的小情侣。 老头把林昆带到了一个小树林里的空旷地,突然回过身来,一拳向林昆的胸口砸了过来,速度奇快,尤如子弹。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这突然袭来的一拳,凝聚的强大力量,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了一阵恐慌,脚底下连连向后退,可眼前的拳头却像是躲不掉一样,紧紧的追过来。 林昆无奈,只好抬起两只手格挡,顿时就听砰的一声,林昆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后又铿铿的倒退了好几步,才止住了身形。 “呵呵!”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道:“不错,果然有些身手,看来朱炳山那个老家伙的眼光不错,竟找到了这么一个晚生。”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道:“你认识朱爷爷?” “朱爷爷?”老头哈哈笑道:“小子,你还是太单纯了,朱炳山那老家伙狡猾的很,你叫他一声朱爷爷知道代表着什么么?” 林昆嘴上问道:“什么?”心里头却是暗暗嘀咕,看来这老头还不知道自己和爷爷的关系。 老头道:“代表着你将来要替他朱家卖命,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放眼整个华夏,能被他瞧上的年轻后辈还真不多,能替朱家卖命,那也是相当荣耀的一件事了。” 林昆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朱爷爷叫你过来的么?” 老头笑着说:“否则你以为呢?我大老远的从江南跑过来,暗中保护你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子?我可没那么闲。” 林昆道:“那在火车站的时候,暗中的两股杀机有你?” 老头道:“我当时要是不在场,暗中的那三个老家伙早就向你动手了,你现在估计也没有机会在这跟我说话了。行了,咱们废话少说,本来我是想解决了那三个老家伙,继续回到江南逍遥快活,可朱炳山那老家伙改变主意了,非要让我留下来训练你,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林昆道:“请问老前辈,你是打算怎么样训练我?” 老头呵呵的一笑,表情阴森的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眼前的老头已经向他冲了过来。 一顿拳打脚踢,硬碰硬的教训后,林昆被这老头一拳给轰飞了,凌空翻了两个跟头,落地后退了五步才止住身形。 林昆惊诧的道:“好强!” 老头同时也惊讶的道:“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啊,而且你还会内功?”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师傅教我的。” 老头冷冷的一笑说:“你师傅也是挺过分的,既然教了你功夫,为什么不帮着你把它练成,现在勉强只有七分的功力,每往上再提升一层的实力,难度会越来越大。” 林昆神情有些落寞的说:“我师傅传我功夫后不久,就离世了。” 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小子运气还算不错,我叫老魁,以后可以算你半个师傅,武功进步的最快方式,就是实战,把我当成你最痛恨的敌人,来,攻击我,使出你的全力,打倒我!”呼通! 轰隆! 砰…… 阵阵声势骇然的声音,自小树林里传了出来,小树林旁边不远就是一个小广场,一些个白衣唐装的老头儿老天太正在那儿打着太极拳,这刚听到一个声音的时候,众人倒没觉得什么异常,可这接二连三的隆隆声传来,老头老太太们不由的停了下来,集体向那小树林里张望。 周边的一些路人闻声,也都好奇的向小树林里看去,隐隐的好像有两个人影在那里缠斗,你来我往速度很快,其中一个看起来削瘦的身影,明显处于下风,被另一个看起来结实的人影步步紧逼,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身上。 那隆隆的声音就是拳头砸在身上发出来的,依稀看清楚里面状况的人,各个脸上惊讶,这么打下去还不得出人命啊。 而旁边那些没看清状况的,一边抻着脖子看,一边问向旁边的人,“看清楚了么,里面到底什么状况啊?” “还能有什么情况,两个人在里面打起来了,打的很凶咧!” “走,过去看看!” “不想活啦,万一溅身上血怎么办,就在这儿看着吧。” …… 半个多小时后,林昆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抬头望着天空,蓝天白云还有一只麻雀飞过,抬起脖子看了看站在面前,脸上表情颇为得意的老魁,道:“我说老魁,你到底是我朱爷爷派来训练我的,还是要玩死我的,我刚才怕伤着你处处收力,你可倒好,每一拳下来都恨不得把我砸死,你跟朱爷爷有仇呢吧!” “没仇,他对我有恩,这次来找你,就是报他当年的恩情。” 老魁呵呵一笑,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咱们还是这个时间见面,继续训练。” “啊?”林昆目瞪口呆,张大嘴巴,道:“还要训练啊?” “明天你可以动用全力,我觉得我比你的防御力要强,别到时候说我倚老卖老欺负你,你能把我打倒,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老魁微微一笑,道:“姓仇的也奈何不了你了。” 老魁转身欲走,林昆强撑着站了起来,道:“等等!” 老魁停下脚步,林昆捂着胸口问道:“你的实力比仇云鹤强?” 老魁道:“不一定,或许只是半斤八两,他是北方江湖上的翘楚,而我常年混迹在南方,要不是因为你,可能一辈子我都不会和他有交集。” 林昆道:“那你凭什么就说我能打倒你,就不用惧怕仇云鹤了?” 老魁呵呵一笑道:“我有信心能杀死仇云鹤,你能打倒我,就也能干掉他。” 林昆道:“不对,你这话说的矛盾,你说你和仇云鹤半斤八两,那凭什么就有信心能杀死他,这逻辑上说不通。” 老魁回过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昆,“我不怕死,他怕死,这就够了。小子,你身上有雪茄的味道,来一根?”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刚刚打完了人,现在想要烟抽,没门儿!” 老魁嘴角阴森的一笑,道:“那我就再打你小子一顿!”说着,一双拳头握的嘎嘣嘎嘣的响,向着林昆就要走过来。 “等等!” 林昆大手一挥,一改刚才的轻佻姿态,道:“不就是一根烟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眼角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随手掏出了根普通的烟,就向老魁丢了过去,“接着!” 老魁伸手接烟,眉头突然的一皱,一拳将那飞过来的烟卷打的粉碎,回过头来想教训教训这小子,结果林昆早跑了。 余志坚正坐在吉普车的机关盖上,嘴里叼着烟卷,在那低着头鼓捣着手机,他正在给陆婷发短信,可编辑完的话总觉得不妥,来来回回的删除再编辑,都已经耗了十多分钟了。 林昆一口气从北陵公园里跑了出来,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看,生怕被那老头给追上来了,那老头出手太狠,打人太疼。 见余志坚坐在机关盖上一副入定的姿态摆弄着手机,林昆抬起手就在机关上拍了一巴掌道:“小子,快上车!” 余志坚被吓了一跳,手指头一哆嗦,直接将短信发了出去,也不等他回应,林昆已经伸手把他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吉普车驶离了北陵公园,余志坚边开车边疑惑的道:“昆哥,你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怎么狼狈成这模样了,那老头呢?” 林昆嘴里叼着雪茄,跟余志坚也塞了一根,说:“甭提了,那老家伙说要训练我,结果就是把我当肉沙包打。” “啊?” 余志坚惊讶的说:“没看出来,那老家伙还是个高手呢?” 对余志坚,林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余志坚听完后,恍然道:“这么说,在火车站的时候,这老头也在场?” 林昆点了点头,摇下车窗吐出一口白烟,道:“现在仇云鹤也跟着来沈城了,是好事也是坏事,至少不用我到处去找他了,既然他想要我死,我也想要他死,早晚都有一战。” 吉普车停在了不醉不归酒吧的门口,酒吧的门口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几个工人正在酒吧的门梁上面拆牌匾,蒋叶丽和程梅都在,见林昆和余志坚从车上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昆笑着问蒋叶丽,道:“这是要把酒吧的名字换掉?” 蒋叶丽道:“这酒吧的名字叫不醉不归,我觉得没有什么诱惑力,再说我们新入主这酒吧,也应该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林昆笑着说:“那新名字叫什么?” 蒋叶丽道:“想了一个,不知道好不好。” 余志坚道:“蒋姐,说出来听听。” 蒋叶丽笑着说:“维多利亚酒吧。” “维多利亚?” 林昆和余志坚面面相觑,道:“维多利亚是啥意思?” 蒋叶丽道:“维多利亚曾是英国的女王,也是现今的一个名模,也是塞舌尔共和国的首都,是人名也是地名,象征着美丽、漂亮的意思。” 林昆点点头,道:“这个名字好,一听就很洋气,吸引人。” 余志坚干脆的竖起大拇指,道:“蒋姐,你真是知识渊博,有才华啊!” 蒋叶丽笑了笑说:“行了,你们两个都别拍马屁了,酒吧的内部装修我也想好了,只是做一下简单的处理,最主要的是要更换掉里面的音响设备,再去招一些小美女过来。” “招小美女?”林昆和余志坚都有些咂舌,道:“去哪招?” 蒋叶丽道:“我已经和沈城艺术学校联系好了,招一些模特系的女学生过来,三天后酒吧正式开业,既然酒吧的名字叫维多利亚,没有些漂亮的姑娘怎么能行,待会儿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学校吧,你们是男人,选美女你们最擅长。” 林昆和余志坚互相看了一眼,咧嘴一笑,这差事不错。 酒吧的牌匾拆下来,新的牌匾从旁边的货车上抬了下来,艺术字体设计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维多利亚酒吧。 光是看一眼这牌匾,仿佛就能想象到,夜色笼罩大地,街灯明亮的时候,它在夜色中,散发出的那一阵媚人的诱惑。 酒吧斜对面的一家酒吧楼上,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偷偷的望向这里,屋子里坐着一个穿着干练,妆容精致的女人,微笑着说:“虎哥,咱们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这么顺利把酒吧开业?” 王勤虎回过头,道:“锦玉,你的意思是?” 丁锦玉道:“门已经开了,狗已经迈进来一只爪子了,我们要不送上点见面礼,是不是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王勤虎呵呵一笑,道:“好,我也正有此意,这酒吧收购的顺顺利利,想要开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马上安排。” 丁锦玉道:“虎哥,不用急,留意一下他们对外宣布开业的时间,我们要选择最恰当的时机出手,才能把狗打的最痛,这酒吧好歹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本以为是个金疙瘩,要是突然变成个臭石头,你说姓林的会是什么心情?” 王勤虎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都说最毒女人心,锦玉啊,今天你算是让你虎哥大开眼界了!” 丁锦玉微微一笑,道:“虎哥,锦玉是你的人,自然要为你着想,至于这个姓林的,我和他之前的仇恨就不去说了。” 王勤虎道:“放心,等这次把百凤门彻底给端了,我就把中港市南城区送给你管理,以后你就是那儿的大管家!” 丁锦玉咯咯笑道:“好的虎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王勤虎拍了一把胸脯,道:“我王勤虎从来说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儿!不过……” 王勤虎的嘴角突然咧开一抹淫邪的笑容,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丁锦玉,慢慢的走过来,“现在我们的心情都这么的好,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再温习一下昨晚的功课?” 丁锦玉媚眼一抛,暖酥酥的道:“虎哥,你可真是虎虎生威,昨天晚上都把人家折腾大半夜,今天还要呢。” “嘿嘿,谁让你这小娘们活儿好,来,再来温习一下……”余志坚本打算开着他的吉普车去艺术学校,被蒋叶丽给拒绝了,主要是这吉普车挂着军方的牌照,开这么一个车去学校招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文工团呢,容易误会。 再说了,蒋叶丽本来也跟人家谈好了是来酒吧里工作,开这么一个挂着军方牌照的吉普车过,总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蒋叶丽联系了沈城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余志坚开车,林昆坐在副驾驶上,蒋叶丽和程梅坐在后边。 沈城艺术学校离繁华的市区不太远,半个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了学校的大门口,蒋叶丽打了个电话,等了没几分钟,就有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的很有气质的女老师迎了出来。 “你就是蒋女士吧,你好你好,我是你电话里联系的于老师。”于老师差不多四十多岁,笑起来很和蔼,向蒋叶丽伸过手来。 蒋叶丽伸出手和于老师握了一下,笑着说:“于老师你好,这几位都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各位好。”于老师微笑着说道,林昆几个人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于老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咱们里边请。” 跟在于老师的后面,林昆一行人来到了艺术学校办公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看起来五十多岁,女的年纪和于老师差不多大,于老师替双方互相介绍说:“李校长,刘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蒋女士,维多利亚酒吧的老板。蒋女士,这两位是我们的李校长和学办的刘主任,我们在这先临时开个小会。” 蒋叶丽主动走过去,笑着向李校长和刘主任伸手,道:“李校长,刘主任,这次来咱们学校招聘学生,还请多多关照。” 李校长是那位中年女士,穿着的很讲究,一身衣服低调有内涵,虽然不张扬,却处处凸显着大牌服饰特有的一股气质。 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不用太客气,你来我这招聘学生出去实习,对于我们学校来说也是好事,可以锻炼锻炼这些孩子们,你上午传真过来的相关手续,我们也都审核过了,都是属实的,作为我校方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保证学生的安全。” 刘主任笑着接过话头,接着说:“酒吧呢,是一个相对比较混乱的工作环境,我们这次去参加实习工作的呢,大多都是女学生,我们不希望也不允许我们的学生在咱们的酒吧里出现任何的意外,有关这一点我们院方有个不情之请。” 蒋叶丽笑着说:“刘主任,有什么话您尽管说,我们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脱。” 刘主任笑着说:“我们学校想跟咱们酒吧签一个保证学生安全的协议,如果学生在酒吧里发生了意外,一切后果由酒吧承担。” 蒋叶丽道:“刘主任,这个协议可以签,也应该签。” 刘主任向李校长看了一眼,李校长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签了协议,签完了之后,马上安排学生过来面试。” 协议已经打印好了,一式两份,蒋叶丽唰唰唰的在上面签好了字,学校方面由负责学生工作就业的于老师签字,这于老师的职务不低,是学生工作就业办的主任,和那刘主任级别不相上下。 学校有专门负责面试的大厅,作为用人单位,蒋叶丽和林昆几个人以及李校长、刘主任、于老师也一并坐在面试席上。 正常的用人单位来招聘,校长这种级别的是不会来陪同面试的,这一次主要是维多利亚酒吧开出的实习待遇优厚,而且各方各面的保障协议也都签署了,算是优质的用人单位。 来面试的都是一些二十左右的年轻大学生,其中主要以女生为主,先是逐一的展示了才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也有能够弹奏乐器的,别看这些姑娘们的年纪不大,才艺可都不小。 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叫张雨萌,小姑娘长的甜美可爱,身材高挑气质大方,会主持、唱歌、编排舞蹈、弹奏古筝,绝对当得上‘多才多艺’这四个字,蒋叶丽一眼就相中她了。 这次招聘的人数定在三十个,待遇从优,基本的保障是每天晚上二百块钱,这二百块钱不是说一直站在舞台上,最多的也只能排上两个节目,也就是说差不多一个节目就是一百块钱,这价码在其他的用人单位里可是很少能找得到。 报名的人很多,一通面试下来足有上百人,把所有的学生都面试完了以后,蒋叶丽和林昆几个人商议起来,刚才面试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本字,写下自己满意的序号,把这些序号放在一起比较一下,都觉得合适的先通过,然后依次是三个人觉得合适的,两个人觉得合适的。 一番比对下来之后,到三个人觉得合适的,就已经够三十人了,额外还超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也被直接招聘进来。 学校方面很满意,能给学生们提供这么一个待遇优厚,而且能够锻炼才艺的机会,对孩子们将来出社会以后也有帮助。 蒋叶丽跟于老师约定了一下学生们去上班的时间,两天后酒吧开业的晚上就要拿出节目,所以按照要求,今天晚上学生们就得到酒吧去排练,这酒吧开业第一天可是很重要的,节目绝对不能差了,而且还得尽可能的去做到完美。 李校长和刘主任也在旁边,刘主任提出了一个问题,说:“蒋女士,学生们晚上出去上班,那下班回来怎么办?” 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看能不能这样,咱们酒吧给学生们安排一辆班车,每天晚上下班后,统一的把孩子们送回来,每天晚上去了多少学生,必须按人数回来。” 蒋叶丽笑着说:“既然李校长和刘主任都开口了,那我就准备一辆班车,专门来接送学生们上下班,不过这人数……” 李校长见蒋叶丽为难,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笑着说:“蒋女士,能借一步说话么?” 蒋叶丽和李校长来到了一边,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现在外面的社会乱,尤其在酒吧那种场合,学校的孩子们很容易迷失自己,我只希望他们出去学到经验得到锻炼,不希望她们堕落。” 蒋叶丽目光钦佩的看向李校长,道:“李校长,你对这帮孩子这么尽心尽责,毕竟三十多个孩子,我不敢向你过于保证,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孩子们不堕落。” 李校长伸出手,道:“蒋女士,那我们合作愉快,拜托了!” 蒋叶丽伸出手和李校长握了握,说:“李校长,你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的时候,李校长、刘主任和于老师一起送蒋叶丽和林昆等人到学校的大门口,临走前蒋叶丽把于老师叫到一旁,硬塞了三个鼓囊囊的红包给她,于老师本来不要,蒋叶丽笑着威胁说:“于老师,这红包你要是不收下,那这些学生我用不了了,我宁愿再多花一些钱,去雇一些专业演员。” 于老师见推拖不过,只要说了声谢,将三个红包先收下了。 学校办公楼的六楼,正好能看得见学校大门口的位置,此时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女老师,正站在窗边看过来,她面色平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身后突然有人叫她,“韩老师,我把刚才面试通过的学生名单放你桌子上了。” 她回过头,脸上微微一笑,说:“秦老师,麻烦你了。” 被唤作秦老师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管论身材长相还是年龄穿着,都比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韩老师差了许多,在学校里工作也将近二十年了,但对面前这位新来的老师还是十分的客气,为啥?人家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离开艺术学校,已经是快下午四点钟了,对于今天的招聘,蒋叶丽十分的满意,雇用这些还没毕业的艺术学校学生,不管是对学校、学生还是即将开业的维多利亚酒吧而言,都是有利的。 学校得到了可以让学生锻炼能力的机会,学生还可以赚到很高的佣金,而维多利亚酒吧可以花比雇专业演员更少的钱,而雇佣来一群正值青春期的漂亮女艺术学生们,重要的是这群孩子的才艺都很不错,只要多加排练一定会表现惊艳的。 蒋叶丽笑着对林昆说:“怎么样,这些个小姑娘都不错吧?” 林昆笑着说:“你从哪想来的来艺术学校招聘的主意?” 蒋叶丽道:“我老早以前就有这想法了,这次来到沈城,正好这儿有艺术学校,就实验了一下,虽然这些孩子还没正式的登台演出,不过我想一定差不多,尤其那个张雨萌,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林昆笑着说:“你就对那个小丫头这么有信心啊,万一演砸了呢?” 蒋叶丽笑着说:“演砸了也不怕啊,她们个个年轻漂亮的,即便是什么都演站在台上,也够台下的男人们流口水了。” 林昆道:“真没想到啊,你把这前前后后都想的明明白白了。” 蒋叶丽得意的一笑,道:“那当然了,酒吧那么贵的钱买来的,总不能横在那儿就是一个摆设吧,怎么也得赚钱才行。不过有件事,我现在就得嘱咐你……” 不等蒋叶丽说完,林昆接过话头说:“学生们的安全必须有保障,哪怕她们自己受到诱惑把持不住,我也得给他们勒住。” 蒋叶丽笑着说:“聪明!” 林昆道:“可这样会不会有太不人道了,这些女学生也都是成年人了,万一在这酒吧里遇到了喜欢的人,咱们还能棒打鸳鸯?” 蒋叶丽道:“你可快算了吧,你们男人来酒吧的,有几个不是想着把妹的,尤其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还不得疯了。” 林昆道:“那人家一群大老爷们眼巴巴的来了,你一个也不给人机会,久而久之这些人会把怨怒加在咱们身上的。” 蒋叶丽微微一笑,道:“林昆,你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们男人,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往往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你们往往就会越来劲儿。” 林昆道:“这叫对爱情的执着好吧!” 蒋叶丽笑了笑,道:“强词夺理。”转而对开车的余志坚道:“志坚,找一个有特色的菜馆,肚子有点饿了。” “好嘞,正好我也饿了。”余志坚咧嘴一笑,油门狠的一踩,中午光急着来学校招聘来了,几个人买了点面包简单的凑合了一口,现在事办完了,而且还很圆满,也是该来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了。 余志坚把车停在了一家火锅店的门口,蒋叶丽从车上下来说:“志坚,火锅也算是特色?” 余志坚笑着说:“蒋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进去就都懂了。” 四个人走进了火锅店,刚一到门口,蒋叶丽马上就明白了,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穿着冬装的旗袍,笑容甜美,微微欠身,暖暖的冲四个人喊了声:“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服务员不是华夏人,而是金发碧眼的波斯人。 蒋叶丽向余志坚白了一眼,笑着说:“瞧瞧你们男人这心思,志坚,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了陆婷,她会怎么样?” 余志坚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道:“蒋姐,弟弟求你了,这事千万不能告诉陆婷,否则我……我可能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我也是冤枉的,这家店的火锅也确实是沈城特色!” “是么?” 蒋叶丽轻佻的一笑,道:“要是这火锅的味道不好吃,那你可就死定了。” 余志坚可怜巴巴的望向林昆,意思是要求救,林昆咧嘴一笑,很不仗义的来了一句:“兄弟,门口的服务员挺美。” 余志坚两条眉毛瞬间耷拉了一下,道:“昆哥,不带你这么坑兄弟的啊。” 点了两个火锅,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涮的肉啊菜啊海鲜什么的,也都点完了,另外还要了一箱子的啤酒过来。 程梅保护蒋叶丽的职责所在,不能喝酒,回去的时候她可以开车,这倒是彻底的解放了余志坚,菜还没上来呢,余志坚就倒了杯酒出来,敬林昆和蒋叶丽。 三个人很快就喝上了,吃的东西也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一顿饭吃完以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程梅开车,先是把余志坚送回了政府的家属大院,林昆进去和王兰打了声招呼,今天晚上还有事忙,就先不住下了。 王兰知道林昆不能和她瞎客气,笑着说:“昆子,那你先忙你的。” 余志坚喝的有点多了,王兰又得照顾他,林昆也没多停留就告辞离开。 商务车停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酒吧的门口此时聚集了一大帮子人,蒋叶丽和林昆从车上一下来,这些人马上便围了过来,嚷嚷的喊道:“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笑着冲蒋叶丽开玩笑说:“你欠人家高利贷了?” 蒋叶丽小声的嗔怪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昆微微一笑,旋即清了清嗓子冲众人喊道:“大家都安静一会儿好吧,大家口口声声说要说法,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说法啊?” “你说的算么!”马上有人提出质疑,其他人纷纷跟着起哄道:“对,你说的算么,你能给我们一个说法么?” 蒋叶丽道:“他能说的算,就连我都听他的。” “……” 林昆转过头看蒋叶丽,小声的说:“你这高帽给我戴的,我怎么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蒋叶丽微笑着说:“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处理好。” 马路斜对面的那间酒吧的楼上,王勤虎站在窗边,望着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前,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喃喃道:“这刚一来就被酒吧之前的员工闹,也是挺闹心的吧,呵呵。” 身后的沙发上,蒋叶丽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阴测测的笑着说:“这只是刚刚开始,大麻烦还在后面呢。” 王勤虎回过头笑着说:“锦玉,你的这一招高明啊,酒吧易主,这些过去的员工肯定不愿意继续干下去,心里头没底,经过我们暗中的这么一唆使,他们跑过来这么一闹,姓林的小子要么破财免灾,每个人赔个几万块钱的解约费,或者就干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这些人统统赶走找来劳动稽查。” 丁锦玉道:“劳动稽查真要是来了,这酒吧两天后肯定不能准时开业,光查一大堆的数据资料,没有个一两个多月是搞不明白的,而且政府机构一向很忙,办事效率也不高。” 林昆耐心的听完了这群人的话,冲纷纷起哄的众人挥挥手说:“大家先安静,我也听明白大家的意思了,大家是怕我们新老板上位,无情的将你们这群老员工开除,我林昆现在可以向咱们大家保证,只要大家的价值在那儿,维多利亚酒吧就绝对不会开除你们的,而且这次我们接手酒吧以后,会给大家小幅度的涨一下工资,以后再视能力而定。” “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的为酒吧努力,我林昆可以拍着胸脯对大家说,我们维多利亚就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对,谁知道你是不是蒙我的!” “我们要求解决,赔偿我们的违约金!” …… 众人又是纷纷起哄起来,林昆跟蒋叶丽对视了一眼,心底同时会意了一下,向前两个起哄的小年轻看了过去……刚刚,林昆的一番话明显已经安抚住了众人的躁动的情绪,结果这两个小青年一起哄,马上又把众人的情绪给撩拨了起来。 林昆和蒋叶丽向这两个小年轻看过来,两人心底发虚,不敢直视林昆和蒋叶丽的目光,并往别人的身后挪腾。 “嘿,兄弟……” 林昆笑着向两个小青年招呼,道:“别藏了,就说你们俩。” 边说,林昆边向这两个小年轻走过来,两人一紧张,撒腿就跑,林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其中一个踹趴在地上,另一个被余志坚快两步追上,扯着衣领拽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被余志坚拽着衣领的小年轻挣扎着喊道,于此同时,被林昆踩在脚底下的小青年也挣扎着想要叫唤,结果被林昆一个大脚板子踩在脸上,毛脾气也没有了。 周围起哄的这些员工同时一愣,紧接着有人回过神,大喊道:“快放开他们,你们居然敢打人,我们报警!” 喊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人看起来很敦实,胡子白了一半,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被他这么一鼓捣,其余的员工也纷纷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马路斜对面的酒吧楼上,王勤虎站在窗前一脸得意,道:“呵呵,姓林的动手打人了,看来今天这事要闹大啊。” 丁锦玉笑呵呵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道:“就算他在省厅里有人,可也总不能帮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即便警察局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个苍蝇吃的他一定也不舒服。” 此时,酒吧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连附近的几家酒吧里的人也都站出来看热闹,风言风语的在一旁议论着,“哟,这新来的还挺横呢,来了就敢打大人。” “听说是中港市那边过来的,好像有些背景,可再有背景也不能这么作啊。” “我看啊,他们这买卖是干不长,早晚得从咱们的地盘滚蛋!” ……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着眼前群情高涨的员工喊了一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能否好好的听我林某人一声劝?” “不听!” 站在最前面的,刚才起哄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大声喊道,他这么一喊,身后的一群人马上也跟着喊道:“我们不听!”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冷冽的杀气闪过,冲着这老头直接就是一拳擂出,砰的一声响,正中这老头的鼻梁。 这老头之前就是酒吧里一个负责看仓库的,属于酒吧里最没有地位的那种角色,眼下他煽动众人的情绪起劲儿,听着众人跟他同仇敌忾,内心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他这边装X装的正起劲儿呢,没料到林昆敢突然动手,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突然眼前一黑,鼻骨一阵断裂般的疼痛,鼻腔里瞬间涨满了血腥,张大了嘴巴惨叫一声,整个人就重重的向后摔倒。 本以为自己刚才带动大家闹的起劲儿,自己这么往后一摔,肯定会有人上来把自己这个‘领袖’给扶住,可结果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姑娘,之前都是酒吧里负责酒水的小姑娘,‘啊’的惊吓的尖叫了一声,马上闪到了一边。 呼通…… 一声闷响,摔的结结实实,最终接住他的只有身后那冰冷的地面。 “嘶……哎哟……” 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存在感与虚荣心的老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愤怒不甘的瞪着周围的这些人,尤其刚才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张口就要大骂不仗义,可这时一只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胸口就踩了下来。 老头的后脑勺重重的往地上一磕,胸肺被踩的一阵憋闷,却是什么话也喊不出了。 林昆一只脚踩着这老头,目光冷冷的从周围这些个员工的脸上扫过,冷笑一声道:“我林昆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也能看得出来在,咱们大多数的也都是讲道理的人,只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和蛊惑了,所以才围在这闹事。” “请我们大家再仔细的想一下,我刚才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么?维多利亚酒吧三天以后开业,喜欢留下来的,继续工作涨工资,不喜欢留下的,额外再给大家补偿。” 林昆话锋一转,看向地上趴着的,还有被余志坚拎在手里的小青年,道:“可大家为什么总喜欢听这两个家伙怂恿,非要站出来跟我对着干呢,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是故意想要把水搅浑,而不是在为大家争利益。” 林昆说完,周围的这一群起哄的员工也都冷静了下来,仔细的分析林昆刚才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只是众人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能开酒吧的哪一个不是有背景的人物,以前这条街上也不是没发生过酒吧换了老板,原来的员工全都被强行开除的事件,还一分补偿也没拿到。 “我,我们能相信你么?”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拿捏不定的问林昆道。 林昆微微一笑,道:“姑娘,假如我真是那种黑心的老板,你们不管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我如果想要不顾及你们的利益,强行的把你们给赶回家去,就凭你们在这这么一闹就能解决了?” “我林昆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大老远的从中港市跑到沈城来开酒吧,即便你们把劳动稽查的招来的,又能怎么样?” 林昆的一番话说完,一群闹事的员工面面相觑,马路边上围观的路人,也不禁的互相点头,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带有一丝钦佩,甭管人家小伙子到底是好人坏人,人家敢开诚布公的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说出来,就证明小伙子很诚实嘛,比起那些万恶的狡猾的资本家,可爱多了。 林昆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们相信我林昆,也吃不了亏,不相信我林昆也没关系,今天我就先把话撂在这儿了,肯相信我林昆现在马上离开的,以后可以继续在酒吧里工作,不相信我林昆,继续留在这起哄的……” 林昆的目光微微一冷,冷笑说:“我不强行开除你,但我给你的钱,敢要么?” 围着起哄的员工们的脸色顿时一冷,就是再傻,他们此时也能权衡其中的利弊,他们在夜场工作的,平时喜欢耀武扬威,给普通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道上混的,可真要碰上了真正的道上大佬,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虾米,给人家犯浑,找死呢吧。 众人不开口了,一个个脸色冷然,显然是左右为难,每个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想要马上离开吧,大家伙聚集在这之前,都是商量好的,要是先走了,怕落下口舌,事后被人说成不讲义气,太怂。 可要是继续留在这,眼前这个看似瘦削,脸上有淡淡邪气的年轻人,就凭自己怎么跟人家斗。 “三秒钟时间,散开的,咱们还是朋友,不散开的,那就抱歉了……”林昆淡淡的一笑,数道:“一……” 口中才刚数出一个数,周围围着的一群人,马上一哄而散,一个个逃的就像是屁股上点了火一样,甚至还有妹子跑的太急崴了脚的。 被林昆踩在脚底下的老头连忙拍林昆的小腿,林昆这才想起来脚底下还有这么一个肉垫呢,低下头邪笑着说:“大叔,咋的了?”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一副呼吸不畅的表情,林昆把脚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老头深呼一口气,道:“我……我想我们……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你说呢?” 林昆摇摇头,道:“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老头躺在地上,脸色赧然道:“为,为什么啊……” 林昆道:“大叔,你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呢,装逼是需要资本的,像你这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什么装逼资本的,就应该踏踏实实的做一个老实人。” “我……” “嘘!” 林昆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三秒钟,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说着,便把脚挪开了,老头马上强行的从地上爬起来,嗖嗖的跑了,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年轻二十多岁的时候。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小青年,和被余志坚拎住的那个,两个人面色顿时一凛,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昆道:“带这两个小兄弟到里面聊聊。”一听说要到里面谈谈,两个带头起哄的小弟,马上就吓的脚软了,被余志坚拎在手里的那小子挣扎着想要跑,还咋咋呼呼的冲余志坚挥拳头,结果被余志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啪的一声响,顿时给打的老老实实的。 趴在地上的那个小青年爬了起来也想要跑,结果被程梅一个拦腰扫荡腿,一下子给抽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头咿咿呀呀的痛叫,道:“林老大,我错了,我……” 林昆走过去,将这小弟给提溜了起来,笑着说:“兄弟,不用着急,咱们到里面慢慢说,我再给你沏壶茶。” “林老大,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我们知道错了……” 林昆不顾拎在手里的小弟苦苦哀求,提溜着径直的走进了酒吧,找了一个单独的包间,把两个人扔了进去。 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五个全副武装的人民警察从车上下来,作势就要往酒吧里冲。 他们都是附近派出所里的,刚刚接到了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说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有人行凶,亲眼看见凶手将人拖进了酒吧里面。 五个警察刚要撞开酒吧的大门,酒吧的大门从里面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把将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给推住了。 “干什么,你要妨碍警察办公么!”为首的警察出声厉喝。 余志坚呵呵一笑,站在门口的正中间,大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道:“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嘛?” 为首警察身后的一名年轻的民警出声喊道:“我们刚刚接到报警,说你们酒吧里有人行凶,赶紧让我们进去!” 说着,五个警察作势又要冲进酒吧,余志坚双手一伸,拦住道:“哎,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接到个电话就要冲进来,万一那电话要是恶作剧咋整,我们这岂不是让你们白闯了?” “警察办公,你无权阻拦,让开!”为首的警察声色严厉的道。 “呵呵,来横的呀,哥们你知道我谁不?”余志坚轻佻的笑着说。 “我管你是谁,你要再不给我让开,我就……毙了你!”为首的警察也是果断,说着,便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 黑漆漆的枪筒对准着余志坚的脑门,身后的几个民警同时一惊,有人小声的劝道:“队长,别冲动,他就算是阻挠我们办公,也罪不至死,你要是打死了他可就……” 不等这民警把话说完,余志坚嘴角突然阴测测的一笑,一套标准的缴械手法使了出来,反手将为首警察手里的枪给夺了过来,并对准了为首警察那光秃秃的脑门。 “你干什么,快把枪放下!”其他的民警惊慌了,纷纷掏出了腰间的枪,对着余志坚,道:“你……你别乱来!” 为首的警察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道:“哥,哥们,咱们有话好说,你这要是打死了我,可就……” “砰!” 余志坚佯装开枪,嘴里配音,为首的民警顿时啊的一声,两只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裤裆子下面一片湿乎乎的。 其余的民警也都是被吓的一愣,余志坚哈哈大笑,指着地上的为首民警道:“次奥,就你这怂样,刚才还跟老子咋呼呢,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说着,余志坚快速的将手中的手枪给拆了,完整的一把手枪,不到十五秒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地零散的部件。 眼前的几位民警仿佛活见了鬼一样,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余志坚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几个脑门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的民警,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枪口继续指着他道:“不,不要动,再,再,再动我们就开枪了……把,把手拿出来!” 余志坚微笑着,慢慢手拿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印着个国徽的证件,微笑说:“你们确定要这样用枪指着我?” 几个民警不太认得余志坚手中的证件,不过上面的国徽总不会错吧,再一联想到刚才余志坚的身手,他该不会是国家秘密组织里的人物吧,这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啊。 余志坚双手夹着证件,向前递了递,说:“几位警察同志,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余志坚慢慢的将手中的证件翻转过来,正面朝上,上面印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国安局特比行动处特工证件…… 这年头,能当民警的肯定都不是文盲,看清楚上面的几个大字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惊讶异常,手中的枪哆嗦着赶紧收了起来,赔着笑脸说:“领导,对不起领导,今天的事都是我们的错,那个匿名电话一定是谎报。” 话音刚落,酒吧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几个民警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暗暗的抻着脖子向酒吧里看去,这里面还是有情况啊。 余志坚吊儿郎当的晃了晃手里的证件,说:“怎么,我们特别行动处办案,难不成还要你们地方警察局插手?要不这样吧,回过头我向上级打一个申请报告,就说咱们地方警察能力出众,已经可以出面干涉我们特工办案了。” 闻言,几个民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慌张,连连道:“不不不,领导,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马上离开,不妨碍咱们特工办案,回过头领导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地方派出所联系,只要是我们地方派出所能帮得上忙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好啊,那我先谢谢几位了。” 几个民警见好就收,赶紧扶起了地上那尿了一裤裆的队长,一溜烟的坐上车逃走了。 余志坚晃了晃脖子,翻看了一眼手中的特工证,上面贴着林昆的照片,照片里他一身军装,神态说不出的威严。 余志坚回到了酒吧里面的包间,林昆擦了擦拳头,地上的两个小青年满脸血糊状,余志坚把证件还给林昆,笑着说:“昆哥,这证件啥时候我也能搞一个啊,真管用!” 林昆笑着说:“你真想加入特别行动处?跟陆婷说去。” 余志坚嘻嘻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受束缚。” 林昆道:“里面的两个都招了,是受一个叫疤三的指示的,这疤三只是沈城的一个名不见传的三流混混,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 一旁走过来的蒋叶丽道:“会是受聚一堂的人指示的?” 林昆笑着说:“不管是受谁指示的,既然敢公然挑衅我们,也当是杀鸡给猴看,决不能轻饶了这个疤三。” 余志坚道:“昆哥,那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给办了?” 林昆道:“算了,你小子别暴脾气一上来,把人给活活打死了,真要打死了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还是我来吧。” 余志坚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好像你脾气比我脾气好似的。” 林昆把擦手的纸巾团成一个团,丢到了垃圾桶里,回过头笑着说:“你们说,这疤三要是被废了,王勤虎要是不站出来替他主持公道的话,王勤虎的威望会不会降低。” 蒋叶丽道:“可王勤虎真的要站出来替疤三主持公道怎么办?我们现在还不是跟聚一堂开战的最好时机。” 林昆笑着说:“我赌王勤虎不会站出来替疤三出头。” 余志坚笑着说:“我跟一百块钱的!” 蒋叶丽和程梅对视了一眼,旋即笑着说:“这么无聊的游戏,我不参与。” 此时,维多利亚酒吧斜对面的酒吧顶层,王勤虎愤愤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墙上,墙壁轰隆一声,他的肉拳却是无恙。 “哼,本来以为会给那姓林的上点眼药,结果就这么被这小子给蒙混过去了,还抓了那两个没用的东西!” “虎哥……”丁锦玉微微蹙眉,道:“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联系到疤三,不能让他被林昆逮到。” 王勤虎坐下来想了想说:“疤三要是落在姓林的手上,我是站出来保他也不是,把他弃之不顾也不是,道上许多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一个狗腿子,可狗腿子也是腿,我要是不站出来保他,肯定会被道上的其他人看扁的。” 丁锦玉道:“看真要是站出来保他,那我们关门打狗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极有可能流产了。” 王勤虎道:“我马上安排人去把疤三给藏起来!找不到疤三,姓林的就是再能耐,他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来!”余志坚留下来协助艺术大学的女学生们来酒吧里排练,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当保镖,一下子来了三十二名漂亮的女大学生,这保镖的责任可是相当重大,普通人怕还是真罩不住这场子。 蒋叶丽坐在台下观看,余志坚抓了一把瓜子,坐在边上翘着个二郎腿搁那磕瓜子,虽然只是排练,但不乏有优质的节目呈现,每当看到精彩处,余志坚都得鼓两掌。 程梅坐在蒋叶丽的边上,总会被余志坚这一副憨状逗的忍俊不禁,程梅表面上是男人婆,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总给人酷酷的感觉,但笑起来真的很美,美的很女人。 余志坚眼角的余光看到程梅在忍不住的笑,扭过头好奇的问:“程梅姑娘,这节目也不好笑啊,你在笑什么?” 程梅脸色一正,恢复到了平常那酷酷的状态,道:“节目不好笑,可人好笑啊,我这人笑点低,你管得着么?” “嘿!” 余志坚道:“程梅姑娘,我没得罪过你吧,你这说话可带枪药味儿呢,告诉你可别惹我,小心我打你屁屁!” 程梅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真要是动起手来,她还真没有胜余志坚的把握,而且根据他对余志坚的了解,自己绝对是出于下风。 蒋叶丽笑着说:“好了,你们俩别在那斗嘴了,认真看节目,待会儿你们俩都给我提出点意见,好的坏的都要。”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沈城北部的一条老街巷,华灯初上,夜色撩人,这老街巷里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夜市,这会儿各个小摊位的面前挂着简易的灯光,行人来来往往,小商贩们叫卖,来往的行人们叫买,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按照余志坚搜罗来的情报,那个绰号疤三的家伙,常年混迹在这一代,专门靠收夜市的保护费过日子,手底下还养了几个小弟,按照情报上说的,这虎三还有一个喜欢养狗的嗜好,每次晚上出来收保护费,总喜欢前两条恶犬。 林昆把车停在巷子口,他前脚从车上跳下来,身后马上就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道:“喂,小子,交停车费!” 林昆左顾右盼,最终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呢?” 眼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流里流气的,手里头捏着一把花生米,正一个粒儿一个粒儿的往嘴里抛,歪着个脖子,嚼的咔哧咔哧的响,一副标准的无赖相。 “不说你说谁呢,难不成老子在跟空气说啊,切!”小青年一挥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停一个小时五块,两个小时十五,三个小时五十,先收你一百块钱。” 小青年走了过来,把手伸到了林昆的跟前要钱,理所当然,不羞不臊。 林昆呵呵一笑,道:“哥们儿,这跟前连个停车线都没画,你就问我要停车费,你这钱收的有些太牵强了吧。” 小青年眉毛一挑,道:“怎么着,你小子不想交啊?”两颗眼珠子翻了翻,说:“不想交成啊,马上把车开走。” 林昆笑着说:“停车费不是交不起,只是你这停车费收的也有点太离谱,而且真要收费,你得出示相关证明吧。” “相关证明?” 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你丫的脑袋瓜子秀逗掉了吧,跟老子要相关证明,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大哥疤三爷就是这儿附近几条街巷的一切证明,你要是心里头有疑惑,觉得咱这钱收的不合理,我带你去见疤三爷!” 林昆一听这小子这么说,心里头马上高兴起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瞅这夜市上太乱,到哪儿去找疤三呢,眼前这小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小子,你特么到底交不交啊!”小青年挑着眉头道,两颗不是很大的眼珠子瞪的锃亮,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不交。”林昆笑着说。 “恁娘咧!”小青年嘬着牙花子道:“你这是纯心跟俺过不去是吧,今个我就先教训教训你这不长眼力见的小子!” 说着,小青年握紧了拳头就要动手,林昆马上拦住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动手不是,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停车费收的不合理,我得去跟你们什么三爷的谈谈。” “找我们三爷谈?”小青年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道:“我呸,我们三爷那是何等的大人物,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林昆道:“不对啊,刚才兄弟你不是说可以带我去见见你们疤三爷,好跟他掰扯掰扯这停车收费的事儿么?咋几分钟的功夫,你马上变卦了,你这嘴还是嘴么?” “你,你,你竟敢骂我,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说着,小青年扬起了巴掌,就向林昆的脸上抽了下来。 啪! 一声清冽的脆响,伴随着痛哼一声夹杂着疑惑的惨叫。 小青年直接原地一个半转身,猛的一个趔趄摔地上。 砰…… 脑门子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油漆马路上,顿时撞的个七晕八素,脑门子往外渗血,抬起手抹了一把,扭过头双目凶光毕露的瞪着林昆说:“小子,恁娘,居然动手打人!还敢打疤三爷的人,我看你是活的太久嫌皮痒痒了吧!” 小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向林昆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上来一口气甩了三个大巴掌出来,每一掌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小青年的脸上,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小青年给抽成了个猪头,满脑门的小星星。 “大,大哥,我就是收你一停车费,咱犯不着打人吧?”小青年口齿不利索的说道,目光闪闪,冤枉到哭。 林昆咧嘴一笑,道:“兄弟,受苦了,我想去见疤三爷,你不肯带我去,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喽,他的人被打了,而且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 “小子,有种你别跑,等疤三爷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咔擦一声点着,笑着说:“这根烟抽到一半,如果你的三爷还不来,那我就废了你一条胳膊。” 小青年闻言,顿时面色惨白,完全是被吓的,喉咙上下蠕动,吞了口唾沫润润嗓子,然后扯开了嗓门大喊道:“三爷,我是狗三,我被人给打了,快来救我啊!”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声音挺响亮的,还能再更响亮一点么,最好马上把疤三给喊过来才好呢!” “小子,等我们三爷来了,你就倒霉了,哼!”小青年恶狠狠的道。 林昆不搭理他,自顾的在那儿抽着烟,等了十分钟不到,夜市入口的巷子里,马上呜闹的涌出来了一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牵着两条纯种的德国黑背,身后跟着四个小弟,急匆匆的就向这边赶过来。 在疤三等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闲来无聊的看热闹群众,众人小声议论,这谁敢在这儿得罪疤三爷,活的不耐烦了吧。 要说这疤三爷为什么叫疤三,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的脸上有三道大疤,这三道大疤错落在脸上,彼此分割着,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是谁打我狗三兄弟!”疤三气势汹汹的过来,咧嘴就怒吼道,目光却是冰冷的瞪向林昆,道:“小子,是你么!” 林昆看着疤三,咧嘴一笑,道:“小三,怎么跟我说话呢?” 疤三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滔天怒焰攀上脸颊,大吼一声,道:“你特么找打,敢喊我小三,活腻歪了吧!” 言罢,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就向林昆冲了过来……面对突然冲上来的这几个小混混,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毫无慌张惧色,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的拳头就要砸过来,他突然一脚踹了出去,直撩这小混混的裤裆…… 啊哦! 一声疼到了姥姥家的痛叫响起,这小混混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方才脸上还一副凶煞的表情呢,这会儿满脸的狰狞之色,每一寸都透着难以压抑的痛苦,两颗眼球暴凸,目光呆滞的射向天空,完全就是一副面对世界末日的表情嘛。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只是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见状,倒是纷纷的从身上掏出了武器,寸许长的小匕首,抡起这小匕首,就向林昆的身上扎了起来。 林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跟这些个小混混浪费时间,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身形矫捷的从几个小混混的中间穿了过去,拳脚并用,砰砰砰的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声声的惨叫响起,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地上六个小混混躺在那儿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最终也只剩下刚下被踹中裤裆的小弟还在那儿站着呢,本来还一下一下的跳,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被轻易的放倒,惊吓的一只手捂着裤裆,两条腿夹着,另一只捂着嘴巴,脖子僵硬的抬起来,向着面前的这个瘦削的男人看过来。 林昆回过头,目光柔和而又平静,却是把这唯一站着的小弟给吓的扑通一声摔地上了,这还不算呢,还躺在地上挣扎着装死。 林昆走到疤三的面前,疤三脸上的三道疤仿佛已经凝滞,眉毛轻轻的跳动了一下,惊恐的目光从地上的小弟们的身上挪开,转向林昆,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大骂道:“你娘咧,你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老子我今天弄死你!” 不得不说这大哥的底蕴就是牛,光杆司令一个,却还敢这么嘴硬,不过人家也不是在这瞎嘴硬,手中还有两张王牌呢。 “上,大黑二黑,咬死他!”疤三手中的绳子一松,冲手中牵着的两条大黑背下命令道,两条本来看起来和正常的狗无恙的德国黑背,瞬间呲牙咧嘴,发疯似的就向林昆扑过来。 曾经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狮子都没能逃过林大兵王的手心,本来还冲林大兵王呲牙咧嘴,想把这个看似瘦削的人类当晚餐呢,可结果呢,还不照样被穿在了棒子上烧烤了。 不过说真的,这狮子肉有股怪怪的味道,还真不如羊肉好吃,可眼前的这两条狗不同,狗肉的味道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见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咧开了一抹阴森的笑容,大手突然一伸,向着扑过来的大黑背的脖子就抓了过去,同时身子压低,躲过了另一只大黑背的凌空扑杀,就听喀嚓的一声响…… 五根手指精准的握在了大黑背的脖子上,手上一用力,本来还发疯挣扎的大黑背,嗷的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之后,直接毙命了。 林昆把这只大黑背往地上一丢,疤三的脸上满是惊恐与形容不出的心痛,望着地上心爱的恶犬,眼泪都快流下了。 “大黑!” 一声痛叫直冲夜空,撕开了那漫天的繁星,刺入无尽的黑暗。 这恶犬对于他来说,可是比手底下的兄弟更靠的住,重金买来的不说,平常可是没少帮他咬人,在这条街上,提起他疤三,除了他脸上的三道大疤,人们更能想起这两条恶犬。 此时,早已经远远的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众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本以为那个来找茬的年轻人今天晚上要倒霉了,可没想到最终的剧情居然是超级大逆转,不光打了人,还虐了狗。 平常,大家伙对疤三和他的两条狗以及此时躺在地上的那些小弟们,内心里是既畏惧又痛恨,他们住在附近的这些老百姓们,家里有漂亮大姑娘还是小媳妇的,可是没少受这群人的骚扰,也有人被那两条恶犬曾咬伤过,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有。 早就有人想把那两条狗给弄死吃肉了,可一来呢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疤三凶名在外的,谁敢动他的狗?二来,这两条狗太凶,普通人还真斗不过它们,这两条黑背的身长将近一米八,在犬系中属于战斗犬,两条狗加在一起能轻松的放倒一头狼,试问谁敢说自己比狼还牛X?肯定没人。 不过,此时此刻,那个比狼还牛,不不不,应该说是比虎还牛的人,似乎就站在面前,他一只手掐断了黑背的喉咙,紧接着反身过来就是一记横扫,将扑在半空中的大黑背,一脚从半空中抽了下来,就听这大黑背嗷的一声惨叫,腰身从中间彻底断了,两条前腿和两条腿在地上挣扎着,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围观的人中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从大黑背的身上,挪向眼前这个身形瘦削,一看就不像能打架的年轻人的身上,一个个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恨不得竖起大拇指冲他喊一声:“牛!” 疤三此时彻底的傻了眼了,望着地上的一死一残的两只爱犬,目光闪烁,痛心疾首的大喊一声:“大黑二黑!” 林昆走到二黑的面前,这狗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平日里只有它吓唬霍霍别人的份儿,此时看见林昆走过来,却是被惊吓的嗷嗷惨叫,四条腿在地上猛扒拉着,想要逃掉。 林昆毫不留情,抬起脚,冲着这凶犬的脑门一揣,嘎嘣的一声响,这条被整条街上的人都恨的牙根痒痒的恶犬,脖子应声断掉,脑袋一歪,呜呼哀哉,身体还抽搐了两下。 “二,二黑……”疤三的脸上顿时流下了泪,就是他亲爹去世的时候,这小子都没哭,这会儿倒是为两只恶犬哭了。 “啧啧啧……” 林昆回过头,笑着揶揄道:“小三,瞧你的这点德行,不就是两条狗么,回过头等狗肉做好了,叫人送给你一碗就是。” “你……” 疤三望着林昆,眼神里寒光闪烁,咬牙切齿,“我跟你拼了!” 唰! 两把匕首握在手里,浑身上下的王八之气顿时爆发开来,两把匕首一前一后向着林昆就扑杀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喊道:“我要杀了你!”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讶非常,出声喊道:“呀,要杀人啦!” 有的人胆小的甚至已经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更胆小的干脆提前逃了,平常围在街上看看打架斗殴也就行了,这亮刀子杀人,万一溅身上血了,可就落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呵,小三,可以嘛。”林昆轻佻的一笑,迎着疤三手里头的两把匕首躲了两记。 疤三士气高涨,手中的两把匕首再一次狠狠的向林昆扎下来。 林昆原地一跳,突然的凌空一脚踹向疤三的胸口踹过来。 疤三开启了狂暴拼命的模式,速度很快,可林昆更快,这一脚完全就是虚影一闪,砰的一声踏在了疤三的胸前。 “哎哟!” 一声痛呼,疤三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杀气,身体却是凌空的向后倒飞,本来也已经做好了重重摔在地上,那种骨头几乎要被摔裂的打算,眼前却是虚影一闪,劲风骤起,林昆紧跟的一只大脚板子又踹了过来,又是砰的一声…… “哼……” 痛叫变成痛哼,疤三眼中的浓浓杀气,仿佛被一拳砸散的烟雾,瞬间消失的无影踪,脸上那不甘的表情,化作了说不出的惊惧与痛苦,呼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手中的两把匕首也摔飞了出来,疤三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他可是这条街上的道上大哥,被人像虐豆沙包一样的虐,这面子可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混? 成天三爷三爷的在街上被人喊着,现在被打成了这副德行,还混个屁啊,不如早点回老家种地瓜去。 林昆走了过来,一把将疤三给抓了起来,疤三挣扎着想要还手,可身上哪还有半点力气了,一双拳头挥起来都费劲儿,更别说打人了。 林昆笑着说:“你是指使人去我的地盘上起哄闹事的?” 疤三闻言,马上便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子是谁了,脸色一凛,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啪! 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笑着说:“我再问你一次。” 疤三被打的脖子一歪,嘴角淌出血丝,扭过头来豪气云天,又似倔强不屈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呵,有点意思。”林昆微微一笑,模样人畜无害,可接下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啪,啪啪,啪啪啪…… 最终干脆停不下来,甩出了一连串的大耳刮子,直到疤三含糊不清的求饶,这才停了下来,十几秒钟的功夫,打了十几个耳刮子,疤三那本来凶狞的一张脸,愣是被打成了包子脸,嘴角淌着血丝,满嘴的牙松动了快一半,“停,停……” 林昆笑着说:“在这条街上,小三你的面子大,我就先给你个面子。” 疤三哭的心都有了,口齿含糊不轻的说:“大,大哥,能不能先求你把这称呼给换了,我叫疤三,我是这儿的三爷!” 啪! 又是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抽下来,疤三哭声的说:“大哥,我错了,我是小三,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你说我是啥就是啥。” 林昆笑着说:“这次可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指示人去我的地盘闹事?” 疤三哭声道:“大哥,是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林昆道:“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说,是谁指示的你?” 疤三道:“没人指示啊。” 林昆抬手欲打,疤三顿时老实的交代,道:“都,都是……”话说到一半,干脆又咽回去了,脖子一横,道:“你弄死我吧!” 林昆呵呵一笑,倒是有些对这疤三刮目相看,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图的哪是什么江湖道义,而是他不敢说出来是王勤虎指示的,倘若真说出来了,那以后他还怎么在这沈城混?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打了,目的已经达到了,林昆也不是非就要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王勤虎的名字才肯罢休,把这下子往地上一丢,笑着说:“你小子还算有骨气,今个就放你一马。” 疤三摔在地上,身体又是一阵剧痛,等他挣扎着抬起脖子,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他慌乱的赶紧摸出手机,给王勤虎打了过去……王勤虎坐在他那间宽大舒适的套房里,左拥右抱,杯中有美酒,怀里有妹子,纸醉金迷,好比古代的帝王。 丁锦玉坐在一旁抽着烟,无聊的玩手机打发时间,她和王勤虎只是逢场作戏,王勤虎并不避讳在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同样丁锦玉也不在乎。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王勤虎勾了勾手指,华丽坐着的穿着性感裸露的妹子,乖乖的把手机拿过来。 “喂……” 王勤虎接听了电话,几秒钟后,他那本来笑容洋溢的脸上,一下子黑了下来,大骂一声:“我操!”直接将手机摔了,怀里坐着的姑娘还有沙发上的其他几个姑娘,全都吓的一哆嗦,身体僵硬,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丁锦玉掐灭了烟,起身走过来,冲几个惊慌失色的小娘们使了个眼色,道:“今天就先到这,你们都出去吧。” “是……” 几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答应一声,从沙发上挪腾了起来。 丁锦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沓钱,每个人分了几张,几个小娘们哆哆嗦嗦的接过钱,说了声谢谢,赶紧溜出房间。 丁锦玉坐在了王勤虎的身旁,王勤虎黑着一张脸不说话,丁锦玉拿起茶几上的雪茄递到他的嘴边,又拿起火机点着。 王勤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道:“疤三被姓林的找到了,狠狠的打了一顿。”拳头一挥,狠狠的砸在沙发的扶手上,“姓林的TMD这是在打我的脸!” 丁锦玉道:“虎哥,你不是已经派人去通知疤三了么?” 王勤虎道:“早就打电话通知这孙子了,他根本没当回事,还特么的照样在外面瞎晃,真特么的把自己当三爷了,咱们派出去的人还没等找到他,被姓林的先给找到了!” 丁锦玉道:“那现在怎么办?” 王勤虎狠狠的嘬了两口烟,道:“还能怎么办,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道上谁都知道,这疤三是我的一条狗,狗被打了,我这个做主人要是一声不吭,非得让人看扁!” 丁锦玉道:“虎哥,你的意思是要和姓林的正面开撕?” 王勤虎道:“我知道这小子身手了得,可这是在沈城,在我的地盘上,我想要他死,他就绝不能活着走出沈城!” 王勤虎拳头紧攥,脸上青筋暴突,满是萧杀狰狞之色。 丁锦玉微微一笑,道:“虎哥,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么?在沈城,我们是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来对付姓林的,就算最后我们真的把他给杀了,那么百凤门怎么办?” “姓林的是百凤门的一哥不假,可据我所了解,哪怕是姓林的不在了,现如今的百凤门也不可能轻易瓦解,甚至就目前百凤门内囤积的人才来看,许多都是姓林的生死兄弟,万一这些人真就舍了命的来跟我们拼命……” 王勤虎冷的打断道:“那我也不怕他们,我堂堂聚一堂,辽疆省最大的帮派,会怕一个区区百凤门,到时候就算是鱼死网破,死的肯定是他百凤门!” 丁锦玉微笑着说:“虎哥,你现在是发怒了,我们平静两分钟,再做决定好么?” 王勤虎看着丁锦玉,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深呼一口气说:“算了锦玉,这件事说大也不大,最多我就先忍一忍,等把那个姓林的养肥了再彻底杀掉。” 丁锦玉微笑说:“虎哥,你能这么想,真是英明果断,现在既然已经把狗放进来了,我们就再多养几日就是了。” 王勤虎呵呵一笑,目光颇为欣赏的看着丁锦玉,道:“锦玉,你是我这些年里,遇到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好好跟着虎哥干,虎哥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和你弟弟的。” 丁锦玉微笑,脸上洋溢着狐媚之色,道:“虎哥,你不亏待我就行了,我那弟弟什么人我最清楚,你要是安排点什么差事给他做,他保证能给你干砸了,还是不给你添麻烦的好。” 王勤虎哈哈一笑,道:“行,反正我王勤虎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养一个小舅子,只要他姐在我身边一天,我就包他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晚上都有漂亮的娘们暖床!” 说着,王勤虎向丁锦玉靠了靠,大手摸到了丁锦玉的大腿上,往大腿根轻轻的一抠,之间在那柔软地带轻轻一揉搓,丁锦玉马上嘤咛一声,眼神狐媚的看着王勤虎,说:“虎哥,你坏。” 王勤虎咧嘴一笑,满脸的淫相,道:“你把刚才的那些小美人儿们都清了出去,现在我这小肚子里的火还没发泄呢……”大手一推,直接把丁锦玉整个人推翻在沙发上,脱掉了裤子,撕掉了丁锦玉腿上的丝袜,提枪直接就上。 …… “来来来,小美女们今天晚上都辛苦了,我们酒吧准备了一点夜宵,希望大家能喜欢!” 晚上十一点钟,林昆笑呵呵的来到了舞台前宣布道,按照原定计划是要排练到晚上十二点的,今天是第一天,蒋叶丽就让这些孩子们提前结束,并且准备了些夜宵。 一口气排练到半夜,一群小姑娘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听说还有夜宵准备,一个个的大眼睛马上亮起来了。 “什么吃的呀?”站在前排的一个小姑娘羞答答的问道。 “种类比较齐全,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林昆笑着说:“考虑到大家的口味,准备的还算齐全。” “哇,好丰盛的样子呢!”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林昆笑着道:“不过今天晚上的主菜是狗肉,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了,今天晚上的菜呢,都是从百香楼订的,大家尽管放开了吃,我跟他们的老板已经打好了招呼,要是有谁吃坏了肚子,回头我就把他的百香楼给点了。” “哈哈……” 一群小姑娘被林昆的冷幽默逗的笑了起来,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们起哄说:“大叔,你吹牛呢吧,百香楼可是沈城多少年的名店,你还真敢去把人家的楼给点了呀!”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姑娘们,此言差矣,我林昆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主,不过偶尔吧,也喜欢吹吹牛皮,还被你们给发现了,下次可不带你们这样的,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拆穿我。” “哈哈……”一群小姑娘又是被的哈哈笑了起来,说:“大叔,那我们现在能去吃饭了么,大家都饿了呢。”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各位漂亮的小妹妹们,吃饭之前,我要声明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严肃的事情……” 说着,林昆故意停顿了一下,一群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过来,问道:“大叔,你到底要声明什么事情呀,快说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大叔,我看上去没那么老吧,以后叫大哥,叫大哥的有夜宵吃,不叫大哥的……”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一群小姑娘几乎同一个声调,齐刷刷的喊道:“大哥好!”喊完之后继续眨着一双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颇有一番含情脉脉的感觉。 林昆突然老脸一红,这一下子被这么多小妹妹盯着,还真有点不适应啊,摸了摸鼻子借机掩饰尴尬,道:“餐厅在舞台后边的员工休息区,大家站好队,有序的过去。” “遵命!” 一群年轻活力十足的小丫头们,马上整齐的列好了队。 林昆冲旁边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说:“你,去带路!” 得令的服务员赶紧毕恭毕敬的来到了一干小美女的身前,林昆也跟着往餐厅走去,主食的那两条狗就是他灭的疤三的那两条恶犬,这恶犬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肉一定很好吃。 林昆跟在队伍的后面,突然发现舞台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坐在那儿,仔细的打量一下,正是面试的时候很被蒋叶丽看好的张雨萌。 张雨萌正坐在舞台上换鞋,表演的时候穿着的是高跟鞋,现在换上了平底的旅游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踝,说不出的疲惫。 今天晚上的整个排练过程,都是她组织安排的,以前在学校里有晚会的时候,也干过这种活,但那时候属于义务劳动,心里的压力没有现在这么大,现在不同了,是拿着工资在这儿干,每一个细节都得更加小心翼翼的。 “你不饿?” 身后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张雨萌没回头,继续揉着脚踝,说:“我不喜欢吃狗肉。”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林昆蹲下来说:“不喜欢吃狗肉,还有别的吃的,” 张雨萌依旧不回头,道:“我不喜欢吃狗肉,我讨厌吃狗肉的人。” 林昆道:“哦,我明白了,张同学是一个爱狗人士,对吧?” 张雨萌回过头,皱着小鼻子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杀狗了。” 林昆干脆坐了下来,冲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拿两杯饮料来。”笑着问张雨萌,“张同学喜欢喝什么味的?” 张雨萌不说话,气嘟嘟的小模样似乎在赌气,林昆笑了笑说:“张同学,我现在雇佣你,也算是你的老板,老板请你喝饮料,你是不是多少都应该给个面子啊?” 张雨萌道:“白水就好。” 林昆笑着冲服务生说:“给我来一杯加冰的可乐。” 吧台就在附近,服务生很快就将饮料放在了面前,林昆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笑着接着说:“张同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人有好坏之分,那狗呢,是不是也有好坏之分?” 张雨萌道:“这算是什么问题?在我看来,狗都是商量的,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杀狗就是不对,是刽子手。” 林昆摇头道:“还是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档案是‘是’,我今天杀的这两条狗,可是出了名的恶犬,他们生前的主人是一个黑道大哥,这两条狗可没少狗仗人势的咬无辜老百姓,这种狗别说杀了吃肉,就是多杀它两回也不冤。” 张雨萌微微一愣,道:“那是因为他们跟错了人,狗狗都是善良的,都怪那个黑道大哥没教育好它们,它们是无辜的!” 林昆笑着说:“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们人类刚一生下来都是善良的,后天犯的错岂不是都可以找原因了?” “你……” 张雨萌想要继续辩解,却发现自己语塞了,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冲她伸出手,说:“走吧,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已经筋疲力尽了,再不吃点好的补补,我可不希望你没上几天班就累趴下了。” 张雨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一顿丰盛的夜宵,把这群艺术学校的小丫头吃的高高兴兴,临走的时候,一个个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都快走不动路了,百香楼的菜做的好吃是一方面,主要是这些小丫头辛苦的排练到现在,也实在是饿了,就是一些个平常日子里总靠晚上节食减肥的小丫头,也都吃的圆鼓鼓的。 租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酒吧的门口,司机也是租赁公司专门给配的,林昆和蒋叶丽站在车门口,挨一个人头数,手里头还拿着照片对照,保证每一个小姑娘都上了车。 半夜十二点钟,正是酒吧一条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这边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呢,就有一群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排队走出来,还集体的上了一辆车上,这可不是多见的场景。 马上就有人注意到这里,接着注意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个甭管是刚刚准备进酒吧里逍遥,还是喝多了出来准备回家又或者是去串场的,一个挨一个全都围在了一旁投来好奇的目光。 所有的小姑娘都上了车,司机刚要关门,蒋叶丽叫住他,“师傅,先等一下!”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面容长的挺憨厚,笑着冲蒋叶丽说:“老板你放心,人我保证安全给你送到。” 蒋叶丽笑了笑,转过头对林昆说:“你开车跟在后面。” 林昆道:“为啥?你不放心?” 蒋叶丽道:“这些孩子都不大,你最好看着她们走进学校,否则万一出了什么茬子,我们跟学校那边也不好交代。” 林昆道:“好!”冲一脸好奇看过来的司机师傅笑了笑,说:“师傅,准备开车吧!” “好咧!” 司机师傅关上了门,发动了车子。林昆也坐进吉普车里,跟在后面。 两辆车先后开走,周围围观的那些老少爷们却并没有散去,有好事喜欢搭话的,隔着挺远冲蒋叶丽喊道:“美女,咱们这酒吧啥时候开业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蒋叶丽微笑说:“两天后,开业第一天所有酒水五折,免门票。” 人群中又有小年轻的搭话,道:“来了还能看到刚才的那些水灵的妹子么?” 蒋叶丽道:“当然,欢迎大家到时候来我们这捧场。” 客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门口,林昆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他刚一下车,就遇到了两个想要伺机逃寝的小丫头。 “站住!” 林昆马上叫住这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回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昆说:“大哥,我们已经到学校门口了,也算是回学校了,你就不要管我们太宽了好不好。” 林昆斩钉截铁的道:“不行,你们两个小丫头少和我整没用的,我已经答应过你们老师了,必须把你们安全送回来,学校的大门还没进呢,就想往外跑,你们想干啥?” 其中的一个小丫头嘟着嘴角说:“现在还睡不着,想去网吧里玩一会儿,就一会儿,玩完了我们就回寝室。” 林昆冷笑一声,道:“妹子,你是不是当你哥啥,这话你哥能信么?反正今天,明天,还有以后,只要你们想在哥的场子里赚钱的,就必须乖乖的遵守纪律,否则呢,哥只能公事公办,和你们老师联系一下,辞退你们。” “大哥,你……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好吧,我们有我们的自由的,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小丫头撅着嘴角说。 林昆掏出手机,作势就要给她们的老师打电话,两个小丫头见状,马上就服软了,道:“大哥,我们不去玩了,我们乖乖的回宿舍,你可千万别给我们老师打电话。” 林昆得意的一笑,两个小丫头却是满脸幽怨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一群三十二个小丫头,全都如数的走进了学校,并且林昆目送她们向宿舍楼走去,学校门口的保安被惊醒了,学校里负责就业的于老师已经提前和他打过了招呼,他也就没多问。 出于礼貌,林昆向这保安递了根烟,打了声招呼后才离开。 租赁公司的中巴自行安排,估计是被司机开回家了,林昆开着吉普车行驶在笔直的马路上,CD机放上一首老歌,车子慢悠悠的行驶着,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可以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有歌声有路边的风景,要是能这样一直开下去也蛮不错的,至少活的轻松。 第二天上午,林昆收拾的干净利索以后,就搬了张椅子到门口晒太阳,晚上这里的夜生活丰富,到了半天却是没多少的人路过。 林昆正半眯着眼睛养神呢,忽然感觉眼前突然暗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一阵轻风吹来,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林昆睁开了眼睛,向着面前站着的这位长发姑娘就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紧接着坐直了身子,“韩心!” 韩心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脖子上搭了一条黑白简约款的围巾,白皙娇嫩的小脸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神情有些冷漠,可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动人和骨子里高雅的气质。 林昆咧嘴笑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韩心走到了近前,低头看了看林昆独占的摇椅,林昆马上会意,屁股向一旁挪了一半,韩心这才坐了下来,开场白直接就是一句:“你这个骗子。” “骗子?” 林昆嬉笑着说:“韩大美女,有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韩心道:“你说过会主动联系我,结果呢?你联系了么?” “我……” 林昆讪讪的笑了一下,说:“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么?” 韩心面色冰冷的说:“你的工作就是躺在这儿晒太阳?” “哪有。”林昆一脸冤枉委屈的表情说,“你看的只是一小部分,我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了,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不是,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么?” 韩心道:“想知道?” 林昆道:“当然了。” 韩心抿嘴一笑,这一颦一笑间,都透着说不出的阴险来,道:“想知道的话,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昆道:“什么问题啊?” 韩心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城?打算常住还是会离开?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起我的时候。”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道:“韩心,咱不能因为自己长的漂亮,就可以耍赖皮,是吧,你这哪是一个问题,明明就是三个问题嘛,你先违背的规则,我选择不回答。” 韩心道:“不行,必须回答,你要是不回答,我马上就让我爸找一些工商税务之类的来这儿查封了你的酒吧!” 林昆道:“我滴个亲祖宗,咱能不能讲点道理嘛。” 韩心道:“不能讲!”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说:“大姐,咱不讲道理也就算了,咱能不能别这么不低调,适当也要委婉一下啊。” 韩心道:“别废话了,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一个个回答。” 林昆道:“好吧,我男子汉大丈夫,胸襟豁达,就先不和你这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了。我是三天前到的沈城,这一次不打算常住,但应该也会住上一段时间,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嘛……” 韩心面色冷清,可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期盼。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你长的这么漂亮,在认识的女人当中,绝对能排上前茅的,而且我还假扮过你的男朋友,要说一次也没想起来过,怎么可能。” “呵……” 韩心冷笑一声,道:“这次我就权且信你一回,给你一次请我吃饭的机会,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挠挠头,道:“韩大美女,你又不讲道理了,刚才明明说好了,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告诉我,现在这……” 韩心下巴轻轻一挑,傲娇的道:“我长的漂亮,我不喜欢讲道理,不行么?” 林昆道:“行行行,跟女人斗,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想去吃什么,趁着中午之前想好,不用替我省钱。”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财大气粗?”韩心轻佻的笑道。 “不是,我这叫舍得放血。” “行吧,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去沈城最贵的饭店吃一顿,你可要带好钱包和银行卡了,别到时候付不起账,丢人不说,还得把你留在那做苦力。” “玩真的?” “这一次是真的。”说完,韩心目光坚定的望着林昆。 林昆心里头一咯噔,这话里头明显还有话,一语双关啊……第二天中午,林昆开着余志坚的吉普车,载着韩心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饭店,小饭店的规模不大,两层楼的模样,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生意挺红火的,坐满了食客。 林昆被韩心拉着胳膊上楼,林昆玩笑说:“韩大美女,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钱包我都准备好了,不用替我省。” 韩心抿嘴一笑,没有说话,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不得不说,别看这小饭店的规模不大,里面的装修却是非常精致的,而且不管男女的服务员,一个个长的欧挺标致。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是现在点餐,还是再等一会儿?” 身段苗条,音容讨喜的服务员端着两份菜单礼貌问道。 韩心微笑道:“先给我们来一壶茶,不要免费的,要最贵的。” 服务员微笑着礼貌道:“我们这儿最贵的有两种茶,一种是韩国的高丽参茶,另一种是我们云南的普洱茶。” 韩心道:“要云南的普洱。”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先生女士请稍等,这就给你们端来。” 服务员离开后,林昆笑着说:“韩大美女,你把我叫到这儿来,不会就为了喝一壶茶吧,这儿的一壶茶,最多也就百八十块钱吧,可别枉费了我这鼓囊囊的腰包。”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说:“不用你在这儿炫富,你可别小瞧了这家小饭店,门口看起来不大,不过也有百多年的历史了,没有星级,口碑却不比那些星级大饭店差。” “呵,这么有来头呢,那这儿的菜品一定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的了,这儿的菜品在全沈城也是出了名的,好不容易逮着你请我吃一顿,我怎么能轻饶了你。” 韩心狡黠的一笑,道:“不过这里的茶水是不贵,也算的上是价格实惠了,刚才的那一壶云南普洱,999块。” “啊?” 林昆微微有些惊讶,道:“这还不贵呢,这么大的一个小饭店,一壶茶999,这……” 韩心狡黠的笑道:“怎么,心疼钱啦?刚才是谁在那拍腰包呢?不是告诉你,不要以这小饭店的规模来衡量它么,我再告诉你一个传言,也不知道是真假,这小饭店的创始人,也就是这家饭店老板的曾祖父,是清朝皇宫里的后厨。” 林昆笑着说:“哟,要真是这样,那这壶茶还真不贵呢。” 两人说着话,服务员端着白瓷的茶壶进来,两个茶杯摆在了林昆和韩心的面前,分别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水是通透的琥珀色,浓郁的茶香弥漫看来,的确是好茶。 林昆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很滑,茶香留存,他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喝茶,但却从未认真的研究过茶,不过这茶入口的第一感觉,在他喝过的茶里面,算不上是最好,但也绝对能排名前几了。 “先生,女士,现在可以点菜了么?还是要再等一下。”相貌可人声音悦耳的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韩心笑着说:“你先出去等一下,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的!”服务员离开了包间,轻轻的掩上了门。 林昆奇怪的看着韩心,说:“干嘛不点菜,我都饿了。” 韩心微笑着说:“先忍忍,今天的关键人物还没来呢。” “啊?还有人呢,不是,你提前也没跟我说有人啊。” “怎么,你还怕见人呀?”韩心轻笑道:“放心吧,来的不是美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的一个同事。” “那我得走了。”林昆放下了茶杯,作势就要起身。 “干嘛?你给我站住。”韩心喊道。 “不是大人物,也不是美女,我可不喜欢对着丑女吃饭,没食欲啊,我还是换个地方,再找个漂亮姑娘陪着吃了。” “你……”韩心咬咬牙说:“林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 林昆嬉皮的一笑,道:“我这可不是无耻啊,我只是想愉快的吃个午餐,你听,我的肚子都咕咕咕的叫了。” “来的是个男的,你不用担心影响你食欲了。”韩心道。 “男的?” 林昆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男的那我更得走了。” 韩心蹙着眉头说:“为什么?” 林昆道:“很明显啊,你这男同事来了,不是他给我们俩当电灯泡,就是我给你们俩当电灯泡,我可不喜欢电灯泡。” “呵……” 韩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不错嘛,挺有逻辑推理能力的嘛,来的这个同事,从我上班的第一天起,就约我出来吃饭,我几次拒绝,他都不依不饶的,所以今天……” 不等韩心说完,林昆道:“今天就又拉我出来当挡箭牌?” 韩心道:“这个忙也不白帮,今天这顿饭钱我掏喽。” “这怎么行,我林昆约姑娘出来吃饭,还要让姑娘掏腰包,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 林昆有鼻子有眼的说道,也不往门口走了,转过身向韩心走了过来,眼眶中一道色眯眯的光芒闪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韩大美女一番。 韩心本能的双手捂向胸口,警惕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林昆歪着脑袋一笑,道:“你不是要谢谢我么,正好,我觉得你口红的颜色不错,味道一定也很不错,所以……” 林昆作势就要吻下来,韩心作势就要躲闪,脑袋刚刚往旁边一歪,却是被林昆的大手一把揽住,眼看着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就要吻了下来,韩心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但随着林昆的呼吸越来越近,韩心竟也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一双嘴唇就要碰上,满屋子静寂的空气,就要绽开无数旖旎暧昧的涟漪,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心心,我来啦!” 门口,一个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小青年,兴高采烈的喊道,话语亲昵,就像是在喊自己的恋人一样。 一声喊罢,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正在那‘接吻’的两个人的身上,郑勇的眉头一皱,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变成惊讶,紧接着又黑了下去,大喊一声:“你们在干嘛!” 林昆回了头,莫名其妙的向门口看来,韩心这时也抬起头,脸上已是羞红一片,她骨子里一直都是一个保守的女孩。 站在门口的郑勇,就是韩心单位里对韩心一直纠缠不止的那位男同事,要说自身的条件,这家伙最多也就一米七的个头,长的不算帅,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清秀,不过嘴唇长的那颗大痣,却是让人生不起任何好感来。 郑勇眉头深深的一皱,他又不是弱智儿,要是连眼前的情况都看不清楚,那他也就白活这么大了,眼看着自己穷追不舍的女人被别人给吻了,是个爷们都受不了这气。 于是,郑勇脑袋机灵的一转,聪明发挥他知识分子的潜力,抬起手指着林昆就大骂道:“臭流氓,放开韩心!” 说着,扬起了手腕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脸上一副凶煞的表情,这摆平了就是要痛揍林昆一顿,要说这郑勇哪来的底气,他小时候被爹妈送去少林寺待过几年,颇有些身手,武林高手肯定算不上,但对付上普通人那绝对没问题。 尤其眼前的林昆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郑勇笃定一拳就能把这不知道什么来头,也不管他和韩心到底什么关系的小子给揍一顿。 要说这郑勇也是够奸诈,刚才那突然的一声流氓喊出来,就已经给林昆戴上了流氓的头衔,甭管待会儿把这小子打成什么样,也不怕韩心来怪罪,到时候一句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流氓,再象征性的几句客套话一说就完了。 “嘿嘿……” 拳头瞬间砸到了林昆的身前,郑勇在心底奸诈的一笑,在心里头暗暗的道:“小子,跟爷爷抢女人,还太嫩了点儿!” 砰! 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鼻梁上,不过却不是郑勇的拳头凿中林昆,而是林昆那硕大的拳头凿在了郑勇的脸上。 短暂的一瞬间,也是那零点零一秒的时候,郑勇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底一片漆黑的懵逼,不是自己一拳把这小子给打趴下了么?怎么自己的面前这么黑,鼻子这么痛? “啊!”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郑勇应声倒退,呼通一声撞墙上了才停下来,他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抬起手摸了一把鼻子…… 血! 腥红的血液沾的满手都是,怒火瞬间从胸膛里喷涌了出来,郑勇抬起头,目光凶戾的瞪着林昆,口中大骂:“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今天爷爷我非打的跪地求饶不可!” 韩心紧张,大喊一声:“郑老师,不要冲动,不要……” 韩心的话还不等说完,却是被郑勇大手一挥打断,目光笃定的看着韩心,说:“韩老师,你不用担心我,我小时候在少林寺练过,这个流氓敢非礼你,我必须收拾他!” 韩心想要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郑勇已经向林昆扑了过来,而且这一次的势头比刚才更足,像是小宇宙爆发了。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眼看着赵勇要冲过来,他果断你的一个大巴掌甩了出来,呼啸一声…… 紧跟着——啪!!! “唉哟!” 惨叫,郑勇应声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那坚硬的木质地板响起一阵嘎嘣脆响,这一下摔的可不轻。 林昆紧跟着一脚高高的抬起,作势就要向郑勇的脑袋踩下来,郑勇慌乱之中回过神,抬起双手讨饶道:“大哥……” “林昆!” 与此同时,韩心也是急忙喊了一声,她怕林昆把事脑袋,这郑勇固然令人讨厌,可毕竟也是自己的同事,闹的太僵不好。 林昆的大脚板子停了下来,看着地上趴着举高双手的郑勇,微微一笑说:“怎么,你不是在少林练过么?” 郑勇欲哭无泪,两个鼻孔里正哗哗的往外飙血,“大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没认出你是高手,我以前在少林寺都是打酱油的,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吧。” “哟哟哟。” 林昆嬉笑着说:“这么没骨气呢,这么没骨气还想泡妞?你要是一直刚才那副不卑不亢的劲儿,或许还能让我刚看你一眼,瞅你这德行,我警告你啊!”一把将旁边的韩心强行的揽了过来,“这妞是我的,再敢缠着她……” “大哥,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以后她就是我大嫂!” “起来,滚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郑勇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赶紧逃了。 “呼!” 林昆深呼出一口气,咧嘴笑着说:“这小子,有点意思哈。” 韩心皱着眉头瞪着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这明明不怨我嘛,是他先要跟我动的手。”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快帮我看看,怎么我就长了一副挨欺负的模样么,怎么总能遇到那么多想要揍我的呢?” “切!” 韩心白了他一眼,冲门口惊呆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点菜!”吃饱了喝足了,林昆和韩心从饭店里出来,韩心天生丽质,再加上刚才浅酌了一点小酒,此时脸颊红扑扑的,一路上走出来,惹来无数男人垂涎的目光,不过身旁的林昆也没闲着,都一个接一个的把那些目光给瞪回去了。 林昆也喝酒了,喝的比韩心要多的多,走出饭店的大门口,韩心醉意阑珊的将头轻轻的靠在林昆的肩膀上,林昆转过身要把她扶起来,笑着说:“怎么,喝多了?” 韩心道:“别动,让我就这么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阳光很暖,晒在脸颊上格外舒服,空气中还透着凉意,韩心微微的闭着双眼,心中暗暗祈祷,时间要是能在这一秒静止该多好,就这样轻轻的靠着,就心满意足了。 林昆低着头,看着韩心的脸颊,心中说不出的亏欠,也算是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良心上过去也是理所应该的。 不过,她真的很美,白皙的脸颊线条优美,长长的睫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即便是合上也有着说不出的美,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缘分却总是让英雄与美人相聚。 林昆突然抱起了韩心,韩心惊慌的睁开眼睛,她出声喊叫:“林昆,你要干嘛!” 林昆的脚底下已经健步如飞,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像是抢压寨夫人一样,直接把韩心丢到了里面,然后驾着车,轰着油门,吉普车喷出一团浓烟,眨眼消失在路口。 “林昆,你到底要干嘛!” 韩心被林昆丢在后车座上,这时正趴在座椅上大叫,她感觉这个男人似乎要疯了,车开的太快,她心里有些害怕,不过她更害怕的是什么,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 如果说,车开的太快,真的会发生车祸,韩心恐慌的内心深处,也会是愿意的,林昆不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对她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人类原始的本能兽性,却又是那般的温柔。 韩心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大,眸光却深邃如同一滩静寂的湖水,仿佛只看一眼就让她陷了进去。 酒店门口,这是一家大酒店,门口有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一身干净利索的穿着,站在驾驶门外一步远,面带笑容,弯腰伸手,车门却是骤然推开,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脑门上。 泊车的服务员哎哟一声叫,脑门子上被撞了个大包,当他捂着脑门站直身体以后,看到的却只有一男一女的背影——男人抱着女人,跑的虎虎生风,已经进了酒店大堂。 低下头,手里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车钥匙,还有一百元的红钞,泊车的服务员摇头一笑,小声的喃喃道:“这一对可真够着急的,看在这一百块小费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撞我这一下了。”揉了一下脑门,嘴角嘶的一声,真疼啊。 “你们这儿最豪华的套房!”林昆抱着韩心直接冲到了服务台前,把身份证和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抛到了桌上。 服务台后的服务员是两个二十多左右的小姑娘,糗大的是,其中的一个居然还认识韩心,是韩心的小学同学。 “韩心!”服务员一脸惊讶状,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萌萌哒。 韩心本来就红扑扑的脸颊,一下子更红了,这一刻本来偌大的沈城仿佛变的无限的小,她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的在心底爆了句粗口:“靠,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抬起头冲自己的小学同学微微一笑,道:“小玉,这么巧啊。” 被称作小玉的服务员明显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从小就认识韩心,在同学们的心目中,韩心可一直都是一个传统内敛的女孩,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眼前这个看似狂野的姑娘联系到一起,看了看林昆,说:“这……这位是?” 韩心的脸颊红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揽住林昆的脖子,红唇想着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就吻了上去,深深的一吻,松开后笑着说:“他是我男人!” “啊?” 小玉惊呆了,眼前哗啦的一声响,韩心的身份证也抛了过来。 还是旁边的另一个服务员机灵,先回过了神赶紧给两人拿了房卡,这两人一看就是干柴烈火急不可耐,得成人之美啊。 林昆揣好了房卡,抱着韩心冲进了电梯,服务台后面,小玉和身旁服务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两人,直到电梯门关上。 身旁的服务员忍不住的问:“小玉,刚才那是你朋友?” 小玉道:“我小学同学。” “呵,呵呵……你这同学也太狂野了,咱们这儿这么跑进来开房的,他们算是拔了头筹。”服务员掩嘴笑道。 小玉摇摇头,道:“我这小学同学其实很传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哎,或许分开的太久了,不了解了吧。” “就是啊,人总会变的,谁敢说今天的自己和明天的自己就一样呢?” “或许是吧……”小玉面色平静的微笑道,“其实,我这同学的爸爸很厉害的,我在想刚才那男人到底是看上了她,还是看上了她爸爸的实力。” “肯定是看上她了呀。”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我们俩也算的上是美女了,可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她爸爸是咱们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小玉面色平静的说。 “啊!?”身旁的这个小服务员,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缓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省委书记的女人也这么疯狂?” …… 顶楼,这家酒店最豪华的套房,一个小时两千块的价格,门口站着早已经恭候在那儿的服务员,一男一女两人。 “先生,小姐,随时为你们效劳。”见林昆抱着韩心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公式化的躬身弯腰,微笑礼貌的问道。 咣! 回应他们的不是千篇一律的回答,而是一声巨响,这间豪华套房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开,等他们两个满是惊讶的抬起头,那价格不菲的红木大门上,多了一个硕大的脚印子,从长短和宽下来看,至少是44码的脚板子。 门内装修豪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沁心的香气,林昆对香料没有研究,韩心一下子就嗅出来,这是法国昂贵的紫草香。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已经干柴烈火烧到了骨子里,直奔那宽大的卧床,林昆一把将韩心抛在床上,然后整个人恶狼扑食一般的压在了她身上…… 呼吸急促,像是春天躁动不安的风声;四目对望,脉脉的深情中,燃烧起一望无际的欲望火焰,只要风儿轻轻的一吹,那躁动在内心里的火苗,便可以焚化周身。 韩心抬起头,主动出击,咬住了林昆的唇,林昆马上反击,却还是被韩心占据了完全的优势,她的那一条香艳的小舌头,已经缠上了他的舌尖,打着转儿在那挑逗着。 一番激烈的热吻,两人似乎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境地。 林昆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里喷着火光,看着韩心说:“我有老婆孩子,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给你什么名分。” 韩心凄凉莞尔的一笑,“跟你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男人,你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但我爱你!” 林昆苦笑,道:“你这是何苦,你这样我心里更惭愧。” 韩心道:“那你现在就起来,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以后我们就……”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接着又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是选择当坏人吧。” 韩心咯咯的一笑,吐气如兰道:“你什么时候是个好人过?” 热吻,上衣脱掉,黑色的BRA,黑色的丁字内,白皙光滑的皮肤,饱满的一堆山峦,小腹平坦,密林芳泽溢出。 缠绵声,互相占有时那贪婪而又奋起的声音,心跳尤如奔腾的野马,呼吸像是春天里最狂躁而又干冽的风声。 啪啪啪…… 偌大的一张床上,成为了两人似有的战场,一番番的炮火猛攻,一次次的激情澎湃,九天之上的极乐反反复复,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偃旗息鼓时,韩心静静的趴在林昆的胸前,脸上红霞缭绕,目光游离而又满足。 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点着却被韩心抢了过去,韩心深深的吸了一口,呛的咳嗽起来,却还是一脸的倔强,仰起小脸看着林昆说:“我以后要做一个坏女人!” 林昆笑着摇头,道:“不行,你做坏女人的资质太差。” 韩心坐了起来,说:“不,我以后偏要做一个坏女人,专门治你这个坏男人。” 林昆两只手放到了脑袋下面,笑着说:“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就到艺术学校去工作了,你不是导游专业的么?” 韩心道:“还不是因为我爸妈,本来我觉得做导游挺好的,可以到处看看,了解我们国家各地的风俗文化,可我爸妈非说那不是正经女孩该干的活,还是想我能稳稳当当的,所以我就被安排进了艺术学校,仔细的想一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们安排我,我好像从来没自己做主过。” 韩心苦笑,看着林昆说:“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哦?” “你老实的回答就行了,我不希望你骗我。”韩心道:“我看过你在燕京城闹出的绯闻,我爸妈也知道,我爸跟我说,你一定有不一般的背景,极有可能就是燕京城某个大家族里的后代,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所以……” 林昆笑着说:“燕京城的那些大家族,有姓林的么?” 韩心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那就不是喽?” 林昆笑着,但并没有正面回答,韩心也看得出他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她也没打算强求他,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在宋家的大小姐和楚静瑶之间,你会选谁?” 林昆微微一愣,笑着说:“这个也是必须要回答的么?” 韩心道:“当然!”一副坚定而又认真的小模样……从酒店里出来,天边的黄昏正浓,照在酒店大门的玻璃上,有着一阵说不出的美,暖融融的,又令人患得患失。 林昆依旧是器宇轩昂,像是一个奏着凯歌胜利归来的英雄,而韩心脚底下的步伐有些凌乱,走起路来总好似脚软。 “我送你回去吧。”林昆笑着说。 “我不回学校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韩心羞答答的道。 “也是,得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明天请个假吧。”林昆调笑说。 “你……”韩心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混蛋!” 吉普车停在了市政家属大院的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慢悠悠的向大院的门口走去,门口站岗的警卫,见是省委书记的千金回来,马上关心的问:“韩姑娘,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么?” 韩心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没事,脚扭了下。”转过身,冲正摇下车窗看着她的林昆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昆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说:“回去早点休息。” 韩心愤恨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 林昆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隆隆的一阵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韩心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吉普车离去的方向,她问的问题林昆已经给出了答应,即便是宋家的那位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也没有机会,就更别说她了。 不过她不在乎,好似内心里多少年被压抑的叛逆,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样,为什么事事都要在乎世俗的阳光,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这一次她要坚持,既然自己喜欢这个男人,那为什么就不能抛开一切去喜欢呢? 想到这,韩心那漂亮可人的脸颊上,洋溢起温馨的笑容,大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看的有些痴醉,实在是太美了。 韩心转过身,两个警卫马上表情严肃,挺胸抬头,韩心也只是觉得两人的表情突然怪怪的,也没多往别处想。 林昆没有直接回酒吧,而是找了个酒庄,买了两瓶正宗的华夏好酒,给住在北陵公园附近小旅店里的老魁送去。 今天早上,老魁又是毫不客气的把他虐了一顿,这可真不是白虐的,每次虐完了之后,林昆总会多多少少的有收获,按照他的悟性理解,他过去就好比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可以用最简单残暴的方式杀敌。 但那也只是在普通的功夫上达到了巅峰而已,自从师傅曲韶华传给了他内功之后,他完全是晋级到了另一个境界,这个境界里的武功学问要比原来的更为高深,只是自己的实战有限,又不能遇到合适的对手,一些东西虽然是掌握了,但也仅限于是理论上的,运用起来还是生疏的很。 和臭棋篓子下棋,会让自己的棋艺变的越来越差,反之和高手下棋,则会让自己的棋艺变的越来越厉害,武功切磋也是同样,找一个高手切磋,你总会从这个高手的身上看到他的优点,自己自己的诸多不足,提升起来速度飞快。 虽然老魁这老头看起来不近人情,而且顽固不化,但林昆觉得还是要登门感谢他一下,这老家伙喜欢喝酒,也喜欢抽烟,自己带着两瓶好酒,再送上两根极品的古巴雪茄,保证能把这老头乐的眼泪汪汪。 照着地址,找到了这家门头不大的小旅店,一眼看去,估计最贵的标间也就百八十块钱,林昆拎着两瓶酒刚一进门,柜台后的老板娘便热情的说道:“小哥,住店么?” 林昆笑着说:“来找一个朋友。” 老板娘依旧热情,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长一下。” 林昆挠了挠头,干笑道:“老板娘,这不知道名字能查到么?”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目光重新自上到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要不是他手里拎着两瓶好酒,穿着的还算利索,非得把他当成是故意找茬的给轰出去不可。 老板娘笑了笑说:“不知道名字,这可就困难了,我这儿这么大的店呢,十好几间房都住满了客人,总不能挨一个去敲门吧。”说着,老板娘的眼睛故意眨了眨,暗示着什么。 林昆马上会意,从兜里摸出了张百元大钞,放到柜台的桌面上,笑着说:“就当是兄弟请姐姐喝茶,麻烦姐姐了。” “哟,瞧兄弟说的,你真是太客气了,其实这也不难查,你能跟我说一下你要找的那个朋友的特征么,我帮你想想。”老板娘收好了钱,脸上笑开了花,态度也十分殷勤。 林昆想了想说:“我的那个朋友啊,他大概六七十岁,看起来挺硬朗的,长的一个国字脸,长相应该属于中等吧……” “不用继续说了。”老板娘笑着打断说:“楼上202房间。” “谢谢老板娘!”林昆屁颠屁颠的就准备上楼,老板娘却又叫住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说:“小哥,我劝你还是别去打扰,说不定老人家已经休息了呢,多不方便呀。” 林昆心里头有些莫名其妙,这老板娘这话是啥意思?不过他也没多想,笑着说:“没关系,这才几点钟,天还没完全黑呢。”说完,转过身就噔噔噔的上楼。 老板娘抓起一把瓜子,边嗑瓜子边笑着说:“有好戏看喽。” 楼上,202房间的门口,林昆咚咚咚的敲门,屋里头刚才还有声音,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了,林昆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这老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把耳朵贴听。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林昆眉头一皱,冲里边喊道:“老前辈,老前辈你在么?我给你带了两瓶好酒过来,尝尝?” 门后还是将悄悄的,毫无声音,可刚才明明有声音的啊,该不会是老魁有什么隐疾,突然发作了吧,想到这,林昆也不再多想了,老魁的安全重要,抬起脚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啊!!!” 林昆还没看清楚里面的状况,房间里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紧接着林昆就看清了屋里的状况,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捂着胸口逃了出去,老魁赤裸着上半身,穿着个大花裤衩,正坐在床头,黑着脸瞪着他,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 林昆挠挠头,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半个师傅,老当益壮啊!” 老魁气的吹胡子瞪眼,跳起来就要抽这个坏他好事的小子,林昆却是马上将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挡在身前,扬言道:“半个师傅,你要是敢冲过来,我就把这两瓶酒给摔了!” 老魁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林昆手里拎着的两瓶酒,狐疑的问了一句:“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拍胸脯说:“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 老魁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满脸笑意,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看来你还是很识货的嘛!” 老魁白了他一眼说:“废话,我喝过的酒比你喝过的水还多。” 林昆伸手把酒递过来,老魁伸手要接,林昆马上又收了回去,老魁顿时又瞪眼道:“嘿,小子,你居然敢耍我!” 林昆嬉皮的笑道:“半个师傅,我怎么敢耍你,我是想跟你先约定一下,这酒你拿过去了,可不准又要动手打我,就算是打,也要等到明天再打。” “嘿,你小子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我……”老魁抬手又要打。 林昆马上从兜里掏出两根雪茄,连带着两瓶好酒一起奉上,说:“成交不?” 老魁愣了愣,马上喜笑颜开的说:“成交,你小子果然孝顺!” …… 夜色笼罩大地,林昆从老魁那儿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舞台上一群青春洋溢的小姑娘们正在排练,却不见张雨萌的身影,林昆坐到了台下观看排练的蒋叶丽身旁,问道:“你看好的那个小姑娘呢,怎么不见她人。” 蒋叶丽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道:“这一整天的去哪了。” 林昆笑着说:“约了个朋友,叙叙旧。” 蒋叶丽道:“雨萌家里临时有事,接了个电话就请假离开了。” 林昆哦了一声,又和蒋叶丽闲聊了一些别的。 沈城老城区的一栋老楼前,停着两辆奔驰的吉普车,张雨萌家就住在这个楼,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家里有客人要见她,她没有多问,马上就请了假回来,心里却是清楚的知道,一定又是自己那个滥赌成性的父亲惹上麻烦了。 家里那老旧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旁边又站了四个男人,自己的父亲跪在地上,脸上带伤,模样狼狈。 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对父亲绝望,撇开了他们父女离开了,现在只剩下她和自己这个一辈子不争气的父亲相依为命。 对于张雨萌来说,她恨自己的父亲,但又害怕失去他,毕竟他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他若是不在了,家也就不在了,她害怕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所以整个大学的时期,她拼命的在外面赚钱,她比别的同学付出的努力都多,为的就是能维持住这个家。 看着面前的这些陌生的男人,张雨萌很害怕,她弯下身要去扶跪在地上的父亲,被面前的男人给拦住,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面容凶煞的男人笑着说:“小姑娘,你父亲欠了我们一屁股的债,想要救他的话,你就得乖乖听我们的!” 张雨萌道:“你们想怎么样?”表面倔强,内心却是害怕到了极点。 “很简单。”男人阴测测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个纸包,道:“你知道保证后天晚上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时候……”一群面目狰狞的恶人走了,四面徒壁的家里,只剩下父女两人,父亲张山跪在地上,张雨梦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包白色粉沫。 她不得不答应那群恶人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剁下父亲的双手。 “嘶……” 张山齿缝间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跪的麻了,歪过头冲身旁的张雨梦喊道:“臭丫头,过来扶老子一把!” 张雨梦回过头,红红的眼眶里,委屈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吧嗒吧嗒的落在了灰兮兮的地板上,道:“我不管你!” 说完,将那一包白色的粉沫重重的摔在地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间的门关上,跪在地上的张山一愣,赶紧强行的站了起来,拣起地上那一包白色的粉沫,来到张雨梦的门前砸门,刚才在一群黑道大哥面前怂包一个,这会儿却是气势汹汹的大喊大叫起来,“臭丫头,你快把门打开,还反了你了!” 房间的门猛的打开,张山赶紧把挥出去的拳头收住,愣了愣,道:“臭丫头,哭什么哭,赶紧把这包东西收好了,事儿办成了,你老子欠的一屁股债就一笔两清了,否则我就得死!” 张雨梦咬着嘴唇说:“债清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会去烂赌,妈就是被你这么气跑的,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知道悔改!” “嘿,小丫头片子,你居然也学会你那贱货老妈的口气,还来教训我,我是你老子,你什么时候都不能教训我,知道么!” “怎么就不能教训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悔改,不知道上进,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我不想只是做你的奴隶,我不想替你还债,不想去填你那没有底儿的窟窿!” 啪! 一声脆响,结实的耳刮子,抽在了张雨梦的脸上,半边黏带着泪水的脸颊,高高的肿起来,张山的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在心慌,张雨梦捂着脸,眼神凌厉的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父亲。 砰! 房间的门再次重重的关上,张山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抬起手想要再砸门,却是迟迟也落不下去了,脸上悔恨的表情涌现,嘴唇哆嗦的喊了一句:“打,打你也是应该的,你都是我生的!” 门口传来张雨梦的嘶吼声:“我不是你生的,我是我妈生的!” “你,你这个孩子,要是没有我,能有你么?”张山底气不足的说道,蹲下身来,将手中的纸包顺着门缝塞了进去,“这,这次你就帮爸爸一回,爸爸以后,以后尽量不赌了。” 门后除了哭泣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传来,张山站了起来,抬起手抽了自己两个巴掌,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满脸悔恨。 他的心里也是恨自己的,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戒不掉毒瘾,恨自己的烂赌成性,恨自己输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老婆跟人跑了,女儿也不待见自己,他连父亲的尊严都输没了。 可每每坐在赌桌前,嗜赌的性子,就会让他把这些对自己的恨统统忘掉,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翻本,翻本,翻本……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本钱赔的是越来越多,最终自己只剩下一屁股债。 泪水顺着瘦削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涌了下来,张山捂着脸,像一个孩子一样啜泣了起来,口中喃喃道:“雨梦,爸对不起你……” 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北陵公园的小树林里,阵阵轰隆的声音传出来,公园里来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有的好事的还专门拿了个马扎,坐在顺林外面看热闹。 透过那树林间的缝隙,能隐隐的看到一老一少在那切磋,有些个老头老太太还开起了玩笑,说:“瞧瞧人家那个,这才叫真功夫嘛,你们每天打的太极拳,跟人家的比起来差远了!” 有的老头老太太马上就不愿意了,道:“你懂什么,我们那是修身养性,我们习武是为了延年益寿,耳不是用来打架的。” 树林里,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林昆最终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穿着的单件衣服也都湿透了,摆着手说:“停停停,不打了,半个师傅,你这身手也太变态了吧!” “哼哼!” 老魁得意的走过来,蹲下来说:“小子,你也不瞅瞅我多大岁数了,都快能破你仨了,今天我倒还是可以夸你一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一身傲娇的资本,你比我牛!” “嘿,半个师傅,难得你夸我,要不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吃一顿?” “贿赂我?”老魁脸色一板,一副油盐不进的正经做派道:“不过要是档次够的话,我还是可以勉强的考虑一下。” “嘿……” 林昆笑着要说话,这老头耍起宝来还是挺可爱的嘛,道:“半个师傅,你放心,徒弟请您吃饭,那必须要档次够高啊!” “对了,咱们吃晚饭,我再带你去洗个澡,全套来它一个大保健,保证让你身心舒畅,精神倍爽,明天再打我的时候更……” “哼!” 老魁道:“你小子这是在故意给我使绊子是吧,想用美人计来耗我的体力?”咧嘴一笑,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说着,老魁直接提溜起了林昆,说:“春宵光阴一寸金,赶紧起来,咱们先去吃饭,再去大保健,记住,要高档的!” 北陵公园的门口,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交警,正在那给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开罚单,林昆见状马上冲了过去,喊道:“警察同志,我只停了一小会儿,现在马上开走,马上开走。” 警察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美眸向林昆看过来,林昆顿时就惊艳了,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臃肿警服,骑着摩的的交警居然是个女的,而且瞧人家生的这个小模样,就两个字——漂亮! “只停了一会儿?”美女交警冷冷的说:“我在这等了十五分钟,你一直都没出来,而且我来之前这车就停在这了。” 说着,美女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十六分钟零十秒,已经超过了这儿临时停车的时间,按照规定我可以叫拖车来把车拖走。” “别呀,美女你就高抬贵手一挥,我保证下不为例。”林昆笑着说。 美女交警却并不吃他这一套的,低下头继续开罚单,道:“行驶证,驾驶证都出示一下。”撕下罚单贴在车上,道:“记得按时去缴罚款。” 美女交警转过头,看着林昆,林昆却是在这儿捎着后脑勺。 美女交警皱着眉头说:“快点,请你配合我执行公务,行驶证,驾驶证。” 林昆为难的笑道:“美女警察,行驶证我有,可这驾驶证……” 美女交警道:“无证驾驶?” 林昆马上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有证,但没有驾驶证。” 美女交警道:“那还不是无证驾驶,这一下你涉及到法律责任,已经不是开罚单这么简单了,马上跟我去交警局走一趟。” 美女交警声色严厉,一副没商量的态度。 “喂,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这么墨迹,罚钱就罚钱呗,赶紧别在这碍我们的事了,我这半个徒弟还要带我去大保健呢!” “大保健?” 美女交警马上一皱眉,拿起对讲机喊道:“这边有情况,有人涉及无证驾驶,还要去嫖娼,请尽快联系公安科的同事过来协助。” “哎我去,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讲理呢,还不让人大保健啊!” 老魁吹胡子瞪眼道,林昆赶紧把这顽固的老家伙拉到一旁去,又走到美女交警的身前,掏出了特工证隐秘的递了过去。 美女交警接过证件,将信将疑的看了林昆一眼,翻开证件之后,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她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刚才老魁口口声声的说要大保健,内心马上就笃定这证件是假的,一把将证件没收了说:“待会儿跟我去局里解释吧!” “啊?” 林昆疑惑的愣了一声,这时警笛声自远处传来,几个警察下车,将林昆和老魁围住,为首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男警贴着笑脸走到女交警的面前,说:“小惠,就是这两个人么?” 女交警冷冷的说:“是!” 男警察谄媚的说:“那好,我马上把他们给带回去审讯。”说完,回过头马上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面孔,对林昆和老魁说:“带走!” “等等!” 老魁正想要跟这群不懂事的小毛孩子动手,咱老魁走南闯北,还没什么人敢说抓就把咱抓起来,大不了痛揍这群小毛孩子一顿,然后给燕京城里的朱老头打个电话,回过头屁事没用。 可是,还不等他先亮起拳头,林昆却已经提前亮起了嗓门。 一声‘等等’说的是气宇轩扬,慷慨凛然,把一群民警全都给震慑住了,旋即他又咧嘴一笑,一脸痞气的说:“给我两分钟,让我打个电话先。” 周围的民警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民警也和漂亮的女交警对视一眼,也不能他们做出回应,林昆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对着电话就大声的说道:“余叔,是我,我在北陵门口遇到了点麻烦,一个漂亮的女交警,还有一群凶巴巴的人民公仆,非要把我当犯人给抓起来……好的,那就麻烦余叔了。” 林昆挂了电话,周围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也都都在心里头暗暗的猜想,这家伙口中的‘余叔’到底是何许人也,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应该是一个大人物,可纵观辽疆省的官场,或者说他们心目中认识的余姓官员好像就一个,是……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怀疑。 林昆直接无视后来的这个为首的男民警,目光跳过,笑着冲那美女交警说:“美女,等上两分钟,再决定带不带我们走。” 美女交警没吭声,这时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家伙认识的真是余省长,这里面真要是有误会,那他们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老魁走到林昆的身前,也是好奇的说:“小子,你给谁打的电话。” 林昆笑着说:“我的一个叔叔。” 老魁道:“官很大么?”目光扫视了周围的这一圈不讨喜的民警,“能镇的住这群小子不?” 林昆笑着说:“应该没问题,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去警察局呗。” “切!” 老魁不屑的道:“老子这么一把年纪,就从来没进过警察局,想让我进警察局,没门儿!” 这时,美女交警和那为首男民警兜里的电话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喂,刘局……” “喂,张局……” 美女交警和为首的男民警同时对着话筒说道,电话的另一端,正是他们俩的顶头上司,辖区交警局和民警局的队长。 两人只说了一个称呼,便沉默不语了,隔着不远的距离,依稀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声,以及两人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两人挂了电话,为首的男民警走到和美女交警走到了林昆的跟前,两人似乎都有一些犹豫,为首的男交警先开口,咧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林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都是误会,是我们执法疏忽了。” “执法疏忽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依我看,你是喜欢这位警花姑娘,想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不过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据我对这姑娘的观察,人家好像根本就不喜欢你。” 为首男民警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了,可又不能发作。 林昆又向着美女交警看过来,“美女,你有啥要说的么?” 江小惠冷着一张脸,把特工证还到了林昆手上,“对不起!刚才都是误会。”说完,目光往下一低,却是不再看林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我不跟美女计较,有空喝茶。” 江小惠不搭理林昆,林昆也不自讨没趣,收好了特工证,回过头冲老魁说:“半个师傅,走了,吃饭,大保健去!” 老魁哈哈笑道:“好,真特么的痛快,我就喜欢看这群小子吃瘪!小子,待会儿的大保健,我要双份的套餐!” 林昆笑道:“半个师傅,双份套餐没问题啊,你这身体吃的消么?” 老魁横了林昆一眼,道:“小子,你居然怀疑我的战斗力!” 两人边说,边从围着的民警中间走了出去,民警们赶紧给两人让开道路,身旁一不小心再得罪了这位背景神秘的主。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我不是怀疑你的战斗力,我是在替你的身体担心,毕竟你这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老当益壮,那些小姑娘可都不是善茬,还不得把你给吸干了!” “这么说你是小子孝顺喽?” “那当然……” “我打你!” 老魁抬手欲打,骂道:“臭小子,居然敢诅咒你师傅,还那些小姑娘把我吸干,你师傅我横刀跃马这么多年,还没败过呢。” 两人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老魁临上车前问了林昆一嘴,“小子,你刚才到底给哪位大领导打了电话?” 林昆笑着说:“就是余……” 后半句话没等说完,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周围的一圈警察全都竖起了耳朵,也包括美女交警江小惠在内。 黑色的轿车开走了,江小惠气的跺了下脚,愤愤不平的说道:“哼,不就是有关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关系就能知法犯法?” 为首的男民警小心翼翼的道:“小惠,刚才你给他的是什么证件?” 江小惠也确实不喜欢身边这男的,可这男的总是对她死缠烂打,没好气的道:“特工证!” “啊?” 为首的男民警惊讶了一声,道:“刚才的那个人是特工?” 江小惠道:“狗屁,我看就是假的,特工哪有那个样子的!知法犯法,还带着一个老流氓!” 为首的男民警笑了笑,讨好的说:“也是,叫我看那小子也就是一个氓流,身边跟着的那个老头,也是一个老流氓!” “哼!” 江小惠气呼呼的转身,骑上了她的摩托车,轰隆隆的离开。 “小惠,小惠,晚上一起吃饭啊……”为首的男民警出声喊道,满脸期待,回应他的却只有那隆隆咆哮的轰鸣声。 为首的男民警灰头土脸的转过身,冲着跟来的几个手下就发脾气道:“看看看,都看什么看,赶紧回局里干活去!” 林昆开着车,老魁坐在副驾座上颇为惊讶的道:“你小子居然还认识这辽疆省的省长呢!”旋即释然一笑,又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燕京城里的那个泰山北斗的老爷子都能请我来保护你,就证明你小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了老魁一眼,说:“有什么想问的就接着问。” 老魁笑着摇摇头说:“有些东西吧,不用问心里头也能猜到,但真的问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最近我会一直保护在你身边,有我在暗中的那三个老家伙不会轻易的动手,你要快一点的变强,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亲手解决了。”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你是怎么练到今天这么强悍的?” 老魁笑着说:“我强悍么?” 林昆道:“当然了,你的功夫很特别,好像总能先一步置人于死地。” 老魁哈哈笑道:“当一个人不怕死的时候,总能一命搏命,那么他的实力就会上升一大截。” 说完,老魁沉默了,脸上的皱纹里似乎爬上了无数的忧伤。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老魁,笑着安慰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永远的过去了,再回过头,也只是伤了自己,活的开心点,人生毕竟还是短暂的。” 老魁呵呵的笑道:“你小子这是在安慰我呢?” 林昆笑着说:“不敢。” 老魁道:“你小子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我肚子都饿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日子,蒋叶丽砸了重金宣传,满大街的几乎都能见到维多利亚酒吧的海报,宣传海报上挂着一排美女的照片,十分的惹人眼球。 另外,蒋叶丽又请了沈城当地的几个明星前来捧场,佣金不菲,但为了提高人气,又是势在必行,经营酒吧要想赚钱,玩的就是一个名气和特点,你这酒吧的名气够大,里面有别的酒吧没有的,那你就是翘楚,就能吸引人过来消费。 夜幕降临,酒吧后面的餐厅里,抓紧排练了三天的艺术学院的女学生们在吃晚餐,她们今天又是在酒吧里排练了一整天,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洋溢着即将登台的兴奋。 艺术学院的老师,也是特意准了这群孩子们一天假,而且今天晚上,艺术学校就业办的姜主任,也就是之前接待林昆和蒋叶丽的姜老师也将来到现场,一起的还有校长和教务主任。 以前和学校合作过的企业也不少,但像维多利亚酒吧这样肯给孩子们开高工资的却是从来没有,而且维多利亚酒吧的资质各方面也都属于优质的,所以学校方面很在乎双方的合作。 “来来来,同学们,这是酒吧专门为大家提供的清汤,百香楼大厨的亲手作品,大家可都一定要尝尝,喝了汤再登台,一切顺顺溜溜!”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厨房衣服的服务员,搬着一个大汤桶进来,汤色清淡,却是散发着阵阵清香。 “哇,百香楼的清汤,那可是很出名的哎,必须要尝尝!”一群小姑娘们纷纷说道。 张雨萌站了起来,最先来到了汤桶前,她的手心里握着那装着白色粉沫的药包,她的心里很犹豫,眼神很纠结,后面传来同学的催促声:“雨萌,你快点啦,我们都等着喝汤呢。” 张雨萌暗暗的一咬牙,装作盛汤的功夫,手心向下一漏,白色的粉沫马上混入了汤里,她拿着烫匙搅动了两下清汤,道:“都别催啦,我这不正在盛呢,一群小馋猫……” “你不也一样哦。” “嘻嘻!”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白天拥挤喧嚣的城市,披上新装,它妩媚动人,像是一身旗袍浓妆艳抹的女人,矗立在大地中央。 维多利亚酒吧门口,一片热热闹闹,今天是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第一天,早在三天前,酒吧的宣传海报便已经贴的满大街都是。 几名本市的明星驻场,再加上三十二名漂亮的艺术学校学妹,另外还有一些酒吧的专业表演人员,一下子将酒吧的人气攒的老高。 八点钟,酒吧正式开门营业,空荡荡的大厅里马上聚满了人,来的人多是奔着当地的明星和三十二名漂亮的学妹来的,也有一些是纯打酱油的,见酒吧的宣传到位,过来凑个热闹。 酒吧今天晚上也有开业酬宾的活动,酒水一律八折,还有甜品赠送,不单单是节目诱人,这优惠力度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开场就要火,酒吧里的照明灯突然灭了下来,紧接着亮起了一阵炫丽的舞台灯光,一楼大厅的舞台上,首先登场的是本市的一名著名的摇滚歌手,身穿夹克,背着吉他,指尖铛啷啷的拨弄了两下琴弦之后,鼓点震撼的音乐紧跟着响了起来。 不等开唱,光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开场,就已经让台下的人举起双手尖叫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无需过多的演示,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能撩起满场的情绪。 在那充满磁性而又放荡不羁的歌声中,在那鼓点音乐深沉的震撼中,无数年轻的男女随着街拍在舞池里摇晃着身体,尽情的发泄自己。 一曲串烧唱罢,接下来酒吧里恢复稍许的宁静,主持人这时才登台,说了一番发自肺腑的感谢之类的话语,接着马上请出了第二位表演的选手,这第二位选手是酒吧里的专业饶舌歌手,原来在‘不醉不归酒吧’里绝对算的上是头牌,是一个相貌很有喜感的胖子,饶舌歌唱的好,舞步也很有节奏感。 掌声欢呼,口哨吹响,直到此时,酒吧里的顾客们对这家改头换面新开的维多利亚酒吧都很满意,明星也有,大牌也有,节目也都足够的精彩,至少没一个人都在欢乐中放纵自己。 两个节目演罢,台下的众人里,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口哨,喊了第一声:“学妹学妹,我们要看学妹,快让学妹登场!”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起来,高声呐喊着:“学妹学妹……” 此时,酒吧一楼的卡座上,两个中年男人平静的坐在那儿,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细细的品味着,身旁陪着两个身材脸蛋都到位的小妞,两个小妞衣着性感穿着暴露,行为举止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骚气来,正在那儿摸着两个男人调情。 两个中年那人似乎无动于衷,他们只是平静的喝着酒,看着台上,当听到舞池里的人群大喊‘学妹’,两人目光对视,阴森森的一笑。 其中一个稍胖的男人道:“瘦子,你说今天晚上这学妹出不来,眼前这些群情高涨的人,会不会愤怒的砸了这场子。” 被唤作瘦子的男人笑着说:“来逛场子的都是一些年轻人,要说年轻气盛那是自然应当,就算真砸了这场子也没什么奇怪,何况我已经安排人混在里面,待会儿只要带头摔一个酒瓶子,其他的这些年轻人,借着酒劲儿想不砸都不可能吧。” 稍胖的男人阴测测的一笑,道:“咱们大哥的计划,还真是完美,借刀杀人,而且一下子借了这么多把刀,哈哈!” 被唤作瘦子的男人笑着说:“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身旁的两个女人贴上来,声音柔媚的问道:“两位大哥,待会儿会有什么好戏看呀,提前透露给我们一点呗!” 瘦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瞎问,要是真想知道,先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两个女人的脸色顿时被吓的煞白起来,紧闭着小嘴巴不敢说话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众人的高声呐喊,显得有些无措,回过头向舞台后面看去,蒋叶丽就站在后面的屏风后。 蒋叶丽面色平静,没有表态,主持人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各位,下面有请我们沈城本市的著名歌星XXX登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有人混在人群中间起哄说:“喂,这些歌星什么的,我们平时在电视上就能看到过,我们不要看歌星,快点把学妹们请上台来,我们要学妹!” 喊话的是一个黄毛小青年,他似乎故意要掀起众人的情绪,声音奇大,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哄。 沈城本地的明星,是一个男的,本来已经登台准备演出,结果被台下的众人这么一喊,马上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把身上的吉他一撂,转身就向舞台的后面走去。 台下的众人见状,马上就火了,这其中不乏有一些沈城里大人物家的富二代们,马上就冲那歌星的吼道:“狂你麻痹,老子们是花钱来这娱乐的,不是看你甩脸子的!” “装你麻痹!” “臭戏子,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臭德行!” ……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不少的小年轻纷纷的抄起就瓶子就要上台去砸那个耍腕儿的歌星,这可把那歌星给吓坏了,带来的两个保安也马上护了过来,可眼看着已经有人爬上了舞台,而且对方人数众多,就这两个保镖也不好干啥。 卡座上的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顿时有些愣了,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事情不是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啊。 不过,得到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反正都是把这酒吧给闹的翻了天,砸的越狠越好,越多的人流血越好,到时候警察就会过来,而且这第一天开业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消息用不到明天能早上就会传开,到时候这酒吧的口碑一差,以后就算是想开门做生意,也不会有人来光顾。 那本地的歌星脸色煞白的就要往后台逃,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紧张的够呛,这么多人冲上来,一人一拳也够他们受的了。 这时,蒋叶丽从舞台后面走了出来,场面已经濒临混乱,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慌张,从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冲着众人就大吼道:“谁特么的不想活,今天就在这儿闹事给我试试,老娘我保证让他走不出去!” 一声吼叫,顿时吓的满场子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能开酒吧的,多少都会有些背景,而且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里,也有人已经听说了这酒吧新老板的来头,是从中港市来的。 中港市现在只有一家地下实力,就是新晋的地下世界的豪门——百凤门。 百凤门的传说,早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在了沈城的大地上,甚至许多喜欢热血的年轻人,都把百凤门的那个老大当做是心目中的偶像,所向披靡,横扫一切实力。 可这酒吧的真正来头,到底是不是百凤门,众人也只是猜测,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人得到确切消息说是。 但不管怎么样,蒋叶丽的这一声,是彻底的将众人震慑住,与此同时,酒吧的门口整齐的一排保安站立,包括酒吧的二楼上,也是整齐的一群保安全副武装在那待命。 混在人群中间的两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回过头向卡座的方向看来,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同时向他们点了点头。 这两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啪啪的两声,将手中的啤酒瓶子摔到了地上,大喊道:“咱们大家出来都是买乐子的,不是被人恐吓的,大家一起上!” 一群人如梦方醒,可再一看面前表情云淡的蒋叶丽,却是没一个人敢冲上前来,心里头都叮叮咚咚的打起了退堂鼓。 两个小青年趾高气昂的喊完,本以为能惹起一片混乱,他们今晚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群人竟然就这样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震慑住了。 她长的不算是这夜场里最漂亮的,可一身淡定雍容的气质,往舞台的正中央一站,却是荡漾开一股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而眼前的这些个男人,仿佛只是她的奴隶一般。 蒋叶丽目光看向起哄的这两个小青年,两个小青年马上心虚的面色苍白,蒋叶丽倒没和他们两个计较,手里握着话筒,接着说道: “大家出来玩,自然是为了寻开心的,今天晚上我的脾气也是够暴躁的,作为补偿大家,今天晚上的酒水一律五折。” “至于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学妹,因为出现了点小意外,需要推迟几个节目再登场,我保证会让大家大开眼界!” 所有人依旧安安静静,目光复杂的看着蒋叶丽,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的第一声掌,紧接着现场响起了一片隆隆掌声。 人有的时候往往就这样,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不知道,反过来让你害怕的时候,你却更容易接受他,尊敬他。 “谢谢大家!” 蒋叶丽微微一笑,目光却是径直的向卡座上的两个男人看过来。 两个男人神色一紧张,微胖的男人道:“瘦子,该不会是那个该死的小丫头,没按照咱们说的做吧!” 瘦子道:“有这个可能,麻痹的,难不成我们被一个毛刚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给耍了?马上给大哥打电话!这就叫人去把她的那个死鬼爹先给剁了双手双脚,然后再弄她!”酒吧后台的演员化妆室里,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在化妆,临时的原因将他们登台的节目推后了两档,不过并没有小姑娘们的情绪,少数的姑娘紧张,多数的还是充满期待。 化妆室的角落,张雨梦一脸担心的模样,自己对着镜子描眉毛,居然将眉毛画歪了,还是旁边的同学提醒,她才发现。 “雨梦,你怎么了?”身旁的同学关心的问。 “我没事。”张雨梦笑了笑。 “没关系啦,大家都没怨你打翻了烫,你刚才没有烫到吧?” “没有。” “那就好,赶紧化妆吧,待会儿我们就要登台了,加油!” “嗯,加油。” 张雨梦笑了笑,继续化妆,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在担心父亲,自己没按照那些坏人说的做,他们会不会…… 后果她不敢去想,那些人都是凶残之辈,没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父亲欠了高额的高利贷,根本无力偿还,一次父亲喝醉酒的时候念叨过,这些人对付欠债还不上的,正常是不会真的杀死对方,但至少也要剁掉手脚。 虽然父亲一无是处,虽然他起跑了母亲,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没有了母亲,要是父亲再没了,那家还叫家么? 鼻尖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张雨梦连忙忍住泪水回过头,身后站着的是一身黑色衣装的程梅。 程梅表情严肃的说:“跟我来一下。” 张雨梦心虚的道:“什么事啊?我,我马上就要演出了。” 程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很久。” 张雨梦跟在程梅的身后,来到了化妆室旁边的一个独立小房间内,这个小房间也是化妆室,是一个独立的化妆室。 蒋叶丽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笑着说:“雨梦,请坐。” 张雨梦唯唯诺诺,道:“蒋老板,我,我站着就好。” 蒋叶丽笑着说:“雨梦,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叫我蒋姐就好,给蒋姐一个面子,咱们坐下来说。” “哦。”张雨梦坐了下来,却是不敢抬头看蒋叶丽的眼睛。 蒋叶丽笑着说:“雨梦,你是有心事吧,说给姐姐听听?” “没,没有。”张雨梦低着头说。 蒋叶丽笑着说:“没关系,姐姐不会怪你的,其实姐姐知道刚才的汤不是你不小心打翻的,是你故意打翻的。” “我……” 张雨梦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衣襟,语气都颤抖起来了。 “雨梦,不要担心,蒋姐真没有怪你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让林先生去找你爸,待会儿好好演出,等今天晚上顺利的结束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再慢慢商量。” “蒋姐,对不起,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们……” 张雨梦跪在了地上,就要给蒋叶丽磕头,被蒋叶丽一般拦住扶了起来,道:“傻丫头,姐姐都说了没怪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你家的情况我也清楚一些,放心吧,姐姐不会伤害你爸爸的,林先生是去保护他。” 张雨梦慢慢的抬起头,双眼中已是热泪盈眶,“蒋姐,我……” 蒋叶丽微笑着说:“好了,雨梦,什么都不用说,快去准备吧!” 张雨梦还是担心的说:“蒋姐,那些人可都是很凶的。” 蒋叶丽笑着说:“那你是没见过比他们更凶的,林先生更凶。” “林先生……”张雨梦一脸的不可思议,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一个痞里痞气,但是却如邻家大哥哥一般的一张脸。 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红砖楼下,林昆从车上下来,他自己过来的,让余志坚留在酒吧里照看着点,万一酒吧里真有人来闹事,程梅只能保护蒋叶丽,其余的那些临时搭凑起来的安保人员,他还真不放心。 林昆关上了车门,指着楼层往上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第六层,窗户上亮着昏黄的灯光,看来就是这儿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开始上楼,一口气爬到六楼,站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门面前敲敲门,屋里头有电视的声音,可却听不到有人过来开门,等了十多秒钟,林昆再次敲门。 这时,防盗门的猫眼里黑了一下,紧接着又没任何的动静。 “张先生,你在家么?”林昆冲着门口喊道。 还是没人回应…… 林昆抬起手,又要敲门,这时身后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穿着秋衣探出个脑袋,一双迟暮的眼睛上下的打量林昆,问道:“小伙子,你是来收账的?” 林昆笑了笑,不等他开口,老头又接着说:“放他一条生路吧,他本来是一个挺不错的孩子,要不是下岗了找不到工作,老婆跟了别人跑了,也不至于堕落成这样,你们这三天两头的来逼帐,早晚会把人给逼死的。” 林昆道:“大爷,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逼帐的,我是为了他女儿过来的。” 老头顿时激动起来,脑袋缩了回去,不过马上拎着一只鞋底子就出来,冲着林昆就要打过来,骂道:“你们这群畜生,居然对小萌下手,小萌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你们……” 啪! 鞋底子没有抽在林昆的身上,被林昆徒手给接住了,林昆一脸冤枉的说:“大爷,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先别激动!” “误会你个头,你们一定是看小萌长的漂亮,你们这群土匪,禽兽,我要去中央告你们,告你们这群黄世仁!” 老头硬拽着鞋底子还要打,林昆是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松手了吧,怕一下子晃到了老爷子,万一伤着了可咋办,可这要是不松手吧,看这老爷子这么死拉硬拽的,憋的脸都红了,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好在这时对面的门口里,又出来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也是六七十岁,圆脸微胖,从后面抱着老爷子就拦道:“老头子,你找死呢啊,人家黑社会的,你惹得起么!” 老头道:“不行,他们这群前后打小萌的主意,我得跟他们拼了!” “小萌又不是你孙女。”老太太生气的说。 “可那孩子平时多懂事,你忘了她帮咱们洗衣服做饭了!”老头情绪激动的说。 老太太的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转过头拎出了另一个鞋底子向林昆抽了过来。 林昆的眼睛顿时瞪大,这老太太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心里头可真是有苦手不出,赶紧又抬起另一只手拦住。 “大爷,大妈,你们听我说……” 吱! 这时身后的门开了,张山一脸颓然的站在门后,瞪着眼睛冲林昆说:“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闺女!” 林昆道:“张大哥,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是雨梦现在上班的老板……” 张山的脸色突然一边,心虚而又害怕起来,道:“你,你们到底要把我姑娘怎么样,她是无辜的,都是因为我……” 屋里,老旧破烂的沙发上,林昆坐在上面,张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林昆接过水杯,张山却还不肯坐下来。 林昆道:“张大哥,我过来真没有恶意,主要是考虑到你的安全,雨梦没有做错事,所以担心那些人会来找你麻烦。” 张山低着头,道:“他们……” 话音未落,房门被从外面砰砰砰的敲响,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开门,快开门!” 张山脸色一慌张,哆哆嗦嗦的道:“是,是他们,他们来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张大哥,不用怕。”“开门,快开门!” 砰砰砰…… 外面的人边吼叫着,边猛砸门,气势汹汹,像是要把这门给砸碎了一般。 屋里,张山已经已经害怕的两条腿直哆嗦,眼看着就要站不住了,脸色骇然而又慌张的看着林昆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林昆扶着张山坐下,脸上笑容云淡的道:“张大哥,今天这事我能帮你摆平了,但我要问你一句话,怎么样?” 张山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神色慌张的说:“林,林老板,你真能帮我摆平?别说是问我话了,就是叫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林昆笑着说:“张大哥,今天这事我要是帮你摆平了,以后你还赌么?” 张山嘴唇哆嗦着道:“我,我……” 林昆转身就要离开,背对着张山说:“既然你死性不改,那我能救的了你一次,也救不了你一辈子,雨梦有你这样的父亲也是悲哀,倒不如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林老板,你别走!”张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条腿还直打哆嗦,道:“林老板,我,我以后肯定再不赌了。” 林昆微微的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说:“张大哥,这可是你说的,我林昆可是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以后如果你再进赌场,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截一截的剁下来。” 张山吓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 林昆走到门口,门外的人还在拼命的砸门,林昆冲着外面吼了一句,道:“都特么的吵吵什么,我开门了!” 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了,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那个平时窝囊的恨不得躲到女儿裙子下面的张山,怎么突然这么爷们了,难不成是被逼上了绝路,小宇宙爆发了? 我呸,就那种怂货,别说是被逼上绝路,就是给逼上死路,也还是那么个怂样,待会儿门一开,照样乖乖的跪在地上。 吱…… 门开了,老旧坚硬的铁门,已经被外面的这群人给砸的走形了,林昆站在门口,脸上笑容云淡,瘦削的脸颊,给人几分和蔼之色。 门外站着的一群人,一个个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什,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面目狰狞的胖子,正疑惑的看着林昆。 不光是这胖子,几乎门外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 这小子谁啊? 以前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也没听说张山还有个儿子啊? 难不成,是这张山狗急跳墙找来了帮手? 可瞅这小子身材瘦削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咱们一群人手底下挨过一招的主儿,杵在这儿像是个麻杆一样。 “小子,你特么谁啊!”为首的光头胖子瞪着林昆,语气阴狠的说道:“告诉你,别特么的多管闲事,知道咱们是什么人么?老子给你一次机会,马上从老子的面前消失!” 林昆咧嘴一笑,也不答话,突然一记闷拳就挥了出来。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眼前的这个一脸凶煞的光头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捂着脸一声痛叫,就向身后倒去,好在身后站着的小弟,两个人强行的把他扶住。 “我次奥尼玛的!居然敢动手,今天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光头胖子吃了一瘪,心里头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痛声嘶吼,大手往前一挥,“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怒气汹汹的小青年,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在这群小青年的眼里,眼前这个身材瘦削不知死活的小青年,马上就得被他们给打的趴在地上求饶。 可结果……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拳影挥出,再伴随着时而撩起的劲踢,眼前的这群小青年手里的家伙事还没等使出威力来,一个个就觉得眼前一黑,不知哪儿飞来的拳头,就把自己砸的七晕八素,有的胸口被那44码的大脚板子踹中,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七八个人四仰八叉的横在了地上,捂着脸的,抱着胸的,在那痛叫着。 为首的光头胖子捂着脸,傻傻的愣着神,目光呆滞的看着林昆,林昆咧嘴冲他一笑,这光头胖子马上呜嗷的一声惨叫,吓的趴在了地上直哆嗦,林昆走到跟前,蹲下身来,扯着这胖子的衣领就给提溜了起来,这胖子连连讨饶,“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嘘!” 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说:“你只是一个小头目,你背后的大哥是谁?我想请他出来喝喝茶,麻烦你转告一声,明天上午九点钟,正德轩茶馆天字间见。” “大,大哥……” “滚!” 为首的圆脸胖子还要出声,林昆直接冷冷的一声低喝,顿时吓的他爬起来就往楼下逃窜,其他的躺在地上的小青年们,也都赶紧爬了起来,随便找个家伙什拎在手上逃了。 林昆回到房间里,屋里头的张山哆哆嗦嗦的站着,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这是刚才林昆开门的一瞬间他被吓的,此时正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林昆。 林昆笑着走进了屋里,“张大哥,没事了,希望你能记住刚才答应我的话,我最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否则……” 张山连连道:“我记住了,记住了,以后肯定不再沾赌。” 林昆笑着说:“我们酒吧缺一个管理仓库的,有兴趣的话,明天过来上班吧,雨梦是个不错的姑娘,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你应该懂得珍惜。”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沙发上,“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张山好半天才回过神,一步一步挪腾到沙发旁,捡起林昆留下的名片,喃喃的读道:“林昆……” 落下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四个老头正对峙着,确切的说是三个老头对峙着一个老头,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可这一个老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退缩,反而战意高昂。 老魁静静的看着仇云鹤,嘴角冷的一笑,道:“北方外家功夫的第一高手,还带着两个小弟,要动手请尽快,三比一还在这磨蹭,可不是你们北方人豪爽直快的性子。” 仇云鹤冷冷的道:“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那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老魁冷笑着说:“我的半个徒弟,我当然要管这个闲事。” 仇云鹤眼睛微微一眯,道:“你觉得你能胜的过我们三个?” 老魁笑着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你心里在害怕,我是不怕死,但你们三个都怕死,真要动起手来,最终我肯定是要死的,可你们三个里就不好说了,谁死谁活。” 仇云鹤道:“你真的不怕死?” 老魁笑着说:“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还贪恋这世俗干嘛,都别在这墨迹了,要动手尽快,不动手的话赶紧滚蛋!” “你!!!” 仇云鹤的双眼里冷光射出,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眼看着就要动手,这时对面的老楼里,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 仇云鹤马上放弃了动手的念头,不是因为他惧怕林昆,而是眼前一个不怕死的老魁,再加上一个林昆,他的胜算不大,最终仇云鹤冷冷的丢下一句:“哼,我就不信你能跟着他保护他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我的手上!” 言罢,仇云鹤回过头,对身后的两个老头道:“我们走!” 老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上。” 仇云鹤眉头一动,脚步没有停下,内心的杀机却是更重了。林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望着已经远去的三个人的背影,道:“半个师傅,你没事吧!” 老魁悠然得意的笑道:“就他们那群胆小鬼,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林昆道:“万一他们真的要跟你拼命,你打的过么?” 老魁道:“当然打不过,不过就算是我死了,也得拉上垫背的,剩下的也得重伤,到时候你收拾他们就容易多了。” 林昆忽然满眼感激的看着老魁,老魁脸色一横,道:“干嘛这么暧昧的看着我,我这又不是为了你这个小鬼。” 林昆道:“那你是为了谁?” 老魁道:“当然是那个深居在燕京皇城里,养尊处优的老头儿!” 林昆笑了笑,心中了然,知道老魁说的是朱老,笑着说:“半个师傅,今天晚上酒吧开业,走,好好喝上一壶!” 老魁道:“我可警告你小子,我对洋酒不感兴趣,那玩意儿比马尿还难喝,就给我上白酒,越烈的越好!” 林昆笑着道:“二锅头行么?” 老魁道:“你小子就这么孝顺你师傅呢?今天要是我喝的不高兴了,我就当着满酒吧人的面儿,修理你小子!” 林昆开车返回了酒吧,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酒吧里的氛围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刚才还要高上那么几分,来这儿寻欢作乐的那些富家公子大少爷们,一个个更是在心目中把蒋叶丽当成了不可侵犯的女神,那范儿,那派头,啧啧啧,纵使他们纵意情场无数载,也没遇见过这么有范儿的。 上酒,上好酒。 老魁坐在二楼的一个高雅的包厢里,一杯接着一杯的老白干下肚,喝的面色潮红,却是丝毫醉意也没有,包厢里还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穿着性感的小姑娘,大哥长大哥短的陪着,这把老魁给高兴的,瞬间感觉自己年轻回去了。 总的来说,维多利亚酒吧的开业很成功,但凡是今天晚上来喝酒的,最终给的评价都是优秀,要非得挑点不尽人意的地方,就是艺术学校的那些漂亮小姑娘们登台的有些晚了,再就是中间的那一小段的冲突,好在被控制住。 下半夜两点钟,酒吧打烊,一群喝高了没喝高的客人纷纷散去,现场没人发了代金券,欢迎大家明天继续光临。 租赁的中巴已经等在了酒吧外面,一群身体疲惫但精神洋溢的小丫头们上车,夜宵已经吃过,坐到座位上以后,一个个本来想趁着兴奋的劲头聊上两句,结果很车厢里就没了声音,大家都纷纷的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 林昆开着租赁来的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停在学校的大门口,一群睡醒的姑娘们揉着眼睛下车,张雨梦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走进了学校,张雨梦却是站在大门口没有进去,回过头望着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林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林昆看着走过来的张雨梦,笑着说:“妹子,还有事?” 张雨梦低着头,道:“林老板,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林哥或者昆哥都行,既然你是我酒吧里的员工,你家里的事情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今天晚上的表演不错,辛苦了。” 张雨梦低着头说:“谢谢你和蒋姐能大人有大量,以后我会好好努力,一定不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 林昆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笑着说:“你同学在等你呢,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还要继续工作,加油!” 张雨梦抬起头,嘴角抿起一个微笑,道:“我一定会的!” 望着跑回学校的张雨梦,林昆笑了笑,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能过的更好吧,也希望她那个不靠谱的爹能靠谱一点吧。 林昆回到了酒吧,已经快下半夜三点钟了,老魁在包间里喝多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呢,林昆又把他给送回了住的地方,这么一来等再回到酒吧,一夜基本上已经过去了。 蒋叶丽也是彻夜未眠,此时正坐在酒吧楼顶的天台上面,手里夹着一根细烟,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立春的节气已经过了,可这凌晨的时分,也还是十分的冰冷。 林昆走上了天台,站在蒋叶丽的身旁,望着周围临近凌晨的景色,路灯还在亮着,街道上安安静静不见人影,昨夜的繁华仿佛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的痕迹,直到几个穿着环卫服装的大爷大妈推着环卫的车子前来打扫,才有了一点生气。 蒋叶丽轻轻的磕了磕烟灰,侧过头看着林昆,说:“沈城不如中港好,我还是喜欢中港。” 林昆笑着说:“为什么?” 蒋叶丽搓了搓肩膀,说:“沈城的早晨太冷了,我怕冷。”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就不冷了?” 蒋叶丽道:“至少在中港市的时候,我很少这个时间坐在天台上。” 林昆道:“你觉得我们胜算有多少。” 蒋叶丽道:“一年前你要是这么问我,我肯定想都不敢想,我当初想要将你招纳进百凤门,也不过是想让你帮我对付疯彪,可结果你把整个中港市都给踏平了。” 林昆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让你吃惊了。” 蒋叶丽没有搭理他,继续说:“现在坐在这儿,你问我胜算有多少,我不知道,可我想结果应该不会差吧。” 林昆坐到了蒋叶丽的身旁,掏出雪茄叼在嘴里,蒋叶丽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望着面前的楼宇,说:“要不是王勤虎默许洪林门搅乱我中港市,我或许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要来跟他过过招,既然他已经惦记上了我们中港市,我们还不如主动出击。” 蒋叶丽道:“从你的话里,我似乎能感觉到,你的信心很足。” 林昆站了起来,走到天台的边缘,转过身看着蒋叶丽笑着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留给强者统治的,对于那些不仁不义的人,我从来都不手下留情,如果说聚一堂和百凤门在辽疆省的版图上只能剩下一个,那我一定选百凤门。” 蒋叶丽道:“你倒是真有信心能一口将聚一堂给吞下?” 林昆笑着说:“反正我是不会给它机会,吞了百凤门。” 蒋叶丽道:“张思梦的父亲是和聚一堂扯上关系的吧?” 林昆说:“约了今天上午九点钟,正德轩茶馆里的天字号包房见面,到时候见了面,自然也就知道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能这么顺利的来到沈城扎根,肯定不是王勤虎疏忽,至于他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不好说了。” 蒋叶丽道:“我倒是听到消息,丁锦玉现在跟了王勤虎。” “哦?”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丁锦玉离开中港市之后,就带着她弟弟来到了沈城,她对我们百凤门很了解,自然就能引起王勤虎的注意,而且这王勤虎还是一个偏爱聪明女人的主儿。” 林昆呵呵的笑了两声,道:“这样也不错,这女人当初可以跟刚哥,现在这么快又跟了王勤虎,至少可以让刚哥认识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当初第一次见面,我也错把她当做是一个好女人了,看来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啊。” 蒋叶丽道:“你们男人就都是好东西了?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我们女人身为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自然要找一些有背景有实力的男人依靠,这不是我们女人的错。” 林昆哈哈笑道:“我知道你这不是在帮丁锦玉说话,是帮你们女人说话。” 蒋叶丽道:“言归正传,这个王勤虎能纵横辽疆省这么多年,把聚一堂打造成了目前的辽疆省第一大帮派,就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手下的能人不少,我们不能大意。” 林昆笑着而说:“我在想,是不是该召集些兄弟过来,狗哥上次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小伙子不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蒋叶丽道:“也不是不可以,帮派需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人才,这是一个征战天下的好机会,可以让他们磨炼一下。” 林昆道:“行,天亮了我就给阿狗打个电话,叫他安排人过来。” …… 北陵公园,林昆七点半准时来到了小树林后的空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老魁,老魁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一副惺忪的模样,钻进小树林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半个师傅,你今天这状态,能赢得了我么?”林昆笑着说。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真假假。”老魁深吸一口气,看似要强行的打起精神,却还是昏昏沉沉,抬起手冲林昆比划了一个手势,道:“来,过来!” 林昆咧嘴一笑,脚底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快速的向老魁扑了过来,眼看着要砸中老魁的心窝,老魁突然一个闪身,轻飘飘似的躲到了一旁,侧着半个身子正对着林昆。 双方对敌,眼下这可算是一个大的破绽,林昆脚底下又是一个加速,一记掌刀向着老魁的腋下就切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切中,这时老魁的身手突然敏捷起来,突然一脚向着林昆的小腹就踹了过来。 林昆本以为抓住了老魁致命的破绽,全身上下全力以赴的攻击过来,可没成想老魁居然会突然发力,眼睁睁的看着一脚踹过来,却是避无可避,砰的一声闷响,被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林昆稳住身形,冲老魁说道:“再来!” 老魁还是一副惺忪而又迷糊的状态,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林昆马上又冲了过来,结果几招过后,结果还是同样,一次又一次的,直到被老魁给打的趴在了地上才停下来。 老魁蹲到了林昆的面前,哈哈笑道:“小子,服不!” 林昆这时突然发力,两只手扯着老魁的双脚,一下子把他撂翻在地,老魁躺在了地上,林昆却是跳了起来,哈哈的大笑道:“半个师傅,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虚虚实实,你虚了我一早上,这一下轮到我虚你一把了,哈哈!” 老魁躺在地上,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子,你出师了!”林昆莫名其妙,望着地上躺着的老魁,说:“半个师傅,这就出师了?我虽然是你的半个徒弟,可你也得负责啊!” 老魁躺在地上瞧着二郎腿,迎着阳光微眯着双眼,笑着说:“小子,虽然才几天的功夫,但你进步神速,我能教你的已经教了,再对上姓仇的那老鬼,胜负就看你自己了。” 林昆道:“半个师傅,你确信我现在对上姓仇的那个老混蛋,不能被他一下子就给秒杀了?” 老魁道:“理论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低。” 林昆干脆坐到了地上,说:“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老魁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觉得自己出师太快了?” 林昆道:“对!” 老魁道:“你小子对自己还有没有点深刻的认识了,别的且不说吧,早先的时候你已经是漠北狼王,后来又学了叶氏的咏春拳,之后又拜到了北方内功精粹曲韶华门下,现在又有我江南老魁对你实战指点,就算你是一个草包,有我和曲韶华那老头这两位师傅,也该出类拔萃了。” 林昆道:“可是……” 老魁坐了起来,伸手指了指林昆的心,说:“在你战胜敌人之前,信念必须要足,狂暴能够增加一切生物的战斗力,同样强大的信念也能给你带来质一般的提升。” 老魁站了起来,道:“好了,你我师徒的缘分今天到底结束,以后不用再来这公园了,等你手刃了那仇老鬼,我就离开沈城,去燕京城转一圈,再回我的江南逍遥快活。” 望着老魁的背影,林昆道:“半个师傅,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老魁背对着道:“你一个人对上三个人,叫我怎么放心?你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燕京皇城里的那位还不得满世界的通缉我。” 林昆笑了笑,对着老魁的背影喊道:“半个师傅……” 余下的话音未出,老魁打断道:“不用跟我说谢,来点实际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酒和女人一样都不少!” 老魁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 林昆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树林外坐了一圈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见林昆从里面走出来,老头老太太们依依不舍的问道:“小伙子,明天和你师傅再不过来了么?” 林昆笑着说:“不过来了。” 老头老太太们叹了口气,道:“哎,以后没热闹看喽。” 说完,一群老头头老太太拎着马扎散了,该干啥干啥去了。 走出北陵公园的大门,林昆掏出手机给姜夔生打了过去,既然老魁已经说他出师了,那接下来也该和仇云鹤算账了,姜夔生得带着刘一燕过来,亲眼见证为邱铁男报仇。 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又给杨星雨打了过去,他和曲筱筱也得过来,师傅病入膏肓不假,但最终却也是因为这仇云鹤而死,也算是深仇大恨一件。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钟了,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正德轩茶馆,茶馆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里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司机,正冷眼的看着林昆从车上下来。 林昆从车上下来,瞥了一眼吉普车,直接就走进了茶馆。 茶馆楼上,天字号包间,丁锦玉正坐在主座,悠哉的品着茶,一身雍容的打扮,再加上神情自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妇的气质,身后站着两个一身黑衣的保镖。 林昆直接推门进来,看见丁锦玉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坐在了丁锦玉的对面。 丁锦玉笑盈盈,语气里透着阴森说:“林老大,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笑着说:“是啊,这世界这么小,走到哪都能遇见。” 丁锦玉笑着说:“没想到你来沈城不久,挑的这间茶馆却是不错,今天有劳林老大破费,我点了一壶这儿最贵的茶。” 林昆笑着说:“哦,是么?我只是约昨天晚上那一群人的老大出来谈事情,可没说要请他喝茶,丁姑娘,你是他们的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可真没有请你喝茶的意思。” 丁锦玉微微一笑,揶揄道:“怎么,林老大难不成连一壶茶都请不起么?”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请客一向是要看对方的身份,丁女士还真不在我林昆请喝茶之列,换言之,就是丁女士请我喝茶,恐怕我也喝不下。”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道:“服务员,给我来一壶你们这儿最便宜的茶。” 茶水很快就上来,林昆自顾的斟茶慢饮,对面的丁锦玉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丁女士,你不会没带喝茶的钱吧,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给你的虎哥打个电话,叫他给你送过来,顺便我也想见见他,我们好好的谈谈。” 丁锦玉道:“我就是代表虎哥来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代表王勤虎,你凭什么代表他?” 丁锦玉道:“我现在是聚一堂的人,我是虎哥的女人!” 林昆哈哈笑道:“丁锦玉,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说话注意点!”丁锦玉身后的两个开口怒气汹汹的说。 林昆的目光顿时一冷,看着两个保镖说:“这儿有你们两个手滑的地儿么?” “放肆,你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么,你在中港市再牛,到这儿也一样是一个虫,可别真把自己当成是过江龙了。”保镖怒瞪着林昆吼道,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林昆站了起来,直接将杯中的茶水泼向了说话的这个保镖,这保镖抬起手来挡了一下,旋即骂道:“你特么找死!”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身边的另一个保镖见状,也握紧了拳头一起扑了过来。 丁锦玉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她目光惊恐的看向林昆,她心里当然知道林昆的实力有多恐怖,她是在为自己的两个保镖担心。 啪! 一声脆响,林昆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挥过来的拳头,紧接着用力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面前年的保镖那本来凶煞的面孔,顿时因为痛苦而狰狞了起来,大叫一声:“啊!” 紧接着林昆又是一拳挥出,精准无误的砸在了另一个保镖的鼻梁上,这保镖一声痛叫,直接捂着脸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林昆拍拍手,微笑着坐了下来,对面的丁锦玉已经是被惊吓的面色苍白,林昆笑着说:“丁锦玉,还是叫你们的虎哥出来聊聊吧,就凭你,我真没兴趣聊下去。” 丁锦玉嘴唇颤抖了一下,起身到外面打电话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坐下来说:“虎哥十分钟以后到。” 林昆笑着说:“好!反正王勤虎现在还没过来,我们倒是可以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你认为聚一堂一定会赢?” 丁锦玉道:“林昆,你太不了解聚一堂了,它远比你的百凤门实力要大的多,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妄想斗的过聚一堂。”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和王勤虎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对聚一堂这么了解了,谢谢你的忠告。” 丁锦玉道:“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的在中港市待着,来沈城和聚一堂斗,天时地利人和你一个都不占,凭什么赢?” 林昆笑着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性格生来就是这样,别人对我不仁,我就一定会对他不义。”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王勤虎就过来了,他正好在附近的一家场子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走进包间的门口,马上一阵凛冽的杀气涌了进来,丁锦玉让开了主座,王勤虎坐下,面色冷然的看着林昆,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哈哈!”王勤虎忽然大笑,道:“林昆,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兄弟你确实气质不凡啊。”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都有着一股鄙夷揶揄之意。 林昆微微一笑,道:“虎哥,我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你比传说中的可要威武多了,果然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冷笑道:“行了,林昆兄弟,咱们还是直奔主题,今天约我出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什么意思,王老大你应该知道,昨天晚上我的酒吧开业,是你叫人威逼一个小姑娘要做手脚。” 王勤虎直接承认道:“不错,那小姑娘的爹欠了我很多钱,帐也收不回来,总得让她做点什么算点利息吧。”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王老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那姑娘的爸欠你的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王勤虎哈哈大笑,道:“林昆兄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一笔勾销就勾销?”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叫你来只是通知你一下你,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条件,昨天晚上你让那姑娘对我的场子做手脚的事情,我可是要向你讨个说法的。” “向我讨说法?”王勤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道:“林昆兄弟,做大哥的不得不说你一句,你这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毛病可不好,这里是沈城,不是中港市,我要是想灭了你,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林昆笑着说:“哦?是么,那王老就灭一个我看看。今天晚上我在维多利亚酒吧里等着你,你最好叫够了兄弟。行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就不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了,王老大你记住了,不管是在那儿,我林昆都是过江龙!” 王勤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阴测测的说:“你不想活着离开沈城?” 林昆淡淡不屑的笑着说:“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我们之间早晚都有一战,什么时候撕破脸皮都没关系,记住了,今天晚上我在酒吧里等着你,不来的是孙子!” 王勤虎怒道:“小子,你别太狂!” 林昆不再答话,笑呵呵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服务员追了上来,“先生,您还没付钱呢。”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包间里气的鼻孔撑大的王勤虎,笑着说:“让那位老板付吧。”“哼!” 包间里,王勤虎愤怒的咆哮,他那不是很高大的身形,气的肩膀频频抖动,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骂道:“他以为他是谁啊,过江龙,在老子的眼里连个虫子都不是!”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吓一动不动,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往屋里看一眼。 丁锦玉坐在一旁,也是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她还是第一次见王勤虎发这么大的火。 站在王勤虎身后的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却是也不敢出声。 王勤虎深呼了一口气,暂时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低下头看向丁锦玉道:“锦玉,马上以我的名义给十三太保发消息,就说今天晚上务必把维多利亚酒吧给我端了!” 丁锦玉道:“虎,虎哥,真要这样就对姓林的动手么?”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既然他姓林的这么狂,那我就先来一个敲山震虎,让他明白明白,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丁锦玉道:“可是……” 王勤虎冰冷的打断道:“没有可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丁锦玉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白天酒吧歇业,窗帘拉开,大厅里阳光温暖,林昆穿过大厅,来到了酒吧后台的办公室,蒋叶丽正在那儿跟会计核对账目,林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着问:“怎么样,昨天晚上大张旗鼓的,多少毛利。” 蒋叶丽道:“不用算毛利,实际利润已经核对好了,亏了三十多万。” “啊?” 林昆懒散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道:“不会吧,亏这么多!” 蒋叶丽笑着说:“你以为那些本地的明星都是白来的呀,名气虽然不大,可出场费可不低,三十万已经不多了。”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那看今天晚上的了,哦对了,我刚才去见王勤虎了,让他今天晚上来咱们酒吧火拼。” “什么!?” 蒋叶丽眉头一皱,道:“林昆,你是不是疯了,咱们酒吧才刚开业,要是就这么被王勤虎给搅和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林昆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反正早晚都有一撕,昨天晚上威逼张雨梦往汤里下泻药的,就是这孙子干的,反正我们来沈城也不是为了开酒吧赚钱,不就是为了降了这只虎么。” “可是……” 蒋叶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算了,晚上你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我败家,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买了这么一个酒吧,却不想着赚钱。” 蒋叶丽道:“反正买这酒吧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我支持你。” 林昆咧嘴一笑,道:“蒋姐,你可真好!”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说:“嘴巴抹蜜了啊,你还是赶紧想想今天怎么办,咱们在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兄弟,难不成你想和志坚两个人,一个打一百个?” 林昆笑着说:“这也不是不可以。” 蒋叶丽道:“你真把王勤虎的手下都当草包了啊,我可是听说了,他的手底下又是十三太保,又是八大天王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林昆拍着胸脯,咧嘴笑道:“那我还是漠北狼王呢!” 蒋叶丽道:“算了,懒得和你说,总之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 林昆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经让老姜还有我那师弟师妹过来了,还有上次狗哥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小子。” 中午,林昆和蒋叶丽、程梅三个人刚要去吃午饭,余志坚开着车,屁颠屁颠的过来了,吉普车往酒吧的大门口一停,这家伙满面春光的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副驾座上打开车门。 一身干练穿着的陆婷从车上下来,长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亚麻色的风衣,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脖子上搭着条橘黄色的围巾。 “陆婷妹妹,你什么时候到的!”蒋叶丽笑着招呼道,在中港市的时候两人虽然不太熟,不过也是见过好几次面儿的。 陆婷笑着说:“刚下火车就过来了,蒋姐,好久不见。”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有那么一两个月没看见了,我一个人在这沈城也是闷死了,你来了正好,咱们下午一起逛街。” 陆婷微笑着,有些羞赧。 蒋叶丽马上笑着说:“哎呀,瞧我这脑袋,你这刚过来,我们志坚兄弟怎么肯把你交给我,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再来找姐姐,咱们一起逛街。” 陆婷笑着说:“好的,蒋姐。” 林昆笑着把余志坚拉到一旁,偷偷的竖起大拇指说:“行啊,你小子,这就把陆婷给约来了!” 余志坚挠着后脑勺,一副开心的找不到北的模样傻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就说我父母想见她,她就来了,昆哥,你帮我分析分析,我俩这是不是就算是……” 不等余志坚说完,林昆下定结论道:“还用说,肯定是成了!” “真的啊!” 余志坚更是开心的找不到北了,一把将面前的林昆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林昆无奈的低声喊道:“你小子抱我干嘛,快把我放下来!” 余志坚把林昆放了下来,一副傻憨的模样笑着说:“林昆哥,我开心。” 林昆道:“开心你个大头鬼,你看看周围,都把咱俩当傻子看呢。” 余志坚马上收敛脸上的笑容,偷偷的向四周瞄了一下,甭管是走过的还是路过的,七老的还是八十的,全都一副诧异的目光看过来,这大白天的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转圈,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啊,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 中午,林昆他们几个人一起找了家地道的馆子吃饭,沈城有许多规模不大,却味道不错的饭店,这些店余志坚都门儿清。 饭吃的差不多了,林昆把余志坚叫到了一旁,把今天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余志坚听完以后,眉毛一竖,道:“王勤虎这小子要是真特么的敢动手,我就让警察来抓他!”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还能有点出息了不,咱们是帮派斗争,你拉人家警察进来干吗。” 余志坚道:“昆哥,那咋办,咱们现在刚来沈城,脚跟还没站稳,那王勤虎兵多将广的,咱们肯定不是对手啊。” 林昆笑着说:“你在沈城这么长时间,就没什么朋友之类的?” 余志坚眼睛一亮,道:“当然有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林昆拉住他说:“先别着急,你让你的那些哥们都注意点了,手下的力道轻一点,被到时候一不留神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余志坚笑着说:“昆哥,你放心好了,我的那些小弟,一个个可都是打架的老手了,说打骨折,绝对不带打折的!” 林昆掏出银行卡,递给余志坚,余志坚疑惑的道:“昆哥,这是干啥。” 林昆笑着说:“叫人来帮忙,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给人买点东西,请人吃吃饭,到时候我也一起过来,跟你的那帮兄弟认识一下。” 余志坚咧嘴一笑,也不和林昆客气,道:“好咧!今天晚上,就让王勤虎那孙子,见识见识咱东北虎的厉害!”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也是虎。” 余志坚道:“狗屁,今天晚上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中港市到沈城,高铁只许两个多小时,早上林昆给姜夔生他们几个人打电话,半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下了火车。 余志坚陪陆婷去买东西去了,晚上还要去余志坚家见父母,余志坚的母亲王兰,还特意打电话叫林昆今天晚上一起过去。 王兰亲自开口邀请,林昆肯定不好拒绝,就笑着答应了。 姜夔生和刘一燕带着晓雯,杨星雨和曲筱筱,另外还有狗哥介绍的那五个小弟,分别是王猛、侯小宝、邱池、李子峰、陈海涛,一共十个人,所以林昆干脆找来了租赁公司,派了一辆重型的面包车过来,一辆车将几个人全都拉到了酒吧。 维多利亚酒吧地面上三层,地下还有一层,三层上面主要是办公室和休息区,经过装修之后,又改了十多间客房出来。 一行人就安排住在酒吧里,这也是为了方便大家随时召集。 林昆和杨星雨、曲筱筱虽然是同门,不过却也是不太相熟,两人多少还是有些拘束,林昆单独的把两人叫到一旁,笑着问:“师妹,师弟,你们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我再给你们安排别的地方,主要我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现在那仇云鹤就在沈城里,我是怕他突然会对你们下手。” 杨星雨有些腼腆,曲筱筱爽朗的一笑,道:“师兄,住在这挺好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林昆笑着说:“这样最好了,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千万别跟师兄见外。师妹师弟,师兄能问一下,报了仇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杨星雨摇头,曲筱筱道:“暂时还没想过,可能会回山里吧。” 杨星雨道:“师姐,你不是不喜欢山里么,干嘛要回去。” 曲筱筱微笑,脸上却是有些无奈,林昆似乎能明白曲筱筱心里的想法,在这大都市里无依无靠的,想留下又岂是那么容易,倒不如回到大山里,守着爷爷和奶奶留下的祖业,过着清贫而又简单的生活,一辈子与世隔绝无欲无求。 林昆笑着说:“师妹,师弟,师兄的意思,是想等报了仇以后,你们能留在我的身边,师兄现在所做的买卖,你们可能也有所了解,不过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师兄可以帮你干点你们喜欢干的事情,在这里师兄就是你们的亲人。” “师兄……” 曲筱筱和杨星雨同时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这是他们自打曲韶华夫妇已故后听过的最暖心的话。 林昆笑着说:“干嘛都这么一副表情,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跟师兄客气,师兄是有多大能力,就帮你们多大的忙,大山里虽然好,但不适合你们,还是留在都市里吧。” 林昆笑着拍了拍杨星雨的肩膀,道:“星雨,你师姐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好意思跟师兄张口的,你就替她跟我说。” 杨星雨点了下头,说:“嗯,知道了,师兄!” 夜色很快就铺满大地,街灯亮起来,一片灯火的繁华璀璨起来。 此时,沈城省政府高干家属的大院里,余宗华一家热热闹闹,今天一下午,省长夫人王兰便带着家里的保姆刘妈去市场采购,余宗华又是破了一次例,把省政府的高级厨师请了两个到家里来,更值得一提的是,一向把政务排在第一位的余省长,今天竟破天荒的提前回家。 回家也算了,还亲自系上了围裙,和那两个政府食堂里的一等大厨一起钻厨房,这可把两位一等大厨给惊呆了。 省长还下厨房呢?这可从来也没听说过啊,一下子亲眼所见,两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等余省长亲自将一盘回锅肉出锅,端到两位大厨的面前,让两人品鉴一番的时候,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各自尝了一口,结果两人脸上那刚刚平静下来的表情,瞬间更是惊讶了…… 两个字——好吃! 三个大男人围着灶台忙活,王兰和刘妈只能打打下手,刘妈毕竟是在省长家做的久了,王兰平时也是刘姐长刘姐短的称呼着,早就不把她当外人了。 刘妈和王兰在一旁摘着芹菜,忍不住好奇的小声问:“余夫人,今天家里这是要来什么贵宾了么,这么隆重?” 王兰笑着说:“比贵宾还贵宾呢。” 刘妈诧异的道:“那得是多大的官儿呀!” 王兰笑着说:“不是多大的官儿,是一个燕京来的姑娘。” 刘妈道:“燕京来的姑娘?难不成是志坚少爷的女朋友?” 王兰道:“什么志坚少爷,你就叫他志坚就好了。” 刘妈笑着说:“这可使不得,省长和夫人您是俺的东家,那志坚少爷自然就是少爷。” 王兰笑着说:“刘姐,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外人?再说了,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哪还有什么老爷少爷的。” 刘妈笑着说:“夫人,那这次姑娘过来,算是见家长了?” 王兰笑着说:“算是吧。” 刘妈笑着道:“这可是好事啊,见完了家长以后,要是双方都满意的话,就该定亲了,定完了亲再等些日子就要过门成亲了,哎,时间可真快啊,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志坚也才十三岁,现在都到了要讨媳妇的年龄喽。” 王兰笑着说:“是呀,岁月催人老,我二十多岁的那会儿,总觉得人生还有很长,可现在回过头看看,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大半了,剩下的这些年里,会越来越苍老。” 叮咚…… 门铃摁响了,窗外的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虽然已经立春,可天还是黑的早,满满的一桌子菜已经做好,王兰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头发,满面笑容的去开门。 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马上一开门,就能见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志坚这小子可从来没这么真心对过一个姑娘。 另一边,余宗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报纸,厨房里剩下的一些零碎的小活儿,都交给带回来的两个厨师忙活了。 听到门铃声,余宗华表面上平静,却是偷偷的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一点,向门口看过来。 门开了,余志坚站在门口,身旁左边是林昆,右边是陆婷。 王兰看着陆婷,两只眼睛不由的就有些发直,把陆婷看的俏脸一红,微微的低下头说:“阿姨,你好……” 王兰这才回过神,连忙笑着说:“陆姑娘是吧,你好你好!” 王兰伸出手想要和陆婷握一下,这才发现陆婷的手上都拎着东西呢,于是赶紧帮陆婷把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笑着道:“陆姑娘,你能来我和你余叔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东西来。” 说完,回过头冲坐在沙发上的余宗华喊道:“老余,你干嘛呢!” 余宗华放下报纸,装模作样的道:“咳咳,我看报纸呢。” 王兰当然知道他是在装,都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自己的老头子什么脾性,她早就摸的透透的了,在外面他是余省长,别人都尊敬他,视他为慷慨磊落的父母官。 可在家里头,他却是一个头一回见儿媳妇,也一样会脸红的普通老爷们。 “别看了,陆姑娘来了。”王兰笑着给余宗华递了个台阶。 “啊?” 余宗华有模有样的站了起来,一副很诧异的表情说:“陆姑娘来啦!”说着,便满面微笑的向门口迎了过来,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快里边请,别拘束,当做自己的家。” 陆婷走进了家里,余宗华夫妇亲自帮着把东西接过来,王兰笑着说:“陆姑娘,厨房里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让志坚先带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嗯。” 陆婷微微一笑,端庄娴静,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温柔。 余志坚带着陆婷去楼上转转,林昆自然不会跟着去当电灯泡,两人前脚上楼,后脚余宗华夫妇就把林昆拉到一旁。 王兰小声的说:“昆子,这就是你给志坚介绍的对象?” 林昆笑着说:“婶子,这其实不是我介绍的,两人那是自由恋爱,最多也就是通过我认识的,陆婷之前和我有业务往来。” 余宗华笑着冲林昆竖起拇指,道:“昆子,这个姑娘叔满意!” 王兰笑着说:“我也满意,志坚要是真有本事给娶回来,我一定当亲闺女待!” 林昆笑着说:“陆姑娘确实不错,为人正直商量,长的也漂亮,最重要的是志坚喜欢。叔婶,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这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陆婷只有在刚一见到余志坚父母的时候觉得尴尬,她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和余宗华夫妇聊到了一起。 不管是王兰说的普通的家庭琐事,还是余宗华偶尔提起的政治上的一些问题,陆婷都能从容不迫的应答,并发表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让余宗华夫妇马上对这个漂亮的姑娘更加刮目相看,吃饭的中间,王兰高兴的好几次偷偷的冲余志坚竖大拇指。 “爸,我和林昆哥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了。”余志坚放下筷子,抽出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什么事啊?今天难得陆姑娘在,就不能留下来多陪陪我和你爸?”王兰嗔怪道。 余志坚道:“妈,陆婷也不是今天来,明天就走了,我和林昆哥的事情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还是别问了。” 余宗华道:“哟,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妈不能问,那我能问了吧。” 余志坚咧嘴笑着道:“爸,你也不能问,虽然是男人之间的事吧,不过是我们小年轻之间的事,你年纪大了,不宜过问。” 余宗华道:“嘿,你这小子,还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是吧!” 余志坚站了起来,笑着说:“爸,真不方便说,你先别问了。” 林昆也站了起来,笑着说:“叔叔,婶子,我和志坚就先去忙了。” 王兰道:“昆子,你和志坚到底搞什么鬼呢?” 林昆笑着说:“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今天晚上帮派火拼,我和志坚得去打头阵吧,抛开余宗华夫妇身为父母长辈会担心不说,余宗华好歹也是一省之长,这在省长面前公然提黑帮火拼,肯定不合适啊。 余志坚拉着林昆和陆婷就往外走,回过头喊道:“爸妈,我先去忙了!” 余宗华夫妇面面相觑,“这两个小子,搞什么名堂呢?” 王兰一脸担心,余宗华倒是放宽心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昆子这孩子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酒吧一条街,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人来人往,客流不断,这一条街上少说也有十家酒吧,但生意像维多利亚酒吧这么红火的,还真就没有第二个。 临近的几个酒吧里的负责人,有站在办公室里往外看的,也有蹲在门口看向这边的,脸上还有眼神里都是那酸溜溜的妒忌。 林昆和余志坚还有陆婷从吉普车上下来,陆婷站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老板,生意不错啊!”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算你一股?” 陆婷笑着说:“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好歹也是组织上的人,私自收受你的好处,会被别人说成贿赂的。” 林昆笑着道:“你是组织上的人,我也是组织上的,咱们同事之间赠与点什么东西,别人总会不那么闲的嚼舌根吧?” 陆婷没有继续接话,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说:“你这是打算在沈城扎根了?” 林昆笑着说:“算是吧,中港市太小,关不了我这条过江龙。” 陆婷笑着说:“本来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男人嘛,总得有点野心和报复不是?” 陆婷笑着说:“你们今天晚上准备干嘛?” 林昆道:“志坚没跟你说?” 余志坚笑着说:“这不,我还没来得及说么。”回过头笑着说对陆婷说:“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昆哥打算和王勤虎过过招,省得他总咋咋呼呼的,以为自己是块材料。” 陆婷笑了笑说:“如果我现在去劝王勤虎最好不要跟你们动手,你说他会不会听?” 余志坚道:“肯定不会听啊,他会把你当做是神经病。” 陆婷笑着说:“可往往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对方就是不愿意相信,我调查过聚一堂,他根本不会是百凤门的对手,王勤虎真要跟百凤门死磕,后果一定会很惨。” 林昆笑着说:“陆婷,你这是太相信我了吧,还是在故意给我打气。” 陆婷笑着说:“我这是有事实根据的,聚一堂的王勤虎混江湖多年,手底下确实有些能征善战的兄弟,可真要和你漠北狼王比起来,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逊色了不少,另外聚一堂在政界有关系,可在现在的辽疆省,有哪个政界的头目敢说自己比余省长和韩书记强?” “即便是盘根错杂的关系到了燕京,那又有哪一个大员敢说自己的实力会比燕京朱家的朱老强?敢说的人,恐怕只会自觅绝路吧。”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陆大美女,照你这么瘦,我是在欺负王勤虎了。” 陆婷笑着说:“你现在之所以在中港市从一个酒吧慢慢做起来,一方面是想在沈城有一个扎实的根,另外也想慢慢的发展一下,震慑一下辽疆省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帮派。” 林昆笑着点头说:“好吧,我承认你都说对了,女人太聪明了不好,小心我兄弟嫌弃你。” 余志坚马上咧嘴笑道:“陆婷,我才不会嫌弃你呢,别听昆哥瞎说。” 吱嘎…… 三个人正站在酒吧的门前说着话呢,突然一声急刹车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吱嘎吱嘎的声音传来,回过头一看,只见十几辆的面包车停下来,呈扇形的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给围住,车门哗啦啦的拉开,下来一群大汉。 整条酒吧街顿时不安起来,许多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一些个本来想要往维多利亚酒吧这边来的人,也纷纷驻足。 车上下来的这群大汉,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头拎着家伙什,每辆车上至少下来八个人,一共将近一百多个人,顷刻间就将维多利亚酒吧的正门口围的个水泄不通。 酒吧门口的服务员顿时吓的面色苍白,赶紧转身就往酒吧里跑,去报信了。 这一群大汉的中间散开,一个身材又矮又粗的男人走出来,具体多大的年纪看不出来,身高最多不超过一米六五,剃着个板寸,脸上凶光闪光,鼻梁处有一大块疤痕。 这身材又粗又矮的男人站在酒吧的门口,一口吐出了嘴里叼着的牙签,冲着门口已经吓的哆嗦的服务员喊道:“老子我是虎哥手下十三太保的大太保宋姜,叫你们姓林的那个混蛋出来受死!” 门口站着的那服务员两条腿直哆嗦,身后的女服务员全都吓的蜷成一团不敢抬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着。 这会儿,刚好有几个从酒吧里走出来的喝大的小年轻,一个个穿着的都挺潮,身旁都揽着一个漂亮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外面瞎混,不管惹下了多大的篓子,只要舍得坑爹就一定能摆平。 几个小青年吐着酒气,揽着各自怀里的小妹,那叫一个得意,走出酒吧的大门口,突然看见眼前一大群人拦着,身旁的姑娘们全都吓的花容失色,几个小青年却是不然。 或许是仗着酒劲,不想在刚泡上手的妞面前丢了面子,几个小青年毫不畏惧的就冲眼前的这一群凶煞的大汉吼道:“怎么,仗着人多就了不起啊,都快给哥几个让开!”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的人,都替眼前这几个小年轻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一群大汉为首的那个又矮又粗的大兄弟,阴测测的一笑,手里头拎着根钢管,就向几个小年轻走了过来……几个小青年只是喝多了,并不是没长脑袋,眼看着人家拎着家伙什要过来干自己,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相貌颇为俊秀的小青年开口道:“咱们有话好说,动口不动手啊!” 身后的几个小青年气势也是一弱,跟着说:“有话好说,咱们都是文明人,得讲道理是吧,我们刚才也只是……” 嗖! 不等这几个小青年把话说完,为首的王勤虎手下的大太保,手里的钢管已经冲着面前这个皮肤娇嫩的小青年砸了下来。 “啊!” 钢管还不等落下,为首的小青年已经是吓的惨叫一声,两只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躲闪,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这时全都往边上躲,怀里头半揽着的一个女孩,也是惊叫的蹲在了地上。 铿! 眼看着钢棍就要落下,就要在小青年的脑门上开瓢,一声闷响,带着轻轻缭绕的颤音,为首的小年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发直,裤裆里差点一股热流喷了出来,眼前的钢管距离他的脑门仅不足一厘米远,他那喝高了发热的脑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钢管上透出来的阴森森的冷气来。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望着小青年面前抓住钢管的那只大手,目光中满是惊讶之色,这徒手接钢管虽说不如传说中的徒手接白刃牛X,可现实中哪有真的徒手接白刃的,手还不被剁掉了啊。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是一个高手啊! 王勤虎手下的大太保怒目圆瞪,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出来,伸手拦住了他的好戏的小年轻,嗓门一亮,大吼道:“小子,多管闲事,你特么找死啊!”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这维多利亚酒吧是我的地盘,过门的都是客,在我的门口打人,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问你同不同意,你特么的算老几啊!”大太保阴测测的一笑,神色中满是鄙夷,话音刚落,脸上的表情马上闪变,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道:“你就是今天晚上我要找的姓林的!?” 林昆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你要找的姓林的。”言罢,突然一脚踹了出来,44码的大脚板子直奔这大太保的小腹。 砰! 很实诚的一声闷响,这大太保根本躲不过去,嘴里头一声痛哼,躬着腰硬生生的往后退,一直退了五步才停下来。 “MD,姓林的,你居然先动手!”大太保捂着肚子吃痛的怒吼道,手里的钢管一挥,张开大嘴就要下达命令,这会儿旁边突然又冲出一道人影,身材高大魁梧,直接一记摆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这大太保应声一声痛叫,整个人横的就飞了出去,他心里头很委屈,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怎么竟让人给偷袭了,还被偷袭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呼通…… 大太保摔在了地上,他身后跟着来的一群小弟全都懵圈了,张大着嘴巴看着倒在地上吃痛的大太保,再抬头看看林昆和刚刚斜地里冲出来的余志坚,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恐。 大太保的身手,他们这群做小弟的再清楚不过了,想当初在沈城的皇大姑街上,一个人手里拎着砍刀,愣是砍退了对方三十几个人,之后死心塌地的跟在了王勤虎的手下,哪儿有什么扎手的硬点子,他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替王勤虎摆平了许多的事,在沈城的道上也留下了赫赫凶名。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主儿,今天晚上,此时此地,愣是被人先是一脚,紧接着一拳,打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被打的躺在地上已经够丢人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丢人。 众人错愕惊讶之际,还都没回过神呢,酒吧大门口的外围,不是很宽广的马路上,吱吱嘎嘎的又是停下了十多辆车,清一色的小面包车,车门哗啦啦的拉开,上面又是一群人涌下。 这一次来的除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主要是王勤虎手下的十三太保里的其余的十二个太保也都到齐了,这些人的身世跟大太保差不多,都是辽疆省道上的一些骁勇之辈,被王勤虎相中了之后收到了手下,正好凑起了十三个人,所以就叫十三太保。 除了这十三太保,王勤虎的手下还有八大金刚,这八大金刚对于多数人来说只是传说中的,却很少有人见过真面目,反正据说这八个人是很牛逼,比十三太保还要高上一个等级。 围着的人群马上散开,十二个各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知道的他们是来砸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赶场子的呢,瞧瞧他们一个个牛气的,脸几乎都是仰着的。 这十二个太保也是今天刚刚接到命令,要来砸维多利亚酒吧,王勤虎把这酒吧的背景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听说着酒吧是中港市的老大林昆开的,而且刚开业一天,在本地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可能这酒吧里能拉出来打架的,也就那么几个保安。 管你是不是中港市的老大,人家十三太保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你中港市的老大再牛,带上那么十几个保安,能斗得过咱们的二百多个人? “大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太保,和大太保不同,这家伙长的身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珠子又大又往外凸,天生一副凶相。 “咦,大哥呢?” 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二太保和身后的兄弟们都很疑惑。 这时,身旁的一个小弟,指了指旁边地上趴着的大太保,刚才吃了余志坚一记重拳,整个人现在处于眩晕的状态,道:“二哥,那个人好像是大哥吧?” 二太保以及身后的其他太保眉头微微一皱,一起看了过去。 哎呀我去,可不就是大哥怎么着,二太保脸色一变,边走过去边说:“大哥,你这是咋的了,怎么趴在地上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这大太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其他太保的面前,别看这些人平常大哥长大哥短的称呼他,一个个的心里其实都不服气,都想当大哥。 大太保用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晃了晃脑袋,忍着满脑门的眩晕,站了起来说:“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哈哈……”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一起哄笑起来,大太保眼珠子一瞪,冲众人吼道:“都笑尼玛啊笑,老子我砍死你们!” 围观群众马上吓的不敢出声,毕竟只是看热闹,没必要太较真不是,再说对上了这么一群气势汹汹的黑社会,老百姓谁不怕啊。 二太保和身后的其他太保都不傻,不过也是诚心要揶揄大太保,装作一副惊讶状,道:“啊,大哥,你的脸咋肿了?” 大太保摸摸自己的脸,刚才被余志坚给擂的那半边脸家肿的老高,却硬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的道:“可真是的哈,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摔在地上撞的吧,不碍事不碍事。” 话锋一转,马上接着道:“二弟,你们来的正好,咱们今天一起平了这酒吧,不是说是中港市的老大在这开的么,正好咱们兄弟几个再立上一功,回过头让虎爷赏赏咱们!” 二太保和身后的一群太保齐刷刷的应了一声,“好!” 十三个太保到齐,大太保站在最前面,其余人站在后面,身后紧跟着的是一群气势汹汹手里头各持着家伙什的大汉们。 这大太保张开了嘴巴,就准备亮起嗓门大喊一声开干,可不知道为啥,看着面前一脸云淡笑容的林昆,还有站在他身旁冷着一张脸的余志坚,这心里头虚的厉害,还真是有点被打怕了。 “谁找我们昆哥!” 这时,酒吧的门口,十几个保安,在姜夔生和狗哥介绍来的五个小弟的带领下出来,喊话的是几个人里身材最高大王猛,他不光身材高大,嗓音也十分的浑厚,这一声喊,气势十足。 杨星雨和曲筱筱也跟在后面,刘一燕同样也在列,来的人是奔着林昆来的,那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从杨星雨和曲筱筱那边论,林昆是他们的大师兄,从刘一燕这边来说,林昆对她有恩。 几个人一出来,就看见了正对着十三太保站着的林昆和余志坚,王猛几个人喊了一声‘昆哥’,快两步的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眼前是比己方多了好几十倍人数的敌人,但这五个小弟的脸上却毫无畏惧,一个个面色凛然而又坚决,仿佛誓于林昆共生死。 杨星雨也是一脸的坚决,曲筱筱有些微微蹙眉,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黑社会大火拼的场合。 刘一燕和姜夔生不用说,两人表情云淡,见惯了大世面,就这点小场面算不得啥。 可身后的十几个保安却没有这些人的底气,一个个都吓的浑身上下忍不住的哆嗦,手里拿着的胶皮棍,也都在那颤抖着。 “上,给我砸!”大太保暗暗的一咬牙,大胳膊一挥,下达命令道。 围观的众人瞬间退远,都不想溅到自己身上血,同时也在为林昆一方暗暗担忧,不到二十个人对上将近两百个人,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占优势吧……“砸!” 大太保一声令下,身后的十二个太保也跟着一声怒吼,一群早就摩拳擦掌的小弟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如狼似虎的就扑过来,看这气势今天绝对是要把维多利亚酒吧给抹平了。 酒吧的门口,一群听闻外面要火拼的顾客们簇拥在门口,一个个的脸上都十分的紧张害怕,他们可不是聚在这看热闹的,而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而是想趁机赶紧溜走。 眼前的这一大群的黑社会太吓人,酒吧一方的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待会儿这群人冲过来,保不准就伤了他们,来酒吧喝酒就是个图个乐呵,谁愿意被溅的一身血啊。 “兄弟们,上!” 林昆一声喊,身后的人紧跟着就冲了上来,林昆正对上的就是大太保,这大太保一看林昆奔着他来的,吓的赶紧躲到了二太保的身后。 二太保不明情况,但抬头迅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眼,高高瘦瘦的,也不像是有多大力量的样子,估摸着还不够自己一拳擂吧。 心里头冒出这个想法,当然他肯定是没把林昆和中港市的黑道老大联系到一起,也没想过刚才自己的大哥趴在地上,也是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所赐,在他看来另一边的余志坚更可怕,至少人家身形高大且体型彪悍,一看就是能打的主。 “我去尼玛!” 二太保将他那铁锤般的拳头,冲着林昆恶狠狠的砸出来,直奔林昆的鼻梁,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拳直接把这小子解决算了。 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往往就是那么残酷,这边眼瞅着大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大手迎着二太保的大拳头一抓,啪的一声脆响,将二太保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抓在了手心里。 二太保眉头一跳,不过脸上还是没有惊慌之色,心说:“小子,没看出来还有两下么!”把手用力的往回一抽,就想把拳头给抽回来。 可使劲的一抽,没抽动,再使劲,还是没抽动,咬紧牙关再使劲……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抓着二太保的大拳头用力一扭,顿时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混在周围众人的叫喊声中弱不可闻,二太保紧接着就惨叫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砰! 林昆又是果断的一脚踹出来,直接把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二太保给踹飞了,砸倒了身后紧跟着过来的另外两个太保。 敌方人数多,己方人员精良,暂时是不落下风,可要是一直这么缠斗下去,己方的人员也一定会吃不消,身后的那十几个保安,已经有五六个倒在地上了,王猛他们五个人的身上也都挨了好几下,姜夔生、刘一燕等人,虽然身手好,可周围满满的都是人,刀枪棍棒一起挥下来,也是越来越难以躲避。 林昆冲着旁边被一群人围着的余志坚喊了一声,“志坚,你那哥们靠谱不!” 余志坚大声回道:“昆哥,他要是敢不靠谱,我就阉了他!” 距离维多利亚酒吧不远的一个巷子里,两个身穿警服的协警,正紧张的望着这边,其中的一个协警说:“咋办,叫支援吧!” 另一个掏出对讲机就要叫,可马上又把对讲机给放下了。 先说话的协警说:“咋的了?” 握着对讲机的协警说:“这场面太难以控制了,得叫多少支援来啊,而且这些人都是黑道上的,我们叫了支援俩,会不会连累到我们自己?咱们只是一个临时工,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全都得是咱们扛着,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那回过头领导问起来咋办?” “就说……” 握着对讲机的协警琢磨了一下,道:“就说我拉肚子了,你陪我去医院!” “好!” 两人说着就要开溜,这时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两个军用的大卡车开了过来,还真是不惯着毛病,冲着挡在面前的面包车就撞了过来。 咣的一声响,直接把马路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两个刚要开溜的协警回过头,就见那吉普车还有开车上面,跳下了一群身穿军装,手里拎着铁棍的兵蛋子,下来后二话不说,冲着围着维多利亚门口的一群黑社会就砸了过去。 “我靠,军方的人都加入进来了,这一下咱们更管不了了,快走!” “走……” 两个协警一溜烟的跑了。 这一群突然天降一般的军人里,一个肩上扛着连长军衔的男人,冲着被围着的人群喊道:“志坚哥,我来了!” 人群里传出余志坚咆哮的声音:“张亮,你小子还特么的好意思说,你他娘的再晚来一会儿,哥就要被剁成肉馅了!” 被唤作张亮的男人哈哈大笑,道:“志坚哥,待会儿我罚酒三杯!” 余志坚大吼道:“你小子别特么的在这给我臭屁,给我打!” “好!” 张亮回应了一声,冲手下的众兄弟们喊道:“兄弟,狠狠的打,只要是不出人命,什么事志坚哥都能给摆平了!” 一群士兵情绪高涨,那战意噌噌的往上升,战场上跟敌人生死斗都毫不畏惧,现在只是对上了一群社会流氓黑社会,手里的铁棍挥舞的猎猎作响,很快就把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制。 维多利亚酒吧的斜对面的酒吧楼上,本来挂着笑意的王勤虎,脸色瞬间黑了一下,和他一起的除了丁锦玉,还有聚一堂里的四个堂主,几个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四堂主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一群当兵的!” 大堂主道:“不行,咱们的人落了下风,虎爷,马上派人增援吧!” 丁锦玉道:“不行!现在对方的气势太盛了,而且又是当兵的,我们派再多的人过去,也只能是羊入虎口,而且我们要是打伤了他们,和军方起了冲突,没办法收场!” 四位堂主同时将抵触的目光看向丁锦玉,道:“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全歼?那可都是聚一堂的生力军!” 丁锦玉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王勤虎,道:“虎哥,你拿主意吧!” 王勤虎面色阴沉,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道:“通知八大金刚,马上回沈城,姓林的,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四位堂主马上道:“虎爷,现在不派人下去增援,我们的人……” 王勤虎声音低沉的说:“现在派多少人下去都是个‘死’,你们就没看出来,这群当兵的不是普通当兵的么?” “那他们是?” “特种兵!” 王勤虎阴测测的道:“姓林的能搬来他们一回,我就不信他能搬出来第二回!锦玉,马上想办法给沈城的驻军部队打电话举报,就说他们的士兵,跑到城里来打架斗殴!” 四位堂主心中了然,丁锦玉的眼中也流露出一阵钦佩,王勤虎心思缜密,即便面对如此大的变故,也能够处事不惊,足以看的出他是一个有身后底蕴的人。 丁锦玉心中暗暗的高兴起来,王勤虎如果是个草包,今天的变故之后,她就得考虑重谋生路,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王勤虎和林昆绝对有的一拼,英雄相争,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砰! 王勤虎猛的一拳砸在了墙上,望着自己的小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惨叫声中倒下,他的心在发抖,却又无能为力,为他效忠了多年的十三太保,今天算是要废在这里了,“姓林的,我和你不共戴天!” 身后的四位堂主,也是一脸决然的喊道:“姓林的,不共戴天!”维多利亚酒吧门口的大乱斗十分惨烈,血水染红了黑漆漆的板油马路,哀嚎遍野般的惨叫声传荡的老远,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大乱斗的结果,以十三太保惨败告终,将近二百多个人,最终勉勉强强能站着的,也就不到二十个人,王勤虎得意的十三太保,全都躺在地上,平时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这会儿躺在地上或是惨叫,或是咿咿呀呀的痛哼,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附近的各大医院派出了十几辆急救车,才把伤员全部运走,这一次事件太过轰动,又牵扯到了军方,警察局出面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场面,等相关领导出现调停。 事件的影响是绝对恶劣的,为了不扩大影响,相关部门第一时间将现场的消息进行封锁。 林昆一方倒没有太大的伤亡,狗哥介绍来的那五个小弟,王猛和邱池伤的最终,脑袋被人用钢管开了瓢,已经送去医院了。 值得一说的是侯小宝,这小子的身上血污没少沾,可浑身上下一点伤也没受,倒不是说这小子刚才乱斗的时候到处打酱油,他撂倒的人数在他们五个人至少排在前三位,有七八个。 张亮带来的这些大头兵就不用怎么说了,一群人都是特种兵,战场上和敌人拼刺刀都不怕,可别说对上一些普通的小混混,整队来了将近一百个人,只有十余个人受了点轻伤。 而酒吧里十几个保安,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上来就被人撂翻了两个,其余的见状马上被吓破了胆,丢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跑了。 此时,酒吧的正门口,蒋叶丽和陆婷神情自若的从酒吧里走出来,外面一片血腥,场面狼藉,可两人完全一副视若无睹的姿态。 在两人的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酒吧顾客们。 刚才外面厮斗的正凶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维多利亚酒吧今天晚上是保不住了,本来正在酒吧里狂欢的一群人,马上惊吓的混乱起来,要不是蒋叶丽紧咬关头站出来稳住局面,站在舞台用手中的麦克风向众人大声的说了一番话,酒吧里今天晚上怕是要发生严重的踩踏事件。 蒋叶丽站在舞台上面,用那高音麦克向众人保证道:“今天晚上外面就算是发生了全世界最大的地震,维多利亚酒吧也会没事!” 众人显然不肯相信,但来酒吧里来消费的,有一多半都是昨天晚上来过的,当时因为节目的事情,差点发生闹事事件,也是蒋叶丽在紧要关头站出来,稳住了众人那暴躁的情绪。 所以,这些人对蒋叶丽的话,心里头还是有一份信任的。 外面厮杀的凶残,酒吧里的人哪还有心思继续玩了,DJ停了下来,一群人就站在酒吧的门口,屏住呼吸聆听着外面的声音,男人们一脸紧张,手心里噌噌的直冒冷汗,女人胆小的直接吓的哭了起来,平时这么激烈的乱斗场面,也只有在电影里看过,现实中见过的最多的也就是几个人在一起打群架。 可像这样一大群的人,加起来有三百多人聚在一起持械斗殴,怕是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今天见识到了,也将会是这辈子唯一见到的一次。 蒋叶丽回过头,微笑着对身后的一群人说:“大家要么就此散了,想留下来喝酒的,今天晚上的维多利亚的酒水免费,庆祝我们就把初来乍到,躲过一劫,也感谢前来帮忙的诸位兄弟们!” 蒋叶丽拱起双手,冲在场的士兵以及朋友们做了一个感谢的姿势。 张亮站在余志坚的身边,这小子勇武过人,在沈城军区里,就服余志坚一个人,余志坚过去也是他的长官,现在即便是退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说一声,张亮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亮一边看着蒋叶丽,一边小声的问余志坚,说:“志坚哥,这位美女是谁啊?” 余志坚道:“蒋姐,林昆哥的女人,百凤门昔日的大姐头。” 张亮的眼睛顿时一亮,拱起双手,学着蒋叶丽的模样回了一礼,道:“蒋姐,都是自家的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要是蒋姐非要感谢的话,那今天晚上就让俺的这群兄弟好好的喝个痛快!”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张亮笑着说:“俺叫张亮,张飞的张,锃亮的亮,俺这辈子最佩服志坚哥,可志坚哥最佩服的是林昆哥,蒋姐又是林昆哥的……” 余志坚赶紧用胳膊顶了张亮一下,张亮疑惑的道:“志坚哥,你顶我干嘛?” 余志坚咧嘴尴尬的冲蒋叶丽笑了笑,微微的侧过头,咬着牙对张亮说:“你小子脑袋是不是长屁股上了,什么话都能说么?” 张亮一脸冤枉的表情,再抬起头看向蒋叶丽,却发现蒋叶丽的脸颊也是微微发红,像是喝酒喝的,又好像是灯光映的,也好像是羞的。 张亮捎了捎后脑勺说:“我就是想说,蒋姐又是林昆哥的大姐头。” 余志坚彻底松了一口气,蒋叶丽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张亮兄弟,今天晚上就和所有的兄弟们,一起喝个够!” 张亮啪啪啪的鼓起掌,开心的道:“好哦,成天在部队大院里圈着,俺和兄弟们可好长时间没喝酒了,兄弟们,今天晚上敞开了喝,只要不喝的爹妈不认,找不到回去的路,尽管喝!” “好哦!” 一群士兵群情高涨,看架势,是要把酒吧里的酒喝光了才肯罢休。 一群人呜闹的走进了酒吧,开酒,上小菜,劲爆的DJ调小了音量,一群人推杯换盏,有的直接拎着个啤酒瓶对着瓶嘴吹。 余志坚带着张亮向林昆走了过来,介绍说:“昆哥,这是张亮,小名亮子,是我在沈城军区的时候关系最铁的小弟。” “亮子你好。”林昆笑着伸出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张亮碰了一下。 张亮赶紧举起酒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笑着说:“昆哥,这一杯算我敬你的,跟志坚哥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他春节回来的时候,他总跟我念叨你,说你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我,我先干为敬!”说着,张亮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干了,也总听志坚念叨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林昆又笑着对余志坚说:“志坚,你说亮子是你最铁的小弟,到底怎么个铁法?” 余志坚笑着说:“他对我的崇拜,就尤如那滔滔的江水,我对这小子的信任,就……就好像你对我的信任一样,嘿嘿。” 林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亮子,以后咱们就都是兄弟了,等你退伍了,以后想过来发展,百凤门随时欢迎!” 张亮顿时一脸感激的说:“昆哥!有你这句话,小弟知足了!” 林昆笑着说:“亮子,先别说知足不知足,有件事我要问你。” 张亮马上挺直了腰板,说:“什么事,昆哥尽管问!” 林昆道:“部队里的纪律可是铁打的,你私自带了这么一群兄弟出来,又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回过头你们领导处罚你怎么办?” 张亮想也不想,直接笑着说:“还能咋办,怎么处理我怎么接着不就完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这件事情影响恶劣,可不会只是蹲禁闭那么简单,搞不好你这一身军人的衣服怕是要脱下来,除了这个,恐怕还有其他比这更加严厉的处罚。” “额……” 张亮忽然有些害怕,道:“昆哥,真会有这么严重么?” 林昆笑着说:“亮子,你这当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不会连部队的纪律都没搞明白吧?” 张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昆哥,不怕你笑话,我还真就没搞明白部队的纪律,以前志坚哥在的时候,什么事都听志坚哥的,那时候也捅过篓子,不过也都没啥事。” 林昆笑着看向余志坚,余志坚咧嘴笑了笑说:“确实。” 酒吧的大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群人,同样是穿着军装,不过和正在酒吧里喝的高兴的这一群大头兵比起来,此时正走进来的这些个人,各个脸色严肃,神色庄重。 “都给我安静!” 一声厉喝响起,酒吧大厅里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循着喊声望去,现场所有的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凛,安静了下来。 “首,首长……”余志坚和张亮同时望向不远处的一个一身军装的老头,喃喃道,两人赶紧放下酒杯迎了过去……沈城军区的一号首长,亲自出现在酒吧,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群警卫。 余志坚和张亮对望一眼,心里头一咯噔,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 “首长,你怎么来了?”余志坚笑着说道。 “我不来,难道要你们把沈城的天给捅出个窟窿?”一号首长语气阴沉的说,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冲张亮道:“立正!” 本来也是嬉皮笑脸的张亮,赶紧挺胸抬头,双脚并拢。 一号首长又将目光看向大厅里正拎着酒瓶,端着酒杯的一群士兵,语气阴沉的喊道:“我说的是让你们所有人立正!” 叮叮铛铛一片响,酒瓶子、酒杯放在桌上的,掉到地上的,所有人一瞬间身体倍直,神情严肃,仿佛在接受审阅。 一号首长目光冰冷,转过头落在余志坚的脸上,“志坚,你已经退伍,不属于我们部队的人,这次事件我无权追究,但是他们,你昔日的这些战友们,今天犯下的错,必须严惩!” 余志坚立马身体挺的倍直,神情庄重的回道:“一切听首长安排!” 一号首长冷了他一眼,说:“现在你已经退伍,我不是你的首长,以后也不是,永远都不是,你最好别再来我们军区惹事!”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珠子转转,左右看看,然后笑嘻嘻的陪着笑脸凑到一号首长的跟前,小声的说:“首长,别这么说嘛,我一天是你的兵,一辈子都是你的兵……” 一号首长深呼一口气,脸色依旧阴沉的吓人,没有搭理他,转而对着大厅里所有的士兵喊道:“你们可以继续留下来喝酒,也可以马上跟我回部队,但回去以后,必定严惩!” 说完,一号首长转身向酒吧的门外走去,大厅里所有士兵的目光向张亮看过来,张亮向余志坚看过来,小声的说:“志坚哥,首长这次好像是玩真的,我和兄弟们……” 张亮的话不等说完,余志坚快两步向一号首长追了过去。 “首长……” 酒吧的大门口,余志坚出声叫道,一号首长明明听到,却没有任何停留,余志坚只好再快两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首长,你听我解释。”余志坚站在跟前,小声的说:“今天打的都是黑社会,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咱们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搁过去,这些黑社会就是土匪,咱们军人打土匪,天经地义理所应当,首长你消消气,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您!” 说完,余志坚咧嘴笑了笑,一脸小孩子做错事的认错模样。 一号首长冷冷的道:“余志坚,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影响有多恶劣么?你说是打了一群土匪,老百姓们会这么认为么?我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拥有铁一般的纪律,你可倒好,把人给我拉到城里来打架,上面若是问下来,我如何交代!?” 余志坚愣在原地,“这……” 一号首长上了车,张亮等人也跟着从酒吧里出来,一号首长的车已经开走,张亮等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余志坚的面前,问:“志坚哥,首长好像是真发火了,怎么办?” 余志坚道:“你们先回去,不管什么惩罚,先接下来,我马上让我们家老爷子亲自找一号首长谈谈,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张亮道:“好!今天这事是我们自愿过来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志坚哥你都不用自责!” 余志坚苦笑一下,说:“亮子,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大家都是兄弟,这件事又是因我而起,我怎么可能……好了,大家赶紧先回去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卡车,林昆从酒吧里走了出来,望着卡车轰隆隆离开的背影,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说:“挺难办?” 余志坚苦笑,道:“一号首长亲自过来,这事闹大了。” 林昆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办?” 余志坚道:“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求我们家老爷子出面。” 林昆道:“余叔和你们的一号首长交情不错?” 余志坚道:“老爷子之前闲职的时候,倒是经常去军区里跟一号首长喝酒下棋,认识了也有将近二十年,有些交情吧。” 林昆道:“余叔不会骂你吧?” 余志坚苦笑说:“我还真不怕他骂我,就怕他拿鞋底子抽我。”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说:“行了,你小子也别在这为难了,余叔那边我不去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昆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昆道:“呵,合辙你小子撂下话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维多利亚酒吧斜对面的酒吧楼上,王勤虎那阴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亲眼看着沈城军区一号首长的车停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没过上几分钟,那一群让他恨的牙根痒痒的大头兵,全都上了卡车离开,他并不认得一号首长,但认得那车牌子。 王勤虎阴测测的笑道:“军区首长亲自出面,看他们这群大头兵怎么收场!军区的人是肯定再也搬不动了,我看姓林的还有什么能耐,等八大金刚归位,马上推平他的酒吧!” 身旁站着的四位堂主齐声说:“虎爷英明,虎爷威武!” 王勤虎道:“行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顺便把伤员都安排一下。” 聚一堂的大堂主李南天道:“虎爷,今天晚上受伤的兄弟们怎么办?” 王勤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全部及时的安排救治,是我聚一堂的兄弟,受了伤我们聚一堂不能不管,重伤或者的残疾的,给予一定的补偿,不能叫人骂我们聚一堂忘恩负义。” 李南天道:“那十三太保呢?他们今天晚上伤的也不轻,我的意思是万一他们里有人残疾了,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留用?” 王勤虎道:“十三太保毕竟是我的嫡系,到时候尊重他们的意见,有想就此退出的,我们不阻拦,给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要是想继续留下来的,视情况给他们安排一个闲职吧。” 李天南道:“但愿十三太保伤的不重,以后还能够重用。” 王勤虎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抓紧回去休息吧。” 李南天等人离开,王勤虎转过头看向丁锦玉,丁锦玉正微笑的看着他,一脸欣赏之色,王勤虎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丁锦玉莺莺燕燕的一笑,撒娇道:“人家崇拜你嘛,不行呀?” 王勤虎哈哈笑道:“行,当然行了,我就喜欢被美女崇拜。” 丁锦玉道:“我不美。” 王勤虎笑着说:“当我更喜欢聪明的女人,女人生的再漂亮,没有脑子,也只能做男人身子底下的泄欲工具罢了。” 丁锦玉道:“可还是有那么多的男人,愿意把漂亮的女人当宝贝。” 王勤虎道:“那是别人,不是我,而且我敢笃定,把那种漂亮,却没有脑子的女人当成宝的男人,同样没脑子。” 丁锦玉咯咯的笑了起来,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王勤虎的胸口,微微颔首,脸颊上缭绕一抹绯红,声音软绵绵的道:“行啦,人家知道你是有脑子的男人。” “那就让我这个有脑子的男人……”王勤虎淫邪的一笑,欺身向丁锦玉压了过来,道:“先泄泄欲,再谈点正事?” “哎呀,人家不方便啦,那个来了……”丁锦玉娇滴滴的说。 “没关系,我就当你是第一次,这样岂不是更刺激。”王勤虎彻底的将丁锦玉压在了身底,大手在伸进了衣服里。 一番风雨过后,丁锦玉靠在王勤虎的胸前,道:“虎哥,我今天在外面搜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王勤虎低下头看着丁锦玉,道:“有用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丁锦玉道:“人家心里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咱们就能推平了姓林的酒吧,把他这只放进来的狗,一下子给打断了腿,所以就没急着说,现在看来倒是有个人,适合我们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王勤虎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道:“真要是能借刀杀了人,倒是个良策,人不是我们杀的,就算百凤门的余孽想要找我们报仇,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来,只要姓林的不在,百凤门的那些人早晚都会瓦解,到时候……”余宗华和王兰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盼来盼去,终于盼到儿子领了个媳妇回来,余志坚今年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可做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能够早些成家立业,早些稳定下来。 余宗华和王兰都是农村出身,乡下人历来都是希望孩子早成家,虽然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可这种想法一直未变。 余志坚和林昆、陆婷离开后,余宗华和王兰又和那请来的两位厨师还有刘妈一起又吃了一顿,余宗华亲自给两位厨师敬酒,这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人家还来到家里帮忙,身为领导也得表示一下谢意。 两位厨师诚惶诚恐,这可是省长亲自敬酒,在他们的心里头,要是能跟省长一张桌子吃饭,几乎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省长给咱敬酒了,当下是既感激又惶恐,哆哆嗦嗦的把酒喝下去了,心里头却是说不出的高兴,以后再跟朋友出去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可有的拿出来炫耀的了。 打电话让司机把两位厨师送回家,家里剩下的东西刘妈来收拾,余宗华和王兰坐在沙发上,两人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王兰道:“陆婷这姑娘不错,算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呀!” 余宗华笑着说:“可不是咋的,我对着姑娘也是百分百的满意,要说也多亏了昆子,要是没有昆子在中间,咱们家志坚上哪认识这么好的姑娘,真要是结婚了,我得大摆筵席!” 王兰笑着说:“怎么,你不怕别人说你贪污腐败了?” 余宗华笑着说:“我花我自己光明正大赚来的钱,还怕别人说闲话?谁要是说我贪污腐败,我就让他找纪委来查我!” 王兰笑着说:“好,既然余省长没了估计,到时候必须大摆一下,把咱们乡下的亲戚朋友都请来,一起高兴一下!” 余宗华笑着说:“要是再早点给咱们生出个大孙子来,就像澄澄那么可爱,那可就完美喽,老王,我好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哈哈!” 王兰笑着说:“是啊,自从你当了这个省长以后,成天到晚的就是忙,别人当官吧,忙起来都是有私心的,你可倒好,赚的俸禄也没比过去多多少,我还真希望你依然是个人大的书记。” 余宗华笑着说:“老王同志,这你就不懂了,我能坐上这个省长,可是上面人的意思,是有人要我替昆子保驾护航。” “哦?” 王兰微微的有些惊讶,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余宗华笑着说:“你也没问我,我也就没想着跟你说这么多。” 叮铃铃…… 两人正说着,家里的电话响了,刘妈过去接了电话,向这边喊道:“省长,是找你的!” 余宗华笑着站了起来,“来了!”走过去拿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好,我知道了。” 余宗华挂了电话,王兰看了过来,说:“老余,怎么了?” 余宗华回到沙发上坐下,道:“志坚那小王八蛋惹事了!” “什么事?”见余宗华脸色不对,王兰跟着担心起来。 余宗华简单的把电话里秘书跟他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兰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道:“什么,几百个人斗殴!那……咱们志坚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老余你刚才问了么!” 王兰紧张,在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头,不管孩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事,首先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孩子的安全,其他的都是后话。 余宗华道:“这小子好着呢,倒是对方的两百多人全都是重伤,现在附近的好几家医院都住满了,影响太恶劣了!” 王兰倒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结婚这么多年,什么事她家老余自然能处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志坚没事就好。” “你……” 余宗华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伴,王兰疑惑的说:“我怎么了?” 余宗华道:“你养的宝贝儿子,现在惹了这么大的祸,你知道这影响有多恶劣么,万一要是有人死亡,他说不定就要坐牢!” “啊!?坐牢!”王兰这才紧张起来,道:“老余,那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儿子刚谈了对象,可不能就去坐牢了!” 余宗华道:“从小到大就顾惯着这小子了,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这回要真把他给关进监狱里,也给他长点教训。” “余宗华!” 王兰气愤的说:“志坚是你亲儿子,有你这样的亲爹么!孩子从小就你忙工作,儿子都是我一个人带的,现在出了事你埋怨起我来了,我可告诉你,儿子真要是坐牢了,我就和你……” “我就和你离婚!”王兰咬牙切齿,一副决然的态度道。 余宗华微微一愣,接着忍不住的笑起来,道:“老王,咱俩都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你真要和我离婚啊,我可不信!” 一旁的刘妈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的抿嘴一笑,不过心里也是担心余志坚,刘妈的心也是突突的直跳,毕竟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这孩子在外面怎么样她不知道,在家里可一直都很尊重她,从来没有大少爷的架子跟脾气,也不把她当下人看。 这时,余宗华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放在餐桌上,刘妈给拿了过来,余宗华看了一眼号码,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 王兰道:“老余,接电话啊?” 余宗华道:“接什么接,肯定是穿着军装的那老头兴师问罪来了。” 王兰道:“军区的老廖?” 余宗华苦笑道:“咱那宝贝儿子惹了这么大的事,把部队都给牵扯进来了,除了老廖还能有谁?” 王兰道:“那你也得接电话啊,看看老廖是什么意思。” “嗯。” 余宗华硬着头皮,接听了电话,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对面的老廖大声喊道:“余宗华,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余宗华装傻道:“老廖,这大晚上的你老小子抽什么风?” 一号首长老廖道:“你别给我装孙子,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家的那小子把我部队里的特种兵给拉出去,打了人闹了事,这一下可好了,中央军委那边都要怪罪下来了。” 余宗华道:“老廖啊,你先别激动,咱们见面聊聊?” 老廖道:“好,现在你马上到我的军区大院,咱们当面谈!” 余宗华挂了电话,冲刘妈说道:“刘姐,给司机打个电话,叫他来家里接我。” 王兰道:“你要去军区?” 余宗华道:“不去怎么办,老廖都已经要跳脚骂人了,再不去他不得发飙啊,这件事是因为咱们儿子起的,我必须去啊。” 王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余宗华道:“你一个女人家的,跟我一起去干吗,听老廖发飙?” 王兰道:“有我在,老廖他应该会收敛一点吧,要是我不在,他指不定怎么咆哮,就他的那个脾气,我多少也听说了。” 余宗华点头道:“也是,他总不好意思在他弟妹面前吼吧,咱们这次过去,一方面是为了咱们那捣蛋的儿子,再一方面也是为了咱那捣蛋儿子的小兄弟们,这小子重情义,哎……” 王兰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儿子是你亲生的。” 余宗华苦笑道:“养了这么一个捣蛋的玩意儿,够操心的了。” 余宗华和王兰穿好了衣服,车已经等在外面,刚上车,余宗华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余宗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王兰道:“谁来的电话,你笑什么啊?” 余宗华笑着说:“我想,这事肯定能解决了。”余宗华接完了电话,车已经驶出了政府家属大院,身后那寂静而又肃穆的大院,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省长的亲儿子聚众闹事,影响恶劣,这对于居住在政府大院里的一些人来说,可能是一次机会,也可能是一次危机。 对于那些亲向余宗华的人来说,自然是希望这一次事情能够平息,而对于那些暗中觊觎余宗华权力的人来说,他们希望这次的事闹的越大越好,最好能惹来中央插手。 还有一些政治立场保持中立的人,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则冷眼看笑话,政治本来就是一盘棋,不到正式退休的那一天,在位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车上,王兰见余宗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么着急了,疑惑的问道:“老余,到底怎么回事?” 余宗华微笑,前面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的向省长看了一眼,这司机跟了余宗华也有三年了,在这司机的眼里,余宗华接电话的前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说,做官能做到余宗华这个位置的政客,几乎每个人都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心底却藏着诸多玄机,王兰要不是和余宗华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也不会察觉出余宗华接电话前后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心。 余宗华笑着说:“昆子打电话过来,替咱们儿子求情呢。” 王兰道:“可是,可是昆子求情也没用啊,咱们是肯定不不能把志坚怎么样,关键这次涉及到了军方,不好收场啊,再说了这次的这件事要是传开的话,对你也……” 王兰的脸上是既担心又着急,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这司机跟了余宗华三年,也算是忠心耿耿,不是外人,她接着说:“你现在好不容易坐到省长的位置上,万一这次因为志坚的事情,丢了你的乌纱帽,这可怎么办是好。” 余宗华笑着说:“老王,你不是一直念叨说,想让我再回人大么,在那个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直坐到退休。” “可是……” 王兰叹了一口气说:“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达官显贵,现在你忙是忙了点,可你每天回家的精气神都比以前好多了,你本来就是一个心有抱负的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我倒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退休。” 余宗华哈哈笑道:“老王,你总算是说了真心话了。” 王兰道:“你还有心思笑,快点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余宗华笑着说:“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看廖老头给不给面子了。” 王兰道:“可是媒体方面,真的就能压的住么?虽然我不懂政治,但今天晚上的事情前脚发生,后脚紧跟着老廖就进城,这其中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故意操纵。” 余宗华说:“老王,你也别太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在官场上沉沉浮浮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再熬几年就退休了,大不了我提前退休,留在家里陪你。” 王兰道:“我是担心你……” 余宗华笑着打断说:“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已经把退休后的生活想好了,只要咱们儿子一结婚,咱们俩马上背上行囊,全国到处走一走去。” …… 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副省长杨光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身上披着件棉大衣,腿上搭着一条裘绒的毛毯,他有关节炎,每每着凉之后,膝盖总是胀痛的难以忍受,可他又有一个习惯,喜欢坐在阳台上抽烟,边抽烟边喝茶。 余宗华的专车离开大院之前,杨光就已经接到了电话,大体的事情听说了之后,他今天本来不是很明朗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就是天上的星星看起来也更顺眼了。 上一任省长下台的时候,他这个当了十多年副省长的大员,本来是被所有同僚寄予厚望,能够登上省长之位的。 直到中央的调令下达,他都没想过还有别的人能竞争过自己的,结果往往越是有把握的事情,到最后越是意外,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余宗华接到调令的那天,阳光直接犯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一把年纪差点把命丢了。 省长的位子,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余宗华的头上,这令辽疆省政府内部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意外,认识余宗华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全都一样——这是一个没有大志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胸无大志,每天上班只是混日子,混个好人缘的余宗华,最终却稳稳的坐在了省长的位子上。 他杨光不服,亲自给燕京换成里的一个同样在政府内部的大佬打电话,这大佬一直对他很‘照顾’,杨光本来是求一个答案的,结果大佬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明白,老杨你还是服从中央的安排吧。” 他杨光当然得服从了,不服从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要解甲归田,以示自己内心的不满?如今的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前脚刚解甲,后脚马上就有人能顶上他的位子。 再说了,他这都做了一辈子的官了,一把年纪了回家后还能干点啥?在位的时候别人敬你,一旦退位了那种失落感,对于权力欲望强盛的人来说,自内心的接受不了。 杨光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喃喃道:“余宗华啊余宗华,不管你这省长是怎么谋来的,这一次事情闹的这么大,你以为光控制住媒体就行了?呵呵,我非要把这件事给你捅到中央去,看你怎么收场!” 身后,一个穿着雍容的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五十多岁,面相乍一看很慈善,可仔细的端量之后,却给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许是因为她的鼻子旁有一颗大痣,看起来尖酸了些。 “老头子,想啥没事呢?”杨槐花笑盈盈的道,坐在了杨光的身旁。 杨光转过头,看了一眼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几十年的老伴,笑着说:“你看这天儿,是不是感觉要变天了?” 杨槐花真就望了望一片漆黑,隐隐几颗星光闪烁的夜空说:“变什么天,咱们沈城是工业城市,空气质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哪是要变天,明明就是雾霾嘛。” 杨光微笑的看着老伴,轻轻的摇摇头,杨槐花马上会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不过这次的事,真的就能把余宗华从位置上拽下来么?” 杨光马上捂住杨槐花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楼下一片安静,也不见什么人影,他这才放心的又坐了下来,说:“说话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杨槐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老头子,你这次有把握?” 杨光得意的笑着,点点头说:“我觉得把握很大。” 杨槐花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自从姓余的当了省长以后,那些平日里跟我走的近乎的老太太,都跟王兰走的近了,哼,这群白牙狼,以前你得势的时候,成天到晚恨不得趴在我的脚底下,一看你没当上省长,各个离我远远的。” 杨光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不知道你呀,是你总拿人家撒气,久而久之谁还喜欢跟你走的近乎。” 杨槐花不以为然的道:“那以前我也是这样啊,她们不还是像苍蝇一样扑过来,等你要是坐上了省长的位子,可一定要好好的敲打敲打这些老女人家里的男人们!” 杨光道:“你啊你,就是女人的小心眼,也是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大度点?这次我真要是坐上了省长的位子,我还需要她们家的男人们替我办事呢,都是一个政府家属大院里住着的,关系别闹的太僵,人情冷暖也就是那么回事吧,咱们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看不清?” 杨槐花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小心眼一辈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我有些话还得提醒你,那个王勤虎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 杨光笑着说:“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我会在乎他?他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这回要不是他这枚棋子,沈城今天晚上就不会闹的天翻地覆,我也不会有机会。” 杨光站了起来,杨槐花赶紧过来替他拿起搭在腿上的毯子,杨光笑着说:“在变天之前,我得先回屋打个电话,这电话打过去了,能不能变天,基本上也就定下来了。” 杨槐花笑着说:“好,老头子,我就等着跟你一起扬眉吐气了。” 维多利亚酒吧里,气氛有些沉闷,刚才还一片热热闹闹的,张亮和他手底下的士兵们走了之后,马上冷清下来。 酒吧里一个外来的客人也没有,服务员们乖乖的坚守岗位,蒋叶丽和陆婷做在吧台前,蒋叶丽轻轻的晃荡着酒杯,似乎在想心事,陆婷则低着头,看着杯里那色泽鲜艳的红酒。 林昆和余志坚在外面抽了一根烟,回来后坐在了两人的旁边,余志坚脸色凝重,他倒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张亮和自己曾经的那一群兄弟们,他可以负自己,但不能负了兄弟们。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淡然,浑然没有任何愁事的模样,林昆倒了一杯酒,递到余志坚的面前,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行了,不用担心,这件事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余志坚道:“昆哥,你给我透个底儿么,为什么不严重?”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我们打的一群人,是黑社会。” 余志坚道:“这……”余宗华夫妇从沈城军区的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老廖初一见到余宗华,还真就想发脾气,可一看王兰在,就又硬生生的把脾气给忍了下去。 老廖是气的简直要吹胡子跺脚,余宗华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的多。 尽管心里头有事,不过作为军区一号首长,最基本的耐性还是有的,老廖拿出棋盘,和余宗华边下棋边说今天晚上的事。 老廖怎么说,余宗华就怎么接,反正一直都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是当老廖说到要狠狠的惩治张亮那一群兵的时候,余宗华开口求情,笑着说:“怎么说也都是你手下的子弟兵,不是说你们这些穿军装的都护短么,不用这么严厉吧?” 老廖又要急眼,可看一眼旁边一直安静的坐着看他们俩下棋的王兰,这满腔的脾气又是忍了下去,而且旁边她媳妇也在,还偷偷的用脚踢了一下他,让他注意控制情绪。 老廖说:“老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影响有多恶劣,保不准明天的那些记者会怎么写,这要是一顶大帽子扣到我们沈城军区的脑袋上,上头肯定会拿我是问。” 余宗华笑着说:“你都是老油条一根了,还怕上头问你?” 老廖说:“怎么不怕,我都一把年纪了,要是再被训斥一顿,即便不少二两肉,可我这脸上有光么,不觉得臊的慌么?” 两人说着,老廖的手机响了,掏出电话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头小声的咕哝了句:“这老家伙给我打电话干嘛?”接听了电话,对着话筒道:“老胡,大半夜的你干嘛?”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老胡,老胡也是受林昆之托,才打了这个电话,他和同样身为华夏军区一号首长的老廖,既是同僚,也是相视多年的老熟人了。 老胡在电话里先是嘻嘻哈哈的撤了些没用的,这电话要是被别人窃听了,一定猜不出是华夏的两位军区首长的开场白,就跟普通的退休的两个老头互相打电话问候没啥区别。 老廖现在没那么大的耐性跟着老胡东扯西扯,说了几句之后,便干脆的问道:“老胡,你就直说吧,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事?” 老胡笑着说:“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就是听说你手底下的几个兵惹了点小麻烦,我受人之托,替他们求个情,老廖,咱们哥俩可是老相识了,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老廖的眉头顿时一皱,道:“老胡,你大老远的在漠北,这事都听说了?呵呵,托你的人是谁,敢告诉我他是谁么?” 老胡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我可不怕你收拾他,你要是真能收拾的了他,那我谢谢你,前两天我刚发现我的雪茄又丢了两箱,就是被这小子偷偷勾结我内部的人运走的。” 老廖心里头有些惊讶,这能从漠北军区一号首长的仓库里,勾结内部的人把雪茄偷偷的运走,而且听老胡话里的意思,好像也拿这家伙没什么辙,他自认为他手底下没这样的人物,余志坚没退役的时候,是他手下最操蛋的兵,可操蛋怎么样,现在退伍了惹事了,好不照样把家长给请来了。 老廖语气深沉的说:“行了,老胡,你就别跟我扯用不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要是在我辽疆省的地界上,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老胡哈哈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手底下过去的一个兵,林昆。” “林昆?” 老廖微微的挑眉,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 他本来是要说想不起来了,可话不等说完,脸上的表情立马惊讶了一下,道:“林昆,难道是你手底下的那个箭头兵?” “什么箭头兵,人家已经退伍了,而且退伍之前我们也不叫他箭头兵,他明明是狼王好不好,我们漠北出品,必属精品。” “……”老廖一阵的无语,阴沉着脸说:“老胡,你好歹也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能不能有点原则,别让我瞧不起你,一个退伍的兵能折腾出什么大事来,他叫你求情你就求情?” 老胡哈哈笑道:“老廖,这话可是你说的,要不等待会儿我挂了电话,给那小子去一个电话,让他到你的军区里霍霍霍霍你?我敢保证,这小子肯定能把你的军区搞的鸡飞狗跳。” 老廖的心里头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可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卑不亢,说:“好,那你就让这小子过来,我看他能怎么样,你老胡治不好的人,我老廖就给他治的服服帖帖给你看!” “哟,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去,就说老廖你不肯给我面子,他求我也没招,让他自己来找你。” 说着,老胡就准备要挂电话了,老廖赶紧喊住,说:“老胡,你先等等,这个……这个我最近挺忙的,没空接待你们漠北出品的狼王,要不这个事我再考虑一下吧,手底下的兵,我不护着他们谁护着他们,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好好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有空的话,来漠北喝酒。” “好,等我把部队也带过去,跟你的漠北军团比划比划,两年前输过你一次,说什么我也得赢回来一次,现在你们漠北的狼王退伍了,我就不信你手底下的兵还能那么厉害!” “哈哈,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老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余宗华、王兰,还有老廖的媳妇都看着他,老廖看了看三个人,笑着说:“漠北的老胡打的电话,闲着没事跟我叙旧,这大半夜的……” 漠北狼王的名字,老廖以前听过,真正的了解,还是打林昆救了余志坚的那一次之后,再就是两年前华夏军区大汇演的时候,沈城军区和漠北军区交锋,最终就是败在了这小子手里。 关于林昆在漠北军区是如何捣蛋,老廖多多少少的也听说过,漠北的老胡拿他没办法,现在换作他老廖也是够呛。 老廖之所以答应老胡再重新考虑一下处罚张亮等人,倒不是真因为他打怵林昆来沈城军区里折腾,老胡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真正的原因是他想到了老胡对待手下的方式。 漠北军区的士兵各个骁勇,为了漠北的荣誉有着一股铁血般的精神,在华夏的七大军区里,漠北军区的凝聚力最强,上一次大汇演的时候,漠北的士兵们那股子为了荣誉血拼的精神,几乎把每一位军区首长包括中央的军委们都震惊了。 而他们这些军区大佬们都知道,老胡管理军队那是出了名的松散,可真正到了军事汇演的时候,却发现结果截然相反,在战场上的漠北士兵们严谨有序,默许而又有凝聚力。 余宗华笑着说:“老廖,今天晚上的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影响的确不好,但结果一定没你想的那么差,反正中央的军委们怪罪是肯定不能怪罪你,搞不好还嘉奖呢。” 老廖翻了个白眼说:“还嘉奖?老余,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那么天真,中央的军委只要不怪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以护犊子,但愿中央的军委能跟我一样,也护犊子。” “哈哈!” 余宗华笑着说:“现在别想怎么多没用的,等到了明天,一切就都揭晓了,来,咱们赶紧下完这盘棋,我还得回家睡觉呢!”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昨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视,骂骂广告,搂着老婆睡觉,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然后继续投入到每天都差不多的工作里,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但今天早上和以往不同,只要是点开网页看新闻的人,都会发现各大媒体的头条几乎都被一条新闻给占据了——沈城昨天晚上发生严重的集体斗殴之间,伤着住满了附近医院…… 消息一经传播,马上便如那燎原之火一般,尤其现在互联网时代,传播的速度更是超乎想象的快,几乎只用了一个早上的功夫,全国各地都能看到沈城昨夜严重斗殴的新闻。 一些个网友,还上传了昨天晚上在酒吧门口拍下的视频,场面血腥残暴而又壮观,堪比好莱坞级别的动作大片。 这次斗殴事件,吸引人眼球的有三点,一是人数众多,二是有军方的人牵扯进来,虽然媒体方面在第一时间已经尽量想要把事情压下去,但再强大的媒体也压制不住网络传播。 三是参与人里有一个是辽疆省省长的独生子,华夏的老百姓现在对那些官二代都非常感兴趣,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华夏的官二代还有那些富二代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一群草包,可这个官二代不得了啊,居然还参加这么壮观的斗殴事件。 余志坚这三个字很快就被全国各地的网民在网上给人肉出来了,结果令广大网民们很是惊讶,网上官方给出的简介,介绍了余志坚在沈城军区的时候,曾立下的赫赫战功,稍微有心一点的网友都知道,这些军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个特殊的任务,官方不便透露出来给世人知道。 本来以为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打架斗殴肯定是仗着老子给撑的腰,可没想到结果居然人肉出来了一个英雄楷模。 网上的留言评论一堆,有的自然习惯性的将矛头指向了余志坚,指向余志坚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指向余宗华,这其中有的人完全是本性使然,有的人则纯是被人操纵,暗中雇来的水军,往余宗华的身上脏水泼的越凶,对暗中的人越有利。 余志坚昨天晚上害怕的都没敢回家,怕余宗华拿鞋底子抽他,一早上醒来就看新闻,害怕传播出去,结果还是传播出去了,这肯定会是传到燕京的,想到对父亲造成的恶劣影响,余志坚的心里头一万个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他除了当兵挺优秀的,给父亲争了光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在惹事,小时候打架斗殴,经常被请家长,那时候余宗华还不是省长,老师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就是在军区的时候,也总是惹事,军区的一号首长老廖,也总请余宗华过去喝茶,要说余宗华和老廖越来越熟,最初的相视却也是因为‘请家长’。 砰砰砰! 林昆还在床上睡觉呢,这一连熬了两天夜,他准备好好的睡个觉补补,昨天晚上的事闹的人心惶惶的,但他却浑然没当回事,不是说他的心大,也不是他没心没肺,他能想到的,已经打电话跟余宗华沟通了,就算结果再差,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大不了他豁出去,再亲自去趟燕京。 主要是这事他占理,哪怕真找老爷子出来帮忙,也不会太为难。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懒洋洋的道:“谁啊?” “昆哥,是我!” 余志坚紧张的声音传来,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等会儿啊。”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就去给余志坚开门。 “昆哥,出大事了!”余志坚一进门,就是一脸着急的道。 林昆递给他一根烟,坐在沙发上道:“什么大事,坐下来说。” 余志坚坐下来,掏出手机给林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早上的新闻,“昆哥,你看看,这新闻现在已经传的遍地都是了。” 林昆打了个呵欠,把烟点着,先插进了余志坚手里,然后再把余志坚手里的烟拿过来点着,自己咬住,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着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消息传的开很正常。” 余志坚着急,根本没心思抽烟,嘴一张,咬在嘴里的烟叼在了地上,说:“昆哥,这事传的这么开,我是怕对我爸还有廖首长有影响,他们一个是军区老大,一个是省长,这事……” 余志坚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明白,为啥自己怎么着急,林昆哥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一脸懒散的抽着烟。 林昆弯下身来,把余志坚掉到地上的烟给捡了起来,掐灭了放在烟灰缸里,笑着说:“志坚,相信你哥的,真不用着急,你光看着新闻热闹,可你看哪一个是官方发出来的新闻,都是一些小网站捕风捉影瞎报道的,八卦一下还行,真要深究起来,一点可信性都没有。” “可是……” 余志坚张口又要说话,林昆从他的手里拽过来电话看了看,刚刚早上八点钟,又打了个呵欠说:“志坚啊,你先回去再等一会儿,等会儿官方的新闻可能就出来了,我再去睡一会儿。” “昆哥!昆……” 余志坚叫喊,林昆已经站了起来,回到床上继续蒙上大被睡觉。 余志坚委屈的道:“昆哥,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等。” 棉被下面传来林昆的声音,“柜子里有茶叶,你自己泡,待会儿再跟下面的厨房说一声,今天早上我想吃拉面,送上来。” “……” 余志坚急的想哭又想笑,这都什么时候,昆哥居然还有心思吃饭,他赌气的来了一句:“还用加两个茶蛋不?” 林昆道:“当然了,两个茶蛋不够,再来一碗酱肉,要五花的。” 余志坚欲哭无泪,他昆哥这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没长心,自己这都快急的冒烟火烧屁股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着急! 余志坚拣起了烟灰缸里掐灭的那根烟,拿起打火机点着,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烟雾缭绕的背后,是满腹的心事折磨。 聚一堂总部,偌大矿场的大厅里,王勤虎老胡打盹儿一般的坐在首席上,大厅里聚满了人,四位堂主,再加上帮派里的骨干人物,昨天传回的八大金刚,已经回来了六个,还剩两个。 这八大金刚,都是王勤虎手下的得力干将,个个身手聊的,能够独当一方,王勤虎常年把他们安排在辽疆省别的城市里,为的就是震慑一方。 在聚一堂里,王勤虎的地位最高,再就是四位堂主,然后是八大金刚,再然后就是昨天晚上被一群当兵的给废了的十三太保。 王勤虎的心在流血,损失了十三太保,这对于聚一堂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再一想到今天早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会对整个局面造成的影响,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志坚牵扯在这件事里面,王勤虎已经把这个内幕消息告诉了杨光,杨光借机斗掉余宗华,只要余宗华从省长的位置上下来,那么接下来杨光基本上稳稳的会坐上省长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王勤虎一直跟杨光的关系走的近,可以说他没少给杨光好处,而作为回报,杨光也确实照顾了他,一旦杨光真的登上了声张的宝座,那他王勤虎一定会受益。 再一个,昨天晚上一群大兵的把他手下的十三太保给废了,他王勤虎是斗不过军区,也不敢跟军区斗,但这件事一经传播开来,影响如此的恶劣,上头肯定是要派人来打压军区的。 到时候昨天晚上的那群大头兵一定受到严惩,军区首长说不定也会跟着连累,当然了,军区首长怎么样,王勤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通过这次事件之后,军区不敢再插手他和林昆之间的恩怨,只要确定了军区不敢插手,他今天晚上立马就让八大金刚带足了人去把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 大厅里的众人,都在低着头翻手机看新闻,阵阵兴奋的声音想起来,大堂主李南天笑着对主座上的王勤虎竖起大拇指道:“虎爷,你的这一招牛啊,这一下这些当兵的有的受了。” 王勤虎微微一笑,说:“大家时刻关注着新闻消息,一旦官方将军区处罚的消息发出来,就可以肯定军区不敢再出面了,今天晚上就是他姓林的和维多利亚就酒吧的死期!” 坐在王勤虎身旁的丁锦玉,嘴角一直含笑,她太期待看到林昆和百凤门倒霉了,手指头翻看着屏幕,越看越是欢喜。 突然,丁锦玉脸上的表情一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手里握着手机,向台下的一群人看去,众人还在兴奋头上呢,显然没有人点开最新的官方新闻,正在那议论着今天晚上怎么行动,一些个人连说带比划,好像已经砍掉了林昆的脑袋似的。 丁锦玉转过头,看向微微眯眼在那打盹儿的王勤虎,昨天晚上他要了她八次,本来说好了要一夜十次郎的,结果还是体力不支,这不一早上到现在也还是无精打采一脸疲惫。 “虎哥……” 丁锦玉小声的道,王勤虎睁开了双眼,说“怎么了,锦玉。” 丁锦玉站了起来,走到王勤虎的身边,把手机递过来…… 维多利亚酒吧,三楼林昆的房间内,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的余志坚,一直低着头盯着手机,本来愁容满面的脸上,忽然间兴奋了起来,冲着卧室大喊了一声,“昆哥……”“咋的了,兄弟?” 林昆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头发凌乱,就像是刚钻了鸡窝一样。 “昆哥,你快看!”余志坚兴奋的叫喊了一声,拿着手机跑到了林昆跟前,“官方新闻出来了,说咱们昨天晚上是‘行侠仗义’!” “还有还有,你看看这个,这个企业网上说咱们是‘替天行道’,还有这个老鹰网说……” 余志坚边说,边用手指头划拉着手机屏幕,林昆根本看都没看,打了个大呵欠,又重新缩回了被窝里,蒙上被,继续睡。 “昆哥,还有这个……” 余志坚干说也没个回应,回过头一看,被窝里鼓鼓囊囊的,还传出来阵阵微弱的鼾声,整个人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昆哥,我明白了,这一切你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昨天晚上到现在你一直很淡定,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昨天晚上我都紧张成那样了,你就不能提前给我透露一下,让我睡个好觉?” 林昆的脑袋又从被窝里探了出来,道:“我昨天晚上不是劝你不用担心么,可你不听啊,怎么样,现在感觉到困了么?”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还真别说,你不说我倒没觉得困,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觉得困,不行,我得睡一觉。” 余志坚脱掉了鞋就要上床,林昆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把他往外推,“小子,你要干嘛,这大白天的可不许耍流氓啊!” 余志坚强硬的往床上挤,咧嘴笑道:“昆哥,你怎么还害羞了,咱俩过去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挤过,我不也没把你怎么样么?” 林昆道:“嘿,你小子还长本事了是不,别在陆婷那得不到安慰,跑我这儿来耍变态,小心我把你给打成熊猫眼!” 余志坚闷着头硬挤,最终顺利的挤上床,累的气喘吁吁,躺在床上望着棚顶,说:“昆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林昆道:“什么怎么办到的?” 余志坚歪过头,说:“怎么各大门户网站还有官方的新闻就全都帮我们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联系的这些媒体,我咋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真以为我有那么大的能量啊,这还不多亏了余叔,他一省之长发话了,这些个新闻媒体还真敢和他拧巴着来?再说了,余叔也只是让他们据实报道,王勤虎的那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灭他们就属于惩恶扬善。” 余志坚咧嘴一笑,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真有你的!这一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个瘪那王勤虎算是白吃了。” 林昆笑着望着天花板,道:“现在王勤虎应该会气的发疯吧,白白的损失了十三太保,就是不知道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什么背景,找个机会把详细资料搞来,我好好的研究一下。” 余志坚道:“昆哥,你研究他们干嘛,干脆我再把张亮那小子喊过来,带上两卡车的人,直接把聚一堂的老窝端了算了。” 林昆笑着说:“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你再给张亮打电话,看他能不能出来,你们沈城军区的一号首长,这会儿一定把他给看的紧紧的,这次的事算是逢凶化吉了,敢保下一次么?” “这有啥,大不了再来一次替天行道呗。”余志坚大大咧咧的说。 “你说替天行道就替天行道呀,打压黑社会那是警察的职责,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你一次打压黑社会了,别人说你是英雄,两次三次呢?别人还会说你是英雄么?怕是会说你动机不纯。” “哦……”余志坚道:“好像挺有道理的,昆哥,这个问题咱先不讨论了。” 说完,余志坚就闭上了眼睛,林昆瞪大了眼睛说:“哎我去,你小子还真打算赖在我这儿睡啊,我可不想和你同床共枕!” …… 省政府大楼里,一大清早的,各个岗位上的员工们,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惊讶的,平时服务于人民的时候,可不见他们有这精神头。 余宗华和往常一样,早上七点五十,准时的走进政府大楼,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正好到单位,然后再泡上一杯茶,秘书这时会把当天的报纸送过来放到桌上,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看看新闻的头条,基本上等他放下报纸的时候,八点钟正式上班的时间就到了。 经常,他也有不按时放下报纸的时候,普通的老百姓看报纸,图的是一个解闷,余宗华看报纸却是为了了解一下,昨天一天省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他去解决的。 比如说,前段时间他看到新闻说,沈城工业区的一家工厂倒闭,老板欠了员工们一大堆的钱,老板全家都办理了移民想要跑路,结果他一个电话打给了相关部门,法警马上就去机场劫住了即将登机老板一家,然后他亲自出面,最终硬逼着这黑心的资本家把员工的血汗钱给拿了出来。 对于辽疆省的老百姓来说,余宗华坐上了省长的位置是好事,至少老百姓丛中看到了实惠,不像其他的省里官员,一个个能力怎么样不知道,但那领导的派头却足的爆棚。 今天早上,余宗华一踏进办公大楼,本来叽叽喳喳的大厅里,马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各司其职,看起来工作的严谨有序。 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工作态度,余宗华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他暂时还没精力去整治工作的纪律,所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宗华在秘书的陪伴下,走进电梯,身后的员工们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不用回头也能想象的到这些人的表情。 余宗华坐在了办公室里,今天早上他没有喝茶,只是干翻着报纸,新闻头条上登出了昨天晚上的恶劣事件,显然这报商是受了人指使,几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余志坚的身上。 往余志坚的身上泼,就等于是往他余宗华的身上泼,暗中指使报社的那个人,肯定是居心叵测之辈,心里肯定装着阴谋,不用去仔细的想,余宗华都能猜到这个人是谁。 秘书站在余宗华的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完了报纸就离开。 余宗华放下报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一样,和往常一样,笑着对秘书说:“小陶,杨副省长这个时间来了么?” 秘书恭恭敬敬的说:“可能还没有,杨副省长一般都是八点半以后过来。” 余宗华笑着把报纸递给秘书,道:“你看看这头条,写的可真是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啊,你觉得这回是谁干的?” 秘书犹豫,不敢开口,余宗华笑着说:“没关系,但说无妨。” 秘书道:“这,这家报社的社长,好像和杨副省长关系不浅……”余宗华脸上的笑容平静,随和,似乎对面前的报纸毫不在意,秘书小陶站在对面,却是心中拿不定主意,微微颔首低头,不敢再随便言语。 余宗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有些凉了,放下茶杯笑着对小陶说:“小陶,这报社是国有的编制吧?” 秘书小陶马上回道:“省长,这家报社是正宗的国有编制。” 余宗华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说:“茶凉了,给我再换一杯。” “啊?” 秘书小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心里的神经绷紧,还以为余宗华接下来要下达命令整治这家报社呢,反应过来后,赶紧双手端着茶杯去重新沏茶了。 余宗华坐在办公桌后面,大拇指在桌上轻轻的摩挲,秘书小陶端着茶杯重新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茶杯放在桌上,说:“省长,刚才我看见杨副省长了,他好像……” 余宗华笑着说:“从我的门口路过?” 小陶说:“是的。” 余宗华呵呵笑道:“没想到他还挺关心我的,是想来看我坐不坐的住吧,小陶我问你,如果一家纯国有编制的新闻媒体单位,涉嫌恶意诽谤诬蔑省领导及家属的话,应该怎么处置?” 小陶微微一愣,心中会意道:“应该立马设立专门机构对该媒体单位进行彻查,一旦情况属实,从重处理。” 余宗华笑着说:“去吧,记得一定要路过杨副省长的门口,而且要带着小跑,一脸紧张,咱们得遂了杨副省长的心愿。” “省长,可是……”小陶欲言又止,改口道:“我这就去办。” 余宗华微微一笑,也没有追问,道:“快去吧。” 小陶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余宗华起身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行人懒散的省政府大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栋省政府的大楼里,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人都是杨光的亲信,这些人仗着有杨光罩着,平日里工作懒散,对他这个省长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这些人自己懒散也就算了,他们消极的工作情绪,还影响到了周围其他的同事,所以这种外表华丽气派的省政府大楼里,工作效率极低,根本就不符合余宗华心里的预期。 过去,余宗华也是在这里办公的,当时当的是一个闲差,也没想过将来会有机会坐到省长的位子上,亲信手下是有,可也都是些没有什么实权的,现在余宗华坐到省长的位子上来了,他不是一个拿着国家的公粮混日子的人,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就必须有人辅佐他,这栋大楼里的员工们的精神面貌也工作状态,也不应该现在这样。 余宗华早就想整治工作纪律了,可一直也没有机会,对于那些个杨光的部下亲信,他也早就想动手了,可由于人员太多,涉及的部门太广,而且牵扯到了背后的杨光。 一旦真的整治了起来,肯定是要闹的整栋省政府大楼都不得安宁。 余宗华想过,最好的政治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有一个机会把杨光给扳下来,或者说打击一下他嚣张的气焰,那他的这些个亲信的下属们,也该知道收敛一点。 等,余宗华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只是没想到是通过自己的宝贝儿子来的,从小到大这小子可没少给自己惹麻烦,唯有这一次帮上他大忙了。 秘书小陶,匆匆的从杨副省长的办公室门口路过,还大声的向秘书台后面坐着的小秘书喊了一句:“小杨,快跟我去XX报社!” 这省政府大楼的顶楼是几位骨干领导的办公室,电梯的门口设有专门的秘书台,负责接待和处理一些事务性的工作。 被唤作小杨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秘书,不过胜在气质好,脸色平静,说起话来微笑大方,处理事情也是井井有条。 一身职业装的小杨,听见陶秘书唤她,马上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小陶的事情往往都是省长的事情,省长的事情都是重要的事情,她身为下属不敢怠慢也是应该的。 杨光的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在听他的秘书给他汇报工作,秘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相貌中上,眉眼间自带桃花,身材丰腴而又性感,脸上妆容精致惹人眼球。 听到陶秘书急匆匆而去,杨光脸上的笑容深邃起来,冲秘书递了个小眼神,秘书马上会意,扭着一对挺翘的大屁股,就去把门关上。 砰…… 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安安静静,秘书又扭着大屁股走回来,高跟鞋踩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却都好似踩在了杨光的心里头,他裆下温温一热,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内心里满满的都是征服的欲望。 女秘书重新站在面前,被杨光灼热的目光盯着,颔首娇羞,扭捏的小模样更是令人心生波澜,恨不得扑到她身上。 “咳咳……” 阳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晓庆呀,咱们继续汇报工作,你不用太拘谨,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别看我外表严肃,我可是个很随和的领导。” 女秘书点点头,怎么看都那么一丝做作的意思,“知道了,领导。” “哈哈……” 杨光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女秘书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省长,你,你这是在笑什么,是我的脸上粘了东西?” 说着,女秘书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娘们一举一动间,尽是风情撩汉的妩媚,尤其关上了门以后,发挥的更加淋漓,让人忍不住怀疑,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那么像古代青楼里那些穿着旗袍,甩搭着手绢的青楼女子? 客官,咱卖艺,也卖身…… 杨光的裤裆里更热了,目光更加灼热,炯炯的贪欲直射,不过他还是很有定力的,知道这儿是办公室,不能乱来,官居高位者越需要谨慎,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杨光笑着说:“晓庆,你看过今天的头条新闻了么?” “看过呀!”女秘书笑着说:“这对省长您来说是好事!” “哦?呵呵……” 杨光笑着说:“话可不能乱说,一来我不是省长,我是副省长,二来呢咱们都是在同一个大楼里工作的,要宅心仁厚,要能急他人之所急,可不能干那落井下石的勾搭。” 女秘书笑着说:“省长,我还是觉得喊你‘省长’顺口,前面再上那个字,怎么喊怎么觉得别扭,省长你宅心仁厚,我晓庆可不是那么宅心仁厚的人,既然省长是我的领导,那我就得多替我的领导着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杨光笑着,示意女秘书继续说,女秘书见说到了领导的心坎里,马上更有自信了,说:“我这就去打个电话给XX报社的老总,陶秘书来势汹汹,让他做好防备。” 杨光笑着摇头,女秘书眨了眨眼说:“我直接让他躲起来?让陶秘书找不到他人。” 杨光还是笑着摇头,女秘书想了想,有些撒娇的说:“领导,那到底该怎么办呀?我这脑袋实在是笨,想不出。” 杨光哈哈的笑起来,指着女秘书的胸口说:“你呀你,不是想不出,是明明能想的出,却不敢随便的说出来。” 女秘书脸颊一红,杨光的手指头戳到了她的大胸了,娇羞的说:“本来人家就想不起来嘛,领导你还不信。” 杨光笑着说:“早上的这点新闻还不够劲爆,让周总再琢磨琢磨,深扒一些内幕出来,反正现在华夏的老百姓,只要是提到当官的,就没什么好印象,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把隔壁的那位搞臭,绝不是什么难事。” 女秘书眨巴着一双勾人的大眼睛,声音软绵绵的笑着说:“知道了,省……省长……” 杨光的大手还是没忍住,整个抓在了女秘书的胸前揉捏了一下,心里头啧啧赞叹道:“这两团肉,可真大啊!” 女秘书忍不住的嘤咛了一声,两条腿不由的夹紧摩擦了一下,娇羞的说:“省长,你好坏,晚上你得补偿我。” 杨光哈哈笑道,心中这个得意,道:“好,必须得补偿!”省一号杂志社内,周善民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捧着手里的报纸,读着昨天他亲自监督的报纸内容,一脸得意。 这片报道写的真是太好了,周善民忍不住的在心里头给自己猛竖大拇指,他已经很久没冲到最前线工作了,这一冲到前线,马上就搞了一片这么好的报道出来,可真宝刀未老啊! 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从省厅里打来的号码,周善民马上放下报纸,一脸认真的接听电话,“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周善民马上听出来,是杨副省长的那个骚浪的秘书,跟她打过一次交道,印象深刻。 “好,好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周善民搓了搓手,心里头淫邪的想着,要是能和副省长的副秘书来一发……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是那个已经被自己玩弄的有些腻了的小秘书,周善民最近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对自己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的女人给支开,冷冷的说:“什么事啊!” 小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知道这个老男人的心思,用脚后跟把门关上了,扭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来到周善民的面前,下巴轻挑道:“外面有人找,省长的人。” 周善民不以为意,冷笑一声,说:“告诉他们,我没空。” “好!” 小秘书也果断,转身就要走,周善民马上觉得不对劲儿,叫住她道:“等等!” 小秘书也不转身,语气同样冷淡的说:“怎么了,还有事?” 周善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这儿是在单位,我是你的领导。” 小秘书咯咯的一笑,道:“现在说是我领导了,昨天晚上,是谁趴在我的两条腿中间,说是我的一条狗?” 周善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道:“这里是在单位,不能胡说。” “哟,现在说我胡说了,那你倒是不说啊。”小秘书转过身,目光轻佻的看着周善民,“怎么,玩过了就对老娘这么个态度?我告诉你周善民,老娘不是你说上就能上,上完了拍拍屁股就完事的,小心我跟你撕破脸皮。” “你!!!” 周善民气的嘴唇哆嗦,抬起手指着小秘书,一甩胳膊向门外走去,小秘书那妖娆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你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家伙,每次都弄不舒服,我图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你要是不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周善民脚底下停了一下,阴测测的一笑,道:“你就是一个女人,没背景没靠山,真想要逼我,可得想清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养了个小白脸,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小秘书的脸色唰的一变,“你……”想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她恨恨的跺了一下脚,赶紧跟出去,关上门不管怎么和这个老男人闹都行,但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皮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外她还是周善民的秘书。 余宗华的秘书小陶,带着女秘书等在报社的会客厅里,周善民推开门,满脸笑容的走进来,递过手来说:“哎呀,陶秘书大驾光临,可真是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正说着话,周善民的小秘书紧跟了进来,周善民回过头,一脸慈善的冲小秘书说:“小杨啊,快给陶秘书倒茶啊!” “不用了。” 陶秘书笑了一下,说:“我今天过来不是喝茶的,而是有事情要跟周总商量一下,什么事周总你心里也一定清楚。” 周善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这个嘛,陶秘书你说的一定是今天的头条新闻吧。” 陶秘书笑了笑,说:“周总也是个明白人,那就好谈了。” 周善民摇摇头,一脸为难的说:“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呀,陶秘书,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影响恶劣,我作为一个新闻人,职责就是要将事情的真相曝光给大家。” “周总的职业精神,真是令陶某钦佩敬重,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陶秘书道:“今天的新闻头条,报道的一些事情的确属实,但其中的一些细节,还是应该值得推敲吧,至少连警方现在都没有完全掌握事情的真相,虽然斗殴的事件恶劣,牵扯到了省长的儿子,可……” 不等陶秘书说完,周善民打断道:“陶秘书,我打断你一下,我待会儿呢还有个会要开,你要是不着急就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你要是有别的事忙,咱就改天再约。” “周总,我……” 砰!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周善民先一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脸尴尬又气愤的陶秘书和跟着他一起来的女秘书。 周善民的小女秘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冲陶秘书笑了笑说:“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儿上,劝你赶紧改变阵营,大势所趋,这一次你的头儿可能真的……” 小女秘书没把话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剩下的话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哼!” 陶秘书愤怒的冷哼一声,抬起拳头砸了一把桌子,吓的旁边的女秘书缩了下身子。 “陶秘书,那我们还等么?”带来的小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回去吧,姓周的摆明了是不打算理我们,留在这也没用,早点回去把情况向省长汇报一下,看下一步怎么办。” “哦……” …… 副省长的办公室,杨光得意的哼起了小调,在办公室里这么干坐着,又觉得太单调了,这时候要是不去会会余宗华,心里总都觉得别扭,他想到了一个词,痛打落水狗,既然余宗华硬生生的把省长的位子,从他的手里给夺了去,那就是他在这个政府大楼里最深恶痛绝的敌人。 现在眼看着敌人吃瘪,自己要是再过去幸灾乐祸,说点风凉话,虽然不怎么地道,可自个的心里高兴就行啊。 咚咚咚…… 余宗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余宗华坐在办公椅上,正低着头看文件,说了声:“门没锁,进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杨光的声音响了起来,笑着说:“余省长,在忙呢?” 余宗华抬起头,笑着说:“杨副省长,怎么有空过来坐了?” 杨光坐在了沙发上,笑着说:“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我就来你这坐一会儿,余省长你要是忙,我就不打扰了。” 余宗华放下手里的文件,道:“难得杨副省长过来坐,我就算是在忙,也得先放一放,喝什么茶,我给你沏一杯。” 杨光故意笑着说:“这种事哪用余省长亲自动手,叫陶秘书沏就行了,我对茶没什么要求,随便就好。咦,陶秘书人呢?哦,对了,我刚才听到他急匆匆的出去了,好像说要去什么报社,余省长是你派的陶秘书去报社的么?” 咚咚咚…… 不等余宗华回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响的有些急。 不等余宗华开口,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陶秘书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气愤,也没想到这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张开嘴就说:“省长,姓周的那……” 话刚说了一半,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一脸贼兮兮笑容的杨光,马上硬是将余下的半句话,重新给吞回了肚子里。 杨光笑着接过话茬说:“陶秘书,你说的是XX报社的周总么,我跟周总挺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跟他打声招呼,下次你再去找他,记得先告诉我一声,我在老周那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至少不能让陶秘书惹的这么一肚子的气。” “谢谢杨副省长的好意。”陶秘书上脸上笑着,心里头却是牙根痒痒。 “不用客气,谁让我和你的领导是朋友呢。”杨光笑着转过头,对余宗华说:“余省长,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不耽搁了,改天我们再一起聊天喝茶。” “好,杨副省长慢走。”余宗华笑着说,不气也不恼。 办公室的门关上,秘书小陶马上就忍不住了,大声的说:“省长,他……” “先别激动。” 余宗华笑着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给你看点东西。” 秘书小陶有些疑惑的跟在了余宗华的身后,来到了余宗华的办公桌前,屏幕里显示的是最新的新闻消息页面。 秘书小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余宗华,余宗华笑着说:“读读看。” 小陶一个字一个的开始读了起来。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杨光刚得意的回到办公室,他那尤物的小秘书就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握着手机说:“省长,不好了!” “毛毛躁躁,天塌了还不成?”杨光今天心情好,笑着跟女秘书调侃道。 “省长,你看!” 秘书将手机递到了杨光的面前,杨光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得意,高调,张扬,甚至已经暗暗摸了好几把自己的屁股,准备从副省长的位置坐到省长的位子上去,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可在眼前的这一小方寸的手机屏幕上,被击的粉碎。 白色的地板,黑色的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标题上加粗的几个字尤为的醒目——“替天行道,真英雄!” 杨光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神发直,在愣了两秒钟之后,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眼前的尤物女秘书说:“晓晴,这只是一家大网站的报道,不用放在心上,还有其他的网站呢。” 秘书胡晓庆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有说话,但杨光已经觉察出了异样,胡晓庆关掉了手机上的当前网页,打开了另一个新闻网页,上面白底黑字依旧写的明明白白——替天行道…… 杨光脸上那刚挤出来的一丝笑容,瞬间僵硬成了钢筋线条一般硬朗,而且还是那种生了锈的钢筋线条,总会掉点渣下来。 “这……” 杨光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感觉胸口好像是被大锤擂了一把,身体颤了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内心里的五味陈杂,一瞬间像是被浇下了滚烫的铁水一样。 “杨省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秘书胡晓庆小心的问道。 杨光退回到椅子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沉重,拳头砰的一声砸在办公桌上,愤恨的说:“余宗华,一定是姓余的这个混蛋搞的鬼,他早就和这些媒体勾结过了!” 胡晓庆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想对策,万一余宗华趁机报复,我们是不是……” 杨光面色凝重的思索,摇摇头说:“我们没有把柄落下,他不能借此做文章,大不了这次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杨光和胡晓庆同时向门口看去,胡晓庆回过头看向杨光,阳光冲她点了下头,胡晓庆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余宗华满面微笑的站在门口,笑着说:“小胡啊,杨副省长在么,我闲着没事,过来找他喝茶聊天。” “他……” “我在!” 不等胡晓庆回答,杨光爽朗的小声从办公室里传来,胡晓庆赶紧给余宗华让开路,躬身礼貌的说:“省长请进。” 余宗华走进办公室,哈哈笑道:“老杨,刚才在门口听说什么逃过一劫,怎么了,你这是在背后说谁坏话呢?” 杨光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一下,笑着说:“我刚才和小胡讨论谍战剧呢,里面的我党间谍暂时侥幸的逃过了一劫。” 余宗华笑着说:“电视剧这么多年我也没少看,谍战片更是,我从电视剧里总结的经验,老杨你有兴趣听一听不?” 杨光笑着说:“好啊。”又冲站在一旁找不到自己位置的胡晓庆说:“胡秘书,去倒两杯最好的茶叶来,余省长喜欢浓的。” 余宗华笑着对胡晓庆说:“小胡,谢谢你啊。” 胡晓庆诚惶诚恐,道:“省长,这都是我该做的,不用客气。” 余宗华回过头,继续笑着对杨光说:“我总结出的经验,其实挺简单的,就四个字——邪不压正。” 杨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目光闪烁的看了余宗华一眼,余宗华这话里明显有话,杨光哈哈笑道:“说的精辟!”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太阳已经西落,此时的聚一堂总部大厅内,王勤虎的脸色比那猪肝还难看,八大金刚已经就位,聚一堂的骨干领导人们也都在场。 早上的时候,王勤虎还一阵的得意,谋划着今天晚上趁机平了维多利亚酒吧,可这会儿却是一脸阴沉的坐在那老大的位子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只要他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这些兄弟都能冲到最前线,可半天过去了,王勤虎还是一言未发。 聚一堂的四位堂主里的大堂主李南天开口了,语气恭敬的说:“虎爷,咱们今天晚上行不行动?要是行动的话,兄弟们好赶紧去准备。” 王勤虎道:“那要是不行动呢?” 李南天道:“这……” 王勤虎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接听电话道:“周总,你有什么吩咐?好,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王勤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道:“兄弟们,现在情况突然有变,咱们今天先歇着,静观其变,八大金刚你们最近也不要到外地去了,就留在沈城,和百凤门的恩怨,必须尽快解决!” 被唤作八大金刚的,是八个身材魁梧健硕的汉子,单从外表来看,就能感觉到一股异于常人的气势,其中一个大汉站出来,冲王勤虎道:“虎爷,那我们要不要先给它找点麻烦,就让它百凤门这么顺利的在沈城落脚,太便宜它了!” 王勤虎摸了摸下巴说:“算了,昨天晚上刚折腾了一通,今天晚上警察局肯定会派出大量的民警巡逻,我们还是先不要惹事,不过过了这个风头,我们马上就有所行动。” “虎爷,那是什么时候?”说话的大汉又说道:“虎爷,你过去可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兄弟们都是急脾气,你给咱个准话,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把它百凤门给平了,要说在中港市的地界上有难度,这里是沈城,我们天地人都占了,还怵它不成!?” 王勤虎深呼一口气,道:“大刚,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我本来料定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群当兵的会受到严重的处分,结果没想到,他们还赚了个替天行道的美名。” 被唤作大刚的,刚才说话的大汉,是八大金刚里的老大,听完王勤虎的话,他马上又急脾气的说:“虎爷,我就不信那群当兵的昨天晚上出来闹事了,今天晚上还敢出来得瑟!” 李南天也道:“是啊,虎爷,他们应该不敢再出来闹事!” 王勤虎苦笑,道:“可你们想过警察局方面么,万一我们真的惹事被抓,这后果可是很麻烦的。” 李南天道:“虎爷,咱们上面不是也有人么,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其余的众兄弟们也纷纷道:“虎哥,请战,虎爷,我们要灭百凤门,替昨天那些伤残的兄弟们报仇,报仇,报仇!” 众人情绪高涨,似乎非战不可,众人的心情王勤虎这个做老大的也能理解,过去咱们是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走到哪不是让人敬畏,现在可倒好,在一个后来崛起的小帮派的面前丧尽了威风,昨天你晚上一站,损失了上百个兄弟。 这口气别说兄弟们咽不下去,就是王勤虎自己也咽不下去。 他也很想一鼓作气把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虽然百凤门这条狗还没大举的进入到沈城,至少可以先打击一下林昆的威风。 昨天晚上的事,在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都已经传开了,别的省份听到这个消息,最多也就是当一个故事来听听罢了,但辽疆省可不同,那些个各个城市里的大小帮派,对他王勤虎势必会产生怀疑,而百凤门的风头这一下会更盛。 回到自己在总部的休息室,王勤虎忽然间觉得疲惫,内心里甚至起了一丝惶恐,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到今天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扳回一成,可结果却是更便宜了林昆。 不管丁锦玉如何说,在王勤虎看来,百凤门就是林昆一个人的天下,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年纪轻轻的,自己还真是低估他了。 丁锦玉坐在王勤虎的对面,看得出他有心事,于是问道:“虎爷,你还在为拿不定主意而发愁?” 王勤虎苦笑一下,说:“一开始我似乎把问题想简单了,这个姓林的的能量超乎我的想象,我现在对自己起怀疑了。” “虎爷,你……” “我再输不起了,一下子输了十三太保,我能拿得出手的砝码再就是八大金刚和四位堂主,要是他们再败了,我拿什么跟姓林的抗衡,到时候整个辽疆省怕是都会落在他手里。” 王勤虎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丁锦玉拿起打火机替他点着,王勤虎抽着烟,丁锦玉犹豫了一下,说:“虎爷,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今天晚上到底行动还是不行动?” 王勤虎笑着说:“锦玉,你说呢,我们今天晚上该不该行动?” 丁锦玉目光坚定的说:“行动!”丁锦玉口中的行动,不单单是要对维多利亚酒吧动手,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丁锦玉的手机响了,是手下人给她打过来的,丁锦玉接听之后,答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和虎哥亲自下去。” 丁锦玉挂了电话,王勤虎问道:“你请的那个高人到了?” 丁锦玉笑着说:“是的,我们现在下去迎接一下,对方来头大,咱们得拿出点诚意来,要不虎哥你真以为我会在这个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同意派人去攻打维多利亚酒吧么?” 王勤虎哈哈的笑道:“我就说嘛,你不会是那种意气用事的女人,遇到了问题还是很会懂得权衡利弊的。” 丁锦玉站了起来,笑着说:“虎哥,咱们俩可以慢慢聊,别让楼下的那位老先生等急了,用他这把刀来杀林昆,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王勤虎笑着说:“好,我正好也要见见这位传奇中的高手。” …… 黄昏临近,酒吧一条街上热闹了起来,今天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聚了许多闲的没事来凑热闹的人,昨天晚上这儿刚发生了一起百人大乱战,消息轰动了整个辽疆省,沈城当地的一些好奇人,趁着下班的功夫就跑过来亲眼观摩一下。 观摩完了之后,第二天就是跟同事聊天吹牛逼,也会变的有料,可以说——我昨天你晚上去那酒吧门口了,那门口的板油马路上还有血呢,昨天晚上那可真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而实际上呢,今天一早上,勤劳的环卫工人就过来用水把街道冲洗的干净了,此时的酒吧一条街除了凑热闹的人多了以外,其他的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林昆坐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嘴里头叼着烟,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眼前频频路过的那些好奇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主动过来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大斗殴。 林昆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些人聊两句,到后来也是聊的没啥意思了,索性干脆就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斗殴不斗殴。 余志坚的吉普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余志坚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跑到了林昆的跟前,说:“昆哥,不好了!” 林昆懒洋洋的说:“又有啥事吧,你就不能淡定一点?” 余志坚道:“事关紧急,淡定不了啊!” 林昆道:“咋的了,又有什么人使幺蛾子来坏我们了?” 余志坚道:“不是这个,我刚刚听到消息,说聚一堂今天晚上要对我们动手,有说是趁我们根基未稳,把我们连根拔起,也有说王勤虎是想扳回面子,压一压我们的气焰。” “哦。” “昆哥,你咋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呢?他们今天晚上真要是杀过来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抗衡啊,我们的人太少了。” “再把张亮给喊来吧,志坚你信不,张亮今天晚上要是再带人过来,肯定会把王勤虎的胆子都给吓破了,昨天就损失够严重了,今天要是再损失一下,他聚一堂该没人了。” 余志坚道:“昆哥,张亮他出不来了,我给他打完电话,他说他被一号首长亲自派人监督起来,根本没机会出来。” 林昆笑着说:“这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张亮是兄弟情义,但对于一号首长来说,才不管你们什么轻易不轻易的,他得从军人的角度,从国家的利益出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余志坚道:“昆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哥几个跟他们拼了!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 林昆笑着说:“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倒是觉得聚一堂说要来平了我们,只是随口说说,王勤虎就算再意气用事,也不会轻易的在这风口浪尖上再惹事,真要是找来警察,他会比我们还麻烦。” 余志坚道:“昆哥,那照你这么说,聚一堂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一定会有动作,只是暂时我还想不出他们会出什么对策,王勤虎现在的处境很矛盾,手下的十三太保被灭了以后,他的威望受损,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面子找回来,同时也想尽快除掉我这眼中钉,可他又担心警察方面,他现在是进也不成,退也不成。”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就凭他那两把刷子,还想着要除掉昆哥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个人恐怖分子想除掉你,结果哪一个成功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记住,我们要赢王勤虎,不是要硬在谁的武力值强,或者说谁跟政府的关系更牢靠,而是要赢在这里……” 林昆抬起拳头,捶了捶心脏的位置。 余志坚想了想说:“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这要怎么才能赢在人心?我们还不如干脆点,尽快灭了王勤虎算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觉得我们的目光将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余志坚说:“以后不知道,现在是把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不对,现在的目标应该是把东三省给统一了,将来我如果想要去燕京发展,东三省必须是根据地,只有人心牢固了,我们的根据地才能够牢固。” 余志坚道:“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人心这东西要怎么才能给攻下来?你要是让我去炸个碉堡什么的我在行,让我去攻人心,我可一点着落也没有。” 林昆笑着说:“想要攻下人心,无非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我就是太过仁慈,所以才会出现三进会那种叛逆分子。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余志坚道:“查出来了,王勤虎本来是让他手下的大堂主李南天优厚的安排那些伤残的小弟,结果大部分的钱都被李南天给吞了,下面的那群伤残的小弟敢怒却不敢言,基本上就等于白白的被聚一堂给弃用了。” 林昆道:“哦?那个李南天是贪财之辈,呵呵,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个好事。” 余志坚道:“还不止这些呢,王勤虎手下的那群人可跟我们不一样,这些人打最开始就是草根混起来的,好色的贪财的好赌的,总之吃喝嫖赌几乎样样都占全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凶。”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把我们受伤的那几个保安,转院到聚一堂伤员最多的医院去,我们也不用作秀,就正常的对待这些个受伤的小弟就行,让聚一堂的那些小弟看看。” 余志坚马上醒悟了,嘿嘿的笑道:“昆哥,你这招挺毒啊,这么一来让聚一堂的那群小弟们怨声载道,早晚会影响到聚一堂内部的团结,等聚一堂内部的那些小弟有了对比,觉得我们百凤门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给它来个釜底抽薪!”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余志坚道:“好嘞,我马上就去办这事!” 林昆道:“不用急,等个两三天以后再办,两三天,聚一堂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些个小弟,就越能感觉到聚一堂的冷漠无情,先让他们在心底积压一些怨气,我们的人呢再过去。” 余志坚竖起大拇指,道:“昆哥,高!” 夜色很快的将整座城市湮没,林昆和余志坚回到办公室里,开了两瓶酒,叫了几个小吃,把姜夔生和杨星雨还有曲筱筱也一起喊了过来,刘一燕也跟着过来凑起了热闹。 几个人正喝着酒聊着天,蒋叶丽突然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开门后,几个人都奇怪的看向她,林昆笑着问:“这是咋了?” 蒋叶丽道:“雨梦今天晚上没来!” 林昆道:“可能是小丫头临时有事吧,她没给你打电话请假?” 蒋叶丽道:“我给她打电话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吧?” 蒋叶丽道:“可电话没人接,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林昆道:“那雨梦她爸今天来上班了么?” 蒋叶丽道:“没有。” 正说着话,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不想让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死,马上到城南的XX工厂来……”夜空深邃,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几点迷离的星光闪烁,像是潭底藏着的珠宝,月光清冷,隔着几万里传来。 沈城以南,是一片老的工业地,解放初期建立,到如今也有几十年的历史,几十年间荣辱兴衰,传统的企业在几代人的更新换代中,仅有少部分的存活下来,大部分已经倒闭了。 在整个沈城的版图上来看,城南这块地方距离城区很远,一大片的老工业区,也只剩下几家经营惨淡的企业存活。 也不是没有跟的上时代步伐的企业存活,效益好的企业,基本上都搬到了沈城的现代化工业区了,那儿的地脚以及各方面的办公条件,都要远远的比老工业区好的多。 此时的城南,一边漆黑,苍茫之中仅有几点的灯光闪烁,还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昏黄的光芒,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黑色的轿车驶入城南,穿过一条河水发臭的小河,林昆按照导航地图上标记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废弃工厂的门口。 工厂的门口没有路灯,借着车灯的光,从那斑驳废弃的大牌子上,依稀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大字——红星钮扣厂。 林昆从车上下来,将手机上地位定位的位置,发给了余志坚。 踹了踹锈迹斑斑的铁大门,林昆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时大门口的院子里,黑漆漆的深处,传来声音:“进来!”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里面有人,这么突兀的一声,配合上周围的环境,肯定会让人以为撞见了鬼呢。 林昆冲着黑暗深处说:“人在哪?” 黑暗处的人不耐烦的道:“废什么话,叫你进来没听见么!” 林昆呵呵一笑,抓住铁大门的栏杆,几个起跳翻了过去。 砰! 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黑暗处又传来声音,“跟我来!” 林昆微微的眯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这才看清了暗处的这个人的轮廓,是一个身形不是很高大的背影,穿着一件风衣。 林昆跟在后面,很快就来到了废弃的厂房门口,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腐朽发霉的味道,从厂房里面扑鼻而来。 “进来!” 人影已经走了进去,林昆没有跟进去,说:“我怎么知道人在没在里面?” “你不进来,怎么知道?”人影停下脚步,背对着说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最好不要耍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呵……” 前面的人阴测测的一笑,不再言语,径直的往里面走去。 林昆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周围,确定眼前没有埋伏的危险,跟着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隐隐能察觉到周围的轮廓,这儿以前应该是一个生产加工的地方,很空旷,脚步声有回音。 就在林昆左右察看的时候,前面的人影突然一闪,消失了。 “喂!” 林昆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那沙沙的越来越远的逃跑声。 林昆拿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看一看这周围的具体情况,电话里的人说张雨梦父女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假,暗中的人主要针对的是他,而不是张雨梦父女。 才刚掏出手机,暗处突然一阵劲风,斜地里的袭击过来。 林昆赶紧躲闪,手机吧嗒一声掉地上,这国产的山寨手机很不争气,这么一摔,直接把后盖和电池一起摔飞了。 嗖嗖嗖…… 眼前一连串的劲风袭来,林昆脚底下连连向后退,找到了一面墙靠了上去,双手握拳,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不见人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哦?” 暗处冷冷的一声传来,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过来,脚底下不留声音,黑暗中仿佛鬼魅一样,透着逼人的杀气。 “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曲韶华那老鬼看中了你。” “你一直在找机会杀我,怎么,今天就是你找好的机会?” 林昆淡淡的一笑,鄙夷道:“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外家功夫的泰山北斗,居然会绑架一对无辜的父女,有失风范,我可以留下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但我希望你能先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仇云鹤冷笑,道:“我仇云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是没少杀,好人也有坏人也有,但绑架这种事从来不屑。” “哦?” “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有人想要你命,帮我找到机会单独把你叫出来,否则有那个老家伙在身边,我不好下手。”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害怕老魁,你这北方第一外加功夫高手的名头,也只是虚名?” “小子,你不用尝试来激怒我,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我仇云鹤从来就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没人出钱买那老家伙的命,我又何必跟他拼的两败俱伤?” 仇云鹤冷笑,向前逼近,身上的寒气大盛,一双黑暗中沾染着一点光芒的双眼,平静却又散发出无尽的冰冷。 “今天是你的死期,去地下见到了你师傅,告诉他,这辈子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下辈子也一样,哈哈哈哈!” 仇云鹤猖狂的大笑,林昆无奈的叹息摇头,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冷,喝道:“小子,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林昆不屑的笑道:“你这么说,不觉得自欺欺人么?之前百晓生也在场,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已经传遍了江湖,你还有脸在这儿说自己比我师傅厉害,不觉得害臊么?” “你……” “仇老头,先不说你这辈子干了多少的缺德事,就说你这不要脸的精神,我实在是钦佩的五体投地,一个人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修炼出像这么不要脸的技能来?” 林昆笑着揶揄道:“我师傅重病膏肓,你若不是使了阴谋诡计,即便我师傅病入膏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猖狂,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要脸么?” “小子,我要杀了你!”仇云鹤怒喊一声,拳头扬起,杀气凛冽。 “慢着!” 林昆伸出大手阻止,脸上却是并没有慌张之色,目光向不远处的电话看了一眼,本来还指着靠地图定位,把跟在后面的余志坚等人给引过来,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仇云鹤暂时停下,冷冷的盯着林昆,鼻孔里喷着杀气,说:“小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我只是想说,刚才是谁说自己经历的多,不会被轻易激怒来着,说话不算话,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动手吧。” “你!” 仇云鹤气的牙根直打颤,恨声道:“我今天就成全你!” 言罢,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到极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枯瘦的拳头,嗖的一声向林昆的胸口砸来。 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外家功夫的极致,便是那力量与速度的巅峰,一拳即出,气势如同奔雷,无可抵挡。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不敢大意,这一次他不再躲闪,丹田里沉着一股气——他身上的那股子久经沙场沉淀下的戾气,气入全身,凝于双拳,嚯的一下直接迎着砸了上去。 呼通,呼通…… 两声巨响在空旷的地面上传来,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叫,一道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将地面才的轰的一声响。 林昆和仇云鹤同时眉头一动,手上的拳头已经撞击在了一起,仇云鹤向后倒退,回过头向身后看去,林昆背靠着腔,目光也是向那声响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半个师傅,你怎么来了?”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林昆一下就认出了是老魁,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笑着问道。 “我早就来了,既然受人之托,要保你这小子的安全,就不能看你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给算计了,再说了,我江南老魁一辈子也没收个正儿八经的徒弟,虽然你是个便宜徒弟,但有人想打你的主意,我是肯定不同意的。” 老魁懒洋洋的道,已经走到了近前,看着仇云鹤道:“老滑头,瞧瞧你这点出息,非跟一个晚辈过不去,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今天这事摊我半个徒弟的身上,呵呵,就算你倒霉了,这月黑风高的正是个杀人夜。” 仇云鹤微微的眯着眼睛,冷飕飕的盯着老魁,道:“江南老魁,你的名声我听过,江湖上不是说你已经隐退多年了么,怎么现在突然又出来了,还非要跟我过不去!” 距离仇云鹤不足五米的地方,老魁站定,笑着说:“是啊,我是退隐江湖了,可总有人能叫的动我,所以我又出来了,姓仇的,我以前也听过你的名号,不过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坏事可没少干,我今天算不算替天行道?” 仇云鹤眯着眼睛说:“怎么,你以为你能稳赢我?” 仇云鹤摇头,笑道:“不是我,我来是打酱油的,是我徒弟要赢你。” 仇云鹤回过头,阴测测的看了林昆一眼,哈哈大笑道:“江南老魁,你难道是个老逗逼么,就凭这小子,想要我的命?” 老魁道:“行了,咱们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不能别在这墨迹了,有失高手的风范,我知道暗处还有你的两个爪牙,也是你们北方外家功夫里的高手,叫出来吧。” “老二老三,出来!” 随着仇云鹤一声喊,暗中又有两道身影走了出来,这两人林昆认得,就是之前跟着仇云鹤一起在点将台上比武的那两人。 仇云鹤道:“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人物,就是干掉这个江湖老魁,不留活口,你们两个不是一直想在江湖上名号能更响亮了,干掉这个老魁,你们就能如愿了!” “老大,你放心,交给我们兄弟俩了。”两人齐声道。 老魁隔着仇云鹤,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能搞定这个老家伙不?要是打不过,你就多想想这老家伙是怎么打死你师傅的,你跟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林昆暗暗咬牙,道:“知道了!” 老魁笑着说:“先不用这么紧张,还没开打呢,哦对了,楼上那对父女没事,我怕惊吓到他们,都给打晕了,那小姑娘长的可不错,你小子要是艳福不浅,倒是可以……” “看招!” 不等老魁把话说完,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夹击过来,老魁只要硬生生的将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砰砰的迎着两人砸过来的拳头硬接了两记,老魁脚底下未动,冲上来的两个人却是身形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不由紧张起来。 强……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江南老魁的名头看来不是虚的。 老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戏谑道:“还不错嘛,有点料,可惜你们俩的天分太拙,一辈子估计就这么个水平了,还想在江湖上立威,我劝你们这辈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找死!” 两人羞愤交加,再次向老魁夹击过来,这是两人手上都戴上了指虎,黑暗中寒光凛凛,风声呼啸,是动了全力。 老魁眼角微微一眯,道:“好,动真格的了!”脚下一蹬,也是冲了上去。 另一边,仇云鹤不再言语,怀着必杀的决心,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足底生风,气势如虹,一双拳头破碎虚空而来。 “杀!” 林昆怒喊一声,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间再次攀升起来,不光对面冲过来的仇云鹤气势如何的强大,他都不躲闪,直接迎着仇云鹤就对轰了过来…… 吉普车停在了城南郊外的小河边上,河水浓稠发臭,月光下颇显几分阴森。 刘一燕道:“志坚兄弟,你怎么把车停了,咱们的赶快赶过去。” 车上坐着刘一燕、姜夔生、杨星雨还有曲筱筱,几个人都是看着余志坚。 余志坚捣鼓着手机,说:“好像是手机坏了,定位不见了。” “手机坏了?” “是啊,刘姐你看。”姜夔生把手机递到了刘一燕面前。 刘一燕拿过来,和姜夔生一起看了看,姜夔生道:“这恐怕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林昆那边的定位信号断了。” 余志坚马上紧张起来,道:“昆哥他不会出事了吧!” 姜夔生道:“刚才你看没看那具体的位置,我们可以赶过去。” 余志坚道:“这一片都是属于废弃地带了,地图上也没有详细的标示,不过我可以按照大致的方向找过去。” 姜夔生道:“那还等什么,要是慢一点的话,昆子怕会有危险。” 余志坚凭着记忆,大致的在地图上标识出了方向,一脚油门踩下去,轰隆隆的吉普车冲过小河,溅上一身臭水。 江南老魁,那可绝对是江湖上的一名狠人,也绝非浪得虚名,仇云鹤带来的老二和老三,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却也未能占得上风,反倒是隐隐有被老魁压制的势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无奈的味道,眼前的这老家伙论实力,他们自愧不如,但也不至于两人加在一起,也斗不过他一个人,只是这老家伙的招式太过狠辣,很多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发,他们又不敢硬拼,所以一招接一招的下来,两人被逼的有些狼狈。 老魁呵呵笑道:“怎么了,是害怕了,还是觉得打不过了?”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这种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怕?” 老魁笑着说:“我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这一辈子该得到的也都得到过,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没什么遗憾了,死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好怕的,何况凭你们俩还杀不死我。” “哼!”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么,我们奉陪,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换不过你一个人!” “哟,来真的?”老魁轻佻的笑道。 “受死吧你!”两人同时喝喊一声,向着老魁就冲了过来。 老魁脸上表情云淡,波澜不惊,其中一人一记掌刀扫向他的喉咙,另一人一拳倒向他的心窝,与此同时,两人的另一只手里,又同时亮出了银光闪烁杀气跳动的匕首。 老魁眉头轻轻一皱,不过也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他的眼眶里两道寒光射出,身子横的向一旁躲闪,完全躲过了前面的那个人的攻击,紧接着一拳握紧,向着后面那人的握着匕首的手腕就砸了下去。 拳风呼啸,空气仿佛都被砸的沦陷一般,被砸过来的这人大惊,不过最终还是硬咬牙没有退缩,砰的一声闷响,一拳干脆果断,而又决绝的捣在了老魁的胸口上。 砰! 同时,另一声闷响响起,伴随着一阵咔嚓的碎裂声,老魁的拳头如同那铁榔头一般,精准的砸在了这人的手腕上,那握着匕首青筋暴突的手腕,瞬间被砸的扭曲变形,如果将动作放慢了来看,可见那手腕如同橡皮管一样弹了一下。 铛啷…… 一声响动,匕首掉在了地上,被砸中的这位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张开嘴巴‘啊’的一声吼叫,撕心裂肺。 老魁咬紧牙关,嘴巴紧闭,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抽搐,胸腔里一股憋闷直欲喷出来,但被他强行给忍了下去,手起拳出,如同那从枪膛里奔腾而出的子弹,向着眼前的这人的胸口砸去……被砸中手腕的老头正在痛苦中挣扎,万万没料到对面的老魁,在挨了他全力的一拳后,居然还能够马上反击,当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魁做出挥拳的动作,胸腔处一阵凛然的寒意蔓延,近在咫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砰! 闷响,夹杂着胸骨被砸断的碎裂声,被砸中的老头喉咙一颤,惨叫之声仿佛撕破了喉咙,声浪震荡出去老远。 应声,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双脚离地的倒飞在空中,嘴里喷出的血浪挥洒…… 呼通,摔倒,挣扎了起来,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个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望着自己的好兄弟,回过神来瞪着老魁怒吼道:“MD,今天晚上我要杀了你!” 老魁深吸一口气,强行的将心中那不断翻涌而上的憋闷忍住,挥着拳头就赢了上来,砰的一声,两人一拳对上,对面老头戴着指虎,老魁只是赤手空拳,两人同时向后倒退。 老魁后退了两步停下,手上擦掉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淌了下来。 对面的老头退后三步,指虎上黏带着一块老魁手上的皮肉,他目光阴鸷,嘴角冷笑,突然又是向老魁扑过来,这一次匕首挥舞在半空中,向着老魁的胸口就扎了下来。 快…… 速度极快! 这一下,对面的老头几乎拿出了他浑身凝聚的力量,森寒的匕刃,冷冽的杀气,一瞬间仿佛化作长虹刺穿了老魁的胸膛。 老魁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原地,迎面疾驰过来的杀气,已经提前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神色安详,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扎进胸膛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里突然射出寒芒,伸手一抬。 噗嗤…… 老魁抬起手,直接向那扎过来的匕首接了过去,锋利的匕刃,凝聚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将他的手掌洞穿。 疼,扎心的疼! 鲜红的血水顺着匕刃流了下来,老魁暗暗的一咬牙,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向着面前这老头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这老头赶紧抬起另一只手格挡,刚刚抬到面前,老魁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径直的砸在他的拳头上,又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呼通…… 声势骇然,面前的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下铿铿倒退,手中还握着那把黏着鲜血的匕首,血水正顺着匕刃滴下来,落在那满是灰尘记录了岁月沧桑的地面上。 一滴,又一滴…… “死!” 老魁脚底下一蹬,口中一个‘死’字吐出,同时那鲜血直流的手掌,化作了一个虎掌拳,向着还在倒退的老头的喉结就砸了过去。 砰…… 喀嚓! 喉结被砸碎的声响,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听起来尤为的瘆人。 “额啊……” 面前的老头一声惨叫,声音却是仿佛被一层纱布遮住,嘶哑而又浑浊,他面前本来就是一黑,再加上老魁的这一招完全就是奔着要命来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极致,他根本避无可避,退了两步之后,整个人呼通倒地,一只手捂着喉咙,目光呆滞的挣扎了两下,彻底挂了。 老魁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紧接着就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另一个老头的面前,脸上表情阴冷,像是一个无情的屠夫。 “不……不要……”躺在地上的老头满脸恐慌的哀求道。 老魁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他的脚不大,但力量却很足,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老头的胸前,骨头碎裂的声音蔓延,像是无数个长指甲的妖精挠着墙壁。 地上的老头两眼瞪大,昔日里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位高手,就这样嘴角淌着鲜血,蹬直了双手双脚挂了。 噗…… 老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脚底下一软,整个人靠墙扶住,他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看似所向披靡,对自己的伤害也很大。 另一边,林昆和仇云鹤正斗的难舍难分,仇云鹤本来只拿出了七成的力道,就想把林昆解决,结果一通对擂下来,却是丝毫的便宜也没占着,还有些落于下风的趋势。 接下来,仇云鹤渐渐拿出了更多的力道,八成,九成…… 可即便是他拿出了九成的力道,依旧没能完全的压制住林昆,仇云鹤皱起了眉头,目光里满是惊讶的看着林昆,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进步竟如此神速! 不过旋即他的心里也释然了,内家功夫的要点在于练气,内家的那些高手们,一辈子几乎都在修炼自己的气,有些人甚至修炼了一辈子,也练不出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刚烈犀利的戾气来,他就像是一把寒夜里现身的刀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心寒而又咄咄逼人的戾气。 “小子,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看来今天我必须咩了你!”仇云鹤阴冷的道,说着,目光向一旁的老魁看去。 “等我灭了你,再去灭了那个老混蛋,杀我的同僚!” 林昆无奈的一笑,说:“我说老家伙,咱能不能别吹牛逼啊,你早就说要灭了我,可直到今天我不也好好的。” “哼!” 仇云鹤冷声道:“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曲韶华收你做徒弟,就是想你弘扬内家的功夫,将来好压制我外家功夫的晚辈,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林昆摇摇头,道:“老禽兽,你真是想多了,我师傅跟我说过,以后不要介意内家和外家之分,天下武功本来就是一家,应该互相取长精进,而不是一味的闭门造车。”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仇云鹤嘲讽道:“你师傅就是满嘴的仁义凛然,你也一样!” 不远处,扶着墙的老魁正等着看热闹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头等烦了,大声的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跟他墨迹什么,就用我教你的方式,赶紧解决他!” “半个师傅,你没事吧!”林昆关切的向老魁问了一句。 “有事就不能在这跟你说话了,赶紧弄死这个老禽兽,完了带我好好的吃一顿,再去来一个全套的大保健!” 林昆:“……” 生死攸关的关头,自己嘴里头还淌着血呢,这老头居然还想着要大保健,能理解一下此时咱们林大兵王的心情么? “哼,老流氓!”仇云鹤冷声骂道。 “那也比你这个老禽兽强,至少我不会亵渎徒弟媳妇!”老魁大声回道。 林昆这时突然就向仇云鹤发起了进攻,浑身蓄满力道,一双拳头挥出。 仇云鹤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容,同样双拳迎了上去。 真正的高手之间的武功对决,到最后拼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两样东西,一个速度,一个是力量,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花哨的动作,在真正的武学高手看来,那些光好看的花里胡哨的招式,只在马戏团表演的时候才用得着。 砰、砰…… 接连的两声闷响,仇云鹤双脚扎地纹丝不动,林昆却是接连退出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同时胸口里隐隐的一阵憋闷泛起。 林昆抬起手捂着胸口,暗暗的运起一口气,目光惊讶的看着仇云鹤,这老禽兽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仇云鹤嘴角泛起一丝得意,道:“小子,你真以为学了几天的功夫,就能把我打败了?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吧!” 老魁见状脸上也是一阵的紧张,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不要慌,这老禽兽已经拿出了全部力量,你也拿出来!” 闻言,林昆心中一阵叫苦不堪,他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了,还怎么拿。 仇云鹤慢慢走过来,阴森森的冷笑道:“小子,十招之内,我必然取你的性命!”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好啊,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小子,受死吧!”仇云鹤一声吼叫,整个人瞬间就蹿到了林昆身前,双手握拳,拳风呼啸,凛冽的风声如同将空气撕裂一般。 砰,砰砰…… 林昆抬起双拳硬撼,几乎瞬息间,五招走过,林昆明显处于下风,被仇云鹤逼的勉强招架,同时胸口间的憋闷越来越严重。 “去死吧!” 仇云鹤占尽优势,战意高昂,目光透着冰冷的杀气,单拳高高挥起,脚底下一个奔雷之步迈出,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捣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皱,赶紧抬起双手挡在行前,这一拳若是真的砸中,那他至少半条命就没了。 砰! 闷响,带着阵阵轰隆之声,林昆双手握拳挡在胸前,仇云鹤那看似枯瘦,却凝聚了一拳足以将一头牛放倒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上面。 “哼……” 林昆咬紧牙关,但还是憋不住一声闷哼,胸前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般,双脚连连倒退,黑暗中激起一片的尘土飞扬,稳住身形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噗,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胸前的憋闷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身体一下子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仇云鹤慢慢的走过来,战局的胜负似乎已经确定,接下来他要慢慢享受这胜利带来的喜悦,冷笑说:“小子,服气么?” 林昆抬起头,凝望着黑暗中的仇云鹤,冷笑说:“当然不服气!” 仇云鹤站在林昆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冷笑说:“你服不服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和你那死鬼师傅去地下团聚了,别忘了替我给他带的那几句话。” 林昆笑着说:“我看还是不必了,你有什么要对我师傅说的,自己去告诉他吧。” 仇云鹤冷笑,道:“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认命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哦对了,我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呢。”说着,回过头向不远处的老魁方向看去。 “江南老魁,名声不是一般的响,可惜再怎么响,以后都没什么用了,你收了半个徒弟多管闲事,还杀了我两个同门,今天我就把你一起解决了,也算是替我的两位兄弟报仇了。” “哈哈哈,老禽兽,你真以为你赢定了么?你也太小看我这半个徒弟了吧,据我对这小子的观察,他的实力可远不止此。”老魁哈哈笑道,浑然没有半点紧张担心之色,对已经被打的单膝跪在地上的林昆,还是那么的有信心,这信心好似要爆棚啊。 “哼!” 仇云鹤一声冷哼,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逞口舌之能,现在我就解决了你这半个徒弟,看你还逞什么能!” “好啊,有本事你解决给我看看,要不咱们打个赌,赌一百万,我赌你今天肯定死在这里,输了可不准赖账,如何啊?” “呵呵,我跟你赌一千万,你也要有命花才行。”仇云鹤冷笑,一双如同铁榔头般坚硬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转过身就准备向林昆砸过去,却意外的发现林昆居然站起来了。 “小子,你这是要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么?”仇云鹤冷笑不屑的道。 “呵呵,我不能让我师傅输钱。”林昆嘴角惨然的一笑,深深的运了一口气,此时,他的目光变的异常坚定,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正在凝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子戾气越聚越多。 刚才的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同时也激起了他埋藏在血液里无尽战意,过去在狼牙兵团的时候,无数次的经历生死,每每在绝境之中,身体里的极限力量仿佛都能够得到激发。 他身上的气,是久经沙场的兵王的气,是无数次九死一生浴血重生后的杀气与戾气,这股子气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就出来的。 气沉丹田,田中盈满,突然间大声的一吼,那丹田里本来就盈满欲喷的戾气,霎时间充满了整个身体,像是一股狂暴的冰火两重天的气流,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灌满。 “啊!” 怒吼,必杀的怒吼,林昆仰天长啸,垂下头,目光冷冽的瞪向仇云鹤。 黑暗中,仇云鹤脸上表情未动,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实力达到他的水平,绝对算是宗师级别的了,他一生对敌无数,但能像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造成心灵震撼的,一只手能数的过来,要知道其他的那几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前辈宗师。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他恨不得立马捏碎他的喉咙的年轻人,才刚刚二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就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势来。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的冷风嘶嘶流动,吹过现场的三个人的脸颊,不远处的老魁愣神,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林昆的脸,但他身上所爆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已经完全超出他原本的想象了。 而真正令他惊讶的不是林昆身上的这股强大的气场,而是林昆才仅仅二十多岁,如此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如此的武学造诣,倘若加以时日磨练,等他到了自己的这般年纪,岂不是…… 老魁不敢想象,现在他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天资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的徒弟,会怎么样把眼前的老禽兽给干掉。 不,以前是半个徒弟,现在是一个了,笑话,这么天资卓越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收半个,那自己岂不是太亏大发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仇云鹤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很沉稳,踩在那满是砂石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魁微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道:“虚张声势,看我怎么泄你的气!” 言罢,挥起拳头,闪电般的凿向林昆的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十成的力道,刚才那一拳直接把林昆打成了重伤,这一拳丝毫不逊。 砰! 枯瘦的拳头如同疾驰的流星,却没能凿中林昆的胸口,而是被林昆大手一张,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动,眼神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他第一反应想要将拳头抽回来,可一股大力使出之后,竟只争动了分毫,他所使出来的力气,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散的无踪影。 林昆目光冰冷,咧嘴一笑,此时的他一脸冷然,再也不似平时的吊儿郎当,借着那浑浊的光线,看在仇云鹤的眼里,仇云鹤的心底更是一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陡然间化身为地狱修罗。 仇云鹤赶紧另一只拳头挥了出来,直奔林昆的面门,想要来一招围魏救赵,好像那被紧握住的一只手给挣脱出来。 嗖…… 拳风劲起,可结果并不如仇云鹤预想的那般,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拳头又被林昆的大手紧紧锁住,仇云鹤眉头深皱,心中大骇,赶紧抬起脚就欲向林昆的裆下踢来,这种不入流的招式,在江湖上都是被人耻笑的,不过这仇云鹤却是不在乎。 一个连自己徒弟的媳妇都能亵渎的禽兽,还会管它什么招式耻不耻笑? 脚刚刚踢了起来,就被林昆两腿一夹给夹住了,仇云鹤还是想要挣脱,林昆突然两条腿一用力,仇云鹤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怎……怎么可能!” 仇云鹤踉跄倒退,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眼窝深处满是恐惧,他的左脚踝被林昆强行夹断,两条胳膊也被拧的变了形,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绝对力量的对决。 仇云鹤败了,眼下他只拖着一条腿,根本不可能有反击的机会,他开始害怕起来,不停的踉跄的往后退,眼前的林昆却是越逼越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碾压过来。 纵横江湖数十载,仇云鹤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这种威压了,尤其是在黑暗中,这感觉浓烈的像是燃烧的烈火。 “你,你难道要杀我么?”仇云鹤声音颤抖,脸上也开始哆嗦。 “难道你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昆语气淡然,脚步停下,眼前的仇云鹤已经再没有任何退路了,背后靠着斑驳而又坚硬的墙。 “你,你要是杀了我,外家功夫的高手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仇云鹤咬着牙说:“你敢与整个外家功夫为敌么!?” “呵呵……” 林昆笑道:“老禽兽,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要说你是外家功夫的第一高手,别人都敬重你,我信,可那也只是敬重你的实力,论起人品道德,还会找出比你更差的么?” “我今天杀了你,你先不要说有人找来我为你报仇,你还是先祈祷祈祷,不要有人到你的坟前吐口水倒大粪吧。” “你……” 仇云鹤咬着牙根,本来就已经颤抖的身体,这会儿更哆嗦了,但最终还是服软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林昆笑着道:“哦,什么好处?” 仇云鹤见状,以为有戏,马上说:“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林昆道:“多少?” 仇云鹤费力的抬起一只手,强行的张开手指道:“这个数!” “五万?” “五十万?” “还是五百万?” 林昆笑着调侃道,仇云鹤老脸一横,憋足了一口劲儿,道:“五千万!” “五千万!?” 林昆佯装出一副惊恐状,道:“老禽兽,你的命这么值钱呢?” 仇云鹤道:“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马上可以把钱转给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林昆笑着说:“这个买卖好像很划算,不过我恐怕不能答应,这一来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对钱还真是不感兴趣,别说是五千万了,就是五个亿又能怎样?” “二来呢,你的命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欠下了太多的孽债,死都不足以偿还,替天行道这种事我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你欠下债的人来处理吧。” “你……” 仇云鹤要急眼,但这会儿功夫由不得他耍脾气,他只要忍着满腔的怨气,继续劝道:“小伙子,你可想明白了,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我的命不值五千万,这个交易你是收益方,我跟别人有什么恩怨,那也不关你的事啊!” 林昆道:“行了,老禽兽,你还是省省吧,找你算账的人,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也亏你认识了我这么久,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天生就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正义感、社会责任感、兄弟情义感爆棚的社会优秀青年么?” “……” 闻言,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仇云鹤也是一脸无语。 “哈哈,说的好,乖徒弟,你这不要脸的功夫,比为师还厉害呢!”另一边,老魁扶着墙角哈哈大笑道,说完,活动了一下筋骨,竟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朝林昆走过来。 林昆诧异的道:“半个师傅,你,你没事?” 老魁道:“你小子叫错了,把前面的两个字去掉,我不打你。” 林昆疑惑的道:“半个师傅,你为什么要打我?” 老魁板着脸说:“当然要打你了,你小子没良心,不打你打谁?你的功夫能有今天的造诣,多亏了谁和你陪练?” 林昆想了想说:“首先多亏了我师傅传授我内家功法,其次得感谢半个师傅你这段时间跟我陪练。” 砰! 老魁直接一记爆栗敲在了林昆的脑袋上,说:“小子,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陪你练了这么久,你还叫我半个师傅?” 林昆摸着脑门,给敲出来了一个大包,一脸冤枉的道:“半个师傅,当初不是你说非得收我这个半个徒弟么,还怕收了我以后,我出去给你丢人,你这怎么反悔了?” “有么?” 老魁脖子一仰,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小子别诓我,当初我收你做徒弟,就是看中了你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决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以后行走江湖,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提你师傅我的大名就好!” 林昆道:“为啥啊?” 老魁翻着白眼说:“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走点心,走点心,我这大半辈子都没收个徒弟,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一个奇才,我想让你以后在江湖上说是我的徒弟,给我的脸上贴点金,你小子这脑袋怎么就这么榆木疙瘩呢!” 林昆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这样,没问题,不过这师傅可不能白叫。” 老魁警惕的道:“你小子想干嘛,可别想敲诈我啊,小心我揍你!” 林昆道:“算了,徒弟敲诈师傅,这本来就是不对,要不你随便传授我点什么功夫,就当做是给我这个徒弟见面礼了?” 老魁笑道:“这个行,没问题,回过头马上就能落实。” 林昆的眼中又泛起一丝疑惑道:“师傅,你刚才不是受了重伤么,这会儿怎么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怎么回事?” 老魁哈哈笑道:“你小子也太好骗了,你师傅是什么人,能轻易的让那两个二货给伤着了,我那是骗你的?” “咳咳……” 话刚说完,老魁就咳嗽了两声,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总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不是,接着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激发你的潜能,让你处于绝境中寻找自己。” “咳咳咳……” 咳嗽的更剧烈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林昆赶紧过来扶住老魁,关切的说:“师傅,你没事吧,你……” 老魁挺直了腰板,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那么脆弱不堪,也还都是有点实力的,为师刚才也只是一时大意了。” 林昆知道老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拆穿他,顺着话头说:“是啊,能跟仇云鹤这老禽兽站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两人的实力不俗,配合起来就更不一般了,甚至比仇云鹤这老禽兽还要厉害几分呢。” “哈哈,这话我爱听!”老魁开心的大校,眉头却是一皱,道:“咦,那个老禽兽呢,怎么不见了,跑了?”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放心好了,他跑不远的,欠下的债总是要偿还的,今天晚上就是他还债的时候。” 话音刚落,厂房的大院里一声惨叫传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仇云鹤。 刘一燕手中提着刀,锋利冷寒的匕刃上带着一丝血液,血液凝聚滴落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面前的仇云鹤躺在地上,目光惊恐的看着脸色冰冷的刘一燕,哆嗦的道:“贱,贱女人,你想干什么!我好歹也是铁男的师傅,你这么做难道是想欺师灭祖么!?” 刘一燕冰冷的双眸里,两道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叫喊道:“老禽兽,老混蛋,你还有脸提铁男,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铁男怎么会死,是你杀死了铁男!” 仇云鹤想心知自己今天是死命难逃了,仰天大笑,目光狰狞而又淫邪的盯着刘一燕说道:“话说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这骚娘们太诱惑人了,我一下子没把持住就……” 嗖! 空气中一道寒光闪过,姜夔生躬着身子,手中的短刀滑落,斩进了仇云鹤的嘴里,刀锋精准,血柱喷出,仇云鹤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心扉般的惨叫,姜夔生果断你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脖子往上一抬。 “呜,呜呜……” 仇云鹤挣扎着,喉咙上下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将自己那被斩断的舌头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姜夔生,姜夔生平静的说:“这种说话难听的人,就让他的舌头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刘一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挥起手里的短刀,向着仇云鹤的裤裆就扎了下来,噗嗤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溅了出来,仇云鹤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杨星雨和曲筱筱走到前面,姜夔生和刘一燕让开,杨星雨问曲筱筱,道:“师姐,咱们是不是该杀了他替师傅报仇?” 曲筱筱摇摇头,道:“他这个人坏事做尽,要是就这么一刀了解了他,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刘一燕道:“曲姑娘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几个人都向刘一燕看过来,刘一燕面色冰冷的说:“倒不如废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再给丢到大街上,让他受尽这世间的白眼与折磨。”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曲筱筱又说:“可是刘姐,他有不少的家产,即便废了他,怕是他也能过的不错。” “这个好办!” 林昆笑着从厂房里走了出来,道:“这个还是得拜托一下志坚。” “拜托我?” 余志坚有些不解,道:“昆哥,我又不能冻结他的资产。” 林昆笑着说:“可是陆婷可以呀,只要你跟她打个招呼,分分钟就能搞定。” 余志坚恍然大悟,笑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扑腾…… 刘一燕跪在了林昆面前,满面热泪,肩膀颤抖,仰起头看着林昆道:“林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报了仇!” 林昆赶紧把刘一燕扶起来,道:“刘姐,你太过客气了,你是夔生哥的朋友,就是我林昆的朋友,帮朋友天经地义!” 两辆车驶出了几近荒废的城南,回去的路上,姜夔生和林昆坐在一辆车上,姜夔生一言不发,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夜色幽深,也没什么灯光,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迷茫的黑暗。 “夔生哥,有心事?” “没有……”姜夔生木讷的摇头,看起来却是更惆怅了。 “咱俩认识也有些年了,像现在这模样,我可是头一次见。” “真没事。”姜夔生抬起头,看着林昆,嘴角咧开笑容。 林昆笑着说:“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心事。嗯……应该是和刘姐有关吧,她不是已经答应报完仇也不自杀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行了昆子,你就别瞎猜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昆道:“夔生哥,你跟我说谢,是不把我林昆当兄弟喽。” 姜夔生笑着说:“没有,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兄弟,是我的福气。” 林昆笑着说:“哟哟哟,冷的像铁板的老姜也开始抒情喽。夔生哥,你不用不承认,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女人这东西,自己喜欢就要大胆的去追,要是等人家走了,你只能后悔了。” 姜夔生苦笑,摇头,当着林昆的面儿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叹了口气,望向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轮廓,道:“就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权利去追求女人,去爱女人。” 望着车窗上,姜夔生那落寞而又孤寂的模样,林昆的心底也是一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说的再多,恐怕会伤到他的自尊,曾经的他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可现在却…… 林昆的心底一团仇恨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不为其他,只为兄弟,那个把姜夔生变成如此的男人,他早晚要杀了他! 车的后面坐着张雨梦和父亲张山,两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在那废弃的工厂里,林昆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定只是昏厥过去,便没有将两人惊醒,今天晚上所经历的一些,恐怕是父女俩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也绝不会再有的经历。 老魁也在后座上,紧挨着昏迷的张山,听着林昆和姜夔生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一个姑娘。” 话一出口,林昆和姜夔生都透过后视镜向后看,老魁马上翻着白眼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谁没年轻过,谁不许谈恋爱啊,算了算了,本来想给你们讲讲我的爱情故事,给这姓姜的小伙子一点启发,不讲了不讲了。” 林昆笑着说:“别啊师傅,让我们了解了解你的光荣历史呗。” 老魁道:“不讲!” 姜夔生道:“老前辈,跟我们说说吧。” 老魁翻了翻白眼,说:“行,那我就简短的跟你们说一说。我喜欢的那姑娘,是我们村里头的村花,她家住在村东头,我家住在村西头,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去找她玩,我记得她那时候喜欢穿花格子的衣服,喜欢让我陪她到山上采牵牛花……” 吱嘎!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一路上驶了至少半个多小时,后座上的老魁还会在那儿不急不慢陷入回忆的叙述着,林昆和姜夔生最开始还听一听,到后来已经放弃了,继续听下去两人怕自己待会儿会睡着了,这讲了大半天呢,还没讲到两人十八岁的时候,估计讲到老能说一个星期。 老魁看了看车窗外,道:“小子,你干嘛把车停在这了?” 林昆道:“师傅,咱们去里面检查一下,看你身体有大碍没有。” 老魁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堂堂江南老魁,用得着来医院这种地方?要是传出去了,我打个架还进医院,江湖上的那些个老家伙还不得笑掉大牙,搞的跟小学生似的。” 林昆道:“师傅,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老魁道:“那我也不进去!”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痰里带血,内伤的不轻。 没辙,林昆只好使出杀手锏,道:“你要是不进里面看看,那我就不认你这师傅了,好歹也得把你的手包扎一下吧?” “你,你小子……”老魁瞪着眼睛道:“嘿,还反了你是不!” 林昆不理会,推开车门,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了,后座的车门打开,林昆和姜夔生叫来两个推着轮椅的护士,把张雨梦和父亲张山推进了进去。 林昆靠在后车门,看着一副硬要赖在车里的老魁,老魁黑着脸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妥协了,嘴里咕哝着从车上下来,“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也算是我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了……” “护士小姐,再来一个轮椅!”林昆冲不远处的小护士喊道。 “不用!” 老魁一脸决然,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医院。 林昆笑着摇头,说:“唉,这老头的脾气可真倔啊!” 姜夔生道:“走吧,你也进去看看,你伤的也不轻。” 林昆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气中带着一丝血腥的气味,说:“我就算了,我这受的是内伤,打针吃药是没有用的。” “内伤怎么了,内伤就不需要消炎了?”姜夔生道:“说什么老前辈倔,我看你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给我进去!” 姜夔生把脸一冷,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可不想真把姜夔生给惹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记住,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了,也不要喝酒抽烟,尽量不要是辛辣的东西,调养好的话,两个月就能够痊愈了。” 医生一边唰唰唰的在写着药单,一边叮嘱道,开完了药单,抬起头疑惑的说:“小伙子,你这真是被车撞的?” 林昆咧嘴笑道:“医生,真是被车撞的。”他当然不能说是跟人对招打的,在正常人的认知里,人是不能造成这么大的杀伤的,你要是说抡着锤子砸的,倒还有点可能。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道:“从你胸口受伤的位置来看,撞你的应该是一个中型的货车,小伙子,你命真大啊!”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的情况并不严重,两人不光是被打晕了,打晕之前还灌了少量的迷药,经过医生的处理,已经醒了过来。 老魁伤的有些严重,能看得到的外伤,就是手上的那个被洞穿了的大血窟窿,包扎处理了一下,以后注意定时换药就没事了,他受的内伤比较严重,医生也是给他写了长长的药单。 捏着手里的药单,老魁一脸哆嗦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多的药,得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啊,到时候就算不是伤要了我的命,估计也被这些药给药死了,这也太坑老子了!” 林昆扬了扬手里的药单,说:“师傅,我也不比你少多少。” 老魁道:“要我看还是算了,这药我可不吃,我怕被药死。” 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昆赶紧一把把他拉住,道:“师傅,要相信医学,反正这些药吃了之后,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昂?” “不是不是,你不用害怕,我的意思是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这时向林昆走了过来,张雨梦微微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张山也是一脸尴尬的笑着。 在父女俩看来,林昆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还有身边这位老爷爷,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那些人是冲着他们父女俩来的。 “林,林大哥,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张雨梦低头小声的说,一双嫩白的小手捏着衣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张山道:“林老板,谢谢你救了我们父女,以后就是做牛做马,我张山也要报答你的这份恩情,请受我一拜!” 说着,张山就要跪下来,林昆赶紧一把拦住,把他扶起来,道:“张叔,雨梦,你们俩不用感谢我,今天这事也是因为我而起,倒是我应该向你们表示歉意,你们受惊了。” 张山和张雨梦父女对望一眼,父女俩心中很默契,也很固执的认为,林昆这是在故意宽慰他们,心中的感激更浓了。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余志坚和杨星雨、曲筱筱还有刘一燕提前回来,主要是担心场子里会有事,聚一堂虎视眈眈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就像是狼盯着肉。 不过,最终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今天晚上的维多利亚酒吧生意格外红火,招来了不少看完了报纸要来凑热闹的年轻人,派去监督聚一堂的小弟也传回了话,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是,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行动的打算,王勤虎坐在他那宽大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怀里坐着漂亮的姑娘,看似寻欢作乐,实际上是在等消息,等林昆被干掉了的消息。 他已经最好了打算,只要林昆被干掉的消息一传来,马上就向维多利亚酒吧发动进攻,到时候不完全把酒吧碾碎,留它一口气苟延残喘,等酒吧恢复了之后,再派人去碾压一顿,反反复复的几次折腾下来,百凤门在沈城的投入越来越多,最终却连渣都不剩。 “不,不好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勤虎皱起眉头横了这小弟一眼,道:“慌慌张张的,难不成天下来了不成,慌什么!” 小弟嘴角哆嗦的道:“回虎,虎爷,咱们派去的那两个兄弟回来了一个……” 王勤虎眉头一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道:“带上来!” 两个小弟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过来,王勤虎推开了怀里的姑娘,站起来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弟嘴唇哆嗦,语气虚弱的说:“虎爷,计划失败了……”“哼!” 王勤虎怒极的,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摔倒了地上,茶水四溅,香气弥漫,茶是好茶,可再好的茶也无法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难不成是三头六臂,还真就拿他没招了?” 王勤虎愤怒的咆哮,回过头冲坐在一旁的丁锦玉问道:“锦玉,你不是说那老家伙是高手么,高手怎么还……” 话不等说完,王勤虎已然自己醒悟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对于丁锦玉这个女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不是说信任丁锦玉对他的忠心,而是这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趋利避害,如果对他不忠或是撒谎,对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想要开口解释,见王勤虎突然不问了,应该是他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原由,可要说林昆的身手盖过了仇云鹤,丁锦玉认为绝对不可能,道:“虎哥,一定是暗中有人帮姓林的,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赢的了仇老头!” 王勤虎目光冰冷的看向回来报信的小弟,道:“那老头人呢,死了么?”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没,没有,不过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王勤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略微沉思了一番,说:“马上派人去把这老家伙给送回吉森省,并一分不少的把尾款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上。” 在场的诸位小弟颇为不解,面面相觑,但也不敢问出来,按照道上买凶杀人的规矩来看,不但不应当付尾款,还应当把先前付的那笔钱给追回来,可自己的老大可好,不但尾款照付,还要把对方给送回老家,老大咋突然这么讲究? 丁锦玉道:“虎哥,你的意思是想把洪林门给拉进来?” 王勤虎点头道:“洪林门之前在中港市吃了个大瘪,周汉涛的心里头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另外我听说他还有两个手下挂在了中港市,这一次重伤的有是他的师傅,他怎么也该有点反应吧?” 丁锦玉道:“可是周汉涛会派人来沈城么?” 王勤虎道:“在中港市,那是百凤门的主场,他占不到优势也正常,但在沈城,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想这一点他应该明白。” 丁锦玉道:“可是,如果洪林门插足进来之后,那将来可是要从我们的碗里分一杯羹,到时候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王勤虎呵呵笑道:“他周汉涛敢要,我就敢跟,一旦灭了百凤门,我可随时都有可能跟他翻脸,这儿是我们辽疆省的主场!” …… 当天晚上,刘一燕就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这一次来沈城只是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另外女儿晓雯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留在了百凤门托阮倩和夏卉照顾,现在仇也报了,心里头一下子豁然了不少,也是该带着女儿离开了,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这样对自己对孩子都好。 第二天一早,林昆亲自送刘一燕去火车站,在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姜夔生下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让余志坚让去敲门也不开,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看了一眼时间,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刘一燕笑着对林昆,说:“昆子兄弟,送我走吧。”眼神却是向楼上看了一眼。 林昆笑着说:“好吧。” 黑色的轿车离开,楼上一间挂着窗帘的房间,窗帘掀开了一角,姜夔生躲在后面向下看来,他那半边扭曲的脸上尽是无奈,眼神里是深深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不敢面对。 姜夔生的手里拎着酒,高度数的老白干,已经喝了大半,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他扬起瓶子,对着瓶口又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给人的感觉他喝的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或许,只有高浓度的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他内心的无奈与忧伤。 红绿灯,车子停下,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刘一燕,她神色平静,目光望向窗外,给人一股有心事的感觉。 林昆笑了笑,说:“刘姐,以后和晓雯有什么打算么?” 刘一燕回过神,笑着说:“也没想过具体的,就是想先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带着晓雯重新的生活。” 林昆道:“刘姐,恕我多嘴,你就没想过再给晓雯找一个爸爸么?” 刘一燕脸色有些尴尬,道:“没想过,再说了,现在的男人也不靠谱,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孩子,真要是找了一个,对方对我的孩子好不好还不一定呢,还不如我和孩子自己过。” 林昆笑着说:“也是,不过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不靠谱啊,哈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说我自己靠谱,我是想说……” 刘一燕笑着打断道:“昆子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夔生哥好像不可能,他对我只是尽该尽的义务吧。” 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继续行驶,笑着接着说:“刘姐,我能跟你掏心窝子的说几句话么?” 刘一燕道:“当然了。” 林昆道:“夔生哥他不是对你没那啥,而是他不够自信,他觉得自己模样丑陋,还缺了一只手,怕你会嫌弃他,所以他才不敢面对你,就拿今天早上他没下楼来送你说吧,他不是不想送你,而是内心里提不起勇气,干脆选择了逃避。” 刘一燕微微的愣了一愣,道:“这好像不是夔生哥的性格。” 林昆道:“是啊,谁说不是呢,可他在你的面前就是这样,昨天晚上我跟他已经说过了,他舍不得你离开,却又没有勇气跟你说。” 刘一燕苦笑,道:“或许我们注定就是有缘无份吧,这样也挺好的,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彼此,生活恢复正常。” 林昆道:“刘姐,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啊,你们俩彼此错过了以后,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合适的人了。” 刘一燕无言,目光看向车窗外,那深邃的眼眸中央,是那道不尽的千千万万。 高铁开走了,林昆站在月台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咚咚咚……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来到了姜夔生的房间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对着门口说道:“人都已经走了,别关着自己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喝酒,正好我有空,陪你喝点?” 门开了,姜夔生头发乱糟的,一副邋遢的模样站在门口。 林昆微笑,他苦笑,林昆走了进来,拉开了窗帘,黑漆漆的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地上散乱了好几个空酒瓶和那一地的烟头。 “嚯,你这屋里让你整的,太乌烟瘴气了。”说着,打开窗户透气,一回过头,发现姜夔生又坐在了沙发上咕咚起酒来。 “等等!” 林昆从姜夔生的手里夺过就瓶子,说:“酒不能这么喝,多无聊啊,我叫两个小菜上来,咱俩边喝酒边聊天。” 姜夔生醉意朦胧的笑着说:“昆子,你不用安慰我。” 林昆道:“我才不安慰你呢,喜欢一个女人,都不敢去表白,这种事还得做兄弟的我去替你说,这事你怎么谢我吧?” “什么!?” 姜夔生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昆,“你,你跟燕说了?” 林昆道:“说了啊。”顺手拿起了另一瓶拧开,喝了一口。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发愣,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充满了期待,同时又似十分的惊恐,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她如果答应了自己,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没答应……看着姜夔生一脸纠结的模样,林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 姜夔生脸颊一红,道:“不许笑!” 林昆强行的憋住,可越是硬憋,就越忍不住的想要笑,要知道姜夔生平时挺木讷的一个人,这会儿却羞答答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好了,老姜,我知道你心里是既想知道结果,又有些害怕,你不是一个挺坦荡的人么,这么这会儿这么害羞了?” “你,你快说!” “咳咳……” 林昆故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我说倒是没问题,可不能就这么白说了吧,最起码你也得请我出去喝一顿吧?” 姜夔生道:“你小子到底说还是不说!” 林昆走到窗边,望向马路斜对面的酒吧,说:“我听说那家‘夜场皇后’里面多的是高级女白领,那儿的酒也一定不错。” 姜夔生脑门上一片的小黑线,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不吱声,那就是代表默认了,人家刘姐说了,她这次回中港市吧,就不打算在中港市待了,至于何去何从,还得要看某些人舍不舍得打个电话,电话费倒是不贵,某些人的脸皮好像挺薄。”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回过神,马上就把林昆往外推,林昆佯装赖着不走,嘴里头喊着:“老姜,干嘛呀你这,我又没说错什么话,以前可没瞧出来,你还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呢!”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站在门外,手里头还拎着瓶刚打开的老白干,一脸嘻笑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扭头的功夫,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是曲筱筱。 曲筱筱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见林昆看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林昆笑着冲曲筱筱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曲筱筱马上一副很乖顺的模样点点头,林昆又向曲筱筱勾了勾手指,小声道:“过来。” 曲筱筱愣了一下,同样小声的说:“师兄,你叫我过去干嘛呀?” 林昆笑着小声说:“过来你就知道了。” “哦……”曲筱筱羞答答的应了一声,向林昆这边走了过来。 林昆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听里面传来姜夔生来回踱步的声音,过了能有半分多钟,才安静了下来,又过了能有两分钟,里面才传来姜夔生的声音。 “燕,燕啊,你现在是在火车上了么,怎么样,有座么?哦,没事,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你在车上顺不顺利。没,没事,真的没别的事了……你累了呀,那赶快休息吧,等车到站了,再给我打个电话。” 接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显然姜夔生这个电话没有说重点。 “嘿,这愚木疙瘩,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不敢说出口!” 林昆又急又气,回过头看向正愣神看着他的曲筱筱,笑着说:“师妹,里头你那老姜大哥正要打电话表白呢,精彩不容错过。” 曲筱筱压低声音说:“师兄啊,这偷听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林昆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光听表白,也不是听别的。” 曲筱筱羞答答的垂下头,道:“师兄,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 林昆看了看曲筱筱刚才站着的地方,正是他房间的门口,问道:“师妹,你刚才是要过去找我是么?” 曲筱筱点了点头,道:“我是想跟师兄说……算了,师兄你先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我再和你慢慢说,师兄我先走了。” 望着曲筱筱婀娜离开的背影,林昆心里不由的疑惑起来,这小妮子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正琢磨着的功夫,门里边又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 “燕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女俩,把晓雯当成是我的亲闺女,虽然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我一定会对你跟孩子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是认真的……” 林昆站在门口偷偷的一乐,自语道:“早这么直接一点不就完了么,都三十好几的人,还像没谈过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余宗华和往日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看各类的文件,当官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所付出的辛劳,绝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理解,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些贪官。 秘书小陶敲门进来,急匆匆的走到桌前说:“省长,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余宗华低着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手中的文件,道:“去忙吧。” “谢谢省长!” 小陶退后了一步,转身就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刚要推门出去,余宗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陶啊,你先等一会儿。” 小陶马上返身回来,道:“省长……” 余宗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心腹部下,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陶道:“不是。” 余宗华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开口,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小陶感激的说:“省长,谢谢你!其实是我的一个同学找我,我那同学就在报社周总那儿当老总秘书,刚才给我打电话很着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余宗华道:“女的?” 小陶道:“是的。” 余宗华语重心长的说:“小陶啊,领导我是过来人,你也成家立业了吧,这外面的女人就像野花,虽然香但不能乱采。” 秘书小陶连忙道:“省长,你误会了,我和我那同学是纯洁的关系,而且我想她这次叫我过去,肯定是跟周总有关,说不定会给我们提供线索,周总他恶意描黑省长你已经是事实,我们只要有证据,马上就能把他给处理了。” 余宗华笑着点点头,说:“处理了也好,这种没有良心的新闻人,今天他能来污蔑我,明天就能污蔑别人,总得还老百姓一个干净一点的报纸空间,现在报社的行业本来就不景气,要是再报道一些虚假新闻出来,就更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 小陶道:“省长,那我先去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 离省政府大楼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有一家咖啡厅,秘书小陶把车停好,走进了咖啡厅,咖啡厅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向他招手。 小陶仔细的一看,确定这女人就是自己的同学后,走了过去。 小陶坐了下来,旁边的服务员过来礼貌的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小陶道:“给我来一杯拿铁,少放糖。” 服务员转身离开,小陶马上问自己的同学,说:“你这在屋里头呢,戴着个大墨镜干嘛?” “我……” 女同学微微有些啜泣,道:“我被他打了,眼眶都打肿了。” “谁打你的?”上学的时候彼此间的关系还不错,毕业后虽然不怎么联系了,但毕竟是自己的同学,一听说被打了,小陶马上就要打抱不平了。 “还能有谁,那个老男人,他昨天晚上突然发疯似的就打我,还要把我送那房子里赶出来,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 说着,女同学呜呜的哭了出来。 “周总?” “嗯。”女同学点了点头。 小陶多少有些无语,他心里还是很抵触自己的同学给人当小三这事实,但出于关心还是问道:“他为什么大你,总得有理由吧。” “就,就是……”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被发现了。”小陶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也不是,他,他就是玩腻我了,想把我一脚踹开,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把知道的说出去,他就让我生不如死。” 说着,女同学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U盘,推到小陶的面前,说:“这里面有些东西,说不定你能用得着,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小陶道:“什么事?” 女同学道:“你在省长的身边关系广,能不能帮我救出来一个人……” 小陶看了看面前的U盘,又抬起头看向女同学那架着大墨镜的脸,呵呵笑道:“这是交易么?”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内,余宗华和韩唯政正坐在沙发上聊天,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杯,另外还有两杯刚冲好的咖啡。 韩唯政笑着说:“余省长,没想到你也有喝咖啡的习惯呢。” 余宗华笑着摇头,说:“韩书记,实话实说,我不太喜欢咖啡这洋玩意儿。” “哦?” 韩唯政疑惑了一声,道:“那你这怎么会有纯正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余宗华笑着说:“我知道韩书记你喜欢喝咖啡,就托朋友从国外捎了点回来,好留着韩书记到我这来坐坐的时候拿出来招待。” “余省长,谢谢你这么有心。”韩唯政微笑起来,脸上平静,可内心里却是起了不小的涟漪,余宗华正式上任省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这还是第一次来余宗华的办公室里坐坐。 韩唯政身为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按说是手里的权力不小,和余宗华平起平坐,而且按照大多数官场的情况来看,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的关系,一般都很微妙,不能说是死对头,但至少很多事情上意见都不统一。 道理其实很简单,简而言之的概括一下,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韩唯政在省委书记的这个位子上,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辈子为官清廉,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可因为在上面没有过硬的关系,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马虎。 对于余宗华,韩唯政之前没有深交,不过两人也没有交恶过,对余宗华这个人,韩唯政还是比较认可的,是一个务实的人。 辽疆省的前任省长下马,韩唯政和大多数内部人一样,都以为上位的会是在上面有关系的杨光,杨光这人善于做表面工作,表面上辽疆省的政绩很好看,可实际上老百姓得到的实惠却不多。 余宗华的突然上位,几乎让辽疆省政界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主要是过去也没听说过余宗华在上面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在人大常委书记那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待数年。 这眼看着就要奔着退休了,却突然一下子坐到了省长的位子上,这让整个辽疆省的官场,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震荡了一把。 韩唯政今天来余宗华这坐坐,不是说有意要跟余宗华拉近关系,要说余宗华刚上位的那会儿,他没有马上过来坐坐,一来是辽疆省的政局还不是很明朗,他不想陷入到不必要的麻烦中。 另外,自己好歹也是省委书记,这新省长刚上任,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过来,未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刻意跟人家套近乎的嫌疑。 大家都是平级,韩唯政在上面虽然没有过硬的关系,可不想被人看低了姿态,这一点为官的最基本的傲骨,他还是有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希望以后没事能经常过来坐坐,当着真人我也不说假话,我觉得我们在政治上的一些见解,还是很有默契的,整个省政府的大楼,要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韩唯政笑道:“余省长,你太过奖了,说的我都惭愧了。从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地位,本想着能够干出一番事业,可高处不胜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咱们都是在这大楼里待了好些年头,彼此的情况多少也都了解一些,你心里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造福一方百姓,证明你是一个好官,可往往总有些人束缚着你的心胸抱负,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同心协力,为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多做一些实惠的业绩。” 韩唯政的心底一热,一股冰封多年的政治热情,重新燃烧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余宗华说:“好,我们一起干出一番事业!”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今天来我这坐坐,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韩唯政也不拐弯抹角,笑着说:“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透个信儿。” 余宗华道:“哦?” 韩唯政道:“我有一个旧部下,现在在XX报社工作,他跟我说这次报社报道前两天的打人事件,是他们的老总周山民亲自督报的,而这个周山民和谁的关系比较近,这个余省长你应该知道。” 余宗华笑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已经掌握了,但从韩唯政的口中说出来,意义却大不一样,“韩书记,谢谢你的关心。” 韩唯政道:“余省长,不用客气,咱们身为同僚,理应互相帮助。”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向着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秘书陶成的声音,“省长,是我。” “哦,进来吧。” “省长……” 陶成推门进来,急匆匆的刚要说话,见韩唯政在,马上又把话给忍了回去。 韩唯政起身道:“余省长,既然小陶有事向你汇报,那我先走了。” 余宗华道:“韩书记,不用走。”转而对小陶示意说:“韩书记不是外人,有什么情况尽管汇报。” 小陶心有犹豫,不过省长都开口了,而且看省长的样子,也确实是让自己直言,他略微调整了一下,说:“是关于省报社周总的违反纪律的事情……” …… 杨光正在办公室里喝着下午茶,窗外阳光明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脸上那份惬意的表情突然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大声的道:“什么?周山民被纪委的人给抓了!?” 挂了电话,杨光紧接着就想给省纪委书记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他突然又把电话给摁死了,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对于政界的嗅觉一向敏锐,前天自己就给燕京城里的那位靠山打电话了,想要借机把余宗华从省长的位子上卸下来,好让他上位。 可两天过去了,燕京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传来,他想再给那位靠山打个电话,可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有些犹豫,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周山民都被纪委的人给带走了,这件事肯定和余宗华脱不了关系,那周山民是不是好鸟且不说,周山民是自己亲信的这件事,虽说不是人尽皆知,可知道的也不少。 纪委的人一向是中立,如果不是接到有力证据的举报,纪委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到他杨光的头上动土,显然举报的这个人,肯定和余宗华有关,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给纪委书记打电话的话,肯定会给人留下口舌,权衡之后他准备弃车保帅。 快要下班的时候,杨光实在坐立不住,用他的私人电话给燕京城里的靠山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不等他陪着笑脸开口,电话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余宗华不要动,动不得。” 杨光还在愣神,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杨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余宗华果然是在上头有靠山,只是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了,才露出点马脚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黄昏,杨光的心情也跟着阴暗了下来,当了一辈子的官,这一次本来又看见了升任的希望,结果就这么破碎了。 惆怅之余,他的心底也开始担心起来,余宗华既然在上面有靠山,那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如果他真要对自己动手,自己又该怎么办,是委曲求全,还是拉起大旗凭着自己在辽疆省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跟他对着干? 黄昏渐渐浓烈,林昆穿戴的干净利索,今天晚上准备和姜夔生到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酒吧里泡一泡,姜夔生掏钱买酒,他只负责罪就行了,这可是他们俩提前说好的,他帮姜夔生向刘一燕表白,这个人情一顿酒就解决了可是朋友价。 姜夔生的心情不错,今天晚上也好生的捯饬了一番,脸上的那道大疤虽然有些狰狞,不过没了以前的那种颓然,看上去舒服多了。 林昆和姜夔生刚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就碰见余志坚了。 余志坚一脸奇怪的看着收拾的干净利索的两个人,道:“昆哥,夔生哥,你们俩这要是干啥去啊,穿的这么利索的。” 林昆笑着说:“闲着也是无聊,出去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酒?”余志坚道:“喝酒在楼下不就行了,咱这酒吧里又不缺酒。” 姜夔生道:“那能一样么,你昆哥是想要去人家对面的场子,刺探一下敌情。” 余志坚马上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转而一脸幽怨的对林昆说:“昆哥,你不地道啊,有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告诉我?” 林昆道:“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 余志坚有些尴尬的道:“我……我倒是想回去,但不敢回去。” 林昆道:“咋的了?” 余志坚道:“就我爸的那个脾气你是不知道,发起火来能打死我。” 林昆道:“可事情不都解决了,余叔应该不会打你吧?” 余志坚唯唯诺诺,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而胆怯的孩子,道:“反正我是不回去……”说着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就这么干握在手里头也不接。 林昆道:“我看看,谁打来的?是婶子,你怎么不接啊?” 余志坚道:“我妈肯定是叫我回家去。”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点出息,你不是曾跟我眼前吹过牛,说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回个家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余志坚委屈的道:“从小到大,我一做错事,我爸就打我,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怕我家的这个老子,下手可狠了。” “哈哈!” 林昆笑着说:“得了吧你,我给余叔打个电话,让他别打你,顺便帮你解释解释,这事不管前因后果如何,都是因我而起,他如果非要打的话,那也应该打我。” “别啊,昆哥……” 余志坚想要阻拦,林昆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好的余叔,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让志坚回去,那余叔你先忙,改天有时间我登门拜访,我陪你下棋。”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一旁的余志坚马上紧张的问:“怎么样,我爸他怎么说,是不是又说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林昆笑道:“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夸张,余叔一身书香气,硬是被你说成村口杀猪的王二,你这是不孝顺啊。” 余志坚道:“王二又是谁?” 林昆道:“王二是我老家的一个屠夫,他家住村口,隔三差五就要杀头猪,身上戾气足,长的也够凶悍,是我们村里头公认的最凶的人,我们小时候都害怕他。” 余志坚道:“那我爸可比王二还厉害,我现在都怕他。” 林昆道:“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长的都快一米九了,就算余叔真的动手打你,你就把屁股送过去,还能给你打开花了怎么的,再说了那政府家属大院里住的又不是你们一家,真要动鞋底子抽你,闹的鸡飞狗跳,余叔不觉得丢人?” 余志坚眼睛一亮,道:“嘿,昆哥,这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我爸还真就好面子,那今天晚上我就先回去,他真要是拎鞋底子抽我,我就大声的嚎,他肯定怕丢人,哈哈!” 林昆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余叔说好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而且这次的事儿看似严重,最后倒也变成了件好事,以前你在部队里不能总回家,退伍了又去了中港市,这次好不容易的回到沈城,多回家陪陪爹妈。” “好,我今天晚上回去!”余志坚腆着脸笑道:“昆哥,能问你借点东西不?” 林昆道:“啥?” 余志坚嘻嘻的笑道:“我听蒋姐说,咱们的酒窖里新进了一批好酒,我想去挑两瓶拿回家给我爸,让他消消气。” 林昆白了余志坚一眼,笑道:“就这事啊?借什么借,你小子还真还怎么着,看上了什么尽管去拿,跟哥哥我还客气,还能愉快的做兄弟了不?”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我就是这么说说,就算你不借,我该去拿还是会去拿的,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嘿嘿。” 林昆笑道:“这还差不多。行了,也别在这儿耽搁了,我和夔生哥出门了,你赶紧收拾回家吧,最好把陆婷带上,这样就算是余叔真有心要打你,看陆婷在也不能动手。” 余志坚笑着道:“好咧!” 蒋叶丽正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台上的学妹们排练,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这两天来,最能吸引顾客眼球的,博得回头客的,就是台上站着的这群年轻漂亮的姑娘们。 昨天晚上被救出来后,林昆直接把张雨梦父女安排住到了酒吧里,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父女俩的安全着想,而且再回到那个家,张雨梦的心里总有阴影,寝食难安。 林昆到了楼下,走到蒋叶丽的跟前,笑着说:“排练着呢?” 蒋叶丽穿着一身干练的正装,打眼一瞧就跟酒吧经理似的,当然了,她的级别可比酒吧经理大多了,她是这的老板。 蒋叶丽双手抱在胸前,笑着指着台上说:“你看着群姑娘跳的多好,真羡慕她们啊,年轻漂亮,身材又好,还这么多才多艺。”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年轻过么?” 蒋叶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道:“我是年轻过,可我年轻的时候就入了黑道,每天到晚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说着,蒋叶丽又突然兴奋起来,指着台上的一个正在劲舞的小姑娘,道:“昆子,你快看,你看雨梦跳的多好!”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还真是张雨梦,这小丫头穿着一身嘻哈的衣服,在那儿跳着街舞,身材柔软,动感十足。 林昆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干脆给她签个年薪得了。” 蒋叶丽笑着说:“年薪多少?” 林昆道:“你是这儿的执行总监,你看着给就行了。” 蒋叶丽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误了姑娘的前程。” 林昆道:“你这怎么能是耽误呢,她在艺术学校学的就是这些,将来出去找工作了,也应该是往这方面发展,你直接给她开出个年薪,这可不是一般用人单位能给的。” 蒋叶丽道:“可我还是不觉得酒吧不适合她,她应该找一个更好一点的工作,哪怕赚的少点,活的可以更体面点。” “咳咳……” 林昆故意清了清嗓子说:“蒋女士,你这么说我可不爱听啦,你这明显是存在于职业歧视,我们酒吧怎么了,我们酒吧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地方,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蒋叶丽忍俊不禁,道:“行啊林昆,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口才呢。我倒是有个正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说咱们酒吧接下来应该整点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吸引顾客?” 林昆苦笑道:“蒋女士,咱不用这么认真吧,咱们搞这个酒吧,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在沈城有个根据地而已。” 蒋叶丽一脸较真的说:“那可不行,这酒吧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咱们又不是开银行的,放在手里总得赚钱好吧。” 林昆笑着说:“那你跟我说说,这两天每天酒吧大概多少盈利?” 蒋叶丽伸出两根手指头,林昆道:“这是多少,两万?” 蒋叶丽道:“你再猜。” 林昆苦笑道:“不会是两千吧。” 蒋叶丽道:“想什么呢你,真要是一天两千块钱,还不如给租出去呢,是二十多万,而且是每天的纯利润。” 林昆的眼珠子不由的瞪大了一下,说:“这么多呢!” 蒋叶丽道:“那当然了,酒吧可是最赚钱的夜场之一,最赚钱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酒,是那些动辄上万的好就。” 林昆道:“乖乖的,以前我从来不关心这问题,看来以后咱们得多搞些酒吧来干干,这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摇钱树啊。” 蒋叶丽笑着说:“也不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夜场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新鲜刺激,所以我才会在这挖空了心思的想,该整些什么项目,让来玩的顾客们觉得更有趣。” 林昆呲牙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么,男人们都喜欢美女,美女们都喜欢帅男,现在漂亮的姑娘有了,再搞些帅小伙过来,这样既能招来男人又能招来女人,咱们再把这酒吧的档次往上提一提,多招些社会精英过来消费。” 蒋叶丽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不过你这大体的思路还是不错的,回过头我可以按照你这思路研究研究。” 林昆笑着说:“哪儿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今天晚上我先请个假,和老姜一起去马路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去消费消费,听说那是聚一堂最火的几个场子之一。” 蒋叶丽道:“行,去吧,反正你是这儿的老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林昆道:“蒋女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跟你请假,你要是不许我去,我保证今天晚上乖乖待在这儿。” 蒋叶丽笑着说:“行啊,你尽管去就泡吧,这儿有我呢,也别光顾着喝酒看漂亮的姑娘了,多看点有用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明白!” 离开酒吧的时候,林昆跟侯小宝五个人叮嘱了一番,大致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晚上不要大意了,一定要维持好秩序。 五个人顿时仿佛接到了神圣的使命一般,齐刷刷的向林昆敬了个礼,搞的林昆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几个人:“你们这是干啥?” 侯小宝绷紧着脸,一脸严肃的说:“报告昆哥,我们几个停手你以前当过兵,对军人最高的敬意就是敬礼!” “哦,呵呵。” 林昆笑着说:“以后不用这么隆重了,都是自家的兄弟,整的这么隆重倒显得有些拘谨了,还是随意点的好。” 林昆和姜夔生走出了酒吧,侯小宝几个人回回过神,面面相觑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侯小宝笑嘻嘻的说:“你们刚才都听到没,昆哥是真把我们当兄弟看!”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说:“是啊,咱们几个也算是混到头了,能有昆哥这么一个大哥大罩着,以后肯定得横着走啊!” 侯小宝笑着道:“王猛,你可别太猖狂啊,咱们昆哥可是低调的人,最不喜欢整那些没用的瞎猖狂,别把昆哥惹生气了,咱们几个要保持一贯的低调。” 王猛憨笑着,摸着后脑勺说:“猴子,那怎么样叫低调啊?” 侯小宝说:“少说话,多做事!”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道:“猴子,还属你活的最机灵!” 暮色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林昆和姜夔生走进了‘夜场皇后’酒吧,这酒吧对外的招牌宣称,里面有沈城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有新的漂亮面孔登台。 当然,这也只是对外宣称的口号罢了,每天晚上登台的女人漂亮不假,但真的就是沈城最漂亮的女人么?还真没人去深究这个,而且这些女人的来头吧,也没人去细究,一来呢这场子是聚一堂的,谁敢没事找事来惹麻烦。 再一个呢,大家来夜场里消费就是图个开心,去深究这些东西,最终扒出来了台上站着的女人,是自己前天晚上足疗店里的小妹,这不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心塞呢。 酒吧入场男的需要买票,一张票一百块,送两瓶啤酒,姜夔生付了钱,两人走了进去,,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忍不住的多看了姜夔生两年,觉得这人面目狰狞,相貌好凶。 走在前面的姜夔生突然回过头,脸上的那道大疤尤为的狰狞醒目,冷冷的说了声:“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吓的浑身一哆嗦,把脑袋转向别处。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这有点过分了啊,吓坏了人家怎么办?” 姜夔生一副很轴的表情说:“我不是吓他,我是认真的。” 林昆马上冲那服务员喊道:“他是认真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闻言,服务员吓的两条腿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酒吧里的DJ很劲爆,虽然只是刚刚开门营业,但舞池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年轻男女,打眼往那舞池的中央一望,也不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舞台上站着一个背着吉他的姑娘清唱,姑娘穿着一身艳丽的舞台服,脸上化着一个精致的妆,唱的动情入戏,歌声优美,人长的也漂亮,台下的无数老爷们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歌声中间停顿的部分,不少人还吹响了口哨。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吧台前,林昆看着舞台的方向,笑着对姜夔生说:“像这样漂亮又有才艺的姑娘,走到哪都受欢迎啊。” 姜夔生向舞台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说:“和夏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夏卉?” 林昆笑着说:“我倒真没想过要她一辈子待在酒吧。” 姜夔生道:“那你想怎么着,将来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 林昆道:“小丫头喜欢唱歌,唱的也够好,我倒是想过把她给捧成明星,可好像又不像我想的那么容易。”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刚刚招待完旁边的客人,赶紧走过来,一脸歉意的说:“两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先把我们门票送的两瓶啤酒拿过来。” “好的!” 啤酒小妹转过身去拿啤酒了,砰砰的两瓶全都打开,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姜夔生拎起酒瓶喝了一口说:“不管难还是不难,我觉得你都应该去问问人家夏卉,看她自己什么意思,当歌星是挺不错的,可娱乐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确定她会喜欢?” 林昆拎起啤酒咕咚了一口,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今天晚上难得你请我来这儿开荤,我必须得喝饱了算。” 姜夔生微微一笑,马上转过头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先来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要真的,要是被我喝出来是假酒,今天非把你们这场子给砸了不可。” 酒水小妹内心欢喜,两瓶最好的酒,可都是价格不菲啊,看来今天晚上她可以狠狠的赚一笔小费了,接下来两个月的房租是没问题了。 不过同时心里多少也有些犹豫,她打量了姜夔生一眼,论相貌和气质,都看不出任何有钱人的模样,为了确保这酒开了以后肯定有人付账,啤酒小妹又重复了一遍说:“两位大哥,我们这儿最贵的酒是XX,要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瓶。” 姜夔生淡然的笑道:“这就最贵了?灭有更贵的了?” 服务员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没有,这就是我们这最贵的酒水了。” 姜夔生道:“可以,那就先来两瓶这个酒,先一瓶,留一瓶。” “好的,先生,不过我们这出售豪酒,是要先付款的。” 姜夔生直接掏出了银行卡,说:“你们这儿能刷开么?” 借着昏暗的灯光,酒水小妹接过了姜夔生的银行卡,这是一张磨的都掉了色的银行卡,上面有一个银联的标志。 酒水小妹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滴的一声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然后输入金额,恭敬礼貌的姜夔生说:“先生你好,麻烦你输入一下密码。” 姜夔生滴滴滴的输入六位数密码,刷机上马上有了反应,将近三十万块钱,就这么简单的就划走了。 酒水小妹脸上的欢喜之色更浓了,看向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慕,微微欠身礼貌的说:“两位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酒去,另外你们今天晚上的最低消费,已经够去楼上视角最好的包间了,待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林昆道:“算了,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人多热闹。” 两瓶十八万多的豪酒开了一瓶,另一瓶摆在边上,酒水小妹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一下子把这酒给碰翻了,这酒太贵了,可不是她所能承担的起的。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偶尔目光往舞台上看看,看看传说中的‘夜场皇后’每天晚上都有沈城最美的女人驻唱如何。 总的来说,晚上登台的这些女人长的都不差,但距离‘沈城最美’这四个字,还是有差距的。 一个个的歌唱的都挺不错的,DJ也十分的给力,酒吧的氛围整体来首,可以打九十分以上。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里,还真有识货的,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见林昆和姜夔生抱着十好几万的酒在那喝,一个个都主动凑合了上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 姜夔生无动于衷,林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来,结果害的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铩羽而归,有的还嘟着小嘴表示不满。 打发走了一又一波的想过来傍大款的年轻姑娘们,林昆笑着问姜夔生说:“我一直没问你,等刘姐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笑着说:“我如果说我们从此以后退出江湖,找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生活,你会不会说我太无情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了,你去追求你的幸福,这是好事。” 姜夔生苦笑说:“你放心吧,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质走的,我的仇还没报呢,要是就这么退隐江湖了,我心里难安。”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不管你将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兄弟都支持你。” 说话的功夫,林昆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向着酒吧旁边的一个暗门走去,暗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两个一身黑衣身形彪悍的男人,那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两个大汉看了以后才放行。 林昆顿时来了兴趣,对姜夔生说:“夔生哥,你先在这儿喝一会儿,我去一趟洗手间。” 姜夔生循着林昆刚才目光望向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暗门,笑着说:“正好我也想去一趟,咱们一起吧。” 林昆知道瞒不过姜夔生,笑着说:“那好吧,走吧。”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马上心急的喊道:“哎,两位大哥,你们的酒!” 姜夔生道:“姑娘你帮我们给封起来存在你们这先。” 两人来到了暗门的跟前,姜夔生抬手就要敲门,林昆赶紧拦住,说:“来的人应该都是有证件的,我们没有。” 姜夔生道:“那……” 林昆道:“只能找两个证件了,谁倒霉就先找谁的。” 这边话音刚落,林昆就见不远处一个相貌熟悉的男人正走过来……这个相貌熟悉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缠着韩心,结果在饭店里被林昆痛扁了一顿的郑勇,当时还吵吵着要报仇,结果到现在连林昆在哪儿都没找到,典型的脑袋不咋够用,还特喜欢装13的富二代。 “有了!” 林昆笑着姜夔生说,向着郑勇就迎了过去,脸上笑容和善,就跟邻居家的大哥哥似的。 姜夔生站在原地,看着林昆迎向那个年轻的男人,莫名其妙。 郑勇兴致匆匆,他今天晚上可是豪赌了一把,押了一注大的,再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他的‘狂战皇帝’一定能赢! 想到即将到手的奖金,郑勇的心里简直快乐开了花儿,自己可是赌上了半年的零花钱,赢来的钱够买一辆最新款的宝马车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开着新车去接送韩心上下班了。 额……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一次也没有接送过韩心,但他依旧信心十足,哪怕是上一次在饭店里头被韩心的男朋友给打了一顿,郑勇依旧任性的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韩心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看上那个土鳖穷小子。 哼,一想起那个土鳖,郑勇的心里就来气,MD,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叫人那么揍过呢,本来想报仇,可事后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回赢了奖金,哪怕是请私家侦探,也要把这小子从沈城里翻出来,打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的还回去! “嗨,小伙子,这么巧啊!” 郑勇正兴致匆匆的往前走呢,迎面突然有人喊自己,酒吧里嘈杂,但也能够听的到,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我靠,是他! 郑勇顿时牙根痒痒起来,酒吧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昆,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老子脸上现在有伤呢,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郑勇握紧了拳头就准备教训林昆一顿,可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他的身边可没带保镖,也没带那群狐朋狗友,上一回在饭店里刚刚被揍过,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这小子,想到这儿,郑勇也只能牙根痒痒,想打电话叫人,林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林昆一脸微笑,人畜无害,他越是这样,对面的郑勇就越恨。 MD,才刚打了老子几天,这就跑到老子的面前装仁爱了,老子不吃那一套! “你干什么!”郑勇警惕的问,内心愤怒交加,可说出来的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虚,现在自己孤身搁这儿呢,他不会又要打自己吧,他要真敢动手,这可是聚一堂的地盘…… “好久不见啊,小伙子,看来你脸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嘛。”林昆笑着上下打量了郑勇一番,道:“最近没有再缠着我们家韩心吧,你要是再缠着她,我可还得动手打你。” “你,你别太猖狂啊!” 郑勇心底一阵恶寒,想起前两天在饭店里的经历,他至今仍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小子的身手也太特么的变态了,打的自己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要知道自己以前也是个打架的好手,小时候练过跆拳道,还去过少林寺练武术。 “哈哈,好,那我今天不猖狂,不过我得问你点事。”林昆笑着就把郑勇强行着拉到了一旁,郑勇不肯,可拗不过林昆的力气大,他胆颤的警告道:“你别动我,再动我喊人了。” 林昆嬉笑着说:“喊人,哈哈,难不成你要喊我非礼你?” 郑勇气的脸色发青,道:“你个无赖,心心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林昆笑着拍拍郑勇的肩膀,说:“行了,小伙子,不管人生还是爱情,咱们做男人的都得学会愿赌服输,你爱的女人不爱你,爱我,那只能证明你魅力不够,没有我英俊潇洒。” “我呸!” 郑勇啐了一口唾沫,就要大骂,林昆突然的一抬手,他马上吓的将后半句给咽了回去,浑身上下还吓的一哆嗦。 林昆抬起手,挠挠后脑勺,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借点东西。” 郑勇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口袋,盯着林昆说:“我没钱!” 林昆呲牙笑着说:“提钱多俗啊。”指了指不远处的暗门说,“我想去那儿,可好像得有什么证件之类的,你有吧?” “没有!”郑勇一口回绝,道:“我可警告你,这儿是聚一堂的地盘,你要是敢在这里闹事,这里的保安可不是善茬!”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林昆笑着说:“你觉得像我这种从小就练过,打你就跟打孙子似的高手,会怕几个保安?” “你……” “行了,别墨迹了,我告诉你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配合一点的话,咱们还可以做朋友,要是不配合的话,嘿嘿……”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郑勇顿时从头发捎冷到了脚后跟,林昆抬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郑勇顿时紧张的两条腿都软了。 林昆伸出手,郑勇还是紧紧的捂着裤兜,那里装的可是一个类似于彩票的赌票,凭这个入场,这个也代表了自己下的注。 目前来看,这张赌票只是一张纸,可对于郑勇来说,两个小时候以后,等他押的狂战皇帝赢了,那可就是一辆豪车啊。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给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在这儿不能动手,给拖出去了,对面就有一个乌漆墨黑的小巷子,到时候我下手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了。”林昆笑着说。 “……” 郑勇一脸冷然,彻头彻尾的无语,MD上次都给老子打成那个德行了,还说下手轻,难不成这回要把老子给打死? “一!” “二……” 不等数到三,郑勇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大小的纸,方方正正,递到林昆的面前,一脸不情愿的说:“给,给你……” “早点配合不就完了么,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林昆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类似于彩票大小,但上面只有一个二维码。 “这,这是……” 郑勇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下的注,也是入场的券。” “什么注?” “乡巴佬,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地下斗狗场的注!” “什么?” “斗狗场!” “不是,我是说前一句。” “前一句?” “你说我是啥?” “乡巴佬,我就说你是乡巴佬了,怎么地吧!”郑勇提起一口勇气,实则多是心中的怨气,老子就要赢大注了,却被你给抢了!这事还特么的见不得光,不敢报警,否则招来了警察,把这斗狗场给查封了,王勤虎肯定不能放过自己。 林昆黑着脸摇摇头,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马上改口。” 郑勇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道:“改口,改口什么?” 林昆道:“叫我高富帅!” 郑勇:“……” 林昆咧嘴一笑,道:“算了,见你这么为难,也不勉强你了,跟我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进去瞅瞅,对你的这东西不感兴趣。” 郑勇暗暗的咬牙,从简的将这个地下斗狗场给说了一遍,林昆大致上听懂了,这家酒吧的地下有一个大型的斗狗场,斗狗虽说没有法律禁止,可涉及到赌博,就算是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所以这生意红火的酒吧表面上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赚钱的项目,是在这地下,每个星期开一次的场,每次庄家赢的赌资,差不多都快够酒吧一个月的流水了。 至于这下注的流程,是通过网络下注,下注之后这下注的小票会快递送到下注人的手上,下注人再凭这小票入场。 林昆听完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斗狗场整的还挺高科技的。” 郑勇黑着脸说:“我今天晚上可是下了重注,一定会赢一个大的!” 听完,林昆哈哈大笑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能赢多大的?” 郑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至少这个数!” 林昆道:“十万?” 郑勇马上想要反驳,说他是乡巴佬,他还不愿意听,老子下了重注,就赢十万块钱,那还玩个毛线啊,不过不等他开口,林昆又笑着说:“行了,多少钱我没兴趣,要是你真赢了,到时候这钱肯定归你,我只看热闹,对钱没兴趣。” 郑勇道:“你说话算话?” 林昆道:“不算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相信我,你不亏的。” 郑勇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找一群兄弟过来砍死你!” 林昆哈哈笑道:“好,要不咱俩再赌一把吧,我今天晚上在酒吧开了两瓶酒,你要是赢了,我就送你两瓶同样的酒,你要是输了,我那两瓶酒的钱,你得给我,敢赌不?” “切!” 郑勇嗤笑一声,说:“不就是两瓶酒么,几个钱,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说:“很简单啊,就赌你这注能不能赢,赢了就是你赢,输了就是我赢。” 郑勇哈哈笑道:“好,那今天你可输定了,要不我们再加点筹码?” 林昆道:“算了,我怕你到时候输的哭爹喊娘,连裤衩都输了。” 说完,林昆不再跟郑勇墨迹了,转过身向姜夔生走过去。 姜夔生见林昆走回来,疑惑的问:“那小子你认识?” 林昆笑着说:“新认识的,前两天被我打了一顿。” 姜夔生道:“那你……” 林昆笑着说:“走吧,东西搞到手了。” 姜夔生疑惑的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暗门前,门口旁边有一个扫码器,林昆将手中的小票上的二维码,放上去扫了一下,滴的一声,暗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个身材雄壮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林昆小票递给两个人看,目光同时落在姜夔生脸上。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咱们斗狗场的粉丝,我今天来他见见世面,以后他也要跟着我下注。” 两人很酷,没说话,将林昆和姜夔生放了进去……林昆和姜夔生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这酒吧的地下一共两层,林昆和姜夔生直达一层,电梯上的B2是需要特殊身份才能进入的。 林昆对此并不好奇,通常地下一层是斗狗场,地下二层就应该是备狗的地方,至于郑勇刚才提过一嘴的那条狗,林昆倒是有点兴趣,狂战皇帝,听这名字就一定是条威武的狗。 不过斗狗场才不会干亏本的买卖呢,这狗真要是稳赢,把注放出去了,那斗狗场还不得稳输啊!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啊。 这东西就好像赌球一样,或者说买彩票,理论上是有赢的概率的,可赢的概率太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最终赢的还是庄家,抱着侥幸心理去博弈的,到头来输的是绝大多数人。 电梯的门打开了,外面有专门的服务员等候,一个个穿着利索,相貌甜美,惊艳的是这些个服务员整齐的排成一排,专门等候在这接待客人。 “两位先生,这边请!”站在最前面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谢谢!” 林昆回了一句,和姜夔生跟在服务员的身后,背影来看,面前这小姑娘可真算得上是尤物,燕腰丰臀,性感的不要不要了。 林昆笑着问道:“美女,今天晚上的斗狗几点钟开始啊?” 美女服务员回过头礼貌的说:“先生,今天晚上的开始时间是九点钟,目前还有二十分钟,参赛的斗狗正在入场。” 林昆笑着又多问一嘴,“咱们这儿的狂战皇帝怎么样?”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狂战皇帝是三期的擂主,这一次被外界广为看好,不少人都买了狂战皇帝胜,我也买了一点。” 林昆笑着说:“你们在这上班,还可以下注呢?”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我们有不少的同事,就是下注赢了,最后都离开这了。” “那这可真是一个发财的好门路,看来以后我得常来了。” “欢迎先生常来。” 美女服务员打开一扇门,说:“先生,我们到了,请进!” 林昆和姜夔生走了进来,美女服务员躬身离开,眼前是一个很宽阔的大厅,灯光明亮,四周设满了座位,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众人或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或是面色凝重的盯着正中央的斗狗笼,笼子里此时有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在那儿呲牙咧嘴的吼叫着,脖子上拴着个牌,写着——狂战皇帝。 林昆和姜夔生找了个座位坐下,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大哥,正一脸期待的看着笼子里的大狗,林昆笑着搭话说:“哥们,你也买这狗了?” 中年大哥声音有些木讷,道:“是啊,你买的哪条?” 林昆笑着说:“我也买的这狗。” 中年大哥那木讷的脸上,马上漾起了一阵兴奋,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说:“你买这狗就对了,今天晚上皇帝稳赢!” 林昆笑着说:“把握这么大呢?” 中年大哥说:“兄弟,你是新手吧,这可是夜场皇帝啊,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人,我告诉你,十个里有九个买了这狗!” 林昆道:“是么,那看来我是买对了。” 中年大哥说:“你下了多少注?” 林昆佯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说:“也不多,就两千吧。” “才下了两千!?”中年大哥一副惊讶状,道:“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斗狗场把这狂战皇帝的赔率开的那么高,你才买了两千,你要是相信我,赶紧再去追加赌注,有多少加多少!” 林昆笑着说:“还是算了,我本来也没什么钱,这两千块钱还是快一个月的工资呢,要是再加注的话,下个月就没饭吃了。” 中年大哥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说一句你不爱听的,你这种人啊一辈子都没机会,现在有一个可以让你马上奔小康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不知道珍惜,还在这算计那两个工资呢。” 林昆道:“大哥,那你下了多少的注?” “我?” 中年大哥一脸自豪的说:“我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凑了将近六十万,全部都押在上了。等过了今天晚上,嘿嘿……” 中年大哥那一脸兴奋而又暗暗窃喜的模样,仿佛自己注定就是大富豪了一样。 林昆也就是没事瞎唠,顺便多问了一嘴,道:“大哥,你这么豪赌,嫂子让么?” 中年男人脖子一扬,道:“她一个女人家懂个屁,带着孩子去回娘家了,等我今天晚上赢了的,再去把他们接回来!” 林昆笑着说:“到时候再买一个大房子,不用接嫂子都能回来了。” “小兄弟,你可真会唠嗑,哈哈!”中年大哥哈哈大笑。 林昆笑着说:“就怕到时候大哥不去接他们娘俩,又找了个新媳妇。” “哈哈……” 中年大哥拍着林昆的肩膀说:“小兄弟,你简直太懂我了。咱俩这么投缘,听大哥一句,赶紧再去加注,有多少钱,凑多少钱,过了这个村,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个店了,靠着死工资一辈子都富不起来,但下对了注,可绝对一夜暴富。” 林昆摆出一副窝囊相道:“算了大哥,我就是一个小农意识,少押点钱就图个乐呵,真要让我一夜暴富了,我可能还接受不了。” 中年大哥又是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不是大哥说你,就你这种心态,注定了一辈子没出息,没出息就没女人。” 目光又向旁边的姜夔生看了一眼,小声的说:“你这朋友长下了多少注啊?” 林昆笑着说:“他没下注,今天晚上也就是跟我来凑个热闹。” “呵……”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说:“还真是物以类聚啊,都注定了没出息。”说完,便很傲气的不再搭理林昆了,估计是耻于跟这种没胆量没气魄,注定一辈子‘穷’的人为伍吧。 斗狗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林昆和姜夔生的周围也渐渐的坐满了人,来的这些人里,有的看上去很有钱,像是成功人士,有的就跟坐在林昆旁边的这个中年大哥一样,穿着挺普通的,但都抱着一个一夜暴富的猛,把身家压在了斗狗上。 林昆也不再和别人搭话,笑着问姜夔生,“老姜,你看笼子里的那狗怎么样?” 姜夔生面色沉稳的说:“这狗前胯粗宽,后腿丰硕健壮,獠牙很长,而且舌头呈紫色,一看就是斗狗中的极品。” 林昆笑着说:“哟,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下点注?” 姜夔生摇摇头说:“但这狗目光有些浑浊,眼角还残余眼屎,身上的毛发虽然光泽,可也是人工护养的结果。” 林昆道:“什么意思?” 姜夔生道:“这狗是一条上了年纪的斗狗,过去很厉害,但今天晚上应该是凶多吉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闲着的时候,研究过当地的一家斗狗场,不管国内外,对斗狗场的经营其实都是一样的,斗狗正当壮年的时候,找一个有潜力的培养成斗狗场里的明星吸金,等斗狗上了年纪,就再设个局狠狠的赚上一笔,顺便扶持一个新狗王出来。” 林昆道:“这么说,今天晚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亏喽?” 姜夔生笑着说:“斗狗场这种场子,庄家向来是赢多输少,怎么可能把稳赢的盘给开出来让大家赢,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姜夔生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就你旁边的这位,等待会儿斗狗一结束,有他哭的了。” 林昆笑着道:“那咱们也买点?就买跟这狗斗的那条狗。” 姜夔生笑着说:“我已经下注了,不多,买了三十万。” 林昆道:“昂!” 坐在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倒是听到了姜夔生的这句话,马上冷嗤一声说:“我说兄弟,那你就等着输惨吧,下注前你没查过今天晚上跟皇帝战斗的那条狗的背景吧?” 林昆道:“啥背景?” 中年大哥一脸傲娇的说:“那条狗绰号小瘪三,和皇帝有过三次对决,全都是惨败,最后一次还差点被皇帝咬死!” “这样啊……” 林昆佯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对姜夔生说:“老姜,那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输定了,赶紧想办法把钱退回来吧!” 姜夔生微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热闹似的说:“小伙子,别做梦了,赌注这种东西买定离手,根本退不回来了!” 林昆又是故意叹息一声,说:“那行吧,只能愿赌服输了。”转过头却是笑着小声的对姜夔生说:“连败三局,反败为胜,这可是一个立志的好故事,待会儿一定很精彩啊!” 姜夔生笑着说:“赢了钱,我就再出去开两瓶那好酒。” 林昆笑着说:“这意外之财非得给霍霍光了才肯罢休?” 说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中年大哥斜了一眼,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切,两个神经病,等着输惨吧。”铛铛铛! 锣声响起,斗狗场里马上安静了下来,一个身穿旗袍,露大白腿的姑娘走上斗狗笼旁边的一个小平台上面,先是握着麦克风向众人躬身姓李,然后直起身来笑容甜美的说道:“欢迎各位老板的光临,今天晚上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很精彩的项目,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尽兴!” 哗啦……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开始纷纷起哄,喊什么的都有。 这位负责主持的姑娘站在台上,甭管听到多么污的不堪入耳的话,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悲喜。 过了十多秒钟,众人叫喊的差不多了,主持的姑娘继续说道:“下面我先介绍一下今天晚上我们隆重登场的选手,也就是在我左手边笼子里的,大家都熟悉的……” 主持的姑娘故意留了一个尾音,在场的众人马上又是高升呐喊,道:“狂战皇帝,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众人的热情很高,几乎喊的声音越大的,今天晚上在这条被称作狂战皇帝的狗身上下的注也就越多,坐在林昆身旁的这位中年大哥,歇斯底里的喊了两声之后,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今天晚上在场的这些人里,至少有百分之九的人都是买的‘狂战皇帝’赢,而庄家开出的赔率是狂战皇帝输。 当看到这一期开出的赔率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庄家疯了。 “呵呵,看来大家都认识狂战皇帝,那么今天大家都买它赢了么?”主持的姑娘微笑的说道,马上又引起了一片轰烈的回应。 “买了!” “我把裤衩都押上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今天晚上过后,俺就是俺们那旮旯的有钱人了!” “买房子,娶媳妇,生孩子……狂战皇帝,就靠你了!” ……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看来大家今天晚上是没少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我也稍微的透露一点隐私给大家,今天晚上,我也是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了一千块的赌注的。” “好,下面就让我们今天晚上的大明星,狂战皇帝跟大家打个招呼。”主持的姑娘微微弯下身来,将话筒递到了狂战皇帝的笼子边上,这狂战皇帝还就不掉链子,仰起头颅,嗷的一声长啸,仿佛来自北方孤独的狼一样。 众人的情绪再次被掀高了起来,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 林昆和姜夔生则无动于衷,众人喧嚣吵闹,两人却是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几乎同时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姜夔生道:“英雄末路,最后的仰天长啸也是悲凉。”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作为一只斗犬,或许它最好的宿命,就是死在斗狗场里,死在对手的犬牙之下。” 姜夔生苦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斗士吧,值得尊敬。” 站在台上主持的姑娘继续说:“好,我想我们的狂战皇帝,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那希望大家今天晚上多多支持它,多给它打气加油,让它能够再创辉煌!” “接下来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登场的另一位斗士,绰号小痞子,我想大家也应该不陌生,小痞子之前和狂战皇帝交过手,但全都败下阵来了,但同时它也创造了一个记录,能够三次从狂战皇帝的嘴下死里逃生的记录。” 台下众人一片嘘声,有人甚至干脆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今天晚上它也白扯,没有谁能打败我们的狂战皇帝!” 此声一出,众人马上跟着附和,有的人已经开始喊道:“美女别废话了,快点开斗吧,哥哥们等不及了!”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好的,下面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与参与。” 后请出来的这条绰号小痞子的狗,是一条模样凶悍的狼狗,眼睛瞎了一只,脸上也有许多道疤,看上去十分的狰狞,被关在笼子里,呜呜的地脚嘶吼着,像是发疯了一样。 姜夔生轻轻的叹气了一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小痞子之前一直被狂战皇帝压制,今天终于有反击的机会了,它正当壮年,而那个狂战皇帝已经是迟暮了。” 林昆道:“是啊,希望待会儿的结果不要太惨烈了,身为斗狗死在斗场上虽说是理所应当,但我也还是希望它能少遭点罪。” 姜夔生道:“动物厮杀起来,完全就是天然的本性在趋势,要是能一口咬断喉咙毙命还好,最怕活活的一口一口的被咬死。” 林昆苦笑道:“咱俩在这干担心也没有,还是看比赛吧。” 铛! 又是一声锣声敲响,现场的众人马上全都安静了下来。 狂战皇帝本来就在斗狗笼里,随着锣声响罢,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狂战皇帝的一双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而此时,小痞子也被专门的饲养人员放进了斗狗笼里。 两条狗没有马上扑杀到一起,而是各自躬着身子,做出一副随时都要攻击的姿态,都将脑袋压低,两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紧逼的盯着对方,这时只要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要完全被压制的占下风了。 两条狗从身形上来看,体型相仿,狂战皇帝比小痞子看上去要稍微的健壮那么一点,但小痞子看上去似乎更敏捷。 “咬他,上,咬他!” 座位上的众人纷纷吆喝道,有的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吆喝。 两条狗全然不在乎外界的影响似的,低着头盘旋了一圈,然后狂战皇帝突然一高抢先一步跳了起来,向着小痞子就扑过去。 小痞子没有退缩,只是身子稍稍的往下一压,然后整条狗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张开满是腥臭的大嘴,咬向狂战皇帝。 呜…… 嗷…… 嗷哦…… 两条狗激烈的撕咬在了一起,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座位上的众人们,全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那呐喊加油。 “咬它!” “皇帝,快咬死它!” “咬它的脖子!” “给我咬!” “加油!” 林昆和姜夔生也坐立不住了,抬起头向斗狗笼里看去。 姜夔生道:“别看那大狗现在好像是占了上风,其实是在硬撑,也不得不说这条狗真是聪明,明知道自己耗不过敌人,就尽量的想要速战速决,可那条稍微小一点的更狡猾,明知道大狗是在跟它拼命,它却在那尽量的躲避。” 林昆笑着说:“能够被选进斗狗场里的狗,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多多少少的都会通些人气,懂些计谋策略吧。” 林昆突然又笑了起来,说:“咦,我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 姜夔生笑着说:“什么好主意,该不会你又想会狗肉了吧,我跟你说,这斗狗的狗肉极其细腻,而且味道鲜美。”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老姜,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训练小灰灰,这小家伙里的狼王血液绝对正宗,我要是再好好的给它雕琢一番,将来肯定更牛X!” 姜夔生道:“你不会想把小灰灰给拉到这里来锻炼吧?” 林昆道:“有什么不妥么,这里的狗可都是打架的好手,咬人也绝不带留半点余地,直接奔着死命去的。小灰灰现在已经长的半大了,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实战训练。” 姜夔生笑着说:“你就不怕到时候小灰灰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林昆笑着说:“当然害怕了,不过我对小灰灰有信心。”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斗狗场正中央的斗狗笼里,突然一声惨嚎响起,狂战皇帝一个小失误,被小痞子抓了个正着,狠狠的一大口咬在了它的大腿上,疼的狂战皇帝一声嘶吼。 站起来围观呐喊的众人,马上心底捏了一把冷汗,伤在狂战皇帝的身上,却是疼在了他们的心里,今天晚上,他们几乎都是狂战皇帝的忠实粉丝,甚至还指着他发家呢。 狂战皇帝被咬中后赶紧挣脱,向后退去,直到铁笼的尽头,鲜血从它腿上的伤口流了出来,那儿掉下了一大块肉,疼的它整条腿都在抽搐着。 狂战皇帝目光冰冷,警惕,但同时又充满了一丝畏惧看着小痞子。 小痞子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一副玩味的表模样看着狂战皇帝,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在戏谑失败者一样。 “熬哦……” 小痞子低吼,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狂战皇帝逼近了过来,狂战皇帝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斗志昂然,反倒是有些畏畏缩缩。 围观的众人再也呐喊不出来了,一个个的脸上满是焦急担心,沉默了能有那么一两秒钟,也不知道是谁先叫喊了一声:“皇帝上啊,咬死它!” 紧接着,众人又开始纷纷高声呐喊起来,“咬死它,咬死它!” 身在斗狗笼里的狂战皇帝,这只垂暮的老狗,似乎感受到了众人对它的鼓励,马上又强撑着打起了精神,方才还一副畏畏缩缩的眼睛里,马上瞪起了杀气向小痞子看去。 一股王者之气再次展露了出来,这只昔日里的斗狗之王,拿出了它生命几近燃尽的霸气来,呲牙咧嘴,战意高昂。 对面的小痞子明显一愣,眼神里又开始警惕谨慎起来,它慢慢的将头放低,做出了一个准备冲杀的姿势来。 姜夔生道:“看来,这只斗狗场里昔日的王者,是要有尊严的死去了。” 林昆笑着说:“就不能反败为胜?” 姜夔生道:“能不能,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哎……” 林昆叹了口气说:“老姜,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英雄末路,或许都跟这只斗狗王差不多吧?” 姜夔生苦笑,道:“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们不停的变强,就是为了不被别人给踩死。” 铁笼里,狂战皇帝猛的一跃,向小痞子扑了过去,小痞子后起先至,一口咬住了狂战皇帝的脖子,几乎可以清晰听见的一声咔嚓一声响,喉咙的脆骨被咬的断裂了,狂战皇帝嗷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挣扎,鲜血,一双不甘的眼睛,在众人一群人的惊诧声中慢慢合上,涌出的鲜血渐渐将它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嗷哦!” 新一任的斗狗场之王仰天吼叫,王者之气顿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斗狗场内一片噤声,只有少数的几个人买了狂战皇帝输,他们此时的心里万分激动,却不敢表现出来,在场大多数人买的都是狂战皇帝赢,这会儿谁要是高兴的喊叫出来,说我赢了,我发财了之类的,肯定会惹来一顿狂殴!空荡荡的斗狗场里一片沉默,一秒钟,两秒钟……唯有那胜利了的新一任狗王‘小痞子’,在那儿仰天长啸气势十足。 小痞子的嘴里沾着血,一双眼睛血红,浑身的杀气浓烈还未消散。 众人目光错愕复杂,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声,“这,这不可能,绝对可能,我皇怎么会输呢,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有人开始谩骂,大声的嚎叫:“MD,这一定是在斗假狗,欺骗我们的钱,狂战皇帝怎么可能输,怎么会输!” 也有人扑腾的一腚墩儿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空洞一脸茫然,完了,这一下子全完了,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上面,这一下血本无归了,所有的美梦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噩梦的现实。 林昆身旁的那位中年大哥,方才还一副傲气凛人呢,死瞧不上林昆和姜夔生,此时脖子僵硬的转过来,看向两人。 林昆咧嘴一笑,安慰说:“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话不等说完,这中年大哥嘴巴一瘪,豆粒大小的眼泪就滚了下来,说:“你不理解,你不知道这一下我失去了什么……” 林昆道:“我知道啊,你房子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 “哇……” 中年大哥突然间泪崩了,伤心无助的样子,忍不住叫人跟着心痛,一个大人哭成这样,也是够可以的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他这种把赌视作人生的赌徒,有此下场也算是老天给人们的忠告。 这世界上投机倒把过上好日子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要靠兢兢业业脚踏实地的赚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想着掉下来一块大馅饼,等砸到脸上了可能就是铁饼了。 哎呦喂…… 那砸的一脸血啊。 中年大哥哭着,干嚎着,冲林昆说:“我的大别墅没有了,我年轻漂亮的新媳妇也没有了,我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了!” 一听这话,本来林昆对这中年大哥还有点同情心的,这一下子全没了,在林昆看来,有了钱就抛弃妻儿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让他一无所谓,就算是对了。 斗狗场里一片混乱,有人趁乱就要闹事,大喊着:“砸了这坑人的地方!” 喊完之后,便有人冲向斗狗场的中间,就要开始打砸,一个人冲上去,紧跟着又有人冲上去,这些人多数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本以为可以第二天就变成富豪,结果一无所有了。 心里脆弱承受不住这残酷的打击,行为上便开始过激起来。 “谁特么的敢闹事!” 突然一群气势汹汹的男人,从斗狗场旁边的小门冲了出来,为首的身高马大,满脸凶相,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都是面目狰狞,各个手里拎着保安专用的胶皮警棍,上来就冲到了最前面的闹事者还是招呼,警棍挥下,拳打脚踢…… 最先冲上前面的几个闹事者,马上被打的惨叫连连的抱头倒在了地上,刚才只是流眼泪跟鼻涕,这一下子开始流血了。 场面一下子被震慑住了,那些还要冲上前的人,脚底下都停住了。 “谁特么的还敢上来闹事,来啊!”为首的汉子大声吼叫,怒目瞪圆的瞪着众人,被他看到的人马上吓的浑身上下一哆嗦。 没人敢上前,为首的汉子一口唾沫啐到地上,骂道:“一群脑袋长裤裆里的怂货,MD认赌服输知道不,输不起特么的不来玩啊,瞧你们一个个的这副窝囊样,赶紧滚回家吧!” 骂的劈头盖脸毫不留情面,众人的脸颊火辣辣的,可即便是如此,等过年斗狗场再有比赛下注的时候,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还是会像苍蝇闻到了臭肉一样扑过来,这就是贱! 斗狗场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出口反驳,也没有人再瞎叫唤了,甚至就连刚才那心碎的哭泣声,一时间也偃息下去。 林昆转过头对姜夔生道:“老姜,咱们走吧,这没啥可看的了。” “嗯。” 姜夔生应了一声,两人起身向后面的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漂亮女服务员躬身行礼,笑容甜美:“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说:“放心吧,我一定还会过来玩的。” 走出斗狗场的暗门,外面又是一片喧嚣嘈杂,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吧台前,郑勇正在那儿和两个刚搭讪上的小姑娘在喝酒呢,喝开的开心高兴,这小子也毫不客气,大手在两个姑娘的大腿上来回的揉搓,而两个姑娘似乎也很享受,在那儿扭着屁股配合,一副含苞待放任君采摘的骚气模样。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不是说郑勇的魅力大,酒吧里多的是这种女人,看见了有钱的出手阔绰的主就往上贴,当然也可以陪睡,不过可不是白白陪睡的,需要额外付钱的。 这其实跟那些专业出来卖的没啥区别。 “哟,郑少爷喝的挺开心啊!”林昆笑着坐了下来,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说,我们在这有存酒,给我来两杯。 “好的先生,请慢等。”酒水小妹甜美的笑道,态度一流。 “必须开心啊,今天晚上可是我最如意的夜晚,哈哈!”郑勇喝的有点小高,大着舌头说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是么?” 酒水已经端上来,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什么开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呗,好伙伴要懂得分享。” “切,谁和你是好伙伴了,你是我的情敌,是我的仇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等着,在沈城的地盘上,得罪了我郑勇郑大少爷,你是没有活路的,哈哈!” 郑勇大着舌头,醉醺醺的说,这13装的,叮铛的响啊,这也算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也是故意在旁边的两位姑娘面前臭显摆。 不过效果还不错,两位姑娘看向他的眼神里,更加灼热起来,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崇拜,人家在乎的是钱,既然这位郑少爷这么牛X,那钱包一定很鼓,小费一定不少吧。 “行啊,你不想跟我做伙伴,做仇人我也没意见,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去马路斜对面的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就行,记住了我叫林昆,你去那儿只要是报上我的名号,都知道。” “切,说的跟自己好像很牛X似的,你知道小爷我多牛X么,信不信我找一百个兄弟,去砍死你啊!”说着,郑勇又挥了挥手,说:“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了,告诉你我为啥心情好,今天晚上我赢钱啦,哈哈!” “赢钱了?”林昆明明知道,却装作一副疑惑的表情。 “废话,你赶紧把斗狗券还给我,我得去兑换奖金了。”两只手揽着身旁两个姑娘的腰,一点一点的往下摸,痴痴的淫笑道:“今天晚上只要能把哥哥伺候的开心,钱大大的有!” “谢谢老板!” “谢谢少爷!” 两个化着浓妆,一副妖媚骚气模样的女人,声音软软的道,就这小声音,要是一个小处男坐这了肯定马上就得直。 不过咱们的郑大少可不是小处男,而是地地道道的老司机,在学校里上班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下里可是个淫荡的主儿。 见郑大少如此的得意猖狂,林昆觉得有必要用现实这盆冷水从头到尾的浇他一下,清了清嗓子,庄重的宣布说:“郑大少爷,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买的狂战皇帝挂了。” 郑勇脸上的得意之色马上凝结,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看着林昆说:“不可能!你丫的是在跟我开玩笑么,皇帝怎么可能会输,它可是这家斗狗场里最牛X的战士,从无败绩!” 林昆也不多解释,笑着说:“郑少,你还是自己查一下结果吧,这张斗狗券还你,里面的环境还不错,谢了!”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就和姜夔生起身离开,突然又转过身,笑着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就照我的存酒再开两瓶,账由这位郑少爷付。” 酒水小妹有些为难,这存酒的价格可不菲,这位郑少爷能付么? 林昆笑着问郑勇,道:“郑少,这钱是不是该你付啊?” 郑勇正低着头用手机查结果,看到的结果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化,MD老子半年多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没了! 听到林昆在叫自己,郑勇抬起头,牙根痒痒的说:“我就不付,你能把我怎样!” 林昆眨了眨眼睛,诧异的看着郑勇,说:“我去,郑少爷原来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啊。”看向郑勇身旁的两个骚媚的妹子,一副好心劝解的说:“两位姑娘,你们要认清现实啊,今天晚上郑大少爷的心情不好,很可能会出尔反尔哦。”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对身旁的这位多金的主儿挺崇拜的,这会儿态度马上就变了,姐妹们出来玩的,都是奔着钱来的,要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主儿,才不伺候呢。 两位姑娘就要起身离开,郑勇赶紧拦住,说:“两位美女,我刚才都是跟他开玩笑呢。”说完,转过头十分豪气的冲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多少钱?”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钱,五十的,一百的,反正是红红绿绿掏出了一大把来。 这多少也有点炫富的意思,这年头出来玩的,谁还带这么多现金。 酒水小妹一脸幸福的,滴滴滴的拿着计算器开始算了起来,这两瓶酒的价格可不低啊,提成也比她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还要高。 “先生你好,打完折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多少?”郑勇脸上的笑容僵硬,一脸的懵逼无止境。 “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 郑勇表情僵硬的翻拉着眼珠子,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想赖账,可旁边的妹子看着呢,不能丢面子是一方面,再一个自己要真是赖账的话,那姓林的能绕过自己么,还不得把自己给打残喽? 烫金的银行卡递过去,酒水小妹一脸甜蜜幸福的接住,可郑勇大少爷的这心里头,却是疼的都要抽筋了,真金白银啊,就这么就……林昆和姜夔生从‘夜场皇后’酒吧里走了出来,今天晚上不错,酒喝的算是尽兴,重要的是意外知道了这酒吧的真正生财门路,根据林昆和姜夔生的推断,类似的场子聚一堂肯定不止这一家,经营的套路也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林昆对聚一堂名下的产业,有过笼统的了解,聚一堂是王勤虎一手创办的,王勤虎刚出道的时候就混黑帮的,这么多年的经营方式,也一直都是围绕传统黑帮在搞。 传统黑帮的盈利经营,最主要的就是夜场和收保护费。 夜场的吸金能力,在各行各业的诸多产业里,绝对排的上前数,收保护费基本上也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传统的黑帮都喜欢这两个方面入手,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传统的黑帮也在慢慢的向其他专业转型,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在‘洗白’,也可以说是新型黑帮发展的一个趋势。 法治社会,各项纪律已经越来越完全,传统的黑帮主要还是靠和政府要员搞好关系,尽量做到黑白通知的地步。 可如今国家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以前的那些违反乱纪的事,渐渐的就要从社会上抹平,黑帮的转型也是必然的。 就拿百凤门来说吧,在林昆入主以后,转型的就比较成功,当然了,林昆本身并不懂什么经营转型,但林昆心里清楚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比如过去中港市的那些夜场里,总有毒品流通,警察局屡禁不止,总有人会为了毒品后面的暴利铤而走险,不惜锒铛入狱甚至枪毙。 可自从林昆掌握了中港市之后,最开始的情况是毒品的流通明显减少了,到最后林昆彻底的将中港市变成百凤门的一块铁板之后,中港市所有的夜场几乎再也没人敢贩毒。 林昆在百凤门里立下的规矩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要是发现有人贩毒,视情况多手指头,手指头不够剁的,就剁脚趾头,手指头和脚趾头加在一起还不够的,那就直接剁手跺脚,然后再把人交给警察局处理。 手段是残酷了点,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沈曼曾和林昆说过,最近的这半个多月来,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干净了太多。 再就是,林昆取消了收保护费的制度,这座城市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包括市长在内,市长所作出的决策也是遵循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当然这样就有可能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中港市,若是市长敢不座位,给老百姓们带不生活上的实惠,林昆自然有办法给拿掉。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对于林昆来说,他朱家嫡系孙子的身份,身上所携带的政治能量,影响一座城市的官场倒也不难。 林昆和姜夔生没有马上回到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就在马路边上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晚风有些微微凉,不过却也不觉得冷。 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想过以后么?” 姜夔生似有不解的看着林昆,道:“以后?” 林昆笑着说:“可别说你没想过,以前你孤家寡人一个,心里容不下别人,现在有了刘姐和晓雯,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苦笑,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口气,独眼看着林昆,目光中有那么几分凄苦与无奈,说:“刚才喝了点酒以后,我想明白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的好,至于一燕和晓雯,我只尽到该尽的责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该尽的责任?” “铁男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甚至说是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朋友,他将妻女托付给我,我本就不应该动了歪心,我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冷静下来想一想,过不去。” “老姜,你这又是何必呢?”林昆道:“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你觉得你朋友会不会看到你和刘姐在一起?” 姜夔生仰天苦笑,道:“他应该是愿意的吧,但我不能那么做,何况我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一燕和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 姜夔生苦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将常年遮住半边脸颊的头发掀开,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他的半边脸已经凹陷下去,没有眼珠子,眼眶也只剩下一道小缝。 “昆子,你看看我的这张脸,半夜醒来的时候,我都能被自己吓到,还有我的这条胳膊,连手都没有了,还有走路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我才将近四十岁,可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岁之后的老头子一样,我拿什么去爱?” “可是,这……” 林昆想要安慰姜夔生,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姜夔生是他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要是说错了话,那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静静的沉默了两秒钟,林昆叹了一口气,道:“老姜,那你打算怎么办,打电话不让刘姐和晓雯来沈城这里了?” 姜夔生摇摇头,道:“来吧,正好我也把他们母女在这里给安置好了,现在铁男的仇也算是报了,一燕和晓雯也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我这也是再帮他们最后一次吧。” 林昆道:“非要这样么?” 姜夔生道:“我已经决定了。” 林昆道:“好吧,咱们是兄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姜夔生抿嘴微微一笑,道:“好,谢谢你有这么个好兄弟!”转而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静瑶和澄澄过来?” 林昆道:“还是算了吧,我最开始是有打算的,可现在沈城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把他们从中港市接过来,不敢保证聚一堂不会打他们母子俩的主意,我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姜夔生点点头,道:“也是,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聚一堂真的被逼急了,说也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 “是啊。” “那对付聚一堂,接下来你想过要怎么办么?” “想过。”林昆笑着说:“聚一堂在沈城扎根了这么多年,而且依靠着传统的方式经营,说明王勤虎在政府方面一定有关系,而这个关系极有可能就是和余叔对立的杨光。”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前两天酒吧门口闹事,阵仗那么大,军区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并且一号首长亲自过来,后来我让志坚侧面了解了一下,是有人直接给军区的一号首长打了电话。” “这……” “古怪就在这里了。”林昆笑着接着说:“军区一号手中的电话,那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电话是聚一堂的人打的,八九不离十,可这电话号码从哪来的就值得深究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怎么就确定是杨光呢?” 林昆笑着说:“这个就更简单了,事发之后不久,便有大量的记者涌来,而且最开始新闻报道的口径都十分的统一,几乎都是把脏水泼到了余叔和志坚的头上,暗中一定是有人指使,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杨光嫌疑最大。” “再加上,我也听志坚说过,说省报社的周总是杨光的心腹,这么一来就更顺理成章了,那天晚上发生乱斗的时候,王勤虎一定是第一时间向杨光汇报,杨光马上就开始着手安排,本以为这一次可以扳倒余叔,结果却没能如愿。” 林昆说完,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分析的很还有道理,可这也不能完全的就说王勤虎的靠山是杨光呀?” 林昆笑着说:“老姜,那我再额外的问你一句,纵观辽疆省的官场,能罩得住王勤虎这只大老虎的有几人?” 姜夔生想了想说:“还有可能是市委书记韩唯政啊!” 林昆笑着摇头说:“不可能,韩唯政小心从政,可谓是如履薄冰,根本不可能与黑帮有勾结,而且韩唯政这个人是一个好官,断然不会和传统型的黑社会勾结。” 姜夔生道:“那纵观辽疆省如今的官场,似乎只有杨光了。” 林昆笑着说:“杨光这一次没有扳倒余叔,余叔应该不会没有反应,另外杨光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余叔的后台背景。” 姜夔生突然警惕的看向林昆,说:“是不是和你有关?” 林昆笑着说:“亲兄弟,不说假话,我想是有关系的。” 姜夔生道:“燕京朱家?” 林昆笑着说:“应该是。” 姜夔生又猜疑的说:“昆子,你到底和朱家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或者说就算你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诧异,旋即哈哈大笑,道:“昆子,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有朱家这个后盾,你小子在东北还不横行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啊!”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真要是大刀阔斧的干起来,你以为燕京城里其他家族的大佬会愿意么?表面上没人愿意因为东北这块土地,跟朱家闹不愉快,可不敢保证没人特意的过来给我制造麻烦。” “所以呀,我还是慢吞吞的自己积攒力量,这江山自己打下来的是自己的,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的,不牢靠。” 姜夔生笑着说:“就好比古代的世袭帝王?过不了几代天下就没了。” 林昆站起身说:“走吧,咱们俩也别在外面干待着了,还是先回维多利亚吧,我再整理一下思路,研究接下来的对策,哦了,明天我打算让刘姐帮我把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带过来。” 姜夔生道:“你真打算练小灰灰呢?” 林昆笑着说:“我就怕到时候王勤虎哭都没地儿哭去,哈哈!” 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三楼,林昆和楚静瑶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又向楚静瑶解释一下,最近恐怕不能接他们娘俩过来了,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 澄澄的语气有些失落,楚静瑶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她的理性和她的美貌一样,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林昆,过几天楚相国要和江映霞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参加。 林昆笑着保证说:“没问题的,老婆,你放心吧!”“老婆,我爱你,么啊……” 林昆刚挂了和楚静瑶的电话,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林昆冲门口喊了一句,门外传来曲筱筱的声音,“师兄,是我。” 林昆走过去开门,曲筱筱站在门口,微微的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昆笑着问:“筱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啊?” 曲筱筱垂着头道:“师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昆道:“哦,那我们是进屋里说,还是去楼下?” 曲筱筱想了一下,刚要说话,林昆先一句说道:“还是去楼下吧,楼下热闹。” 林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觉得两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尴尬,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是清白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会产生些误会什么的。 林昆倒无所谓,脸皮厚,关键是曲筱筱,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昆在心里对她的评价就是,地地道道的傻丫头。 当然了,这个‘傻’不是智商不够用的傻,而是单纯的意思,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曲筱筱自幼就在山里长大,对外面世界里的尔虞我诈当然不清楚,单纯的就像是张白纸。 两人来到了楼下,林昆要了一杯啤酒,给曲筱筱来了一杯果汁。 林昆端起酒杯和曲筱筱碰了一下,笑着说:“师妹,咱们走一个。” 曲筱筱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微微颔首说:“师兄,那我换酒?” 林昆笑着说:“不喜欢喝酒不用勉强,师兄又不是外人,不会挑你的。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现在能说了么?” 曲筱筱点点头,说:“师兄,我和星雨在附近的武馆里找了份儿工作,我们打算去那儿当教练,教别人功夫。” “哦……” “师兄,我和星雨不是有意要离开你,而是,而是……” 曲筱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没关系,师兄理解,你们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在外面要是待的不舒服了,就再回到师兄这边来,师兄随时欢迎。” 曲筱筱始终低着头,这时才缓缓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林昆,和她内心深处里的那个成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完全不一样,他此时笑容温馨慈爱,就像是大哥哥一样。 曲筱筱的鼻尖一酸,本以为爷爷奶奶离开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可以关爱自己了,没想到从林昆的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小丫头声音哽咽的说:“师兄……”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就要感动的哭啦,还是要跟师兄说谢?” “谢谢师兄!”曲筱筱感激的说。 “这一次的‘谢谢’,师兄暂且收下,以后不准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林昆笑着说:“哦对了,你和星雨以后打算住哪,武馆要是离这不远的话,还是继续住下吧。” 曲筱筱道:“武馆提供住宿,我和星雨准备住武馆。” 林昆道:“那以后呢,你和星雨有什么打算,就一直教武?” 曲筱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和星雨商量了,如果这家武馆干的顺利的话,我们就多学习积累经验,到时候也开一个自己的武馆,争取把我们内家功夫发扬光大。” 林昆笑着点头,说:“不错,这个想法还是很切合实际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把经验学习足了,这开武馆的启动资金,师兄可以先给你们拿。别怨师兄多嘴,天下武功都是一家,以后不要把内家和外家功夫分的那么清了。” 曲筱筱甜甜的一笑,道:“知道师兄!” 林昆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上去睡觉把,什么时候搬去武馆跟师兄说一声,师兄派车送你们过去。” “谢……” 曲筱筱张口又要说谢,林昆一个眼神递过来,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赶紧把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然后像一只欢乐的小麻雀一样,穿过了人群,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林昆将杯中的啤酒喝光,也得上楼去睡觉了,可刚要起身,身后突然一个柔媚的女人声音传来,“帅哥,能请我喝一杯么?” 林昆眉头一皱,回过头看着陆婷,有些诧异的说:“你不是跟志坚回省政府的家属大院了,怎么又在这了?” 陆婷坐到林昆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请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呵呵……” 林昆笑着说:“能请陆大美女喝酒,那是我的荣幸啊。”转而对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来一杯最好的鸡尾酒。” “是的,林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彬彬有礼,赶紧吩咐调酒师准备,并且刻意的叮嘱了两句,一定要保证这酒的质量,这酒可不是给别人准备的,而是给老板准备的。 陆婷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喝鸡尾酒的?” 林昆笑着说:“猜的,反正猜对猜错都没有奖励,要是猜对了皆大欢喜更好,要是猜不对,我就自己把这酒喝了。” “林先生,您的酒!”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酒杯推到林昆的面前。 林昆笑着说:“谢谢。” 女服务员马上诚惶诚恐起来,小声的道:“不用谢。” 林昆抬起头看向陆婷,陆婷笑了笑,伸手拿过酒杯,道:“不错,你猜对了,喝过无数的酒,还是鸡尾酒好喝。” “干杯!” 林昆又点了一杯啤酒,举起酒杯和陆婷碰了一下,放下酒杯道:“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没在省政府家属大院,反倒是在这儿跟我喝酒。” 陆婷莞尔一笑,道:“志坚怕我跟着去了以后,亲眼目睹他爸打他没面子,就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林昆笑着道:“瞧瞧,瞧瞧我兄弟对你的感情这个真,这辈子提着灯笼恐怕再也遇不着第二个了,以后好好待我兄弟哈!” 陆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忽然间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看,看的林昆有些发毛了,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陆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苦笑说:“你笨呗。” 林昆觉得很冤枉,道:“我这智商,可是经过专业测试的,绝对属于高智商的一类,但在猜哑谜方面还是差了点。” 陆婷忽然苦笑说:“林昆,试过去接受一个你不是很爱的人么?” 林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没经历过,这种问题也不太可能遇到啊,既然自己不爱,那为什么还要接受呢?” 陆婷目光深邃的看着林昆,平静之后却是一阵令人心痛的波澜,说:“因为自己喜欢上的人,好像并不喜欢自己,而另一个人却又对自己很好,不接受都觉得亏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当然听的出陆婷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着扯动嘴角说:“对不起,陆婷。” 陆婷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鼻尖,说:“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我们自己的选择,有时候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那样自己更容易幸福。” 林昆道:“志坚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这一点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这种肯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你爸再就是他,没别人了。” 陆婷笑着说:“林昆,谢谢你今天晚上跟我说这么多,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我心里不会再多念了。” 林昆笑着说:“嗯,志坚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好了,我要上楼休息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还?”陆婷揉了揉太阳穴,就准备起身站起来。 林昆笑着说:“没有了,该问的都问了。” 陆婷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来回过神,看着林昆说:“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么?” 林昆点点头道:“好啊,没问题。” 陆婷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的时候。” 林昆如实的道:“最开始见第一面的时候,确实喜欢,后来志坚出现了嘛,所以就……” 陆婷掩嘴轻笑说:“怎么,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和志坚还没订婚呢,法律上也不算是合法的夫妻,你想多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想多,那不都是早晚的事儿嘛。” 陆婷贴在林昆的耳边继续说:“今天晚上之后,我就会选择把你从我的心底抹掉,我要彻底的放开心胸来生活。” 林昆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和时间过不去。” “走了!” 陆婷转身上楼,林昆额外又点了一杯酒,喝完了之后也上楼休息。 …… 此时的聚一堂大厅里,王勤虎面色凝重,但心里头却是高兴的不轻,斗狗场传来喜讯,今天晚上简直要赚翻了。 李南天也在,见王勤虎开心,笑着问道:“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王勤虎哈哈笑道::当然是好事了,斗狗场那边赚翻了今天晚上。“ 李南天的脸上也是一阵惊喜闪过,道:“是么?哈哈,我可是在小痞子的身上下了重注,今天你晚上还没看结果呢。” 王勤虎笑着说:“赶紧领钱去吧。” “报告虎爷,门外有个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哦?让他进来。” 王勤虎发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走进来,来到王勤虎的耳畔说:“虎爷,今天晚上……” 听完小弟的汇报,王勤虎脸色一变,李南天马上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王勤虎道:“……”王勤虎混迹黑道这么多年,手底下自然有一群死士一般的兄弟,聚一堂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绝不是凭他一己之力。 聚一堂的具体等级划分简单明了,王勤虎为大哥,下面有四位堂主,四位堂主的下面有八大天王,八大天王的下面是十三太保,四位堂主又分别是二当家、三当家……直到五当家。 前几天十三太保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带众闹事,结果被沈城军区里的那些大头兵给全都干废了,这口恶气到现在还没出呢,不是他王勤虎脾气好,而是在等机会。 对百凤门,甚至说对林昆,王勤虎本来是没太在意的,本以为洪林门去中港市折腾了一圈之后,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结果没想到洪林门却是灰溜溜的从中港市滚出去了。 紧接着百凤门便开始在沈城收购酒吧,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是生意,但从战略意义上来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百凤门这是要将势力延伸到沈城,要与聚一堂争雄。 在王勤虎的心目中,一个百凤门不足挂齿,他在意的是中港市那块多金的肥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啃下来,现在百凤门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了,捷径似乎来了,只要灭掉百凤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就是聚一堂说了算的了。 百凤门主动将势力伸到沈城来,倒是让王勤虎看到了机会,也听从了丁锦玉的建议,来它一个‘先放狗’再‘打狗’。 可事情终究没有预想的那般容易,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时候,威胁张雨梦给众人下药是第一次,十三太保带人去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闹事是第二次,紧接着想要借助闹事事件中的余志坚,帮杨光将余宗华从省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是第三次,后来又联系上了仇云鹤来杀掉林昆是第四次…… 王勤虎在沈城待了这么多年,和杨光的关系一直密切,阳光在燕京方面有后台,这也是王勤虎之前调查过的。 他虽然是黑道出身,可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自然是有勇有谋,如果杨光没有过硬的后台,他是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将赌注压在杨光一个人的身上。 之前单独在一起喝多酒的时候,杨光曾说出了心里话,他这辈子也不希望有再大的晋升了,能在这地域还算富饶的辽疆省当一个土皇帝,也就是他余生全部的梦想了。 杨光心底有了谱儿,要说他这一辈子的志向,也不是很远大,能够守着辽疆省的这一片地域,做地下世界里的王者,就足矣了,常言道知足常乐,没野心也就没烦恼。 可经过四次事件之后,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异都太大,张雨梦没有下药,维多利亚酒吧开业当天生意火到爆。 十三太保本来是想灭了维多利亚酒吧,只给它留一口气在这残喘,以后只要百凤门重新装修起来想再营业,就继续去踩,反反复复的踩它几次,百凤门就没脾气了。 可结果呢? 一群大头兵乌闹乌闹的杀出来,直接把他的十三太保给废了。 表面上王勤虎没有说过多,可心里头是真的疼啊,那都是他的得力助手啊,在辽疆省的这片地界上,十三太保一出,多少个小帮派的势力都得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可在那一群大头兵的面前,却是被简单粗暴的给干废了。 再说想要把余宗华拉下马这件事,余宗华如果下马了,杨光自然就上位,辽疆省的官场中,杨光一向是最有魄力的,自己有了这么一个靠山,再通过政府的协助,即便一下子整不跨百凤门,慢慢也能将百凤门给磨死。 可结果呢,余宗华屁事没有,废了十三太保的那群大头兵,却都成了替天行道的英雄,感情自己的十三太保只是背景呢。 另外王勤虎也得到过消息,省报社的周山民已经被纪委带走了,证据确凿,这一次肯定是要进大牢了,而周山民可是杨光的亲信,杨光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态。 王勤虎难免就会想到,杨光目前的处境也不乐观,否则的话自己的亲信被纪委带走,他怎么可能不跳出来运作。 王勤虎的心里现在是越来越担心,表面上百凤门在沈城只有一个维多利亚酒吧,手底下的小弟也没几个,可他堂堂聚一堂,辽疆省最大的帮派,居然拿它没办法。 正好丁锦玉又向王勤虎引荐了仇云鹤,王勤虎似乎看到了可以拔掉心中这颗刺的机会,不吝许下重金给仇云鹤,只要是能杀得掉林昆,他甘愿狠狠的砸上一笔钱。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对方可是北方外家功夫的宗师,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宗师,居然被打废了。 好吧…… 王勤虎的内心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他承认自己小看了百凤门,小看了林昆,甚至他也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想要来一个‘先开门,再关门打狗’,要是自己压根就不给百凤门入土沈城的机会,现在自己的心里就不会多了这么一根怎么拔也拔不掉的刺儿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王勤虎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失算了,放进来的这哪是什么狗啊,明明就是一匹狼——引狼入室。 仇云鹤被打残了,王勤虎心中怒火之极,本想着一枪崩了他算了,但冷静下来,还是决定把仇云鹤送回吉森省。 仇云鹤是洪林门周汉涛的师傅,师傅被打成这样,周汉涛怎么也应该请缨出战,来到沈城和他一起对付林昆。 就在自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待着洪林门‘发兵’的消息的时候,门外的小弟跑了进来,把吉森省那边的话带到。 聚一堂的四位堂主里面,李南天是王勤虎的绝对亲信,从王勤虎刚入道的时候,李南天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见王勤虎面色突然凝重,李南天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王勤虎犹豫片刻,苦笑一声,说:“周汉涛这个杂种!” 李南天更是不解,道:“周汉涛?洪林门的那个公子?” 王勤虎道:“我把他师傅给他送回去了,这小子却是见都不见,直接叫人把我们的人给打发了,把他师傅送去了一家小医院里,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杂种是什么?” 李南天沉默了一下,道:“虎哥,可能另有原因吧。之前你不是说过么,这个仇云鹤只认钱,而且作风不好,以前有手有脚武功牛X的时候,别人敬着他,现在废了谁还搭理他。” 王勤虎沉默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和洪林门达成统一战线,一起对付百凤门,看来我是想多了,不过这事也怪我自己,当初洪林门插手中港市的时候,我就应该派人一起去把百凤门给灭了。” 李南天道:“虎哥,我觉得你不用太过担心,百凤门现在在咱们沈城只是一个小酒吧的地盘,他想要发展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总不能手底下的每个兄弟都去中港市搬吧。” 王勤虎道:“哦?南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南天阴险的一笑,说:“他百凤门如果想要在沈城做大,势必的招募小弟发展实力,否则怎么跟我们抗衡?” “这里是沈城,只要虎哥你不点头,哪个帮派敢轻易的招募小弟,即便帮派想要招募,也得那些小弟敢加入才行啊。” 王勤虎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略有所懂,李南天接着说:“我马上就叫人放出话去,谁要是敢加入到百凤门,就灭了他全家,我看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跟百凤门走到一起。” 王勤虎道:“不错,这是一个好主意,也算是釜底抽薪,让他百凤门只是一个空壳子在这,想要发展也发展不起来,只要它发展不起来,我们就可以慢慢的踩它。” “虎哥,那我这就办!” “嗯。” 李南天起身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暂时只剩下王勤虎和丁锦玉,丁锦玉方才始终未开口,等李南天走了以后,才开口说道:“虎哥,你是不是后悔把百凤门放进来了?” 王勤虎抬头看向丁锦玉,聪明的女人总会惹人喜欢,什么事都能猜到自己的心底,点了点头说:“是啊。” 丁锦玉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都怪我,当初出的馊主意。” 王勤虎道:“这事不赖你,我们的计划没有错,可谁想到姓林的这小子这么难缠,咱们现在必须把他给赶出去。” “可是……”丁锦玉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综合来看,时机不太利于我们,先等等看辽疆省的官场会有什么变化吧,再做图谋,目前首要做的,就如南天所言,从根源上遏制它发展。” 丁锦玉点点头道:“嗯,二当家的这个主意,却是是个好主意,只要它不发展,我们就不用考虑它的威胁,只是……” 王勤虎笑着说:“本来想一口气吞掉百凤门,把中港市据为己有,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丁锦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向王勤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个男人难道是在委屈求全么,他也奈何不了林昆?吉森省,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周汉涛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身旁伴着一个头发披散的性感女人,女人眼光迷离,脸颊上沾染着一丝酒精的嫣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高脚杯,半瓶的红酒佳酿,外加上两碟小吃和一大盘子的水果。 周汉涛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唐装的老人,五六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精神抖擞,一双本应昏花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看上去就跟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充满精气神。 “老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么?”周汉涛礼貌的笑着问,回过头对身旁的女人说:“快去看一杯好茶过来。” 老头抬起手阻止,道:“不必了,今天晚上我过来,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老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令人难以抗拒。 周汉涛笑着说:“老师,尽管问,学生一定坦诚回答。” 老人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你觉得说的对不对?” 周汉涛道:“对啊!在我的心里,老师你一直和我的父亲一样。” 老人又道:“仇云鹤可是师傅?” 周汉涛道:“是,他教了我一些功夫,奈何我资质有限,仅学了皮毛,我还是更擅长跟老师您学习处事计谋。” 老人道:“既然他是你师傅,为何你现在却如此对他?” 周汉涛道:“老师,我明白你今天过来的原因了,老师你曾教导我说,人要知恩图报,可我并不觉得仇云鹤对我有恩,表面上叫一句师傅,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全都是金钱交易,每天我付他高额的学费,额外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帮我处理,他可从来就没看在我是他徒弟的份儿上少要一分钱,反而还经常要高于市场的价格。” “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不假,可要说仇云鹤是我的老师,那我只能‘呵呵呵’了,只是金钱维系的关系,哪有什么恩情可言,如今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周汉涛微微一笑,接着说:“老师,你不也教过我么,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不怀妇人之仁,对自己有价值的人,要收为己用,对自己没有价值反而成为累赘的人,就要尽早舍弃。” 老人气度沉稳,道:“那我呢?” 周汉涛笑着道:“老师,您是我真正的老师,我从小就跟你学习,我如今为人处事之道,有一半多是跟你学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恩情汉涛一辈子也不敢忘。” 老人微微一笑,对周汉涛的回答很满意,道:“我今天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有兴趣听么?” 周汉涛道:“当然!老师深夜造访,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老人向周汉涛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周汉涛马上会意,松开揽着女人肩膀的胳膊,道:“你先到楼上等我。” “嗯。” 女人嘤咛一声,媚态万千,妩媚的眼神向对面的老人瞟了一眼,本想会把这老家伙给勾引一下,结果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女人意兴阑珊的站起来,摇晃着大屁股向楼上走去。 “哼!” 老头冷哼一声,道:“狐媚女子,多是坏大事的孽障。” 周汉涛微微一笑,说:“老师,你先等我一下,最近从武夷山那边淘来了极品贡茶,怎么也得给你泡上一壶。” 老人这次没有拒绝,周汉涛亲自去泡茶,几分钟后端着茶海走过来,摆在了茶几上,把红酒和杯子推到一边。 “师傅,尝尝看。” 周汉涛恭敬的将茶杯递到老人面前,老人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紧绷的一张脸上,终于露出微笑,道:“好茶!” 周汉涛笑着说:“既然老师喜欢,整包的茶叶都送老师了。” 老人也没拒绝,道:“小涛,你去中港市闹挺了一圈之后,你想过后果没有?” 提起中港市,周汉涛的脸上马上一抹苦笑闪过,道:“老师,你这大半夜的过来,不会是专门来揭我伤疤吧。” 老人道:“辽疆省的王勤虎,算是一个英雄人物,只可惜经营的理念差了一些,现如今的社会,已经不是多年前混乱的时候,一切都是以法制为主,传统的黑帮如果想要一直经久不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洪林门也是如此。” 周汉涛苦笑,道:“老师,这个道理学生知道,可洪林门我说不算,我爸身体那么硬朗,十年之内估计是不会放权,就算是放权,我的那几个兄弟又岂是等闲之辈,唉……” 老人眉头轻蹙,骂道:“没出息,就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周汉涛道:“老师,实话跟你说吧,小涛我心有乾坤,可现在也是有些疲惫了,中港市闹挺的那么一圈,洪林门后院失火,这件事我爸表面不说,实际上已经怪罪我了,我这样一身闯劲,我爸他也未必喜欢,他更希望我们兄弟几个之间,能够团结一致,守住他一手创办的家业。” 老人摇头,道:“团结一致,根本不可能,你们兄弟几个又不是一奶同胞,即便是一奶同胞,为了利益也会撕破脸皮,你爸在这方面的想法有些太单纯了,不合实际。” “老师,不瞒您说,学生现在就想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好好享受我富二代的生活,哪天我爸真要是不干了,能争我就去争争,不能争我就守着现在自己的这点产业过活。” “哼,没出息!” 老人气哼哼的骂了句,周汉涛咧嘴一笑,道:“老师,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样是没出息了点,可好在活着不累啊。” “你小子以为能骗的过我?”老人眼睛微微一眯,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周汉涛的内心一样,“你小子这是在故意麻痹你那几个兄弟,让他们误以为中港市之后,你没了戾气,从而不会再把你当做竞争的目标,等他们几个互相斗的差不多了,你在突然半路杀出,坐收渔翁之利。” 被猜透了心思,周汉涛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也不再解释,要是面前的这老人猜不出他的心思,那才奇怪呢,眼前的这老人,可是号称吉森省第一智多星,也是洪林门的头号谋士,只不过最近几年退隐二线,不再出谋划策了。 周汉涛打小就跟老人学习,老人对这个徒弟也是很满意,也一直都希望将来有一天,周汉涛能够威名一方。 老人接着说:“我找人大致的调查过那个林昆,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后辈,在燕京城里有关系,本人又是足智多谋,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对于他来说绝不是偶然。” 老人缓了一口气说:“当初你说要去中港市,我没拦你,也都怪我没有提前摸一摸这小子的底细,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跟他结怨,这种人做不了朋友,也决不能做敌人。” 周汉涛挑了挑眉,不服气道:“老师,有这么夸张么,这小子真这么厉害?哼,在中港市也只是被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要是把主场换在吉森省,我保证……” 周汉涛话不等说完,老人打断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没错,但一定要审时度势,这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自然存在,你要做的不是满腔的不满与不服气,而是要想办法化敌为友。” 周汉涛马上沉寂了下来,思索老人的话,旋即摇头苦笑道:“老师,我想我和姓林的是没有可能化敌为友了。” 老人道:“那就彻底毁了他!” 周汉涛微微讶异,道:“老师,这……” 老人平静的脸上涌现杀气,道:“趁其羽翼未丰,你还有机会,若是他羽翼丰满,你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周汉涛道:“老师,学生不才,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老人道:“仇云鹤被送回来,是王勤虎有意要和你结盟,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若是能和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结盟,对付一个百凤门肯定没多大问题,但前提是你们互相信任。” 周汉涛摇头,道:“难,即便是我坦诚相待,那王勤虎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他肯配合,中港市我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老人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王勤虎状况很不明朗,如果没有我们洪林门的加入,他能撑得过一时,却不能撑得过一世,辽疆省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了,百凤门和聚一堂只能有一个号令天下,另一个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周汉涛道:“聚一堂是不会给百凤门臣服的机会,百凤门估计也不会给聚一堂机会,双方只会厮杀到底。” “如果百凤门赢了,统一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那你觉得他林昆接下来会干什么?”老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周汉涛笑着说:“他不会胃口那么大,来吉森省吧?” 老人道:“他会来,就算不为了别的,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金老爷子对他有恩,金老爷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就算是为了给金老爷子报仇,他也不会放过洪林门。” “这……”周汉涛没由来的心中恐慌,道:“老师,那我该怎么办?你一定要给我指一条明路,我不想……” 老人抬手,打断周汉涛,道:“只有一条路,去沈城!” 周汉涛道:“可是我爸那里,他会同意我再带人过去么?” 老人微微一笑,道:“汉涛,你就非得带洪林门的人过去?这些年你的手上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资源吧,这年头只要你肯花钱,还愁找不到替你卖命的人?当然了,对付林昆这种人物,不能找普通的人,要找佣兵……” 周汉涛沉默,旋即哈哈笑了起来,道:“老师,我懂了,这一次若是能顺利灭了百凤门,我还可以对聚一堂下手!” 老人阴测测的一笑,道:“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学生。”阳光明媚…… 沈城火车站。 月台上,林昆扶着老魁,老魁不愿意,把脸拉的老长,甩着胳膊说:“你小子松开我,搞的我像是不能自理似的。” 林昆抓着老魁的胳膊不撒手,苦笑道:“半个师傅,你就别这么倔了,好歹就让我这做徒弟的送你一程吧。” 老魁的脸拉的更长了,回过头瞪着林昆,目光冷嗖嗖的。 林昆一脸茫然,说:“半个师傅,你干嘛这么瞅着我,冷嗖嗖的。” 老魁道:“你小子说话能吉利点不,什么叫送我一程,说的好像老子马上就要挂了似的,还有啊,不都跟你说了么,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你就是我徒弟,把半个去掉!” 林昆:“……” 老魁道:“咋的,你小子还不愿意啊,信不信我抽你!” 扬起手就要打,林昆一紧张赶紧松开老魁,往后跳了一步,要说这老头的手有多硬,林昆可是没少受他璀璨,他的那大巴掌抽在身上,都快赶上被砖头硬拍一下了。 林昆这一松手,老魁的脚底下马上不稳起来,他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可内伤严重,仇云鹤的那两个跟班,可也不是等闲之辈,在华夏北方的江湖上,那绝对也是名震一方。 而且两人多年在一起合作,联手起来的实力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老魁硬生生的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腕,把两人给毙杀了,换来的是一身严重的超乎想象的内伤。 可偏偏这老头还爱面子,林昆带他去医院治疗,还不肯配合。 “小子,快过来服我!”老魁脚底下站不稳,只要命令林昆过来。 “师傅,你不是要打我么,那我还是乖乖的躲远点吧。”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怜,很无助的小表情。 “你小子,赶紧过来,我……我不打你了还不行么?”老魁越说话越站不稳,身体整个向前倾,眼瞅着就要摔倒。 “这就对了嘛,咱们师徒俩要和平相处,相互关爱。”林昆过来一把将老魁扶住,嬉皮笑脸的说道。 闻言,老魁抬手又要打,林昆很果断的马上又要撒手,老魁马上又站立不稳了,急着骂道:“小王八蛋,扶我!” 林昆道:“师傅,你说话不算话,说不打还抬胳膊。” 老魁牙根痒痒,强忍着道:“谁说我要打你了,我明明是要挠痒痒。”说着,真就抬起手伸进脖子里抓痒痒。 “哦……” 林昆咧嘴一笑,才不信老头的话说,过来扶住老魁,道:“师傅,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再想动手打我,我可就再也不信你了。” “你……” 老魁气呼呼的咽下一口气,道:“小子,你等我身上的伤好了,看我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让你连路都走不了!” “行了,师傅,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林昆搀扶着老魁上车,道:“师傅,你干嘛这么急着回江南,先在这边调理好伤势再走呗,徒弟又不是不管你吃喝。” 老魁翻了个白眼道:“这有酒有肉有姑娘的好日子,你以为我愿意走啊,江南那边要举办一个武林大会,我得回去,顺便去燕京一趟,这一次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去邀功去。” 林昆道:“去朱家?” 老魁道:“当然了,我以前欠朱老头人情,这次算是还上了,以后两不相欠,但看在我受伤的份儿上,他得给我点好处吧。” 林昆哈哈笑道:“应该的。不过师傅,江南怎么又要举行武林大会了?” 老魁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江南隔几年就举办一次,主要是进行武学交流,可不像你们北方这边,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非要争一个第一第二,夺一个江湖地位。” 林昆笑着说:“以后我们北方也不会争了,内家和外家功夫本来就应该团结,有机会以后再搞一个南北论武。” 老魁笑道:“不错,你小子的想法不错,这个还真可以有,不过你们北方的武学现如今是没我们南方的强势,你小子肩负北方江湖振兴的重任,可得好好发挥力量。” 林昆苦笑说:“师傅,你也太瞧得起徒弟了吧,我怎么肩负得了北方的江湖振兴,我就是一个小喽啰小角色嘛。” 老魁凑近林昆,压低声音说:“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小子要是能把你们北方的江湖梳理明白了,把一些江湖上出类拔萃的人笼络到一起,这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昆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江湖人只问江湖事,我还是别打破这规矩了,我还是希望江湖能更纯粹一些,至于我的这些事,就还是用传统的办法去解决吧。” 老魁道:“好了好了,为师只是一个提议,怎么取舍都是你小子自己说的算,有时间一定得去江南看看我,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是谁的徒弟,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怎么回答?” “嘿!” 老魁眼珠子顿时又瞪圆,道:“小子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林昆向后躲了一步,呲牙笑着说:“师傅,咱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别人要是真问我,我一定把你的大名也报上。” 老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 车厢里的喇叭,响起了列车员的喊声:“请各位送站的乘客及时下车,列车马上就要出发……” 林昆道:“师傅,那我先走了,到了燕京城给我来个电话,燕京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下车就有人来接您。” 老魁满意的一笑,道:“好,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等师傅的伤好了,谁要是敢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咧嘴一笑,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火车开走了,望着远去的火车,林昆的嘴角挂着一抹温馨的笑容,老魁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能有这么一个师傅,也挺不错的,等以后真有人要再欺负自己,就找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凭咱们林大兵王现在的身手,有几个人能欺负得了他? 林昆从火车站里出来,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余宗华打过来的,林昆赶紧恭敬的接听电话。 “喂,余叔……” “昆子啊,今天中午方便么,我这有一个重要人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电话里,余宗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有空。” 林昆笑着应道,余宗华要介绍的人给他认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否则就余宗华的性格,才不会轻易给他添麻烦的。 林昆紧接着笑道:“余叔,那中午我定一个地方,然后去接你们?” 余宗华道:“好,不过不用来接我们,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林昆驱车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余志坚正在大厅里和陆婷聊天,脸上的表情很高兴,看来昨天晚上回家肯定没挨收拾,陆婷的脸上始终挂着不深不浅的微笑,安静的女子微笑起来也很安静,就像三月里最柔和的阳光。 “昆哥,你回来啦!” 见林昆回来,余志坚马上迎了过来,把他昨天你晚上的经历,从头到尾的给林昆讲了一遍,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他爸昨天晚上没打他,还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干。 这好好干的意思,当然是叫余志坚跟着林昆好好干了。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陆婷,陆婷温柔平静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昆心中的担心一扫而过,转过头笑着对余志坚说:“这是好事啊,证明余叔对你认可了,以后放心跟哥干吧!” 余志坚笑着挠挠头,说:“可是昆哥,有件事我得……” 说着,余志坚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陆婷一眼,然后把林昆拉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说:“我爸我妈催我结婚!”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僵,被吓到了,说:“这么急!?” 余志坚道:“我爸我妈说了,要我向你看齐,早结婚早生孩子。” 林昆道:“这……这你得跟陆婷商量啊,你跟她说过没有?” 余志坚捎着头,道:“我这,我这不不好意思开口么,要不……” 林昆马上挥手打断,道:“打住,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余志坚马上可怜巴巴的道:“昆哥,这事你要是帮不了我,就没人帮得了我了,你兄弟我也真是没办法了,你就……” 余志坚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拧巴,委屈无助的仿佛马上就要哭下来了。 作为大哥,林昆当然受不了余志坚在这打感情牌了,无奈的只好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这跟我扮可怜了,我帮你说可以,可我不保证肯定能成功啊。” 余志坚马上咧嘴一笑,脸上刚才的那股子拧巴的表情,马上灰飞烟灭,道:“昆哥,有你这话,兄弟就知足了!” 林昆笑着说:“刚才余叔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要介绍一个重要的人给我认识,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志坚道:“我不去,我中午和陆婷约好了一起去吃小龙虾,麻辣的,陆婷最喜欢了。” “嘿!”林昆看着余志坚这一副得意的小模样,道:“你小子典型的重色轻友啊,亏我刚才答应帮你……” 余志坚马上抢着说:“昆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准说话不算话呀!” 林昆道:“你小子,等下次你再求我的时候,我肯定……” 余志坚马上又一脸诚恳的抢话道:“昆哥,咱们是兄弟!” 林昆:“……” 好吧,摊上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兄弟,算是他败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见两人在那鬼鬼祟祟的,现在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陆婷眉头轻蹙,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余志坚紧张的有些结巴,隔着衣服拉着陆婷的胳膊,咧嘴笑道:“走,婷婷,咱们吃小龙虾去。” 陆婷莫名其妙,被余志坚硬拉着就向酒吧的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正低着头在那摆弄手机。 陆婷的心里顿时一股难言的滋味蔓延,嘴角苦涩的一笑,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当然知道林昆是故意低头。 男女感情之事,说简单也简单,可说复杂又复杂,若不是深陷其中,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真正懂得当事者的烦恼。 酒吧的门关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被夹断,大厅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晚班的服务员都已经下班回家休息,几个白班服务员各司其职。 林昆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下手,“给我倒杯水。” “好的,林先生。”服务员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端水过来。 蒋叶丽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最近这几天晚上,她都要等到酒吧关门了,一切收拾的妥当了才肯上楼睡觉。 酒吧刚刚开业,最初的经营管理可是丝毫也马虎不得,得给广大的顾客留下一个好的并且具有特色的印象,也得给酒吧里的员工们定下一个铁一样的规矩,这酒吧以后才好经营。 虽说在经营夜场方面,蒋叶丽比不过刘刚,可这么多年在夜场里摸打滚爬,倒也积累下了不少的经验,比起市面上那些明码标价而且价格不菲的所谓夜场经营的专家们,可是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虽然已经洗漱收拾完毕,脸上也着了层精致的妆,可还是掩不住眸子深处的疲惫。 林昆笑着关心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拼坏了,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熬夜可是会苍老的,不值当。” 蒋叶丽又气又好笑的说:“哪能像你啊,整天没心没肺的,这酒吧是咱们投入了真金白银的,要是任由其荒废,我可是会心疼的,再说了眼下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总不能这边的开销,都要靠中港市那边来支撑吧,得能自给自足。” 林昆笑着说:“我是觉得心疼你,瞧你的熬的都快黑眼圈了。” 蒋叶丽道:“你要是真心疼我,晚上就给我送点夜宵,我听志坚刚才和陆婷说要去吃麻辣小龙虾,我也喜欢那口。” 林昆笑着说:“好的,没问题,只要你不怕吃辣的起痘,我就管饱。” 蒋叶丽哀怨的叹了一声,似是伤心的道:“起痘了又怎么样,又没有人看,像我这种老女人,就是要孤独终老。” “瞧瞧你说的,这怎么就没人看了,怎么就老女人了,才三十出头就老女人,你让那群广场舞的老大妈怎么活?” “难道不是么?”蒋叶丽眨了眨眼睛,慵懒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 “当然不是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道:“今天晚上麻辣小龙虾,两人份的,再开一瓶好酒?” 蒋叶丽道:“好酒就算了,随便开两瓶啤酒就行了。” 蒋叶丽话锋突然一转,笑着说:“我怎么觉得陆婷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觉得她和志坚真的合适么,还是……” 林昆马上制止道:“停,这话你可别乱说,那是我兄弟看上的女人,你这么乱说,我心里可会有负罪感的。” 蒋叶丽道:“切,又没说你跟她有什么,你紧张什么,要我看呀,这陆婷的心里头明明就是有你,她和志坚表面上合拍,其实就是把志坚当成了一个好朋友罢了。” 林昆道:“好啦,你可别乱说了,我看她和志坚就挺合适的,志坚那么喜欢她,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蒋叶丽轻佻的一笑,道:“那你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道:“我能怎么想,我当然是希望她和我兄弟能幸福了。” 蒋叶丽摇头,苦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啊。” 林昆掏出手机,佯装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得出去办事了,今天你晚上麻辣小龙虾,另外我再整两个配菜,不见不散啊!” “哎,你……” 蒋叶丽还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站起来一溜烟的溜了。 蒋叶丽笑着摇头,口中喃喃道:“女人啊女人,哎……” 林昆本来想问余志坚哪家饭店好,好找个地方约余宗华的,结果余志坚这小子拉着陆婷跑了,现在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去找韩心,一想到韩心,林昆这心里头,总有一股歉意的感觉,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可能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如果她没有喜欢上他,或许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走桃花运了,而且太优秀了,女人只要和自己上过床便会爱上自己。 哎…… 林昆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开着车直接来到了艺术学校,车子停在大门口,掏出电话拨出了韩心的电话号码。 “喂?” 韩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听,一听到这声音,马上就能想到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配上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一下子能美到人的心底。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方便么,出来见个面呗。”林昆对着电话说道,答应过人家姑娘,以后会打个电话见个面什么的,今天正好有事,也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好,你等我一下。” 等了大约五分钟,韩心从学校里走出来了,她今天穿着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将她那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修饰的淋漓尽致,上半身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凭添几分酷酷的味道,头上扎着一个马尾,脸上着了一层淡妆,看上去十分的飒爽。 林昆从车上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韩心,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韩心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男人,轻轻的皱着眉头,说:“干嘛这么盯着看,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别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打扮。” 韩心抿了下嘴角,道:“你一共加起来也没见过我几回好不好。” 林昆笑着拿起了流氓的腔调,说:“是啊,没见过几面,就把你给……哎呀,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惭愧呢。” “切!”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不会是想约我吃午饭吧,真不巧,我们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约我了。” “是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那正好,今天中午我就不约你了。” “你……”韩心气的直想咬牙跺脚,但还是强忍住了,这就好像双方对敌交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林昆笑着道:“韩大美女,能求你一件事么?” 韩心道:“说。”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给俺推荐一个吃饭上档次,味道还不错的地方,你是本地人,你熟。” 韩心道:“怎么,这是要约哪家的姑娘去吃饭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这不想约你么,可惜你被体育老师给约了,现在我伤心难过,只能自己去胡吃海塞一顿了。” 韩心道:“体育老师今天肚子疼没来上班,我中午有时间,咱们就去上次的那家馆子,我喜欢那儿的味道。” 林昆:“……”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不愿意,哼,就知道你没诚意!” 这刚才还是高冷的女王范儿,这会儿马上变成了一个似乎爱生气的小丫头,方才是气质高冷,现在是俏皮可爱。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珠子,喃喃道:“女人果然善变啊!”沈城新区,紫航大饭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下。 这轿车无论从外观,还是车漆的新旧来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贫寒的味道,不要说过人崇洋媚外,就这么一辆脏兮兮六七成新的老款国产轿车,确实瞧不出啥贵气来。 甚至,就连酒店门口站着的经过严格培训上岗的车童,都没有上前去迎接的意思,还是胖站着的一个保安轻咳了两声提醒,这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车童才堆上职业化的笑脸迎上去,伸出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就要去开车门…… 车门自己开了,副驾座上下来的是一位气质和相貌都绝佳的美女,眸光清冷,皮肤白皙,五官精美,身材窈窕性感。 车童的目光有些发怔,通常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应该从那些百万级以上的豪车上下来么,怎么会从这么…… 不由这车童多想,正驾座上下来的男人,已经将车钥匙抛过来了,然后走过来,美女很配合的挽上男人的臂膀,向饭店里走去。 负责泊车的车童,包括门口站着的迎宾以及保安,一共四个人,全都是一副愣神的态度,有的是单纯的目光惊艳,偷偷的盯着走进去的美女的屁股看,可真是够翘啊。 林昆和韩心走进饭店,饭店里面站着的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马上躬身行李面带微笑的道:“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林昆稍稍的侧过头,笑着韩心说:“带你出来还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儿啊,瞧瞧身后的那几个男的,眼睛都直了。” 韩心道:“下次来这种地方,你应该换一辆好点的车。” 林昆咧嘴一笑,道:“豪车有钱就能买的到,可极品的美女,可不是随随便便花钱就能买的到的,尤其这种级别的。” 林昆的眼神上下的打量韩心一眼,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猥琐。 韩心小声的骂了一句:“流氓。”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胸好像比之前大了,果然是二十几鼓一鼓,当初没看出来呢,你还是个潜力股。” “你……” 韩心仰起头,瞪了林昆一眼,干脆伸出手指,在林昆的胳膊上使劲儿的扭了一下,小声骂道:“臭流氓!” 林昆嘿嘿的笑这,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是真一本正经的,你还会喜欢么?再说了,这世间的人,除了那些天生就不喜欢女人的之外,有几个男人不色?” “歪理。” “我这可不是歪理,我可这是有事实根据的,我接触的男人也不少吧,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我们伙房有一个老伙计,为人木讷老实,一看就属于那种顾家的好男人,有一次我跟他喝酒聊天,这老伙计喝多了,就跟我说……” 林昆故意把话停下来,韩心疑惑的抬起头,道:“继续说啊。” 林昆咧嘴猥琐的笑,韩心道:“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哼!” 林昆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这么否定我们男人,韩叔叔他……” 韩心道:“我爸是例外!” 林昆道:“那我也是例外。” 韩心道:“你?哼,你要是例外,全天下就没有色男。”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再和韩心拌嘴,两人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包间。 包间在三楼,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林昆和韩心坐下,服务员替两人端上一壶茶,然后便到门外去候着了。 林昆打量这饭店的装修,道:“看样子,这应该是五星级的吧?” 韩心道:“怎么,心疼钱了?” 林昆道:“我才不心疼呢,今天是请余叔吃饭,还有一个神秘的嘉宾,想必也是大人物,这档次刚刚好。” 韩心轻轻的挑眉,道:“你真的是请余省长吃饭?” 林昆道:“对啊,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现在后悔离开还来得及哦,不过你应该跟余叔挺熟悉吧,都一个大院里住着。” 韩心道:“熟悉算不上,但认识,我爸这个人做官很谨慎,和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得罪也不刻意的靠近。” 林昆笑着说:“韩叔叔这是维稳的打法,官场我虽然不懂,但一旦介入到一个派系之中,那纷争就会不断。” 韩心道:“其实我爸也不是胸无大志的那种人,只不过做官到了他的这位置,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想要大刀阔斧的干出点政绩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要上面有人支持才行,否则有的人就会妒忌你,然后压制你。” 林昆笑着说:“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咱换个话题。” 韩心道:“换什么?” 林昆道:“那个郑勇还缠着你么?我在酒吧里看见他了,还真不是好东西,左拥右抱的跟小姑娘们玩的挺嗨。” 韩心道:“那就是个渣男,在学校的时候装模作样,我们学校之前就有女学生被他给糊弄上床了,还大肚子了。” 林昆道:“这么禽兽呢?那学校咋不给他开除呢。” 韩心道:“有关系呗,学校硬是把这事给压下来了。” 林昆道:“他就不知道你是韩书记的闺女?” 韩心道:“我很低调的好不好,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向来不会让他们知道。” 林昆笑着说:“那也未必啊,说不定这郑勇就是因为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所以才死缠烂打的想要把你追到手里。” 韩心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就他呀,下辈子也追不上。” 说着,韩心忽然满眼妩媚的看着林昆,一股小女人的柔情跌宕开来,声音也柔软了几分,说:“林昆,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啊?”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虽然也算是个情场老司机了,可单独面对小姑娘的目光,还是会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说如果你是单身,你会不会考虑选择我,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在一起,我给你生孩子,你赚钱养我和孩子。” “……”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苦笑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我要是说我会,你会觉得遗憾,我要是说不会,你会更遗憾,所以我……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韩心清澈的大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了叫人难免心生怜悯,浅浅的呼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林昆,如果我不介意你有老婆孩子,你会不会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什么名分,也不要……” “韩心!” 林昆打断一脸倔强而又执拗的韩心,道:“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你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你有好的家庭背景,你一定会幸福,我这么一个已婚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韩心抿嘴深呼了一口气,似是释然,但依旧能感觉到倔强,道:“好吧,我不强迫你,但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林昆哈哈的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呢?” 韩心道:“要你管。” 林昆笑着说:“不过我喜欢这威胁,被一个年轻漂亮还性感,而且潜力无限的小姑娘缠着,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幸福吧?我在想这天底下,会不会有很多男人妒忌我呢?” 韩心抿嘴搞怪的一笑,道:“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么幸福,那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的缠着你喽。”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韩心阴险的一笑,像是一个妩媚至极的小妖精一样,道:“怎么,你害怕了?” 林昆胸脯一挺,一副慷慨就义的英勇模样,道:“怕老子就不是男人!” “哟,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包间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林昆抬头一看,是余宗华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林昆微笑的脸上马上变成了惊讶……韩心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貌可一点都不能少,可是就在她刚要向余宗华打招呼的时候,脸上那微笑的表情,瞬间也变的僵硬。 硬邦邦的,像是一块铁板…… “爸!” 韩心失声的叫了一声,对面余宗华的身后,韩唯政也是微微一愣。 “心心,你怎么在这儿?”说完,韩唯政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眉头马上轻轻的一蹙,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但一切心中瞬间就了然了。 “韩叔,好久不见。”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当初在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可是假装过韩心的男朋友,之后就了无音讯没了联系,今天再次见到有些心虚。 倒不是因为当初假扮韩心的男朋友,担心这事被韩唯政夫妇发现,而是就怕他们夫妇没发现,那肯定就把他当做陈世美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一面,就消失了呢? 事实上,韩唯政夫妇事后也确实跟韩心提出过,要见一见林昆,总的来说夫妻俩对林昆这小伙子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可三番两次的都被韩心给推脱了,韩唯政夫妇就觉得这事有蹊跷,要是咱们林大兵王春节的时候没有在燕京城里折腾出一番风雨也好,这一下报纸和八卦新闻网都登上了,又是和二线的女明星传绯闻,又是和大家族的孙女…… 韩唯政夫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一下可就又落实了林昆‘陈世美’的名头,甚至韩唯政夫妇还专门开导女儿,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 可当时韩心的表现,让韩唯政夫妇很惊讶,完全就是一副没事人的状态,本以为女儿真的不在乎,结果那天晚上韩唯政的妻子路过女儿房间的时候,听到她在落泪。 所以,韩唯政夫妇对林昆的印象,瞬间就由当初的还不错,一下子变成了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简单直白的说,就是路转黑。 毕竟是在官场上浸淫了快一辈子的人,基本的度量和伪装还是有的,韩唯政笑着说:“小林,好久不见啊。” 余宗华哈哈的笑道,“哎呀,瞧我这脑袋,我咋忘了你们认识,这当初我去中港的时候,林昆还跟我说起过韩书记你呢。” 韩唯政笑着说:“咱们明天政务操劳,有些事情记的混淆也正常,我也是结想到,余省长今天要介绍给我的晚辈居然是小林。” 余宗华笑着道:“来来来,咱们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说。” 林昆把服务员招呼过来,服务员额外又上了一壶热茶,把菜单端了上来。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既然大家都认识,也不用我再介绍了,咱们先点菜,一会儿边吃边聊。” 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这五星级的大饭店,不论是服务还是彩色以及这上菜的速度,都配得上五星级的标准。 席间关上包间的门,包间里的四个人倒也没冷场,话题聊的很开,其实余宗华要介绍韩唯政给林昆认识,一来呢是要向林昆传达一个信号,韩唯政是自己人,以后在辽疆省这块地界上发展事业,有省长和省委书记共同的支持,可以省去许多中间的麻烦。 另外,余宗华也是希望韩唯政能够和林昆关系更近乎一些,这样一来,韩唯政也相当于在燕京方面有了靠山。 林昆的具体底细余宗华还不知道,但通过自己突然空降到省长的位置上,以及这次和杨光轻量的角逐上来看,林昆在燕京方面的靠山有着深厚的实力。 太多的余宗华也不愿意去多想,他是一个有胸襟抱负的人,韩唯政也是同样,他希望两人的合作能更长久下去,在辽疆省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来,另外林昆也算是他的侄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感情一点也不比亲的差,也希望能在沈城这地方,大刀阔斧的改变沈城地下世界的格局。 毕竟有些事情如果单纯只靠警方出力来解决的话,耗费人力物力巨大不说,往往还达不到治标治本的结果,本来余宗华是不太同意以暴制暴的,结果中港市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去年年末听各市领导汇报的工作总结的时候,发现中港市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尤其在黑帮这块。 余宗华最初还不相信,专门派人去中港市进行了调查,结果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百凤门的影响下才有的结果。 所以,余宗华也想过了,希望林昆能够改变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状况,他希望通过林昆的统一,来实现一个全新的地下世界的格局,没有犯罪也没有压迫。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借着酒劲儿,余宗华和韩唯政聊了很多,两人同样心怀抱负,之前同样活的小心翼翼,这终于有机会可以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心情高涨。 听余宗华和韩唯政聊着政事,林昆和韩心也插不上嘴,吃完了饭,林昆已经悄然的把帐给结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还对林昆递上来的脏兮兮的银行卡有些抵触,可当上面刷出来了一溜的数字之后,马上睁大了眼睛满脸艳羡。 余宗华和韩唯政来的时候,是让余宗华的司机送过来的,也没让司机在这儿等,回去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林昆自告奋勇说要送两人和韩心回去,本来余宗华和韩唯政以及韩心是拒绝的,原因无他,林昆喝酒了。 这喝酒了可就是酒驾,这知法犯法的事两位省一级的领导可不能干,可是又忘了提前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要是就这么干坐在饭店的大厅里等候,被别人看到了,影响又会不好。 这年头就是这样,吃饭花钱都是公公正正的,没有拿国家和人民一分钱,但就因为你是省领导,被人看到了就不一定传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要是再被记者看到了,那就更麻烦了。 要是打车的话也不妥,这出租车司机一看是省长和省委书记,保不了又要传出什么话来——省长和省委书记齐到五星级饭店腐败?还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饭局勾结? 最终权衡利弊考虑,余宗华和韩唯政还是决定坐上林昆的车,余宗华倒是不担心林昆的车技,韩唯政就有些小心翼翼了,他也算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没了也就算了,可女儿还在车上呢。 韩唯政和余宗华坐在后面,林昆和韩心坐在前面,黑色的轿车慢慢驶离了饭店门口,门口站着的几个服务员才凑到一起小声的讨论,“刚才那两个人好面熟啊!” “嗯,长的像咱们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净瞎说,省长和省委书记一向不都是不和的么,怎么会一起来吃饭,还有啊,真要是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会坐那么一辆破车,怎么也得是统一级别以上的官车吧。” …… 黑色的国产轿车驶出了新城区,马上就要奔入沈城的主城区,这时在一个主干道上,突然遇到了拦路检查的交警。 前面的车辆都停下来排队检查,这大白天的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个排查法,这么个排查法一看就是在查酒驾。 为首的家境是一个矮胖的家伙,看肩章至少是副局长级别,一共有十几名交警在那执行任务,这阵仗可不小。 在这一群交警当中,有一个相貌显眼的女交警,她表情严肃,一身警察颇添几分英气,真在那认真的执行任务。 这女警不是别人,正是沈城交警大队里出了名的一号警花江小惠。 江小惠今天本来请假休息,每个月都有么几天不舒服,这个月尤其的不舒服,正在家躺着喝红糖水,用暖宝暖肚子呢,突然就接到了警局里的电话,说领导有令,所有人只要是在沈城的,就必须马上赶到XXX路执行任务。 江小惠一头雾水,这么大的动静距离可是好久没搞了,本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任务呢,结果来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是查酒驾,这大白天的查酒驾,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葩,问了身边的同事才知道,局里领导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秘密到新区暗访,他们交警大队得趁着这个机会,在省长和省委书记的面前露个脸……“停车!” 江小惠站在黑色的轿车面前,指挥着停车,眼前的这辆黑色轿车看上去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昆开着车配合,他早就看到了江小惠,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小妞的脾气火辣,让他想起了中港市的女警花沈曼,不知道这两人要是弄到一起,会是啥样。 副驾座上的韩心有些紧张,小声的说:“查酒驾,这可怎么办。” 后排的余宗华和韩唯政面面相觑,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他们身为一省大员,坐在酒驾的车上,这多少有些…… 余宗华苦笑一声,说:“咳咳,没想到咱们市交通队的同志们工作很认真呢,回头看看是哪支队伍了,得表扬。” 韩唯政脸上微笑着,心里头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余宗华居然还有心思拿这事调侃,待会儿过来查酒驾,肯定他们也得下车,这一下车在场的这么多人,肯定马上就认出他们俩来,到时候这事再一传出去,人言可畏啊。 咚咚…… 一身警服的江小惠娴熟的敲了敲车窗的门,车窗摇了下来,里面顿时一股浓浓的酒气溢了出来,江小惠本能的抬起手挡在鼻子前,眉头不由的一皱,这肯定是酒驾了。 “江警官,这么巧啊!几天不见,变的更漂亮了,有空约你喝茶看电影,怎么样啊?”林昆坐在车里,笑着调侃道。 看清林昆的这张脸后,江小惠的脑门皱的更深了,这不是上次在北陵公园门口违停的那个关系户么,又被自己撞见了。 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这混蛋绳之以法,上一次违停事小,这一次酒驾罪责可不小,就算他真的有后台也不一定好用。 不等江小惠开口,旁边的一个男警黑着脸庞走了过来,这男警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和诸多的男同胞交警们一样,也是江小惠的狂热爱慕者,听到有人敢出言不逊的调戏他们的警花,再一瞅开的还是一辆破国产车。 嘿,这年头可真是什么人都敢吃熊心豹子胆了,开的这么一辆破车,居然也敢调戏我们漂亮的女警花,找收拾呢! “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男交警站在了车窗旁冷着脸道。 林昆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副钢铁面容的南角箐,咧嘴一笑,道:“警察同志,明明是江警官在查我,你掺和啥?” 男交警气的眼珠子瞪了瞪,道:“请配合我们检查!” 语气强硬,不容拒绝,重要的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气焰,让林昆很不爽,林昆淡淡的一笑,不屑道:“没有。” 车里后座上的韩唯政表情讶异的看向余宗华,眼神再说:这小子连驾照也没有呢?没驾照还喝酒,这罪名…… 余宗华笑了笑,表示他事先也不知道,表情却很淡定。 “没有?” 男交警冷的一笑,似乎看到了整林昆的法子,道:“没有驾驶证,就是无证驾驶,行驶证也没有,车就是你偷的!” 这一下子两项罪名扣到了林昆的头上,扣的可真瓷实。 男交警继续冷冷的道:“现在我怀疑你涉嫌酒驾,请配合测试。”说着,就把酒精测试仪递到里面的面前。 林昆看着酒精测试仪,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吹就吹。” 反正省长和省委书记都在后座上,林昆可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去交警大队里扣下来,就在他刚要吹酒精测试仪的时候,后座上的韩唯政开口了,道:“把你们领导叫来。” 这话是冲男交警和江小惠说的,闻言,林昆也停下了动作。 男交警顿时神情一愣,想要往车里看,却被林昆刻意给挡住了,回过头看向江小惠,江小惠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可不能在自己心仪的女神面前掉链子,男交警吸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了林昆以及这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轿车一眼,他还真就不信,坐在这车里的能是啥大人物,八成是在那跟他玩虚的,故意搁那虚张声势呢。 “呵呵……” 男交警冷的一笑,道:“我们领导是你说见就能见的?现在我怀疑你们一车人都涉嫌违法,马上下车配合调查!” 后座上的韩唯政脸色一变,这位年轻的小伙子也太轴了点吧,话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要他们领导过来,却还这么轴。 韩唯政又要开口,却是被余宗华拦了一下,这时林昆笑呵呵的开口了,不过不是跟这位男交警对话,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个身材不是很高,而且身材比较臃肿的交警领导。 “领导,能麻烦你过来一下么,这儿有人想见你!” 林昆亮开了嗓门喊道,不远处的那位交警大队的领导闻言,马上看了过来,按照他心里的第一想法,这肯定是省长和省委书记的人在叫自己,是见自己工作认真要表扬自己。 可一看面前的这辆黑色的普通的国产轿车,眉头却是不由的皱了皱,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可能坐这种车呢。 不过他还是挪腾着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就有些高傲,这是一种根生于骨子里的优越感,站在了车前,瞥了一眼一脸痞子气还沾染了许多酒气的林昆一眼,道:“谁想见我?” 林昆微微一笑,道:“领导,请你到车后面说话。” 交警领导表情微微一怔,想要透过林昆看向车的后排,隐约的看见有两个人,但具体什么样子却是看不清楚。 犹豫了一下,交警领导还是走到车后面,拉开了车门,车门只拉开了一道小缝,他整个人马上就怔住了,坐在车里的余宗华冲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位官场上也是浸淫了多年的交警领导马上会意,轻轻的关上车门,转过身来对江小惠和那名男交警道:“这辆车没问题,放行。” 江小惠和男交警都是一愣,男交警小声的道:“领导,可是……” 交警领导眉头一皱,眼睛不由的瞪大了几分,道:“怎么,我都已经亲自检查过了,你们不相信还要检查么?” 江小惠和男交警同时低下了头,男交警道:“我们相信。” 江小惠这时却是突然抬起头,暗暗咬牙道:“领导,我怀疑这辆车有问题!”说完,目光毅然决然的看向林昆。 林昆微微一愣,嘴角紧接着微微一笑,看来这妹子是针对上自己了,上一次的事她肯定是记心里了,女人可真是小心眼的动物啊。 交警领导马上眉头深皱,训斥道:“小江同志,反了你是不,我这个当领导说的话你都敢反驳,还能不能继续干了!?” 江小惠抿着嘴唇想要继续反驳,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只得目光怨恨的看向林昆。 迎上这位漂亮女警花的冰冷目光,林昆却是报以痞气的笑容,然后一脚油门咆哮,这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噌的一下驶了出去。 望着黑色的轿车远去,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下次这小子再落到自己手上,一定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小江,回过头写一份检查,放到我办公室里!”交警领导威严的说道。 江小惠想要反驳,交警领导冷的打断道:“你要是不写也可以,敢轻易的就忤逆领导,以后就不用在局里干了!” 江小惠不得已低下头认错,道:“对不起局长,我错了。” “哼!” 交警领导转身离开,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给我注意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江小惠低着头,心中委屈至极,旁边的男交警想要安慰两句,可刚要开口,就被江小惠那冰冷的目光给拒回来了。江小惠心中委屈,自己也是一个暴脾气的妹子好不,自己明明占理儿,可那个不作为的领导偏要黑白不分,不过她心中也不傻,那辆看似普通的轿车里,一定坐着某位大领导,难不成就是出来巡视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可省长和省委书记干嘛要坐在那么一辆普通的车里,哼,这些个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一定不知道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心中气愤归气愤,可江小惠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还能因为什么,自己没身份没背景的,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父母乃至全家人的骄傲,真要丢了这份工作,她倒不怕丢什么铁饭碗,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很没面子的。 “哎……” 江小惠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小时候总觉得人生很简单,只要自己快快乐乐的就好了,父母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关爱自己,可当自己真正长大了以后,却发现生活哪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随着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我们做子女的更多是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考虑。 “小惠!” 身后又有一个男警走过来,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帅帅的。 江小惠回过头,冷着一张脸说:“干嘛,吃饭还是看电影?” 男警闹了个脸儿红,周围不少的同事都纷纷侧目过来,尴尬的笑道:“五爱广场那新开了一家川味菜馆,听说很正宗呢,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所以我就想……” 男警越说越羞,脸色也越来越红,像是个大闺女似的。 “哦。” 江小惠没有像往常一般冰冷的拒绝,羞红着脸的男警顿时眼睛一亮,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大灯泡一样,“小惠,‘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终于肯答应我了。” 江小惠冷清着一张脸,说:“就光吃饭?没有电影看?” 男警微微一愣,马上道:“有啊,有最新的科幻大片,还有爱情经典,还有……” 男警满怀激动的心情,说的可起劲儿了,江小惠冷冷的打断说:“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个动画片看吧。” “动画片?” 男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接着笑道:“动画片也有!” 江小惠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下班,我们单位门口见。” 说完,江小惠转身走了,男警则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愣在了原地,周围同事们的脸上,那本来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也都僵硬了下来,一个个人的心里几乎同时都在发声:“这怎么可能,咱们的第一女警花居然应约了!” 马上,所有人看向男警的目光里,翻滚着浓浓的羡慕妒忌恨。 好吧,老子承认他长的比老子帅,可,可他没老子高啊! 好吧,老子承认这小子家里头有钱,可,可他没老子实诚啊! 好吧,老子承认…… 算了,围观的这些个心里头像是浸了醋坛子一样的男警们也不再给自己找理由了,瞧那小子此时一脸得意兴奋的劲儿,即便是再找理由也是徒劳,还不如直接上去K他。 不过说到K,咱们又都是穿着制服的人民公仆,可不能轻易动手,所以也只能在心里头诅咒这广拉仇恨的小子。 江小惠前脚转身刚走,准备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了,掏出来看了一眼,本来还一脸委屈心情不爽的脸上,顿时张开了一丝笑颜。 “喂,臭丫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当上大领导了,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同学给忘了?”江小惠嘟着嘴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是同学,我们是铁瓷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呢,自从你当了大领导,这都多长时间没来沈城看我了,哎,像我这种小职员清苦啊,可怜哟。”江小惠一副哀声叹气的小妇人状,却是更添妩媚。 “我这不就来看你了么,来,快跟领导汇报汇报具体位置,听说你们沈城最近可是开了不少的好馆子,得去尝尝!” “什么?” 江小惠微微惊讶道:“臭丫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我真在沈城呢,晚上一起吃饭吧,不许说没时间哦,现在你应该还在上班呢,这样你也别请假了,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好!” 江小惠一口答应,脑袋里浮现出那个和自己脾气对到家的铁磁,昔日警校里的好友,可惜分隔两地,否则天天都能黏在一起。 挂了电话,江小惠心情大好,马上转身走到还在那沾沾自喜,冲着一干围着他羡慕妒忌恨的男同僚们仰脖子的男警面前,轻轻的咳了一声说:“李帅,今天晚上……” 江小惠话不等说出口,这位被唤作李帅,长的也确实挺帅的男警似乎早有预料,马上一脸激动的说:“不!” 江小惠轻轻蹙眉,道:“不什么不,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李帅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一样,道:“小惠,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这么残忍的拒绝我。” 江小惠努了努嘴,道:“我,我这也不算答应你啊,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吃吃饭,看看电影。” 李帅马上道:“我可以陪你,我愿意陪你,我愿意!” “可是……” 江小惠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好朋友来了,不用你陪了,咱们改天再约吧,等我再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约。” 李帅脸上方才那沾沾自喜,幸福的简直要到九霄云外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仿佛矗立在远古的高大建筑,瞬间崩塌一样,那刚刚在心底涌起的幸福、优越感,瞬间…… 哎,形容多了也是眼泪,反正李帅警官此时的心情很糟。 周围的同事们,都向他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眼神,李帅暗暗咬牙,在心里头大骂‘一群贱人’,本来就糟糕透顶的心情,在众人的这些一点同心情也没有的眼神的煎熬下,就像是…… 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了不说,狗还回过头咬了他一口。 “好了,就先这样吧。”江小惠抿嘴一笑,转身去忙了。 李帅欲哭无泪……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牺牲他一个人,倒是开心了周围其他的同事,这时交警们的胖胖的领导走过来,眼珠子一瞪,冲一干看热闹的交警们厉斥一句,道:“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啊,继续给我查,仔细的查!” 大家伙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不就是为了要给大领导做样子看么,可大领导的车已经过去,还这么卖力,至于么? 林昆把余宗华和韩唯政送到了省政府的大院里,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里头,两位省大员从车上下来,这让看到的人都惊讶不小。 韩唯政心思缜密,行事小心翼翼,本来提议不和余宗华一起出现在这省政府的大院,但余宗华执意要求如此。 韩唯政心里也明白,余宗华这么做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是要让此时身陷窘境的杨光看一看,让整个省政府大院里的职员们都看一看,他和余宗华已经结为联盟。 另一方面,余宗华也是要堵死他的退路,让他一心往前,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韩唯政自问无功无过,绝对是一个清廉的官,做事难免会习惯性的畏手畏脚,不敢去得罪这省里头的一些上面有关系的人,也挺窝囊的。 余宗华这么做,断了他的后路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更坚定了,既然已经选择和余宗华站在一起,那就代表正式向杨光以及杨光身后的那些政府要员们宣战,这省政府的大院里接下来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以杨光为代表的喜欢做面子工作的旧实力瓦解,要么就是他和余宗华被瓦解。 林昆没有下车,这也是余宗华的意思,林昆开着车,载着韩心往沈城艺术学校驶去。 路上,韩心打开了车子的收音机,听着已经过时的流行歌曲,歪过头打量着林昆,忍不住的问道:“你跟余叔很熟?”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不告诉你,你是一直要追问了。” 韩心道:“你到底说不说?” 林昆笑着说:“我和余叔的儿子是生死兄弟,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吧?” 韩心哦了一声,再没有多问,她其实见过余志坚几次,再加上旁听侧听的,也知道一些关于余志坚的事情,总的来说对余志坚的影响不差,比起那些只会仗着自己老子耍威风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余志坚算是有出息的。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爸?” 韩心看着林昆,说:“关心有什么用,政治上的事情我又理解不了,不过我爸突然跟余叔走的近了,我想这是好事吧。” 林昆道:“哦?” 韩心微笑着说:“我爸其实是一个挺有抱负的人,只可惜没有过硬的后台,做事情一直束手束脚,我知道他很不开心,现在和余叔走的近了,他们应该会干出一番成绩吧!” 林昆笑着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干出一番成绩啊?” 韩心道:“你?” 林昆笑着说:“我应该争取把酒吧做大,赚很多很多的钱!” 韩心疑惑的道:“你缺钱么?” 林昆道:“当然了,你没看我开的这车,多贫民啊!” “切!” 韩心歪过脑袋,白了林昆一眼,说:“你就少在这里装穷了,我又不是没在中港是待过,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林昆马上眼巴巴的笑道:“我可以保证,我是个好人!” 韩心道:“我也没说你是坏人啊,不过你是黑社会吧?” 林昆一副我很正直的模样道:“谁说的,我可是良民!”韩心下车,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清澈而又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林昆,说:“你……” 欲说还休,微微羞涩,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更添动人。 林昆隔着摇下的车窗,笑着说:“怎么,不舍得我?”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撅噘嘴,表示不满,道:“你不要臭美,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灭有时间,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吃饭?” 林昆咧嘴笑着说:“这不刚吃过么,还有好吃的地儿?” 韩心道:“当然了,给你一次机会,我带你去吃。” 林昆笑着说:“那这次机会我可以不要么?” 韩心眉头轻皱,眼眶里杀气滋啦滋啦的往外冒,生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学校里走去,“林昆,我恨你!” 林昆马上隔着车窗笑道:“今天晚上下班,我在这等你!” 韩心脚底下不由的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接着又快步的向学校里走去,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艺术学校办公楼的一扇大落地窗前,郑勇手里头抱着一个高倍数的望眼镜,恨恨的挥了下拳头,暗暗的咬牙道:“小子,又让我看到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的一个同事大姐见他模样奇怪,走过来笑着问道:“小郑,你在这跟谁生闷气呢?” 郑勇马上恢复正常的笑容,说:“哪了周姐,我可没生气。” 被唤作周姐的女同事,指了指学校大门口的方向,笑着说:“是不是在吃韩心的醋,这吃醋可不好使呀,你得主动出击,就像我们家那口子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郑勇道。 “是啊,这女人啊,都是善良的,也是容易被感动的,你要是能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再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情,那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掳获芳心的。”周姐笑着说。 郑勇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喜,道:“谢谢周姐!” 韩心回到了办公室,发现郑勇正在窗边,端着望远镜到处看,韩心挺烦郑勇的,他本来就不是自己办公室的,这突然跑过来,肯定是又要骚扰她,看来林昆上次打他打的还不够重,打的够重的话,他现在肯定就不敢来了。 “韩心,我新买的望远镜,准备登山用的,可清楚了!”郑勇笑着走到韩心的办公桌前。 “哦。” 韩心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随便翻出一个工作夹子找文件。 “你要不要试一试,能看的可远了,也看的很清晰。”郑勇把望眼镜从脖子上摘下来,递到了韩心的面前。 “谢谢,我对望远镜没兴趣。”韩心依旧不冷不热的道。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么,有家馆子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下班。”韩心抬起头,冲郑勇笑了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哈。” “哦……” 郑勇木讷的应了一声,表情里有些失落,道:“那好吧。” 回到了办公室,郑勇坐在了办公桌后面,这心里头越想越不得劲儿,姓林的那小子昨天晚上刚坑了他一大笔钱,今天又约韩心,钱对他来说事小,可韩心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喜欢韩心,而是这小娘们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自己这浪荡公子哥的性格,怎么受得了! 还有,上次在饭店里的时候,姓林的那小子还打了自己,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得出了,今天晚上你要来接韩心下班,好咧,今天晚上哥就找几个人来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郑勇眼眸间一道冷光闪过,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躺在了大厅里的一个卡座上,中午喝了点儿酒,居然特么的有点上头了,难不成是假酒? 想想那饭店的级别,不应该卖假酒啊,真要是假酒。 他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盹儿呢,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匆匆走了过来,整齐的一列站在他的面前,喊了声:“昆哥。” 林昆本来眯着眼睛,想小憩一会儿呢,被几个人这么一喊,马上没了睡意,坐了起来说:“你们五个什么事啊?” 侯小宝道:“昆哥,我们有要事禀报。” 王猛道:“事情很严重。” 邱池道:“我们去招募小弟,但是没人愿意加入我们。” 李子峰道:“好像有人故意设计。” 陈海涛道:“请昆哥定夺。” 林昆眨着眼睛,微微有些发怔的看着五个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你们五个一人一句,说相声呢?” 五个人应林昆的要求,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大致的意思就是,五个人今天奉命去招募小弟,结果没有人愿意加入百凤门,甚至看见他们还远远的躲了。 林昆道:“你们几个都是去哪招募的?这招小弟还用亲自下去?” 侯小宝道:“昆哥你不知道,我们之前也张贴过类似于酒吧招安保人员之类的新闻,可根本就没有人来报名,没办法我们五个人一商量,只好自己亲自去外面招募。” 王猛道:“都是找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收编他们。” 林昆轻轻的挑眉道:“你们这么做可不行啊,不能什么样的人都能招募,必须要找那种靠得住的人招募才行,就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就算是招募进来了,也难堪大用。” 一向机灵的侯小宝道:“昆哥,可问题的关键是,就是这种小混混也没一个愿意加入我们,还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们。” 林昆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没去调查调查什么原因?” 侯小宝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调查,就回来向您汇报了。” 这时蒋叶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我猜这蹊跷肯定跟聚一堂有关,在沈城能影响到这些小混混的,除了聚一堂应该没有谁会有这个威力。” 林昆顿时恍然,道:“聚一堂这么做,是想要釜底抽薪?” 蒋叶丽笑着说:“也算不上是釜底抽薪,我们根本就无薪可抽,关键是他们这么做,就彻底妨碍了我们发展。” 林昆点点头说:“看来这王勤虎果然是有两下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我们在沈城招募不到小弟,就发展不起来,总不能用的每一个人都从中港市搬,这么一来我们对聚一堂就一点威胁也没有了,即便是目前看起来聚一堂与我们的交锋中处于下风,他们仍可以控制着我们。” 蒋叶丽坐下来,道:“是啊,王勤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何况现在身边又有了丁锦玉,这沈城又是他的天下,我们可谓是举步维艰,得赶紧想个法子摆脱他的控制才行。” 林昆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还真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闻言,蒋叶丽莞尔一笑,道:“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 侯小宝几人也是眼睛一亮,求知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昆。 余志坚和陆婷吃过了麻辣小龙虾,两人正在街上散步,天气不错,骄阳明媚,两人走在大街上,混在人群中间,不时的会吸引来羡慕赞赏的目光。 这目光仿佛具有着魔力,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近,肩膀渐渐的开始碰撞到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令两人心跳加快。 这种感觉很美好,美好的令人心生涟漪,层层不息。 嗡嗡嗡…… 余志坚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昆打过来的,这要是别人的电话他可能不接,可林昆的电话他必须接,万一他的昆哥找他有啥重要的事儿呢。 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笑了笑,说:“我先接个电话。” “嗯。”陆婷笑着答应一声。 余志坚接听了电话,对着话筒答应了两声,道:“好的昆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说:“昆哥叫我现在去办点事。” 陆婷笑着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余志坚紧张的脸上,马上舒缓开笑容,说:“好!” 沈城人民医院,最近这几天医院的床位严重不够用,医院里一下子来了一大群的重伤者,把医院的床位都占满了。 这些人都是前些天在酒吧门口斗殴的重伤者,有的重伤致残了,需要住院长期调养,有的重伤,也需要长期住院观察。 今天半下午,又来了几个斗殴重伤的患者,而且是转院过来的,医院的住院部本来是不接纳的,但院领导亲自发话了,下面负责的这帮人也不敢再拒绝,只能听命。 来的这几个人伤势都挺重的,不过却比之前的这些重伤者要强不少,至少在恢复速度上,人家比之前的这些要快很多。 不是因为后来的这几个伤的轻,而是人家在之前的医院里,享受了好的医疗设施,和用了进口的特效药物,所以恢复起来就快很多。 至于医院里本来的这些伤者,最开始的两天还好,现在已经开始拖欠医药费了,院方最近正在沟通,要不要把这些人给赶出去,这年头看病付钱天经地义,这么一大群的人光住院不给钱,医院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余志坚安排好了五名之前打架受伤的保安,这五名保安以及家属,对余志坚那是绝对百分之一百的感激,前些天的大乱斗之后,重伤的这五名保安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医院,而且在医院里享受到的都是贵宾级的治疗待遇。 这五名保安也只是普通混道上的,说是混也算不上是完全混,只是在酒吧里挂着保安的名头,给人看看场子,早先的时候跟着维多利亚酒吧的前任老板,倒也没经历过什么血腥暴力的事件,每天就是站站岗,在那摆架子唬人,最多也就是处理处理一些喝醉了酒还没背景的人。 像前些天晚上那样大的斗殴场面,他们以前可是从未见过,所以第一时间他们几个的心尖都吓的乱颤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调头就跑,可对方的人那么多,呜闹的将近两百多个人,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几下就被撂倒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五个对维多利亚酒吧是一点的功劳也没有,没有功劳反而受到了如此的优待,令他大感意外之余,对维多利亚酒吧的好感与信心陡然暴增,此生能在这么有人情味的场子里混,不抛头颅洒热血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家属们,那更是感激了,他们想的也简单,维多利亚酒吧的其他领导他们也不认识,所以就统统将感激之情全部都强加到了余志坚身上,一口一个感谢之类的话,有的甚至还抹起了鼻涕眼泪,把余志坚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这五名保安,分别给安插在了两个病房里,这两个病房都是大号的病房,每个病房里住了大约十多个人,那环境可想而知肯定不怎么好,余志坚马上拦住护士说:“护士小姐,咱们医院搞错了吧,我明明要的是高级病房啊!” 护士小姐二十几岁,这几天病号多,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此时一脸的疲惫,听到余志坚的话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没有错,就是这里,要是还有问题,找我们领导去。” “嘿,你这……” 余志坚是想说‘你这什么态度嘛’,但见小护士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怪叫人可怜的,索性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余志坚回过头来,一脸歉意的笑容对病床上的小弟,还有在场的家属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医院的病人比较多。” 其中一个家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妈妈,鬓角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明显,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感激道:“领导,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想让他们来一个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 其他的家属也跟着附和,说:“是啊,领导,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这一次虽然是我们的家人受了重伤,可咱们单位给出的解决方案,可是全市也没有的,赔偿了一大笔钱,还给我们换了更好的医院,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又有家属说:“我听我家孩子说了,打架的时候他一点忙也没帮上,甚至还扭头就跑,咱们单位不但不计较,还这么对我们,我真是觉得我们家的孩子跟对组织了。” …… 几名家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大通下来,反正都是说维多利亚酒吧好话的,余志坚脸上陪着笑容,连连道:“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既然都是我们酒吧的员工,出了事情我们酒吧理应大力的出面解决,主要是出于情义。” “对了,几位大婶大妈也不用叫我什么领导,叫我小余就行了,我们酒吧给大家的赔偿,还有今天转院的安排,都是我们酒吧老板的意思,你们要真谢得谢他。” 几个人在这边说着,病房里却是愈发安静下来,住了十几个人的病房,一时间只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来来回回,其余的人或是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听着,或是站在那微微错愕,躺着的是重伤的患者,站着的是患者的家属。 这些个患者其实都不是别人,都是聚一堂那些重伤被打残的兄弟们,其中还有十三太保里的人,眼下这些人的情况有些糟糕,欠了不少的医药费,接下来医院很可能要撵人了。 越听余志坚和那几个家属的对话,这些个聚一堂昔日的小弟们的心里越是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了一样。 伤心,窒息的伤心…… 自己好歹也是为聚一堂抛头颅洒热血的,结果到现在,被打残了躺在医院里,聚一堂却是不管不问的,只最开始的时候拿出一笔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钱给他们医治的意思。 躺在这儿的这些小弟们一个个伤的都很严重,虽说十有八九的是残了,但如果得到合适的治疗及康复训练的话,虽然不能像正常的时候那样生龙活虎,但基本的生活还是能保障的,可如果要是恢复不好的话,那结果可就糟了。 聚一堂的这些个小弟,本来是痛恨维多利亚酒吧的,明明是黑帮势力火拼,却招来了辆卡车的大头兵,这是作弊啊! 不过事情发展至此,心中对维多利亚酒吧的怨念再深,也不及此时针对聚一堂来的猛烈,尤其此时听到了余志坚和受伤的保安的家属们的对话,他们的心更是拔凉的。 同样都是出来混的,瞧瞧人家维多利亚酒吧是怎么对待小弟,再反过来想想他们一直在心中当做信仰的聚一堂…… 算了,说多了都是眼泪,能怪谁呢,谁让自己不是给维多利亚酒吧卖命的,偏偏跟了一个狼心狗肺的聚一堂。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摇头叹气的走进病房来,老头满面的愁容,本来就苍老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暗淡。 马上一名将近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迎了过来,急切的问道:“老头子,怎么样,借着钱了么,老二家过的富裕,他一定……” 老太太的话不等说完,老头垂头丧气的打断说:“没借。” “什么?” 老太太惊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老二他,他……” 老头子一屁股坐在了病房里的长椅上,阳光晒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疲惫与无奈,道:“还不是怕咱们还不上钱,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拿什么还?” “可,那咱儿子的腿怎么办,不做手术的话,是会留下残疾的,真留下了残疾,那以后去哪讨媳妇去啊!” 老太太说着激动起来,熬的通红的眼眶里,一股热泪涌出。 病床上躺着的青年道:“爸妈,你们不用替我着急了,这真要是残疾了,我也认了,讨不到媳妇就讨不到呗。” “混账!” 老头气的站了起来,说:“讨不到媳妇,你怎么给我生孙子,你不给我生存子,咱们家的香火怎么延续?” 老太太赶紧安慰老头说:“老头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儿子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咱们顺着他来哈。” 老头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冲着小青年就骂道:“”好好的书你不读,偏要下来混黑社会,现在好了,残废了吧。” 老头子生气而又着急的说:“混黑社会你也不选一个有人情味的,你这前脚刚受伤,人家就要跟你划清界限,一分钱的补偿没有不说,就连这住院的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掏!” “我和你妈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你医药费所需要的钱,这时候你一直崇拜的大哥在哪?”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爸妈,都怪我自己眼拙,害的你们跟我操心了,我的腿你们不用管了,大不了就这样残疾了,我照样能自力更生,以后也能养你们。” 说着,小青年的眼眶湿了,才是刚刚二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在帮派里混的挺开的,还想着将来有机会,能够晋入到十三太保里面,现在可好,什么机会与希望都没有了。 余志坚这时笑着站了起来,说:“老人家,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们出,你们不用再担心他以后了,能不留下残疾,我一定让医生全力以赴,不给他留下残疾。” 老头和老太太,包括病床上躺着的小青年,以及整个病房里所有的人,全都逗齐刷刷的向余志坚看过来,觉得不可思议。 余志坚冲病房的门外喊道:“护士小姐,麻烦你来一下。” 一身白色服装的护士小姐,马上带着小跑走了过来,礼貌的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余志坚掏出银行卡,递给小护士,说:“这边病床上的哥们的腿需要做手术,这钱我出了,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6’,让这位老大爷跟你一起去划卡。” 小护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志坚,小声的提醒道:“先生,这笔手术的费用可不低,我是担心你的银行卡里……” 余志坚笑着说:“放心吧,我卡里的钱一定够数,不够你再回来找我。” 病房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起来,有人觉得余志坚是疯了,要是不疯的话,谁肯拿自己的钱去给别人看病。 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他几天前的仇人! 床上躺着的一干聚一堂的重伤的小弟们,这心里头的滋味更难受,紧要关头,没想到出来帮忙的居然是维多利亚酒吧,他们是越来越觉得聚一堂禽兽不如,早该灭亡了……医院,病房内…… 无数双充满渴求的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只觉得兜里头凉飕飕的,转身就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岂知他刚转身,身后就是扑腾的一声响,像是膝盖砸在了水泥地上的响声。 眼前就是门槛,一步就可以迈出去,可良心在颤抖,他咬了咬,这一步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一般迈不出去了。 扑腾扑腾…… 接连的又是几声响,沉闷却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与渴望。 本来满屋子几乎已经陷入绝望的家长们,那一双双苍老的脸颊上,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谁都不愿意自己家的儿子真的落下终生残疾,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哪怕是要他们用命去换孩子一个完全,他们也愿意,这就是为人父母。 余志坚慢慢的转过身,面前是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家长,几乎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苍老的皱纹。 都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底层家庭,有的是外地的农民,这些人里有一个算一个,面对如此重伤的孩子,根本拿不出这钱。 余志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按说病床上躺着的这些人,都曾经是维多利亚酒吧的仇人,拎着棍棒要打砸维多利亚酒吧的,可此时看着他们满脸凄楚的脸,心里却实在不落忍。 他的银行卡里是有些钱,可一下子这多人的医药费,他肯定负担不起,而且不光是这个病房的,还有其他病房的…… 那可是将近二百多个人啊! “这……” 余志坚为难,是打心里的为难,他不是不想帮,军人出手,东北虎特种大队里的箭头兵,侠义一身自当不会太在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可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把他卖了也没那么多。 “大家都起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踏了进来,不等回过头去看,余志坚脸上那局促无措的表情已经全部释然。 林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众人目光纷纷错愕的看向他,在场的这些个跪在地上的家长自然不认得这位看起来很面善的年轻人是谁,可躺在床上的这些个重伤的病号认得啊。 只见床上的这些个本来已经被伤痛折磨的面容憔悴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顿时脸色煞白,这维多利亚的老大亲自过来,该不会是要找他们麻烦吧,那他们可真是再死一百个来回也不够了。 一群跪在地上的家长还是不肯起来,目光里满是疑惑与纠结,他们生怕自己的膝盖就这么站起来了,孩子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要说,这次沈城军区的那群士兵下手也确实够狠,也没辙,来的都是特种大队里的特种兵,这些兵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对敌的要么是恐怖暴乱分子,要么就是那些重型的犯罪分子,每一次搏斗与厮杀,几乎都是奔着毙命去的,敌不死就是我死。 这一下子跟黑道的混混们动手,手上虽然掌握了分寸,不至于把人毙命,但一个个下手的力道却还是贼拉很,就比如说普通打架的骨折吧,养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在这群士兵的手上可就不一样,被打伤的这群小年轻几乎都是粉碎性骨折,或者是严重的断骨,这种伤势如果得不到全面妥善的治疗,落下残疾是一定的了,就算好好治疗,日后恢复起来也不可能如同当初一样,比如看起来很正常,但重的活怕是干不了了。 此时,不论是躺在病床上的这些个小混混,还是跪在地上的他们的家人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余志坚的身上,可余志坚的犹豫不决,令他们也看出了余志坚的难处,也能够理解,一下子这么多的人,不是每个人三五十块钱那么简单,都是一笔笔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治疗费用,太多了。 眼前突然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心中又有犹豫…… 林昆笑着走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老人穿着朴素,脸上的皱纹里满是生活的辛酸与无奈,一双和年龄不相符的苍老的眼眸,熬红了,正满是期盼与希望的望着林昆。 林昆弯下身,将老人扶了起来,老人有些执拗,还想着要继续跪着,林昆笑着说:“老大爷,你先起来,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老大爷嘴唇哆嗦着说:“真的么,你真的能帮帮我的孩子么?” “爸……” 病床上躺着的一个胳膊缠着厚厚绷带的小青年出声道:“别求他了,他是……” 不等小青年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老大爷,我答应你。” 一下子,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诧异的看向林昆,也包括余志坚,这样一下子这么多人,可是一比不小的费用啊,即便现在林昆的兜里有钱,可钱也没这么花的呀。 不过再想到刚才自己的心情,余志坚也马上能明白林昆是怎么想的了,同样都是出身军旅,一身侠气自然不会过于在乎钱财,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这么多人躺在这,每个人的背后又是一个含辛茹苦不容易的家庭,即便前几天躺着的这些个小年轻还拎着棍棒,要把维多利亚酒吧给砸了,可问题的根结也不在他们身上,归根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听命的小弟。 “真,真的么?”老人声音颤抖,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掏出银行卡,冲身后站着的小护士招招手,小护士恍然的回过神,踏着小脚步走过来,道:“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 小护士微微的仰起头,看向林昆的侧脸,双眼里满是敬佩。 林昆回过头,嘴角微微一笑,小护士马上羞赧的微微垂首。 林昆刚要把银行卡交到小护士的手心中,跪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那些个家长,齐声恳求道:“小伙子,求求你也帮帮我们。” 林昆把银行卡交到了小护士手里,道:“这些人的医药费,全都从这卡上出,我不管花多少钱,医院要尽最大努力治疗,我希望等他们从医院走出去以后,都可以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 小护士扬起那娇嫩胖乎的小脸,眼神中的崇拜与震惊毫不掩饰,这绝对是她在医院里见过的出手最阔绰最有爱心的男人。 “OK?” 小护士愣神,林昆笑着问了一声,小护士马上回过神来,道:“OK,OK……不过先生,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向你保证……” 林昆笑着说:“那就把我的话转向你们领导,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嗯。” 小护士频频的点头,拿着银行卡就跑出了门外,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林昆回过头,看向众人,偌大的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笑着开口刚要劝他们起来,一群人却是齐刷刷的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一下子,换做林昆有些慌了,回过头赶紧对余志坚说:“快帮忙!” 两个人赶紧过去把跪在地上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给扶起来,有的脾气犟的,非要多给林昆磕两个头,林昆干脆就要挟说,如果非要这么执拗的话,那就不帮他们的儿子治病了,老人们这才罢休。 这一幕,正好被病房外面的一个女孩看到,女孩觉得好奇,就随手掏出手机发了一个微博,于是消息很快就在互联网上散播了开来。 其他病房里的那些同样因为没病继续医治的家属们,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走廊里马上挤满了人,纷纷要给林昆下跪渴求。 这场景完全超乎了林昆的想象,本来他叫余志坚把本帮派的兄弟安排过来,是为了形成对比,让那些聚一堂的小弟弟看一看,百凤门对待自己的小弟是如何的优厚,有些东西空口无凭,需要亲眼所见才有说服力,接下来这些聚一堂的小弟在把消息散播出去,这么一来沈城道上的那些小弟们,对百凤门的印象便马上会发生变化,那就不愁还没有人加入进来。 眼下的这一切,是林昆完全没有想象到的,他没料想到的是,聚一堂竟然对他手底下的这群兄弟如此的薄情寡义,来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打听过了,聚一堂的负责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交了一笔费用之后,便再也没有后续的费用补缴,导致现在将近二百多个人面临着拖欠医药费,甚至要被赶出医院。 不要说医院没有良心,医院本身也是盈利单位,一下子将近二百多个人,如果都不付医药费的话,这笔损失医院也吃不消。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林昆和余志坚靠着墙边抽着烟,阳光暖融融的晒过来,陆婷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正低着头玩手机。 余志坚看着林昆,问:“昆哥,那么多钱,花了你不心疼?” 林昆笑着摸摸胸口,说:“好像有点疼吧,不过要是换成你是我,你也肯定会花吧,总不能看着那么多年迈的父母跪着吧。” 余志坚苦笑说:“只怪他们的孩子没有跟对人,跟了聚一堂那群白眼狼。” 林昆摇头笑道:“也不然,我听说王勤虎还是很讲义气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两人这边说着说,陆婷抬起头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林昆,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我想应该超乎你的想象了。”“这是什么?” 余志坚疑惑了一声,和林昆一起向陆婷递过来的手机看去。 手机很漂亮的,最新款的某大牌,屏幕也比普通的手机要大,边框上还镶了一层闪烁的粉钻,但重点不在于此,而是手机的屏幕里,那一条条刷爆了网络的微博——沈城人民医院现世绝世好人…… ——心怀仁义,狭义心肠! ——新时代好青年! …… 一大堆的夸赞词语,下面还配上了林昆的照片,余志坚慢慢的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哈哈笑道:“昆哥,你这是要火啊!” 却见林昆皱紧着眉头满面愁容,余志坚和陆婷全都非常诧异起来,余志坚道:“昆哥,你这是咋的了,不高兴啊?” 陆婷也是奇怪的说:“怎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唉……” 林昆叹了口气,抹了抹脑袋上那随意的发型,忧愁满面的说:“我是在想,这偷拍的人也太不专业了,照的我一点都不帅啊!” 目光从屏幕上挪了起来,看向一脸诧异的余志坚,和微微蹙眉的陆婷,咧嘴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和我也有同感?” 人民医院这么一闹,马上又将林昆给推到了舆论的风尖浪口之上,广大网民的评价也不是一片点赞,也有表示鄙夷、怀疑的,有人说林昆这是在故意作秀,并且还有有心人把林昆之前在网上传的绯闻给扒了出来,说这小子就是个善于炒作的投机分子。 对此,林昆却是毫不在乎,他期望的效果已经超乎想象的达到了,沈城才刚刚入夜的时候,侯小宝几个人就打来了报喜的电话,说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要加入百凤门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最开始他们满大街的拉人也不见有人加入,现在可好,满大街的小混混们追着他们争着抢着要加入百凤门。 要单单是小混混们也还好,就连一些个初中生、高中生、甚至还有大学生,也都开始找各种的渠道要加入本世纪‘最正义,最仗义、最仁义’的帮派。 林昆听后陡然间毛骨悚然,这网络传播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在他心里头所造成的震撼,可绝不亚于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啊。 燕京城,此时的朱家大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高档奔驰车,副驾座的门打开,一个一身正装的小年轻赶紧下来,绕到了驾座后面的车门旁,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将手放在门檐上。 老魁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都在哆嗦,小年轻赶紧伸手就要过来扶他,却是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小年轻铿铿铿的倒退两步,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这个好似站都站不稳的老头,明明就要倒了,可刚才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力量? 老魁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过来,道:“小子,瞅啥瞅,没见过老大爷啊!” 小年轻顿时一个激灵,这古怪的老头脾气咋这么火爆捏,心中不由暗暗的道:要不是看在你年龄大,而且是朱老的客人的份儿上,像你这么倚老卖老的主儿,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咋的了,想给我点颜色瞧瞧?”老魁瞪着小年轻不屑道。 小年轻的眼珠子顿时又瞪的老大,眨巴着眼睛喃喃道:“乖乖的,难不成还真会读心术怎么着,这都能猜对!” 老魁冲小年轻勾了勾手指,不屑道:“来,尽管跟你大爷比划比划,今天你要是把我打倒了,我喊你一声大爷!” 小年轻回过神,苦笑说:“老爷子,你是我们朱老的贵客,就是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动手啊,你还是饶了我吧。” 老魁冷哼一声,道:“磨磨唧唧,畏首畏尾,算个球男人,你小子真要是个带把的,就挥起拳头冲老头来!也不用担心朱老头怪罪你,就说是我硬逼你出的手。” “这……” “再墨迹可就不是个带把的,年纪轻轻有点种行不行!” 小年轻犹豫,老魁咄咄逼人的激将道,小年轻是真想动手,给对面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头点颜色瞧瞧,可他又是真的害怕朱老会怪罪,好不容易从部队里选拔出来,来到朱府上当差,万一就因为意识气盛犯了点小错误被开除,那可就不值当了,书上不都说了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陪上笑脸道:“老前辈,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求你高抬贵手,就别在这儿和我较真了,咱们快去见朱老吧。” “不成!” 老魁瞪着眼珠子,又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年轻训斥道:“你小子简直太孬了,跟我徒弟比起来简直差远了,虽说我徒弟是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可比你爷们多了!” “老前辈,你……” 都是部队里出来的血气方刚的汉子,被老魁三番两次的揶揄激将,这心里头一股无名之火,噌的一下就蹿上了脑门。 嘎吱嘎吱,一双拳头握的直响,眼眶的目光也变的坚决起来,心中一股豪气冲起,大不了被朱老训斥一顿,再灰溜溜的离开朱家,这天底下天大地大的,还愁…… 算了,还是忍忍吧,这天底下天大地大,虽然不愁男儿落脚的地儿,可能比的上朱家的去处,全天下怕是也没几个吧,自己要是真从朱家被赶了出去,以后自己的人生上也算是染上了污点,真正的大家族肯定也不愿收留自己。 其中利弊太过明显,小年轻紧握的拳头还有那紧绷的脸颊,渐渐的松开了。 “嘿!” 老魁不满的叫喊道:“你这小子还真够孬的,这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咋的了,你这是要跟我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苦笑,道:“老爷子,求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想……” “怎么回事啊?” 小青年的话不等说完,朱家大院里一个身着华贵的老人走了出来,圆脸微笑,看上去慈祥又给人狡猾的感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朱家大院的老管家,老管家姓管,朱家大院里的人都喜欢称他一句管总管,在这朱家大院里的地位,一点都不亚于朱家的那些嫡系的子嗣们。 小年轻一见到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一激动,这就感觉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马上说:“管总管,这位老先生他非要跟我动手,我,我这哪里敢动手啊,还请管总管劝劝老先生。” “哦?” 老管家哈哈一笑,走到老魁的近前,拱起双手说:“老魁大哥,咱们可是好久都没见面了,别来无恙否?” 老魁斜了老管家一眼说:“谁是你大哥了,你看我像是无恙么,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伤,你们朱家可得补偿我。”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已经说了,什么条件老魁大哥您尽管开。” 老魁看看老管家,又向旁边的小年轻看了一眼说,“那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这个小弟跟我好好的打一架。” 老管家眉头轻蹙有些为难,“老魁大哥,不是做兄弟的我怀疑你的身手,实在是你现在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合切磋。” “这不用你管,我就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我直接找朱老爷子去了!”老魁一副没商量的语气道。 “好吧。”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转而对小年轻说:“邵龙啊,手上掌握点分寸,要是伤了老魁前辈,我可拿你是问!” 被称作邵龙的小年轻苦哈哈的耷拉着眉毛,道:“管总管,你放心,我一定不伤着老前辈。” 闻言,老魁马上不愿意了,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还要对我手下留情呗?今个你要是敢手下留情,我马上掉头就走。” 老管家马上阻拦道:“老魁大哥,别介啊,朱老已经在里面等了。” 老魁瞪着眼睛看着老管家,老管家马上服了软,道:“好好好……”转过头看向邵龙道:“拿出真本事来。” “这……” 邵龙还是有些犹豫,拿出真本事,这万一伤了这老人咋办。 嗖! 不由邵龙多想,看似摇摇欲晃的老魁,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拳头亮起来,直捣他的面门。 邵龙顿时大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也太快了吧,快的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要知道眼前的老魁可是一身重伤的模样,刚才连站都还站不稳呢,现在居然如闪电一般杀至。 砰! 邵龙赶紧抬起双手格挡,一声闷响,声音不小,但邵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受什么大力冲撞。 就在邵龙错愕之时,老魁咧嘴一笑,讥诮道:“小子,这一把是我让你,别说我倚老卖老偷袭你,你要是再墨迹,我可就不客气了。” 邵龙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这老头也太欺人太甚了吧,口中‘啊’的一声怒吼,反正管总管刚才已经有话了,就算真把这个老头给打伤了,也不用自己来负全责吧。 邵龙挥起了拳头,就向老魁砸了过来,气势汹汹,速度也是极快。 老魁的嘴角微微一笑,一脸云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把邵龙放在眼里,这轻蔑的眼神,让本来已经几近咆哮的邵龙,更加的火大起来,拳头上的力道硬生生的又加大了。 “我去你的吧!” 眼瞅着邵龙的拳头就要把老魁的脑门砸歪的一刹那,老魁突然原地跳了起来,那一双只有40码的脚板子,却是高高的踢了起来,冲着邵龙的下巴,精准无比气势凛人。 砰! 脚尖直接踢在了邵龙的下巴上,邵龙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一阵嗡鸣,方才还蓄势充盈的身子,马上轻飘飘起来……呼通!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板路仿佛随之一颤,名叫邵龙的小年轻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听这声音都替他疼。 “哎哟……” 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喊出了喉咙,邵龙捂着胸口强撑着想要做起来,可后背剧烈的疼痛,仿佛将骨头分裂一般,挣扎了两下之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算是放弃了。 老魁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小娃娃,让你还敢小瞧老人家。”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到邵龙的面前,向他递过来手。 邵龙强忍着后背的疼痛,抬起手抓住老魁的手,这一抓感受着手心里的老茧,邵龙的内心再一次震惊起来,这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可不是一年两年所能够磨练出来的。 老魁一把将邵龙给提了起来,笑着问:“咋样娃娃,服不?” 邵龙摇晃着稳住身形,脑袋瓜子里还是嗡嗡的乱叫,却是一脸恭敬的说:“服了老前辈,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哈哈!” 老魁爽朗的笑了两声,向老管家走了过去,道:“走,进去见见朱老头,大老远的过来,我还饿着肚子呢。” 老管家笑着说:“正好准备了地道的东北菜,你的最爱。” 朱老的小院里一片安静,朱老坐在院子里的一株老树下面,半卧在太师椅上,身上搭着一件厚厚的貂皮毯子,朱老半眯着眼睛,一副似睡而又非睡的模样,安详恬静。 老管家带着老魁走进来,老魁脚底下的步伐还是有些虚,内伤不假,他也不想掩饰,索性身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朱老头,我来看你了!”老魁大嗓门一亮,惊起那还未抽出嫩芽的老树上栖息的两只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 朱老翕合的眼睛睁开了,坐了起来,揭下身上的貂皮毯子,看着老魁笑道:“老小子你终于来了,一辈子改不了不做飞机的怪癖,就那么怕飞机出事要了你的老命?” 老魁嘿嘿笑道:“你的命金贵,俺的命也金贵,人生百般滋味,我可是还没尝够呢,真要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我要是挂了,那我得冤屈的慌,我还是留着命享受生活吧。” 朱老站了起来,笑着说:“怎么,还是那么的好色?” 老魁下巴微微一仰,似乎一副很自豪的模样,说:“咱这叫老当益壮,什么叫还那么色,男人本性好不好?不过我就是再色,也比不上姓林那小子,身边净是美女。” 朱老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咱们这就去走两盅,有什么话等二两酒下肚再说。” 老魁爽朗的大笑,道:“好,我今天就舍命陪你这老君子,有内伤也不怕,大不了今天死在你的酒桌上!” 朱老哈哈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老祸害,到阎王爷那也不会收你的。” 餐厅,饭桌,满满的都是丰盛的菜肴,其中以东北菜为主,要说老魁也绝对算是奇葩一枚了,江南人,却钟爱东北菜,什么杀猪菜,猪肉粉条子,小鸡炖蘑菇等等,每次一见到正宗的东北菜,那食欲大开的简直都吓人,用老魁自己的话说,只要满满一桌子东北菜,给咱一头牛都能吃下。 朱老和老魁迎面而坐,老管家坐在朱老的旁边,朱老和老魁举起酒杯,老管家也端起了酒杯,三人将酒杯碰了一下,喝下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老魁放下就被,咂巴着嘴说:“不错不错,好酒好酒啊!” 朱老笑着说:“走的时候,我给你多带上两瓶。” 老魁咧嘴一笑,几分无赖的模样,道:“两瓶哪够喝,以后我打算住在这儿了,天天有酒有肉,还有人伺候着。” 朱老笑着说:“好啊,我朱府凭添一位高手住进来,好事。” 老魁道:“当然是好事了,也不用你开工资,只管吃管喝管住就成了,朱老头你这精打细算的本事可从来未减啊。” 朱老哈哈笑道:“瞧你这老家伙说的,我是真心邀请,你却把我给说成了老奸巨猾,要是不说留你住下,你又要说我没人情味了,你呀你呀,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淘气呢。” “咳咳……” 老魁嚼的一口菜,差点把自己呛到,“淘气?朱老头,你也只比我大十几岁吧,可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咱俩现在走在大街上,那些小年轻的都一样喊咱们老爷爷、糟老头、老大爷。” 朱老端起酒杯,老管家马上将酒斟满,然后又准备给老魁斟酒,老魁道:“小管啊,不用你给我斟,我自己倒。” 老魁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老管家这才接过就凭给自己满上。 朱老举起酒杯说:“来,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帮了我这次忙。” 老魁也不客气,端起酒杯给朱老碰了一下,然后老管家也和两人的杯互碰,三人又是一仰而尽美酒下肚,喉咙里都留着香气。 老魁放下酒杯,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朱老头,那姓林的小子到底跟你啥关系,为了他你能把我给请出来,你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说,是不是你当年在外面留下的种?” “咳咳……” 这一下换朱老咳嗽了,笑骂道:“你这老小子真能瞎掰,不要玷污我的名声好不好,我可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切,要说你们俩没关系,谁信啊!”老魁翻了个白眼说:“不说拉到,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我最想说的不是这个。” “哦?” “这小子是个奇才啊!”老魁双眼发亮,道:“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小子是我见过的武学中的这个!”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朱老满意的一笑,说:“我看上的晚辈,不一般吧。” 老魁道:“不过这小子可是挺风流的,身边总有美女,这一点我可比不过他,我已经把他收做徒弟了,等我百年以后,我也算是给这个江湖留下点什么了,即便我到了地下,凭这小子我也能在江湖上多活一些年,别人一提起他,都会想到是我老魁的徒弟,哈哈哈!” 朱老笑着说:“你老小子可想的真远。林昆确实不错,不但有勇而且有谋。” “有谋?”老魁道:“这我倒是没看出来,就知道这小子不傻。” 朱老笑着冲老管家示意,老管家拿出手机,递到了老魁的面前。 老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过来,上面满满的都是互联网消息,说的都是林昆医院里慷慨救人侠义凛然,看到救人的人数,以及涉及到的上百万的医药费的时候,老魁的脑门马上皱了起来,骂了一声道:“这小子简直傻的冒泡啊!” 朱老哈哈的笑着说:“依我看那,林昆这么做却是聪明的不能再聪明了。” 老魁道:“哦?” 朱老笑着说:“人生地不熟,想要尽快闯出一个好名声,还有比这更简单直接的办法么,这一下不光是沈城的人知道了他,就连全国的人也知道他了,再要想在沈城开创点什么事业,追随者一定无数,这偌大的天下不是一个人就能掌控经营的,哪怕是一个草包给他一群死士,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老魁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这么说,这小子是在玩攻心?” …… 沈城,中心某豪华别墅内,王勤虎的脸色难看的像是醮了墨汁,浓浓的晕染不开,他手底下的四大堂主都在,八大金刚也在,十三太保被废了以后,新选拔出的一群小头目也在。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拥挤。 丁锦玉陪在王勤虎的身边,小心翼翼,整个大厅里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 王勤虎手里捏着个茶杯,啪的一声丢到了李南天的面前,茶杯摔的粉碎,茶水连带着茶叶溅的到处都是,溅到了李南天的裤脚上。 李南天面色沉稳,可身上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向王勤虎,此时的王勤虎一身杀气,像是山林里走出的猎食老虎,随时都有可能吞人。 王勤虎语气冰冷的冲李南天说:“南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医院里的那群兄弟,我不是让你好好安抚下去么!咱们聚一堂是一个将兄弟义气的地方,那么多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以后还让我怎么在这个江湖上混!” 李南天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虎爷,你听我解释,我是在想……” 王勤虎冷的打断道:“不舍得钱?” 李南天道:“我算过了,把那一群小弟全都医治好,需要几百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就想这个坏人我来做。” “坏人你来做?”王勤虎瞪着眼睛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替我省了钱,然后再在外面替我挨骂,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李南天道:“虎爷,我也没想到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真不是……” 王勤虎再次冷的打断,道:“现在的情况是,姓林的当了好人,外界将所有的骂名都指向了我,指向了咱们聚一堂,咱们聚一堂的‘仁’字招牌,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被砸了。” 李南天道:“虎爷,我,我错了……” 王勤虎气的握紧双拳直哆嗦,这个李南天是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栽在自己信任的人的手上,这让他更无法接受,他很想当着重兄弟的面,把眼前的这个混蛋给打残了。 丁锦玉这时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贴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王勤虎此时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下,但马上随着丁锦玉的话,慢慢的又平息了下去……夜,深了。 浓稠的夜色,挥散不去,正如积压在心底如果山峦一般的心事。 王勤虎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大厅里一片空荡,人都已经散了,只有沙发上的丁锦玉还在,她抱着双眼,满是担心的看着他。 手中的烟燃烧将尽,烟灰自然散落,王勤虎平静的脸上,却是一道道说不出的忧愁雕刻,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中,点点光亮的路灯,灯光下那无力颤抖的树影,仿佛正应他此时的心情。 难道自己错了? 与百凤门为敌,从最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那姓林的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能一个人的出现,就改变了中港市地下世界里多年不变的格局,岂会是普通人? 王勤虎摇头,苦笑,手中的烟塞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吐出来,浓浓的烟灰挥散在空气中,渐渐的化作一片透明。 丁锦玉终是坐立不住,站起来向王勤虎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步伐也很慢,像是生怕不小心打扰到了王勤虎似的。 王勤虎微微转过头,嘴角的苦笑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鲜明,道:“锦玉,算来算去没想到,我居然被最信任的兄弟给坑了。” 丁锦玉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静的说:“虎哥,至少二当家的也不是有心要背叛你,他只是好心办了错事,可以原谅。” “可以原谅?” 王勤虎摇头道:“刚才如果不是你对我的那一番话,让我冷静了现在,现在李南天的尸体恐怕已经横在了大厅中央。” 丁锦玉道:“虎哥,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管二当家是不是好心办了错事,他这次失误对我们聚一堂的影响十分恶劣,往浅了说,我们原本打算控制百凤门招纳小弟的计策全盘失败,往大了说我们在整个辽疆省的道上失去了‘仁义’二字。” 王勤虎道:“‘仁义’二字说起来简单,可这‘仁义’二字若是丢了,就是失去了人心,外界对我聚一堂怎么看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我聚一堂内部的人心,已经开始从内部分裂了。” 说着,王勤虎抬起头,目光陡然发亮的看着丁锦玉,丁锦玉被吓的身体不由的缩了一下。 王勤虎嘴角冰冷的一笑,道:“李南天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聚一堂省钱,我早就问过财务,其中一大笔钱说不清楚。” 丁锦玉惊讶的道:“虎哥,你的意思是,二当家他……” 王勤虎道:“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贪念,过去李南天也没少贪钱,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他把事情做的有点绝了。” 丁锦玉道:“虎哥,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对二当家动手?” 王勤虎阴冷的一笑,点点头道:“先缓缓,暂时还不是时候。” 丁锦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虎哥,你能这么想最好,现在咱们聚一堂内人心不稳,要是这个时候再处决二当家,再闹出一些不可控制的后果,那就完全是给百凤门留机会。” 王勤虎道:“现在百凤门那边一定很火热吧,我听说那些道上的小混混,可都争着抢着要加入它们,照这么来看,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明天一早上,百凤门在沈城就形成规模了。” 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烦心,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安排进去了,关键的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王勤虎冷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不信他姓林的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 日落黄昏时,林昆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大门口。 艺术学校,光闻其名就能想象的到,里面到处都是学妹靓妹。 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后两天周末放假休息,学校大门外的马路两侧,停满了各种豪车,而林昆的黑色轿车停在这,简直就太不起眼了,完全被那成排就跟不要钱似的豪车给湮没了。 咱们林大兵王可一点自卑的心思也没有,不管周围那些开豪车的,长的一个比一个丑,兜里揣着钱来学校找妹子取乐的男淫们如何投来鄙夷的目光,咱就是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距离学校下课放学,还有些时间,林昆叼着烟卷背靠着车门上,这时旁边的一个开宝马的胖子,笑呵呵的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林昆身后的车,说:“兄弟,你这装备也不行啊?” 林昆咂巴了一口烟,笑着说:“哥们,我这装备咋就不行了?” “档次一看就不够啊!”胖子笑容鄙夷,抬起那肥嘟嘟的手指着周围的一辆辆豪车,仰着下巴颏道:“你看看,这些才叫档次呢!” 说完,胖子又向林昆凑了凑,一副说教的姿态道:“这么跟你说吧,这艺术学校里的小妹,那一个个都是水灵水灵的,想要泡这里的小妹,靠的是长相么?靠的是学历么?靠的身材么?NONONO,靠的是钱,靠的档次,靠的是面子,懂不懂?” 林昆摇摇头,摆出一副很虚心,但也很木讷的表情,就跟课堂上老师怎么讲都理解不了的小学生一样,道:“不懂。” “嘿!” 胖子吆喝了一声,笃定道:“小子,你没算是没救了,今个咱哥们跟你打个赌,就凭你这破车,要是能把到妹,我输你五百块钱!”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木讷而又认真的表情,说:“大兄弟,你都开宝马了,一看就是有钱人,这打个赌就赌500块的,是不是太少了点?” “哟呵!” 胖子脸上的表情讥诮而又得意,打量着林昆说:“哥们,没看出来啊,你开着一个二流的国产车,还挺有底气的嘛!” 胖子出声这么一吆喝,周围这些个有钱而又闲的蛋疼的男淫们,马上纷纷拥了过来看好戏,吹着口哨一面怂恿着胖子,一面向林昆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的出言不逊的揶揄…… “喂,小子,还是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就凭你这模样当个小白脸,找个老女人败败火合适,这些个小姑娘可都是喜欢钱的小主儿,兜里不揣个几万块钱,还想泡妞,做梦呢吧!” “哎哟喂,我可真是没见过这么有自信的哥们,上一次那个开国产车的哥们来泡妞,结果怎么样?好像是被谁给打了吧,哈哈!” “哥们,大家都是男人,听咱们这群大哥哥一句劝,赶紧的麻溜的哪来的哪回去,别扎在咱们这一群豪车的中央破坏大家整体的贵气。”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算是把林昆彻底给看扁了,不过这里面也有人觉得林昆眼熟,对身边的同伴小声的说了句:“这小子我怎么好像在哪见着过?” 同伴讥诮的笑道:“就他这副模样,除了有点小帅以外,满大街的都是,这就叫大众脸,哪像咱们长的这么特立鲜明。” “哈哈……” 说话的这两个金贵的主儿一起笑了起来,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几个人除了有钱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字——丑! 什么高富帅,这个广泛流行在当下社会的关键词,林昆也就纳了闷了,怎么随便按在哪一个人的身上都严重的不符合标准呢? 眼前这一群嘲讽他,鄙夷他,拿他当笑话的有钱的二代们,要么是太胖,要么是太矮,要么是就太丑,总之没一个对得起‘高富帅’这三个字的。 要说这一大群人里头,也并不是一个高富帅也没有,林昆拍拍胸铺,这一群睁着眼睛的瞎子,就没发现真正的高富帅在这呢。 揶揄,嘲讽,鄙夷,林昆都不在乎,他嘴角笑了笑,对着面前的胖子,以及周围吵吵吧火的众人说:“怎么不敢赌了,500块钱太少,要不咱们玩稍微大一点的,也算是我坐个庄,我赌自己今个能泡到漂亮美眉,你们都可以赌我输嘛,到时候咱们愿赌服输,押多少赔多少,要不干脆这样吧,你们人多,我就一个人,咱们就赌一万块钱的,输了没人给你们一万。” 众人闻言暂时都不笑了,面面相觑,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熙熙攘攘的嘲讽的冲林昆道:“小子,我们好歹也有二三十人,你有那么多钱么?真要是输了你拿不出钱,怎么办吧。” 林昆笑着说:“输了赔钱呗,拿不出来就让你们打一顿开心呗,反正你们都是有钱人,又不在乎那一万块钱,打一顿人倒是能让你们在美眉们的面前长不少的威风呢,是这个理儿不?” 这一群有钱的富二代又是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满的都是鄙夷,道:“好,兄弟,你是个人才啊,成交!” “等等!” 林昆人畜无害的笑着说:“你们要是输了不给钱的话,怎么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会差你那一万块钱么,笑话!” 林昆笑着说:“不给钱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也打你们一顿喽,你们可以还手,但丑话说在前面了,还手只会让我打的更狠。” 众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张狂的大笑起来,有的甚至都笑出眼泪了,抖落着手指头指着林昆说:“哎呀我滴妈呀,小子,你可真笑死爷爷了。” “还打老子,待会儿老子就打的你亲娘舅都不认得,哈哈!” …… “慢着!” 最先跟林昆搭讪的胖子还算机智,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容,冲林昆说:“兄弟,待会儿你要是作弊的话,得有什么说法吧?” “作弊?” 林昆笑着说:“大兄弟,你们这么多人,我要是敢作弊,你们直接打残我就好了,你们二三十个人,还怕对付不了我?” 胖子微微一愣,阴险的笑了起来,道:“对,说的对!” 此时,艺术学校的办公大楼内,郑勇端着望远镜,看着学校门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目光锁定在一脸淡然笑容的林昆脸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拨了出去…… “喂,三哥,人已经在我们学校门口了,穿黑色的衣服,头发不是很长,靠着一辆国产的轿车……嗯,打的越狠越好!”眼瞅着就要到放学的时间了,立下赌约,林昆依旧一脸轻松,甚至已经不动声色的在盘算着,待会儿能赢多少。 他不怕这群开着豪车,一身华贵的二代们耍赖不给钱,真要是敢跟咱林大兵王赖账,抖落抖落巴掌,立马打的他满地找牙,反正这一群有钱的二世祖长的本来就难看,真把他们给打的连亲娘舅都不认得,还等于给他们整容了呢。 这么一想,自己貌似左右都是在做好事,咱是个伟人啊! 周围的这群二世祖们也都没闲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聊的大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普通的年纪跟他们相仿的年轻人,这会儿大多是在为生活奔波发愁,而他们命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常言道——温饱思淫欲。 这群有钱的二世祖们成天无所事事,就琢磨着怎么花天酒地,怎么玩女人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家伙聚在一起,更是大胆而又直接还那么不要脸的交流起了他们蹩脚的房中术。 林昆粗略的听到了一点,简直了,简直了,简直太俗了。 还有一些一边幸灾乐祸的瞥着林昆,一边在那窃窃私语,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像发霉大馒头的家伙,在那坏笑着说:“待会儿我要踢碎他的蛋!” 另一个同样包子脸,一身名牌穿在身上,却怎么都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是阴测测的说:“我要踩碎他的蛋!”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哈哈大笑,道:“就两个蛋,你们一人踩碎一个,那这小子岂不是成了当代唯一的太监了。” 一群人又是轰然大笑,却是毫不避讳林昆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林昆叼着烟卷,那丝丝缭绕的烟气,借着一点黄昏的柔情,攀上脸颊,将他整张棱角清晰而又英俊的脸颊,衬托的格外有魅力,不是说咱自恋,咱的林大兵王长的确实不赖。 不属于当今社会上流行的那种娘炮美,但男人味十足。 话又说回来,在部队里磨炼了八年,要是还能有一身娘炮气,那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军区大院的那种地方,一向响亮的口号就是,哪怕进来的时候是个娘们,出去的时候也会让你变成爷们,娘们变爷们,就是女汉子呗。 吱嘎…… 突然的两声尖锐的响声,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的横在了学校门口的马路两段,将路给拦住了,车门哗啦啦的打开,跳下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拎着家伙什,面目狰狞。 哎呀我嘞个去,这群人突然的一出现,可是把当中这些个揣着几张红色钞票,就觉得自己要上天的富二代给吓坏了。 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觉得自己很牛X,都快赶上黄金圣斗士了,这会儿见到这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脸色马上煞白,严重一点的两条腿直哆嗦,向两旁让开。 这群汉子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头拎着一根镀金的棒球棒,时不时的在手里头抡两下,借着黄昏的余晖,这镀金的棒球棒闪闪发光,像一根纯金大棒子。 霸气,富态! 这男人身高最多一米七五,身形略微有些魁梧,走起路来迈着八字步,脚底下的步伐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如钩,依次的挨着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看见一个身高和身形和描述中挺相近的哥们,而且这哥们也穿着黑色的衣服,马上将镀金大棒子扛在肩上,歪着脑袋左右摆动了两下,看着面前这哥们道:“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了,知不知道得罪不起!” 被盯上的这哥们两条腿哆嗦的厉害,一张开嘴,牙齿都乱打颤,牙齿碰牙齿嘚吧嘚吧的响,“大,大,大……” “大哥。”扛着金色大棒子的男人不耐烦的道。 “我,我,我……”被盯上的哥们结巴的太严重,脸都憋红了。 “知道还是不知道?”扛着金膀子的男人再次不耐烦的道。 “我……” 还是说不出话来,被盯上的这哥们倒也是个激灵人,使劲儿的摇晃起了脑袋,咬着牙废了好大劲才说出口:“不知道!” “哟呵,语气还挺横!”鸭舌帽男目光阴鸷的一笑,手中的大金棒子戳了戳被盯上这哥们的肩膀,“知道我是谁不?” 被盯上的这哥们摇头,摇的猛烈,“不,不知道。” 砰! 狠狠的一棒子,冲着这哥们的脑门子就砸了下来,声音响起,被盯上的这哥们赶紧闭上眼睛,啊的一声惨叫,扑腾的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地是板油地面,坚定的屁股落上去,马上像是摔两瓣了一样。 金光闪闪的棒球棒,却是并没有真的砸中这哥们的脑门子,而是被突然闪身过来的林昆,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鸭舌帽男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个身形削瘦,穿着黑衣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眉头不由的深深一皱,这个好像和描述中的那个人更相符。 周围的其他人顿时也是一惊,尤其周围的那些二世祖们,眼看着金色的大棒子落下,还以为这位倒霉的同僚,即将被一棒子给打趴在地上,抱着脑门子血流不止,一些个胆小的见不了这种血腥场景的,甚至闭上眼睛脖子扭向一边。 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的,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昆。 刚才还真没看出来呢,这个开着脸颊的国产车的穷小子,还是个高手? 而那些个紧跟着鸭舌帽而来的小弟们,一个个却是警惕的看着林昆,手中的家伙什不由的紧紧的多握了两下。 鸭舌帽男回过神,阴测测的对林昆说:“小子,多管闲事?”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痞里痞气的模样有那么一丝无赖而又可爱的味道,戏谑道:“给你次机会,叫老子。” 鸭舌帽男眉头一挑,一股冷冽的杀气蔓延出来,“你找打!” 林昆笑着说:“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鸭舌帽男胳膊猛的一用力,嘴里更是张狂的喊了一声,“我让你跪地求饶!”直接将镀金的棒球棒从林昆的手里抽了出来,紧接着高高的挥起,向林昆的脑门劈砸下来。 呼…… 风声呼啸,凛冽苍劲,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凝聚在那金光闪闪虚影一片的大棒子上,随着大棒子下落,望向林昆。 “完了完了,这小子肯定完了,长了这么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干嘛学人家行侠仗义啊,这一下脑袋要被开瓢了吧!” 周围围观的这群二世祖的心里头,同时响起了一片惋惜。 金色的大棒子落下,林昆抬起了胳膊,围观的这群二世祖,此时又在心里一阵吆喝——傻帽,赶紧特么的躲啊!这么坚硬的棒球棒砸下来,还不直接把你胳膊砸折了! 喀嚓…… 响声脆裂,像是严重脱水后的骨头,被硬生生的折断,众人的心底咯噔一声,身上也是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结果…… 当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深深的惊慌,变成了更加深刻的惊诧,甚至说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巴颏马上就要从脸上掉下来跌到地上。 嗖嗖嗖…… 背后有凉气抽过,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人么? 难不成真他娘的有超级赛亚人? 不是超级赛亚人,能徒手就将那坚硬的棒球棒给弹折了? 棒球棒从中间断裂,断的十分干脆,一半依旧握在鸭舌帽男的手中,另一半飞出去了老远,掉在一辆吉普车的车盖上。 握着半截棒子,那镀金的表面下,其实就是普通的棒子,鸭舌帽男的整条胳膊麻的失去了知觉,脸上的表情惊骇的仿佛见着了鬼一样,刚才使了多大力道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手中的这个棒球棒的坚硬程度,他也是最清楚。 结果就这么一股看似势不可挡的大力劈下来,对面这小子的脑瓜子没开瓢,胳膊也没断,自己这拉风而又趁手的棒球棒却是断了,自己的胳膊却麻的一点直觉也没有了。 林昆咧嘴一笑,抬起手拍了拍胳膊,看着鸭舌帽男,道:“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喊声老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鸭舌帽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又狰狞了起来,大吼一声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废了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周围跟着的那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小弟,马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抡着手里头的家伙什,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一时间空气中杀气肆意,刀枪棍棒的连成一片,林昆却是丝毫不惊慌,身形尤如泥鳅一样,躲过一道道的攻击。 林昆脚下突然站稳,握紧的拳头,嗖嗖嗖的一连串拳影迷乱挥了出来,迎面冲过来几个小混混,只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砰砰砰的一阵响动,一个个丢到了手里额家伙什,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林昆紧跟着一跃而起,脚底下凌空一连串的连环踢,第一跃踢出了三脚,第二跃踢出了四脚,第三跃再准备踢的时候,迎面的几个小混混马上丢到手里的家伙什跪在了地上。 林昆落到地上,几个小混混举起双手哀求道:“大哥,我们错了……” 一旁的耷拉着半条胳膊的鸭舌帽男见状,一声厉喝:“都特么的给我起来!” 跪着的几个小混混却是看都不看鸭舌帽男一眼,满眼畏惧的看着林昆,哀求说:“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一马。” “都给我起来!”鸭舌帽男站在一旁大声吼道,怒发冲冠,可不管他怎么吼叫,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地上的几个人道:“都滚吧。” 几个小混混顿时如临大赦,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一溜烟的都跑了。 林昆目光转向鸭舌帽男,鸭舌帽男紧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左顾右盼,自己的带来的小弟,除了刚才跑的那几个,剩下的都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着,鸭舌帽男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举起手中那半截的棒球棒,目光颤抖的瞪着林昆说:“你,你,你别过来,我,我跟你拼了!”林昆一脚踹过来,鸭舌帽男完全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半截棒球棒,铛啷啷的掉在地上。 林昆弯着身子蹲下来,笑着说:“哥们,怎么称呼啊?” 鸭舌帽男语气不畅的道:“道上的人都,都叫我一声三哥。” “三哥?” “不不不,大哥,你叫我小三就好。” “小三?” 林昆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一群人也都小声的笑了起来,鸭舌帽男脸憋的通红,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林昆道:“好吧,就叫你小三。小三,我跟你有什么过节么?” 鸭舌帽男赶紧摇头,说:“没有!” 林昆笑着说:“那你带了这么一群兄弟来找我麻烦,看架势是准备把我给打残了,这要是灭有过节,至于这么狠么?” “我……” “嘘!” 林昆笑着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答的有诚意,马上带着你的这群兄弟们滚蛋,要是答的有所隐瞒,那今天可就别怪我的手上没个轻重了。” 林昆嘴角的笑容一冷,鸭舌帽男顿时紧张的直哆嗦,道:“我说,我,我说……” “事情,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俺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手底下有些个人,平时就接一些帮人出气的买卖……” “说重点。” “好好。”鸭舌帽男道:“我是接了这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的活,他让我来找一个身形体貌跟你差不多的人,说只要能狠狠的打你一顿,他愿意给俺和兄弟们这个数……” 摊开一只手掌。 “五万?”林昆道。 “是五千……”鸭舌帽男脸更红了,除了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少?”林昆道:“你们这一群兄弟,出场费就五千块?” 鸭舌帽男老老实实的道:“没办法,这年头买卖不好做,和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有机会就出来赚点外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真是抱歉,让你们栽我手里了。” “不不不!” 鸭舌帽男连忙解释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哥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打都打了,你又这么配合,我是不会再动手了,说吧,雇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鸭舌帽男犹豫了,道:“这,这,这我不能说啊。”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人畜无害,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愿意替那个人扛下一切是吧?” 说着,林昆就抬起了手,鸭舌帽男顿时吓的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而又紧张的说:“我,我说,我说……” 林昆笑着说:“别废话,时间宝贵。” 鸭舌帽男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们一直都管他叫郑少,是个很有钱的主儿,接了他不少活。” “郑少?” 林昆喃喃的道,望向学校方向,一个清晰的名字映入脑海——郑勇。 “你们走吧。”林昆站起了身,淡淡的说。 地上的鸭舌帽男,和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小弟们,马上强撑着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踉跄的挤出了人群外。 林昆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时围观的这一群二世祖们,却是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学校教学楼里,大大的落地窗前,郑勇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握着望远镜的手哆嗦着,啪的一声响,直接将望远镜给摔在了地上,镜片摔飞。 “废物,废物!” 郑勇忍不住暴脾气的骂道,声音很大,惊吓的屋里的同事都向他看过来。 屋里的这些同事们,都知道郑勇有家庭背景,这小子平常就十分的有个性有脾气,所以大家平时都和他保持距离,他喜欢发疯就任由他发疯吧,只要不冲自己就成。 铃铃铃…… 学校放学的铃声响了,本来安静的校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操场上穿着形形色色的年轻姑娘们手挽着手走出学校大门,明天休息,不少的小姑娘打算出去逛街玩玩,也有的就是奔着门口停着的这些个豪车过来的,赚点外快。 艺术学校的这种有伤风化的风气,放在当今社会已经不算什么了,学校曾经严令禁止不许女学生行为不检,可三番两次的严令,最终收获的效果也几乎是等于零。 哪怕是你眼看着她坐进了豪车里,被一群奇形怪状的男人给拉走了,你也不能说什么,人家一句这是我男朋友,就足够噎死你所有的猜测与推断,难不成还不让人恋爱自由了? 很快,一群漂亮的女学生就找到了自己今天心仪的男人,她们才不管这男人长的如何丑陋,只要对视不恶心的想要吐,理论上都可以靠近,关键得看钱包鼓不鼓。 往常这些个兜里揣着红钞票的富二代们,找到了心仪的小妹妹,马上就会开车出去浪,吃饭,酒吧,KTV,沙滩,海边,再加上车震,然后再宾馆大床房,啪啪啪到天亮。 但今天这群富二代都没有马上离开,不是他们不想离开,在刚才看过了林昆的变态身手以后,所有人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刚才一时莽撞跟林昆这深藏不露的家伙打赌,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打死也不会赌。 这赢了吧,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这输了吧,必须乖乖掏钱,这完全就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有人想要开溜,可一想到开溜可能会有的后果,还是沉住气等下来吧,输也就输一万块钱,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多。 一群富二代的身边,很快就都有伴了,有的身边甚至还依偎了两三个,这一看今天晚上就是奔着精尽人亡去的。 等了大约十分多钟,还不见有小美眉主动过来跟林昆搭讪,太显然了,这群势利眼的小姑娘,瞧不上他那国产车。 最开始跟林昆搭讪的胖子,受众人之托,陪着笑脸走到林昆的跟前,道:“大哥,要不这赌约我看就算了。” “算了?”林昆一脸认真的说:“算了可不行,我可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今天我赢就是我赢,我输就是我输,你们现在中途跑了,岂不是故意给我面子,想要让着我?” “不,不是。” “别解释了,我可没认为我会输,你们一个也不准走。” “唉……” 胖子答应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周围的众人,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吧,这会儿都有心思要离开,可还是那句话,不敢啊。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说这韩心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刚才心里头念叨完,学校的大门口韩心拎着一款精致的包包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套衣服,谨慎的牛仔裤,搭配粉红色的小羽绒服,系着一条格色的小围巾。 额前的头发随意散落,半遮半掩那光洁白皙的额头,说了这么多,一切外在的都是陪衬,关键的是她的脸,以及她的身材。 韩心的模样绝对俊俏,她也仅比学校里的这群青涩的小姑娘大个一两岁,但气质上却是胜了这些个小丫头太多,而且纵观周围的这些个漂亮的艺校女生,没有韩心对比的时候,一个个那真当是美女,现在和韩心这么一比,只能说没法比。 再说韩心的身材,不似那种夸张的野蛮性感,而是浑身上下比例刚好,美腿笔直修长,燕腰环瘦,胸前的弧度也够分量。 一眼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美的完美的女人啊,韩心这一走出来,周围的这群富二代的眼睛马上闪闪发光起来,一个个满脸垂涎的表情,嘴角都快要淌下哈喇子了。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去打招呼了,彼此间互相看了看,只是一个眼神,便马上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这可是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尤物,今天谁要是能把她带走,那可就性福一万年了。 于是乎,这一群的富二代,一个个马上打起精神,向着韩心就主动迎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瘦不拉几,一看就亚健康的小年轻,皮肤挺白眼睛也挺大,就是长的不讨喜。 这小子躬身行礼,一副绅士的模样站在韩心的面前,说:“美女,我能请你一起吃个饭,只要是你想吃的,咱都能吃!” 韩心眉头只是微微一蹙,根本看都懒得看这小子一眼,向林昆这边继续走过来。 这一群富二代,当然不会想到,韩心是直奔林昆而来的,见韩心主动往众人的中间走,还未她今天晚上也是来赚外快的呢,这么一想,大家瞬间觉得自己都有希望。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迎上,花言巧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最终韩心除了皱眉表示讨厌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群富二代马上就将近全军覆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后的这个身高中等,模样还凑合,身旁已经站了两个美眉了,但两个美眉也无法阻挡他追求美女的心,只见他深情款款的向前一迈,脸上尽是那多情而又自信的笑容,一群人全都败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那这个姑娘自然就是奔着他来的了。 “美女,你好……” 小青年开口,微笑,潇洒而又绅士的模样,却是像那么回事,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韩心开口了,算是对着他们这群富二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有些冰冷生硬,话语精简易懂,只有一个字——滚! 小青年见韩心张口,本来满怀着希望,结果听到这个字后,本来满是热情的一颗心,瞬间像是陷入了北极的冰窖里一样。 韩心直接绕过这个小青年,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微微一笑,直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儿,向着韩心就吻了下来…… 啵! 浅吻,韩心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这是在搞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 而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一个个的眼珠子瞪大的都快要碎了……韩心瞪大着眼睛,第一反应想要推开林昆,可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轻轻的合上了眼,整个人酥软在了他的怀抱里。 浅吻,再到深吻…… 时间持续的不久,也就短短的一两分钟,可这一两分钟给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以及那些个一心向前看的小姑娘们的心灵上所带来的冲击,却像是几个世纪的大地震一样。 不远处的学校办公楼内,弯下腰拣起地上的望眼镜片重新装回去,端着望眼镜继续向学校门口看过来的郑勇,脸上的表情又是抽搐了起来,心中一股子愤恨燃烧,啪的一声又将手中那本来就已经摔的半散的望远镜给摔的更碎了。 好在此时的办公室里,同事们三三两两的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就剩下一个戴着厚厚大眼镜片子的圆脸妹子,还坐在电脑前看韩剧,韩剧里正播放到离别催泪的画面,妹子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郑勇这么一吓唬,妹子顿时怒了。 “郑勇,你特么有病啊!” 妹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这也算是豁出去了,办公室里谁都不敢得罪这郑勇,她借着心中的火气,非治他一把不可。 心情细碎的郑勇回过头,脸上同样是一副愤怒的狰狞的表情,望着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的胖妹,鼻梁上架着的大眼睛片子,就跟啤酒瓶底儿似的,而且说实在话,这妹子长的很一般,身材又胖,站在那就跟一个圆球一样。 眼看着韩心被林昆再一次给吻了,郑勇的心里头悲伤至极,也是愤怒至极,由此也升起了一股自虐的心理,只见他脚底下的噔噔噔的向胖妹子走过来,一脸的决然表情,就跟即将奔赴前线去炸碉堡的英勇战士一样。 胖妹子一下子紧张了,厚厚的大眼镜片子后面的一双小眼睛迷茫的眨巴了两下,不由的就向后退,身后是腔,又无路可退。 电脑屏幕里的韩剧,男女主角即将面临永久的分别而拥吻在一起…… 郑勇走了过来,深呼一口气,旋即一把将胖妹子揽入怀中,然后啵的一记深吻,没有丝毫的预热直接深入。 胖妹的小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等待了二十几年的爱情,终于在这一刻来临了,她也终于尝到了接吻的滋味了。 胖妹脸上的愤怒表情一下子消融了,变成了春风中的一抹妩媚…… 而郑勇脸上的坚决表情更浓烈了,吻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姑娘,这绝对是他活的这二十多年里,做的最悲壮的事情。 闭上眼,算了,干脆就把她当成是韩心那小娘们吧,嘿,别说还真挺管用,这心里头一想成是在吻韩心,整个人顿时就轻松起来了,舌头上的功夫也越来越娴熟了。 学校门口,林昆松开了韩心了,嘴唇最终在她那娇嫩粉红的嘴唇上轻轻的抿了一下,韩心睁开眼睛,脸颊彻底绯红,抬起头只看了林昆一眼,暗含着一丝幽怨,便马上羞答答的垂下头,不敢去迎上周围的那些火热的眼神。 “走吧,不是说有好馆子么。”林昆咧嘴微微一笑,转过身替韩心拉开车门。 韩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像是找到了躲羞羞的地方,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林昆转过身,冲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富二代们抛了个眼神,打了个响指,然后也坐进了车里,在轿车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个打开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铿的一声自动弹开。 韩心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要干嘛,怎么不走啊。” 林昆笑着说:“等一会儿,刚才我跟外面的那群富二代打了个赌。” “打赌?” 韩心话音刚落,透过后视镜就看到,那群经常来学校门口把妹的富二代们,乖乖的将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放进后备箱里。 韩心回过头再次疑惑的看向林昆,道:“打什么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刚要说,车窗外几个富二代站过来,林昆摇下车窗,这几个富二代尴尬而又胆怯的笑了笑,说:“大哥,我们几个出门没带那么多现金,你看转账可以么?” “可以啊,不过我没有网上银行。”林昆笑着说,回过头对韩心说:“你有网上银行吧,把银行卡账号告诉他们。”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韩心微微蹙眉,疑惑的说。 林昆咧嘴一笑,道:“乖一点,这是帮我收赌金。” 韩心撅噘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网银的密码说了出来。 很快,她的手机就受到了滴滴答答的短信,一条条转账记录进来,韩心查看短信,惊讶的说:“每个人一万!?” 林昆已经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学校门口,笑着说:“我已经够仁慈了,没跟他们赌一百万的,谁让他们瞧不起人了。” “他们瞧不起你?”韩心道。 “是啊,一群人聚在一起,对我指手画脚的,说我泡不到妹子,嘿,我还真就不服了,就跟他们打了个赌喽。” “你……” 韩心抿着嘴唇,气呼呼的说:“所以你刚才就吻我?”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头看了韩心一眼,说:“那是我即兴发挥,让那些个富二代们输的更心服口服一点。” “你!!!” 韩心生气,原来这混蛋是跟人打赌,所以才吻了自己,“你混蛋!” 红绿灯,车停下,林昆转过头一脸冤枉的看着韩心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混蛋,你居然才发现,我好桑心。” “你!!!” 韩心气的已经彻底无语,彻底的想要抓狂,抬起两根手指就向林昆的胳膊掐来,林昆身体一躲,这手指头一下子落到了林昆大腿靠内侧,也是男人关键部位的位置。 软软的,有点弹性……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韩心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手指就僵硬在那儿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爬上了她的脸颊。 红彤彤…… 娇滴滴…… 双目羞涩,嘴角轻抿,这么一副娇嫩的小模样,更是诱人。 红灯变绿,林昆呼出一口气,一脚油门蹿了出去,韩心转过头低着头尴尬娇羞,一路上再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子停在了新来的饭店门口,这也是快到了吃饭的点儿,饭店的门口满满的都是车子,林昆还幸运,正好有一个车位让他赶上了。 两人下车,走到饭店的门口,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招呼:“欢迎光临!” 林昆把胳膊向韩心递了递,韩心红着脸颊挽了上去,小丫头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呢,走进饭店的功夫,林昆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行了,别去想刚才的尴尬了,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不用害羞。” 一听这话,韩心的小脸顿时更红了起来,耳垂都跟着红了,抬起手在林昆胸前肋骨的位置使劲的一扭,这地方可是真疼,把咱们林大兵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一声低呼。 “哎呀,哎呀呀,轻点轻点……” “哼,看你还敢不敢了!” 迎面一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女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笑着说:“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就是两位还是有别人?” 林昆笑着说:“就两位,你们这楼上还有包间么?” 这楼下的大厅里几乎都快坐满了人,看来这家新开的店确实有特色,能吸引来这么多的吃货,林昆也是觉得这大厅里太吵闹了,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韩心吃一顿饭。 服务员微笑着说:“楼上的包间还有,先生请跟我来。” 林昆笑着说:“要有窗户的。” 服务员微笑说:“没问题,不过有窗户的包间最低消费……”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尽管带我们过去就好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尽管她眼里林昆穿的很简单,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样子,但身边的韩心却是穿的大方得体,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更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的漂亮。 出门在外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衣着是一方面,车子也是一方面,这女人呢更是能体现出身份和社会地位的一方面。 哪怕是一个乞丐,若是能让一个时尚漂亮的姑娘挽着手走在大街上,也会让不少人替他竖起大拇指,心里再暗暗的称赞一句,这个乞丐不一般,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别说咱们一表人才的林大兵王了,身边不管配什么样的美女,都没有违和感,这叫啥,这就叫——气质! 包间的环境不错,服务也比楼下的大厅要更周到一些,对于这些个上些档次的饭店,搞这种包间最低消费,乍眼这么一看,好像是有些不合理,但实际上只要到了这个包间里来,点上几个菜再加上一瓶好酒,最低消费肯定就够了。 菜单拿了上来,也不单单是川菜,还有地道的东北菜,这饭店的老板考虑的也是周到,这虽然是川菜馆,但毕竟是开在东北,东北人对东北菜有偏执,自然要加一些东北菜系。 韩心捧着菜单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熟练的点了几个特色菜。 林昆抱着菜单的看的就比较慢了,川菜点了两个,东北菜点了仨,服务员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先生,我们这的菜量挺大的,你们就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多呀?”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再来一瓶酒……”边说边翻看着酒水单,指着一瓶窖藏十五年的茅台说:“就这个了。” 韩心在一旁提醒道:“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林昆笑着说:“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大不了我被抓进去了,你捞我呗。” 韩心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林昆道:“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回过头笑着对服务员说:“去上菜吧!” …… 一辆挂着中港市牌照的SUV警车停在了饭店的门口,没有车位了,只能沿着马路边停着,这饭店门口的马路很开阔,虽然不允许停车,可咱这是警车,自然也不怕被贴条。 更何况这车里头坐着的,还有咱们沈城的第一交警女警花。 沈曼和江小惠从车上下来,望着这饭店的大牌子,说:“看来咱们俩今天没来错地方,人这么多,菜色一定不错。” 江小惠笑着说:“今天我请客,你放开了吃就好!” 说着话,目光突然就落到了饭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怎么了,小惠?” 见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古怪,沈曼出声问道,目光不自然的就落在了面前的这辆黑色的轿车上,再看江小惠那一双方才还满是高兴神色的大眼睛,此时间杀气弥漫,莫不是撞见仇家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混蛋!”江小惠暗暗的咬牙切齿,一看到眼前这辆黑色的轿车,就能想象到那个一脸得意的混蛋。 哼,不就是认识大领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认识大领导就能知法犯法? “你是说开这车的人?”沈曼笑着说。 “嗯。” 江小惠眼睛突然一亮,转过头看向沈曼说:“曼曼,你这次到沈城来,不是要抓捕什么罪犯么,能不能帮我整一整这个混蛋?” 沈曼很有默契的一笑,道:“放心好了,敢得罪我们小惠美女的人,必须让他没有好果子吃,待会儿我们这样……” 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小声说了一番,江小惠一脸钦佩的看着沈曼,说:“曼曼,这领导果然没白当呀,这整人的手段都比我更高一筹,我咋就没想到呢?” 沈曼笑着说:“你可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这小丫头鬼点子最多。” 江小惠笑嘻嘻的说:“那你说待会儿我是打他一拳好呢,还是两拳好?” 沈曼道:“什么一拳两拳的,当然是要打到解恨才停下来啊!” “打到解恨?”江小惠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样可真过瘾呢,叫那小子再牛,今天就让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走进了饭店的大门,门口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里面专门负责迎宾的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请问就你们两位,还是有其他人?”迎宾服务员笑着说道。 沈曼将证件掏了出来,出世在迎宾服务员面前,道:“外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我想知道那车的主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迎宾服务员一见到警官证,顿时紧张起来,询问道:“哪辆车?” 江小惠指向黑色的轿车,道:“就是那辆车,我们怀疑那是一辆盗窃车,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执法。” 迎宾服务员连连点头说:“警察同志,我配合,我绝对配合。” 迎宾服务员马上返回吧台查看,过了能有一分多钟,返了回来,来到沈曼和江小惠的面前说:“那位顾客在楼上,两位警官跟我来。” 服务员走在前面,沈曼和江小惠跟在后面,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对视一眼,彼此的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包间门口,服务员停了下来,回过头小心翼翼的对沈曼和江小惠说:“两位警官,刚才的那位顾客就在这包间里。” “嗯。” 沈曼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服务员转身欲走,又折回来说:“警察同志,要不要我叫两个保安过来帮忙?” 江小惠道:“不用,不管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别人靠近。” “哦……”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她也是出于好心,刚才查的记录上显示,里面是一男一女,她是担心这两位女警官有危险,人数上不占优势,人家里面还有一个男的,万一动起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这两个女警官是没有胜算的。 沈曼和江小惠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江小惠刚要上前去敲门,包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里面走出脸颊绯红的韩心。 韩心喝了点酒,脑袋有些迷糊,她这是要去洗手间方便一下,顺便洗把脸清醒清醒,出门后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有些古怪,也没多想就往洗手间走去。 望着韩心的背影,江小惠和沈曼又是同时坏笑起来,小声的道:“这一下方便了。” 沈曼凑到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道:“你进去之后什么话也不用说,拉着他的手就……我紧接着就冲进来,来一个抓流氓。” 江小惠笑着频频点头,道:“好,不过这样我是不是很吃亏?” 沈曼白了她一眼道:“那你还想不想出气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江小惠道:“想啊,当然想了!” 沈曼道:“那就别磨蹭了,赶快进去,待会儿那女的回来,就麻烦了。” “嗯!”江小惠咬着牙点了下头,一脸决然的推门进去。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翘着个二郎腿,韩心的酒力实在太差,这才刚开始喝,还没尽兴呢,她就往卫生间跑。 这烟刚叼到嘴里,包间的门突然呼通一声被人给推开了,不,如果按照这声浪来判断的话,应该是被人从外面撞开的,而且带着一股汹涌的杀气袭来,换做普通人肯定吓的一哆嗦,但咱们林大兵王却很稳,可在看清楚冲进来的人的时候,他还是哆嗦了一下,嘴里的烟卷险些惊讶的掉到了地上。 林昆实在想不明白,这位两次跟自己有过节的女警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跟踪自己?不应该啊,就咱的反侦察意识,放眼全华夏估摸着也找不出来几个吧,那她…… 不给林昆多想的机会,江小惠稳住身形,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整,看向对面望着她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眼神发直的林昆,嘴角强行的勾起一抹笑容,向着林昆走过来,说:“这么巧啊……”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巧,我感觉很灵异,灵异的吓人!” 江小惠微微的一皱眉,就想冲林昆发作,什么灵异,什么吓人的,难不成小姐姐还是鬼魂了不成,但一想到自己和沈曼的计划,她还是保持着一副温良贤淑而又妩媚动人的笑容。 “其实这就是缘分啦,我也只是过来吃个饭,没想到居然遇见你了。”江小惠强撑着笑容,实际上看上去笑的要多假有多假。 林昆眉毛轻轻的一挑,上下打量江小惠,这小妮子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窈窕的身段,脱掉警装穿了一身性感的时装,那身上的曲线曼妙至极,有着一股令男人荷尔蒙无法抗拒的魅力。 林昆保持着一副警惕的姿态不说话,江小惠又向前凑了凑,离林昆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瞅着整个人就要贴上来了,脸颊顿时羞红,微微垂首一副欲拒还休的娇人小模样说:“其实,第,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了,今天难得在这儿遇见,我们……” 林昆也不傻,一看这本来对自己嫉恶如仇的小警花,现在却这么的献殷勤,这里头肯定有阴谋,警惕的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江小惠低着头,暗暗的抿了一下嘴唇,突然伸出那一双白皙鲜嫩的小手,抓住了林昆那布满老茧的手,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一双手抓在手里扎人,紧接着在林昆错愕震惊完全搞不懂这小丫头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一把将林昆的大手摁到了她的胸前。 林昆彻底的懵圈了,这你妹的玩的是神马套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小娘们,难不成这小娘们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严肃,骨子里却是一个女流氓?哎呀我去,那今天老子可幸福了。 既然这小娘们这么主动,不管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大手既然摁到了她的胸上,不摸白不摸,大手使劲的揉搓一下,大小和弹性都属于上等,而且根据咱们林大兵王的经验,这胸的形状也属于很性感那一类的,要是脱掉了罩罩摸肯定更爽! “啊!” 江小惠哪料到林昆会这么流氓,直接大手就揉捏了她一下,她疼的尖叫一声,半边脸红透,一半是羞意,一半是怒意。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猥琐的笑道:“小警花,既然咱们这么投缘,你又这么主动,何不脱掉衣服让我好好摸一摸呀!” “你……” 江小惠气的抓住林昆的大手,就准备给他来一个擒拿,不用沈曼冲进来,她先教训教训这个色狼王八蛋,可手上猛的一发力,却发现根本扭不动分毫。 林昆哈哈一笑,另一只大手伸了出来,向着江小惠那裹在牛仔裤下的翘臀就拍了下来,啪,声音挺响亮,手感也挺好。 “你个臭流氓!” 江小惠气急的大叫,双眼里那满满的怒火,似是要将林昆焚尽一般。 林昆咧嘴笑,两只大手也没歇着,既然说咱是流氓,那咱就可劲儿的耍流氓呗,江小惠气急的要跳开,却发现自己的屁股完全被这家伙的大手死死的攥住,根本跳不开。 这时,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英姿飒爽满脸嫉恶如仇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黑黢黢的枪,枪筒正对着林昆,大喊道:“不许动……” 本来还有别的台词要说的,可当沈曼看清楚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臭流氓’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忘词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怎么也没料到,沈曼居然会出现,她这会儿不应该在中港市么,怎么突然跑到沈城来了。 “臭流氓!” 趁着林昆愣神的功夫,江小惠又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扬起手就抽了下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巴掌却是没能落下,反而被林昆给攥在了手里,江小惠脸上的表情更紧张起来,大声的冲沈曼喊道:“曼曼,快,他耍流氓!” 江小惠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拎的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后屁股朝向了林昆,然后啪的又是一声响,林昆的大巴掌结实的拍在了上面,弹性十足,声音清脆。 “啊!!!” 江小惠又是一声痛叫,转过身来张牙舞爪的就要跟林昆拼命,砰的一脚踢在了林昆坐着的椅子上,林昆整个人向后跳去。 沈曼这时也回过了神,不过再没用枪指着林昆,只是大声的喊道:“林昆,你快住手!” 林昆一脸冤枉,迎面的江小惠一连串的攻击下来,他只是狼狈的躲闪,冲沈曼喊道:“沈大警花,我冤枉啊,我可没动手!”嗖! 迎面的高跟鞋一个高抬腿,就劈了过来,林昆赶紧抬手抓住,江小惠正处在发飙期,根本不管不顾,整个人挥着一双小拳头,又要往前普,脚底下本来就站立不稳,这么一扑真个人就扑倒向林昆的怀里。 林昆只好趁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江小惠一只腿被林昆高高的抬起来,整个人又被林昆这么抱在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从上往下的关键部位都贴上了…… 胸前,小腹,还有小腹下面那敏感的三角地带,嘴唇也离的很近。 不是咱们的林大兵王太污,纵意花丛啥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实在是此情此情的诱惑太深,两条腿中间的关键部位马上就起了反应,竖起一杆大旗,撑起了个大帐篷,顶在了那平坦柔软中间。 “嗯……” 完全是本能反应,江小惠绯红的脸颊,嘴唇轻启一声嘤咛。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感觉很舒服,江小惠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巴,这时站在门口的沈曼已经傻了眼。 沈曼此时的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追悔莫及,要是早知道江小惠结怨的是林昆,哪怕这小丫头的脾气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也会强拽着别让她跟林昆过节,论起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就算江小惠能胜一筹,但论起无赖和耍流氓十个她也不是林昆的对手。 江小惠张牙舞爪的还要跟林昆动手,手被抓住了,就干脆张嘴咬过来。 怀里抱着个会咬人的女人,任谁都不好收场,林昆也不怜花惜玉了,果断的把江小惠给推开,江小惠脚底下不稳,扑腾一声,亿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地面,磕的屁股生疼。 “曼曼!” 江小惠满面幽怨,又是一脸委屈的向门口杵着的沈曼看过来。 沈曼连忙回过神,跑过来把江小惠给扶起来,江小惠却是委屈的哭声说:“你,我们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不帮我!” 沈曼道:“小惠,这里面有误会,找个机会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听!” 江小惠委屈倔强的说:“你不是说要帮我狠狠的修理这个混蛋么,现在我被他欺负,被他耍流氓了,你还不帮我,哇……” 江小惠作势要哭,沈曼赶紧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小惠,这个人我认得,不是我帮你,而是我们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江小惠眨巴着眼睛,透过沈曼向林昆看去,眼睛依旧满满的都是杀气,长这么大像今天这么被人占便宜,还是第一次呢。 江小惠咬牙说:“他再厉害,也不能公然袭警,把他抓起来!” 沈曼依旧贴在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说:“没用的,他认得省里的领导,我们前脚把他抓起来,马上还得把他放了。” 江小惠一脸委屈的说:“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呀。” 沈曼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混蛋就是他啊!” 江小惠看着林昆,满脸的怒气,只能化作不甘与委屈往心里头咽,她和沈曼警校里四年同窗,对沈曼的脾气已经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自己嫉恶如仇,沈曼也是同样,眼前这个混蛋但凡有一点漏洞,沈曼都能抓住狠狠的修理他一顿,既然沈曼都说没办法了,那也就是一定没办法了,也得罪不起。 沈曼把江小惠扶了起来,回过头冷着脸冲林昆说:“林昆,你太过分了!” “我……”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表示冤枉,自己好端端的在屋里头吃饭抽烟,招谁惹谁了,这娘们就跑进来陷害自己。 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沈曼冲他递眼神,林昆马上会意,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孩子认错的模样说:“好吧,都是我不好。” 江小惠气呼呼的撇嘴,表示不肯原谅。 沈曼道:“林昆,鉴于你刚才的过分,今天晚上我和小惠的单,你买了。” “我……” 林昆还是要表示冤枉,明明是自己被调戏,反过来却要埋单,可见沈曼又向他递眼神,他又将满心隆隆的委屈忍了下去,道:“好吧,今天晚上你们的所有消费,都由我来埋单。” 沈曼扶着江小惠,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行了小惠,也别太生闷气了,咱们既然不能把他怎么着,就先吃他一顿!” 江小惠嘟着嘴说:“吃一顿能吃多少钱呀?” 沈曼道:“傻妞,你不会挑最贵的点呀,吃不完可以打包嘛!” 江小惠的脸上这才勾起一抹笑容,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一旁的林昆,听着两人小声的窃窃,这心里头忽然一阵恶寒。 沈曼扶着江小惠走出门口,回过头来瞪了林昆一眼,林昆无奈的咧嘴笑笑,沈曼抬起拳头冲他挥了挥,意思是要教训他。 林昆继续无奈的摊手,谁都能看出来,咱们林大兵王是冤枉的,可是没办法啊,跟漂亮的女人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还是两个漂亮的女人。 扶起凳子重新坐下,嘴里叼着的烟卷也灭了,抽出来放到桌上,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他马上警惕的看向门口。 韩心刚刚关上门,就一脸奇怪的看向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笑了笑,说:“没什么,来,咱们继续吃,继续喝。” 韩心红着脸颊,摆摆手说:“不行了,我有些头晕了。”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尽兴呢,你就这点酒量可不行啊。” 韩心一咬牙,不服气的道:“喝就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举起酒杯碰杯,咕咚咕咚的又是一杯杯白酒下肚…… 两个人,一桌子菜,开了两瓶好酒,绝对醉酒也不上头的那种。 醉酒了还上头的,八成都是劣质酒和假酒。 林昆扶着韩心从饭店里出来,小丫头几乎完全挂在了林昆的身上,两瓶酒一大半都是被林昆喝的,韩心实际喝的也就不到半瓶,韩心醉的迷迷糊糊,林昆却还是清醒的很,这就是差距。 打开车门,把韩心放进车里,抓起安全带准备替她系上,韩心这时却是突然双眼明亮的看着林昆,抓住林昆的双手。 林昆一下子有些愣住,摆出一副机警的模样说,“你要干嘛?” 韩心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浓情蜜意,方才还是一副醉意朦胧的,此刻却好似比她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朱红性感的双唇轻轻的一抿,却是像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一把将林昆向下拉,同时她的脖子仰起来,嘴唇递上去。 林昆眼眸瞪大,他又不是不喑世事的青涩小男生,之所以如此表情,是因为自己居然又要被小姑娘给主动强吻了。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说被小姑娘给强吻了,就给强吻了,那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不过看在小姑娘长的漂亮的份儿上,这事还可以从长计议,索性就委屈委屈的配合她一把吧。 淡淡胡须的嘴唇,迎上了那朱红性感的唇,轻轻的一摩挲,便是荡起了心底的层层涟漪一般,韩心握着林昆的两只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林昆的手背里,疼,但林昆没有缩回去。 浓情蜜意,香舌环绕,口中那淡淡的兰香混淆着淡淡的酒香,别有一番滋味叫人心底更加跌宕涟漪,身体里的神经愈发的躁动不安,荷尔蒙蓬勃爆发,将年轻的身体点燃了欲火。 开着车门,躬着身,香吻环绕,令人直欲忘却凡尘无数。 沈曼和江小惠从饭店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暗暗的摸着溜圆的肚子,今天晚上的这一顿可是吃的够开心的,好吃好喝的搓了一顿,还没用自己花一分钱,江小惠现在的心情也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差了,甚至已经选择性的把刚才的那一段尴尬的经历忘掉。 刚走出饭店的大门,江小惠突然指着前面不远,说:“曼曼,你看,那个臭流氓又在耍流氓,这事必须得管管!” 江小惠奔着黑色的轿车就要过去,沈曼却是赶紧拦住她,说:“小惠,别冲动,人家是在自己的车里吻女伴,你这么急匆匆的冲过去,根本没道理,别再自己吃亏了。” 沈曼这么一劝,江小惠倒是冷静了下来,可经她这么一提醒,马上又想起了选择遗忘的那一段尴尬囧事,自己的大腿,自己的屁股,还有自己的屁股,刚才都被那个混蛋给摸了! 越想这心里头越气,正好吃饱了有劲儿,不发泄发泄不利于消化,江小惠突然的一把就挣脱了沈曼,向着林昆就跑了过去,沈曼想要再阻拦或者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鞋底在地面上噔噔噔的一阵声响,顷刻间就杀到了林昆面前。 林昆这边正和韩心吻在一起呢,忽然就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袭来,还有那噔噔噔的脚步声,不等他从车厢里回过头,江小惠的脚已经高高的抬起来,冲着他的屁股踢了下来。 砰! “哎哟喂……” 林昆疼的呲牙,摸着屁股转过头,却见江小惠和沈曼已经跑到了她们开来的车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江小惠还向他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一时间把林昆给气的哭笑不得。 不经意看到沈曼看过来的眼神,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似是藏着雾气,又是说不出的幽怨,看了之后令人忍不住的心生怜爱。 吉普车开走了,林昆望着吉普车的背影微微的愣了下神,转过身再看向轿车里的时候,韩心已经靠在座椅上迷蒙的睡了过去,口中喃喃的喊着:酒,再给我来一杯,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林昆坐进了车里,发动车子送韩心回家,路上向着省政府家属大院里驶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韩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我不要回家属大院,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林昆说:“自己住的地方?在哪?” 韩心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林昆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找到,问道:“你真不回家?” 韩心形醉意不醉的说道:“我喝的这么烂醉,这会儿回家属大院,会让人看笑话的,我不想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林昆道:“那你在外面住,你妈能放心么?” 韩心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啦。” 林昆道:“嘿,你这小妞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替你着想。” 韩心道:“我爸我妈知道我在外面有住的地方,不会担心的。” 林昆拐了个方向,向着导航上定位的位置走去,小区不是很远,是一个中档的小区,一片小高层的建筑,林昆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韩心推开车门下车,脚底下却是一个不小心,嘎嘣的扭脚了……“啊!” 韩心痛叫了一声,蹲下来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的模样。 林昆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跑到韩心的跟前蹲下来,道:“没事吧!” 韩心抿着嘴唇,小眼神可怜巴巴的,“脚扭了,疼。” “来,我看看。” 林昆小心翼翼的挪开韩心捂着脚踝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摸上去,已经肿的老高,抬起头说:“我送你回去吧。” “嗯……”韩心点了点头。 林昆抱着韩心上楼,韩心住的房子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阳台,林昆走进门打开灯,把韩心放到沙发上。 韩心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这是真的疼,可不是装的。 灯光下,更能看清楚韩心的脚上,已经肿的能有鹅蛋大小了。 林昆蹲在沙发前,用手轻轻的揉着肿起的地方,抬起头笑着对韩心说:“你今天晚上真漂亮,尤其现在更漂亮。” “啊?” 韩心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突然夸自己漂亮了,还夸的这么莫名其妙。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手上突然的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响,韩心顿时疼的又是一声尖叫——啊!!! 这一次叫的比刚才扭脚的时候声音还要大,额头上那一层细小的汗珠,顿时更加密密麻麻起来,气汹汹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要干什么,我的脚,我的脚都要断了!” 林昆微微一笑,道:“现在活动活动脚,看看感觉怎么样?” 韩心脸上急躁的表情,马上淡然了许多,轻轻的晃了晃刚才扭伤的那只脚,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好多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冰箱里有冷藏水么?” 韩心道:“有。” 林昆走到厨房找到冰箱,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溜的矿泉水,随便拿了两瓶,又到卫生间里找来脸盆和毛巾,回到沙发前把毛巾用冰水浸湿,又拧了一下敷在韩心的脚踝上。 “嘶……” 韩心嘶了一声,脚踝往回缩了一下,林昆抬起头看着她,笑着说:“怎么了,应该不疼吧?” 韩心道:“有点凉。” 林昆笑着说:“我帮你揉揉,好好的养一个晚上,明天别穿高跟鞋的话,应该能上班,但千万不要长时间站着。” “哦……” 韩心道:“那我还是请假吧。” 林昆道:“那也行,好好在家养养,就当休个病假了。”边说话,边用手揉搓着肿起的脚踝,他这不是瞎揉的,而是有一定的手法在里面。 韩心感觉扭伤的脚踝处,一丝丝的暖意缭绕,虽然脚踝还是有些疼,但每一次这股暖意缭绕,都感觉很舒服。 韩心看着林昆,嘴唇轻轻的摩挲一下,心中小小的犹豫,道:“林昆,你知道我为什么到学校去当老师么?” 林昆抬起头诧异的说:“你在学校里还是老师呢,教什么呀?” 韩心气咻咻的白了他一眼,说:“学校里工作的人,都是老师好不好,不只是上课的老师才叫老师,像我们这种管理部门的同样也叫老师。” 林昆笑着说:“哦,这样啊,那韩老师为什么要当老师呢?” “因为……” 韩心深呼一口气,道:“因为我想找一个地方把自己拴下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或许会遇到心仪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我结婚的时候希望能穿红色的婚纱,那种中国风的,我希望我能生出一对龙凤胎,男孩可爱,女孩漂亮……” “停停停!”林昆笑着打断说:“韩老师,你好像跑题了吧?” “嗯?” 韩心回过神来,道:“哦,好像是。” 林昆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现在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了?” 韩心苦笑,沾染着酒气红彤彤的笑脸,徜徉着一丝无奈,目光闪烁而又叫人生怜的看着林昆,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林昆道:“就因为你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你觉得跟正常人的生活不一样?这种压力我好像能理解,但我只能同情你,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改变,唯独自己的父母与生俱来,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其实你爸也挺好的,清官一枚,我就很佩服他,以后他和余叔联手,一定能出政绩。” 韩心看着林昆,却是一言不发,目光中的纠结与茫然,同时又流露出阵阵说不出的心痛,等林昆说完了,她才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的一叹,却像是道出了心中所有的惆怅。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知道多少人还羡慕你么,老爸有能耐,位居高官,就拿你进学校当老师这事来说吧,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老爸,是好事。” 韩心瘪瘪嘴,有些不开心,林昆咧嘴笑,“咋的,我说的不对了?” 韩心撅着小嘴说:“不对,你说的跟我想说的根本不一样。” “那是因为啥!” “因为,你……” 说完,韩心马上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可不光是酒精的气息沾染,林昆本来就疑惑的目光,此时深深的诧异起来。 直觉告诉咱们林大兵王,他这欠下的风流债,总是要还的,可自打和楚静瑶关系正式确立之后,自己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总是有点不得劲儿,爱美之心每个男人都有,纯洁唯一的爱情这天地间也确实存在,可对于他来说,好像…… 这身边总有各种漂亮的小姑娘,而且都不是一般的漂亮,不是一般的完美,这种诱惑是个老爷们恐怕都无法抵抗吧。 能做到他现在这种地步的,几乎可算的上是半个柳下惠了。 可剩下的一半的还是正常的男人啊,别说咱们林大兵王太流氓,是个爷们面对如此的状况,有几个能不动心的?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道:“韩老师,我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有老婆有孩子,当初咱俩那个啥的时候,你是有心要跟命运抗拒,而我也是一下子没把持住,所以……” 不等他说完,韩心嘟着小嘴说:“你这是要赖账喽?” “不不不!” 林昆道:“我林昆向来是敢作敢当,从不推卸责任的纯爷们。” 韩心道:“我怀孕了。” 林昆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惊骇的都快将眼珠子瞪碎了,道:“不会吧!”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坏笑着说:“孩子他爹是谁啊?” 韩心马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说:“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懵懂的说“咱俩那个啥的时候,都老长时间了,这孩子要是我的的话,你现在差不多都要生了。” “你……” 韩心气呼呼的说:“你一点都不幽默,不懂得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咋的了,你刚才那是故意逗我玩呢吧。” “哼!” “行了,你再逗我一次,大不了我配合配合你呗。” “我怀孕了。”韩心嘟着小嘴,一副气赌气的小模样。 “哦,我的?”林昆笑着配合。 “就是你的,怎么办,你得为我和孩子负责。”韩心道。 “这个嘛,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只能当我的小老婆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只能……” “私奔?” “不成……” “你离婚了,然后再跟我结婚?” “也不成,我不能抛弃老婆孩子,那我不成了无情无义的混蛋了么。” “那你……” 韩心刚刚展开的一点笑颜,马上又冷冰冰起来,这边聊着天,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脚上的疼痛倒是给忘记了。 “唉……” 林昆很惆怅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很忧愁的模样,道:“咱们华夏的法律呀,规定只能一夫一妻,要是能一夫多妻多好,那我就统统的把你们都给娶回家,多幸福。” 说着,林昆就想到了沈曼,想到了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个幽怨眼神,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吃醋,而且吃的不轻。 同时,又想到了蒋叶丽,她总是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而自己却给不了她一个名分。 又想到了宋歆艺,那个美貌与才智几乎完美的女人,要说自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做人可以虚伪,但对自己千万不要虚伪。 “你们?”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女人?” “啊?” 林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也不辩解,只是咧嘴笑着,一副流氓的模样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男人就应当博爱一些。” “哼,你个流氓臭混蛋!”韩心马上想起了什么,道:“哦,今天晚上的那两个从包间里走出来的女人,跟你也有关系吧?” 林昆也不编瞎话,坦言道:“其中的一个你应该见过,就是今天拦咱们车的女警,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另一个叫沈曼,是我们中港市的警花,正好管我所在的那个辖区。” 韩心瘪着嘴生气,小丫头明显是吃醋了,林昆笑着安慰说:“韩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说一个好的姑娘,这一辈子总得遇到几个渣男,要不你就直接把我当成渣男处理吧,眼不见心不烦。” 韩心执拗的道:“我不!我就不,不管你怎么样,我……” 嗡嗡嗡。 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打断了韩心的话,韩心掏出手机,是父亲韩唯政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 “闺女,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这都几点了,在哪呢?” 电话里,韩唯政的声音很慈祥,韩心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慈父。 “爸,我在……”韩心刚要说话,电话的另一头被她的母亲躲了去,母亲的急躁的声音传来,“闺女,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姓林的小子在一起,你赶紧给妈回来!” “妈,我……”韩心又要开口,对面的电话又被韩唯政夺去了。 “闺女,别听你妈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回家来,爸有话要对你说,爸爸保证,这些话只说今天晚上一次,你现在已经是大闺女了,也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力了,过去也都是爸爸不好,还想着通过你的联姻还解决政治关系。” 韩唯政语气稍稍的顿了一下,道:“爸爸向你道歉。”晚风微微凉……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国产轿车,停在了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脚底下一瘸一拐的走进大院,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望向林昆。 林昆嘴里衔着半截烟,冲她挥挥手,她轻轻的抿嘴笑,说不上幸福,昏暗灯光的映射下,却有着一股少女忧伤的美。 烟气缭绕,如同迷雾一般遮在眼前,直到韩心消失在了视野里,黑色的轿车才缓缓的发动离开,林昆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楚静瑶此时正在家里陪澄澄看电视,听到母子俩的声音,林昆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韩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的往家走去,心中也暗暗的祈祷,希望不要遇见什么熟人。 这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住的也都算得上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挺高大山的,但在韩心看来,其实就跟普通的胡同巷口没啥区别,住在这里的省厅官员多是男的,这些人也包括她父亲韩唯政在内,平时互相见面客套寒暄,实际上心里都怀着各自的主意。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来说吧,她父亲韩唯政在辽疆省的省委书记位子上也有几年,可真正交心交的来一个也没有,不知道这一次父亲跟余宗华余叔怎么样,是真的交心,还是只是政治利益上的需求,才使得两人走到一起。 再说说这些省厅大员的家属们,老一辈的相处都不怎么顺畅,到了他们小一辈这里,相处的就更不顺畅了,平时见面打招呼的就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了,招呼都不打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住在这里的省厅大员们的夫人们,一个个看似很有身份很有范儿的,嚼起舌根来那可真一点也不比呼通巷口的八婆们差,那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功夫,一个比一个了得。 韩心最怕这时碰见熟人,她一身酒气脸颊绯红,这若是被某个八婆给看到了,明天一早上整个家属大院都会传开了,说什么省委书记的闺女生活不检点,大半夜醉酒回来。 或者换一个说法,省委书记的女儿不简单,大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一个人回来。 再或者说,省委书记的女儿别看平时文文静静的,骨子里浪着呢,就昨晚儿喝了那老多的酒,被一个男的送回来。 …… 说法有很多,韩心能想到的都是一些听起来还算可以入耳的,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娘们,损人的功夫可了不得。 胆战心惊的走到家门口,韩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没遇上什么人,站在自家的门口刚要敲门,门吱的一声开了。 韩心的母亲徐洁一脸冷然的站在门口,韩心惊讶的说:“妈,你怎么……” 徐洁生气的一把把闺女给拉近了家里,韩心脚底下不小心又扭了一下,疼的哎哟一声,整个人蹲到了地上,捂着脚踝。 徐洁马上紧张的问:“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韩心捂着脚踝,忍着痛说:“脚扭了。” “啊?” 徐洁赶紧把韩心扶起来,冲屋里头招呼了一声:“老韩,快过来帮忙。” 韩唯政正戴着个眼镜看报纸呢,闻声赶紧放下报纸过来,和徐洁一起把闺女扶到沙发上坐下,韩唯政转过头瞪了一眼妻子,说:“闺女才刚回来,就被你给弄伤了!” 徐洁也不辩解,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韩心说:“闺女,你没事吧?” 韩心揉着脚踝,刚才只是稍稍的扭了一下,缓和一会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好了,而是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装的更夸张了,揉着脚踝说:“疼,好疼……” “快让我妈妈看看!”徐洁着急的就扒拉闺女的脚踝,韩唯政也是一脸紧张,眼巴巴的盯着看。 “哎呀!” 徐洁惊叫一声,眼前的韩心的脚踝肿的老高,她心疼的不得了,马上一脸愧疚而又心急的说:“闺女,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想把你拉进来,好好的说你一顿。” “妈,你说吧。”韩心抿着嘴唇,脸上一副忍着剧痛的表情,道:“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什么,你就痛痛快快的说我一顿,反正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听你和我爸的。” “妈不说了,妈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这脚扭的这么厉害,会不会扭断骨头啊。”徐洁一脸的惊慌失措。 “行了吧你。” 韩唯政又瞪了老婆一眼,平时他可从来不跟老婆发火,今天这是为了姑娘破例,弄伤了闺女,徐洁本来也就觉得理亏,也就不跟他计较。 韩唯政道:“赶紧把医药箱拿来,这点小伤用不着去医院。” “哦……” 徐洁站了起来,赶紧去找医药箱。 韩唯政蹲在沙发前,一只手抬着闺女的脚掌,另一只手捏了捏韩心扭伤的位置,韩心‘嘶’的吸了一口凉气,韩唯政抬起头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闺女,说:“行了,别装了。” 韩心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爸,我没装,是真疼。” 韩唯政道:“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怕你妈说你,所以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你这脚踝明明就不是刚才扭伤的,而且已经经过处理了,养上个十天半拉月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药箱来了!”徐洁抱着药箱从楼上下来,正匆匆的往这边跑。 韩心看了一眼老妈,马上一脸乞求的看着老爸,可怜巴巴的说:“爸,我妈她说起人来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求求你帮帮我,有什么话等晚上她睡了,咱俩单独说。” 边说,韩心便两只手摆在一起,做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 韩唯政哭笑不得,道:“行,等晚上你妈睡了,咱爷俩到书房里唠唠。” 徐洁把药箱拿过来,韩唯政按照正常的流程把韩心的脚踝处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一脸紧张的徐洁说:“老徐,闺女就伤成这样了,有什么话你明天再说吧,让闺女早点休息。” 徐洁连连点头道:“好。”回过头看向韩心,心疼的说:“闺女,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妈再跟你说。” 午夜…… 书房里的灯亮着,韩唯政父女坐在书房里的桌子前,韩唯政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旧报纸,他管这叫收藏过去。 书房里有很多书,但更多的是报纸。 韩唯政看着韩心,韩心看着韩唯政,父女俩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韩唯政先败下阵来了,笑着说:“闺女,你跟爸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韩心道:“不知道。” 韩唯政道:“你真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 韩心道:“爸,你跟我妈是一见钟情吧,喜欢上我妈你后悔了么?” 韩唯政道:“当然没后悔,你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当然了,你爸我也是一表人才,否则也生不出你这么水灵的姑娘来不是。得得得,这都说哪去了,我是在说你的问题,怎么扯到我和你妈身上来了。” 韩心一脸认真的说:“爸,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没错,你和我妈为什么非要说我错了,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韩唯政道:“闺女,你都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喜欢他,这就是不对,人生是要按照一定的轨迹去发展,你这么乱来,会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的,我和你妈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不想看到你在人生这条路上走弯路。” “爸!” 韩心目光坚定的道:“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和我妈的,可到头来呢,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我知道你们都望女成凤,从小就希望我学习好,可以考上名牌大学,将来到一个好的机关单位任要职。” “可最后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你们就又想着给我找一个好的婆家,以后能让我衣食无忧,一直到我老死。可你们想过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么,我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哪怕真的是错的,至少以后回忆起来不曾遗憾。” “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说我这不对那不对,这人生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权力去选择,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听你和我妈的,这样就算我真的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直到死去,那这人生也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是属于你们的。” 韩心说完,韩唯政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良久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苦笑,道:“闺女,你说的都对,可这一次我和你妈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否认林昆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事业上人脉上都很广,可他已经有家庭了,而且……” “之前的报纸你应该也都看过,网上的那些八卦新闻,我也暗中的调查过他,他有从军的经历,也有黑道的关系,和不少女人的关系都暧昧不清,我和你妈是不想让你跳这个火坑。” “你虽然没有达到我和你妈的期望,考上名牌大学,但以你的长相和咱们现在的家庭,完全可以找一个靠谱点的男生,不一定长的比林昆差,也不一定没他有能力。” 韩心道:“可我就是喜欢他!” 韩唯政道:“你这姑娘,是故意更爸唱反调是吧?” 韩心道:“爸,我没有,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韩唯政哭笑不得的说:“好,那你倒是跟爸说说,他到底哪好?哪里让你那么喜欢,如果你说的能让爸信服,爸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会招来别人的非议,爸都支持你,你妈那里爸也会替你搞定。” 韩心想也不想,直接就说道:“他有所有男人身上的缺点,但也有所有男人身上都不具备的优点,我从来也没对任何男人这么动心过,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韩唯政有些傻了眼,愣了两秒钟,说:“完了,就这些?” 韩心道:“就这些!”“阿欠!”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正坐在吧台前喝着酒,和对面新来的买酒水的小妹聊的正欢,突然的就打了一个打喷嚏,搓了搓鼻子,对面的酒水小妹正一副含笑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看着他。 林昆摸了摸脸,道:“咋的了妹子,哥脸上有啥东西?” 酒水小妹笑盈盈的说:“大哥,你想多啦,我是见你刚才的大喷嚏打的那么响亮,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的念叨你。” “哟,是么?”林昆笑着说:“大哥我俗人一个,不会有人偷偷念叨的,就算是念叨,估计也是有人议论要怎么砍死我,哈哈!” “呀!” 酒水小妹做出一个夸奖的像是受到惊吓的表情,道:“大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可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胆子可小着呢。” 这新来的就酒水小妹还不知道林昆的身份,旁边的服务员本来要示意她,都被林昆偷偷的用眼神给压下来了,就这样跟这小妹聊天也挺好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这儿的大老板,哪还敢这么说。 楼上,蒋叶丽和陆婷靠着栏杆站着,两人手里端着酒杯,都是这酒吧里的上等酒,两人边喝着酒边向林昆投来目光,林昆只看见它们两个在那儿小声耳语厮磨着,却猜不透在说什么。 算了,也不去猜了,不都说女人的心事最难猜么,自己费那个劲干嘛。 酒水小妹跟林昆聊的很HIGH,见林昆朝楼上看去,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喂,大哥,看什么呢!”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当然是看美女了,来酒吧的男人,有几个的心思是真的在喝酒上,不都是为了艳遇而来。” “咯咯……” 酒水小妹爽朗的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够直接的。” 说着话,啤酒小妹循着林昆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回过头来马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说:“大哥,我看人挺好的,还是忠告你一句,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你可惦记不得。” “哦?” 林昆佯装不知情的说:“这女人来酒吧里不也一样是为了艳遇么,怎么还惦记不得呢,你给我来两杯最贵的鸡尾酒,我上去搭讪一下,说不定今天晚上可以约上一个呢。” “咯咯咯……” 酒水小妹又是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幽默,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成熟一点的呢,是咱们这儿的老板娘,另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是咱们这老板的兄弟的女朋友,你说你惦记的了么?” 林昆笑着说:“妹子,哥多问一句哈,你们这儿的老板很牛么?” 酒水小妹道:“当然了!大哥你不是本地人吧,本地人几乎都是知道啊,前些天的新闻报纸你没看么,就在咱们酒吧的门口,两帮人大火拼,结果就是咱们这儿赢了。” 酒水小妹向前凑了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另一帮人是干什么的,是聚一堂的!聚一堂可是咱们沈城之前最大的帮派,根本没人敢得罪,可我们老板才不管他呢,上来就给它来了一个狠的!” 林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这么说,你们老板是有两下子。妹子,你就从来没见过他,长的帅不帅啊!” 酒水小妹小脸一红,道:“我这不刚来第一天上班么,还没见着真人,不过听说挺帅的,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帅。”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那你看看,哥帅不帅?” 酒水小妹嘻嘻一笑,道:“哥,说实话你挺帅的,就是不太明显,不过你要是喝了我这杯鸡尾酒,保证变帅!” 酒水小妹把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了林昆面前,林昆看着面前这位成色不错的鸡尾酒,抬起头笑着说:“真的假的?” 酒水小妹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没女朋友,喝完了马上就有女朋友。” 林昆一脸诧异的说:“这么灵?妹子,哥读书少,你可别骗哥啊。” 酒水小妹单眼睛眨了一下,道:“妹子从来不骗人。” 林昆端起酒杯就要喝,酒水小妹赶紧拦住,说:“哥,嫌别喝……” 林昆把凑到嘴边的酒杯放下来,道:“咋的了,有毒啊?” 酒水小妹一脸赧然的说:“不是有毒,这酒价格不菲,我是想先告诉你一下。” “哦。” 林昆笑着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道:“够么?” 酒水小妹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脸上是说不出的兴奋,道:“够,必须够!”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说:“嗯,真不错,这是我今天晚上喝过的最好喝的鸡尾酒。” “真的嘛,真的嘛!”酒水小妹掩不住兴奋,开心的说道。 林昆疑惑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兴奋?”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大哥,我要是实话说了,你别生气呗。” 林昆看着手中端着的酒杯,一脸古怪的说:“我说妹子,这酒该不会是别人喝剩下的吧,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大哥,瞧你说的,咱们这是正规的酒吧,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酒水小妹嘻嘻的笑道:“其实,这是我亲手调制的第一杯卖钱的鸡尾酒,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啊?”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解释嘛,我以前是在‘夜场皇后’酒吧干的,这调酒的本事是我偷偷跟调酒师学的,学完了在那儿我不敢调,所以就换工作到这边来啦。” 林昆晃晃酒杯,笑着说:“这么说,我是你的小白鼠喽?”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还好,还好啦,大哥你有一块钱么?” 林昆摸了摸兜,掏出了个钢镚,笑着说:“干嘛呀?” 酒水小妹伸手,道:“给我你就知道了。” 林昆把钢镚放到了酒水小妹的手心里,酒水小妹握住,接着把刚才林昆付的二百块钱还给了林昆,道:“这一杯呢,我收你一块钱,就算是我请你的喽,下次再买。” 林昆笑着没有接那钱,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掉了,道:“那就再给我来一杯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啤酒小妹笑嘻嘻的说:“好哇,大哥你可瞧好了,我的本事大着呢,我会调好多好多的鸡尾酒,保证把你喝倒。” “先等等。” 林昆摸着下巴说:“妹子,刚才你不是说,喝了你调的鸡尾酒会变帅,没有女朋友马上就能有女朋友么,可我的女朋友呢?我怎么没看见她呀!” 酒水小妹小脸微微一红道:“大哥,你先别急嘛,我再给你调一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等喝完了你要是还没有女朋友的话,大不了我……我做你的女朋友喽。” “你?” 林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妹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酒水小妹道:“没有,我以前就发过誓,第一个肯花钱买我调的鸡尾酒喝的男人,我会优先考虑他当我男朋友,大哥你人挺诚实的,长的也不错,还肯花钱喝我调的酒,我当然可以优先考虑你了,不过咱俩成不成还得看接下来相处怎么样,事先声明啊,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林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酒水小妹马上有些不知所措了,娇滴滴而又很委屈的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不漂亮,没看上我呀,其实我长的不算差吧?” 林昆笑着摇头,说实话这酒水小妹长的很可以,不似其他的酒水小妹那般浓妆艳抹,看起来总有些祸国殃民的味道,但胜在清纯,就像是邻居家刚刚长成的小妹妹一样。 “妹子,哥不是嫌你不好看,你长的挺好看的,先调酒吧,比起女朋友,哥现在对你调的鸡尾酒更感兴趣。” “真的么?” 酒水小妹马上又开心起来,眼前的这位大哥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自己的鸡尾酒很肯定,于是小丫头马上开始忙活起来,各种调酒用的器皿在她的手里使用的娴熟的很。 叮叮铛铛,很快的一杯鸡尾酒就调好了,这一次的酒和上一次的明显不一样,看起来颜色似乎清淡了些,但在酒吧里迷蒙的灯光的闪烁下,却也是卖相十足。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尝,竖起大拇指说:“不错,真不错!” 酒水小妹一脸的忐忑,马上化成了惊喜,道:“真的么!” 林昆道:“当然是真的,你还会调多少种鸡尾酒,都调出来尝尝。” “好啊!” 酒水小妹满脸的兴奋,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么懂自己调出来的酒水的人,操持了调酒器皿就准备开工,可马上又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大哥,还是算了吧,有机会你再慢慢品尝,这酒我请你一杯可以,再请你的话,多了领导会说我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不用琢磨着替我省钱,我照价付就是了。” 酒水小妹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大哥,你认真好!” 这边两个人聊的很HIGH,周围的一些个服务员都在替酒水小妹胆战心惊,这小丫头怕是整个酒吧里,唯一一个不认得林昆的人,这边聊的热火朝天,万一要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那后果他们谁都不敢去想象。 毕竟自己的这位老板,可不是普通人,最近沈城的道上可是传的风风雨雨,说未来这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虽然平时自己的老板看起来很和善,很平易近人,可人都有不被别人所知道的一面,换句话说回来,能在黑道上混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哥大,岂会是善良的普通人? 一个个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都藏着凶兽。 林昆要是知道他手底下的这些个员工这么想他,可你当得冤枉死,他可是很讲道理也很有爱的好不好,除非别人来犯他,否则他对人可一向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脾气。 酒水小妹开始忙活了起来,林昆这时才借着闪烁朦胧的灯光,看清她胸口挂着的铭牌,上面写着——胡丽。 还真是一个简单而又大众的名字。 “大哥,尝尝这杯!”胡丽又把一杯鸡尾酒推到林昆面前。 林昆刚要端起来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替他端了起来…… 林昆回过头,面前的酒水小妹却已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了,微微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蒋姐好。” 蒋叶丽端着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向胡丽笑着说:“味道不错,看来没把你白招聘进来,好好干,这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得到老板娘的夸赞,胡丽脸上的表情既开心有激动,低着头说:“蒋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旁边,看着林昆,林昆也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脸上挂着笑容,眉眼间情愫流动。 周围的服务员们都知道情况,所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唯独胡丽却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头是既着急又害怕的看着林昆。 这小丫头心底善良,之所以着急担心,是怕林昆一不小心犯了错误,勾搭上了老板娘,那要是被老板发现了,还不得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管她怎么冲林昆挤眉弄眼,林昆都像是没看见似的,目光完全像是陷入到了蒋叶丽的那一双深澈妩媚的眼睛里。 蒋叶丽微微一笑,脸上的那股子成熟女人的妩媚更浓,红唇动了动,道:“帅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我么?” 林昆笑着说:“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伸手调戏调戏你吧,刚才这位妹子可是跟我说了,你是他们老板的女人,他们老板又是一个大魔头,我可不想被剁碎了丢到何丽喂鱼。” “是么,胆子这么小?”蒋叶丽轻佻妩媚的一笑,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 林昆笑着说:“要不干脆不管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了,反正是老板娘愿意,我就趁人之美,先调戏老板娘一下?” 说着,林昆伸出手挑起了蒋叶丽的下巴,只是这么轻轻的一个动作,却是惹得周围无数人侧目,维多利亚酒吧里的服务员也就算了,除了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胡丽,都认得林昆。 周围的这些个出来买醉寻艳遇的男男女女们,尤其那些个一双双眼睛都放着绿光的男人们,刚才蒋叶丽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了,见蒋叶丽朝吧台这边走来,一个个都寻思琢磨着,上来跟这位气质与身材尽显熟女味道的尤物搭个讪,请她喝一杯再聊聊天,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给哄到床上呢? 可眼看着这个熟女尤物坐在了眼前的这个小年轻身旁,这会儿又被这个小年轻伸手调戏,一干的双眼放光的男人们,心里顿时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深深的醋意…… 胡丽则是完全惊呆了,看着林昆,又看看蒋叶丽,面对调戏蒋叶丽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的表情还很顺从。 胡丽顿时心里头有些凌乱了,不是说老板娘只钟情于老板么,怎么突然就…… 在这件事上,胡丽只是反应慢了点,不代表她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当身旁的同事好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的时候,她就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内心里顿时也凌乱了起来。 他居然是老板,那刚刚自己…… 胡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暗暗的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刚才没犯什么错……阳光初升,一夜的铅华洗尽…… 城,还是这座城,忙忙碌碌,喧嚣嘈杂,匆忙的行人,拥堵的马路,有的人愁上眉头,有的坐在车里打着呵欠。 林昆穿着一条性感的超人短裤,站在挂着一层薄纱窗帘的大落地窗前,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拣一根烟叼在嘴上。 此时,若是再有那闲情逸致,满肚子的墨水,淫诗一首,可真就应了古时候那些风流才子们的雅致,咱也文艺那么一把。 可是憋了半天,狠狠的砸吧了好几口烟,愣是没想出啥好词儿来,身后的大床上,蒋叶丽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蓬松,脸上残留着一抹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红晕,眼神迷蒙性感,红红的嘴唇微启,道:“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林昆转过身,古铜色的身板上那性感的小肌肉一块一块的,嘴里头咬着半截烟卷,咧嘴一笑,道:“淫诗!” 蒋叶丽迷蒙的一双大眼睛,瞬间精神起来,充满了诧异,足足过了两秒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没听错吧?” 林昆咧嘴道:“要不我给你淫上两句,瞧瞧咱的才气?” “好啊好啊。” 蒋叶丽从被窝里将肩膀挣脱出来,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咳咳……” 林昆假咳两声,清理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淫诗前的庄重姿态,胸脯往前那么一挺,半只手擎到半空,“这,这这……” 蒋叶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甚是妩媚,道:“怎么,就这一个字,这可算不上诗啊。” 林昆笑着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就是一粗人,吟诗作乐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我。” 蒋叶丽咯咯的一笑,那勾人的小眼神瞥向林昆的那条性感的超人短裤,“嗯,粗人,粗人的某些地方确实挺粗。” “额……” 林昆咧嘴一笑,双眼里突然喷出欲火来,向着蒋叶丽就扑了过来,直接将蒋叶丽给压在了身子底下,淫笑道:“是么,那粗人就得干点粗人该干的活儿,来吧!” “你……” 蒋叶丽赶紧将被蒙在头上,讨饶道:“昨天晚上已经那么多次了,求求你这个粗人还是放过我这个弱女子吧。” …… 莺莺燕燕,那跌宕起伏而又欲仙欲醉的呼吸声徜徉开来,荷尔蒙的芬芳,像是踏着春风而来的青草泥泞香气,将整个房间布满,在那温软的阳光下,响起阵阵高潮的号角。 酒吧的楼下有一个食堂,是专门供员工们用餐的地方,厨师老李过去是酒楼里的招牌大厨,几年前酒楼倒闭,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去处,就沦落到了酒吧的后厨。 说来也不算是沦落,酒吧给他的工资待遇,可不比酒楼差,另外他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酒楼那种工作压力大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再去拼搏了,过去在厨房待上一天,回到家里这老歌老腿疼的他睡觉的时候总哼哼。 酒吧的后厨比较轻松,每天标配的四菜一汤,固定的人员数目,就算偶尔加人也不会太多,而且还给他配了助手。 以前吧,这老李做菜总是随便露两手就算完活,这都好几年了,酒吧的老板也没说怎么样,还时不时的夸他两句。 不是酒吧的老板不懂得吃,而是以前酒吧的大厨们吧,比他还能混,比起之前的那些位,他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厨子了。 可最近不同了,酒吧的老板换人了,来了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两人具体啥关系,老李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见过世面,但身为员工不好随意的传老板的小话,只能说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那女老板还好说,口味不那么叼,可那男老板就不同了,男老板的口味也不是叼,应该说是一个道行很深的行家。 什么菜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欠了什么,人家只要一过舌头,马上就给你说的明明白白,老李这一下可紧张了,何况他还听说了,这位年轻人可不一般那,混黑道的且不说,而且对待他们这些个员工一向赏罚分明。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发花白一片的老人了,对于老张来说倒没指望着有什么赏,只要是能保住这个饭碗,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丢了这个饭碗,就他这个年纪,想要再在外面混个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所以,最近这老张做饭做菜的都很用心,时不时的旁敲侧问的就问林昆和蒋叶丽喜欢吃什么,给开个小灶什么的。 这一早上,食堂里面便做好了早餐,早餐就那么几样,但能感觉的到老张很用心,粥熬的很稠,小菜也做的很可口,油条炸的很脆,豆浆也榨的很可口,馒头蒸的很软。 早晨这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多,就一些个值夜班的,还有就是白天在酒吧里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们,再就是林昆他们几个常住在酒吧里的,在老李的眼里都是酒吧的领导。 林昆和蒋叶丽吃过早餐,这老李的变化,两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对这个本来看似偷懒耍滑的老头,也是多了一些好感,有时候员工太懒惰太会玩小心眼了,也不光都是员工的责任,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弯,跟领导有直接关系。 陆婷端着餐盘坐到了林昆和蒋叶丽的对面,她吃的不多,一碗粥,凉碟小咸菜,外加上一杯新鲜的刚榨出的豆浆。 林昆嚼着馒头,喝着豆浆,笑着说:“陆婷,你打算在沈城待多久?” 陆婷微微一笑,说:“怎么,这么着急赶着我走了?” 林昆笑着道:“哪儿了,我不是琢磨着你那么忙,得回燕京嘛。” 陆婷道:“燕京那边已经有安排,我会暂时留下来,再过两天小雅就回来了,我的第一任务还是保护小雅。” 林昆笑着说:“那挺好的,对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一下。” “哦?” “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林昆笑道:“是好事哦。” 陆婷微微一笑,道:“好。” 林昆和蒋叶丽先吃完了,蒋叶丽拉着林昆到外面,林昆疑惑的道:“怎么啦?” 蒋叶丽道:“有些话,昨天你晚上我本来要跟你说的。” “什么话呀?” “就是……”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我和陆婷说起你了。” “啊?” 林昆道:“说我什么啦。”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虚,毕竟陆婷之前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你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说你什么坏话。”蒋叶丽笑着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 林昆道:“哎呀我嘞个去,亲姐姐,你怎么能问这种话,多尴尬,再说了她可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你这么问……” 蒋叶丽道:“你紧张什么,只是说她喜欢你,又没说你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男女之情,又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 林昆摇头道:“那也不行,朋友之妻不可欺,哪怕是一点点的苗头,那在我这儿都等同于犯罪,是禁忌,万万碰不得的。”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不想知道,陆婷到底怎么说的?” 林昆坚决的摇头,道:“不想知道,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去办正事了。” “你给我回来,这些话必须得跟你说,是陆婷让我转达你的。”蒋叶丽一把拉住林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更坚决。 林昆一副苦哈哈的模样,道:“这玩意儿还带让人强听的?”“对于陆婷这样的姑娘来说,能遇到一个让自己欣赏的男人挺难的,这一点我感同身受,这么多年也只遇到了一个你,在看男人的眼光上,我和她还算是有共识的。”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压力,她昨天晚上也跟我说了,她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红,道:“亲姐姐,那话你听了也就当没听吧,志坚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这影响到我们兄弟的感情?” 蒋叶丽一脸认真的道:“林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道:“啥?” 蒋叶丽道:“你们男人总喜欢满嘴的兄弟情义,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不是我们女人真的就不那么重要?” 林昆道:“这……” 蒋叶丽道:“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直白一点的问题吧,你必须回答。” 看着蒋叶丽一脸认真而又倔强的模样,林昆知道肯定逃不过,道:“看样子,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问吧。” 蒋叶丽道:“如果你的兄弟,任何一个兄弟,和静瑶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林昆道:“这,这好像很难回答。” 蒋叶丽道:“说!” 林昆道:“这有点太难了吧,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可不可以两个都选,不管是什么危险,把我丢过去算了。” 蒋叶丽道:“只能选择一个?” 林昆道:“必须选?” 蒋叶丽道:“必须选。” 林昆抬起手挠了挠头,道:“这个太难了,真选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说明一点,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兄弟,我必须灭了他,谁要是敢伤害静瑶,我就灭了他全家!” 蒋叶丽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么说,还是静瑶更重要喽?” 林昆道:“咱还是换个问题,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蒋叶丽道:“可以,那就换一个简单的,如果我和静瑶……” 不等蒋叶丽说完,林昆截胡道:“两个我都选,可以了吧!” 蒋叶丽道:“你这是耍赖皮!” 林昆咧嘴笑道:“耍赖皮这本事,我三岁就会了。” 说完,也不给蒋叶丽再追问的机会,转身跑进了食堂,望着林昆的背影,蒋叶丽没有生气,反倒是嘴角微微一笑。 “陆婷,我有话要对你说!”林昆突然坐在了陆婷对面,把正在嚼馒头的陆婷搞的一愣,主要是林昆的脸上的表情太认真的,夸张一点的说,就像是要表白一样。 陆婷吃力的咽下馒头,差一点噎到,“什么话呀?” 说这话的时候,陆婷表面上很平静,可内心里却是难言的紧张。 如同蒋叶丽刚才跟林昆说的,她能遇到自己欣赏的男人太难,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后来进入部队后每项科目都不输于男兵,哪怕是野外的拉队训练,自己也能超额完成任务。 这种优于常人的能力,使得她表面看似平静,骨子里却是有着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孤傲,就说她在特别行动处吧,待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业务能力一直突出,再加上人长的漂亮,周围从来就不缺条件优异的男人。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却从来没遇到那个令自己欣赏,令自己心动的男人,直到遇见林昆,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 林昆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第一个欣赏,也是唯一欣赏的一个男人,她曾在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想过,这辈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算完美了。 可无数次她又清醒的对自己说,即便这个男人再优秀,此生自己也是没有机会了,他毕竟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而且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楚静瑶漂亮,楚静瑶智慧,楚静瑶那种高高在上却又亲人的女王范。 更重要的是,林昆对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 陆婷是一个从小到大从未在别的女人面前感到自卑的女人,可每当她内心对林昆的欣赏萌生淡淡的情愫时,再一看到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楚静瑶,她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的那一股又酸又涩的自卑便会汹涌袭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还抱有幻想,幻想林昆和楚静瑶指是一纸协议,将来等协议期过了,或许还是会分开的。 可自打澄澄的身份落实以后,陆婷微笑的同时,内心里却是对自己那暗暗滋生的情愫,宣判上了一道死刑。 林昆深呼吸了一下,这让陆婷更加紧张起来,他该不会是真的要向自己表白吧?应该不会吧,志坚是他的好兄弟,不管是传说中的,还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眼前的漠北狼王,可一直都是为了朋友肯两肋插刀的,哪怕自己现在和余志坚从未正当的确定过关系,那也是余志坚喜欢的女人…… “咳咳!” 林昆清了两下嗓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话是我替志坚问的,那个啥,余叔和婶子催志坚了,想要他早一点成家,你也知道老人嘛,都希望能早点抱孙子,志坚那小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有点怂哈,你也别挑他了,我来替他问。” 陆婷眼神发怔,沉默了好几秒钟,林昆见她不开口,只是发怔,心里莫名的也有些慌乱起来,“陆大美女,那个啥,你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呀,给个话呀。” 陆婷突然噗的一下笑了,道:“还是让志坚来问我吧。” 林昆道:“昂?” 陆婷道:“你这么来问我算什么,算是在替志坚求婚么?我希望我将来要嫁的男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这些。” …… “啥?昆哥,你可别逗我,陆婷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么?”维多利亚酒吧门前的街旁的长椅上,余志坚满面紧张。 林昆抽出嘴里叼着的半截烟,瞥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战场上流血不流泪,死你都不怕,跟女人表个白,咋就这么怂呢,而且我也想过了,人家陆婷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求婚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事人不亲口去说,要我这个中间人在中间瞎搀和什么,不是那么回事。” 余志坚道:“可,可我也没想过,这就是求婚啊,我就是想问一下陆婷什么意思。” 林昆道:“你小子可别扯,这都不算求婚了,算啥?陆婷万一要是答应了,你小子马上就可以穿上西装当新郎了。” 这一听说要当新郎了,余志坚的眼睛马上一亮,胸脯一挺,坐的倍直,咧嘴笑着冲林昆问道:“昆哥,我当新郎能帅不?” 林昆倒是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顺便打击道:“连表白都这么怂,我看你这辈子也只能娶我们村里的丑花了。” 余志坚疑惑的道:“昆哥,这丑花又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昆道:“丑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傻姑娘,见人就知道笑。” 余志坚顿时一脸委屈的说:“昆哥,我可是你兄弟,不带你这么咒我的。” 林昆道:“你这么怂,我不咒你咒谁?我可跟你说,陆婷既然能这么跟我说,我觉得这话里有苗头,你要是还这么怂,到时候可就别怪命运让幸福溜走了,别后悔找我哭。”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懵逼模样,林昆很干脆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可是认真的。”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却听见有个娃娃的声音喊过来,“林叔叔好,余叔叔好……”林昆和余志坚循声转过头,只见姜夔生和刘一燕站在后面,邱晓雯站在两人的前面,正羞答答的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说:“晓雯来啦,欢迎晓雯!” 余志坚也跟着站了起来,冲两个大人笑着说:“老姜,你把燕姐接过来啦。” 姜夔生嗯了一声,木讷的脸上,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来。 余志坚一脸羡慕的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昆哥,你瞧瞧,这老姜幸福的脸上都开出花儿来了!” 林昆小声的说:“那也是人家自己争取的,哪像你这么怂。” 余志坚马上把心一横,一副即将慷慨赴义般的坚决道:“好,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我这就去找陆婷说去!” 林昆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道:“没开玩笑?” 余志坚没回答,转过身迈着大步,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姜夔生和刘一燕一脸的不解看过来,林昆笑着说:“没什么,这孩子今天早上忘吃药了,所以有点不正常。” 林昆走过来,一把将晓雯抱了起来,说:“大侄女,沈城欢迎你。” 邱晓雯还是一副腼腆的小模样,道:“林叔叔,我给你带了两个朋友来,它们……” 晓雯的话音未落,黑色的轿车里,两个小家伙蹿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完全一副要给林昆惊喜的模样,小灰灰在地上跑,小海冬青在半空中飞,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林昆的脸颊,给林昆蹭的直痒痒。 小灰灰扑在林昆的怀里,伸出那湿漉漉的小舌头,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顷刻间的功夫,林昆就跟洗了脸一样,就连怀里的晓雯也受到的波及,小丫头被舔的咯咯笑。 酒吧的三楼有多余的房间,林昆已经让人提前收拾好了一间,又精心的布置了一番,专门给刘一燕母女留的。 安顿好了刘一燕母女,林昆和姜夔生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抽烟。 姜夔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笑容里的那股阳光般的幸福,是林昆从来没有见过的,刚认识姜夔生的那会儿,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沧桑和仇恨,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被仇恨抽走了灵魂的人,而此时的他,却像是又生出了新的灵魂一样。 林昆道:“以后怎么样,打算好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还没有,不过也算是看到了人生的方向。” “哦?” 林昆笑着说:“咱们交情这么铁,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吧。” 姜夔生笑着说:“等报了我的仇之后,我就跟一燕在一起。”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道:“那你们来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姜夔生道:“我跟她说了,我只是暂时先照顾她和晓雯。” 林昆吸了一口烟,道:“老姜,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过既然我们是兄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 姜夔生道:“你小子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我们之间什么不能说了?” 林昆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搞清楚,你对燕姐她到底是出于内心真的喜欢,还是对邱铁男的临终承诺?” 姜夔生微笑着摇摇头说:“不想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还是先报了我的仇,再做其他的打算吧,想的太多活的太累,是吧?” 林昆笑着说:“也是。那燕姐和晓雯你打算怎么安排,就安排在沈城?” 姜夔生道:“嗯,以后就让他们生活在沈城吧,我会抓紧给他们买一个房子,让他们母女尽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林昆道:“昨天房子看的怎么样了,有中意的么?” 姜夔生道:“有倒是有,不过价格没怎么谈妥,而且听人说,那房子的口碑不太好,可地理位置什么的倒是很合适。” “口碑不好?是指哪方面的,是房子本身的质量不行么?” “倒也不是。那房子听说是聚一堂名下的一个建筑公司盖的,房子的质量倒是过关,就是听说物业不怎么样,还有房子刚竣工的那会儿,有民工到楼顶上闹过跳楼。” “哦?” 林昆道:“物业不好这倒是后话,它物业再牛X也得分对谁,真要是物业难为了燕姐,那我就带人去砸了它,民工跳楼这可是大事,要是真跳了下来,这楼盘谁还敢买。” 姜夔生道:“倒是没真的跳下来,后来这事也算压下去了,我听说这建筑公司到最后也没有全额付了民工的工资。” 林昆笑着说:“这聚一堂的不仁不义,看来还真不少啊。” 姜夔生道:“所以说,咱要是真的灭了聚一堂,这沈城的老百姓们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咱们比他们讲道义。”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你要是真觉得那房子合适,就出手给买了,差多少钱跟我说一声,都是兄弟别客气。” 姜夔生道:“昆子,你的心意我知道,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买一套房子的钱倒还是有的,这个不用你操心。” 林昆道:“那就别犹豫了,赶紧出手给买了吧,晓雯也是到了上学的年纪,早一点稳定下来,早一点把孩子送去学校,这儿的环境再好,也是酒吧,不适合孩子在这常住,而且这也没有家的样子,既然你把人接来了,总不能亏待人家吧。” “嗯。”姜夔生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出去把这事给办了。” “快去吧。” 林昆笑着说,马上又招呼道:“老姜,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姜夔生转身要走,闻言又回过头道:“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你也想安稳下来,这沈城的天下我是肯定要打下来的,到时候你就留在这吧,这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你来打理。” “这……”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不过我可说明白了,人员我可不能给你配备,百凤门南征北战的,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人员方面你还是自己培养吧。” “哈哈!” 姜夔生爽朗的笑了两声,道:“你小子这是拉我进黑道啊!” 林昆笑着说:“咱们这可是仁义的黑道,和那些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黑道不一样。哦,对了,晚上你有时间吧,咱们再去那地下斗狗场里转转,我查过了,可以自行带着宠物进去豪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了,那地儿小灰灰能发挥威力。” 姜夔生微微有些担心的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踢场子,万一被王勤虎给发现了,岂不是危险了,还能回来么?” 林昆笑着说:“他王勤虎的手下,真能拦得住咱们俩的,估计还不存在吧,大不了咱们哥俩杀出他一条血路来。” 姜夔生道:“昆子,你这招挑衅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林昆笑着说:“这不叫明显好不好,这叫张扬,咱么这次就是要高调一点,斗狗场是聚一堂的摇钱树,咱这次直接上门去踢擂台,把它的这棵摇钱树给连根折断。” 姜夔生哈哈笑道:“那王勤虎肯定能气疯了,他三番两次的在你这吃亏,我听说王勤虎一发火就有摔东西的习惯,这一次他家里的那些好东西,不知道又被摔了多少。” 姜夔生顿了一下,接着道:“昆子,你跟我透个实底,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聚一堂彻底的给平了?” 林昆笑着说:“快了,咱们已经完成在沈城的基本发展,现在是要场子有场子,要兄弟也有兄弟,欠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士气,士气到了,公道了也到了,那咱们就替天行道。” 姜夔生点点头,道:“嗯,到时候这沈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不,整个辽疆省都是我们的天下。” 姜夔生去买房子了,林昆来到刘一燕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屋里头刘一燕在收拾东西,晓雯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正跟晓雯玩的很开心,见林昆过来,两个小家伙马上又扑到了林昆怀里开始撒娇,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邱晓雯跑了过来,站在林昆的面前,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说:“林叔叔,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呀?” 林昆笑着说:“因为他们是叔叔的孩子呀。” 邱晓雯道:“那如果他们不乖的话,林叔叔会打他们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会了,棍棒出孝子么,必须严格教育。” “哦……” 邱晓雯甜甜的笑了笑说:“那我还是比较幸福的,我妈妈从来都不打我。” 夜色很快铺满大地,灯红酒绿的城市,让人赶到浮华而又空虚,无数的男男女女穿着的花枝招展的踏进酒吧一条街,他们就像是这世间里爱美的孔雀一样,用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装扮着自己,期待能够吸引到欣赏自己的异性。 动物是纯真的,爱恨分明,而人是贪婪的,一个再帅的男人,如果蹬着一辆破三轮,比起开着宝马的暴发户,也是毫无优势可言。 林昆早已经暗中调查过这斗狗场里的规矩,可以自行带战宠过来参加赌注,自带的战宠先是要经过严格的体检,才能够入场,而且来的时候不能走酒吧的正门,而是后门……“站住,干什么的!” 夜场皇后酒吧的后面有一个暗门,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过来,被两个身形彪悍,一身黑色行头的大汉拦住。 大汉的语气凶巴巴的,配合上一脸的横肉,仿佛能吃人一般。 林昆笑着说:“两位兄弟别紧张,咱们今天是过来参加赌局的,这不你瞧瞧,战宠都给带来了,想来赢点零花钱?” 两个大汉将冷冽的目光,转向林昆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身旁的小灰灰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道:“行了,你们进去吧,不过好心提醒一句,咱这斗狗场里的比赛,可是不允许长翅膀的参加。” 林昆笑着说:“放心,知道规矩,来之前已经问的明白了。” 他这么一说,两个大汉同时哈哈的大小,揶揄道:“哥们,别怪我们哥俩多嘴,就你领的这只瘦不拉几的狗,到了斗狗笼里,怕是挨不上三个回合,就被咬断了脖子了。” 小灰灰一听别人说它是狗,这马上就不开心起来了,低着头呜呜的就要发作,幸好林昆及时的用脚砰了一下小家伙,小家伙这才没有发作,否则眼前的这两个大汉得有点果子吃。 林昆笑着说:“谢谢两位兄弟的提醒,我的这个战宠,可比普通的狗厉害多了,给两位兄弟一个建议,待会儿要是我这战宠入围了,咱们也可以在它的身上下点注,说不定能赢点酒钱呢。” “哈哈,算了吧,我们可不看好你这瘦不拉几的狗,我们宁愿押我们斗狗场里的新皇帝,赔率虽低,但稳赢啊!” “我们先进去了。” 林昆微微一笑,和姜夔生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就走进了暗门。 暗门的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有些阴森森的味道,这里是直接通到地下的,而且是专门留给自己带战宠过来的人走的,此时这一眼好似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只有林昆和姜夔生两个人。 姜夔生道:“昆子,那条斗狗你也是看到过的,万一小灰灰它斗不过,伤着了怎么办,这兽与兽之间的角逐,可不像我们人类还会留有一线生机,完全就是往死里斗。” 林昆道:“放心吧老姜,我对我的小灰灰很有信心的。” 言罢,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仰起头,嗷的来了一声狼叫。 姜夔生又有些担心的说:“可这小灰灰是狼,又不是狗,他们会让它登场么?” 林昆笑着说:“老姜,这你可以完全放心,来之前我也是查过的,这斗狗场里除了都够之外,其他的动物也可以弄过来,只要本事大,哪怕弄一只狮子过来,也没人管。” 两人说着话,转了个弯,又来到了另一个暗门的门口,同样是有大汉把手的,一伸胳膊又将林昆和姜夔生拦下来了。 林昆几乎和刚才一样的说辞,不过这两个大汉可没那两个大汉那般懂得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情绪,听完后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道:“就这么一只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没长成的小狗,还想着在咱这儿赢钱呢?哎哟我的大兄弟,你可别逗我们俩了,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昆只是笑着拱起手道:“谢谢两位大哥的忠告,先进去了。” 两个大汉并没有阻拦,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宠从他们这里走进斗狗场,但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自己满腹信心带来的战宠死的很惨,而他们也同样输的很惨。 这斗狗场里的斗狗,可都不是普通的斗狗,都是经过体能和精神上的极度璀璨,而训练出来的凶狗,被说是撕咬普通的斗犬了,就是对上老虎和狮子,恐怕也不会太落下风。 简单直白一点的说,斗狗场里的这些个斗犬,几乎都是精神病,训练专业的斗犬的方法有很多,林昆就听说过一种。 那是一种很常见,也很古老的训练斗犬的方法,据说是把从普通的家犬中选拔出来的狗,放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困着,不喂这些狗吃的,只喂它们水,起初的时候这些狗还没什么异样,但挨不过三天,这些个狗便会挨不住饥饿,拼了命的厮杀,把同伴的肉吃掉。 等到菜窖里只剩下最后一只活着的狗,这只狗才会被取出来,这时候斗犬就已经练成了,这只狗身上沾染着同伴死亡的味道,再加上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太久,精神上也产生了严重的分裂,已经是一只名副其实儿的凶犬了。 这种训练斗犬的方法看似简单,但最终的成功概率非常低,因为往往到最后菜窖里会一只活着的狗也不剩下,有的是被咬死了,有的是受了重伤,到最后无法救活的,总之想要训练处一只真正的斗犬,是极其不容易的,而且这种训练方法所得出来的斗犬,还只能称得上是普通的斗犬。 那些真正淬炼出的极品斗犬,可是要经过反反复复的从普通的斗犬里再选拔,到最后能挨过数轮而活下来的斗犬,才是极品的斗犬,这种极品的斗犬传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咬死黑瞎子,就是东北虎见了,也得乖乖的绕着走。 暗门再进去,就是斗狗场的后台,是一片很大的空间,有专门的人过来迎接,是一个穿着的非常可体的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目光很鄙夷的从林昆身旁的小灰灰的身上挪开,语气冰冷的说:“跟我来,先给斗宠做一个体检。” 林昆领着小灰灰过去,体检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大体的检查一下斗宠的外观,确定一下斗宠的品种,以及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病史,再就是对斗宠的浑身上下清洗一遍,防止斗宠的主人故意在斗宠的身上抹药,这样对手如果咬在斗宠的身上,便会被药到,从而会被打扮,大多直接丧命。 这种作弊手法,在斗狗场里很常见,以前曾有人这么作弊过,结果害死了斗狗场里的一条斗犬,王勤虎得知消息后怒火凛然,下令打死了作弊的那只斗宠,还打断了斗宠主人的双腿。 负责斗宠检查的是三名穿着白大褂,一看就很专业的兽医,三人检查完毕之后,互相交流了意见,一同给出了一张检查合格书,这检查合格书虽然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但对于三人来说,却是责任的体现,因为时候一旦发现这责任书上的某一项有纰漏,他们面对的可不将是失去饭碗那么简单。 合格书的斗宠种类上,除了写‘被驯服的野狼’之外,还标注了小灰灰的大致年龄,大致年龄写的是十一个月左右,而真正意义上的成年狼,至少需要两岁才算是成年。 检查合格书交给了相关人员,再由相关人员交给斗狗场的管理者,这斗狗场的管理者,是王勤虎的一位亲信手下,自从上一次斗狗场里的斗犬咬死了一头名贵的杜高犬之后,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斗狗爱好分子再带斗宠来。 这位斗狗场的负责人一看来的是一直还未成年的小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通过监控的画面看到了还在后台的林昆和姜夔生,当看清楚林昆的脸后,他的眉头顿时一皱,拿起电话给王勤虎打了过去。 “喂,虎爷,斗狗场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好像是姓林的!” ……宽大舒适的沙发,怀中美女尤物在卧,掌心中端着一杯红酒佳酿,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段幽美的乐章回绕,如此雅致而又极乐的生活,衬托在头顶那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叫人向往。 手机嗡嗡的震动,王勤虎拿起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继而嘴角促狭的一笑,道:“不要惊动,我马上过来。” 手指头在怀中尤物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相貌妖媚诱人,体态性感的小尤物,娇呻一声,慵懒的将身子提了起来。 “虎爷,您要去忙了?”尤物抬起纤纤玉指,轻轻的拍打着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本就妩媚的小脸,更添一抹骚媚。 王勤虎一低头,马上就被怀里的这个一晚上两万块现大洋的小妞,给迷的神魂颠倒,两只大手拦腰将这小妞紧紧的一抱,顿时勒的这小妞一声呻吟,满是胡子拉碴的大嘴唇子,向着这小妞那两瓣鲜红娇滴滴的小嘴唇就咬了下来,贪婪的一吸…… 哧溜! 小妞紧张的两只莲藕般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王勤虎,看似惊慌,却又是那么的享受,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丁锦玉,则是一个冷漠的眼神抛过来,显然对这个指挥卖脸卖奶卖淫的女人很鄙视。 王勤虎将怀中的尤物松开,要不是今天晚上已经来了三发,目前裤裆里的那杆枪实在是提不起来了,他真想再弄这小骚货一把。 王勤虎冲丁锦玉招了下手,丁锦玉马上会意的点头,脸上的那股子冷漠消失,换上一副春光般的笑容,在王勤虎的眼里,就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花虽好看,却有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沙发上的尤物开始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将那一件一件脱掉的衣服穿上,每件一副似乎都标着价码,脱下第一件的时候是一千块,第二件是五千块,当脱到只剩下胸罩和内裤的时候,那价码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万块,两万块一夜,包日。 丁锦玉的手指头在手机上点了点,滴答的一声响,紧接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尤物的手机也是滴答的一声响,尤物拿起手机,那青葱一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嘴角满意的一笑,那尖削性感的下巴微微一仰,媚眼含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勤虎,道:“虎爷,下次记得找我哦。” 王勤虎呵呵一笑,掌心粗糙的大手,捏着尤物的下巴道:“滚。” 尤物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倏的有些难看起来,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踩着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 王勤虎坐到了丁锦玉的身边,掏出烟,丁锦玉马上替他点火,王勤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丁锦玉,道:“刚才的那种女人,在我的心里只值两万块。” 丁锦玉嘴角微微扯动,一抹凄然的笑容弥漫,道:“那我呢?” 王勤虎将嘴里的烟抽出来,插进了丁锦玉的嘴里,笑着说:“你在我的心里,比她贵百倍不止,她只能躺在我的身子底下,像一条母狗一样叫唤,而你却能帮我出谋划策。” 王勤虎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斗狗场瞧瞧么,今天晚上正好有你的老熟人在,我们也该去扳回一局了。” “虎哥,等等!” 丁锦玉站了起来,闻言稍稍猜测,道:“你是说林昆去了斗狗场?” 王勤虎道:“是啊,据说还带了一只斗宠,还是一只没长大的狼,呵呵,他可真是不把我这斗狗场当回事,随便带了一个狼崽子就敢过来踢场子,前两次都是我折面子,这一回他怎么的也得付出点代价。” 丁锦玉道:“虎哥,林昆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突然带斗宠到场子里来,肯定是没按好心,我们还是小心着点好。” 王勤虎笑着说:“锦玉,你想多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就最近这两天晚上,林昆来过斗狗场,当时是斗狗场里的一只普通的斗犬赢了,赢的是普通斗犬里的犬王,我猜姓林的一定是觉得斗狗场里的狗顶级了也就那么水平,所以才敢带一只半大的狼过来逞威风,赢钱事小,他的终极目的还是要在沈城的各路好汉面前折我的面子。” 丁锦玉道:“斗狗场里龙蛇混杂,每天晚上机会都会有不同领域的大人物在这里出没,要是这番再被姓林的给踢了场子,那我们聚一堂必然再一次颜面扫地,如今我们聚一堂在沈城的威望已经动摇,继续动摇下去……” 王勤虎冷笑着打断道:“锦玉,不用担心那么多,今天晚上他姓林的带着斗宠过来,我让他只能带回一具尸体。” “不!” 王勤虎忽然又是阴测测的一笑,郎然道:“他连尸体也带不回,我的疯狂扭玻利顿,可是从来都不会放过敌人的尸体。” 丁锦玉道:“扭玻利顿,是意大利最凶猛的犬类?” 王勤虎的笑容里露出几分得意,道:“我的这只扭玻利顿,可比那些普通的扭玻利顿要强悍凶残的太多,它可是我从一百只的扭玻利顿中培养出来的,我给它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死神,只要是跟它对上的斗宠,不管是狮子还是老虎,没一个能活的了的。” 丁锦玉诧异的道:“斗狗场里还出现过狮子和老虎?” 王勤虎道:“那倒不是,当初训练处了这条死神犬,为了测试它的能力,我曾带着这只狗到东北的深山里打猎,结果就撞见了东北虎,那只体型庞大,本以为可以将我和死神犬吃进肚子里的老虎,最终没几个回合就躺在了血泊中,那老虎临死前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绝望。” 丁锦玉感到一阵恶寒,一条狗杀死一头东北虎,再一联想到老虎躺在血泊里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头疯狂的斗犬…… 王勤虎笑着说:“走吧,咱们得去会会你的这位老朋友了。” 斗狗场里。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待在后台,斗狗场单独有一块休息的区域提供,林昆坐在椅子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上,小灰灰依偎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摸着小灰灰脖子上那钢针一般的鬃毛,道:“灰灰,我带你出来呢,主要是为了历练历练你,你是大山里的狼王,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长大,身上少了狼王应该具有的野性,也少了那一股子狼王应该具备的血腥。” “我若是一直就让你在我身边,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与绝境的环境中长大,是对不起你身体里流淌的狼王血液呢,所以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历练你。” 林昆摸摸小灰灰毛茸茸的脑袋,道:“说了这么多,听懂了么?”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在撒娇,站了起来,把它那尝尝的嘴巴,湿乎乎的鼻子,贴在林昆的脸颊上蹭了蹭。 一旁的姜夔生看着林昆说:“昆子,你就不担心它会出事?”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它身体里流的是狼王的血液,如果没有绝境,那狼王的血液是不会觉醒的,那它将来就跟普通的狼,不,甚至普通的家里养的犬类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样,是对小家伙的侮辱,它本来就是大山里狼王的后裔,那它狼王的血液就应该觉醒,就应该和普通的狼不一样。” 姜夔生道:“那万一这小家伙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那就……”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就有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招呼道:“你们来一下,还有一个斗宠的生死状要签一下!”唰唰唰…… 林昆大致的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寥寥草草的几行字,写的无非是一些‘斗宠进入斗笼以后,生死有命,不得追究’之类的话,提起桌子上放着的签字笔,果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互相约束,林昆将纸叠好了揣进兜里,接下来就是斗狗场相关的人员,安排小灰灰入场。 脑袋上梳着个鸡冠子发型,穿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跳到了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又很有喜感,冲着台下的一群观众道:“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晚上迎来了一个重头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小姬,我先恭喜大家!” “今天晚上,除了原定斗犬赛,我们将再增加一组比赛,这组比赛的参与者,是今天晚上来自北方的狼狼狼狼狼王!”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声的喊道,挑逗着观众们的情绪。 台下,那本来喧嚣嘈杂,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观众们,马上一片安静,疑惑而又兴奋的目光向主持人看过来。 观众们的情绪完全被自己掌控,作为主持人,台上的这位鸡毛掸子一样的年轻人,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实际上很装逼的表情说: “今天晚上的这位北方狼王,可是临时加进来的,咱们斗狗场将派出新晋的狗王,也就是前天晚上刚咬死了上一任狗王的新狗王出战,狗王与狼王之争,最终究竟鹿死谁手呢?感兴趣的朋友们,请打开你们手中的下注软件,疯狂的下注吧,我在这里祝每一位朋友都能满赢而归!” 鸡毛掸子住处人单手揽胸,向台下的观众九十度角的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腰来大声的喝喊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马上开始!下面请第一组选手斗犬登场!” 主持人退到台下,马上两只气势汹汹的斗犬,分别被专业的人员,用一根粗黑的绳子牵了上来,在专业的训狗人面前,这些个斗犬张牙舞爪,倒也还算守规矩不敢乱来,可一被放进了斗狗笼里,两条斗犬四目相对,杀气立马蔓延开来,两只斗犬就像是几世的仇家见面一样,疯狂的咆哮起来。 台下观众的气氛马上被点燃了,众人吆喝着,呐喊着,来斗狗场里的这些人,多数是喜欢看斗犬互相血腥的厮杀,至于那种纯赌徒少之又少。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这会儿被安排下后台的一个暗间里,暗间里有着一个大液晶电视,能看到场外的状况,镜头拉近,对准在两条斗犬的身上。 小灰灰蹲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那两只面目狰狞的斗犬,眼神发亮,就像小孩子看见了什么新鲜事物兴奋一样。 正常来说,见到如此凶猛的异类,小灰灰应该紧张才是,就算不紧张,身上多少也该露出点杀气,可这小家伙可好,丝毫紧张没有不说,反倒是一副轻松的不得了的样子。 林昆偷偷观察小灰灰表情的变化,见小家伙这副模样,心中稍稍的放下心来。 带小灰灰来到斗狗场之前,林昆可不是单纯的莽撞,看过了之前的那一次斗狗之后,他心里权衡了一番,如果说那个咬死了前任狗王的新狗王,是这斗狗场里实力最强悍的斗犬,那么就凭小灰灰的天赋,绝对可以横扫斗狗场。 不管小灰灰还是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甚至从来都没把两个小家伙当成兽类看待,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孩子,就跟澄澄一样,自己要去关爱和保护的孩子。 铛! 台上,一声锣声响起,两名专业的训狗人,一起解开了斗狗脖子上的项圈,铁笼砰的一声关上,两条面目狰狞,早就恨不得咬断对方脖子的斗犬,凶悍的扑到了一起。 血盆的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阵阵凶残狂暴的低吼…… 台下的观众们马上全都站了起来,一起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 “咬它,咬它,咬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狂热,此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台上的斗狗笼里。 暗间里,林昆和姜夔生也看着大屏幕里的决斗,姜夔生微微笑道:“这两只斗犬徒有蛮力,完全就是用力量在厮杀。”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看哪一个赢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夔生笑着说:“两个都是半斤八两,要说谁能赢,还真不好说……等等!” 姜夔生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眯,盯着液晶大屏幕道:“有古怪,你看那只黑色的斗犬,刚才还一副蛮劲儿用不完的模样,这会儿却渐渐有些虚软,照这么下去马上就要……” 姜夔生的话音未落,液晶大屏幕里的那只灰色的斗犬,一口咬在了突然落于下风的黑色斗犬的脖子上,液晶大屏幕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但隔着屏幕,似乎依旧能感觉的到,那黑色的斗犬脖子被咬断的声音——喀嚓…… 黑色的斗犬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接下来便是灰色的斗犬单方面的厮杀,血水晕染在了黑色的地面上,黑色斗犬的目光渐渐涣散,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也只能在死亡里挣扎。 台下的观众们,有人笑,有人垂头丧气,有的在那儿愤怒的挥着拳头,大喊道:“不可能,太特么的不可能了!” 显然是对黑色的斗犬被突然击毙,内心有着强烈的不满。 不用说,今天晚上这哥们肯定没少输钱,斗狗场也是一个赌场,在赌场里,每天晚上都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盆满钵满,有人输的倾家荡产,有时候输掉的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灵魂与尊严,这就是赌场的魔幻与可怕。 林昆和姜夔生对望,林昆笑了一下,道:“看出什么了么?” 姜夔生道:“那条灰色的斗犬身上,应该是有某种麻醉药物。” 林昆笑着道:“赌场里赚的多数都是不义之财,一定是斗狗场查过了下注的赔率之后,灰色的斗犬胜会赢钱,所以就在狗的身上做了手脚,可怜那些被耍的观众了。” 暗间没有门,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冲林昆和姜夔生吆喝一声道:“喂,你们两个,该你们的斗宠登台了!”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道:“好,好这就过来。” 姜夔生拉了一下林昆的胳膊,摇摇头,林昆明白他的意思,不能让小灰灰去犯险,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会先检查一下的,如果那条狗的身上真的有药物,我就一枪崩了它,大不了咱们俩今天晚上开开荤,把这斗狗场给评了。” 姜夔生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有那么几分阴森的味道,道:“好!” 鸡毛掸子主持人能蹦跶到了台上,又是一阵慷慨激昂般的演讲,不过这会儿台下的众人里,除了那些个赢钱的高兴的,其他人可没那个心思听他在台上瞎掰扯,一个个冲着台上就大喊道:“小子,你特么赶紧滚下来吧!” 鸡毛掸子主持人也不是一天在这儿干了,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在台上多待,赶紧就从台下撤了下来,要是继续赖在上面瞎白活,下面的这群观众能马上冲上来打他。 “下面请我们的狗王和狼王登场……”这句话还是他跑下台的时候,边跑边说的。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登台,小灰灰主动的走在前面,来到了斗狗笼前,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那纯洁的目光似乎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宽慰林昆,就好像是在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林昆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灰灰的小脑袋,把下巴贴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对小家伙说:“加油!” 小灰灰马上用它那长长的嘴巴向林昆的脖子蹭了蹭。 小海冬青这时也飞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肩膀上,低下头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拙了两下……台下的观众们全都愣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台上的林昆等人,不是被林昆以及小海冬青与小灰灰之间的情谊而感动,而是…… 短暂的平静过后,台下嘘声一片,尤其那些个刚刚在‘狼王’身上投注了的人,更是嗷嗷叫嚣,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次奥,故意耍老子玩呢是吧,就这么一直狼羔子,是狼王!?” “MD,我的要退注!” “退注!” …… 众人你一声,我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起来。 现场的治安维护人员,一个个一脸警惕,随时准备待命,眼下就这场面来看,搞不好下一秒钟,全场就会混乱起来。 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口活玩的不错,但胆子却是比女人还小,吓的哆哆嗦嗦,直往旁边的安保人员身后躲。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鸡毛掸子主持人的脸上,鸡毛掸子主持人表情微微一怔,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林昆冲他伸出手,鸡毛掸子年轻人微微一怔,没有会意。 林昆指了指他手里的麦克风,勾了勾手,鸡毛掸子主持人马上明白过来,赶紧双手把麦克风递到林昆的跟前,“给……” 林昆接过麦克风,站在台上,目光投向台下那些忿忿叫嚣的人,语气沉稳的喊道:“安静,都安静!” 台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林昆,但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叫嚣起来,忿忿的嚷嚷道:“小子,你特么的谁啊,就你带了个破狼羔子过来,害的老子又特么的要输钱!” “赔钱,小子赔钱!” “对,让他赔钱!” …… 顿时,所有人的矛头又都指向了林昆,林昆平静的脸上,脑门子上顿时垂下了一沓的小黑线,怪不得这些人喜欢看斗狗,原来一个个的本来就是疯狗,逮谁咬谁,这谁特么受得了。 “咳咳……” 林昆清了清嗓音,握着麦克风朗声道:“谁要是觉得自己压的亏了,我可以全盘接过他手中的筹码,就是不知道斗狗场……” 林昆将目光看向鸡毛掸子主持人,台下的众人也随着林昆的目光,一起望向站在台下,躲在一个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身后的主持人。 鸡毛掸子主持人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冲林昆说:“大哥,你可是饶了我吧,这……这个我说不算啊。” 林昆道:“我又没让你说的算,把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找出来吧。” “不用找,我在这儿呢。” 声音落罢,一个穿着一套黑色的修身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脸精致而又妖媚的妆容,嘴唇朱红仿若刚刚蘸了新鲜的血液,目光里带着轻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傲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走出来的这个女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艳,在场的大多数人,也算是斗狗场的常客了,可从来却没见过有这么一号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尤物啊。 女人走上台,来到了林昆的身边,目光在小灰灰的身上看了一眼,旋即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过程说不出的高傲,眸光中满是轻蔑,望着林昆淡淡的道:“我是这家斗狗场的总经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拿着话筒站在这儿大喊大叫的,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说的不算。” 林昆咧嘴一笑,道:“美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说的算的意思,叫你出来,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要不你看看这场子里的这情况,搞不好下一秒钟,就发生暴乱了。” 女人嘴角不屑的一笑,眼睛微微一眯,有那么一股子狐媚的味道,转过头望向台下的众人,大声道:“想要在这儿闹事,也得看自己几斤几两,在坐的有谁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你们想在这闹事,好啊,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倒是闹一个我看看。” 刚刚还群情盎然的一群人,马上蔫吧了下来,一个个脸上还是有着不甘愤怒的表情,可却没一个人再敢大声的吵吵了,倒是有几个小声嘀咕的,嘀咕完了也就完了,便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林昆笑着对女人说:“不知道美女贵姓,好大的气场,佩服佩服。” 女人转过头,不屑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道:“姓什么与你也没关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叫出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为大家伙的利益考虑,我决定收了他们所有的筹码。” “哦?” “就是他们压了多少,我照买就是了,我把钱给你,你把这些筹码都算在我头上,把大家伙花的钱,如数的还给他们。” “这……” “咱们斗狗场没有损失。” “呵呵……” 女人莞尔一笑,似乎对林昆另眼相加,道:“你这么热心肠,是真的关心大家的损失,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小狼羔很有信心?”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热心肠了。” “不知道尊姓大名?”女人玩味的问道,眸光中更是妩媚诱人。 “就叫我雷锋吧。”林昆一本正经的道。 “呵……”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把手一抬,身后跟着的助理马上走过来,低下头站在她身边,她侧过头道:“去查一下账目。” 助理应了一声,便端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开始查了起来,效率很快,也就一分多钟的功夫,助理在女人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接过平板电脑,递到林昆的面前,道:“数额可不小。” 林昆看了一眼,所有的赌资加在一起,足足有两百多万,很淡定的一笑,道:“不多,我这儿有张卡,拿去刷了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黑漆漆的银行卡,这银行卡是他为了低调,故意给折腾成这样的,位数可是很霸气的六个‘8’,早先时候来中港市,楚相国给他的那张工资卡,他嫌这卡太高调了,于是专门给整的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废卡一样。 这卡里多了没有,二三百万还真就有,主要是买酒吧的时候剩下的。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林昆是在开玩笑,可当她看清楚银行卡后面的那一连串的‘8’之后,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惊讶。 助理接了银行卡,POS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都是现场办公,效率杠杠的。 滴的一声…… 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几乎是当着台下所有人的面儿,林昆输入了密码。 滴滴滴…… POS机上响起了一片报错的人,台下的那些眼巴巴瞅着,等着把自己下注的钱返回来的人们,顿时心里头一咯噔,心道:“这小子不会是在故意装13吧,那么一张黑黢黢的卡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心里这么想着,众人又感到绝望起来。 台上,女人的眉头又是皱了起来,也在怀疑林昆是不是故意装13。 林昆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按错密码了。” 说着,手指头又在POS机上按了按,滴滴滴一阵输入,然后确定。 POS马上又闪起了红灯报错,台下的众人算是彻底的绝望了,这小子就是在故意装13,众人压着心头的怒火,想要站起来叫骂。 台上的女人,也是眉头皱的更深,冷冷的道:“要是没有钱,就别在这儿装了,大家的时间宝贵,耽误时间你赔的起么?” 林昆像是没听到一样,挠挠头,最后在POS机上输入了六个‘8’…… 滴! POS机的绿灯亮了,台下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感激的看向林昆,这小子原来是真这么大方,哈哈,这个大傻X,明知道要输,还把咱们的钱给还回来,这天底下就没这么傻的吧。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留下一句:“雷先生,祝你好运。”便转身和助手从台上走下来,与此同时冷冷的宣布道:“开始吧!” 这意思是,斗狗大赛开始,结果她的话音刚落,林昆马上喊道:“等等!”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道:“怎么,还有什么疑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要先检查一下你们的斗犬,可以么?” “不……” 女人身边的助理马上紧张的出声,刚说出一个字,被女人制止,女人妖娆的一笑,道:“可以,随便检查,不过要快哦。” “放心,耽误不了两分钟。”林昆微微一笑,转过身便向斗狗笼的另一端走去。 专业训狗的人牵着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目光不善的向林昆看过来,他手里的狗王脾气不怎么好,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暴躁的向林昆直吼。 林昆蹲下身来就要检查这狗王身上有没有猫腻,训狗人冷冷的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狗王的脾气不好,伤着你了可不负责。”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突然冰冷的看向暴躁的狗王,结果这狗王那浑身嚣张的气息,马上被压了下去,林昆一抬手,它竟仿佛普通的家犬一下,老实的蜷缩在了那里……刚才,台下的一群人里,还有不少暗暗骂林昆傻X呢,这会儿眼见着斗狗笼里的那只新晋的狗王,被他一个眼神给震慑的像是只普通的家犬一样蜷缩在那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有的甚至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眶,确定自己没看错。 台上的女人,这家斗狗场里的总经理郝雯,眼神中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这只新晋的狗王有多凶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为了把这只本来很普通的斗犬,训练成狗王,斗狗场也是投入了不少的人力和财力,这条平行身高将近八十公分的斗犬,绝对是一只凶犬。 凶犬是什么概念? 放到了大街上,能咬死人,放到了深山老林里,能咬死猛兽。 按照郝雯的正常估测,别说是林昆带来的那只半大的小狼羔子,就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的狼,也不会是这只新晋狗王的对手。 可就是这么一只凶犬,刚才还狂暴不止,嘶吼着撕咬将林昆给撕碎了一般,这会儿却乖乖的趴在那儿没了气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郝雯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这个男人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表面看似吊儿郎当的那个的,像是个不入流的小痞子,但他的身上有强大的气场,这股子气场自己虽然感觉不到,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正是这股子气场将狗王给震慑住了。 林昆大手在眼前的这条狂暴的斗犬的身上摸了一把,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转过头向姜夔生点了点头,姜夔生这才把小灰灰给放进了斗狗笼里。 林昆站了起来,对已是满脸惊愕的训狗人微微一笑,道:“可以了,开始吧。” 专业的训狗人赶紧回过神,脸上哪还有半点的嚣张之色,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蹲下身来解开了狗王身上的项圈。 林昆走开,那趴在地上温顺的像是只宠物狗的狗王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对面站着的小灰灰之后,一双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里,突然就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呜……” 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低头咆哮,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硕大的身躯,在斗狗笼里慢慢的向小灰灰逼近,嘴里的獠牙呲了起来,一股子腥臭而又冷森的杀气蔓延开来。 台下的众人马上唰唰的站了起来,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他们多数人都下的新晋的狗王赢,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赢钱的好机会,从正常的视觉来看,新晋的狗王赢定了。 不说别的,但从两者的身型相差来看,斗狗场里新晋的这只狗王,都快要破小灰灰两个了,而且从身上的体型专硕程度来看,新晋的狗王浑身肌肉饱满,充满了力量。 可再看小灰灰,身材淡薄手下,和新晋的狗王比起来,一个就好像是成年的壮汉,而另一个还是发育未完全的少年。 再看二者身上的气势,新晋的狗王呲牙咧嘴,匍匐前行的模样,是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众人甚至都在暗暗在等待着,等待下个一秒钟,狗王突然扑上去咬断小灰灰的脖子。 可再看小灰灰,完全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一样,傻傻的站在那儿,对面前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的模样。 “咬死它,咬死它!” 台下的众人高声的喊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残忍的兴奋,他们渴望看到血腥而又暴力的场面,渴望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 仿佛感受到了众人高涨的气氛,斗狗笼里的新晋狗王,一双幽幽泛绿的眸子里,杀气顿时间更加浓烈了,突然一个纵身,在有效的攻击范围内,向小灰灰扑了过来。 林昆站在笼子外,手心不由的握紧,一层冷汗蔓延出来。 他对小灰灰有信心不假,可这紧要的关头,还是忍不住的会紧张,甚至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小灰灰真要是有危险,他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枪,崩了笼子里的这条凶犬。 狗王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扑到了小灰灰的身前,可看似漫不经心毫无危机感的小灰灰更快,哧溜一下就从狗王的肚子下面溜了出去。 狗王扑了个空,凶残的一张狗脸上,表情有些懵逼,这在它看来完全是必杀的一击,结果目标却突然就没了。 等它回过头向身后看过来的一刹那,背后突然一股杀气袭来,这股子杀气像是利剑出鞘,直接逼近它的后脖子。 狗王大骇,赶紧匆忙躲闪,呼通一声撞在了铁笼上,形态狼狈。 小灰灰突然一下子向狗王扑过来,被狗王狼狈的躲过以后,没有继续的追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一副玩味的小模样看着狗王,伸出紫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抬起爪子抹了一把自己的小狼脸,这小模样简直轻松极了。 新晋的狗王怒了,咆哮,两只孔武有力的前爪拍打着地面,感觉自己被蔑视了,被戏弄了,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了。 “嗷哦!” 新晋的狗王一声怒咆,再一次向小灰灰扑了过来,这一次为了防止小灰灰再次像刚才那般,从它的身子底下溜过去,它故意将身形放低,但结果却是防的住下面,防不住上面。 只见小灰灰看似很轻松的凌空一跃,那瘦小的小身板,轻飘飘的就从新晋狗王的身上飞了过去,这狗王仰起脑袋,张开大嘴想要咬上一口,甭管是哪儿,咬着了就行。 可它那血盆大口张的是挺大,结果却连小灰灰的毛都没碰到。 小灰灰和狗王几乎同时落地,然后又是一同转身,小灰灰的速度明显要比狗王快的多,转过身向着狗王的后背就扑了过来,而狗王此时也刚堪堪的转过身,想要迎击根本不可能。 狗王狼狈的还要躲闪,可小灰灰这一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两只爪子抓住了狗王的后背,爪牙深深的抓紧狗王后背上的肉里,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向着狗王的后脖子就咬下去…… “嗷哦!” 狗王凄惨的一声嚎叫,小灰灰的獠牙咬进了它的脖子里,它本来想要挣扎,可小灰灰紧接着猛的一撕扯,哧啦的一声响,那皮肉硬生生的被撕扯掉的声音叫人听了发麻。 一大块鲜红的皮肉被撕扯下来,血水喷溅了出来,四处挥洒…… 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这新晋的狗王疼的顿时狂暴起来,疯狂的跳动着,甩动着,想要把小灰灰从后背上甩下来。 小灰灰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爪子撕扯掉下来两块狗王身上的皮毛。 狗王紧跟着又向小灰灰扑过来,此时的它完全处在狂暴的状态,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小东西给咬成两半。 结果小灰灰又是看似轻佻的一跃,这一次没有和狗王在半空中交互而过,两只前爪用力的往狗王的头上一摁,狗王呼通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嘴巴先着地,摔的满眼都是小金星。 小灰灰原地站着,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脸上没有任何孤傲的神色,还是如同刚进入斗狗笼的时候一样单纯。 狗王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后脖子上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着,它转过身看着小灰灰,眼神中的战意高昂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副难以形容的深深畏惧,夹着尾巴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笼子的边上,还想要再退。 小灰灰一步一步的向狗王走过来,这狗王呜呜的低叫着似乎在求饶,小灰灰的眼中一抹杀意横生,噌的一跃……“嗷呜……” 凄厉的一声惨叫,新晋的狗王蜷缩着蹲在了笼角,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后脖子上鲜血涌流,将地面染红。 小灰灰站在这新晋狗王的面前,口中那森寒的獠牙,最终没有咬下,它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 小家伙没有任何高傲的表情,对台下众人的目光,也是无动于衷,它将头转过来看向林昆,脸上突然涌现一抹俏皮。 林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走到笼子旁,一脚将铁笼的门给踹开,小灰灰马上欢快的跑过来,一把扑进林昆的怀里,张开它那满是血腥的大嘴,向着林昆就舔了过来。 “哎呀,小家伙,先别这样,你这嘴里头可全是血呢,还有毛……” 林昆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张开双手推小灰灰的大嘴,小海东青扑棱扑棱的飞了起来,落在了小灰灰的头上,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蹭啊蹭。 台下…… 众人已经张大了嘴巴,眼眶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简直都无法用词汇来形容了,尤其那些个本来买了狼王胜,结果却将筹码转出去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满满的浑身像是无数道锁链缠在了脸上。 后悔啊,揪心啊,太TM的后悔了,早知道这结果,刚才自己干嘛要那么欠欠的,非要把下注的筹码给退了呢! 要是没退,这会儿自己该高高兴兴的去零赢的奖金了,然后出门左转,那儿有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点上一瓶好酒,再要它几个小菜,再找几个漂亮的妹子作乐一番。 哎…… 人生啊,充满了无限可能,可就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那些个押了狗王赢的,一个个蔫头耷脑,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就那么一个没长开的小狼羔子,怎么可能放倒一头斗犬?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可就算是有猫腻,这些人也只是小声的嘀咕,在心里头忿忿不平的叫嚣罢了,这儿是谁的地盘,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虽说在场的有不少都算是沈城有头有脸的人,可真要去得罪王勤虎,没人愿意。 而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又把筹码给退掉的,这会儿正在那儿一脸苦相,在心里头不停的埋怨自己呢。 更有甚的,是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退了筹码,马上又加倍的押了狗王赢的,此时已经成群结队的赶往斗狗场的厕所,排起了长龙,打算今夜集体哭晕在厕所。 当然,还是有人笑的,就有那么些个喜欢铤而走险,不随大流的,最终还是坚持把筹码压在了狼王的身上,结果现在人家已经屁颠屁颠的去领奖了,一个个的拿起电话,不是约妹子出来作乐,就是约狐朋狗友出来吃喝的。 郝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从小灰灰的身上挪开,看向笼子里趴在血泊中已经丧失了攻击力的狗王,此时的狗王夹着尾巴,浑身上下战战兢兢的,哪还有半点狗王的威风,完全就是一条被人干废的丧家犬的形象。 郝雯深吸一口气,目光又看向林昆,冷声道:“我要检查!” 声音不大,但却很有气势,台下的众人闻声,马上又开始瞩目聆听起来,好像这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比赛还有转机,按照斗狗场里的规矩,比赛的最终要是查出一方使用违规的手段,那即便是这方赢,最终也判定其为输,而且还要加倍赔偿另一方所有的损失,并被列入斗狗场黑名单。 林昆微微一笑,说:“检查什么?” 郝雯走到台上,脸色冰冷的说:“检查你的狼是不是有问题。” 林昆笑着说:“好啊,随便检查。”说着,便把小灰灰放到了地上,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让这位漂亮姐姐检查一下,证明咱赢的光明磊落,免的落下闲话。”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郝雯把手伸进了兜里,摩挲了一下之后掏出来,蹲下伸来就要往小灰灰的身上摸,眼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就要碰到小灰灰的毛,林昆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郝雯微微一怔,但手上还是继续向下,此时林昆的手更快一步,铿的一下将她的手给握在了手中,郝雯抬起头,冷眉怒视道:“你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检查我的小灰灰之前,还请先洗手。” 郝雯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她哪里挣的过林昆,感觉手腕像是被一个大钳子死死的卡住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动分毫。 周围的安保人员,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欺负,一个个马上打起了精神,手里头抄着家伙什就要向林昆冲过来。 结果姜夔生直接横身一拦,抬起脚冲着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员就踹去,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冲在最前头满脸气势汹汹的安保人员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退的就飞了出去,一口气砸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不等这些个人再爬起来,姜夔生的独眼里射出一道实质化的精光,冰冷透着严寒般的杀气,尤如利剑刺入这些个安保人员的心里头,冷冷的道:“再上,就死!” 几个人本来还怒气汹汹的安保人员,顿时吓的一哆嗦,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了。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温柔点,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闹的太凶了,影响多不好啊。” 姜夔生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道:“大不了血流百步。” 林昆笑着道:“太残忍。”转过头,对眼前脸色同样冷清的郝雯说:“美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东西,想跟我玩阴招,最好还是先练练,否则的话我真不敢保证今天晚上你这斗狗场能完好,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位兄弟的脾气火爆,万一他真大开杀戒了呢,多不好啊。” 郝雯的手哆嗦了一下,林昆松开,她赶紧一把抽了回去,站起身来噔噔噔的就往台下走,快走到台下的时候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语气冰冷的说:“你会后悔的!” 林昆笑着说:“美女,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喝个酒呗?” “哼!” 郝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后台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林昆看向姜夔生,笑着说:“今天晚上可又没少赢啊,你说我这么干,王勤虎会不会恨死我,恨不得杀了我。” 姜夔生道:“他早就想干掉你了,只是没机会罢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地球上,想杀死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能愿望成真,那我岂不是得死成千上万次。” 姜夔生嘴角一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骨子嚣张劲儿。”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道:“走,喝酒去!” 两人向台下走去,路过那个鸡毛掸子的主持人身旁,林昆停下脚步,笑着说:“哥们,你口才不错,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哪天想跳槽不干了,去我的场子里耍耍?” 鸡毛掸子主持人哆哆嗦嗦的笑道:“好,谢,谢谢大哥……” 话不等说完,林昆轻佻的一笑,打断道:“算了,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种胆小的男人,还不如个好的娘们。”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两个小家伙,穿过人群,大摇大摆的从斗狗场里走了出去,台下的众人纷纷给两人以及两个小家伙让开路,一个个的目光注视着小灰灰,脸上满满的震惊外,更多的还是那股说不出的不可思议来。 这个看似瘦小的小狼羔子,真的就那么强?那么大的一条斗犬啊,那么凶悍,那么粗暴,结果还是被它给…… 郝雯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正愁眉不展的在想,到底要怎么向虎爷解释,这场子毕竟是交给她来管理,今天晚上死了一条斗犬,如果说这斗犬是普通的斗犬也罢,关键这斗犬是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而且今天晚上场子还输钱了。 刚推开门,屋里头一股浓浓的烟味袭来,她可是从来都不抽烟的,轻易的也没人敢在她的屋里抽烟,她一抬头,脸上的表情顿时深深的震惊起来。 郝雯的办公室有窗户,能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情况,此时王勤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这个麦克连通着斗狗场里的音响,旁边丁锦玉站着,正微笑的向郝雯看过来,有着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林先生,请留步。” 王勤虎握着麦克风,语气平静的说道,他这么一说,外面的音响马上就响了起来。 林昆和姜夔生刚走到斗狗场暗门的门口,闻声停了下来。 斗狗场里那些正在散去的客户们,一个个的也都跟着停下。 “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咱们赌一个大的。”音响里又传来王勤虎的声音……林昆和姜夔生回过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姜夔生面色沉稳,道:“昆子,说话的这个人是那个王勤虎吧?” 林昆一脸淡然的笑道:“我认识的叫王勤虎的就这一个。” 姜夔生道:“他这话里头有阴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林昆笑着说:“这王勤虎也不是个善茬,主动要跟我赌一个大的,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才不信他会赌。” “我们走?大不了就当他是一只疯狗,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行……” 林昆目光向周围向他们看过来的这些人的脸上扫视了一拳,嘴角的笑容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道:“周围这么多的人看着,而且这些里不少都是沈城里有身份的人,我这要是临阵脱逃了,明天一大清早,整个沈城的老百姓都会骂我怂,男人流血不流泪,争的就是一口气。” 姜夔生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想的有道理,但林昆说的同样有道理。 “林昆,敢赌还是不敢赌?”音响里又传来了王勤虎的声音,淡淡不屑带着一股轻佻的挑衅。 “敢,有什么不敢的!”林昆朗声喊道,斗狗场虽大,但此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中,异常响亮。 所有看过来的人的眼神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惊讶,林昆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模糊的,可这个名字却是异常响亮。 最近这段时间,但凡是在沈城道上混的,或者说是关注道上消息的,都知道沈城突然来了一个姓林名昆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可不简单,来了之后就接连的让王勤虎吃瘪。 甚至道上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将是沈城,乃至辽疆省新一代的霸王。 此时,再听到音响里的声音,虽然大多数人不识的王勤虎的声音,但此情此景也不难推测出,暗中喊话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虎爷,沈城第一大帮派的头目,绝对的大人物。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的眼睛顿时擦的雪亮,也忘记了刚才赌输的疼痛了,一双双闪亮的眸子,纷纷的向林昆看来。 沈城的土著帮派的老大,和外来的帮派的领头人对话,这种级别的热闹,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太难得了。 林昆喊完之后,不等音响里再有回应,紧跟着又是一声喊:“虎老大,有什么话咱们出来面对面的谈,你这样握着一个麦克风躲在不知道哪个小黑屋里,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在场的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听这话里的意思,王勤虎也要现身了,一些个有心人已经暗暗的准备起了手机,决定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拍照记录下来,以后去酒桌上跟人吹牛逼,把手机里的照片往外一翻,这牛逼马上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斗狗场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王勤虎放下麦克风,冷的一笑,一旁的丁锦玉道:“虎哥,你这是要出去么?” 王勤虎道:“当然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我要是不出去,还不得被骂成缩头乌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丁锦玉看了一眼监控大屏幕里的林昆,打心底的发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语气坚决,内心却是发虚。 郝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勤虎和丁锦玉,这丁锦玉她听说过,但真要说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最近在虎爷身边红的发紫的女人,相貌也没说就那么好看,算的上是美女,但绝对和‘极品’两个字不沾边。 王勤虎向郝雯看过来,郝雯赶紧低下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说:“虎爷,对不起,今天晚上出现了意外……”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勤虎淡淡的一笑,道:“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不用放在心上。” 郝雯的心里头顿时如临大赦,感激的道:“谢谢虎爷!” 王勤虎向门外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直到两人彻底的走出门外,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郝雯才抬起了头,冲跟在一旁的助理问道:“虎爷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助理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郝雯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狞色,压低着声音凶巴巴的吼道:“不知道就完了?我要你是干什么的吃的,快去查!” 助理下的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了,在他的印象中虎爷可怕,但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虎爷更可怕,她可是直接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可马虎不得半点。 “是……” 助理应了一声,赶紧退出了门外,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只剩下郝雯一个人,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长发遮掩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浓密的细汗。 郝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大屏幕看,王勤虎和丁锦玉已经出现在了斗狗场的大厅里,站在了林昆和姜夔生的面前。 郝雯看着屏幕里的丁锦玉,心里头极为的不服气,同样身为女人,自己扪心自问,不觉得比这个女人差丁点,要说虎爷也是睡过自己的,可为何偏偏这个女人比自己更得宠? “哼,臭女人,难不成你的活儿比老娘的还要好?” 郝雯又将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拉近,林昆那张吊儿郎当的变的更清楚起来,郝雯抓起桌上的瓜子,放在嘴里使劲的咬了一下,小声咕哝的骂道:“哼,原来你就是林昆,害的老娘我也看走了眼!” 嘴上是这么骂着,但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至少在她看来,林昆就是一个平凡无奇还一身痞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虎爷的对手,擎等着被虎爷给玩死吧! 目光在落在王勤虎的脸上,郝雯这张妩媚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儿,王勤虎不帅,但在她的心里却是独一无二的男人。 众人瞩目之下,林昆和王勤虎站在了对面,印象里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王勤虎的个头比林昆要哀上许多,但身材却比林昆要壮实的许多。 王勤虎不帅,给人的感觉很严肃,大哥的派头十足,再看林昆,可就一点大哥的感觉也没有,像极了普通的市井小痞子,甚至比一般的市井小痞子,还要吊儿郎当。 丁锦玉站在王勤虎稍稍往后的位置,目光却是不敢和林昆对视,也不敢和一脸凶狞的姜夔生对视,微微低着头,目光往下看,却是落在了林昆那一双大码的旅游鞋上。 那鞋似乎也长了眼睛一般,害的丁锦玉又是一阵的心生胆怯。 “虎老大,咱们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幸会幸会。”林昆笑呵呵的说道,大手伸到了王勤虎的面前。 王勤虎目光里带着孤傲,直到此时,他明知道自己在眼前这小子的手里头吃过亏,可还是不愿意把他给高看了,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和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握便松开了。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丁锦玉,嘴角笑道:“丁助理,没想到中港市一别,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不浅啊。” 说着话,手已经递到了丁锦玉的面前,丁锦玉缓缓的抬头,此时也是不得不和林昆正面相对,嘴角咧开一抹心虚的笑容,伸出那白皙修长的小手,“林老大说笑了。” 丁锦玉的手和林昆的手微微的一碰,丁锦玉就想马上把手给抽回来,可林昆却是攥着她的手不放,似乎就是故意要看她胆怯的模样,笑着说:“丁助理果然是人才,才刚离开中港市,马上就投奔到了虎老大的门下,这也算应了那句老话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恭喜丁助理。” 丁锦玉神色慌张,嘴角微微扯动,脑袋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昆也不打算继续难为她了,何况王勤虎正一副怒目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松开了丁锦玉的手,笑着对王勤虎说:“虎老大,你刚才说要赌一个大点的,赌什么?” 王勤虎冷的一笑,道:“三天后,还在这儿,你用你的斗宠,我用我的斗宠,咱们再较量一把,你要是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归我,我要是输了,这就把连通这斗狗场一并归你。” 周围的人忍不住的在心底一阵惊叹,这赌注可真够大的,要知道不管是维多利亚酒吧,还是这家夜场皇后以及这斗狗场,随随便便的放到世面上,那可都是千万级别的。 见人家两位老大赌的这么大方,再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押注的那点钱,跟人家的这个比起来,还真就不叫个钱了。 条件王勤虎已经开出,众人的目光转向林昆,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几乎想也不想的,马上就答应:“好,没问题!”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这似乎也超乎了他的想象,旋即哈哈大笑道:“好,林老大果然是个爽快人,今天这么多的朋友都在这儿做证,希望林老大不要反悔。” 林昆笑着说:“反悔的是孙子。”一条重磅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城的道上,大街小巷,只要是跟道上沾点边,或者对道上的事儿比较关心的人,几乎只要是两三个人聚在一起的,都在谈论三天的斗宠对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事端,有事端就从来不缺围观看热闹,而又不怕烂子大的吃瓜群众。 咱们华夏百姓民风淳朴,这围观看热闹的习惯,自老祖宗的时候就兴起,绵延了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一种现场。 林昆悠哉的靠在沙发上,嘴里头叼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陪在两侧,阳光暖暖的照下来,甚是惬意。 余志坚一早上就捯饬的干净利落过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酒吧的门口犹豫了老半天,最终闷了口气,噔噔噔的走进来,有电梯不坐,沿着楼梯直接上了三楼。 本来是要去敲陆婷房间的门的,结果却掉头跑到了林昆房间的门口,咚咚咚的敲门,火急火燎的敲门声透着心虚。 林昆半眯的眼睛睁开,走到门口开门,余志坚几乎是喘着粗气进来的,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爬楼梯累的。 实际上,就他这大体格子,在部队里的那会儿,负重拉练都能轻松的扛下来,这区区三层楼的楼梯真造不成啥影响。 林昆瞧他这模样,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花,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说:“瞅瞅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不就是表个白,求个婚么,至于把你紧张成这样么,昂?” 余志坚抹了一把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了,一脸苦哈哈的模样,看着林昆说:“昆哥,比我第一次上战场还害怕。” 林昆笑着道:“陆婷是老虎么?” 余志坚摇头,道:“她不是老虎,我是老虎,她是猎户。” 林昆被这小子的冷幽默逗的一乐,道:“你小子留不能有点出息,就算她是猎户,你就不能有点信心,搞定她?” “可……” 余志坚紧张的乱哆嗦,道:“可是我真的很紧张啊。” “你等等啊。” 林昆转过身,去旁边的简易酒柜上挑了一瓶酒下来,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翻出一罐红牛饮料,拿出了个杯子,把酒倒进了杯子里,然后又把红牛饮料给混了进去。 余志坚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做完这一切,道:“昆哥,你这是干啥?” 林昆端着酒杯,递到了余志坚的面前,笑着说:“喝了它。” “啊?” 余志坚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道:“我不喝,不能喝?” 说着,走到酒柜的旁边,拿起林昆刚才拿下来的那瓶酒看了看,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道:“昆哥,你这是要弄死我啊,高酒精浓度的二锅头,还不把我给喝飘了呀!”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出了名的喝法,二锅头配红牛,简称小二放牛,喝了贼拉带劲儿,你小子不是缺少表白的勇气么,喝了就有勇气了。” “可是……” “别磨蹭,赶紧喝了,装了胆,赶紧去敲陆婷的门。” “我……” 余志坚犹豫一下,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接过了酒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来,完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林昆笑着问他:“感觉咋样?” 余志坚说:“还没有什么感觉。” 林昆笑着说:“那要不要再给你配一杯,再放一把牛?” 余志坚摇头道:“还是不了,我怕我再喝一杯直接就倒了。” 林昆道:“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吧,这才刚刚一杯。” 余志坚咧嘴苦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昆哥。” “哈哈!” 林昆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我和王勤虎下了个赌约,三天后在他的斗狗场里再来一次斗宠,赢了,马路斜对面的酒吧就是我的了,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就是他的。”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副温顺模样的小灰灰道:“昆哥,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可小灰灰毕竟还没有长成,我知道你是想磨炼它,激发它体内的狼王血液,可……” 林昆笑着打断说:“你小子的消息还挺灵敏的嘛。” 余志坚笑着说:“怎么说我也是在沈城长大的,认识这儿的一些个狐朋狗友,听到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林昆道:“那你就让你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去打听打听,王勤虎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让他这么有自信跟我赌。” “好……” 说着话,余志坚感觉脑袋稍微的有点迷糊,晃了晃脑袋。 林昆笑着说:“感觉怎么样,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还不错吧。” 余志坚道:“确实有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得了,你也别在我这儿磨蹭了,赶紧去陆婷那门口,敲敲门,然后把该说出的话说出来,我这红包可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陆婷开口答应,我可以提前给你。” “真的!?” 余志坚马上笑嘻嘻起来,凑过来问:“昆哥,红包多厚啊?” 林昆笑着说:“要说多厚,还真就一点也不厚,就一张银行卡。” “啊!?” 余志坚马上想到了李春生结婚的时候,林昆给的那张银行卡,那里头可是一连串数字啊,可比普通的红包实惠多了。 “别磨蹭了,再磨蹭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过了,你又该蔫吧了。” “嗯,我这就过去!” 余志坚脑门子一甩,那飘逸的发型也跟着一颤,手里捧着鲜花,推开了门,昂首阔步的就向陆婷的房门口走去。 抬起手刚要敲门,旁边的门吱的一声开了,姜夔生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精神萎靡,好似没睡好。 “早,夔生哥!”余志坚笑着冲姜夔生挥了挥手,神情尴尬而又木讷,就好像是正要干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姜夔生被余志坚这么一叫,精神也是抖擞了一下,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说:“早,志坚。”看了看余志坚手里捧着的花,有些不解的说:“大早上的你买花干什么?” 余志坚挠头尴尬的笑,这时姜夔生的身后,刘燕从里面走了出来,余志坚的注意力马上被分散,一副我懂的表情冲姜夔生暗暗的竖起大拇指,姜夔生老脸一红,想要解释,正好这会儿功夫,刘燕的身后,晓雯跟着出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误会,马上就解开了,不过却又让人羡慕这一副温馨而又幸福的画面了。 刘一燕笑着跟余志坚打招呼,道:“志坚兄弟,早啊。” “早,燕姐。”余志坚笑了笑,说:“你们这是要出去?” 刘一燕笑着说:“是啊,出去再看看房子。” “哦……” 余志坚笑着说:“那祝你们今天找到合适的房子。” “谢谢!”刘一燕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余志坚笑着挥挥手,等姜夔生和刘一燕走远了,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敲门。 可这边手刚要抬起来,另一边的门又打开了,这一次是蒋叶丽,蒋叶丽穿戴整齐,脸上描了一层精致的妆,推开门看到余志坚杵在陆婷的门口,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余志坚苦笑着说:“蒋姐,早啊。” 蒋叶丽笑着小声说:“兄弟,祝你好运,加油啊!” 余志坚道:“我会的……” 蒋叶丽来到了林昆的门口,敲了敲门,林昆打开门,隔着蒋叶丽看到余志坚还在那儿站着,不解的道:“你小子还愣在那儿干嘛。”着急的挥了挥拳头说:“敲门啊!” 余志坚一脸为难的苦哈哈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昆哥,我……” 吱! 话不等说完,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陆婷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林昆的房间内,蒋叶丽忍不住的咯咯笑起来,林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说:“我说大姐,咱有点同情心吧,志坚那孩子多可怜,从小到大也算是风流人物一枚,谁曾想却折在了陆婷的手里,一下子就给打回原形了,太惨了。” 蒋叶丽还是咯咯的笑,道:“我可真没想到,志坚居然这么怕陆婷,不对不对,应该说是这么在乎陆婷,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陆婷完全就是一副家长的态度,志坚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天底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能降你的那一物呢?” 蒋叶丽目光深邃的看过来,那充满智慧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瞧到人的心底,林昆被看的发虚,道:“降我的?” 林昆咧嘴笑笑,本来还想吹个牛什么的,最终还是在蒋叶丽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下缴械,道:“能降的住我的,当然是……” 林昆故意拖长音,蒋叶丽笑着替他回答,道:“是静瑶?” 林昆摇头,摇的很坚定,蒋叶丽又笑着说:“你撒谎了哦?” 林昆笑着说:“真不是静瑶,而是……” 蒋叶丽道:“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吧。”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我儿子了,这世间只有他能降得住我,只要这小家伙一撒娇,一起腻,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眨,我这心都要化了,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奇妙了。” 边说,林昆的脑海里勾起了对澄澄的想念,这来沈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虽说经常能在网上和小家伙视频聊天,可毕竟还是隔着电脑屏幕,想着再有几天就要回中港市参加楚相国和江映霞的简单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小家伙了,林昆的心情莫名的就好起来了。 蒋叶丽道:“你跟王勤虎打赌,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林昆笑着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有点晚,再说了,我不告诉你,你这不也知道了么?” 蒋叶丽道:“我从别人那听来的,能和从你这儿听来的一样么?” 林昆笑着说:“你就放心好了,大不了就算输了,咱们回中港呗,这沈城再好,咱们不要不就是了。”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一大早上的,你就跟我玩口是心非,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有把握?” 说着,目光看向趴在地上的小灰灰,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道:“小灰灰的实力一定不俗,可它毕竟还没长成啊,你这就让它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再说了咱们这酒吧可是花了不少的真金白银,到时候小灰灰万一再有个闪失,咱们再输了酒吧,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王勤虎这个人不是个没脑袋的主儿,他真要是没脑袋,也混不到今天这地步,你就这么贸然的答应他,就没想过这是他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就等着你往里头跳呢?” 林昆把烟灰缸上放着的烟,重新捡起来咬在了嘴里,喀嚓的一下打火机点着,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我当然知道王勤虎一定不会干赔本的买卖,他之所以要跟我打这个赌,手里头至少会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不过我还是要跳……” “一方面是出于昨天你晚上的情况考虑,我可不想被沈城的大街小巷上传我林昆是个怂货,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我对小灰灰是有信心的,甭管王勤虎能派出什么斗宠,只要不是宇宙之外的活生物,小灰灰一定能搞的定。” 趴在地上阖着眼的小灰灰,这时抬起头,用他那长长的嘴巴噌了林昆一下,还低声的叫了一声,仿佛在说:“主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对蒋叶丽说:“听到没有,小灰灰都说它有信心,我们就更没有理由没信心了,对吧?” 蒋叶丽道:“反正我觉得你这次的事情有些冒险,一个酒吧倒算不上什么,关键是小灰灰,如果小灰灰真的有什么意外……” 林昆笑着打断说:“即便这真就是一场赌局,我也认为这对于小灰灰来说,是值得去冒险的,只有够强大的对手,才有更大的几率将它体内的狼王血液给激发的沸腾起来。” 蒋叶丽道:“好吧,既然你认定的事情,我再多说也是无用,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希望你能保住小灰灰的性命安危。” 林昆咂巴着烟笑着说:“小灰灰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屠了它整个斗狗场!” 蒋叶丽道:“瞧把你给能耐的,这一次消息传的这么开,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不少的沈城名流去斗狗场里观战,若是小灰灰真的赢了,我们在气焰上又打击了王勤虎一头。” “先前的两次,王勤虎已经算是吃了大瘪,尤其十三太保被废,相当于断了他的一天臂膀,这一下如果斗狗场再有闪失,我相信那些依附在聚一堂周边的小帮派,都会动摇。”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属于意外收获。” 两人这边正说着,余志坚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的花不见了,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悲伤模样。 林昆马上掐灭了烟,问道:“兄弟,你这是咋的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没精神头呢?” 蒋叶丽也关切的问道:“志坚,是不是陆婷没答应你啊?” 余志坚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道:“不是。” 林昆和蒋叶丽同时疑惑起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 余志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毅的脸上,满是愁云与悲伤,看了直叫人心疼,难道这天下的有情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伤’字么? 蒋叶丽马上宽慰道:“志坚,你听我说,陆婷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一般难追是正常的,我能看的出来,陆婷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相信姐的,只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成。” 林昆也跟着安慰道:“是啊,我觉得蒋姐说的完全有道理,陆婷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人家长的漂亮,还是国家机关单位,而且还是正宗的公务员,这条件要多硬有多硬,这追求的路上碰到点坎坷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余志坚瘪着嘴点头,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林昆和蒋叶丽愈发的为他着急,林昆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嗓门的激励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了,战场上杀敌,也没见你怂成这样,不就是求婚没成功么,大不了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叶丽在一旁帮腔道:“嗯,我觉得你昆哥说的有道理。” 余志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把林昆和蒋叶丽搞的有点毛了,林昆诧异的看着余志坚说:“我滴个兄弟,你该不会是表白失败,脑袋被刺激到了吧。” 余志坚嘿嘿的笑道:“昆哥,蒋姐,我跟陆婷说,嫁给我吧……陆婷直接就把我给拒绝了!” 林昆和蒋叶丽对视一眼,道:“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余志坚道:“我才没有傻呢,陆婷虽然没答应我要嫁给我,但她跟我说了,觉得我这个人还算蛮不错的,可以考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觉得合适了,那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你小子,居然敢拿我们俩寻开心!?”林昆毫不客气的亮起了拳头,一个爆栗结结实实的就砸在了余志坚的脑门上。 蒋叶丽也跟着一起,抬起拳头砸下……余志坚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本来他想约陆婷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陆婷表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要趁着阳光明媚,再补一个美容觉,好不容易从燕京城里出来,也是个难得休息的好机会,再过几天章小雅就要从燕京城过来了,又要忙了。 余志坚正好也有事,林昆叫他去打听一下王勤虎手里的斗宠,他心情愉悦的从维多利亚酒吧走出来以后,便给他在沈城的那帮子朋友打电话,说是朋友,其实就是一群吃喝的朋友。 余志坚本身不太喜欢接触那些个富家纨绔,或者官二代,可这些人总喜欢往他的身上靠,他一身武艺没话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把这些在沈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给打了吧。 这不,今个这群人还真就派上用场了,一个电话打出去,订好了饭店,这一群富家公子哥,驾着各自的豪驾轰隆隆的到位。 饭店订在沈城大学正门口的马路对面,学校宝地,周围吃喝玩乐一条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好吃不贵,好玩不奢,平民的价格,却又总能享受到各种超乎价格的优质服务。 这些都不是重点,一句话说白了,重点是这儿的消费低,今个儿是余志坚做东,他不是抠搜的人,但对待这群富家纨绔,他是真不情愿花一大堆的钱,请这群成天到晚吃喝玩乐的小子们搓一顿。 这饭店的规模要说也不小,三层楼高,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是精品包间,没有星级,但环境各方面都不错。 余志坚开着他的大吉普车停在饭店的门口,吉普车挂着军牌,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虽说不太识货,可好歹认得那个打头的‘军’字,本来懒洋洋的脸上,顿时打起了精神,挤出笑容。 余志坚从车上跳了下来,服务员恭敬的迎上,道:“先生,欢迎光临。” 余志坚表情严肃,这倒不是他故意装的,天生就这面相,不笑的时候特严肃,道:“刚才打电话订了包间,三楼的玉轩阁。” 服务员恭敬的把余志坚领进门,免不得偷偷的打量他两眼,这服务员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姑娘,在这小姑娘的印象里,开着军车的不应该是军哥哥么,怎么没有穿军装? 这订了三楼的包间的,都属于是贵客,饭店的经理亲自把余志坚给送上去,不是说人家的姿态够低,而是会做生意。 服务员回到门口,这还没到饭点儿呢,也没个人影过来,站着站着再晒着门口的太阳,倦意马上又袭来了,偷偷的打个呵欠眯上了眼睛。 轰隆隆…… 阵阵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又将这个可怜的小服务员给惊醒一般,瞬间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睁亮了,紧接着瞪的滴流圆…… 要说他们的这家饭店,规模虽然可以,菜品的味道也不错,开在大学的对面,生意也算红火,来吃饭的不是对面学校里的学生,普普通通的一顿消费,人均八十以上,可不是大学生能承受的起。 来这儿吃饭的多数是些小资或者中产阶级,傍着大学,吃一顿饭时而的还能看到漂亮的学妹从窗外经过,可是多少钱买不来的风景。 但那些真正有钱的大老板,往往是不屑来这儿吃饭的,一来档次不够,二来人家根本就不缺漂亮的学生妹,只要大把大把的钱往外砸,什么样的妹子买不来?说的有些现实露骨了。 中产阶级或者小资开的车,一般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可眼前…… 前一秒还打盹儿偷懒的小服务员那瞪大眼睛的双眼里,一口气来了十多辆豪车,什么叫车?普通的奔驰、宝马不叫豪车,现在满大街的三十多万的奔驰宝马有的是,真正的豪车是百万级别以上的,不是普通的小资或者稍微有点的小老板能开的起的。 各种式样的豪华跑车,在饭店门口那块不是很开阔的停车场上一字排开,开车的人都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整体排的刷齐。 车门砰砰砰的打开,上面下来了一群二十多岁,姿态吊儿郎当,身旁又各有美女相伴的年轻公子哥们,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NONONO…… 小服务员那瞪大的眼睛闪烁着,想要找出一个符合心目中白马王子标准的男人,哪怕今生不能以身相许,放在心里YY也好。 要知道色可单单是男人的本性,古人不就话语精妙的点出——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从头到尾快速的看下来,高的,帅气的也有,当然了,这些个公子哥肯定都是富的,可真能高富帅三个字连在一起读的,一个都没有。 倒没有贬低这些个公子哥的意思,实在是人无完人,至少来的这多个富家子弟当中,长的又高又帅还带范儿的,确实没有。 满脸惊讶,眼珠子瞪大的,可不光是门口的小服务员,周围大街上走着的,包括饭店里被发动机的轰隆声吸引来目光的,但是眼神触碰到这些个金贵的公子哥的,没一个不表现出惊讶来。 见到一辆两辆豪车的,算不得什么,可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辆,确实是一道十分惊人的景观…… 一群富家子弟走进来,怀中各自揽着风韵万千的小尤物,这些个小尤物有的像小猫,有的像小狐狸,身上的那股子骚媚劲儿可真不是一般女孩学的来的,也就偏偏这种女孩在男人堆里吃香。 门口站着的小服务员赶紧就要迎上,脸上刚挤出那标致化的笑脸,还不等开口说话,饭店里的大堂经理,便已经快步迎了过来。 “欢迎……” 不等大堂经理把话说完,走在最前面一个身高稍差了一点,但长的绝对帅气的男人道:“少废话,没功夫,楼上玉轩阁。” 话说的狂妄,脸上的表情更是狂放,大堂经理微微一愣,这种有性格的富二代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少爷可都是难伺候的主儿,废话也甭说了,赶紧就走在前面的带路,“里边请……” 玉轩阁的门敞开着,余志坚正坐在里面的正座上喝着茶,左手端着茶杯,右手里夹着根烟,烟气袅袅,茶香余味,当的上惬意二字。 一群逼格极高的二世祖们,一走到门口,瞧见里面的余大少,那脸上嚣张不羁的表情,马上就收敛了起来,余志坚过去在圈子里就很有名气,尤其老爸当上了辽疆省的省长以后,这地位就格外高了,几乎一下子坐上了辽疆省头号纨绔的座椅。 对此,余志坚的心里头冤枉的很,他可从来都没主动跟这群小子走的近乎过,也没干过什么夜夜买醉,醉卧美人膝的勾搭。 “余少好!” 领头的小脸很帅气的男人呲牙咧嘴的一笑,走了进来,身旁揽着的小尤物,也跟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人,却是多打量了这位传输中辽疆省第一纨绔的男人两眼,心中琢磨着,将来若是有机会,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肉卖到这位大纨绔那儿去。 真要是靠上了省长家的公子,卖多少钱都是小事,这背后的能量可是不小,随随便便的使个方便,都能赚不少的钱吧。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西门庆,你小子又换了一个妞?” 西门庆就是刚才打招呼的男人,这西门庆只是他的绰号罢了,真名叫刘庆,土生土长的沈城人,老大从官,老妈从商,在沈城的富二代的圈子里,是为数不多的权贵都占着了的。 刘庆脸上一点尴尬也没有,猥琐的笑道:“余少,女人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玩的么,玩够了再花点钱换一个,不也是应该的么?” 余志坚眉头一挑,道:“西门庆,你这可是在侮辱女性啊,我得打你!” 刘庆马上一脸害怕的说:“余少,你可千万别动手,咱们圈里都流传开了,说你在沈城军区里是头号的特种兵,一拳能打死老虎,就我这成天到晚花天酒地的身子,还不得被你一拳给打散喽,拜托了我的亲哥哥,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做小弟的,让我再在这世界上多活两年。” 余志坚被逗的乐了起来,道:“西门庆,你小子这嘴皮子的功夫没少涨啊,说说看,你都是跟谁学来的这么一套歪理。” 刘庆一脸得意,笑的谄媚的说:“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从我生命中悄悄走过的姑娘们呗,这些个小娘们的嘴可是一个比一个甜,成天到晚把你哄的心里头那个痒痒呀,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她们!” 余志坚不再继续跟这小子臭屁,目光看向其他恭恭敬敬的站着的富二代们,道:“大家都别拘束了,都坐下来吧。” 一群人连连称谢,坐了下来了,余志坚抬手向站在门口的饭店经理打了个响指,说:“也不一个个的点菜了,挑你们这儿特色的上,吃的满意了以后让我的这群兄弟们常来,要是吃的不好……” 饭店经理马上一脸紧张,那三十多岁擦了厚厚粉底的脸上,粉底子都快吓的掉了下来,连连说道:“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让各位满意。” 余志坚递了个眼神,靠在门口的一个纨绔马上起来把门关上。 余志坚接着说道:“今天找你们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打听一下,那王勤虎的手上有什么变态的斗宠没,知道的有奖,没有的罚酒,今天酒水我买单,保证让你们都喝的痛快。” 一群高粱纨绔马上面面相觑起来,这王勤虎他们都知道,沈城赫赫有名的大黑帮头子,可这王勤虎有什么变态的斗宠,他们倒是知道斗狗场,可这变态的斗宠,却是从来也没听说过。 众人无言,这时刘庆身边的女人,却是突然开口了,“我听说过……” 众人目光纷纷侧目,余志坚也是挑了挑眉看过来,这女人一脸坚定,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刘庆身边的这女人,是他最近刚把上的,酒吧里认识,聊了几句之后感觉比较‘投缘’,实际上就是看着不错,就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啪啪啪了一整个晚上。 这女的叫丛新月,要问刘庆对她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这女人的活儿简直太好了,只要她往腰间那么一缠,简直就是欲仙欲死啊,要不然也不能一啪啪就是一整夜。 所以最近刘庆的气色不太好,酒色掏空了身子,有一层黑眼圈。 眼见自己带来的女人居然知道余大少要问的,这刘庆的心里头顿时开心起来,这可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儿啊,几万块包一个月的小婊子替自己赚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可真是值了。 不过,刘庆还是很谨慎的,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身边的女人,暗暗的递了个眼神过来,那意思是不知道别瞎说,赚面子是好事,可要是不知道瞎说,丢面子就是大事了。 丛新月莞尔冲刘庆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媚眼转向余志坚,心里头的小九九打的巴巴响,想着要好好的表现一番,好有机会靠上这沈城第一大纨绔,那以后…… 众人瞩目之下,丛新月笑盈盈的开口道:“王勤虎有一只意大利的斗犬,什么品种的我记不太清楚,但听说那条狗是绝对的凶犬,就是放到大山里头,狮子老虎都得让着它。” 众人依旧瞩目,隔着不远的一个一脸媚态的女人小声的开口道:“完了,再没有了?”显然是故事还没听尽兴呢。 丛新月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余志坚的脸上,此时的余志坚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道:“这意大利的斗犬,应该是叫扭玻利顿吧。” 丛新月马上眼睛一亮,谄媚道:“对,好像就是叫扭什么顿,具体的名字记不清楚了,是我的一个姐妹跟我说的,她过去在虎爷,不不不,王勤虎的身边待过。” 众人充满好奇的目光下,余志坚续着说道:“扭玻利顿是世界上最凶猛的犬类,成年的雄性扭玻利顿犬,平行的身高最多可达到一米,体重将近八十公斤,是古罗马时期的军犬。” “扭玻利顿最大的特点就是凶残,只要它一开始战斗,就必须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甚至会一直到吃掉对方为止。” “那它吃人么?”又有女人忍不住的发声道,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胆怯,也不知是对这恶犬的胆怯,还是余志坚。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那要取决它攻击的对象是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凉气,刘庆好奇的向余志坚问道:“余少,你怎么对这扭什么顿这么了解?” 余志坚笑着道:“过去在意大利的斗狗场里,我见过这种犬,当时被它的战斗力所震惊,就查了查相关的资料。” 刘庆马上送上一个马屁,道:“余少就是个我们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蛋不一样,余少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余志坚笑骂了一句道:“西门庆,你这个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 刘庆咧嘴嘿嘿的一笑,道:“还是余少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把俺看穿了。” 余志坚笑着随口一问,道:“杨家的那位大少爷最近怎么样?” 刘庆马上道:“余少,我们可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呢,那小子看上去闷头少语的,实际上阴狠着呢,不过最近听说他消停了不少,他老子被俺们余叔叔压制,想必他也被断了威风吧。” 余志坚白了刘庆一眼,道:“政治上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 一群人在饭店里大吃大喝,菜品的味道还算不错,喝的也挺尽兴,余志坚没喝酒,不是他瞧不上这群纨绔,他还有正事要办,万一跟这些人喝多了误了事不值当。 刘庆和这一帮子纨绔也没挑他的,这余大少能赏脸请他们吃饭,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要说这些个富二代也不全是没脑子的,如今余宗华占据着辽疆省省长之职,而且权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跟余少走的近一些不光是对自己,就是对自己家里头从政从官的父母也有好处。 余志坚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的背景他多少也是知道,同样是成天到晚花天酒地,不过却没干过什么缺德违法的事儿,在沈城的纨绔圈里算是挺干净的。 倘若真是那些不学无术,坏事干尽的纨绔二世祖,他也不能搭理。 一群人吃饱了喝足,余志坚结了帐,结账的时候刘庆等人还抢着要结,被余志坚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从饭店里出来,这群喝高了的公子哥们,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可一看到余志坚瞅着他们的眼神,马上乖乖的打电话找代驾。 余志坚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午了,林昆依旧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晒太阳,这么平静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太少了,自打来了中港市,每天到晚都是各种事情。 余志坚敲了两下门,林昆冲着门口说了一声:“门没锁。” 余志坚走了进来,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说:“昆哥,查到了!那王勤虎的手下有一只扭玻利顿犬。” 林昆道:“扭玻利顿?” 余志坚道:“这狗我知道,是意大利的斗犬,最早的时候是古罗马的军犬,以凶悍残暴出名,战斗力极强。” 林昆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道:“王勤虎能那么有把握的跟我斗宠,就证明他的这条扭玻利顿一定不一般。”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休息的小灰灰,心中也是有些担心,道:“昆哥,要不……”磨蹭了半天,也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昆笑着说:“这赌约已经应下了,就不可能取消了,扭玻利顿,呵呵,希望能够激发出小灰灰体内的狼王之血吧。” 余志坚道:“可万一小灰灰受伤或者是……怎么办?” 林昆面色平静的说:“不入险境,怎么能知道小家伙的潜力有多大,不入险境,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也不能被激活。” 余志坚道:“可是,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昆目光看向小灰灰,道:“我只知道,如果让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一直沉睡,那是对它最大的残忍与侮辱,王者注定就要高傲的仰起头颅,而不是像贫民一样垂着脑袋。” 嗡嗡嗡……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响了,林昆拿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打来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请问,是林昆么?” 林昆道:“我是。” 对面的声音接着又说:“你朋友涉嫌打人闹事,麻烦你来一下XX区派出所。” 林昆一脸疑惑,道:“警察同志,能问一下我朋友叫什么么?” 对面的人很牛,道:“叫什么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不方便都透露。” 林昆再想要说话,话筒里已经传来了盲音,嘟嘟嘟…… 林昆把手机放下,余志坚问道:“昆哥,咋回事啊?” 林昆道:“派出所说,我有一个朋友打人被关了起来。” 余志坚道:“昂?谁啊。” 林昆笑了一下,道:“打电话的警察很牛,不肯说。” 余志坚道:“不会是电话诈骗的吧,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吧,现在的骗子就是再牛,也不敢把派出所的名头报出来,让我们去派出所吧。” 余志坚道:“这谁敢说呢,如今人心不古,骗子啥手段都有。” 林昆哈哈笑道:“真要是电话诈骗的,我就把他们的毛给拔干净了,诈骗到我的头上,也算是他们倒霉了。”派出所门口,余志坚的大吉普车停下,军牌挂着,走到哪儿都拉风,这不刚停下就有派出所里出来的小姑娘往这边看。 余志坚咧嘴冲林昆笑,一副不要脸而且贱兮兮的笑容说:“昆哥,瞧见没,咱这人长的帅,走到哪都是焦点。” 铛! 林昆直接一个爆栗砸下来,目光四处的巡视,也不见有可以的敲诈的人,余志坚捂着脑袋表示委屈,林昆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别自恋了,这些姑娘明明是在看我!” 余志坚欲哭无泪,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甩了甩飘逸的发型,在自己的心目中,明明就是自己比较帅一点嘛。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瞪了余志坚一眼,余志坚怕他爆栗又赏下来,赶紧双手捂着脑袋做好防御,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昆哥,咱们动口不动手好吧。” 林昆道:“都是你小子多心,疑神疑鬼的,这电话号码搁这儿呢,随便打个114查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诈骗了。” 余志坚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掏出手机抢着打了出去,询问了一番过后挂掉电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说:“昆哥,还真是这派出所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架被抓了?” 林昆摸了摸淡淡胡须的下巴,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酒吧里的兄弟,主要是侯小宝他们几个也没惹事啊……” 这边正说着,余志坚突然眼神一亮,指着派出所的大院的角落道:“昆哥你快看,那不是你租的那辆车么!” 循着余志坚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眉头轻轻的一蹙,道:“是老姜。” 余志坚道:“昆哥,没事,这是在沈城,我的地盘。” 林昆道:“走吧,下去看看。” 两人走进了派出所,门口坐着的民警很冷漠的说:“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刚要开口,余志坚的小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的民警,就骂道:“MD,给你脸了是不!” 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感觉给他一双翅膀他都能上天的民警立时一愣,回过神后针锋相对的就冲余志坚吼道:“咋的,要搁派出所闹事啊,信不信我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袭警?” 余志坚冷冷的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微笑着点点头,余志坚马上一个大巴掌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抽在了眼前这位高逼格的民警的脸上。 “啊哟!” 高逼格民警顿时痛叫一声,整个人身体呈三百六十度旋转,呼通一声就撞身后的墙上,一脸逼格被打的细碎。 警局里听到声音的民警,马上集体出动,团团将林昆和余志坚围在了中间,两人倒是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林昆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咬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点着。 余志坚冷漠的目光瞪了周围的这一圈民警一眼,嚷开了嗓门就大吼道:“你们资格不够,把你们所长给我叫出来!” 众民警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最终还是有人去请所长了。 这个辖区的所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体态微微发福,穿着一身警装倒也蛮精神的,人群马上给他让开了路,他端了端自己那发福下垂的肚子,一副官爷架势走了进来。 “是谁要见我啊?”拿腔作势,官位和淫威施展的淋漓尽致。 “你特么眼瞎啊,这儿就两个人,不是我就是我昆哥。” 余志坚还真就不惯着这个所长的毛病,上来就是一顿骂。 这所长马上打起了精神,目光中厌恶又不可思议的看向余志坚,以他多年从事民警工作的经验来判断,敢到派出所耍横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装起逼来不计后果的,另一种就是真正的大人物,不是亲爹牛逼就是干爹牛。 “看尼玛的看,办公室在哪,赶紧在前面带路!”余志坚厉声道。 这派出所的所长还真就被震慑住了,心里头一时间七上八下摸不着底儿,忍着满心的怨怒,赔上笑脸低声下气的道:“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咱们有话好说嘛,我办公室在这边……” 余志坚和林昆跟着派出所所长向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的一群民警目光诧异的看过来,所长今天咋这么孙子呢? 吱…… 办公室的门关上,余志坚毫不客气的向办公桌后面的正位走过去,刚要坐下赶紧打住了,笑着对林昆说:“昆哥,请坐。” 林昆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来,余志坚站在他的旁边,冲挂着笑脸的所长道:“还磨蹭什么,看茶啊,要好茶!” “额……” 所长微微一愣,紧接着连声道:“好,好,这就看茶。” 所长转过身就去饮水机接水,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余志坚看了一眼,向林昆递来眼神,林昆点点头,余志坚将电话接了起来,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所长,我已经查出来了,刚才来的两个人有一个是余省长的公子!” 余志坚懒洋洋的笑道:“哥们,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嘛,放心吧,你的话我会替你转告你们所长的,再见。” 余志坚扣掉了电话,正背对着他们接水的所长身体一颤,余志坚笑着说:“所长大人,你的手下刚才来电话说已经查出我们的底细了,我们其中一个是省长的公子。” 啪! 所长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刚接的热水混着茶叶散了一滴,杯子也碎的四分五裂,“余,余省长?” “抖什么抖,我看你这所里的同志都挺威风的嘛,人民公仆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的,见了人民就像是见了仇家一样?” “误,误会……” 所长赶紧转过身,一脸惊骇的看着林昆说:“余少夜,这都是误会,我手下人的态度是不好,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省长的公子,这所长自然就把林昆当做是余大少了。 林昆微微一笑,指着余志坚道:“这才是余少爷。” “啊?” 所长脸上的惊骇表情更浓,从眼前的状况来看,明显是林昆的地位更高一些,能让余少夜这么恭敬礼让的角儿,那岂不是比余大少爷更牛?难不成是中央来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 这位年近五十的所长的心里顿时一片死灰,这得罪省长家的公子已经是够受的了,又得罪了上头来的人,他的乌纱保不保得住先不说,万一再让纪委来彻查一下他,那…… 林昆嘴里咬着雪茄,对余志坚说:“算了吧志坚,再吓唬下去,这位老所长怕是吃不消,直接谈咱们来的正事吧。” “好!” 余志坚转过头,冲已经被吓的哆嗦了的所长说:“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打了人被抓进来,让我们过来赎人,我们那朋友姓姜,你看这事怎么办?” 这所长也是够机灵,马上马屁奉上,道:“既然是余大少的朋友,那想必一定是遵义守法的好人,这件事是我们派出所办事不利,我这就通知下面的人放人,并向余少爷的这位朋友道歉。” 余志坚看向林昆,林昆笑了笑,对所长说:“老同志,你的这番话多有赞美之意,我替我余兄弟领了你这情,不过这事情嘛一码归一码,我先见见我们的这位朋友再说。” “好,我马上安排。”所长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工作前,拿起办公电话拨了个分机号,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挂断电话一脸谄媚的对林昆和余志坚说:“两位少爷,已经安排好了。” 拘留室里,姜夔生和刘一燕以及邱晓雯三人坐在里面,邱晓雯紧紧的靠着刘一燕道:“妈妈,我害怕……” 刘一燕笑着安慰说:“闺女,不用怕,刚才姜叔叔打的都是坏人,警察叔叔会查明真相放我们出去的,乖。” 邱晓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姜夔生,道:“姜叔叔,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姜夔生暖暖的微笑道:“妈妈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哦……” 小丫头毕竟没有太多的心机想法,脸上开心的笑了起来。 拘留室的门打开了,年近五十多岁的所长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恭谦的姿态抬着手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和余志坚走了进来,这所长也要跟着进来,被余志坚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所长只好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出去。 门关上,坐在椅子上的姜夔生笑道:“你们来的挺快嘛。” 林昆坐到了姜夔生的对面,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对面的这位嫌犯,说说吧,这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干嘛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小脾气打人,打了人也就算了吧,干嘛要让警察抓起来,凭你的身手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姜夔生哈哈一笑,道:“反正有人保释我出去,我才不在乎呢。要说为什么打人,还不是因为楼盘的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太坑人,我只是替广大的买楼者出了口气。” “哦?”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这么说是行侠仗义喽,说来听听。” 姜夔生道:“这么干说可不成,怎么也得来根雪茄抽抽。” 林昆两手一掏兜,笑着说:“不好意思,雪茄没了。” 姜夔生笑骂一句,道:“抠门,那雪茄先欠着,来根烟先。” 余志坚掏出烟递过来,并替姜夔生点着,姜夔生吸了一口,捏着烟卷看了看,笑着说:“我说志坚啊,你这堂堂一省大员的独生子,这烟的档次有点低啊,得提升啊。” 余志坚笑着说:“老姜,你还是快说吧,我和昆哥都等着听呢。” 姜夔生笑了笑,说:“今天去的那个楼盘,我昨天就已经看好了,还交了一万块的订金,说好了订金可以一万抵三万,而且如果中途不想买房的话,这订金可以退。” 余志坚笑着道:“嘿,这不是好事嘛,这开发商会做生意。” 姜夔生骂了句:“会做个屁,说是这么说的,结果今天去那儿再一看,就遇到了一群闹事的,仔细的一打听才知道,这开发商太坑爹了,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就剩不到三十年,大家伙吵吵着要退房,结果订金一分不返,而且那售楼处的负责人还很牛,说爱去哪告去哪告。”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的暴脾气一下子就没控制住,上去把人给削了?” 姜夔生咧嘴一笑,道:“我不光把人给削了,还遇到了一个熟人,丁锦玉的弟弟丁涛,我也顺带着把这小子给削了!”“丁锦玉?” 余志坚表示疑惑,但马上就想起来那个阴险刁钻的女人,鼓起巴掌叫好道:“打的好,没把那小子打的跪在地上叫爷爷?” 姜夔生道:“那倒没有,也不知道是我下手太重,还是那小子太怂了,我两拳下去,他就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了。” 林昆笑着说:“这个丁涛我倒是了解一点,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丁锦玉也不会和三进会的人有瓜葛,简而言之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儿,没少让丁锦玉头疼。” 姜夔生笑着道:“你们知道这开发商为什么那么牛么?包括我打了人被抓进来,也就是他们一个电话,这辖区的派出所就出动,到了那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来了。” 林昆笑着说:“敢这么牛的,身份背景肯定很不一般吧。” 姜夔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那开发商的后台是聚一堂,也就是说后台是王勤虎,有王勤虎罩着,所以才敢放出那样的狠话,让一群老百姓爱找谁告就找谁告去。” 余志坚道:“哼,他们这么牛,眼睛里还有国家法律么?”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在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都是很吃的开的,黑道上自然不用多说,白道上又和杨光的关系很近,这么多年下来,杨光肯定没少从他的身上捞好处。”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狼狈为奸的东西,早晚要受到惩罚。”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眼下这个派出所,上梁不正下梁歪,风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你得跟余叔说一声。” 余志坚道:“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从上到下好好的治理一下这个小派出所,该罚的罚,该撤职的撤职。”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也不用这么气愤了,这种事要说从上到下的彻查,那肯定是一件费工夫的事儿,倒不如来一个杀鸡儆猴,算了算了,我说的这些余叔肯定都能想到。” 转过头,对姜夔生道:“好了,老姜同志,咱们走吧。” 一行人从派出所里出来,五十多岁的所长亲自带队欢送,这架势就赶上欢送大领导似的,结果这边刚欢送完,所长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省公安厅的电话,本来还挂着微笑的脸上,顿时间冷清到了冰点以下,苍白无血色。 一行人没有马上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向着姜夔生看房子的售楼处驶去,今天经过姜夔生这么一闹,警察来把人抓走,那些个心中缘气愤冤枉的老百姓们,只好暂时忍气吞声,那房子的产权少了二十年,也只能暂时忍着,总不能豁出去订金不要了,跟开发商置这口气吧。 对于有钱人而言,一万块钱不算个啥,可对于普通的工薪家庭,这一万块钱的作用大着呢,一线的国际化大城市还好一些,在其他的二三线城市,一万块钱得赚好久呢。 售楼处里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还有些是零散的过来看房的,林昆他们几个刚一走进大门,就遇到一对老夫妇在看房,相貌端庄的小服务员,把老夫妇两人领导沙盘前一顿的忽悠介绍,又说什么河岸生活,又说什么学区房。 林昆他们几个故意走过去,偷偷的听了一番,原来老两口是要给儿子买房子,儿子订了婚,急着要房子结婚,儿子和准儿媳妇的工作都忙,所以只能老两口过来看房。 林昆摸摸自己的心窝,对身旁的余志坚说:“志坚,你说昆哥我是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余志坚想也不想,马上回道:“当然是了,昆哥你绝对宅心仁厚热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再吼一声。” “你小子,嘴贫了。” 林昆笑着说,回过头走到售楼小姐和老两口的身边,微笑着说了一声:“叔叔阿姨,我能帮你们问两个问题么?” 老两口有些发懵,老头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要闹啥呢?” 林昆笑着说:“啥也不闹,就是想替你们二老,问一问这位漂亮的售楼小姐两个问题,问完了你们再继续聊。” 老太太慈眉善目,笑着说:“小伙子,你问吧,我们不着急。” 林昆转过头对面有疑惑的售楼小姐笑着说:“美女,你真漂亮。” 这上来就一个甜枣,售楼小姐忍不住的俏脸一红,嫣嫣一笑道:“先生,你可真是会说笑,谢谢您的夸奖。” 林昆笑着说:“美女,咱们这房子是多少年产权的?” 售楼小姐毫不犹豫的说:“五十年呀,现在咱们的商品房,绝大多数都是五十年的产权,个别有七十年的。” 林昆又笑着说:“我看咱们楼盘的广告语上打着河岸生活,我想知道咱们这是毗邻着哪条河呀,河里有鱼不?” “这……” “还有啊,我刚才听你介绍说是学区房,又是邻着哪个学校啊,这附近的一片我仔细观察了,就一个职业技术学院,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校,就是给没考上高中的孩子们提供一个花钱养身板的地方,别的学校还有么?” “这……” 售楼小姐一下子被问的语塞,眉头不由的蹙了蹙,刚刚心里都林昆积累下的点好印象,瞬间消失去见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来拆台的,强忍着怒意,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很正常,道:“先生,我们这儿的学校呢目前都是在建,会有专业的配套的,我们初步打算是在这里建一所幼儿园和一所小学,还有……” 林昆笑着打断说:“等等,美女,我想你说的有点牵强吧,你说你们打算建,你是能代表得了开发商呢,还是能代表得了政府,你们总这么给客户开空头支票,没意思吧,而且我听说这楼盘是邻着一条小河,不过那条小河也快干了,你们拿一条小溪打着河岸生活的旗帜,是不是有点太……”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远处,一个圆乎乎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几岁的模样,眉毛向上挑,一看就不是善茬。 “哦?” 林昆笑着转过头,循着说话的人看去,这一看脑门一黑,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这位姐妹的尊容有点差,眼前的这位售楼小姐和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闭月羞花赛貂蝉啊。 “先生,请问你是过来买房的么?”圆乎乎的姐妹冷声问,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来者不善。 林昆微微一笑,道:“先等一下,我跟老大爷老大妈解释完最后一个问题,咱们再接着唠。”转过头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老头老太太说:“大爷大妈,这房子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从开发商拿地到现在,也就剩个三十年了。” 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说道:“谢谢小伙子,这房子我们不买了。” 老头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走了,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包括刚才正介绍的起劲儿的售楼小姑娘。 林昆看了一眼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胸前铭牌,上面写着经理字样,名字是什么林昆也懒得去看,长的这么丑,心底还这么丑恶的女人,他是没那个闲心去看她叫啥名字。 林昆呵呵一笑,几分戏谑的道:“哟,经理呢,不对啊,你们的经理不是让我哥们给打的住进医院了么,你怎么……” 闻言,圆乎乎的姐妹顿时一愣,旁边的售楼小姑娘也是同样。 林昆回过头,指着姜夔生的方向说:“就是被他打的呀,你们还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我刚把他从警察局里给捞出来的呀。” 圆乎乎的姐妹和售楼小姐一看到姜夔生,马上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道:“不,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副经理,我们经理住院去了,我才在这顶上,跟我可没关系啊。” 林昆一副很惋惜的模样说:“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刚才骗人的时候,不是骗的很起劲儿么,老头老太太一辈子的血汗钱,就让你们这些无良的黑心玩意儿给黑了。” “我,我们……”圆乎乎的姐妹彻底没了脾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昆笑着说:“瞧瞧你,别这么紧张嘛,我们这会儿过来呢,不是为了别的,答应说不买房可以退的那一万块钱,现在可以退给我朋友了吧,我朋友他脾气不好,我怕你么你这儿又有人要遭殃,要不你可以给你们的后台打个电话,叫他派些人过来帮忙,看看我们是能打。” 圆乎乎的姐妹惊吓的道:“这位先生,我们答应退的钱肯定退,我们最开始之所以没退,是想让客户再考虑考虑。” 林昆打了个响指,姜夔生等人走过来,圆乎乎的姐妹直接带姜夔生去办退款手续,林昆揽着余志坚的脖子,小声的说了几句,余志坚眼睛顿时一亮,道:“这主意好!” 姜夔生领了钱回来,林昆摸着下巴说:“老姜,你说这种没有良心的地方,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砸它一次才算解气。” 姜夔生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有道理,砸!” 言罢,这三个大老爷们还真就不客气起来了,叮叮铛铛的就开砸,倒是有不怕死的保安冲上来,可结果全都被踹飞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爬都爬不起来。 吧台的小姑娘赶紧打报警电话,可对面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叮铛的一顿砸,砸完了之后几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那些个被吓的缩在桌子下面以及各个旮旯的员工们,这才慢慢的探出个脑袋,确定人走了以后,不少喜欢马后炮的在那儿破口大骂,哎呀我去,这会儿这个威风劲儿啊。 王勤虎接到电话后,大发雷霆,开着车带着一群兄弟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工商税务局还有劳动监察的人,一大群政府的人员围在售楼处的门口,王勤虎一下子懵了。 让手下先下车了解情况,结果人家那些政府的人员根本不给面子,王勤虎没辙只好自己下车了解情况,见王勤虎亲自下来,政府的这些人员还真给他面子,但也只是叹气的说一声:“虎爷,这次你好像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王勤虎皱着眉头,这时手下又跑了过来,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低语,道:“刘所长联系上了,他刚被撤了职。” 王勤虎愤愤的将拳头挥在空气中,道:“姓林的,一定是姓林的干的!”胸口里梗着一根刺是什么感觉?此时满脸铁青,眼珠子里都快喷出火来的王勤虎,怕是最深有体会了,他心里头梗的何止是一根刺,明明就是一根闪闪发亮的钢针! 望着眼前的售楼处,再望向后面那一栋栋高高耸立的大楼,王勤虎满心的愤怒之余,更是说不出的着急,这楼盘一共有二十七栋高楼,他可是投了大量的财力在里面。 眼下这才刚刚开盘几天,正是卖的火热见到回头钱的时候,被工商税务等等相关的部门过来这么一闹挺,还怎么卖? 这楼卖不出去,那就是钱遭殃,从拿地皮再到投资盖楼,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啊,其中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是通过关系在银行里贷的款,要是这盖好的楼房卖不出去,资金链出现了断裂,还不上银行的钱可就是法律责任了。 王勤虎马上想到的是杨光,这楼盘开发杨光也是在里面占了股份的,倒不是说杨光在里面投了钱,而是利用他的关系在里面占了干股,说起来也不少,占了百分之二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了杨光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严肃。 王勤虎坐进了车里,语气凝重的道:“杨省长,‘幸福家苑’这儿出事了,一堆你们政府里的人在这儿捣乱。” 杨光的声音很冷漠,道:“王勤虎,我们政府的人出现一定是有根据的,你可不要随便用捣乱这个词来糊弄。” 王勤虎的脸色顿时一冷,道:“杨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光道:“你自己惹下的事,你自己解决,我现在没时间管你那些事。” 王勤虎立时不愿意了,道:“杨省长,话可不要这么说,这楼盘你可是也占了股份的,现在出了事,对大家都不好吧。” 杨光的声音依旧很冷漠,道:“王勤虎,你不要拿这个来要挟我,那干股大不了我不要了,你的事最近少烦我。” 嘟嘟嘟…… 王勤虎还要再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杨光,你这个老匹夫,花老子钱的时候理所应当,现在老子这儿出了点问题,你却别让老子烦你,这天底下的好事都成你的了?” 王勤虎紧接着就将电话再次拨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王勤虎气的狠狠一拳凿在了车椅的靠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杨光发了过去。 王勤虎推开车门下车,手下的人赶紧跑过来,一脸慌张的问道:“虎爷,这一群人在这闹着,咱们怎么办呀?”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道:“跟他们耗着,能不配合的就不配合,再拖一拖时间,我想应该有人会出面摆平这事。” “好的!” 手下马上吃了一颗定心丸,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勤虎一眼,目光只是那么一碰触,便马上惊吓的闪开了。 此时的王勤虎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冰冰的杀气。 省政府办公大楼,副省长办公室内,杨光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那风情妖娆的小秘书就站在面前,她今天穿的很性感,一条黑色的绷紧的小皮裤,上半身一件小西服。 若是放在平常,杨光忍不住的要多看几眼,甚至拉过来摸一把,可此时的他看着手机屏幕,却是忧心忡忡。 胡小庆见杨光有心事,马上关心的问道:“省长,怎么了?” 杨光放下手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拇指轻轻的互相揉搓着,抬起头冲胡小庆说:“幸福家苑的楼盘有些麻烦,你马上跟相关的领导联系一下,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胡小庆道:“好!”转过身刚要去办,突然又折了回来。 “省长……” 胡小庆欲言又止,此时的阳光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合上眼睛,道:“有什么事么?” 胡小庆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不说,说了怕你不高兴,不说又怕对你不好。” 杨光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胡小庆,说:“说吧。” 胡小庆微微颔首,不敢直视杨光的眼睛,她跟杨光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此时的杨光绝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面,杨光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辽疆省一共八个副省长,只有他的权力最大,其他的副省长在他的面前,气势绝对矮了一头,有的甚至还不止一头。 杨光也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好色,胡小庆最习惯的是他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还要强行的摸两把。 可此时的杨光,他那眼神中的神色让她感到由心的畏惧,像是一只被逼在了绝境中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发飙。 胡小庆唯唯诺诺的道:“现在正是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的时候,而且通过上一次酒吧门口的打人事件,余宗华又得到了上面的表扬,最近我听同事们之间都在流传着……” 杨光面色依旧阴冷,但语气还算平静,“流传什么?” 胡小庆道:“他们都说余宗华和韩唯政这一次是冲着你来的,这省政府的大楼里,怕是要换上另一番景象了。” 杨光深吸一口气,冷笑,冷笑的阴森吓人,道:“这些人流传的倒也不说没有依据,可我杨光在辽疆省待了这么多年,岂是两个胸无大志,活的畏手畏脚的饭桶就能扳倒的?他余宗华要不是在上头有关系,能当上省长?” 胡小庆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省长,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小心为妙,这个时候最好不好落下什么口舌。” 杨光道:“我知道,但我有我的打算,你快去办吧。”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余宗华心情不错,对着阳光伸了一个懒腰,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韩唯政办公室的座机,拿起电话笑着说:“老韩,有事么?” 电话里,韩唯政道:“老余,我这新搞了点武夷山的大红袍,可是精品中的精品,想邀请你过来尝一尝。” 余宗华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喝咖啡,怎么还搞起了茶叶?” 韩唯政笑着道:“咖啡是洋人的东西,茶叶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我以后绝对还是悉心的钻研茶道,研究咱们自己的文化。” 余宗华笑着说:“好,我这就过去!” 余宗华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撞见同样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杨光,杨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但眉宇间却是轻轻的锁着。 余宗华主动打招呼,笑着说:“杨副省长,这是要回家了?” 杨光微微一笑,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友好,道:“家里有点事。” 余宗华笑着说:“那你先忙。” 杨光笑了笑,本想着扭头就走,却是又多问了一句,“余省长一起走么?这眼看着也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余宗华也不藏着掖着,笑着说:“我不急着回去,韩书记上那刚搞来了点好茶叶,我肚子里的茶虫被勾起来了,过去尝尝鲜,改天有时间杨副省长也一起喝喝茶?” “算了,我不喜欢茶。”杨光笑了一下,转身向电梯走去。 余宗华来到韩唯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韩唯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门没锁。” 余宗华推门进来,韩唯政已经在茶几上摆上了一个崭新的茶海,正在那儿烧水煮茶,打眼一看可是很专业呢。 “老余,快过来坐。”韩唯政笑着说:“怎么样,我这一套家伙什。” 余宗华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打算以后喝茶了。” 韩唯政笑着说:“那是,这茶叶的好处多,延年益寿嘛。” 余宗华笑着说:“这茶叶呀,广告上都是这么说的,可真的延年益寿的效果有多少,还真不好说,不过喝起来没坏处就行。” 韩唯政笑着道:“今天下午的事你都听说了么,幸福家苑那个楼盘出事了。” 余宗华笑着说:“当然听说了,工商税务都是我指使去的。” 韩唯政哈哈笑道:“咱们这可一直都等着杨光露马脚,你倒是做的够绝的,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晓那楼盘和杨光有关系的?” 余宗华笑着说:“这说起来,还得多亏了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是他跟我说明的情况,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既然是一省的父母官,碰到了没有良心的开发商,这情报又是自己儿子提供的,肯定错不了,就知会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过去查一查,结果没想到杨光却坐不住了。” 韩唯政道:“这么说,一开始你也不知道这个楼盘和杨光有关系?” 余宗华道:“不知道,不过扒出了这个楼盘的背景之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这楼盘背后的最大股东王勤虎,是咱们沈城道上的人物,跟杨光的关系一直不浅。” 韩唯政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咱们一直等的机会,这一次可能就要显现出来了,他杨光既然和黑社会有瓜葛,而且还是这么无良的黑社会,那纪委就有理由出动了。” 余宗华道:“现在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得抓到有利的证据,只要证据在手,就可以马上请纪委的人出面,否则纪委的那些人,可从来不随随便便的当坏人。” 韩唯政道:“老余,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么,这证据怎么来?” 余宗华笑了一下,道:“通过正常的手段,估计是拿不到。” 韩唯政马上说:“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偷偷的闯进杨光的办公室里找证据吧,咱们俩这身份,可……” 不等韩唯政说完,余宗华笑着说:“非常的事情,必定有非常的办法,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杨光这个官场的败类逃掉,公平是要还给天下的,是要还给我们辽疆省百姓的,除掉这种官场的败类,也是我们的职责。” 韩唯政望着余宗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好,说的好!只要杨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辽疆省的官场势必会动荡一番,也算是给那些不良之气当头棒喝,以后人人自勉。”杨光走出政府的大门,今天他没有让司机送他回家,而是亲自开车,出了政府的大院,左转是一个十字路口,向前是回家的路,黑色的奥迪车却拐向了右边的路口。 雅萱会所,在沈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通往会所的巷口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建筑,可藏在其中的雅萱会所,却是富丽堂皇,尤其到夜里门口的你红灯亮起,完全就是另一番世外桃源,灯火璀璨之地,繁华而不失雅致。 雅萱会所是一家私人会所,在沈城能来到这会所中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富得是非常富,贵也得是非常贵,寻常那些身家千百万的小老板们,若是想踏进雅萱会所的大门瞧一瞧,保证会被里面那些一个个美的跟妖精似的服务员,毫不留情面的给赶出来。 巷口外有一家小饭馆,杨光把车停在了饭馆的门口,趁着左右没人注意,戴上帽子拉高了衣领,向着巷子里走来。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也能见到住在这儿的老百姓路过,杨光把头埋的更低,把衣领拉的更高,生怕被认出来了。 雅萱会所的门口,杨光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门口站着的一身旗袍,美的跟小妖精似的服务员声音如同糯米一般,道:“先生,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杨光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卡,卡片看起来很普通,就跟普通的发廊里的会员卡差不多,上面只有图案和下面的一行数字。 杨光卡上的数字是‘001’,服务员看了之后,脸上的态度马上又恭敬了十二分,道:“杨……杨先生,里边请。” 沿着长长的走廊绕来绕去,服务员最终把杨光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包间门口,门上没有任何的标识,服务员欠身微微一笑,道:“杨先生,我就带你到这儿了,再见。” 小服务员扭着屁股走了,杨光回过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推开门,门没有锁,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挂在墙上的大电视里,正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电影,屋里燃着香薰,闻起来有一股似是而非的陶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形态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卷,美的若隐若现。 吱…… 房间的门关上,杨光站在门口,摘掉了帽子,拉低了领口,望向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贪婪,却又强行压制。 赵雅萱磕了磕手中的烟灰,眼神妖媚的向杨光看过来,两条修长笔直穿着一层薄丝袜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红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杨先生,我们可是好久未见了。” 杨光看了看屋子里,道:“怎么是你在,王勤虎呢?” 赵雅萱站了起来,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咯噔咯噔,“虎爷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他晚一会过来。” 赵雅萱已经走到了门口,莲藕般的手臂,已经缠上了杨光的脖子,杨光身高一般,甚至还没有穿了高跟鞋的赵雅萱高,赵雅萱妖娆的笑容,像是一剂毒针扎进了他的骨缝里。 人者,欲望之身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欲望,有的人爱财,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贪吃,而杨光吃喝玩乐钱财女色均是极好。 但此时的杨光在强忍着,他不知道王勤虎今天晚上突然约他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他必须稳住自己的阵脚,可眼前的赵雅萱,这只被王勤虎圈养起来的妖精,似乎非要让他破戒才成。 杨光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赵雅萱嘴里含着烟气,向着他的下巴贴了过来,淡淡的烟气吐出,缭绕上他的脸上,环在他脖子上的玉手乡下,透过衣领一点一点的摸了进去。 “杨先生,干嘛这么严肃,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还夸人家是你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你偏偏又那么爱妖精,今天这么严肃,是这么久了没见面,把小萱忘了不成?”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叫王勤虎出来。” “哟,杨先生,你干嘛这么凶,今天晚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节目呢,你这么凶,可是会吓到宝宝的,吓死了。” “叫王勤虎出来!” 杨光愤怒的一咆哮,一把将赵雅萱给推开,赵雅萱微微一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发了短信出去。 不到两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王勤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赵雅萱马上小心翼翼的迎上来,眼神向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的杨光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低着头说:“虎爷,对不起,杨先生他……” 啪! 王勤虎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下来,劈头盖脸的就骂道:“没用的东西,老子养着你,叫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 “啊……” 赵雅萱一声痛叫,捂着脸颊踉跄退了两步,赶紧又挪着小步走了上来,低声下气的说:“虎爷,我错了。” “滚!” 王勤虎冷冷的一声,赵雅萱马上躬着身退出了包间,轻轻掩上房门。 王勤虎换上了一副笑脸,来到了杨光的对面坐下,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王勤虎拧开瓶子,倒了两杯红酒,两只手端起其中的一杯,递到杨光的面前,恭敬的笑道:“杨省长,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我敬您一杯。” 杨光冷眼看着王勤虎,接过了酒杯,王勤虎马上端起另一杯,和杨光碰了一下。 叮…… 碰杯的请脆响声,杨光仰头一口将酒干了,王勤虎也一口干了。 杨光放下了酒杯,直言道:“王勤虎,有什么话直说吧。” 王勤虎放下酒杯,笑着说:“既然杨省长这么直白,那我也不拐弯子了,幸福家苑的项目,杨省长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擅好后,投入的钱太多,真要是崩盘了,我王勤虎就玩完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掉水里了,对杨省长你也不好不是?” 杨光冷眼的瞪着王勤虎道:“王勤虎,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王勤虎连连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就事实而言,我认识杨省长这么多年,您可一直都很照顾我,大家一向是有钱共同转,这么多年我在令公子和夫人的身上也没少投入,在您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这雅萱会所如此高档的地方,我可是毫不犹豫的把一号贵宾会员卡给您了。” “再说雅萱吧,这沈城里的大小官员,大大小小的老板们,有多少做梦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撒上那么一泡,我知道杨省长您喜欢女人,对雅萱也是情有独钟,我可没少让她陪你,你不都夸她是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 杨光深吸一口气,道:“王勤虎,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逼我帮你办事么,可你想过我现在的处境没有?现在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这两人一直在找机会除掉我,我现在要是露出破绽,他们就能一口气把我拿下,到时候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勤虎笑盈盈的说:“杨省长,你先别激动么,你说的我都懂,首先呢咱们是一条穿上的,谁掉到水里了都不好,再说了你不是在燕京城有关系么,怕他们俩作甚?” “你们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不懂,我是一个粗人,混江湖的,我只知道我们江湖上讲道义,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话说的直点您也别挑我,这么多年我在您的身上可是没少投入,这到了关键时候你不帮我,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勤虎呵呵一笑,道:“至于杨省长您担心会被拖下来,那也没关系啊,大家既然是同盟,要下来就一起下来喽。” “你……” 杨光有些气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幸福家苑’的楼盘崩了,他王勤虎肯定逃不过麻烦,银行欠下的巨额贷款,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王勤虎笑着说:“杨省长,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心里想必早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反正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要是不好了,那你也甭想过的舒服了。” 杨光还要开口,王勤虎笑着打断说:“杨省长,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感觉身上热乎没有?雅萱可是在楼上的包房里等着你呢。” 杨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经王勤虎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尤其裤裆下的那根柱子,已经坚硬如钢。 杨光咬着牙,愤恨的冲王勤虎骂道:“王勤虎,你个小人!” 王勤虎呵呵笑道:“杨省长,你这么说可就太不讲究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上一次雅萱跟我说了,你时间太短不尽兴,这一次我可是故意买来了国外的进口药放在酒里,无色无味,却能给男人前所未有的活力,刚才我也喝了,我这儿也有感觉了,咱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搞基,走吧。” 雅萱会所一共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二楼全都是高档豪华的客房,杨光喘着粗气上来,撞开了一号间的门。 屋内灯光温软,雅萱披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正坐在床上化妆涂嘴唇,眼神妖娆的向门口一看,杨光却是如同那饥渴了几百年的野兽,双眼发绿,挥着一双大手,挺着一杆长枪就扑了过来。 曼妙而又狂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一声声,一波波,那经久不息的声音,似乎都要将天雷勾动下来。 棚顶的一脚,一个极其隐秘的针孔摄像机静静的拍摄着…… 同样是在这二楼的包间里,王勤虎的身底下压着一个丰熟的小尤物,撞击着,拍打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这种将人控制在自己手掌里的感觉,让他心中斗志昂扬。 而此时压在雅轩身上的杨光,表面上兴致盎然,似乎一战到天亮都不满足,可内心里却是一层有一层的绝望在环绕。 江湖有云,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或许这就是他该还的时候了……维多利亚酒吧,热热闹闹,生意自打开业以来,每天晚上都是爆满,俨然已经成了沈城诸多人气最旺的酒吧之一。 林昆领着手底下的一群兄弟在一楼的大厅里喝酒,酒这东西喝多了上头也伤身,可好处就是能拉近兄弟们之间的关系。 就拿此时已经喝的明显有些高的王猛说,在林昆面前再也不紧张了,大着嗓门说着话,就差过来跟林昆勾肩搭背了。 林昆在兄弟们的眼中,从来就没什么面子,很平易近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边总能聚集一些誓死效忠的兄弟。 林昆管这叫人格魅力,当然只平易近人还是不够的,还必须要能有服众的气度和令人敬仰的能力,简而言之,这人格魅力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 王猛和侯小宝五个人,林昆和余志坚还有龙大相,另外还有几个新招来的,侯小宝比较得意的一个小弟,也一块坐在一起喝酒,众人喝的高兴,就免不得要借着酒劲儿吹牛逼,牛逼吹的叮当响,大家也只当个乐呵听着。 突然,林昆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尤物,穿着一条紧绷的窄裙,裹着圆鼓鼓的屁股,上半身一件很精致的时装,脖子上写着一条花色的围巾,头发盘在脑后。 这一看就是典型的OL气质美女,而且这女人身旁还没有男伴。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坐在对面的侯小宝竖起了个拇指,侯小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林昆的夸奖让他很开心。 林昆站了起来,冲喝的高兴的哥几个道:“你们慢慢喝,我这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谁也不许跟过来,听见没?”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林昆到底要干啥,只有侯小宝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等林昆端着酒杯向那女友吴走过去,几个人马上就一起问向侯小宝:“小宝,这到底咋回事?” 侯小宝笑嘻嘻说:“我不说,要想让我说啊,你们每个人先喝三杯。” 话音刚落,围着的一圈兄弟,也包括姜夔生和余志坚在内,果断的就是每人三杯酒水下肚,那速度就一个字——快! 侯小宝愣着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群大哥们,他其实就是想闹着玩,想到这一群大哥们来真的啊。 余志坚阴测测的笑着说:“小宝,这酒我们是喝完了,你小子要是不说,或者不知道,那我们可是要打人了。” 侯小宝马上摆着手说:“哥几个别冲动,志坚哥别冲动,其实也没啥,就是林昆哥看上了一个省政府的妞,让俺去跟踪调查了一下,结果我发现这妞最近几天晚上都喜欢来咱们这酒吧,这不就省事了,直接守株待兔就行了。” “省政府的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昆哥的眼光一定不会差,瞧瞧去?” 说话的是王猛,这家伙今晚喝大了,胆子也大了,话刚说完,还真就想站起来跟过去,结果被余志坚一个爆栗敲了下来,疼的这家伙呲牙咧嘴抱着脑袋,“哎哟……” 眼巴巴的看着余志坚,道:“志坚哥,你干嘛打俺啊。” 余志坚笑着说:“打你小子不长记性,你昆哥刚才走的时候说啥了,谁跟过去打谁,你真要是被你昆哥削一顿,可就不止这个爆栗这么简单了,轻者卧床,重者住院。” 王猛的酒马上醒了大半,晃了晃脑袋,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余志坚说:“志坚哥,你就是我今天晚上的大恩人啊。” 余志坚笑着拍了一把王猛的肩膀,哈哈笑道:“既然是恩人,那总得有点表示是不是,来,连干个三杯就当表示了。” 王猛也不怂,哗哗哗的将酒杯满上,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三杯,酒杯往桌子上那么一砸,一群兄弟一起鼓掌叫好。 姜夔生举起酒杯,道:“大家先喝着,我还有事先撤了。” 言罢,仰起头一杯酒干了,坐着的这一圈兄弟也齐齐举杯。 林昆端着酒杯,来到了吧台前,胡小庆此时正坐在吧台前的小转椅上,面前的是一个十分帅气的调酒师,正热情的为这位难得一见的尤物服务,嘴里一口一个美女的叫着。 胡小庆的心情不错,出手也很阔绰,百元的大钞拍在吧台上,脸上的笑容自带三分的妖媚,道:“小费。” 调酒师笑着收下钱,眼角的余光看见林昆,马上紧张起来,林昆笑着向他递了个眼神,这调剂师心领神会,笑着说:“林先生,您又来了,今天晚上喝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胡丽在么?” 调酒师道:“他去那边忙了,我这就帮你把她叫回来。”说着,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道:“胡丽胡丽,林先生来了。” 胡丽正在另一边忙呢,一听说林先生,她马上反问一句:“哪个林先生?” 调酒师假装转身拿器皿,蹲到了地上说:“林老大!” 胡丽这一听,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小跑着就过来。 “林老……” 胡丽跑了回来,上来就想喊林昆林老大,一看林昆的眼神,马上佯装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笑道:“林老板,你来啦,今天打算喝点什么,还是上次的那个么?” 林昆笑着说:“喝了会变帅?胡丽,那你瞅瞅看,我变帅了没。” “哎呀。”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本来就很帅了,现在更帅了。”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听你这话里头的意思,像是王婆卖瓜呢。”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你这是又说我小丽的不是了,这样吧,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我请你,保证还让你变帅。” 林昆笑着说:“那我变帅了,是不是就能找到女朋友了?” 胡丽道:“那当然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那行吧,来两杯,一杯要变帅的,另一杯要变不漂亮的,请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喝。” “啊?” 胡丽一副疑惑的模样,坐在林昆身边的胡小庆微微一笑,侧着脸也不看林昆一眼,就道:“这位老板,你这是要泡我么?” 林昆目光上下的打量胡小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姑娘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是个男人都想泡你,我不虚伪,我承认了,这一杯不漂亮的酒呢,算是我替今天晚上这场子里的诸位姑娘们鸣个不平。” “哦?” 胡小庆回过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林昆说:“鸣什么不平?我一来没抢他们男朋友,二来没抢他们老公,不至于吧。” 林昆道:“至于,当然至于了,你长的这么漂亮,往这儿这么一坐,你瞅瞅周围那些牲口的眼神,哎哟喂,简直恨不得把你在这儿就给扒光了,他们眼里哪还容得下别的妞。” “呵……” 胡小庆向林昆凑近了一分,某种闪烁着妖媚的光芒,道:“那也不关我的事儿呀,我只是来喝酒解闷,又没说要找男人,我不缺男人,这儿的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林昆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的称赞道:“瞧瞧,这美女的心气就是不一样,这见识这胸襟,难怪人家是美女。” 胡小庆淡淡的一笑,道:“不过你这人说话还是蛮中听的,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喝下你请我的这杯不漂亮的酒。” 胡丽已经把酒调好,推到了林昆面前,尴尬的小声说:“这杯不是不漂亮的酒,是喝了会变不漂亮的酒。” 胡小庆莺莺一笑,从林昆面前把酒端了起来,仰起头一口气喝完,随着她喉结来回的蠕动,那白皙的脖颈更是诱人。 胡小庆长的确实美,也很媚人,不管坐在哪个酒吧里,都是能排上号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搞一下。 胡小庆放下了酒杯,转过头对面前的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请这位林老板的,要喝了会变得没男人味的。” 调酒师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目光平静,调酒师照做,很快一杯酒端了上来,其实就是普通的鸡尾酒,哪儿有什么变帅不变帅的,只不过都是个虚名罢了。 “请,林老板。”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替林昆把酒杯推到了面前。 林昆笑着道:“美女,这不太合适吧,我都没女朋友了,你还让我变的没男人味,那我岂不是更找不到女朋友了?” 胡小庆妖娆的笑道:“林老板,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是在为这酒吧里的男同胞们鸣不平,你这么有魅力,把我这么美丽的女人给泡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受到点惩罚。” “啊?” 林昆微微一愣,笑道:“先等等,美女你这意思是……” 胡小庆道:“你们男人说找女朋友,大多不都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今天晚上你缺女人,我也缺男人,咱们搭个伙,你喝完了这杯酒,我马上就跟你走,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这一切似乎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呀,为了今天晚上能把上这个杨光身边水性杨花的女秘书,从她这里得到余宗华交代的东西,林昆整个下午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了解了个遍。 眼下看来,似乎背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咱人格魅力逆天,已经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吸引了,哈哈哈。 “好!”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棱角刚毅的脸颊上更添一抹痞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就将酒水喝光。 杯子拍在了桌上,林昆笑着看向胡小庆,“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以。” 胡小庆站了起来,打开钱包就要结账,却是被林昆一把摁在了手上,林昆很拉风的冲帅气的调酒师和胡丽说:“以后这美女来这儿的所有消费,都记到我账上!” 胡丽和帅气的调酒师还能说啥,人家是这儿的老板,是这儿的大哥大,当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两人一起恭敬的说道:“是,林老板。” 胡小庆不禁的抬起头看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 这时,迎面突然一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踉跄的走了过来,直奔着胡小庆就扑过来,嘴角咧开着淫秽的笑容,道:“来,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哥哥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咧开那臭哄哄的嘴巴说着话,迎面的男人就要往胡小庆的身上扑。 胡小庆本能的一脸厌恶,借着酒吧里闪烁的灯光,可以大致的看清迎面这个男人的长相,谈不上任何的帅气,令她感到恶心的,是那一张肥的油光闪闪的大圆脸。 胡小庆想要躲闪,这时林昆直接把她挡在了身后,迎面的这个男人脚下不停,距之毫厘的时候,突然就向林昆扑过来。 “我靠,龙阳之好啊!” 林昆骂了一声,抬起脚就冲这男人踹了过去,同时眉头微微一皱,却是看见这男人的手里头,突然冷光一闪。 一脚踹出,紧跟着又是一拳挥出,脚快手更快,砰的一声闷响,脚踢在了男人的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躬起了腰,与此同时拳头已经落下,砸在了男人那冷光一闪的手腕上。 铿铿铿…… 男人倒退的倒入了人群里,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阵阴狠。 林昆来不及多想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拉着胡小庆赶紧向门口走去。 酒吧里人流攒动,林昆拉着胡小庆眨眼间就消失了,被林昆踹倒在人群里的男人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脸上丝毫的气馁之色也没有,只是望着林昆和胡小庆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阴森起来,像深夜里躲在暗处微笑的鬼魅。 走出酒吧,凉风袭来,胡小庆抱着肩膀搓了搓,林昆很大方的脱掉外套给她披上,胡小庆抬起头看着林昆,那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慕,身为女人哪有不喜欢在危险时候可以替自己挺身而出而又细心的男人? 何况路灯下,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又是那么的迷人。 林昆笑着说:“你是怎么来的?” 胡小庆道:“开车来的。” 林昆道:“出来喝酒还敢开车,就不怕被交警给抓着?” 胡小庆媚人一笑,道:“代驾很好找的,今天晚上我不就找到了一个?” “我?” 林昆笑着指了指鼻子,然后有模有样的学着代驾的模样,躬身弯腰道:“美女你好,我是您今天晚上的代驾,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掏出钥匙抛给林昆,“我想去山上?” “山上?” “就是那儿……”胡小庆抬起手指着远远遥望的亮着微弱灯光的地方。 “那是山体公园?”林昆笑着问。 “喂,你可是代驾哎,怎么这么多问题,到了你就知道了。”胡小庆笑着撒娇说。 滴滴…… 林昆摁了一下车钥匙,停在酒吧门口空地上的一辆小轿车闪了闪车灯,林昆和胡小庆走了过去,坐进车里。 车是普通的合资小轿车,林昆发动了车子,胡小庆指路,车子向远处的山驶去,路上灯光明亮,行往的车辆不多。 已经是将近午夜的时分了,整座城市在黑暗中渐渐入睡。 沿着马路疾驰了半个多钟头,车子终于开到了山脚下。 车子停下,林昆看向胡小庆,道:“真的要开上去么?” 胡小庆道:“当然了。” 林昆一脚油门,车子上了登山的盘山路,又是十多分钟,停在了山顶的一个平坡上。 这平坡是一大块的空地,这上面有不少的车停着,林昆透过车窗往外一看,微弱的灯光下,那些车影都在抖动着。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车开到这上面来,可绝不是单单为了看这城市夜景的,在车上狂野的震动一把,才是主要目的。 看了一眼车窗外,胡小庆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笑着看向她道:“怎么了,笑什么呢?” 胡小庆也不做作,眼神柔媚的看着林昆,坦荡荡的道:“我是在想,这山坡上什么时候成了车震的好地方了。” 林昆笑着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儿很安静,有夜景可以俯瞰,听点音乐再搞搞欢乐,多美妙的一件事。” “是么?” 胡小庆莺莺一笑,脸上的妩媚之意更浓,眼神甚至都迷离了起来,随手摁了一下车上的CD开关,一手涓涓流水般的曲目唱响了起来,歌声中的呻吟,像是里春天里撒下的荷尔蒙。 胡小庆迷蒙着双眼,借着车窗外那微弱的灯光,她看起来更加妩媚了,像是这深夜里坠入了欲望的妖精,鼻尖的呼吸温热,轻吐着芬芳,一双红唇轻轻的凑过来。 林昆嘴角微笑着,他倒是足够的淡定,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胡小庆是美,是有魅力,估计任何的男人放在这儿,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她摁到身子下面狂野那么一把。 可林昆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静静的坐着,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胡小庆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上,他也是毫无反应,目光平静,笑容云淡,胡小庆诧异的睁开眼睛。 按照正常的逻辑套路,他现在应该将自己紧紧的抱住,然后放倒了车椅,把她摁在下面狠狠的‘蹂躏’才对呀。 林昆的无动于衷,让胡小庆心里很不舒服,侧面来说,他表现的这么淡定,难不成是自己对他没有诱惑力? 不等胡小庆说话,林昆笑着开口了:“胡小姐,今天晚上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谈谈,可以赏个脸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胡小庆皱起了眉头,赶紧坐直了身体,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同时脸色也冷了起来。 “知道,很抱歉通过这种方式约你出来,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是谁?” “刚才那间酒吧的老板,我叫林昆。”林昆微笑着说。 “林昆?” 胡小庆呵呵一笑,道:“就是那个中港市来的过江龙吧。” 林昆笑着说:“实话说,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厌恶感,可能是因为你长的漂亮。” “呵呵……” 胡小庆脸上的情欲淡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睿智,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林昆直接了当的道:“我想让你帮一个忙,你是杨光身边的红人,我想他的很多事情你都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杨光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官,希望你能配合。” 胡小庆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其实就是想要你帮忙找一些证据,有人需要。” 胡小庆道:“你是余省长和韩书记派来的?” 林昆笑着说:“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一味的跟着杨光,恐怕很快你就会因为他惹上麻烦。”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我不知道杨光给过你多少的好处,可再多的好处,怕是你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享用吧,就包括现在的这辆车,只是普通百姓家的车,我想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对那些名车豪车也一定情有独钟吧。” 胡小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道:“胡小姐,我是真心诚意的来和你谈判,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芥蒂和警惕,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有一个不争气却有摆脱不了的老公,和杨光搞在一起,虽说不是什么光明的事,但你也有你的苦衷不是。” “当一个女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的老公给不了她安全感的时候,出于自然界雌性生物的本能,找一个新的依靠这无可厚非,可杨光对你真的好么?我浅浅的了解过杨光,他这个人极其的好色,怕是也不止你一个女人吧。” 林昆呵呵的笑道:“而且他都一把年纪了,五十多岁,酒色沾染了这么多年,身子肯定也被掏空了不行了吧,咱们都是成年人,身体里有着欲望躁动的魔鬼,自己的老公是个摆脱不了的人渣,在这老男人这又得不到满足,所以你才会经常去酒吧,可你又总是小心翼翼怕暴露了身份。” “你在担心的应该是被杨光知道吧,他如果知道你到酒吧里去钓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抛弃了,而到时候你可能连今天的这一切都没有,你的生活将会……” “够了!” 胡小庆冷冷的打断林昆,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林昆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胡小庆在酒吧里跟别的男人喝酒时拍下的,以及和别的男人进入酒店的时候拍下的。 确切的说是一张张的监控录像的截图…… “你……” 胡小庆看着林昆,目光中满是骇然与纠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嘘!” 林昆抬起手指,冲胡小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车窗,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一张一张,烧成了灰烬。 “这些照片都是孤本,监控录像我也让人去处理了,胡小姐你不用这么穷凶恶极的看着我,我没有那么可恶。”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这是我的诚意,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么?” 胡小庆深吸一口气,道:“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杨光真要是被拖下马,那我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甚至有可能被一起抓起来坐牢,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林昆笑着说:“这些我都知道,胡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不会被抓起来坐牢,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个忙,让你从你那废物的老公手里彻底解脱出来。” “他就是个疯子,怎么解脱?只要是我说离婚,他就会拿起刀要跟我和孩子同归于尽!”胡小庆有些激动的说。 “还有,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你又不是省里的高官,到时候纪委的人真要把我抓起来,你能捞我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的安全,托我约你出来的人自然会保证,他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你已经猜到了。” 胡小庆低下头,犹豫了起来,杨光是她的大树不假,可最近杨光处境让她很担忧,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起来,包括上一次本打算给余宗华下一个狠狠的绊子,最终却被余宗华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还搭进去了一个周社长,这让胡小庆对杨光在辽疆省的影响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换一句话说,胡小庆心底断定,杨光肯定不是余宗华和韩唯政的对手,从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只是早晚的事,杨光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清廉的好官,他做的那些勾搭,胡小庆不能说每一样都知道,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胳膊伸在车窗外磕着烟灰,胡小庆抬起了头,目光里闪烁着犹豫,但最终还是看了过来……林昆开着胡晓庆的车子,停在了胡晓庆家的楼下,已经过了午夜,周围安安静静,整个小区里只有零星的几家亮着灯光。 “真的不用开我的车子回去么?”临下车前,胡晓庆问林昆。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出门打个车就好,很方便的。”抬起头看了看楼上,道:“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一定睡了吧?” 胡晓庆苦笑着摇摇头,道:“家里没人,孩子住我妈那,至于他,只有在输光了钱和兽欲得不到发泄的时候才会回来。” 楼下的路灯光微弱,胡晓庆的脸笼罩在灯光里,浓郁着说不出的哀伤,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以及某种噙满的泪水,看着林昆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吧。” 林昆笑了笑,目光中隐隐的一抹同情,“那我先走了,晚安。” 林昆转过身走,胡晓庆还站在原地,林昆突然回过头,微笑了一笑,看着她说:“我想,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可能都误会你了。” “哦?” 胡晓庆抿着嘴角笑了笑,说:“那你说说,他们都怎么误会我了?” 林昆笑着坦言道:“就拿我来说吧,你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一个攀附权贵肯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这其实没有贬义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现如今这社会上到处都充满着交易,你生的漂亮性感这是你先天的资本,你可以拿它来做交易。” 胡晓庆笑了笑,说:“其实,就算是贬义,我也不会在乎的。” 林昆道:“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完全是因为生活所迫,可能你爱慕的并不是权贵,而是你处于这样的生存环境中,现实逼迫的你不得不去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做交易,你心里的苦隐藏在你水性杨花的面目下,你是一个极其善于隐藏的女人。” “呵呵……” 胡晓庆道:“你这是在夸我么?最开始把我当做坏女人,后来才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愧疚了?” 林昆笑着说:“确实。” 胡晓庆仰起头,看了看夜空中残缺的月亮,道:“夜还有很长,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咖啡,听一听我这个坏女人的故事?” 林昆笑着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家的那位又不在家,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这万一要是被邻居们看到了……” 胡晓庆盈盈一笑,道:“我不信你没有这个胆量。”转过身,向楼梯里走去。 林昆微微的愣了下神,然后笑着跟了进去,笑话,孤男寡女的,咱也是爷们,当然不怕了,就算是那啥了,咱也不吃亏。 心里头是这么想着,不过林昆却并没有对胡晓庆动歪心思的意思,如果他跟着胡晓庆上楼必须有一个理由,那可能是出于他的善良与同情吧,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在作祟。 楼梯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睡着了,这是一栋多层的楼房,胡晓庆的家在三楼,是一个南北向的大户型,推开门,亮起灯,屋内的装修很豪华,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来是房间里比较空旷,这偌大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很冷清。 冷清的没有人情味…… 客厅,沙发,大电视。 林昆坐在沙发上,胡晓庆很自然的就打开了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大的有些吵,胡晓庆回过头,马上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在家习惯了,电视声音大一点,会觉得整个房子比较有人气一点,要不然太冷了。” 林昆道:“干嘛不跟你妈和孩子一起住?” 胡晓庆转过身去准备咖啡,道:“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我妈住在一起不方便,她睡眠不太好,我不想吵到她,再就是他隔个几天就会回来,我不想他那丑陋的模样吓到孩子。” 咖啡端到了林昆面前,散发着香味,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嗯,这味道真不错!” 胡晓庆被他这故意摆出的耿直模样逗的笑了笑,说:“行了,林老板,这只是速溶咖啡,在诸多咖啡里应该是档次最低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主要是我根本不懂得咖啡,喝到嘴里头甜甜的香香的,对于我来说就是好咖啡。” 胡晓庆坐到了林昆对面,道:“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小学,初中,再到高中,我一直都是优等生,我长的漂亮,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我一直没有谈恋爱,直到大学毕业,因为我心中坚信,我的未来不在家乡的那一片小地方,我要用自己所拥有的条件,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许人太过于自私现实化,命运往往就会捉弄她,大学毕业后,我认识了我的老公,他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家境不错,工作也体面,就是人长的稍微差了点,不过我不在乎,我看中的是他的条件,他可以让我在这座城市里立足下来。” “我老公那时候对我很好,他的父母都是在政府里工作,他也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年纪轻轻也算是挺有作为的了,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家里就出事了,他父母因为巨鳄贪污被抓了起来,一个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一个被判了无期。” “我进政府工作,当时也是他父母运作安排的,那次事件后,我也差一点被从公职上撤下来,后来是杨光暗中帮的我,我本来是拒绝的,但那时候我老公的公司也出了问题,几乎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是看在我公公婆婆的面子上合作的,我公公婆婆进去了以后,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放弃合作。” “我那时候如果真的丢了工作,就代表我们家一下子将没有一点收入,而且我个性本来就要强,我想凭着我的努力,将来总有一天能凭着自己过上好日子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太单纯了,有人跟我说过,杨光是觊觎我的美色,我心中早有防备,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恶心,我一直骗自己说杨光是看上了我的能力,在杨光的层层利诱下,最终我还是堕落了。” “我老公的公司垮掉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酗酒嗜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存款全都拿出来赌了,输光了之后借高利贷,曾有黑社会的要挟我,如果不还钱,就把我女儿给卖了,有时候还说会把我给卖到东南亚最肮脏的妓院里当妓女。” “被逼无奈,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去了杨光在酒店里开好的房间,那是一天下午,我在挂着窗帘的落地窗前脱掉了衣服,一直到下半夜两点才回家,杨光给了我二十万。” “二十万只够还一个零头,没办法,我一次又一次的去了杨光开好的酒店,就这一点一点的沦陷了,我开始变的麻木,开始想尽办法讨好这个老男人,从他那儿得到更大的利益。” “可我的老公,这个渣男,在我一次一次帮他还上了赌债之后,又一次又一次的欠下赌债,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妓女,一个高级而又昂贵的妓女,我不愿意见我的女儿,我觉得自己是丑陋的,或许是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我渐渐的越来越水性杨花了,我开始去找男人,去发泄我身体里的积怨。” “我想过要离婚,我曾下定决心要离婚,可当我跟渣男说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狠狠的甩了我两个耳瓜,冲着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们领导的肮脏事,你都被他包养了,我都不嫌弃你,你现在还要跟我离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吧嗒吧嗒的掉到了酒红色的地板上。 林昆抽出两张纸巾递给胡晓庆,胡晓庆说了一声谢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甚至他还拿孩子来要挟说,说我真要是跟他离婚,他就拿起刀把我和我孩子,还有妈全都杀掉。” “他真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他的心里是扭曲的,我真的怕他会杀了我的孩子,杀了从小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母亲,我是单亲家庭,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给母亲一个幸福的晚年,可……” 林昆同情的看着胡晓庆,道:“真没想到,你身上竟有这样的故事,不过刚才听你说的,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关键点。” “哦?”胡晓庆疑惑的看着林昆,不等林昆开口,她又是叹息的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你想的没错,要挟我的黑社会,就是现在的聚一堂,那时候杨光和聚一堂就有勾结,只是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光设计好让我就犯的阴谋。” 林昆道:“那你恨杨光么?” 胡晓庆道:“谈不上吧,其实我更恨我嫁的这个渣男比较多,要不是他滥赌成性,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我又怎么会被威胁,即便杨光的心里在阴暗,也不可能有抓住我把柄的机会。” “算了算了。” 胡晓庆叹气一声,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林老板,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一次我帮了你的忙,你把我和我母亲还有女儿送走吧,离这儿越远越好,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昆笑着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胡晓庆擦了一把眼泪,硬生生的将泪水止住,道:“我明天就会去找杨光的犯罪线索,希望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举起手说:“你放心,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遭雷劈。”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很猛烈,完全就是拿拳头在砸。 胡晓庆脸色突然一变,说不出的恐慌,林昆道:“怎么了?” 胡晓庆道:“是他……”砰砰砰…… 门被剧烈的敲响着,胡晓庆紧握着双手,身体在发抖。 林昆看着胡晓庆,又看向门口,“是你老公回来了么?” 胡晓庆回过神,“是,是他,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开门。” “开门,快开门!贱娘们,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男人了!老子……看老子今天晚上不打死你,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砰砰砰…… 门砸的越来越重,胡晓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上像是栓了恐惧的锁链,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显得那么沉重。 林昆走了过来,拉住胡晓庆的胳膊,胡晓庆转过头,骇然的目光中满是乞求之色,她不说,林昆也能明白。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提前兑现一个诺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先了解了你和他的事。” 胡晓庆目光闪烁,泪水涌流了下来,道:“谢谢你,林老板……”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我们现在是盟友。” 说完,林昆向门口走去,大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咔嗒…… 防盗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邋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臭的岳洋,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个此时看起来像是乞丐一样的他,曾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虽说长的丑了点,但也曾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现如今他的这副长相,就是丢到了垃圾桶里,拾荒的老太太估摸着都不稀捡。 岳洋眉头皱了皱,迷蒙的双眼里满是疑惑的打量着林昆,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号——301,这也没错啊,就是自己家。 马上,岳洋的脸上突然愤怒起来,咧开了他那臭哄哄的大嘴巴,挥起拳头就向林昆砸来,大骂道:“干你娘的,睡老子的媳妇都睡到老子的家来了,今天我打死你!” 啪…… 一声脆响。 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眼前这个早已被酒精和赌瘾掏空了身子的男人的拳头抓住,软绵绵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林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平静,却有令人觉得寒栗。 岳洋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咬着牙想把拳头从林昆的手里抽回来,结果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争动不了分毫。 “你特么赶紧给老子放开,今天这事咱们还好商量!”岳洋一边挣扎着,一边心里头暗暗有些发虚的叫喊道。 “商量?”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说说看,你想怎么商量。” 岳洋继续保持着愤怒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道:“这……这个嘛,你睡了我媳妇,得给我补偿。” “哦?” “我媳妇她漂亮吧,身材好吧,我也不问你多要了,怎么也得……”岳洋竖起了两根手指,道:“也得这个数!” “这个数?” 林昆呵呵一笑,道:“这个数是多少,说一个具体的数来。” “两,两千!”岳洋深呼一口气,注视着林昆的目光喊道。 啪! 这边话音刚落,马上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岳洋哎哟一声痛叫,捂着半边脸,要不是另一只手被林昆抓着,怕是已经被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呸,呸呸!” 岳洋低着头吐了两口唾沫,唾沫中带血,林昆扯着他的手一拽,他马上站直了身体,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唯唯诺诺的道:“大,大哥,你要是嫌贵的话,咱们还可以商量嘛,你这动手打人可不讲道理啊。”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岳洋的脑袋左右摇摆,眼前一片小金星璀璨闪耀,脚底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 林昆一把把他给拽回了屋里,扑腾一声给丢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岳洋这时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扭过头正好看到站在一旁一脸紧张的胡晓庆,马上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胡晓庆的身上,怒声大骂道:“贱女人,瞧你找的这个野男人,居然还特么的跟我动手!” 岳洋踉跄的就要向胡晓庆扑过来,“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啊!” 胡晓庆被吓的尖叫声,身体本能的就向后躲,这时林昆一步来到了岳洋的身后,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岳洋的腿弯上,岳洋整个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了那坚硬的地板上,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哎呦,疼死我了!” 林昆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岳洋扑腾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林昆的脚下用力,岳洋顿时被踩的呜嗷痛叫,强行的抬着头,看着面前的胡晓庆连连哀求道:“媳妇,媳妇快让这位兄弟住手,我要被踩死了!” 胡晓庆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把脚挪开了,坐到了沙发上。 岳洋强忍着疼痛,就要从地上站起来,林昆冷冷的一声,道:“我不让你从地上起来,你就给我老实的趴着。” 岳洋被吓的一哆嗦,老实的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大哥,你到底要怎么样,大不了我媳妇让你白睡还不行么?这儿是我家,麻烦你帮帮忙,睡完了赶紧走吧。”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和你媳妇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其次我要说明的是,你必须跟胡晓庆离婚,以后如果你再敢找她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咱们得讲理是吧,胡晓庆是我媳妇,我跟我媳妇那是家务事,不管你们是不是清白的,总不能搀和我的家务事吧,这即便是上了法庭,你也不占理儿呀。” “我的话只说一遍,给你的最后期限是明天,明天要是你不和胡晓庆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胡晓庆道:“走吧,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家,还是出去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吧。” 胡晓庆犹豫,“可是……”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你妈家,把你妈和你女儿一起接过来,再派人保护你们。” “嗯。” 胡晓庆感激的点点头,从岳洋的面前走过来,趴在地上的岳洋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怒喊道:“不许走,你是我媳妇,你真要跟这个野男人走了,我报警!” 林昆直接走过来,抬起手冲着岳洋抓着胡晓庆脚踝的那只手就踩了下去,这一脚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就听喀嚓喀嚓的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岳洋顿时惨嚎了起来,胡晓庆吓的赶紧跳到了一边。 岳洋已是穷凶恶极,抬起头就要冲林昆大骂,却是迎上了林昆那冰冷俯视而下的目光,顿时吓的脸色煞白,那满肚子恶毒的话语,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林昆冷冷的道:“你这个人渣给我记住了,女人是需要尊重的,她现在是你媳妇,不是妓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出价码的,这一脚是给你的教训,你特么好自为之!” 岳洋害怕的直打哆嗦,脖子僵硬的转过来,不敢再看林昆的眼睛。 “我们走吧。” 林昆转过身对胡晓庆说,胡晓庆点了下头,贴在林昆的身旁,走出了房子。 两人刚从楼梯里走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叮叮铛铛的砸东西声,以及岳洋那鬼哭狼嚎般的咆哮声,胡晓庆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着,林昆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胡晓庆泪水涌流,靠在了林昆的肩头,“谢谢你……” 当天晚上,林昆就把胡晓庆以及她的母亲和闺女安排住进了酒店里,并派了专门的小弟在门外24小时保护。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半夜快三点钟了,酒吧这个时间已经打烊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负责保洁的阿姨们正在打扫,蒋叶丽还没睡,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林昆坐在了她的身旁,打了个大呵欠,笑着说:“都快凌晨了,怎么还不睡,不怕老的快啊?” 蒋叶丽转过头,目光有些幽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听说你今天晚上带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是真的吧。” 林昆笑着说:“这谁这么大嘴巴呀,我得抽他去。”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么说就代表承认了,哎,你们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花心的大萝卜,要多花有多花。” “你可别这么说,待会儿外面好飘雪了,我可太冤枉了。” “哦?” 蒋叶丽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玩味的笑道:“怎么冤枉了?” 林昆道:“我那是去办正事了,等着瞧吧,没几天的功夫,这辽疆省的官场就该发生动荡了,轰隆隆,像大地震一样。” “就你今天晚上带出去的那个女人,她有那么大的威力?” “当然了,你知道她是谁么?辽疆省副省长杨光你知道吧。”林昆深邃的一笑,“她可是杨光的贴身秘书。” “哦?” 蒋叶丽道:“那你把她给搞定了?” 林昆道:“算不上搞定吧,只能说大家彼此互相帮助。” 蒋叶丽道:“行了,这事先不说了,聊聊今天晚上酒吧里的不速之客吧,你短信让我查的那个人调查过了,暂时查不出什么资料,根据陆婷的推测,有可能是境外来的。” 林昆道:“境外的,呵呵,有点意思,在漠北的时候我得罪过不少的犯罪分子,这帮人该不会追仇到这儿来吧,嗯……不应该,那些人听了我的名字,都能吓的屁滚尿流,他们巴不得一辈子见不着我呢,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蒋叶丽道:“那你觉得这人是谁派来的,他的目标是你,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勤虎,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除掉你。” 林昆点点头道:“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人的身手不算弱,真要是境外来的,应该是隶属于某个佣兵团。” “佣兵团?” “是啊,境外有许多靠赏金生存的佣兵团,由一些险恶之徒或者从小就训练的娃娃兵组成,也有退役军人的加入,好一点的佣兵团讲江湖道义,差一点的只要给钱就办事。” “佣兵团会只来一个人么?”蒋叶丽疑惑的问。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出动,都是成帮结伙的,这些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就像部队一样,单人的力量可能有限,但聚集在一起就绝不容忽视了,而且一个佣兵团里,往往会有势力牛X的尖刀人物。” “那你岂不是要小心了?”蒋叶丽担心的道。 “小心什么呀,该来的总会来,不过他们既然把目标针对我漠北狼王,那可真是他们自找倒霉,怕是要灭团喽。” 林昆打了个打呵欠,懒洋洋的道:“好了,我要上去睡觉,你要不要跟着你一起呀?”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你睡你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昆咧嘴一笑,“没关系么?” 第一千三百令四章:偷窥阴谋 窗外的月光,渐渐羞涩的掩去,黎明的天际亮起了一道白光,将郁积了一夜的黑暗驱散,给大地带来光明。 林昆躺在床上,双眼明亮,他忽然间有些失眠了,一夜未眠,却一点困意也没有,脑海中开始翻来覆去的想如今沈城的局势,表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却好像是在下一场棋,不知不觉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最终到底谁会赢,却又是那么的扑朔迷离,自己会赢么?不敢肯定…… 如果胡晓庆顺利的话,杨光会被纪检委的人带走,随之辽疆省的官场将会发生地震一般的变化,会开启一个新的局面,这对于辽疆省的老百姓来说,会是一个好事。 余宗华和韩唯政都属于实干派,官风清廉务实,哪怕是辽疆省的年终GDP会下滑,但老百姓绝对会享受到实惠。 杨光如果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了,燕京那边支持他的大佬会不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又会不会影响到辽疆省这边? 另外,跟杨光一直勾结的王勤虎就算是彻底的失去靠山了,过去仗着和杨光的关系,他一直在辽疆省都能够呼风唤雨,杨光这座山要是突然崩塌,对他的影响应该最大。 辽疆省其他的那些黑道势力都在暗暗的观望中,过去都尊王勤虎是老大,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可自打他林昆来到了沈城,和王勤虎对上了几次之后,诸多人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辽疆省黑道上的这帮人,多数还是希望最终胜的是王勤虎,中港市的先例摆在那儿,辽疆省道上的那些个黑帮大佬们,很怕步了中港市大佬们的后尘。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只怕这条过江龙一个不高兴就给吞掉了。 而实际上,即便真的灭了聚一堂,坐上了辽疆省地下世界王者的位置,林昆也不会像统一中港市那般统一,一来百凤门的实力虽然深厚,可真要凭一个帮派统治整个省的地下世界,那铺张的太大,管理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让这些个大佬们各就各位,只要能够按照百凤门的约定,不干一些违背道德良心的勾搭就成。 两天后就是斗宠大赛了,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斗宠大赛,说的不普通一点,就是到时候参赛的斗宠会比平时更拉风一点,王勤虎的那条疯狂的扭玻利顿,是他一直珍藏的斗宠,而林昆这边的小灰灰看似还没长成,却已经拥有了恐怖的战斗力,最终到底鹿死谁手令人期待。 另外一方面,这表面上是普通的斗宠,实际上辽疆省那些个大大小小帮派的大佬们,都暗中的注视着,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头押了一注,有支持王勤虎的,也有支持林昆的,最终这一场斗宠大赛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名望的最终角逐。 不出预料的话,这一场斗宠大赛之后,百凤门和聚一堂将会有一次惨烈的对决,最终关系到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未来走向。 阳光明媚,但是起了风,风是个好东西,吹走了城市上空的雾霾。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杨光的办公室里,胡晓庆一早上就过来打扫了,通常这都是保洁的活儿,但杨光最近的疑心很重,不是他的亲信,根本不让轻易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胡晓庆绕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后,打开了他的电脑,电脑屏幕上有密码框,胡晓庆是想进入杨光的电脑找一些蛛丝马迹。 杨光的电脑,她从来没单独的进去过,里面应该藏了不少的秘密,要是能够找到再拷到U盘里带走,她答应林昆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站在电脑的面前,想了想密码,输入了杨光的生日,结果显示错误,当她再准备输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锁咔哒的一声响。 胡晓庆顿时脸色紧张的煞白,门开了,杨光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双眼里布满血丝的看过来,“小胡,来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胡晓庆笑着回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内心里已经紧张的砰砰乱跳。 “哦……” 杨光并没有起什么疑心,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松了松脖子上扎着的领带,道:“我有点乏,给我冲杯咖啡。” “好的。” 胡晓庆微笑一下,顺手按了一下电脑的电源键,拿着拖把走过来。 咖啡放到了杨光的面前,杨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夜不见,他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而且明显有了黑眼圈,一眼看去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也苍老了不少。 胡晓庆坐到一旁,关心的问:“省长,昨天晚上没睡好?” 杨光放下杯子,道:“嗯,最近这事情有点多,劳心费神啊。” 胡晓庆道:“省长,我觉得非常时期就应该有非常的行事方针应对,余宗华和韩唯政那边就等着你露出马脚呢,真要是在一个楼盘上被他们找到了文章,可就……” 杨光笑了笑,平静的面容上却是多出一丝苦涩的味道,道:“小胡啊,电视剧里常有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现在就好似在这个江湖里,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胡晓庆道:“可万一被余宗华和韩唯政抓住了把柄,怎么办?” 杨光冷笑一声,道:“他们不会抓到我的把柄的,大不了弃车保帅,反正什么事情都不是我亲自去操办的,即便那些个大小的政务领导被抓了起来,他们也不敢把我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杨光的眼神里闪过一阵阴冷,叫人心底生寒。 杨光端起咖啡杯,向办公桌后走去,胡晓庆的心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担心烟杨光的电脑万一没关机,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杨光坐了下来,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眼神奇怪的向胡晓庆看过来,“小胡,你在愣什么神呢,还有什么事么?” “啊?” 胡晓庆连忙回过神道:“没,没有了,省长那我先出去了。” “嗯。” 杨光答应了一声,胡晓庆拿着拖把向门口走去,这时杨光兜里的手机滴答的响了一声,那是他的短信铃声。 胡晓庆转过身,故意拖延了一下,道:“省长,咖啡机这边我还没打扫,我现在给它擦擦。” “好。” 杨光掏出手机打开短信,脸上的表情却是骤然一变。 接着,杨光的电话铃声响了,杨光面色阴沉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王勤虎阴笑的声音,“杨省长,发的照片你都看到了吧,怎么样,拍的还算不错吧,你昨天晚上表现的很给力,雅萱今天一早上起来,走路都费劲儿呢。” 杨光强压着心底的怒意,道:“王勤虎,你什么意思?” 王勤虎呵呵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这种照片和录像吧,以前也拍了不少,不过都被告诉过杨省长您,今天我忽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决心告诉杨省长您了。” “你混蛋!”杨光咬紧着牙关,恨声道:“你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 王勤虎笑道:“杨省长,我王勤虎确实是个混蛋,混蛋就必须要有点手段,我很庆幸我是混蛋,我要不是混蛋的话,你这么多年吃喝用我的,关键时候再把我撇下不管,呵呵,算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说这些了,幸福家苑楼盘那边,还希望杨省长您多多费心。” 阳光握紧着拳头道:“王勤虎,你这样我们谁也活不了!” 王勤虎很轻松的笑道:“那咱们就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杨光愤愤的将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轰隆的一声响,把站在咖啡机旁边侧耳偷听的胡晓庆吓了一跳。 杨光深呼一口气,准备开电脑,这时他微微的抬起头,向站在咖啡机旁边的胡晓庆看了一眼,伸出手摸了摸机箱后面的电源,电源处微微的有那么一丝温度残留。 杨光眼睛眯了眯,顿时起了疑心,直起身来咳嗽了一声,说:“小胡,你先在这儿打扫吧,我去吸烟室抽根烟。” “好的,省长。” “对了,要是有电话打过来,你就先帮我接一下,说我不在。” “嗯……” 杨光叼着烟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上,胡晓庆马上向办公桌上看过来,杨光的手机居然忘在了桌上。 胡晓庆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外边的杨光走远了以后,马上来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手机也是需要密码的,胡晓庆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见到过杨光开手机,密码好像是…… 胡晓庆尝试着输入了密码,手机的屏幕唰的一下开了,她心中一喜,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短信界面,一条条短信翻开起来,都是一些正常的短信,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马上打开了聊天软件,聊天软件,逐一条的聊天记录查了起来,当看到其中一条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砰! 办公室的门开了,杨光阴沉着一脸张站在门口,胡晓庆抬起头,目光却是和杨光碰个正着,恐慌、无措,吧嗒的一声,手中的手机掉到了桌子上。 杨光将门关上,一步一步的向着胡晓庆走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说:“小胡,你也背叛我了?” “没,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好奇?”杨光冷笑道:“你是想从我的手机和电脑里找到不利于我的证据吧,我会那么傻,把证据留在电脑和手机里?” 杨光已经走到了近前,胡晓庆吓的向后退,退到了窗边。 杨光抬起手,一个大巴掌就抽了过来,胡晓庆避无可避,结实的挨了一记,嘴角被打的淌出血丝,半边脸肿了起来。 “滚!” 杨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道:“以后你不属于这里了!”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便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瞪着杨光说:“姓杨的,从一开始你就设计我,我公婆的贪腐入狱,还有我老公公司的倒闭,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又让他染上赌瘾,欠下高利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杨光微微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还是看到有用的东西了,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谁让我看上了你,我喜欢女人,更喜欢通过手段玩到女人,那一段的聊天记录我没删,就是留作回忆的,过程很刺激。” “你……” “滚!” 杨光冷冷的道:“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要是敢胡说,对我有任何的不利,我保证让你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胡晓庆转身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杨光的手机也拨了出去,“既然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我要一个人消失……”走出省政府的大院,胡晓庆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从小便立志要走出贫穷,多少年的努力拼搏,身后的这栋大楼曾是她心中最伟大的梦想向往,她成功了,每天可以穿着大方得体的进出,不少的同事还要向她主动打招呼问好。 可她的心里真的就开心么?在她那干净大方而又得体的衣装下,藏着的是太多内心里不愿意揭露的伤疤,她的身体,这具漂亮而又性感的身体,却是承载了太多她不愿意提起的肮脏。 内心里苦涩而又惋惜,自己梦想渴望的地方,就这么离开了,但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来,门口站着的保安笑着向她打招呼:“胡秘书,你这是有事情要外出?怎么没派车呀。” 这保安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笑容灿烂,牙齿洁白,还有着一张挺帅气的脸,表面上很有礼貌,可凭胡晓庆看男人的经验,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总怀有着一丝赤裸的欲望,她相信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定偷偷的幻想过她。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胡晓庆只是浅浅的微笑,道:“再见。” 小保安愣了,傻傻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胡晓庆从他的面前经过,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胡晓庆那裹在窄裙下的屁股上。 很挺,也很远,左右摇摆的模样很骚媚,心里头痴痴的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么漂亮的屁股,要是骑在上面来一发…… “小赵,想什么呢?” 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小保安赶紧回过神,咧嘴笑道:“队长,没什么,刚刚跟胡秘书打了个招呼,她跟我说再见。” “哦?” 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同样穿着一身保安衣服,目光也向着胡晓庆的背影看去,回过头来向自己的手下看了一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保安小赵不明情况,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队长,我脸上有东西?” 保安队长阴沉着脸道:“不是脸上有东西,是下面有东西。” “啊?” 保安小赵赶紧低下头,赶紧弓腰欠下了身子,掩饰住裤裆的尴尬,到底是年轻气盛,只是看看,随便的想了想,就有反应了。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不想回酒店,她想一个人在外面转转,她这边前脚刚上了出租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尾随,两双阴森明亮的眼睛,隔着挡风玻璃看过来……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购物广场,胡晓庆从车上下来,眼前有一个人工的小广场,广场的中央有喷泉,不过现在天气还冷,喷泉已经关闭了,她不由的想到了过去,那时候她的老公就是在这儿向她求婚的,单膝跪地,手里捧着大钻戒。 那是傍晚的时候,天边的黄昏正浓,广场上人来人往许多人,当时岳洋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虽然他人不怎么帅,但也显得很精神,地面上是他用鲜花摆成的一个大‘心型’,他就跪在那里,抬起头仰望着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幸福的她…… “晓庆,嫁给我吧!” 那句话说的那么真,当时的岳洋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胡晓庆走到了小广场的中央,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设身处地的回忆着过去,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黏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此时安静的模样。 “好,不过你要让我欺负你一辈子。”那时的她有些俏皮的说。 岳洋站起来,抱住了她,原地转了起来,周围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那一颗璀璨而又闪耀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她注意到周围无数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真觉得自己掉进了幸福的港湾里,感谢命运对她如此的眷顾。 可惜的是,那一切美如梦幻的美好生活,终究还是因为她而变的支离破碎,公公婆婆虽然罪有应得,但也是因为她才被杨光设计揭发,而自己的老公,过去那么优秀而又自信的一个男人,也因杨光的设计而变成现在的样子。 罪人…… 胡晓庆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要不是因为她,公公婆婆现在可能还在官位上,老公也不会变的像乞丐一样。 过去,她总会呐喊命运为何对她如此不公,让她伴在杨光这个老男人的身旁,让自己甘愿堕落成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女人,让自己被所有男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想上。 甚至,她觉得自己比妓女还要脏,妓女明码标价跟男人睡,而自己却假装着高傲,干的却是和妓女差不多的勾搭。 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都自己的惩罚吧…… 紧闭的眼角,泪水涌流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到了地上,周围行人无数,许多好奇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号码,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那自己的名声也就不重要了,既然找不到其他有力的证据,那就把自己留下的证据交给林昆。 电话还未接通,这时人群里突然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两人脚步匆匆,腋下夹着叠的整齐的报纸。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直觉告诉她,迎面这两个男人要对她不利,她来不及多想,转过身就想要跑,却发现身后同样有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四个男人完全呈合围的架势,把她围在了中间,越是近了,那腋下夹着的报纸里,抽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逼过来。 眼看着这四个男人就要到自己的身前,胡晓庆脸色煞白,甚至已经提前想象到待会儿那四把短刀插进自己身体里的模样,血是鲜红的,疼痛令自己窒息,带走生命。 胡晓庆想要叫喊,这时斜地里突然冲出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身材魁梧脸上表情木讷,矮的身材瘦小,却是一脸的机灵劲儿,两个人冲过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跟四个男人对上了。 那高个男人的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向着迎面冲过来的男人的脑门就砸了下来,那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提起手中的短刀想要格挡的时候,铁棍已经在他的脑门上开了瓢。 砰…… 一记闷棍,其中的一个男人直接痛哼一声摔倒在地,脑瓜子顶上咧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昏死了过去。 矮个子的男人手里也是拿着一根铁棍,他却不是挥舞着铁棍直奔迎面过来男人的脑袋,而是从下往上那么一撂,贴着男人两腿之间,直接一记闷棍撂在了那男人的老二上。 “啊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捂着自己被砸废的老二,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这一棍子下来,他以后的性福生活算是彻底废了。 另外还剩下两个男人,本来这两个人是奔着胡晓庆来的,他们接到的任务指令是死令,必须把这女人给砍死,而且还要做出一副假象,是这个女人得罪了黑道的人。 杀一个女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容易了,可这半路杀出来的这两个人,却是很不一般,上来就放倒了他们的两个同伴。 两人眉头一皱,手中的短刀已经抽了出来,暂且先略过了胡晓庆,向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男人就扑了过来。 短刀卷带起一阵冷风,呼啸凛冽的劈了下来,气势十足。 周围路过的行人,全都不由的纷纷驻足,向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布满了诧异的神色,这是当街行凶呢?这种画面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吧。 叮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铁棍和短刀交击在了一起,迸溅起了几点火光,紧接着高个的男人突然一脚踹出,砰的一声踢在了迎面冲过来的这男人的小腹上,这男人痛哼一声,身体不由的微微一佝偻,不等他再抬起头,高个男人手中的铁棍已经劈落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把握着短刀的这个男人,给抽的趴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也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另一个男人手里握着短刀劈向身材矮小的男人,这身材矮小的男人没有个子高的这个男人的力量与爆发力,不过却胜在身手敏捷,接连躲过了迎面男人的两记刀劈之后,瞅准了一个空荡,将手里的铁棍狠狠的掷向男人的裤裆。 还别说,他这一掷还真是够精准的,又是近在尺咫力道十足,迎面这个手里握着短刀一脸凶相的男人却是惨了,裤裆里的老二遭受重创,两只手捂着老二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过后,这剧烈的疼痛令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胡晓庆彻底的惊呆了,就刚刚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她完全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由她多想,这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的把她给搀了起来,挤过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把她给丢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胡晓庆这时才回过神,连忙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高个子的男人开车,副驾座上的矮个子男人咧嘴冲她笑道:“美女你放心,我叫侯小宝,他叫王猛,我们是奉了昆哥的命令来保护你的,现在就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昆哥?” “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位帅哥啊,你不记得了?” “林老板?”胡晓庆疑惑的说,心中的警惕暂时缓解了一下。 侯小宝笑着道:“对,我们昆哥是姓林,大名鼎鼎的林昆!” 胡晓庆疑惑的道:“他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侯小宝笑着说:“这可俺就不知道了,美女你还是亲自去问俺昆哥吧。” 胡晓庆突然想到了母亲和女儿,惊慌道:“我妈还有闺女!” 侯小宝笑着说道:“放心吧,俺昆哥都给安排好了,保证安全。”阳光正好,躺在落地窗前的长椅上,指间夹着燃着的雪茄,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雪茄特有的香气,林昆微微的迷蒙着双眼,耳边环绕着一首经典的情歌,这样的日子简直惬意的不要不要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咚咚咚…… 房间的门轻轻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侯小宝的声音:“昆哥,你在么?” 林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门没锁。”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侯小宝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嬉皮笑脸的刚要说话,林昆却是白了他一眼,先说道:“你小子下回进来给我大大方方的,整的那么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进来偷东西的呢。” 侯小宝马上嬉皮笑脸的说道:“昆哥,我可不敢偷你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行了,也别站着了,那边有椅子,坐下来说。” “谢昆哥!”侯小宝也不客气,屁颠屁颠的就过去坐下。 “我不是让你和王猛去保护胡秘书么,你擅离职守?” “没没没,我可不敢,昆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向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对待。”侯小宝嬉笑着说:“昆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要对胡小姐不轨。” “哦?” “昆哥,胡小姐刚才差点遇袭,我和王猛及时出现把她给救了。” “她人呢?” “就在外面……” 侯小宝察言观色,见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也不用林昆下达命令,接着就说道:“我这就去请她进来。” 侯小宝出了房间,马上胡晓庆就走了进来,就她一个人。 林昆向她的身后看了看,胡晓庆也跟着往身后看了看,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了,我身后有东西么?” 林昆道:“小宝呢?” 胡晓庆道:“他说他在外面守着。” 林昆笑了笑,小声的骂了句道:“这小子。”接着对胡晓庆说:“别客气,随便坐,想喝点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 胡晓庆坐到了沙发上,道:“林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林昆站起来,笑着说:“我给你拿一瓶水吧,压压惊。” 胡晓庆微笑了一下,“谢谢。” 林昆坐到了胡晓庆的对面,“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胡晓庆道:“可别这么说,像你说的,我们是盟友。” 林昆道:“是杨光派的人找你麻烦么?” 胡晓庆道:“不知道,今天我本来打算在他的手机里找些有用的证据出来,结果被他发现了,他把我赶了出来。” 胡晓庆苦笑起来,道:“按照他的性格,对我赶尽杀绝也属正常,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 林昆道:“你放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你母亲和你女儿现在也都安全,我已经派专人24小时保护他们了。” 胡晓庆抿嘴一笑,感激的道:“林老板,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都说了么,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别一口一个林老板的称呼我了,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小林,这样显的不那么生疏。” 胡晓庆微笑着点头,说:“林昆,你能陪我回趟家么?” 林昆道:“怎么?” 胡晓庆道:“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我想交给你,是有关杨光的,他是一个谨慎而又狡猾的人,我跟了他这么久,手里也只有这点把柄了,但要是把这个交给余省长或者韩书记,估计也足够调动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抓起来调查。” “嗯。” 林昆微笑着答应,起身和胡晓庆一起离开,开着酒吧门口停着的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向着胡晓庆的家驶去。 车上除了林昆和胡晓庆以外,还带着侯小宝和王猛两个,林昆也是有意要栽培侯小宝他们几个,如今百凤门日益发展壮大,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进来,而往往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人,用起来才会更可靠更值得信任一些。 车子停在了小区的楼下,这小区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晚上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这大白天的一看,环境还真是不错。 林昆和胡晓庆以及侯小宝、王猛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刚走进走廊,胡晓庆就撞见了一个熟人,正是住她家对面屋的老两口,这老两口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平日里岳洋对胡晓庆的家庭暴力,老两口都是听在耳朵里,对胡晓庆一直很同情。 老两口见胡晓庆回来,赶紧把她拉到了一遍,小心警惕的说:“小胡啊,你这怎么回来了,大娘跟你说,你千万别回家,你家的那个没用的男人,今天带了一大帮子的人回来,吵吵着说什么就要等你回来,把你给……” 说着话,老大娘警惕的向站在楼道门口的林昆等人看去。 胡小庆笑着说:“大娘,谢谢你们,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先上去了。” 一旁的老大爷说道:“小胡啊,你还是小心着点吧。” 胡晓庆微笑的点点头,“知道了大爷。”转过身和林昆等人一起上楼。 林昆和胡晓庆走在前面,胡晓庆的心里也是有些犹豫,道:“林昆,岳洋不知道都找了些什么人来,要不我们还是先别回去了,等他和那些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再回来拿也不迟。”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既然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拿,岂不是白跑了一趟。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能怎么样的。” “可是……” 胡晓庆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看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稍稍的放下了心来,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侯小宝和王猛跟在身后,王猛天生一副木讷的模样,侯小宝却是满头的机灵,他用胳膊肘顶了顶王猛,小声的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给我使劲儿的往前冲,昆哥搁这儿呢,咱们可不能表现的太孬,以后没法儿混。” 王猛木讷的咧嘴一笑,道:“好,我一定打的那群小子屁滚尿流!” 房子的门敞开着,屋里头乌烟瘴气的,浓浓的烟气都弥漫到了走廊里,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在那吵吵把火的。 胡晓庆有些害怕,林昆把她挡在了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进门,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马上停了下来,纷纷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大致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一个个嘴里头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看上去各个吊儿郎当,又各个很威风的样子。 嘿,这什么时候,装13也时兴拉帮结伙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既然大家伙都装的这么开心,那咱也走一个? 从兜里摸出了半截雪茄叼在嘴里,身后紧跟着进来的侯小宝马上递上火机,王猛则挺起了胸脯站在林昆的身后。 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眼睛微微的一眯,吐出一大团的烟气来,屋里的一群地痞流氓一下子懵圈了,面面相觑,要是论叼着烟卷耍酷,在场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一把好手,可看到眼前这位身材瘦削,叼着雪茄的大兄弟以后,恍然有着一股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跟人家比起来,人家那才叫耍酷,自己完全就是小儿科嘛。 “咳咳……” 一身邋遢的岳洋,从里屋的一个小房间里出来,提了提裤腰带,身后跟着出来了一个姿色实在一般的女人,这是岳洋刚刚借了高利贷,在街边花了八十块钱找回来的,胡晓庆已经故意躲着他很久都没让他碰了,憋的慌啊。 岳洋一看到林昆,那昏昏沉沉,像是醮染了墨汁一样混着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点了二百瓦的灯泡一样,抬起那还打着石膏的手,指着林昆就大喊道:“就是他打的我,还抢走了我媳妇,山鼠大哥快帮我出气!” 这时,坐在沙发上,身旁簇拥了一群小弟的一个小眼睛男人站了起来,这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刚出头,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生的尖鼻子小眼睛,一看还真有几分老鼠相。 这山鼠是沈城的一个不大不小帮派的老大,在火车站的那一片有自己的地盘,手底下养了一群扒手,另外再收点保护费什么的,在沈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一直敬着王勤虎。 这山鼠只听过林昆的名字,却不知道林昆的长相,所以一下子也没认出林昆,只是迈着他那外八字的脚,晃晃荡荡的走到了林昆的面前,脖子一歪向林昆身后的胡晓庆看去。 山鼠的嘴角咧开了一抹淫笑,目光泛绿的看着胡晓庆说:“岳洋,咱们可是说好的,用你媳妇抵这次的债!” 站在后面的岳洋道:“山鼠大哥,只要你替兄弟出了这口气,我媳妇……我媳妇以后就是你媳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山鼠微微的回过头,冷笑着说:“岳洋,话是这么说,可我真要把你媳妇给那个了,她报警说我强奸怎么办?” 岳洋挺着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道:“山鼠大哥你放心,这娘们有把柄在我手上,她绝对不敢报警!” “哦?” “就是这个!” 岳洋一把亮出了手里的小U盘,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道:“这里面有她和那个男人的不雅视频和照片,我要是给曝光出去了,呵呵,不光她得完,那个男人也得完!” 胡晓庆一看到那U盘,马上紧张的冲林昆道:“就是那个!”林昆的目光落在了岳洋手中的U盘上,那是一个黑色的小U盘,里面装着胡晓庆偷拍下的自己和杨光赤身肉搏的视频和照片。 堂堂的一省大员副省长,潜规则自己的女部下,这证据只要落在了纪检委的手里,杨光马上就会被以违反组织纪律的名头抓起来。 要是放在过去,杨光或许还可以通过自己和纪检委的关系,从中周旋周旋,也极有可能就将这件丑事给遮掩了下去,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往辽疆省老百姓的面前那么一站,还是那个手里握着重权政绩显赫的副省长,享受着老百姓们的敬仰。 可现在不同了,余宗华的上位,和韩唯政两人的关系走进,使得整个辽疆省的官场,发生了说不出的变化,格局在变,这官场上大大小小的人物的心里也在变,过去纪委的一把手樊书记,那可是一个典型的老好人,在辽疆省一扎根就是数年,眼下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就更不会打算有什么作为了。 不过这一次要是真涉及到了杨光的违纪问题,有余宗华和韩唯政在一旁睁着眼睛看着,这樊书记想要糊弄过去也是不容易。 林昆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副嚣张得意的岳洋的脸上,眼前这张丑陋的脸,是要多丑陋就多丑陋,他不光长的丑,胡子邋遢的,脸上的那表情更是让人嫌恶,就像是蘸了大粪汤一样。 “你特么的还是男人么?”林昆冷冷的道,抬起手指着岳洋的鼻子就骂道:“自己窝囊没出息,欠了债要让老婆给你还,老婆被你逼的跟别人在一起,你特么的还在这儿揪着不放,瞧瞧你这副喝了大粪水的臭德行,还觉得自己不够恶心呢?” 被林昆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骂,岳洋脸上的表情也是突然难看了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冲着林昆就嚷道:“要,要你管闲事,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贱女人你们俩……”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岳洋把嘴里的大粪喷完,林昆直接脱掉了脚上穿着的鞋底子,向着岳洋的脸就砸了过去,那44码的大鞋呼啸一声疾驰,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的虚影一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啊哟!” 惨叫声响起,岳洋这张像是蘸了大粪水一样的臭烘烘的嘴脸,被迎面砸了个正着,那大鞋底子正面印在了他的面门上,鼻骨处一阵碎裂般的疼痛,他捂着脸低着头,两行鼻血飙了出来。 吧嗒,那44码的大鞋掉到了地上,眼前的一群人回过神来,那诧异而又复杂的目光,唰唰唰的向林昆看过来,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呢! 生的一双小眼睛大圆脸的山鼠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咱先不管这岳洋到底是个什么玩儿,既然他山鼠在这儿罩着他,那他就是他山鼠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小年轻居然上来就打,可谓是根本没把他这沈城里的一霸,大名名鼎鼎的山鼠大哥放在眼里。 “你瞅啥?” 林昆话锋一转,直接就冲着山鼠针锋相对过来,脸上表情冷然。 山鼠的那双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诧异的看着林昆,旋即冷笑起来,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跟谁说话呢?” 林昆面色冰冷的道:“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他手里的U盘给我拿过来,否则后果自负,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嗯?” 山鼠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兄弟的眼神也是一愣,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凝聚着一抹数不出的诧异。 这小子是精神不正常还是怎么着啊,他就领着两个人,外加上一个女人,咱们一大帮子的山鼠大哥的小弟,怎么说也有二十多个,真要是动起手来,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能赢了? “呵呵……” 周围响起了一片冷笑声,看向林昆的这些个山鼠的小弟们,目光又充满了不屑,他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断定林昆是在装13。 常言有云:装13招雷劈。眼前这小子不是在找雷劈,而是在找虐。 林昆的目光冷冷的从周围的这一群小弟的脸上扫过,冷声道:“谁要是再敢多看我身后的女人一眼,我踢碎他的蛋!” “行了,小子,你就特么的别在这儿装了,现在给你鼠爷我跪下来磕上仨响头,再把那妞给我留下,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当成个屁给放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山鼠冷笑着说,挥了挥手,两旁的小弟向林昆等人围过去。 林昆微微的侧过头,笑着问侯小宝道:“小宝,多久了?” 一脸紧张的侯小宝看了一眼握着的手机,道:“五十二秒。” 林昆笑着说:“待会儿不用你和王猛动手,保护好胡女士。” “昆哥……” “这是命令。”林昆微微一笑,回过头冲瞪着一双小眼睛的山鼠道:“你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山耗子是吧,我给你的一分钟时间已经到了,U盘还在他的手里,所以接下来该是你后悔的时刻了。” 林昆握紧了两只拳头,与此同时,山鼠怒目圆瞪,冲自己的小弟们一声令下,大喊道:“兄弟们,除了女的,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小弟呜嗷的就扑了上来,侯小宝和王猛赶紧把胡晓庆护在身后招架,这两人虽然没练过什么系统性的功夫,野路子可会的不少,都是他们常年在街上打架积累下来的,王猛是身形粗犷力气大,侯小宝则是鬼机灵阴险,打架专挑要害下手,一连两个向他扑过来的小混混,都被他阴狠的踢中了裆部。 林昆这边,迎面有五六个人一起向他扑过来,只见他胳膊一挥,大拳头一砸,迎面这五六个人瞬间就被砸趴了三个,余下的两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面门剧烈的一痛,迎面一片漆黑,接着就双手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一共也就二十多个人,林昆毫不客气的打开杀戒,又有王猛和侯小宝在,从头到尾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方才那些还一脸神气的小混混,最终全都倒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爬不起来了。 山鼠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原地,抬起手揉揉他那不大的小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世上怎会有身手如此变态的人,一个打五个的他见过,可一个打十五个的他是真没见过。 那是十五个人啊,又不是十棵大白菜,说放倒就给放倒了。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到了山鼠的面前,抬起巴掌在山鼠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山耗子,怎么样,服不服啊?” 山鼠回过神,两条腿哆嗦起来,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告诉你啊,我,我可是有靠山的。” “啥玩意儿?”林昆皱着眉头戏谑道:“靠山是什么玩意儿?” 山鼠哆嗦着说:“我的靠山,靠山,靠山就是虎爷,聚一堂的虎爷!” 废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话给说利索了,山鼠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把虎爷的名字报上来了,这小子该害怕了吧。 “虎爷?” 林昆还真就遂了山鼠的意思,脸上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你是跟虎爷混的?瞧瞧这误会的,山耗子兄弟,你早说啊,早说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动粗了,和平解决嘛。” “哼!” 见把林昆给唬住了,这山鼠的心里头又有了底气,道:“误会?你今天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要不给我个说法,虎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怎么办啊?”林昆继续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道。 山鼠的底气更足了,扯开了嗓门就大声道:“现在跪下来给我……” 啪!!! 清冽的一记耳刮子声响了起来,山鼠的话还没说完呢,耳朵里突然一阵嗡鸣,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感觉就要向地上摔倒过去,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胸口。 啪啪啪…… 一连串的三个巴掌又是甩了下来,山鼠一下子被打的彻底懵圈了,你妹的不是害怕虎爷么,怎么害怕还动手打人呢!?“哎哟哟,可疼死了我,爷爷,你是我亲爷爷,快别打了……” 林昆一顿的拳打脚踢下来,把这山鼠打的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连连讨饶。 山鼠简直都要哭了,自己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在这沈城的一片天地上也算是挺有名头的,谁听到他鼠哥的名号不得给点面子,更何况自己还把虎爷的大名报了出来。 可眼前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听到了虎爷的名头不是害怕了么,害怕了怎么还动手,而且还揍的这么狠。 山鼠一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感受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这脸颊是又肿胀又如刀子割了一般的痛,鼻孔里还哇哇的往外蹿血,完蛋了,哥的这张帅脸算是被打花了。 歪着脑袋瞧了瞧地上的山鼠,这揍也揍的差不多了,林昆一脚把他给踹翻,这山鼠又是一声呜嗷的惨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喊道:“不……不许打脸!”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回去告诉王勤虎,就说是我林昆削的你,我跟你赌十块钱的,他肯定不会为你报仇。” 山鼠两只手抱着脸,透过指缝向林昆看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心底顿时一阵寒意升起……林昆,原来就是他!? 山鼠的心里头顿时深深的懊悔气起来,都说没文化真可怕,这孤陋寡闻的也挺害人的,早知道这小子就是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动手啊。 咱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混江湖最重要的是啥?不是打不过就跑,而是明知道打不过,就乖乖的绕开。 林昆从心情复杂的山鼠面前走了过去,山鼠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眼前的林昆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修罗死神,已经被虐的连姥姥都认不得了,再被虐下去是要死人的。 手里握着U盘的岳洋,已经彻底的吓傻了,眼神呆板,满脸惊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冷汗汇聚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身边的那个花了八十块钱带回来打了一炮的妓女表情也差不多,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杵在那儿。 林昆走过来,这妓女被吓的直接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捂着脸说:“大,大哥饶命,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昆根本不搭理这个失足女,已经长的这么丑了还出来奉献,可谓是牺牲了自己,满足了那些嫖她的男人们,这种大无畏以及自我牺牲的精神,真应该给发个奖状啊。 林昆站到了岳洋的面前,满脸惶恐眼珠子瞪大的岳洋,差点也跟着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还是林昆笑着畜生给拦住:“你好歹也是个带把的,不能跟着一块往地上坐吧。” 岳洋吞了吞唾沫,嘴唇颤抖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岳洋手里的小U盘上。 岳洋咬着牙,鼓足了勇气说:“这……这个我是不会给你的!想要要的话,你……你得给我钱,我要这些!” 岳洋只有一只手好用,握着小U盘的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心中佩服这孙子好胆量,都这么个情况了,还敢在这儿跟他要价了,也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三十万!”岳洋胸口起伏着,显然也是蕴足了一口气才要出这么大的价码来,“你……你睡了我媳妇,我媳妇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三十万便宜你了!” “呵呵……” 林昆玩味的冷笑,看着满脸冷汗直淌的岳洋,伸手指了指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最算不上是男人的男人,听说你以前是个官二代,看来这贪污腐败的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去,所以才让你爹妈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要三十万是吧,三十万我有,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我今个儿还就挑明告诉你了,一分钱你也看不到。” “你……” 岳洋眼神中闪过一抹狞色,大喝一声道:“那我就毁了这个小U盘!”说完,猛的一抡胳膊,就将手里的小U盘往地上摔。 这小U盘就是普通材质的,被这么狠的往地上一摔,百分百是要废了,这摔废了的U盘直接是硬件损坏,就是拿到了专业人员的手里头维修,里面的数据也是找不回来的。 “不要!” 被挡在侯小宝和王猛身后的胡晓庆大喊一声,那U盘里的东西,是她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唯一留下的证据,要是连这点证据也没有了,那她的手上就一点把柄也没有了。 岳洋满脸的狰狞,手中的小U盘已经脱手,他的目光里满是决然,他的心里大声的咆哮着,MD,大不了老子给你们同归于尽了,老子也不让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啪…… 清脆的一声响,胡晓庆、侯小宝、王猛三个人的心里同时紧张的一抽搐,不过这不是U盘摔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岳洋狰狞的脸上涌起了一阵得意,这种同归于尽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反正他也是一无所有了,看着别人悲惨,他心里就高兴了,再说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呗,他这两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没少挨打,早就习惯了。 岳洋那狰狞得意的眼神,盯着林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狞笑,可眼前的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那么痛心疾首,那么紧张的大叫——不要! 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岳洋不自觉的就将目光向下调,他希望看到的是那小U盘被摔成一地的碎渣,可地上竟然空空然的啥也没有。 “你是在找这个么?”林昆微笑着摊开手心,那枚黑色的小U盘平静的躺在手心里,毫发无损,仿佛散发着光芒。 岳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突然穷凶恶极的就要去抢林昆手里的小U盘,林昆可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脚踹了过来,正中岳洋的小腹,岳洋一声痛叫,直接倒飞出去。 呼通…… “啊哟!” 岳洋捂着小肚子坐在地上一声惨叫,眼神愤恨的看着林昆,不等他再开口怒骂,林昆对侯小宝和王猛下命令道:“打,狠狠的打,这种渣男打的越狠,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王猛和侯小宝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好的,昆哥!” 林昆转过身看向胡晓庆,微微一笑,道:“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胡晓庆抿着嘴点点头,目光向坐在地上的岳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躺着的这群小混混,他居然找了这么多的人,想要把自己给推到床上,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妻子连站街的妓女都不如,心中本来有的一丝对岳洋家的愧疚,此时渐渐的消散,最终化作了心底的一道风尘散去。 岳家的父母贪腐被抓起来天经地义,岳洋这么渣的一个男人,不论有怎么样的结果,都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惜。 林昆和胡晓庆向门外走去,林昆突然又回过头,冲坐在地上满脸恐慌的岳洋道:“对了,下午别忘了去把离婚证办了。”转而又叮嘱侯小宝和王猛,“下手的时候不用顾忌到下午,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人抬他去民政局。” “好哩,昆哥!”侯小宝笑着答应,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岳洋可真是吓坏了,丧心病狂的张开大嘴就要冲林昆大骂,结果嘴巴刚刚张开,还一个字也没等吐出来,王猛的大脚板子就踹了下来…… 林昆和胡晓庆下楼,身后传来了岳洋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又是罪有应得,胡晓庆还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林昆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 “谢谢……”胡晓庆轻轻的靠了过来,内心里五味陈杂。 林昆道:“不管以前你是什么样子的,以后你都可以为自己活了,等下午的离婚手续办完,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谢谢……” “不是说了么,我们现在是搭档,说谢谢就生疏了。” 胡晓庆坐在车里,林昆站在外面抽着烟,十多分钟以后,侯小宝和王猛才从楼上下来,楼上岳洋那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停止了。 林昆微微一笑,掐灭了烟卷,道:“上车!” 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往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径直的向省政府驶去,这黑色的轿车前脚刚离开,暗处就露出了一个人头,这人握着手机拨出了号码,小声的说着什么。 车子直接开进了省政府的大院,刷的是胡小庆的脸。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林昆下车后走进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已经跟余宗华联系过,余宗华派秘书小陶下来迎接。 两人碰了个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小陶就带林昆走向那直通顶楼的电梯。 到了顶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遇见了正匆忙外出的杨光,看到林昆的一瞬间,杨光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小陶笑着打招呼说:“杨副省长好。” 杨光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小陶,脸上的傲气劲儿十足。 余宗华的办公室里,韩唯政也在,林昆笑着跟两人打完了招呼,便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小陶替林昆泡了一杯茶,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余宗华笑着说:“小林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个U盘里了。” 林昆把U盘放到茶几上,推倒了余宗华的面前,余宗华和韩唯政同时看向小U盘,问道:“这里面是……” 林昆笑着说:“杨光的秘书胡晓庆偷拍下来的,都是两人……” 话不用说完,余宗华和韩唯政都了然,余宗华道:“嗯,这就已经够了,只要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控制起来审讯,就不怕审不出个一二三来。” 林昆道:“余叔,有件事我能不能拜托一下?” 余宗华笑着道:“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余叔能办到的,绝不推诿。”林昆拜托的是两件事,一件是有关胡晓庆的,另一件是希望能够晚点处理杨光,最好是在明天夜里开始行动。 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两人同时点点头,余宗华笑着说:“昆子,胡晓庆的事我们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至于处理杨光,我们也答应你,但余叔能不能问一下原因?” 林昆笑着说:“余叔,其实也没啥大原因,就是我不想现在就惊动到王勤虎,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正跟他较劲呢,这王勤虎的后台又是杨光,万一杨光这会儿被拿下来了,他一定会警惕的,而且我也琢磨了,多留杨光这两天,说不定他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尤其在‘幸福家苑’上。” 余宗华和韩唯政一起点点头,韩唯政笑道:“小林说的有道理。”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突然看见从市政府大楼里走出来的杨光,他的专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上车后急匆匆的离开。 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你说着杨光会不会突然畏罪潜逃了?” 胡晓庆道:“应该不会吧。” 侯小宝道:“他胆子这么大呢?” 胡晓庆说:“也不是胆子大,他在官场上位居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一些手段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逃的过。” 侯小宝笑着说:“你放心,我敢保证这个贪官这一次的官运就算是到头了,等待他这等败类的只有铁门铁窗。” 胡晓庆笑着说:“你这么相信你的昆哥?” 侯小宝道:“我不光是相信我们昆哥,我也相信正义,咱们华夏现在到处都在反腐,这种政府的败类,早晚都得玩完。” 胡晓庆微笑着,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心着,要说现在反腐,提倡的是老虎和苍蝇一起打,杨光如果是老虎,那她算不算是苍蝇?坐牢她害怕,但她更害怕的是母亲和女儿没人照顾,她怕自己一旦坐牢了,母亲和女儿孤苦伶仃。 没等上多久,林昆就从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出来了,上车后胡晓庆马上迫不及待的问:“林昆,情况怎么样?”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胡晓庆道:“那我……” 林昆道:“下午办完了离婚手续,我就安排你晚上的飞机离开。” 胡晓庆抿了一下嘴角,又想要说谢,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笑着说:“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妈收拾一下。” 中午,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吃了顿饭,侯小宝开着车,和王猛一起负责保护胡晓庆,另外也派了兄弟去胡晓庆的家里把岳洋给看管了起来,好让他下午乖乖的去办离婚手续。 林昆吃过了午饭,又回到屋里晒太阳,他这边慵懒惬意,隔了几条街外的一栋会所里,王勤虎却是坐立难安。 会所里的一个豪华包间内,王勤虎来回的踱着步,脸上愁云密布,额头上满是皱纹,丁锦玉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王勤虎,同时也在心里头暗暗的出谋划策,希望能帮王勤虎度过眼前的窘境。 派去刺杀胡晓庆的人失败了,四个人都被打进了医院,山鼠又来电话说,利用岳洋来办胡晓庆也失败了,他和一群兄弟也都受了伤,当山鼠说出林昆的名字的时候,王勤虎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王勤虎倒不在乎胡晓庆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间接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个女人的手上有杨光的把柄,万一这把柄落到了杨光政敌的手中,到时候杨光势必会陷入困境,这杨光万一陷入到了困境,被关进了监狱里,那他可就失去了在辽疆省最有利的保护伞,他的情况会很糟糕。 门没有敲响,直接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杨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王勤虎刚要笑着打声招呼,可不等他把话说出来,杨光就已经咆哮了:“王勤虎,你还能干点什么!” 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很想冲杨光大声的回过去,可自己确实不占理儿,而且杨光好歹也是副省长,这一次幸福家苑楼盘的事闹的那么大,要是不借助杨光的力量,根本就压不下去,楼盘出了事,那他可就陷入绝境。 这幸福家苑的楼盘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王勤虎几乎是抖落干净了身家投了进去,按照正常的预期,这楼盘最终能带来的收益至少是投入的三倍,可现在摊上麻烦了,别说是三倍的收益了,稍有不慎自己就要赔的底儿朝天。 王勤虎沉了一口气,陪上笑脸对杨光说:“杨省长,你先息怒,事情不还没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么,我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保护那娘们,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派出高手,说什么也要把这娘们给办了!” 杨光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还能再信得过你么?” 王勤虎道:“杨省长,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合作了这么久,我也就这一次让你失望,你放心我一定挽回在你心目中的信任,我马上就安排人,不留这娘们的活口!” 杨光目光阴测测的一眯,却是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丁锦玉身上,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她死!” 王勤虎道:“杨省长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嗯?” “不对不对,不是你交代的,是我自己要去弄死那娘们!” 王勤虎继续陪着笑脸说:“杨省长,幸福家苑那边的事,您看是不是在加大点力度,有你开口之后,他们查的不严了,可终归这影响还是不好,能不能让他们都歇了?” 杨光的目光始终看着丁锦玉,流露着一抹贪婪,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循着杨光的目光看过去,心中马上了然,笑着说:“杨省长,我这外头还有事,先去忙一下。”转而又对丁锦玉说:“锦玉,好好伺候杨省长。” 沙发上的丁锦玉心中一阵厌恶,脸上却表现的很自然,微微一笑道:“虎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杨省长满意。” 王勤虎离开了房间,这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杨光和丁锦玉两个人,丁锦玉长的不是多么漂亮,但气质很吸引人,而且像她这种聪明的女人,男人往往希望能把她征服。 丁锦玉笑盈盈的站了起来,道:“杨省长,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点,咖啡还是茶,还是鲜榨的果汁?” 说着,丁锦玉作势就要往门口走去,她倒不是有意要逃,而是故意这么做,让杨光心中有危机感,同时会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望。 男人和女人其实也就是那么点事,但这个过程很重要,聪明的女人会很好的利用这个过程来挑逗男人,把男人挑逗的心里痒痒,挑逗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脱裤子上阵。 “锦玉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杨光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丁锦玉,硬硬的一大根戳着丁锦玉的屁股。 丁锦玉声音软绵绵的道:“杨省长,你这是干什么呀。” 杨光猥琐的一笑,道:“反正老子也没几天好日子了,趁着现在能多干一个是一个,今天你可得好好的伺候老子!” “啊?” 丁锦玉软绵绵的叫喊一声,杨光伸出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该说不到,这丁锦玉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杨光就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把丁锦玉身上的衣服扯掉,很快包间里就剩下两个赤裸精光的身子。 沙发成了战场,杨光挥洒着汗水,可惜他这身子骨不行,心有余却力不足,没几下的折腾,就彻底的缴械投降。 杨光恨恨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东西。 丁锦玉躺在沙发上,心里头却是一阵的恶心,杨光刚才的那句无意间的话,像是一颗子弹,凛冽的戳进了她的心里。 经过她对当前局势的审查,这杨光如果玩完了,王勤虎和林昆之间的对决马上就会变得毫无优势可言,甚至是劣势。 她静静的阖上了眼,这会儿在杨光不停的拨弄下,他的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转过身又压在了丁锦玉的身上。 丁锦玉闭着眼睛娇呼了一声,却是忍着心里浓浓的恶心,她这时已经毫无心思在身上的这个老男人的身上,而是在静静的想着,林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同时心底也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恐慌中,如果王勤虎败了,那林昆会放过她和弟弟么? 王勤虎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李向南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决绝的说:“这一次那个女人如果没死,你也不用回来了!” 电话里,李向南语气阴沉的说:“虎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 民政局的门口,胡晓庆在侯小宝和王猛的陪同下,从民政局里出来,岳洋坐在轮椅上,推着他的是百凤门的小弟。 岳洋满脸的愤怒与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愤恨的瞪着胡晓庆。 侯小宝瞅着岳洋道:“嘿,你小子这眼神,还想找揍是不!” 岳洋没敢吭声,压着满腔的怒火,冷冷的冲胡晓庆说:“胡晓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你这扫把星!” 胡晓庆并没有恼怒的意思,有些凄然的笑道:“以后好好保重,别再赌了,要是欠下的钱太多还不上,就跑到别的地方躲一躲吧,怎么说你也是你们家的独生子,给你在监牢里的爹妈留个念想,我会带女儿走,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 岳洋咬牙吼道:“你不准带我的女儿走,那也是我的女儿!” 胡晓庆道:“岳洋,你快醒一醒吧,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们就别让彼此太难堪了,好么?” “不好,你这个贱女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被男人骑,被男人侮辱,你这个扫把星,我诅咒你被车撞死!” 胡晓庆转身走了,身后是岳洋咆哮如同滔滔江水般的骂声,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天边的黄昏映在她的脸上,很凄美,她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段新的生活,必须要在他们发现U盘里的秘密之前……离开民政局,胡晓庆急匆匆的就要侯小宝送她去火车站,侯小宝疑惑的说:“胡小姐,我们昆哥不是给你订的飞机票么?” 胡晓庆笑了笑说:“是我忘了告诉林昆,我母亲她严重恐高,坐不了飞机,小宝兄弟,麻烦你快把我送去火车站吧。” “哦……”侯小宝道:“咱们不去酒店接你母亲和闺女了?” 胡晓庆道:“不用了,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哦,是么。”侯小宝笑着说:“那我给昆哥打个电话先,他说好了要来送你的……”说着,侯小宝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小宝兄弟,等等!” 胡晓庆突然紧张的叫住了侯小宝,侯小宝道:“怎么了,胡小姐?” 胡晓庆笑了笑,说:“小宝兄弟,林昆他平时也挺忙的,这次我的事已经够麻烦他的了,我想就不要打电话再麻烦他吧。” “哦……” 侯小宝笑了笑,心里却是察觉到了异样,向一旁的王猛递了个眼神。 王猛表面上木讷,心里头也是很机灵的,捂着肚子就冲侯小宝喊道:“小宝,你那有纸么,我这肚子突然疼了,哎哟……” 侯小宝白了王猛一眼,道:“王猛,你这肚子也忒差劲了吧,咱们中午吃的可都是一样的东西,而且我吃的还比你多,我这肚子啥事都没有,那你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王猛捂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你快别特么废话了,到底有没有纸,我急着上厕所,哎哟,哎哟这马上要出来了。” 侯小宝两手一掏兜,道:“没有,你还是自行想办法吧。” 听两人在这对着话,一旁的胡晓庆着急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王猛道:“大猛兄弟,我这儿有纸。” 王猛接过纸巾,谢道:“胡小姐,谢谢你,你们等我一下!”说完,转过身就往民政局里面倒着小脚步跑了去。 侯小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算在这等王猛,胡晓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宝兄弟,大猛兄弟这一去不一定要多长时间,要不咱们先去机场?我妈和女儿还在等着呢。” 侯小宝微微一笑,果断的答应,道:“好,我们先去。” 胡晓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和侯小宝坐进了车里,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王猛前脚跑进了民政局,马上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个过去,“喂,昆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胡小姐她……” 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内,骄阳西下,余宗华坐在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那个装着杨光和胡晓庆艳照的U盘就在抽屉里静静的躺着,从拿到这个小U盘到现在,他还没看里面的内容,不要误会,咱们的余省长不是那种好色的龌龊之辈,只是忽然间想确定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 他把U盘拿了起来,刚要插到电脑上面,马上又停下来了,拿起桌上的座机就给韩唯政打了过去,“老韩,你方便么?” 挂了电话,余宗华揣着U盘来到了韩唯政的办公室,韩唯政笑着道:“老余,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过来找我。” 余宗华坐在了韩唯政的对面,把U盘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我想跟你一起确认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我们的心里也好都一个底儿。” 韩唯政笑着说:“怎么,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林昆?” 余宗华道:“我对林昆是绝对的信任,我是不信任那个女人,那个姓胡的小丫头,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据我的观察,那小丫头绝对是一个心思严谨之人,这U盘里头要是真装着她和杨光的艳照,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我们要是把杨光给办了还好,要是没办成功呢?” 韩唯政想了想说:“以杨光那瑕疵必报的性格,到时候这姓胡的小丫头肯定要倒霉,不管她跑到哪,杨光都能想办法给她揪出来,至于揪出来后会怎么就难说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这一点我们能想到,那姓胡的小丫头也会想到,所以这U盘里……” 韩唯政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这U盘里的东西有蹊跷?” 余宗华道:“有没有蹊跷,咱们现在看一下就知道了。” 韩唯政道:“好!”拿起U盘就要往办公电脑上插。 “等等!” 余宗华拦住,道:“老韩,你这儿有不那么重要的笔记本么?” 韩唯政想了一下,说:“有!”起身就到一旁的办公柜子里拿出一个样式挺老的笔记本,是他私人闲置的笔记本。 韩唯政打开了电脑,把U盘插在了上面,一切过程都很正常,也能够看到U盘的盘符在电脑里,韩唯政双击鼠标,U盘被打开了,里面存着诸多的照片还有小视频。 韩唯政向余宗华看了一眼,余宗华点了点头,韩唯政点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短片,来确认一下里面的人到底不是是杨光,结果就在小短片被点开的一瞬间,笔记本的屏幕突然闪了起来,而且闪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屏幕就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韩唯政拍了拍电脑,疑惑的说。 余宗华道:“老韩,别拍了,肯定是中病毒了。看来真如我所猜想的,姓胡的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她把林昆给坑了。” 韩唯政道:“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得赶紧告诉林昆。” 余宗华起身走到办公说前,拿起座机给林昆拨了出去。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刚刚挂断了王猛的电话,余宗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笑着接听了电话,道:“余叔,这突然给我打电话,什么好事啊?” 余宗华的声音很沉稳,道:“昆子,那U盘里装的是病毒。” 林昆道:“余叔,你的意思是胡晓庆把我给坑了?” 余宗华道:“快去找她,把真的证据拿来,否则我们办不了杨光。” 林昆道:“余叔,你放心,我一定把胡晓庆给追回来!” 挂了电话,林昆也来不及跟一旁的蒋叶丽解释,就出门了。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路上给侯小宝打了个电话,让他尽量拖延时间,要是有机会尽量把胡晓庆给控制住,林昆对胡晓庆倒也没有什么恨,只是心底有些微微凉,不过换个角度再想一想,胡晓庆那种女人怎么能轻易的相信,这次的事真要是办砸了,也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侯小宝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的胡晓庆看了一眼,胡晓庆正目光阴森的看着他,侯小宝这心里头一个激灵,咧嘴笑了笑,说:“胡小姐,你这次打算去哪呀?” 被侯小宝这么一看,胡晓庆的目光也柔和了些,笑着说:“刚才是林昆给你打的电话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侯小宝笑着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叮嘱我要顺利的把你送去火车站,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就教训我。” 胡晓庆笑了笑,说:“林昆也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啊……” 胡晓庆拖长音的叹了口气,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可惜什么呀?” 胡晓庆把手伸进了包里,突然掏出了一个东西抵在了侯小宝的脑袋上,那东西很硬,抵在脑袋上胳人又冰凉。 侯小宝心里头一惊,虽然他没被用枪指着脑袋过,但这感觉让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枪,目光向后视镜里看了看,果然胡晓庆的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精致小手枪。 “胡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侯小宝笑着说,“这多见外呀,我们昆哥刚帮了你大忙,我又一直保护着你,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咱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啊,是不是?” 胡晓庆语气冰冷的道:“别废话,把手伸给我过来!” 侯小宝道:“胡小姐,我现在开着车,这手怎么伸啊。” “把车靠边停了,快!不想你的脑袋开花,就照我的说错。” “好吧,你别激动,可千万别走火。”侯小宝靠边把车停下来。 “把手伸过来!”胡晓庆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侯小宝担心自己的脑袋真被开了花儿,乖乖的把手伸了过来。 “是两只手,面向我两只手抱着车座靠背,快点!” “这,胡小姐,你到底要干嘛啊!”侯小宝满脸哀怨的说。 “别怪我没警告你,再废话,我真就一枪蹦了你!”胡晓庆手里的枪筒,狠狠的向侯小宝的脑门一戳,疼的侯小宝赶紧缩了一下脑袋,也只好乖乖的把两只手抱在靠背上。 胡晓庆从包里又拿出了两根事先准备好的扎带,咔嚓咔嚓的就把侯小宝的两只手箍在了一起,侯小宝疼着叫喊道:“胡小姐,你松点,松点,我这手都快被箍断了!” 胡晓庆推开车门下车,向车里的侯小宝看了一眼,说:“小宝兄弟,今天是姐对不住你,麻烦你也替我转告林昆一声,我胡晓庆欠他的这个人情,心里会念着他一辈子的好,也希望他能体谅一下我,我真的怕杨光的报复。”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上车后,胡晓庆对司机说:“去火车站。” 司机大叔四十多岁,一看上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十八分,道:“是这附近的北站么?” 胡晓庆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站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再掉头走高架桥往南站走。” 司机大叔疑惑的说:“姑娘,这是啥套路啊,这么走不绕远了么?” 胡晓庆冷冷的说:“我怎么说你照做就是了,车钱不会少你。” “哦……” 司机大叔不再自讨没趣,乖乖的开车。 沈城火车站北站,林昆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王猛给他打电话汇报时说的就是北站,而且王猛也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确实是向着北站这边过来的。 林昆急匆匆的走进了候车大厅,掏出手机就给侯小宝打过去,半天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一个人在候车大厅里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也不见胡晓庆一家的身影,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是侯小宝打来的,他被一个执勤的交警给救了,林昆问他胡晓庆往哪个方向走了,侯小宝说是北站,他亲眼看着胡晓庆打着车往北站的方向去了。 林昆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宝,你现在马上去南站!” 侯小宝心中疑惑,不过既然是林昆的命令,他也不多问,挂了电话之后开着车就往沈城火车站的南站驶去。 而林昆也即匆匆的北站里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南驶去。 林昆的心中暗暗的道: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胡晓庆这个女人了,来北站只是她的一个障眼法,她一定去了南站。 眼下重要的是把她给追回来,真正的证据一定还在她手上。 “大哥,能再快一点么?”林昆笑着对司机大哥说。 “大兄弟,再快可就要飞起来了!”司机师傅笑着道。 林昆道:“大哥,要不你这车让我来开吧,咋样?” “你来开?” “对,我来开!” …… 沈城南火车站,和北站一样人来人往闹闹哄哄,胡晓庆从车上下来以后,就急匆匆的往火车站里跑去,脚上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快要跑到火车站候车厅的大门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她一个‘刹车’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眼前的人像是一堵墙一样,人家没怎么样,她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坚硬的水泥地,把屁股膈的生疼。 胡晓庆哀怨的看了眼前这个人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着点,撞了人怎么也不知道道个歉啊!” 眼前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大汉,咧嘴一笑,目光阴鸷的看着胡晓庆说:“胡女士,你妈和你女儿都在等你呢。” 胡晓庆的脸色一凛,煞白起来,大汉已经转身走了,胡晓庆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追了上去挡在大汉的面前,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大汉阴测测的笑着说:“暂时还没怎么样,不过就看你肯不肯合作了。” 胡晓庆道:“怎么合作?” 大汉道:“别再这么多的废话了,跟我走就能见到他们。”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大汉咧嘴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 胡晓庆掏出手机打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胡晓庆的心里松了一口,道:“妈,你们在哪了?”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道:“晓庆,我们在你的一个朋友这,他说他想见见你,你要是忙完了,就过来一趟吧。” “妈……”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胡晓庆顿时面如死灰,看着大汉道:“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是要钱么,我想办法给你们凑!” 大汉呵呵的一笑,没再说话,转身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胡晓庆紧跟在后面,知道再跟这大汉多语也没用,他也只是个跑腿的,胡晓庆偷偷的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SOS。 停车场上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大汉拉开了车门,胡晓庆警惕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被大汉猛的一把给推了进去。 “上去吧你!” 车上还有两个大汉,带路的大汉坐在了前面,车子向离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两个大汉一脸淫笑的看着胡晓庆,其中一个突然将大手伸了过来,在胡晓庆的大腿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干什么你!” 胡晓庆厉声叱道,那摸她的大汉哈哈大笑起来,道:“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临死前也别浪费了,让哥几个尝尝呗。” 说着,这大汉就向胡晓庆扑了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市郊的一片荒地上,在这荒地的中央,有一个破陋的小平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建筑。 这周围的地已经被填平了,正常来看应该是打算建点什么。 车门打开,四个大汉跳下车,一个个红着脸颊精神抖擞,跟着他们下来的胡晓庆却是一脸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四个大汉有的到一边上去撒尿,有的点上了一根烟,都只是原地站着,并没有要带胡晓庆去哪儿的意思。 胡晓庆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 其中的一个大汉指了指前面的小平房,道:“在那儿了。” 胡晓庆看着面前的大汉,从他的脸上看出一股阴谋的味道,不过她此时也别无选择,独自一人向那平方走去。 平房的门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胡晓庆转身向不远处的几个大汉看了看,那四个大汉的脸上都挂着阴测测的笑容,仿佛这门只要一推开,里面就有着阴谋在等着她一样。 暗暗的一咬牙,胡晓庆还是把门推开了,铁门吱的一声响,门后浓浓的血腥传了出来,阳光透过门口照了进来,对面的墙角,胡晓庆的母亲和女儿瘫软在那儿,互相的依偎在一起,脑袋耷拉着闭着眼睛,血水已经将地面染红。 胡晓庆的眼睛突然瞪大,满脸悲伤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啊……” 空旷的荒地上,声音传的很远,不再怎么远也不会有人听到。 唰…… 眼前一道冷光扫过,胡晓庆那白皙的脖颈,多了一道红色的口子,血水呲的一下喷溅了出来,溅的老远…… 呼通! 尸体倒下,被拖进了小屋里,瞪大的眼睛满是幽怨与不甘。 一个黑衣男人蹲下身来,在胡晓庆的包里翻了翻,脸上的表情突然动容,翻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看样式是一款德国造的袖珍手枪,这种枪在黑市上也是不多见的。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这手枪,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把枪口对向了自己,手指头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枪口里喷出一团火苗,把烟点着了。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出租车停在了沈城的南火车站,副驾座上的司机大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蹲在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少说也有个两三千,丢到了座位上,说:“大哥,这些钱你拿着交交罚款,要是不够的话,再去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去了提我名字——林昆。” 司机大哥吐的太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在那儿点头。 林昆掏出了手机,刚才半路上收到了一条胡晓庆的短信,他没敢完全相信,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说不定她知道自己追到这南站来,想要故意用这么一条短信再支开他。 所以林昆还是决定先到火车站里找找,要是没有的话再从长计议,目前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把这个女人追回来。 林昆试着打胡晓庆的电话,结果提示关机,火车站里找了一圈,也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昆决定还是先报警,通过警方的力量去找一下。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他料定胡晓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侯小宝回来了,正一脸歉意的站在他面前,道歉说:“昆哥,我是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没看的住。”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你不用自责了,那胡晓庆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不照样被她给摆了一道么,只怪我当初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吃一堑长一智,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说谁是狐狸呢?”蒋叶丽迈着妖娆的步子走过来,坐在了林昆的身旁。 林昆笑着说:“说你们女人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蒋叶丽道:“那你们男人也是愿意相信狐狸,怪谁呢?” 林昆咧嘴笑道:“还不是怪你们女人漂亮了,太诱人了。” 蒋叶丽翻了个白眼,道:“那现在胡晓庆的这条线断了,你有什么别的打算么?” 林昆笑着摇头说:“没了,目前也想不到别的突破口了,那杨光身边的人,也就这个胡晓庆比较符合下手的条件,其他的人杨光都不信任,根本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蒋叶丽道:“那这次就让这杨光逃过一劫了?他逃过一劫对余省长和韩书记的影响先不说,对我们影响也是很大,我听说他这两天已经把‘幸福家苑’楼盘的事平的差不多了,王勤虎这一下子又能缓过来一大口气了。” 林昆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早晚得玩完。” 蒋叶丽道:“那最好趁早不趁晚,今天晚上有人要约你,是个美女,不知道咱们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去赴约呢?” “哦?” “沈城有一个挺老的酒吧,叫西厢记,老板曾是一个唱戏的,这酒吧里美女特别多,今天晚上你可以去那瞧瞧。” “是谁约的我?”林昆笑着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感觉不像是有什么敌意,让你一个人过去,今天晚上十点钟见面,”蒋叶丽笑着道。 “没再说点别的么?”林昆道:“我过去了要怎么找到她。” 蒋叶丽道:“没说,不过我想她既然这么约你,应该会主动的过来找你,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恶意。” 林昆笑着说:“可万一她有恶意,把我杀了怎么办?” 蒋叶丽笑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你们男人一直的心愿么。” …… 晚上九点钟,胡晓庆的搜索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林昆从维多利亚酒吧出发,向西厢记驶来,他独自一人,没带任何的保镖。 其实,对于咱们林大兵王而言,带不带保镖也没多大的意义,真想要把他给杀死了,那得多牛X的人才能办到。 不管是单打还是群殴,这么多年来,他可是鲜有败绩,之前和仇云鹤对打的时候,最开始倒是落了下风,可最后那老头不还是让他给干废了。 车子停在了西厢记酒吧的门口,这酒吧外面建筑古朴,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过去的大戏楼一样,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过生意好像很好,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林昆走了进去,门口那一个个水灵的小服务员热情欢迎,走进了大厅里面,刚坐下来,就有一个系着领结的男服务员端着一杯酒过来,微笑礼貌的说:“先生,那位小姐请您的……”林昆端着酒杯上了二楼,坐到了一张不大的小方桌对面,举着酒杯,目光四下的看了一圈,笑着道:“我不喜欢这个酒吧?”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相貌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过也算的上是美女一枚,出众的是她那一身稳重内敛,又似令人看不透的气质,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聪明,聪明的可怕。 “为什么?” 女人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女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丁锦玉。 林昆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丁锦玉笑着说:“这酒吧的装修谈不上老气,但总给我一种走进了老戏院的感觉,老戏院嘛,里面难免就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哦?” 丁锦玉微微一笑,眼神里缠绕过一抹妖娆之色,道:“我怎么觉得林老大这话说的,好像有针对我的意思呢,是错觉么?” 林昆身子往后一靠,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对面的丁锦玉马上笑着说:“林老大,我还是觉得雪茄跟你的气质更配。” 林昆嘴里嘬着烟卷,笑道:“我也喜欢雪茄,可成本太高。好了,丁女士,咱们闲话少说,你约我出来是谁的意思?” “我如果说是我自己的意思,林老大你信么?”丁锦玉笑着道。 “我没什么理由不相信,也没什么理由相信,我们直接说事情吧。”林昆摊了摊手,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夹到耳朵上。 丁锦玉看着林昆,目光深邃,道:“林老大,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道个欠,另外也希望你能放过我和我弟弟一马。” 林昆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笑了一声,道:“呵,这从何说起啊?” 丁锦玉道:“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我心里对林老大确实有恨,我也确实期望能通过王勤虎之手解决掉林老大,但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王勤虎他不是你的对手。”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道:“丁女士,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么?” 丁锦玉面色平静的笑道:“林老大,以前我总以为你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现在我才越来越发现,你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哦?这又要夸我呢。”林昆笑着说:“接着夸,我喜欢听。” 丁锦玉道:“你最聪明之处,就在于你会很好的掩饰自己,让人看不透你,或者轻视你,显然我和王勤虎都着了你的道。” 林昆笑着摇头,道:“丁女士,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本来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大概从我生下来就这样吧。” 丁锦玉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林老大,你一定在找姓胡的那个女人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用找了。” “哦?” 林昆的脸色突然一冷,眼神里有凶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散发着寒光。 丁锦玉心里一咯噔,身上一阵凉气扫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心虚道:“林老大,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知道而已。” 林昆道:“胡晓庆在哪?” 丁锦玉道:“在哪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已经……” 话不用说完,林昆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眼睛微微一眯,道:“是王勤虎派人干的,王勤虎是受杨光那老贼指示的?” 丁锦玉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一阵阴狠的光芒道:“王勤虎的和姓杨的没一个好东西,狼狈为奸,他们都罪有应得!” 林昆眉头轻轻的皱了皱,道:“听你这口气,好像很恨他们?你现在不是王勤虎身边的红人么,我可听说了,王勤虎生性好色不假,但他最喜欢就是你这种聪明人。” “还有那个杨光,他的的确确是个老王八蛋,据我的了解,他在辽疆省官场上这么多年,表面上的风光政绩没少做,可真要说利于老百姓的实事儿,一样都没干,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还没少在位子上捞好处,该收拾。” “可……我说了这么多,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两人怎么得罪你了?从王勤虎的角度来说,你应该挺敬重这个杨光吧,毕竟王勤虎这聚一堂能横行辽疆省这么多年,有这杨光的功劳在里面吧,你现在也算是聚一堂的大嫂了吧。” 林昆笑着说完,丁锦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U盘,还真是够巧的,和胡晓庆的那个黑色的小U盘模样差不多,推到了林昆面前,“林老大,这个对你来说或许有用。”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林昆笑着叫住了丁锦玉,“先坐下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这个U盘我不敢要,另外你求我的事我也不能答应。”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动容了一下,坐了下来,苦笑自嘲了一番,目光闪闪的看着林昆道:“林昆,你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最像什么么,我……我甚至连她们都不如!” 丁锦玉的目光向楼下的舞台上看去,那儿几个穿着暴露,几乎只遮了三点的舞女,正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卖力的表演着,台下男人门的吆喝与目光中的灼热,她们脸上的笑容,在扑朔迷离的灯光下,肆意着低俗的味道。 可这低俗的味道,却正对了多数人内心里不愿展露出的欲望。 林昆循着目光看去,再看丁锦玉那一张苦笑无奈而又自嘲的脸,似乎意识到了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叹了一声道:“我一直以为王勤虎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笨蛋,好好的把你留在身边,即便以后在这辽疆省混不下去了,换到另一个地方,只要没有我林昆,他照样可以东山再起,可惜他只把你当做了一个玩物。” 丁锦玉苦笑,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欣慰,语气软了下来,变的哀求起来,道:“林老大,我可以再回到百凤门么,我一定对你忠心,绝不再犯错误。” 林昆笑着摇头,伸出手指隔空向丁锦玉的胸口指了指,道:“丁女士,刚才你还夸我是一个聪明的人,你这么聪明的人都说我聪明了,我会看不出你的内心本质是什么么?” “你是一个唯利是图而又瑕疵必报的女人,偏偏你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我还是不招惹的好,另外我林昆用人也是有原则的,就算这些统统不重要,我也不希望刚哥的家庭不稳定,我要为他着想。” “我和刘总,我们是真心的!虽然……”丁锦玉苦笑道:“我确实有过利用他的意思,但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林昆看着丁锦玉,目光飘逸,但又像是能看入人内心一样,晃了晃手里的小U盘,道:“如果这里面的一切属实,我会考虑放过你和你弟弟一把,不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次,两次,但第三次,我绝不会手软,不管你再拿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行。”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躬身向林昆行了个礼,道:“谢谢你,林老大。” 林昆道:“两天前我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一个想要暗算我的人,这个人我感觉不像是王勤虎派来的。” 丁锦玉道:“我没听说王勤虎派人去暗算你,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明天的斗狗大赛上,他想借这个机会,在名望上压你一头,你最近太强势,他现在有很深的危机感了。” 林昆笑着说:“我听说他有一个扭玻利顿,很凶悍的样子。” 丁锦玉道:“我也没见过那只狗,但听说是一只凶犬,王勤虎曾带着它到东北的大山里咬死过老虎和黑瞎子。” 林昆笑着说:“出去的时候注意点,这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被聚一堂的人发现你和我单独见面,王勤虎的性子应该不会放过你,沈城这边的事,不管最终鹿死谁手,这湾水都不适合你一个女人趟,带着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离开吧,找一个小城生活下来,做点小买卖也挺好。” 丁锦玉道:“林老大,谢谢你!”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道:“你先出去吧,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马上我也要出去了,下次再约我选一个好点的地方。” 丁锦玉笑了笑,说:“沈城这么多家的酒吧,只有这家酒吧和聚一堂不在一个立场上,里面也没有聚一堂的眼线。” 林昆若有所悟道:“这家酒吧的老板是那个什么三姐?” 丁锦玉笑了笑,说:“有说是王勤虎的前妻,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两人是水火不容,但这么多年也没互相厮杀。” 林昆笑着说:“是谁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地儿。” 丁锦玉转身下楼,就在酒桌斜对面不远的一张桌旁,一个一身妖娆打扮的女人,正冲林昆抿着嘴唇舔着舌尖。 林昆举起桌上的酒杯,和那女人隔空邀杯,女人举起酒杯,性感妖娆的红唇贴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径直的向林昆走过来。 林昆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女人是向自己走过来的,无奈的摊手一笑,女人坐到了他的对面,林昆换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打量着女人,脸蛋很美,气质也很诱人,穿着性感,一双大眼睛勾人魂魄一般。 不等林昆开口,女人笑盈盈的说:“你的女伴走了。” 林昆笑着说:“我喜欢一个人喝酒,不太需要女伴。” 女人妖娆的一笑,道:“那如果我要做你的女伴,你看怎么样?” “我看……” “先不要急着回答,这夜晚还很长,你不打算先请我喝一杯么?”女人指尖轻轻的摸索在杯沿上,道:“我知道这儿有一种非常不错的酒,叫毒酒,女人只要喝了这酒,就会跟男人走,只是这毒酒很贵,你舍得么?” “我……” “拒绝就等同于虚伪,我不喜欢虚伪的男人,你也不是吧?”女人妖娆的笑起来,那一双眼睛像是妖精一样,抬起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来一杯毒酒!” 手指又是曼妙的向林昆一指,道:“记在这位先生的身上。”一身干净利索打扮的服务员看向林昆,眼神里多少带有询问的意思,这酒的名字虽说不怎么好听——毒药,可价格却是不菲,而且是他们这西厢记酒吧里最贵的酒。 林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嘴角微微的一笑,服务员马上笑着对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说:“小姐,请稍等。” 林昆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打量,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一定会被眼前这女人身上的那股子荷尔蒙弥漫的气味所吸引,可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无数次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 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从她脸上的表情,从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在躁动着,就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散发着令猎物神经麻醉的分子。 林昆假装不知道,目光落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上,眼神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就跟普通见了美女急于发情的男人一样。 女人得意,妖娆的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音,抬起手轻轻的掩住脖子,道:“你们男人的嗜好不同,有的喜欢女人的嘴唇,有的喜欢女人的胸,有的喜欢女人的屁股,有的喜欢女人的私密处,也有人喜欢耳垂,喜欢脖子……”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对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比较感兴趣。” 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手指头动了动,“我的这枚戒指没什么奇怪的,说来不怕你笑话,是我一次旅游的时候,随便在路边摊买的,老板人不错,只收了五十块。” “哦?” 林昆笑了笑说:“这么漂亮的戒指五十块,倒是便宜透了,下次姑娘再遇见,记得帮我带一个,我先谢谢了。” “客气。” “小姐,您的毒药来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服务员彬彬有礼道。 琥珀色的酒水摆在女人的面前,女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舌尖舔了舔嘴唇,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名不虚传。”说着,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投向林昆。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向服务员递过来,“拿去把帐结了。”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先生,这杯酒的价格是……”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说:“上面的是小费,下面的是酒钱,密码是六个‘8’,另外这位小姐今天晚上的所有费用都算进来。”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一边道着谢,一边满是歉意的接过一百元的大钞,钞票的下面是银行卡,尾数是拉风的六个‘8’。 女人微微一笑,道:“阔绰,今天晚上总算遇到一个像样点的男人了,看来我今天晚上的运气还算不错。” 林昆微笑着说:“我的运气也算不错,总算遇到一个漂亮的。” 女人含羞似的一笑,却是媚态十足,“既然这样,那这漫漫长夜我们也别浪费了,我就住在这附近,去我那儿坐坐吧。” 林昆呵呵的笑着,道:“好!” 服务生把银行卡还了回来,林昆起身向楼下走去,女人放下酒杯,莺莺的一笑却是弥漫着一股阴险的味道,跟了下来。 这酒吧的附近就有一家快捷酒店,林昆和女人走进了酒店,坐着电梯来到了五楼,503房间的门口,女人开门进去。 从一进到这酒店开始,林昆就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机,没有什么额外的埋伏,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危险人物外,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这到让他有些意外。 咔嗒,门打开了,灯也打开了,房间的规模中等,里面的装修自然不能和五星级的比较,不过也是比较温馨的。 地面上散落着小卡片,上面印着色情的画面,写着按摩服务之类的广告词儿,这在酒店里倒是常见的很,没什么奇怪。 “随便坐,不要拘束。”女人莞尔一笑,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林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杜婉怡,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空虚孤独的心互相慰藉,反正过了今夜谁也不认识谁。” “呵呵,你说的倒是蛮直接的,我叫林昆,双木林,昆仑山的昆。”林昆打量着屋里,笑着说:“你刚入住不久吧。” 杜婉怡笑着说:“今天刚过来的,我是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就欣赏一下陌生的风景,找一个喜欢的男人,你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男人。” 林昆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呢?” 杜婉怡莞尔一笑,妖媚至极,道:“等着我,我去洗个澡。” 林昆笑着说:“你请便。” 杜婉怡当着林昆的面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雪白的身体来,整个过程林昆亲眼目睹,这女人不但长的漂亮,身材也几乎是完美无瑕。 把自己脱的精光,杜婉怡嘴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赤裸着一双小脚,向洗手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定力的一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到能让我顺顺利利洗完澡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昆笑着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就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可不是普普通通装饰的戒指,而是…… 林昆打量着房间,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突然一声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哎呀,好痛,救命呀!” 林昆闻声眼睛顿时一亮,向着洗手间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里的水汽好大,看不清眼前的状况,突然一把冷刀,向着林昆的胸口刺了过来,速度奇快!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伸手向那握着匕首的手腕拍去。 啪的一声响,暗处传来一声嘤咛,紧接着又是一道寒光,向着林昆的肩膀扎了过来,这一刀的速度更快,更阴狠,刚才迎面刺来的那一刀,完全就是虚招,这一刀才是杀招。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说话的功夫,身体稍稍的一侧,躲过了刺来的又一刀,紧接着左手探出,向着这一只握着匕首的手腕就抓过来。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林昆的左手紧抓住了这只手腕,稍稍的一用力,暗处的女人呻吟带着痛呼,手上握着的短刀啪嗒一声叼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另一手向前一抓,一记凶悍的锁喉,扣住了躲在了水雾里女人的喉咙。 女人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刚刚挥至半空,冷冷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不想死就配合一点,我不想辣手摧花。” 吧嗒,匕首又掉到了上。 林昆抓着女人的手腕,扣住她的喉咙,赤裸裸的把女人从洗手间里给拽了出来,女人脸上表情惊慌,林昆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给丢到了床上,冰冷的目光看着她,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来龙去脉说的清楚点,或许我可以放了你。” 女人扯过一截被单裹在身上,脸上惊慌的表情散去,眼神依旧妖娆的看着林昆,道:“漠北的狼王果然名不虚传。” 林昆扯了一条椅子,坐了过来,淡淡的笑道:“骷髅佣兵团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派一个女人来色诱了,真是没人了?” 女人眉头轻轻一皱,笑道:“你这是在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们骷髅佣兵团?” 林昆淡淡的笑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跟你们骷髅佣兵团也没什么太深的仇怨,这一次你们为何要针对我。” 女人道:“我们骷髅佣兵团一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而且是高价,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是谁雇的我们,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幽森森的光芒一闪,猥琐道:“死你不怕,那先X后杀,再X再杀你怕不怕?” 杜婉怡妖娆的道:“我不怕,能被你这样的一个男人给X杀了,我杜婉怡也算没白活这一遭,去见阎王爷也值了。” “你是花痴?”林昆笑着道。 “反正也是死到临头了,花痴的安慰自己一下,总比满心的恐惧去死要好吧,而且我说的也是实情,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漠北的狼王X杀的,我杜婉怡也算是挺荣幸的。” “行了,你不用在这演戏了,你能一个人来找我,就一定是料到我不会杀你,跟你们老大说一声,我林昆没兴趣跟他结怨,也不会跟他记这个仇,上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也是你们的人吧,你们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不管是谁雇了你们,跟我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杜婉怡抿嘴一笑,道:“我们老大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本来他也不知道这一次行动目标的人是你,知道了以后便有收手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哦?” “暗中雇佣我们的人没曾露面,一直都是网上的邮件联系,而且是单线联系,我们老大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儿,简单一点的说,他猜测我们只是其中的一小股力量。” “那你们老大的意思,这暗中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针对我?” “是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具体有多强大还不好说,应该是海外某知名的佣兵团或者杀手团,势力很可怕。” 林昆点点头道:“照这么说,我还真得请你们老大喝上一顿,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先不说,派了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勾引我,还当着我的面脱光了衣服,可真是会替我着想。” 杜婉怡的脸颊微微一红,道:“林先生,你真这么流氓?” 林昆站了起来,向床边走过来,嘴角挂着淫笑道:“如此赤裸俏佳人,我如果不享用的话,是不是太辜负骷髅兄的一番美意了。”说着,贴身凑过来,把杜婉怡半压在身子下面。 杜婉怡突然紧张起来,不过镇定之后还是一番妖娆的冲林昆抛了个媚眼,声音软绵绵的道:“来吧,狼王大人……”从快捷酒店里出来,林昆懒洋洋的坐在车里,嘴里点上了一根烟,望着街边的光影稀疏,偶尔路过的行人,有的独身一人,有的男女勾搭在一起,这样的夜晚多是寂寞横生,空虚的内心总需要找一个异性相伴来释放。 这城市这么大,灯红酒绿,到处都充满了诱惑,林昆的嘴角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楚静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睡了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成了头顶这星光迷离的夜空下最执着的想念。 许是睡了吧,过了快有五分钟也没有回应,林昆掐灭了烟卷,手指头轻轻的一弹,这可怜的烟卷飞了出去。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楚静瑶竟直接把电话回过来了。 林昆眼睛一亮,把手机贴到耳边咧嘴笑了起来,“媳妇,还没睡呢?” 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道:“在做一份公司收购的预案。” 林昆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说:“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咋还不休息,再过两天我可就回去了,你要是变的憔悴了,我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你,抬起巴掌打你的屁屁。” 痞里痞气,却也是暧昧十足,堂堂楚大美女的屁股,岂是轻易能打的,不过咱们林大兵王还真就不是开玩笑。 “嗯,放心吧,我懂得保养,这个预案也是有些急,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做不下去了,找到我想让我帮帮忙。” “媳妇,你这不地道啊,人家找你帮忙,你直接给收购了!”林昆笑着道。 “这也是大老王的意思,他最近又失恋了,心思根本不在经营上,我离开以后财务部的总监又做了些马脚,挪用了公司许多的钱,广告公司如果不被收购,只能倒闭。” “大老王又失恋了?”林昆笑着说:“这可不怨别人,谁让他喜欢的跟正常人不一样,好好的大老爷们不喜欢女人,偏偏对小鲜肉感兴趣,那些小鲜肉不都冲他的钱去啊。” 楚静瑶道:“恋爱自由,你管人家喜欢什么类型的,当初你不还猜想他对我有意思么,呵呵,他喜欢小鲜肉,你不也完全放心了么。” 林昆笑着道:“说的也是,大老王人不错,这个忙咱得帮。媳妇,话说我离开中港市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蛋对你图谋不轨,有的话我得回去弄他!”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里,楚静瑶站在书房的窗边,抿嘴一笑,语气却是很平静的说:“别胡思乱想了,中港市谁不知道你是最大的黑道头目,对我图谋不轨,还想不想混了。”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你这话说的我爱听,谁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回去之后必须废了他,杀一儆百!” 楚静瑶道:“别说我了,你在沈城那边最近挺消停的?” 林昆笑着道:“一点也不消停,新闻报纸你都看了吧,我最近在这边可是干了不少的大事业,把那个姓王的给弄的浑身不舒服,这小子现在天天想着跟我拼命呢。” 楚静瑶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昆装傻道:“那是哪个?” 楚静瑶道:“你身边一直都不缺女人吧,有中意的没?”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怎么听这里头都有一股醋醋的味道。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好像忽然怀疑自己的取向有问题了,我不会和大老王一样吧。” “昂?” 楚静瑶平静的语气露出一丝惊讶,“胡说什么呢你。” 林昆嬉笑着道:“媳妇,刚才你不还说恋爱自由么,干嘛这么激动,哟,我明白了,你是不管别的男人怎么样,自己的男人必须正常,是不是呀?” 楚静瑶翻了个白眼,说:“林昆,你别在那臭美了,要不是看在澄澄的份儿上,我才不搭理你呢,你又不是香饽饽。” 林昆笑着说:“口是心非,明显的口是心非。媳妇,我这刚从酒店里出来,就刚才有一个小娘们脱光了来勾引我,我这小暴脾气一个没忍住,就把她给压在身子底下了……” “林昆,你不要脸!” 话不等说完,楚静瑶愤愤然的道,这下子语气可再也不平静了。 “媳妇,你听我说完啊。”林昆赶紧喊冤,“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的。”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握着手机看了看,一脸冤枉而又苦兮兮的自语道:“媳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难不成我刚才的语言组织有些问题,没说到重点?” 不行,这电话得赶紧回过去,这千里迢迢的一个电话把自己媳妇给整的心情不好,万一这女人小心眼,在家里糊了一个小纸人来扎自己可咋整,扎也就扎了吧,万一媳妇一气之下失眠了,又或者说把家门锁给换了,不让自己回家可咋整…… 越想越复杂,林昆赶紧把电话回过去,结果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响了一声又被挂断,反反复复的十几次,没一次打通。 糟糕了,这事情可严重了,能这么决然的挂断电话,而且反反复复这么多次,可想而知自己的亲媳妇有多生气。 电话打不通,那发短信吧…… “媳妇,真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林昆虽然风流成性,可那是过去啊,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要不然我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取向呢,那女人脱的溜光的来勾引,我压下去之后完全没感觉,所以我才怀疑起取向来了。” 嗖…… 短信发了出去,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于是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媳妇,你别生气我压下去,我压下去吧也只是想向那姑娘展示一下,我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要是压都不压下去,她会怀疑我的能力的,可关键吧我觉得我可能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的都吃不下了。” 嗖…… 短信又发了过去,这一次等了两分钟,一条短信回了过来。 林昆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结果是手机服务运营商发来的一条话费余额不足的短信,林昆眼睛眨了眨,暗暗的骂了一声,道:“靠,老子明明还剩两块钱呢,就说余额不足了。” 滴答! 手机的铃声又是一响,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进来,这一次是楚静瑶发的,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喃喃道:“还是自己家的媳妇心疼自己,一听说我不正常马上就关心来了。” 打开短信一看,简单的只有四个字:“什么意思?” 林昆眨巴眼睛笑了笑,回过去一条短信:意思就是你太漂亮了,吃你吃的习惯了,别的姑娘根本入不了法眼。 海辰别墅区的七号别墅的书房里,楚静瑶握着手机,嘴角勾起笑容,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摁了摁,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发送键:“等你回来了,我们实验一下吧,我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你的取向变了。”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一行字,眼珠子突然瞪大,这是自己的媳妇在跟自己调情么?实验,顾名思义就是真枪实弹的床上演习啊,哎哟我滴个乖乖,一想起自己那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气质又冷若冰霜一般高高在上的媳妇,林昆这心里头突然的一股热流,接着浑身上下就躁动不安起来。 …… 快捷酒店里,杜婉怡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裹着的床单,被刚刚的那个混蛋给揭开了大半,半边白皙的身子露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灯光下,徜徉起令人血脉喷张的欲望。 此时的杜婉怡内心久久的难以平静,倒不是说林昆把她给啪啪啪了,她一向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很有信心,今天都脱的一丝不挂了,林昆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要霸王硬上弓,自己也扛不住。 可关键的问题是,他没上啊,甚至只是假装的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罢了,她甚至已经在心底放弃了反抗,大不了就跟这个传说中的狼王来一次男女之欢,她又不是封建保守的女人,都这个年代了,有那么一次也没啥…… 可关键的问题,关关键键的问题是,他没上,这从侧方面也就说明了,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对他没有吸引力? 靠! 这怎么可以,咱杜婉怡好歹也是佣兵界里公认的美女一枚好不好,这真要是被传了出去,自己脱光了男人都上,那以后她这面子往哪搁啊,还算是哪门子的美女啊。 “不行!” 杜婉怡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服气的道:“我必须要把他给上了,哼,本姑娘的魅力从来都是无解的!” 嗡嗡嗡……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杜婉怡拿出手机,是她的老大打来的。 “喂,莫哥。”杜婉怡语气平静的说,听起来也很尊敬。 “婉怡,情况怎么样了?”对面的男人声音很沉稳。 “该带的话已经带到了,他同意跟你见面。”杜婉怡道。 “你们呢?” “莫哥,我们没什么啊。” “呵呵,婉怡,莫哥倒是挺希望你们有什么的,万一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好有一个归宿。”男人道。 杜婉怡道:“莫哥,这一次难道真的这么凶险么?”日子无非快慢,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快乐或者悲伤,就过的快了慢了,我们只是时间中随波逐流的小生命。 转眼间,三天的期限已到,今天晚上,在夜场皇后酒吧的地下斗狗场里,小灰灰就要与王勤虎的那条恶犬扭玻利顿对决。 林昆这几天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外面的风声也没去听,沈城的黑道上,今天晚上的对决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这沈城里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以及一些富贾豪绅都加入了进了押赌行列,表面上这些人赌的是钱,实际上是威望。 这威望不是这些富贾豪绅自己的威望,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可以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谁赢谁输,将会决定日后林昆和王勤虎在这些人心底的威望。 可不要小瞧了威望这东西,一个人要向拥有统计天下的能力,威望是关键,古代有云出师有名,为啥要有名?还不是有了这个‘名’,就可以获得人民的支持,人民的支持就是威望,有了威望之后,才能有更多的人支持。 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亲自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做了丰盛的早餐,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整个早上都围在林昆的身边转。 林昆摸着小灰灰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小家伙,紧张不?” 小灰灰用它的方式摇摇头,小海冬青则站在它的后背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巴蹭了蹭小灰灰的后脑勺,像是在鼓励它。 这两个小家伙,都绝对是通灵性的,绝对能听懂人类说的话。 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束了,我就带你们俩回中港市,去参加澄澄姥爷的婚礼。” 听到澄澄的名字,两个小家伙马上又开心起来,在它们两个小家伙的眼里,林昆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而澄澄是它们童年的玩伴,是它们的小伙伴,也是好兄弟。 手机响了起来,林昆拿起电话,是‘110’打过来的。 “喂?” 林昆对着电话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警员的声音,“林先生你好,之前你在我们这报的案,说你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我们警方今天凌晨刚刚在市郊找到了三具尸体,经过鉴定判断,就是你昨天报案要找的胡小姐。” 林昆开着车,和余志坚一起,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到了辖区警察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留在车上,林昆和余志坚走进警察局,之前和林昆联络的女警出来接待,带着林昆和余志坚来到了停尸房。 揭开尸体上蒙着的白布,胡晓庆安静的躺着,面色苍白透着一抹死灰,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还残余着腥红的血迹。 林昆又揭开了另外两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洋娃娃,可以想象到临死前她紧紧抓着洋娃娃不肯松手的模样,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林昆的心情沉重了起来,虽然胡晓庆骗过他,但他并没有恨意,他能理解胡晓庆的担心,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要强的女子,到大城市里闯荡了一番,看清这世态炎凉与险恶,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恐怕对谁也没有信任了。 她没有把真正的证据交给他,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道屏障,万一将来杨光真要报复她,她手里有把柄可握。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手里最后握着把柄,也还是被杀了,而且还连累了她最不愿意连累的母亲和女儿。 林昆转过头看向女警,嘴角凄然的一笑,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帮我把朋友找回来,我能问一下案件的进展么?” 一身正装的女警道:“可以,不过林先生你要先配合我们做一个笔录,我们想具体的了解一下您和受害人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可以。” 专门的笔录室里,林昆和两个民警在里面做笔录,余志坚坐在外面等着,也是无聊,他掏出手机玩小游戏,眼前一阵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走过,他本来没有在意,可那高跟鞋停下来,然后又倒着走了回来,站在他跟前。 余志坚目光自下往上的看,眼前的是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长腿笔直,脚上穿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腿上穿着的是一条灰色的紧身牛仔裤,把那完美的腿型衬托的一览无余。 在往上是那挺翘的小屁股,和那结实性感的大腿,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的小皮夹克……这打扮可不像是警察局的警察,再往上就是一张白皙漂亮的脸颊。 嘿,美人儿! 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单纯欣赏,余志坚的心底本能的惊艳了一声,但紧接着眉头便轻轻一簇,一脸惊讶的表情。 “沈警花!”余志坚大叫一声,嗓门控制的不适当,周围不少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曼被闹的脸颊微微一红,尴尬的道:“你小声点。” 余志坚咧嘴一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道:“坐下来说呗,你怎么来沈城了,难不成你被调到这边工作了?” 沈曼也不客气,坐了下来道:“确实调到这边了,有一群犯罪分子从中港市的海港登陆,逃到了沈城这边来,我这次过来就是负责把这些人给抓捕回去绳之以法。” 余志坚咧嘴笑,道:“沈警花,你这一脸正义英气的模样真赞,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能有你这么负责的警花可真是幸事。” 沈曼道:“行了吧,余大少爷,你别在这拍我的马屁了,你怎么会来警察局,别告诉我你又打架被人抓来了?” 余志坚哭笑不得的道:“哎哟,我的沈大警花,我余志坚是那么爱惹事闹事的人么,我来这是陪我昆哥过来的。” “林昆?” “是啊,他的一个熟人被杀了,你们警察局找到了尸体,让他来认尸,顺便做一个调查,确定和死者的关系。” 沈曼道:“是那个姓胡的女士,之前是副省长的秘书那个?” 余志坚道:“沈警花,你也知道?” 沈曼点点头道:“一下子死了三个人,这案子可不小,而且姓胡的女士死之前是遭到了四个男人的轮X,这起凶杀案的性质很恶劣,省警局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了。” 余志坚道:“凶手这么恶劣呢!那抓到了必须给枪毙了。”转而又问道:“沈警花,你追踪的那案子有什么结果么?” 沈曼摇头道:“犯罪分子太狡猾了,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慢慢的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还在沈城。” 余志坚道:“等昆哥一会儿从里面出来,让他帮你查,俺昆哥的查案专业素质,可一点都不比你们专业警察查。” 沈曼笑了笑,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再见!” 余志坚道:“沈警花,再等一会儿呗,昆哥快出来了。” 沈曼转身走了,她前脚刚迈开步子,审讯室的门开了,林昆和两名警察从里面出来,和两名警察分别握手道:“警察同志,那就拜托你们了,尽快把凶手抓起来绳之以法。” 民警道:“林先生你放心,抓捕罪犯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两名民警各自去忙了,林昆以转过头,刚好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沈曼,沈曼背对着他,脚底下略微的犹豫了一下。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挑,马上就认出了她,笑着就想要打招呼,这时沈曼却是噔噔噔的加快脚步走了,这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他啊。 余志坚张口要说话,一脸兴奋的道:“昆哥,她是……” “嘘!” 林昆冲余志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狡黠的一下,冲着沈曼的背影,就毫不留情的调侃道:“咳咳,志坚啊,你瞅瞅这姑娘的屁股长的,真带劲儿呀,沈曼的屁股就没这么好看,沈曼要是长了这么一对性感的屁股……” 余志坚接过话茬,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坏笑道:“昆哥,那沈警花的屁股啥样,你摸过了还是咋的,这么肯定。” 林昆亮着嗓门,倒是一副不害羞的样子,道:“当然摸过了,沈警花的屁股我不光摸过,还不止摸过一两次呢。” 余志坚锵锵锵的道:“哎哟喂,昆哥,你可真不得了啊,沈警花那可是咱们中港市的大美女一枚,多少屌丝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你却摸了她的屁股!” 林昆一本正经有鼻子有眼的说:“我跟你说啊,沈警花的屁股虽然挺翘的,可是跟眼前这姑娘的比起来,还是有点……” 沈曼本来是屏住了呼吸,想一走了之不搭理林昆,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卑鄙无耻,而且余志坚也被他给带坏了,居然在那儿点评起了她的屁股,当她一听到‘屁股’这两字的时候,她的脑袋那是嗡的一声,脚底下一软,腰好像也跟着一闪,差一点一跟头摔在了地上。 林昆和余志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沈曼,只见沈曼的身体猛的摇晃了一下,像是大白天被雷击了一样,紧接着转过身来,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嗖嗖嗖的寒光直射,嫣红性感的嘴唇咬了咬,冲着林昆就大喊道:“林昆,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给我站着别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心里头突然间冷飕飕的,不好,眼前的这只妖娆婀娜漂亮性感一身火辣的母老虎要发飙! 林昆咧嘴一笑,直接忽视周围那无数双看过来的鄙夷目光,大喊一声道:“我才不听你的呢,我是不是男人你又说的不算,志坚,你先在这儿挡一会儿,我先撤了!” 林昆掉头就跑,迎面的沈曼已经追了过来,余志坚张开双手想要拦住,可一看沈曼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再一想到自己刚才也谈论到‘屁股’二字,马上也掉头跟在了林昆后面,大声的喊道:“昆哥,等等我,不能抛下兄弟啊!” 两人钻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身后沈曼的身影越来越远。 余志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林昆道:“昆哥,在中港市的时候,就听说你和沈警花有一腿,这事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这沈警花对你很不友好啊。” 林昆笑着说:“女人嘛,不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么。” 余志坚道:“你真摸过她屁股?” 林昆嘿嘿一笑,道:“保密。”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行驶着,林昆和余志坚没有马上返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去了省政府的办公大院一趟。 林昆在车里等着,把丁锦玉昨天晚上给他的小U盘给了余志坚,让余志坚去交给余宗华。 余宗华正在屋里审批着各种文件,待会儿还有两个会议要参加,身为一省之长,在普通的老百姓眼中很威风让人羡慕,可真要做一个清廉为民的好官,每天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遇到了杨光,杨光整个人的精气神不错,看上去不像前两天那样愁眉紧锁,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甚至今天早上还主动的和余宗华打招呼,很反常。 早上刚来的时候,余宗华去韩唯政的办公室,两人一起聊了会儿天,说到早上见到杨光的事,两人大致推断出,杨光一定是把他有可能在外面流出的把柄给消除掉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精神抖擞心情愉悦的,还能主动的打招呼。 提到杨光,韩唯政和余宗华都希望能把这个辽疆省官场上的蛀虫给拿掉,只可惜手上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本以为林昆从胡晓庆拿搞来了证据,结果却是被胡晓庆给骗了。 气焰这东西就是此消彼长,杨光这一边的气焰起来了,势必就要压着余宗华和韩唯政了,不除掉杨光这个蛀虫,往下的政治上一切决策,势必会遭到这杨光的从中阻拦。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正低头查阅文件,说了声:“进来。” 余志坚走了进来,满脸灿烂的微笑,道:“爸,是我。” 余宗华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余志坚道:“你小子来干嘛。” 余志坚嘿嘿一笑,道:“爸,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可走啦。”说着转身就走,还留下个尾音:“就是昆哥叫我带给你的小U盘,恐怕我也不能给你了,还是拿回去吧。” “你小子给我等等!” 一听到说林昆让儿子带来的小U盘,余宗华似乎马上嗅到了一丝转机,道:“你说昆子让你带小U盘给我?” 余志坚转身走了回来,直接坐在了老爸的对面,道:“我说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怎么说起昆哥来,你比对我还上心呢,您老可不能这么偏心,我有意见啊。” 这孩子不管多大,在自己的面前都跟个小孩子似的,余宗华哭笑不得的说:“哟,你小子这长大了还出息了,小时候也没见过你跟表哥表妹什么的争宠,这倒是跟昆子争起了。” 余志坚咧嘴笑道:“不跟你这老头臭贫了,这个U盘是昆哥让我给你的,据说里面的内容少儿不宜,我就不看了。” 余志坚笑着,将小U盘放到了自己老爸的跟前。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哦了,爸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 余宗华叫住余志坚道:“今天晚上听说有什么斗宠大赛,你机灵着点,别再给我惹出上回那种事了,上一次弄了个见义勇为替天行道,这一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余志坚笑着说:“爸,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儿子给你搞一个英雄归来,到时候再让你登上头条光荣光荣。” 余宗华脸色一严肃,道:“你小子再要给我惹出事来,看我不打你。” 余志坚嘿嘿笑道:“那都是昆哥的主意,爸你去打昆哥吧。” “你这小子……” 不等余宗华把话说完,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 余宗华拿着黑色的小U盘,仔细的看了一圈,起身离开办公室,向韩唯政的办公室走来。 韩唯政刚刚处理完了一批政务,这会儿正坐着喝茶,余宗华来了之后,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就去柜子里把他那私人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这电脑昨天被病毒攻击了以后,找来了专人重新做了个系统,这会儿已经恢复了。 余宗华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跟韩唯政说,韩唯政放下茶杯走过来,一脸不解的说:“老余,你这是弄啥呢,难不成又要黑我的电脑了?” 叮咚…… U盘在电脑上显示,余宗华抬起头看着韩唯政笑着说:“老韩,这是昆子刚刚让志坚给送过来的,是转机!” “哦?” 韩唯政马上变的期待起来,道:“那快点开看看。” 余宗华倒是能沉得住气,笑着说:“你不怕电脑再被黑了?” 韩唯政笑着说:“虽然风险还是存在的,但愿意冒险一试。” 咔哒咔哒…… 鼠标在U盘上点了两下,里面不光是照片和小视频,还有一堆的文件,文件没有署名,只有编号,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点点头,随便找了一个文件点开。 两位辽疆省的一品大员,心跳在这一瞬间是扑腾扑腾加快的,结果文件稍微的反应了一下之后,显示了出来,仔细的阅读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两人的眼神里同时惊讶起来…… 夜色笼罩向了大地,表面上看来,今夜没有什么特别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还是一群人,街灯还是依旧那么亮着,头顶的夜空星光迷离,月光朦胧的,都是拜雾霾所赐。 沈城是一个工业化的城市,比起中港市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在于它的百年历史,是辽疆省的省会,幅员辽阔工业发达,劣势在于它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条件,没有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来过滤现代化城市的污染。 林昆把蒋叶丽、姜夔生、余志坚以及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今天晚上去夜场皇后酒吧,林昆只带姜夔生一个人过去,剩下的人好好的留下来守家。 今天晚上的局面无法预料,不过林昆对小灰灰还是很有信心的,小灰灰如果干掉了那条传说中的恶犬扭玻利顿,那今天晚上开始,那夜场皇后酒吧就是百凤门的了。 如果小灰灰输了,林昆也愿意愿赌不服输,把维多利亚酒吧交给王勤虎,这个赌约已经在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道上传开了,谁也不能不遵守规则,若是违背,那可就是名誉扫地,以后在辽疆省的道上半点威望也没有了。 混黑道的尽管多是一些心性残忍之辈,但往往这些人又都是讲究‘道义’二字的,谁若是撇弃了道义,那在这条路上是很难混的下去的,大家伙都不拥护,那就危险了。 林昆最担心的有两点,一点是小灰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辈子后悔都来不及,可又不得不冒这个险,不管这次斗宠大赛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少,林昆的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激发小灰灰体内的狼王血液,不让它一辈子都只做一只普通的狼,让小家伙可以觉醒它自己的骄傲。 另外一点就是不管小灰灰输赢,王勤虎都会使些什么阴谋诡计,林昆白天的时候倒是接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知道是谁发来的,说王勤虎今天晚上可能会对维多利亚酒吧不利,扭玻利顿要是赢了,他自然不会出手,但一旦扭玻利顿这条恶犬输了,他就会展开行动。 林昆和姜夔生两人,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提前到了地下斗狗场。 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对小灰灰的情况进行检测,林昆也安排了专业的团队去检测未曾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扭玻利顿。 整个检测的过程中,双方都是很配合,这也算是对彼此都负责,担心出现那种往斗宠的身上涂抹药物的卑劣手段。 约定的时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是在晚上十点整举行,但这会儿才刚刚晚上九点钟,斗狗场里已经人满为患,一些个大佬有幸在那儿坐着,其余的普通的老百姓只能挤在一起站着,但即便是这样,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过来。 如果按照平常斗狗场的经营来看,今天晚上这么多的人来捧场,每个人基本上都是下了注的,斗狗场今天晚上能赚暴了。 王勤虎也提前过来了,身旁跟着丁锦玉以及两个保镖,主动过来跟林昆打了个招呼,“林老大,幸会幸会啊。” 王勤虎伸出手向林昆递过来,林昆笑着迎上去握住,道:“王老大客气了。” 王勤虎笑着说:“我的‘大雄狮’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希望林老大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给外面的这些观众制造点神秘的氛围感,如果林老大需要提前观看一下,我可以安排。”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不用这么客气,待会儿自然就看见了。” 王勤虎笑着道:“好,那林老大你先忙着,我出去会会外面的那些大佬们,这些人都是我的老相识,今天来捧场的。”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那我们一会儿斗狗笼里见胜负。” “呵呵,好……”王勤虎目光转向林昆旁边站着的小灰灰,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心中暗暗道:“就凭这么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狼羔子,就想赢我的大雄狮,做梦呢!” 王勤虎转身离开,身后跟着的丁锦玉向林昆投来深邃的模样,她的心里应该是希望林昆能赢吧,跟在王勤虎的身边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拜托王勤虎。 林昆嘴角也是微微一笑,笑的很隐讳,姜夔生站在一旁道:“昆子,姓丁的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可要小心了。”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不过她也有她的利用价值。” 王勤虎走出了林昆所待的房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小声的说:“怎么样,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别给我出差子!” 王勤虎挂了电话,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难道还没有把握么?” 王勤虎笑了笑说:“百密一疏,细心点总没错,我要趁着今天晚上,把姓林这小子彻底的从沈城给赶出去!” 丁锦玉道:“还是虎哥想的周到。” 王勤虎眉头微微一蹙,道:“怎么,你知道我怎么安排的?” 丁锦玉笑着说:“不知道,但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早先百凤门大范围的在沈城招兵买马的时候,虎哥你安排了很多的暗线进去,今天晚上应该会派上用场了吧!” 王勤虎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聪明啊锦玉,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丁锦玉笑着说:“谢谢虎哥!”“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今天你晚上斗宠大赛的主持人小姬,请允许我代表斗狗场,欢迎大家的光临,感谢各位的捧场!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晚上都能赢的盆满钵满!” 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站在斗狗笼前的平台上,亮着嗓门声音激昂的宣布道,说完两手一抬,台下一片的欢呼,今天晚上来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期待的。 抛开今天晚上下的赌注多少不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赛涉及到的是目前辽疆省道上两位声望最巅峰的两位大佬的对决。 其中的一个辽疆省道上的老派强者——王勤虎,虎爷。 而另一个是异军突起,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闯下了名声的林昆,这一个被广泛誉为过江龙的男人,究竟能为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还是说‘刚出茅庐’就被虎爷给夭折了,众人心中充满期待。 另外,今天晚上即将登场的两个斗宠,其中的一个被称作狼王的,在座的诸位当中已经有不少亲眼目睹过了,那是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战斗力却是惊人,就在三天前轻而易举的就把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给干掉了,从它当时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那凶狠的狗王在它的面前狰狞可怖,然而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无卵用。 而另一条在座所有人都未谋面的,传说中的神秘狗王,那一条拥有着纯种扭玻利顿血统的意大利斗犬,据说是王勤虎的私密战宠,曾经在东北的大山里杀死过老虎,三百斤的业主还是比人高的黑瞎子,它也都毙命过。 一条半大充满智慧的小狼王,一条野蛮凶狠的恶犬,这看点绝对足。 “现在是九点五十分,距离我们今天晚上的终极斗宠大赛的开始,还有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大家有想要继续下注的,请尽快在我们的官方网站上下注,下的越多赢的越多,咱们斗狗场的口号是,只要肯下注,一夜高富帅!” 一身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上亮着嗓门怂恿道,抬起双手又喊道:“大家不要吝啬,再给我小姬一波掌声。” 噼里啪啦…… 台下的这一群人也是给面子,谁让大家今个心情好,这要是搁以往这主持人废话那么多,早就丢臭鸡蛋给砸下来了。 台下的人熙熙攘攘,大家伙都纷纷的议论着,多是讨论着你押哪一个了,我又押哪一个了,是狼王胜算更大,还是疯狂的意大利纯种斗犬的胜算更大,也有的小心议论着这两条斗宠背后所代表的人物,到底是新崛起的中港市混江龙最终能得了这辽疆省地下世界的天下,还是老派的王勤虎继续施展雄风,一举将整个辽疆省给统一了。 而在场的这些人里,多数熙熙攘攘当中,也有一些态度淡定从容的,这些人有的是辽疆省的富贾豪绅,有的是道上声明显赫的人物,在辽疆省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这些人往往都是下了重注的,他们下注的依据不是对这两条斗宠的了解,而是对林昆和王勤虎双方阵营的看好。 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斗狗场四周的液晶大屏幕上,播出了两条斗宠在后台的准备情况,狼王小灰灰温顺的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儿,一群专业的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围着它做检查,这检查十分的详细,有人专门负责检查,有人负责在一旁记录数据,还有的在分析数据。 另一边,一条肥头大耳满脸凶相的纯种意大利扭玻利顿斗犬,神太高傲的站在那儿,周围负责给它检查状况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激怒了这个大块头。 可是,前一秒还平静的画面,接下来马上血腥残暴起来,负责趴在扭玻利顿犬肚子下面检查的工作人员,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这条大恶犬的肚子,结果这条脖子上拴着粗铁链的大斗犬,马上愤怒的咆哮起来,两个专业训狗的师傅硬是没拽住那铁链,这恶犬直接将那倒霉的工作人员扑到了下面,张开那血盆大口咬了下来。 这工作人员倒也机智,赶紧抬起胳膊阻挡,屏幕里只有图画没有声音,但从画面上那喷溅出的血水,以及那名被咬的工作人员脸上狰狞的表情来看,这画面太过残忍血腥。 在座的人几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也有一些女同志,更是吓的直接捂住脸不敢看,大屏幕上的画面这时也被及时的掐断了,但所带来的震撼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看到了这一幕画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不少人又纷纷的登陆了斗狗场的秘密官网,在扭玻利顿的身上加注起来。 而那些本来就买了狼王的人,一个个的心里免不得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凶残狂犬的一条斗犬,小狼羔子会是对手么? 林昆和姜夔生在后台,眼前也有液晶屏幕,当看到屏幕里那扭玻利顿的残暴之后,林昆和姜夔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心底的担心,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林昆转过头向小灰灰看过去,小家伙还是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并不是小家伙没看到屏幕里的场景,而是这小家伙好似根本就不走心一般,仿佛根本没把那个大块头的恶犬当回事,这就连一旁的小海东青都看不过去了,飞到了小灰灰的脖子上,用它那尖尖的嘴巴敲打着小灰灰的头。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喂,哥们,你快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对手,它太残暴了,你好歹也得拿出点重视的态度来吧!” 可小灰灰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铛! 斗狗场中间的平台上铃铛敲响,两条众人期盼瞩目的斗宠登场,喧嚣嘈杂的斗狗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两条被带着走上斗狗笼的两条斗宠的身上。 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尤其这小家伙一副很淡定的模样,浑身上下一点杀气也没有,要不是提前了解到这是一头狼,多数人会把它当成灰色的哈士奇。 但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小瞧这小家伙的,这小家伙三天前的夜里可是轻而易举的干掉了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 另一边,是气势威风凛凛的扭玻利顿,这家伙身形彪悍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瞪着一双锃亮的大眼珠子,一看就是嗜血魔性的恶犬,尤其刚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伤了人,所有人看向这恶犬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充斥着一丝畏惧。 小灰灰和扭玻利顿恶犬一并被带到了笼子里,由两名专业的工作人员牵着绳子,小灰灰只是象征性的被牵着,而另一边的扭玻利顿也是两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一起拽着绳子。 扭玻利顿一看见小灰灰,那一双本来就瞪的老大个的眼珠子,更加的明亮起来,那炯炯的杀气仿佛会聚成了绿色的火焰,怒吼着,挣扎着,两名拽着绳子的大汉费力的紧紧的拉着绳子。 就照目前的架势来看,似乎一松开绳子,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能咬断小灰灰的脖子,而对面的小灰灰却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模样,眯着眼睛打个盹儿,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场下的众人完全被这两只斗宠的精神状态搞的有些分裂了,下注在扭玻利顿恶犬身上的人们,那信心瞬间暴涨,而下注在小灰灰身上的人们,这心里头是咯噔咯噔的直响,绝望中透着希望,希望中又透着浓浓的绝望,下的注怕是要亏死了。 狼王和恶犬已经准备完毕,这会儿一身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又嘚嘚瑟瑟的跳到了台上,扬着个嗓门大声的喊叫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万众瞩目的斗宠大赛,开始!” 一声喊罢,负责扯着牵着扭玻利顿恶犬与小灰灰的专业人员松开了手,扭玻利顿恶犬呲牙咧嘴,咆哮着扑了过来……一瞬间,整个斗狗场里安安静静,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今天晚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手里头握着麦克风,还想把自己当盘菜站在那儿嘚吧嘚吧两句,结果嘴巴刚刚张开露出个板牙,马上被走过来的姜夔生一拳扪倒。 “啊哟!” 一声惨叫,嘴里头飙血,两颗新鲜的门牙咽到了肚子里,爬起来还想要跟姜夔生对着干,结果触碰到姜夔生投下来的那冰冷的仿佛刀子一眼的眼神后,整个人瞬间就蔫吧了。 如此精彩的一幕,现场的却没有人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斗狗笼里,那块头大的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的扭玻利顿恶犬,已经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彪悍的身型,一对撑开的爪子,还有那呲嘴獠牙凶煞毕露的大嘴巴…… 此时的小灰灰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淡定了,一双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整个身体也微微的向地上一匐,做好了厮杀状。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整个斗狗场里都能听到那轰隆声,就像是二百多斤的一团肉,重重的凿在地上一样。 小灰灰很聪明,没有和这只恶犬硬撼,而是眼看着就要被扑中的一瞬间,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肚子下蹿了出去,十分敏捷。 扭玻利顿恶犬扑空之后,紧接着快速的调过头来,此时的小灰灰已经凌空跃起,想要出其不备的偷袭一下对手,双爪张开,口中那森寒的獠牙也已经张开,冲着扭玻利顿恶犬的后背就要咬下来。 可小灰灰没料到,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没料到,眼前这条身形庞大的恶犬,居然能这么敏捷的掉转过身来,只见它临空一跃,正面迎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迎面扑来的小灰灰和它一比,气势上顿时就弱了一大截,不过小灰灰的眼中却并没有展露出丝毫的惊慌来,眼神中的战意反倒是更盛。 林昆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的心里比在场的每一个人更紧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这心里头却是砰砰直跳。 吼!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喉咙里发出,半空中小灰灰和它撞到了一起,扭玻利顿恶犬先是低头冲着小灰灰的嘴巴斜的一撞,紧接着扬起头大嘴向小灰灰的脖子一咬。 绝对力量的比拼,身材弱小不及扭玻利顿恶犬三分之一的小灰灰根本不是对手,张开的嘴巴被撞的斜到了一边,身子在半空中也是侧着飞了出去,脖子正好露在了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下,此时扭玻利顿恶犬只要喀嚓的一咬下,仿佛马上就能听到小灰灰脖骨被咬断的声音。 才刚刚开始,胜负似乎就已经要分出来了,场下的人屏气凝神,有人在内心里欢喜,有人在内心里惨嚎,有的人摇头似乎在替这只还未长成的小狼而感到可惜,又或是对这小狼背后的林昆感到惋惜,普通人眼里的一场普通的斗宠,殊不知暗中凝聚了辽疆省黑道上两位大哥之间的威望之争。 林昆紧握的双拳里,手心里渗出冷汗,战场上的无数次厮杀,面对过比自己强太多太多的敌人,可自己从未像此时此刻这么紧张过,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小灰灰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的这一次想要激活它体内狼王血液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远处,王勤虎脸上得意至极,目光轻佻不屑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高高在上。 半空中,眼看着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就要咬到小灰灰的脖子,小灰灰身体猛的一旋转,同时喉咙一声狼嚎,声音里充满了坚决与凄厉,硬生生的将脖子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口中躲过,作为代价,它的半边肩膀被扭玻利顿恶犬咬住。 “嗷!” 惨叫声与痛叫声合二为一,那扭玻利顿恶犬咬住了小灰灰之后,呼通的一声将它整个给摁在了地上,然后扬起脖子一甩,直接把小灰灰给甩的飞了起来,轰的一声撞在了铁笼上。 鲜血当空挥洒,一片细语般的血滴,吧嗒吧嗒的落在那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空气中血腥弥漫,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蔓延。 小灰灰倒在了铁笼的边上,血水顺着它的身体流下,在那一小片的方寸里迅速的染红,开斗紧紧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胜负似乎就已经摆在了面前,高高昂起透露的扭玻利顿,正享受着众人投来的敬畏的目光,它此时仿佛不是一条斗犬,而是人们心目中战斗值保镖的图腾,充满杀戮的图腾。 姜夔生急了,肩膀扭动了一下,就要冲上去踹开铁笼救出小灰灰,林昆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姜夔生回过头,满是决然的目光中,看到的却是林昆异常平静的脸颊。 小海冬青嘎嘎的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凄厉,小家伙凌空飞了起来,想要过去帮自己的小伙伴,却是无法进入到笼子里,小家伙无奈只要又折回来,挥动着翅膀悬空停在林昆的面前,那一双可怜楚楚的小眼睛满是哀求与悲伤。 林昆抬起手摸着小海冬青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微微的勾动起一丝笑容,道:“红烨,我们再给小灰灰一点时间。” 小海冬青焦躁不安,但还是很听话的重新落到林昆的肩上。 现场一片安静,这安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那被打掉了门牙吞进肚子里,这会儿又要到台上寻找存在感的鸡毛掸子主持人,又是蹦跶到了舞台上,他满脸笑容手握麦克风,刚要宣布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果,身后的铁笼子里,扭玻利顿恶犬却是低着头颅,一步一步的向着蜷缩在笼角的小灰灰走过去。 “滚开,别妨碍我们看好戏!” “给老子滚开,你这个插着鸡毛的玩意儿!” “不滚开,老子今个废了你!” …… 台下顿时骂声一片,秃着两个门牙的鸡毛掸子主持人,赶紧娘们唧唧的‘妈呀’一声,从台上一个高儿跳了下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扭玻利顿恶犬只要是战斗起来,完全就是不死不休,这条扭玻利顿恶犬经过长期的训练与天赋的结合,不但拥有着扭玻利顿恶犬的残酷,更是具有普通的扭玻利顿恶犬所不具有的智慧与耐心,它似乎非常明白自己此时的角色,是一只恶犬,更是这场子里的表演家。 它打算一点一点的将眼前的这只半大的小狼,完全算不上是它对手的对手给一口一口的撕咬掉,它需要更多的掌声与畏惧。 低吼声,大獠牙,魁梧如同小牛犊的身躯往那一横,顿时挡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只要侧面的人才能清晰的看到笼子里对决的状况。 “嗷!” 蜷缩在笼子角落的小灰灰,这时突然跳了起来,趁着扭玻利顿恶犬动作迟疑的瞬间,那已经被血水浸红了半边身子的身体,突然如箭一般的向扭玻利顿恶犬的头颅袭来。 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些人不敢想象已经浑身是血的小家伙,是如何聚集了这么一股突然而发的力量。 只是嗖的一下,不等扭玻利顿恶犬反应过来,小灰灰已经贴着它的脑袋袭了过去,这恶犬只是本能的歪了一下脖子,半只耳朵就被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血水喷溅,惨嚎声与怒吼声震荡,这只庞然大物的凶犬顿时彻底的怒了,转过身向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凶悍的眼神,张开的大嘴……所有人都不相信那只半大的狼羔子会赢,即便它此时强撑着站了起来,拖着带血的身体撕掉了那条庞然大物的半只耳朵。 搏命的厮杀可以换来尊来,但同时也会换来更残酷的死亡。 扭玻利顿恶犬眼神中那愤怒怨毒不惜一切代价的目光,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铺天盖地的将满身是血的小灰压下来。 姜夔生一向从容的脸颊,此时阵阵的涟漪波动着,他站在林昆的耳畔道:“昆子,再不动手,小灰灰就要搁这了!” 林昆的脸上是一股子战场上面对无数尸体的冷漠与决然,他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斗狗笼里的厮杀,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占尽了优势,小灰灰狼狈的躲闪,却一刻也不曾放弃、妥协,林昆的目光燃起了骄傲,道:“我相信小灰灰,相信它体内流淌的狼王血液,血液觉醒,屠尽万般恶兽!” 姜夔生看向笼子里,小灰灰迂回的躲闪,像是随风欲动而又摇摇欲坠的浮萍,叫人心痛,同时却又充满了希望。 轰隆! 一声闷响,小灰灰再次被扭玻利顿恶犬撞飞,倒在了笼子的角落,身上的血水还在往外流,笼子里已经被染红了大片,令人免不得猜忌,这小家伙的体内到底还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这个意志不屈的小家伙,目光里充满了一丝尊敬,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已经不简单的是一只斗宠了,在每一个人的心目中,他更是一个不屈服的战士。 扭玻利顿恶犬甩了甩头,除了那半只被撕咬下来的耳朵,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它已然愤怒了,咆哮了,自从成年以后,不管是面对东北的山林里的老虎还是黑瞎子,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般严重的伤。 扭玻利顿恶犬嘶吼了一声,向着角落里的小灰灰扑了过去,这一次它决定绝杀了,不再有任何的表扬成分参杂其中。 王勤虎坐在台下,和几位敬重他的道上大佬在一起,脸上笑容轻松的对几个人说:“瞧吧,我这可爱的孩子要绝杀了。” 几个大佬纷纷的点头表示同意,甚至已经有人拱起手来祝贺了。 “恭喜虎爷今天晚上大胜,到时候我一定备上厚礼前去那维多利亚酒吧祝贺!” “恭喜虎爷赢得维多利亚酒吧,气势上压了那林姓小儿一头!” “虎爷威风,财源广进!” …… 王勤虎笑的更得意了,轻蔑的目光向正注视着斗狗笼里的林昆看过来,喃喃道:“是这林姓小儿不自量力,养了一个半大的狼羔子,真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跟他的人一样。” 旁边的人马上又附和道:“狗爷说的是,像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我见的多了,总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但到最后那死的是一个比一个惨,这天下来还是咱们这些老油子的。” 马上又有人说道:“我呸,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老油子,咱们明明是老江湖好不好,被你说的一下子掉档次了。” 说话的人马上辩解,笑着说:“我这意思也差不多好不好。” “差不多个屁啊,这老油子一听就像是在骂人,老江湖一听就让人敬畏,你这老小子还是回家去好好读读书吧,哈哈!” “我次奥你大爷的,你说谁没文化呢,信不信老子我喊上一百个兄弟砍了你!” “哎哟我靠,开不起玩笑还是咋的,有本事你叫人来砍我啊!” …… 这边两人说着说着居然要打起来了,王勤虎实在嫌呱噪,阴沉着道:“够了,想要打架出去打去,别在这儿吵吵吧火,今天晚上你们俩谁要是能把对方砍死,从今往后我王勤虎敬他!” 两人闻言马上住口,道:“虎爷,都是我们不对,惹的你不高兴了。” 另一个道:“虎爷,我这是脾气是差了点,说话也不中听,以后我改。” 王勤虎声音阴沉的道:“大家伙都是兄弟,没必要闹的什么事都要争出个一二三来,和气生财,这道理都不懂了?” “懂懂懂,虎爷教训的是,我们两个今个往后一定谨记,谨记……” 王勤虎嘴角微微一笑,目光重新看向斗狗笼里,脸上得意之色甚浓,可接下来的一秒,他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嗷!” 随着一声震天般的嗷叫,那声音像是直接刺入了夜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尖一颤,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瞪大起来。 眼前的斗狗笼里,那只身形看似瘦弱的半大狼羔,随着一声嗷叫,整只狼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一下子像是充满了力量一样,那决然而又冰冷的目光,脖子上倒立起的鬃毛,张开的嘴巴里沾染着腥红血光的獠牙…… 本来要一下子扑杀过来的扭玻利顿恶犬也一下子被这气势给震慑住了,庞大的身躯微微的一颤,那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里,本来闪烁着猖狂横行的目光,但此时也是弱了下来。 “吼!” 扭玻利顿恶犬紧接着一声咆哮,浑身上下那残暴的气势再次恢复,依旧向着小灰灰扑杀了过来。 姜夔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林昆,压低着声音,但却隐藏不住其中的兴奋道:“这是觉醒了么!?” 林昆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道:“我想起了一句话,没能杀死我,只会让我变的更加坚强!”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犬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眼看着要将小灰灰整个给扑杀到身底下,小灰灰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如箭入云霄一般,张开那森寒的獠牙,张开那一双爪牙,从下往上的就向扭玻利顿恶犬迎了上来。 又是一次绝对力量的对决,不过这一次的对决是完全违背众人内心里的猜测,完全违背常理的,但从小灰灰与扭玻利顿恶犬的身形来看,一定是小灰灰被压在身子底下更符合常理。 可结果却是小灰灰以绝对力量的优势,直接将扭玻利顿恶犬给撞翻了,撞的一个后仰壳,身体在空气中一个凌空,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哇!” “我靠,这不是真的吧!” “这……” “小狼羔子要逆天啊!”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咧!” …… 台下的众人纷纷的出声喊道,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围坐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全都哑口无言,这会儿谁要是随便的多说一句话,保不准就被王勤虎一个耳刮子甩过来,虎爷的暴脾气他们可都是清楚的很。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站了起来,想要再次的向小灰灰扑杀过来,在这条恶犬的心里,刚才的这一下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它从最开始就被把这只半大的狼羔子放在眼里,就那单薄的小身板,即便是开挂了,它也不信能撞飞它。 “吼!” 扭玻利顿恶犬又是一声咆哮,喉结乱颤,震的人心发麻,只可惜这一声叫的一声有气势,但迎面的小灰灰已经更有气势的向它扑了过来,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在半空中飞舞着。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本来还想要反抗,结果硬生生的再一次被压倒在了地上,小灰灰的一双前爪死死的摁着它那硕大的头颅,张开那森寒獠牙的大嘴巴,向着恶犬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恶犬凄惨的嗷叫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珠子里煞气尽失,换上的是一副难以言说的恐惧,一刹那间仿佛看到死神在向它招手,而那真真实实的獠牙,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它的脖子里。 喀嚓…… 脖骨被咬断。 嘶啦一声…… 小灰灰的头颅一仰,一大块血肉被它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脖子上撕咬了下来,腥红的血液喷溅,死亡开起了一朵红色的莲花…… 狼王血液觉醒,屠尽一切恶兽!“嗷!” 凄厉的一声嚎叫,仿佛凝聚了世间无法抗拒的悲凉,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里,北方大山里历代传承的狼王血液觉醒,这一声嚎叫,似乎是无数狼王先祖们那悲壮的历史在回荡。 小灰灰目光冰冷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扭玻利顿恶犬,这条身形足有它三四个大的恶犬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抽搐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恐惧,生命的气息随着身体的血流不止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 腥臭!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此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过——震惊! 如果说刚开场的时候,在座的人当中有对小灰灰抱有期望的,在前几个回合扭玻利顿恶犬单方面的屠杀之后,没有人还会觉得那只半大的小狼会赢,它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接下里的剧情极速反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那只瘦弱的小狼居然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般,硬生生的将那只凶恶的如同小牛犊一般大小的恶犬给干了。 静静的…… 整个斗狗场里静寂了两秒钟,接着开始有人揉眼睛,怀疑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眼花了,这结果怎么可能嘛…… 可不管他怎么揉眼睛,好好的一双眼睛揉的通红通红的,眼前的场景却是越来越清晰,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已经彻底咽气了。 于是乎…… 有的人开始满心的欢喜,激动的快要流下了眼泪,有的人癫狂的喊叫着,来表达内心里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这都是那些在小灰灰的身上下了重注的人,本以为要输的倾家荡产了,可没想到最终居然还是意外发生,赢的盆满钵满。 而有的人开始跳脚大骂,在那嗷嗷的喊叫着,“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诈,还老子的钱,你们这里有阴谋!” 还有的人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挺大的一个男人哭的像女人。 这些人都是在扭玻利顿恶犬的身上下了重注的,本以为马上就能赢的满堂喝彩,从斗狗场的大门出去以后,今天晚上自己可以尽情的挥霍,可没想到剧情反转的太过猛烈,太刺激,太要人命了,这就好比已经确定自己中了500万的彩票,结果回过头来再仔细的一查,自己买的号码是上一期的。 往往说飞的越高,摔的更狠,可这赌场里也一样,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而此时的林昆,脸上没有太多的欢喜,只有淡淡的微笑,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斗狗笼前,笼子里浑身是血的小灰灰目光温顺的向他看过来,身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所有戾气消失。 林昆笑着冲小灰灰竖起拇指,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也开心的扑棱着翅膀。 这时,斗狗笼的另一边,两个黑衣人掏出黑黢黢的手枪,对着笼子里的小灰灰就要射过来,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肩上的小海冬青扑棱的一下飞了过去,对着其中的一个人的眼珠子就啄了下去,顿时就听凄厉的一声惨叫,那黑衣人的眼珠子整个被啄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彻底的瞎了。 而林昆此时也突然来到了掏出枪的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前,这黑衣人先是一愣,没料到林昆会过来的这么快,手中的枪刚要扣动扳机,想要射杀笼子里的小灰灰,枪可却是被林昆死死的握住,林昆这只一记重拳向这黑衣人的面门砸下。 黑衣人一声痛叫,连连倒退,林昆抓着他手中的手枪不放,噼里啪啦的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拆解,好端端的一把手枪,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这黑衣人完全惊呆了,林昆紧接着握着他的手腕一扭,嘎嘣的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这黑衣人顿时疼的哭爹喊娘起来。 林昆接着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嘎嘣的又是一扭,这黑衣人又是一声惨叫,两条胳膊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算是废了。 林昆一脚将这黑衣人从斗笼的台上给踹了下去,紧接着目光凶狠的看向坐在台下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王勤虎。 这两个黑衣人都是王勤虎的手下,王勤虎输的痛心疾首穷凶恶极,于是暗暗的示意两个手下,把那个小狼给干掉。 这其中的一个小弟还好,只是胳膊废了,重新去医院里接上,就算是留下残疾,也是一个囫囵的人,而另一个小弟可就惨了,两颗眼珠子已经被小海冬青给啄碎了,残疾了。 王勤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场里的人目光纷纷的聚向他和林昆,一些个人小声的窃窃私语,说的大多是王勤虎不地道,输了不说,居然还想使阴招黑人家,这人品可真不咋地啊。 王勤虎和林昆对视着,林昆微笑着从台上下来,向他走了过来。 本来聚在王勤虎周围的几个道上的大佬,这时纷纷的向一旁让开,就好像是立马跟他划定界限似的,担心待会儿林昆过来跟王勤虎动起手来,溅到身上血了。 这些个道上的大佬,平时满嘴江湖道义,真正到了危机的关头,哪一个心里不想着保全自己,再说了王勤虎在他们的心里头只有威压,他们又不是打心眼里敬佩王勤虎,至于这辽疆省地下世界未来的天下是谁的,他们不在乎,只要有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可以继续逍遥的过日子就行了。 林昆走过来,王勤虎身边的几个保镖马上护过来,林昆冷冷的道:“我要是想杀了你们虎爷,你们几个根本拦不住。” 王勤虎咬了咬牙关,冲身旁的几个保镖挥手示意,几个人马上散开,但目光依旧是警惕的盯着林昆,随时准备动手。 林昆坐到了王勤虎的对面,脸上微微一笑,道:“虎爷,今天晚上咱们愿赌服输,刚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从今天晚上开始,这斗狗场还有外面的酒吧,可都是我的了!” 王勤虎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昆笑了笑,站起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道:“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开始,这酒吧还有这场子就姓林了,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夜场皇后酒吧里的酒水免费三天,坏消息是这斗狗场以后将永久关闭,不过大家也不要气馁,我林昆只是觉得我们人类不应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狗狗的厮杀上,这里以后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一家合法的拳场。” 台下的众人现实微微一愣,听到这斗狗场要关闭,一个个的心里都不大愿意,在场的多数人都是在这斗狗场里输了钱的,这斗狗场要是关闭了,那他们可就失去翻本的机会了。 其实这些人也没想明白,这斗狗场就算是不关闭,他们也根本难以翻本,赌博这东西,想要一本万利一夜暴富不容易啊,倒是有不少的人一夜之间输的就剩条裤衩了,找谁哭去。 不过听到这里以后将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拳场,在场的这些人里,大多数又都看到了希望,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王勤虎从斗狗场里走了出来,对身旁的丁锦玉知会说:“给南天打个电话,马上行动。”说完,径直的向外面走去。 丁锦玉答应了一声,却是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不过拨的不是李南天的电话,而是林昆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林昆没说话,走在丁锦玉前面的王勤虎却是回过头。 丁锦玉笑了一下说:“虎哥,李舵主的电话没有接通,我再打一下试试。” 丁锦玉啪的挂了电话,这一次真的给李南天打了过去。 斗狗场里,林昆马上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道:“要开始了。” 姜夔生走到林昆的身边,语气低沉的说:“我现在回去?” 林昆笑着说:“不用,你去跟上王勤虎。” 姜夔生微微动容,旋即笑道:“好,我知道了。”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冰冷的杀气透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个辽疆省的大佬们,一个个眼神犹豫,最终还是有人上前来跟林昆主动打起了招呼,林昆站在斗狗笼旁的台上,笑着对众人说:“大家的好意林昆心领了,今天晚上就不一一接受各位的祝福了,咱们都在辽疆省混,以后有的是机会。” 此番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上来嘘寒问暖的纠缠,纷纷退下,林昆从斗狗笼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打开了斗狗笼,小灰灰马上跑出来向他扑过来,林昆一把紧紧抱住小家伙。 小灰灰的身上还在淌血,林昆就用衣服给他擦,斗狗场里的专门兽医赶过来,拿出了专业的工作替小灰灰处理伤口。 而至于那条扭玻利顿恶犬,林昆笑着对样的工作人员说:“拖出来收拾一下,今天晚上让后厨给大家伙加个肉菜!”夜色已经深了,但对于出来混夜场的人来说,这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不过今天晚上却是有些奇怪,好几波的客人被挡在了门外。 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左右各挎着一个标致的小娘们,闷着头就准备往酒吧里走,他这是刚从别的场子出来,来这儿串场子来了,结果大门还不等进就被拦住了。 远远的看去,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似乎很不满,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走到酒吧门口正对的街上,扭过头又大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老子诅咒你们没生意!” 暗处,无数双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对身边的小弟说:“上去试探一下,看看这酒吧里头,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小弟点头应了一声,整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两只手抄着兜,佯装是要来逛场子的就走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 “先生,我们里面的客满了,不好意思,请您明天再来玩吧!”酒吧的门口,两个相貌甜美的服务员一脸微笑的说道。 这小弟愣了愣,被这两个服务员的俏模样惊艳了一番,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开口就大骂道:“我次奥你娘的,老子今天晚上是出来寻乐呵的,谁当老子老子干谁!” 说着,硬气十足的就要往里冲,可真看拦着他的是两个姑娘。 两个女服务员倒没觉得害怕,像她们这种在夜场里当班的,多么混的男人没见过,喝点酒就觉得自己了不得的,打扮的流里流气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兜里揣着万八千的就觉得自己很有钱的……总之,什么奇葩的男人都见过了。 两个女服务员微微一笑,各自向后面让去,这时突然两个一身保安的男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横身拦在了小弟的面前,冷冷的一声道:“朋友,咋滴是来俺们这闹事的啊?” 这小弟一抬头,嘿,眼前这两个保安身高马大气势不凡,一看就在自己之上,这真要是动起手来,暗处的兄弟们为了不能暴露,是肯定不会出来帮自己,这气势马上就蔫吧了下来。 “两位兄弟,这都是误会,俺今天晚上就是为了出来寻乐的,寻思咱们酒吧不错,就过来喝一杯,再泡个小妹耍耍。” “我们里面已经客满没有落脚的地儿了,想玩的话明天再来吧,这要是把你给放进去,发生了踩踏事件,我们负不了责!”其中一个保安闷声道,上下又打量了这小弟一眼。 这小弟被看的浑身一哆嗦,呲牙笑了笑说:“没事,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用咱们酒吧负责,我就是想进去耍耍。” 这小弟是死皮赖脸的硬要往里头进,两个保安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气愤的说:“发生踩踏事件,你倒是不用负责,可其他人怎么办,我们领导让我们在这拦着,不再放人进去,你在这硬要进去,你这可是对我们工作的不配合啊!” 说着,两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明显不耐烦起来,瞪着这小弟。 这小弟平时也就是跟在大哥后面溜须拍马的货色,这一看到人家要动硬的,吓的马上哆嗦着就往后退,一调头马上就跑了。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咧嘴一笑,同时又退回到了酒吧里面。 就在酒吧的大门口,身材瘦小的侯小宝站在那儿叼着烟,两个身穿保安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猛和邱池,这邱池和王猛、侯小宝都是一起被狗哥介绍给林昆的,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李子峰,一个是陈海涛,这五个人也算各有各的特点,对林昆很忠诚。 王猛平时话少,邱池倒还好,冲侯小宝说道:“刚才的人不正常,感觉像是被派来刺探情况的,真应该揍他一顿。” 侯小宝嘻嘻的笑着说:“不能揍,真要是一揍可就露馅了。”说着,转过头向酒吧里头看了一眼,DJ的声音很劲爆,舞台上的节目正在上面,灯光迷离闪烁,台下人来人往,这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无恙,但仔细的看去还是会发现端倪。 今天晚上这酒吧里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严肃,虽然也有玩的挺嗨的,可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侯小宝眯着眼睛笑着说:“翁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外面的那群王八入了。” 酒吧的地下室,不多不少十个年轻的小弟被关着,这十个小弟互相打着掩护,其中一个站在最里面的偷偷的掏出手机,准备给外面发短信,结果眉头马上就深深的皱了起来,手机没信号! 余志坚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这一群被囚禁的小弟面前,笑呵呵的说:“甭废力气了,这里没信号,别想着给外面发信息了。” 说着,对着这十个小弟从头到尾的数了一遍,道:“不错,一个也不少,王勤虎在我们这儿安插的暗雷都排干净了。” 转过身就准备上楼去,身后却是传来一声阴测测的笑声,道:“大块头,你说排干净就排干净了,我们还有兄弟!” 余志坚没有回过头,只是笑着骂了声:“煞笔,你们觉得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我余志坚再牛,也不能一下子把你们都挖出来。” 这十个小弟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当中的那个人叛变了!十个人心急火燎的,在心里头把那个叛变的小子祖宗十八辈给问候了一遍,可无济于事啊,光问候也解决不了事情,消息也传不出去。 楼上,酒吧二楼的包间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坐在里面,头上染着黄毛,脖子上刺着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蒋叶丽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为什么突然叛变王勤虎?” 这小伙子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一脸决然的道:“蒋姐,你可别把俺看扁了,俺李文韬绝对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都是因为俺哥,俺哥跟着聚一堂那群王八犊子七八年,结果前段时间被打成了重伤,就是那次咱们酒吧门口闹事的那回,结果聚一堂连管都不管!” “俺家里是农村的,家里头就我们哥俩,爹妈一辈子种地也没个啥钱,要不是林老大出手相救,俺哥一辈子都残废了,俺李文韬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个恩情俺得报了!” 蒋叶丽笑着说:“这么说,你是来报恩的,姐一点都没有瞧不起你,像你这种知恩图报的年轻人,值得被高看。文韬,别怪蒋姐多心,你确定在咱们酒吧里藏着的就你们十一个人?” 李文韬想了想说:“我们前前后后过来的就是这十一个人,互相间也都是认识的……”说着,眼睛突然一亮,道:“蒋姐,好像还有一个人可疑!我之前见过她和李南天走的很近!” “哦?” 蒋叶丽眉头轻轻的一挑……“小丽,再给我来一杯!” 李子峰坐在吧台前,把刚刚喝空的酒杯推到了胡丽的面前。 这李子峰天生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每天到晚发型捯饬的立立整整,眯着一双小眼睛,是哪儿有美女就喜欢往哪儿扎堆。 别看他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其实他心里头细着呢,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在女人的身上栽过跟头,而且为人也仗义,所以才被狗哥瞧上介绍给了林昆。 吧台后的胡丽莞尔一笑,小模样当真是诱人,李子峰摆出一副被吸引的模样,痴痴的笑道:“小丽,你真漂亮!” 胡丽边调着酒,边笑着说:“李哥,这还用说么,地球人都知道。” 李子峰摇摇头,道:“不对,地球人都知道的是你漂亮,但在你李哥的心目中,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酒吧女神!” 胡丽轻轻的笑,道:“李哥,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咱们这酒吧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别人就不说了,蒋姐的一身气质就是我等望尘莫及的,要我说她才是酒吧女神。” “不对不对……” 李子峰吐着二两酒气说:“我不管别人眼里怎么样,在我的眼里,小丽你就是咱们酒吧里的女神,我心目中的女神。” “谢谢李哥这么看得起我,今天晚上的酒都算我请你的了。” “谢谢啊,小丽!” 李子峰笑着说,忽然又是哀叹了一声,一副惆怅的模样。 胡丽马上见缝插针的笑道:“李哥,你这咋还喝酒勾起伤心事了?” 李子峰端起酒杯,咕咚的就是一口喝下,道:“妹妹你是不知道,哥哥的这心里头苦啊,郁郁不得志的苦啊。” “哦?” 胡丽眼睛眨了眨,左右看了看,笑着说:“李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这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混,再说了,我觉得咱们这挺好的啊,林昆大哥还有蒋姐对待咱们这些个下属,也都和气的很呢。” “我呸!” 李子峰啐骂了一口,道:“光和气有个屁用,老子大老远的从中港市过来,图的是一个建功立业,混出个人样来!” “在中港市的时候,老子就是一个小混混,没有名的小混混,可到了沈城来,本以为能得到重要,结果还特么的是一个小混混,我这心里头苦,我这心里的苦谁能懂啊!就我们一起出来的那几个,都被重用了,唯独我被晾在一边!” 李子峰越说越惆怅,越愤慨,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光了,这一杯酒下肚,他那白皙的小脸红的通透,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他晃了晃脑袋,对迎面微笑着的胡丽说:“小丽,你这杯酒的劲道咋这么冲呢,哥有点招架不住啊。” 胡丽的手突然摸到了李子峰的手背上,目光撩人的笑着说:“李哥,我能明白你心里的苦,我愿意和你一起分享这苦。” 李子峰顿时满脸感激,差一点就抽鼻子哭泣,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胡丽的手道:“小丽,有你这句话,你李哥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胡丽俏皮似的一笑,道:“李哥,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死了,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孤单单的嘛?” 李子峰咧嘴一笑,道:“当然不舍得,哥得好好活着陪着你。”淫邪的目光眨了眨,道:“要不咱们到楼上去?” “这……”胡丽一副犹豫的模样,“我现在正在上班呢。” “还上个毛班啊,你没觉得咱们酒吧里今天晚上有点不正常么?”李子峰吐着酒气,稀里糊涂含含糊糊的说道。 胡丽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马上又恢复正常,道:“是么,我也觉得今天晚上酒吧里有些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子峰耷拉着脑袋,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含含糊糊的说着,胡丽凑到跟前,两只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可还是听不清。 胡丽心头一动,咬着李子峰的耳根道:“李哥,要不咱们上楼去?” 李子峰抬起脑袋,迷蒙的双眼看着胡丽,眼光里满是淫邪的绿光,嘴角吃吃的笑道:“好啊,去哥的房间,大床房!” 胡丽搀扶着李子峰就上楼,刚走到楼梯口,突然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蒋叶丽,蒋叶丽的身旁跟着一脸严肃的程梅。 “蒋姐好。”胡丽马上欠着身子打招呼,就像是古代的小丫鬟见到了大小姐。 “小丽,这是怎么回事?”蒋叶丽挑着眉头看了看李子峰。 “哦,李哥喝多了,我给他送到楼上。”胡丽笑着解释道。 蒋叶丽嫌恶的白了李子峰一眼,道:“成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泡妞,每天都是这么一副死相,还当个人才给培养呢,哼!”话里话外都是不满的意味。 说完,蒋叶丽带着程梅走了,胡丽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醉的跟摊烂泥似的挂在她肩上的李子峰,心里头也是一阵的瞧不起,抬起巴掌一下子拍开了他故意摸在自己胸前的手。 林昆对李子峰他们几个很不薄,每个人单独的房间,居住的环境一流,而且每个月给他们开八千块的薪水,这可赶的上那些正儿八经的白领了,而且还得是高薪的白领。 当然了,在辽疆省这边不能和燕京城那些一线城市比,那些个城市里头赚一万块钱的很正常,但在这边可就不同了,每个月万八千的那绝对算的上是高收入了,普通的大学生不熬个几年的工作经验和资历,也赚不上这么多的钱。 有直通三楼的电梯,设置的是指纹识别,胡丽抬起李子峰的手摁了下指缝,电梯就升到了三楼,胡丽贴在李子峰的耳边问:“李哥,你的房间是哪个呀,咱们到三楼了。” 李子峰抬起手指着前面说:“前面走,左转第二间。” 胡丽扶着李子峰来到了房门前,从李子峰的兜里摸出了钥匙打开房门,咔嗒一声将灯点亮,屋里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来,不过放眼看去,房间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符合李子峰的形象。 房间的门关上,砰的一声,李子峰马上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本来醉的一摊烂泥,现在却是陡然间来了精神,一把将胡丽紧紧抱住,直接以一个抱摔的架势将其摁到沙发上。 胡丽惊了,连忙喊道:“李哥,你这是要干嘛,你快起来!” 李子峰吐着酒气,贴在胡丽的脖子上,淫笑着说:“小丽,李哥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哥这么帅,也不算亏了你,来吧咱们都是成年人,身体里有欲望就给发泄出来!” 边说,李子峰的一双大手边上下一起发动了进攻,把胡丽给搞的是娇喘连连,忍着被撩拨起的欲望,就把李子峰往外推。 “李哥,先别着急嘛,你刚才不是说酒吧今天晚上有古怪,你还没跟我说呢,你先跟我说说呗,说完了咱们再……” “酒吧今天晚上哪有什么古怪,就算是有古怪,也是哥哥的心里惦记着你,想要把你给弄到床上大战三百个回合。” 李子峰淫声说道,这时胡丽的眼中突然一道冷光闪过,看似柔弱的双臂上,陡然一股大力凝聚,直接将李子峰给推开。 醉醺醺的李子峰正被荷尔蒙刺激的起劲儿呢,这一下却是被直接给推的掉到了地上,他一脸惊恐诧异的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胡丽那双尖尖的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胸口,高跟鞋的根抵在他的胸口,仿佛要扎进去了一样的疼,李子峰连连的拍打着地面,道:“小,小丽,你这是要干嘛呀!” 胡丽眼中冷芒一闪,道:“我要干嘛,快说酒吧今天晚上到底设下了什么拳头,不说的话,可别怪我脚下不留情!” 脚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李子峰脸色铁青咬紧牙关,道:“我,我说……”“……原来如此!” 胡丽一脸恍然,这时躺在她脚底下的李子峰突然目光一闪,趁着她神情松懈的这会儿功夫,两只手突然抓住她的小腿,用力的向旁边一扯,胡丽马上脚下不稳,呼通一声摔在了沙发上。 胡丽神情大海,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刚刚抬起个头,突然的一个大巴掌就甩下来,啪的一声脆响,脑袋又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脸颊火辣辣的,满嘴的血腥味,眼前也是一黑。 这一巴掌打的,可一点疼爱女人的心思都没有,就是皮糙肉厚的老爷们也不一定挨的住。 紧接着,李子峰扯着胡丽的衣领就把她给提溜了起来,此时的李子峰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的醉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小娘们,真以为凭你的这点姿色,老子就上钩了?真以为在那酒里头多加了些酒精,就能把老子给放倒了?” 李子峰呵呵的冷笑起来,一脸傲然的神情道:“哥哥我可是要跟昆哥混的男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给搞定了,以后还怎他娘的混,你也是够单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哈哈!” “你,你……”胡丽气的紧咬牙根,手上却是偷偷的摸进了后腰,那儿的衣服下面藏着一把带鞘的匕首,唰的一下抽了出来,寒光冷的一闪,突然间就向李子峰的肋下扎来。 李子峰还真就是大意了,眉头一皱等他反应过来的功夫,那匕首已经扎了过来,肋下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整个人就好似被戳中了的气球一样,浑身上下的力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胡丽趁机一脚跺在了李子峰的脚上,李子峰疼的张口就要大叫,胡丽眼疾手快,扯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在他的脸上。 声音被靠枕隔住,胡丽紧接着拱起膝盖,狠狠的撞向李子峰的裤裆,李子峰双手捂着裤裆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处于半昏死状态,眼神愤怒不甘的看着胡丽,却也无可奈何。 哎…… 老话说的好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下他堂堂的李大帅哥,也算是在女人的面前吃了回瘪了,是报应? 胡丽确定李子峰暂时没有任何的威胁之后,赶紧拿起手机就准备拨出去,刚刚按下拨号键,话筒里传来一声‘嘟’的呼叫声,身后的房门却是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喂!” 话筒里传来了李南天的声音,“维多利亚酒吧里到底什么情况?” 胡丽的身体僵硬的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的说:“酒吧里没什么异样,就是今天晚上的客人非常的多。” “哦?其他人怎么回事,我怎么联系不上他们。” “他们好像都去酒吧的地下室装炸药了,下面的信号不好。” “你说话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南天哥,我这儿人多眼杂的,我是偷偷跑到楼上给你打的电话,先不和你说了,好像有人走过来了,再联系!” 说完,胡丽赶紧挂了电话,但身体还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在她的身后,程梅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她的腰间,那匕首的尖部,已经刺头了她的衣服,贴在了她的肉上。 蒋叶丽从程梅的身后走过来,站在了胡丽的面前,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晚上和林昆聊的挺开心,自己被会被得到重用,或者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取得酒吧的信任了。” “呵呵,你知道林昆以前是做什么的么,他的那一双眼睛可不是白给的,你以为他在跟你说笑,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盘问你,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好好配合。” 蒋叶丽笑了笑,冲程梅使了个眼色,程梅会意的点了下头,从胡丽的手中夺过手机,然后又上下的搜了一番,确定身上再没有其他的,就地找了一个被单撕成布条把她捆住。 蒋叶丽走到李子峰的面前,看着这家伙捂着肋下的匕首,鲜血直流,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冲着门外喊道:“快来人!” 李子峰躺在沙发上,嘴唇泛白的笑着说:“蒋姐,今天晚上弟弟的戏份不错吧,以后让昆哥考虑给俺投资个电影啥的,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了国际大腕了,到时候给咱酒啊代言!” 蒋叶丽忍俊不禁的骂了一句,道:“你不是说在女人身上从来没吃过亏么,今天这是咋了,挨了刀子还管不住你的嘴?” 李子峰嘿嘿笑道:“打架俺不擅长,但跟女人沟通关系搞感情,那俺可是擅长的很,今天这是例外,绝对的例外!” 说着话的功夫,进来的人用担架把李子峰往外抬,准备送去医院。 李子峰躺在担架上突然喊道:“蒋姐,不能送我去医院!那外头都是聚一堂的眼线,我这要是出去了,可别露馅了。” 蒋叶丽眉头一皱,却是为难起来,李子峰的肋下扎了一刀,这可不是轻伤,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子峰喊道:“蒋姐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就是挨了这么一刀,先上点金疮药什么的就行了,死不了的。咱们今天晚上这个局,可是林昆哥精心设计了,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啊,否则以后我就没脸见林昆哥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蒋叶丽心中权衡一番后,点了点头说:“子峰,那就先辛苦你了。” 李子峰咧嘴一笑,道:“姐,这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应该的!” 蒋叶丽道:“你小子可不准有事,要不我没法跟你昆哥交代!” 李子峰笑着说:“放心吧姐,俺就是贱命一条,越贱的命越经折腾!” 李子峰被抬去酒吧的医务室做伤口处理了,蒋叶丽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胡丽,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抽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胡丽直接被打的嘴角淌血,脸上本来就有的五个手指印,这一次又添了五根,她不敢继续抬着头看蒋叶丽了,这个平时看似很温柔的女人,此时的目光如蛇蝎一般。 蒋叶丽冷冷的道:“这一巴掌是替子峰打你的,你欠她一刀。” 转过身,蒋叶丽对程梅说:“你在这儿看着她,隔十分钟给李南天发条短信过去,就说这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 程梅点点头,可又有些担心的说:“蒋姐,那谁保护你?” 蒋叶丽笑了笑说:“整个酒吧里都是我们的人,还用保护么?” “怎么不用了?”一个轻佻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刘一燕站在了门口,她笑盈盈的说着,走了进来对蒋叶丽说:“我保护你怎么样?万一你要是出了点茬子,我也没法向林昆交代。” 蒋叶丽笑了起来,看看程梅又看看刘一燕道:“看来以后我也得学习点防身术了,省得都是被你们保护过来保护过去的。” 刘一燕笑着拍了一把蒋叶丽的肩膀说:“我可以教你。” …… 维多利亚酒吧的外面,暗处的一条巷子里,一对从隔壁酒吧里出来的猴急男女钻进了巷子里,刚到巷子的入口,这那男的就迫不及待的脱裤子,女的被他推在前面,转了个弯就准备提前上阵,直接干这被他谈好了价钱的娘们的屁股。 女人的裤子已经被他给扒下来了,可却直着身子在那儿僵硬着,像是一个国旗杆似的。 “MD,你这挺的这么直,老子要怎么干啊!”猴急男骂骂咧咧道。 这话刚说完,忽然就觉得裤裆下面冰冰凉,低下头一看,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刀,顶在了他的小丁丁上,这猴急男吓的顿时一股热尿滋了出来…… 滴滴答! 一声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旁边的不远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下硬着一张狰狞的脸颊,嘴角得意的一笑,道:“一切都搞定了,只等虎爷一声令下,就平了维多利亚!”黑暗中,众人的脸上一阵难言的兴奋,平了维多利亚酒吧,对于他们这些个聚一堂里的老江湖来说,一个酒吧算不得什么,但维多利亚酒吧的背后可是中港市来的过江龙林昆,当然也有人敬畏的喊上一声混江龙,不管他是什么龙,在场的这些个老江湖那对他是既敬畏又愤恨。 敬畏的是这小子来沈城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就把沈城的地下世界搅动的风雨不安,他就是冲着辽疆省第一大帮派聚一堂来的,结果交了几次手之后,聚一堂明显是处于劣势,更何况这小子在中港市的所作所为也是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令整个辽疆省道上的每一个都心有忌惮。 这小子的强悍,不夸张的说,也是几十年未见一人了。 辽疆省的道上最近也一直流传着闲言碎语,说这辽疆省的天怕是要变了,聚一堂这面大旗怕是要被砍倒喽,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大漠北里的兵油子,中港市的混江龙林昆。 今天晚上要是能把这混世魔王在沈城的老窝给端了,把这小子给撵出沈城去,那对于他们这些个聚一堂的老江湖来说才叫解气呢,以后就是跟人出去喝酒吹牛逼,拿出来也能当一件美滋滋的事炫耀炫耀——知道那维多利亚酒吧是谁砸的不,是俺们一大帮子兄弟噼里啪啦给砸的! 这边兴奋着呢,黑黢黢的巷子里,这一群手握钢刀的大老爷们也没闲着,这不正愁没乐么,就送来了一对野鸳鸯,男的不用说,脱光了裤子被吓的尿了一大泡的尿,这些个暗处的老将老油条一个个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头忍着,嘴角憋出一个极为深壑的弧度,都快憋出内伤了。 至于女的嘛,黑暗中看不清模样,不过一脸浓妆艳抹都快能刮下来二两粉的脸上,倒是凑合着能看,而且一身烟花柳巷的媚俗味很浓,就这种女人往大街上一站,乞丐都知道是干嘛的,摇晃摇晃破瓷缸里的领钱,上前约一句:“干不?” 女人或许会瞪乞丐一眼,乞丐要是长的能看的过去,那瓷缸里的钱够数,或许会心情一好就分开大腿了,要是一身邋遢虱子乱爬,女人估计就不光瞪一眼了,还得骂上一句臭不要脸。 眼前的女人显然没有了瞪人或者骂人的精气神了,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子抖动着,目光闪烁满是惊恐的看着黑暗处的这一张张脸,也不知道是出于职业的操守啊,还是由于恐惧失了心神,这一片密密麻麻的脑袋,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她竟忘记了把那露着大白屁股的裤子给提上。 嘿…… 这一群大老爷们的可都不是吃素的,常年在道上混的,哪个肚子里还不憋点坏水,反正蹲在这个乌漆墨黑的巷子里也是无聊,来了这么一个大白屁股,先不管脸长的怎么样,摸一把总能解解闷,勾起那么一阵心里头的龌龊心思。 啪! 一声巴掌拍在肉上的脆响,傻愣愣站着的女人妈呀一声,屁股被男人拍了这其实也没啥,关键眼前这气氛太诡异,吓着了人家姑娘,这接下来就跟放了鞭炮一样,一群大老爷们的一个接着一个巴掌的就拍了下来,就跟放鞭炮一样。 蹲在一旁的李南天一下子火了,压低着声音吼了一句,骂道:“干你们娘的咧,都特么的想不想混了,给老子整事!” 李舵主这一开口,这一帮子的小弟马上就消停了下来,可就苦了那站着的女人,好端端的一对大白屁股,愣是被拍的红肿了,还指着这屁股赚营生呢,这一下不知道要休工几天才能养回来,一时间心中委屈至极,望向暗处的李南天。 李南天没有什么仁慈的心思,他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但绝不是那种饥不择食之徒,瞅着那白花花被打的通红的屁股,这心里头却也是有些痒痒起来,有一种施暴的感觉来回碰撞着,不过脸上却是很凶的道:“瞅啥,再瞅老子让兄弟们轮了你!” 女人吓的马上蹲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蹲下的太过剧烈,竟噗的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都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这话用在这娘们的这个大屁上就是扯淡,差点把满巷子的人都给熏的晕过去。 李南天也是扇了扇鼻子,这太尼玛的恶心了,人长的丑放个屁也这么臭,目光愤恨的看向一旁哆嗦着的那个脱了裤子尿了一大泡的男人,骂道:“就这样的货色你也瞧的上!?” 这位仁兄倒也实惠口齿不清的说道:“便,便宜啊,五十块两炮。” “次奥!” 李南天无话可说,这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接听了之后对面就传来了一阵轻佻的声音,道:“李大舵主,咱们兄弟几个可都带着人准备好了,啥时候动手别忘了通知。” 李南天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仨还怕我一人抢了功劳?” 对面的人道:“倒不是怕你抢了功劳,咱们兄弟差不多都是同事跟了虎爷的,这该立功的时候就得立,省的到时候让虎爷觉得,手底下那么多的兄弟,就一个人靠的住。” 李南天呵呵的冷笑两声,这虎爷手下的四大天王、八大金刚,还有那已经被废了的十三太保,有一个算一个,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骨子里可都吹着阴嗖嗖的风,打着自己的小主意,如今他李南天在王勤虎的面前是最受重用的,难免招惹其他人的妒忌。 李南天挂了电话,不再想跟打电话过来的二堂主胡炳忠多废话,结果这边刚挂了电话,马上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号码是王勤虎,李南天马上恭恭敬敬的接听,刚要开口喊一声虎哥,对面却是传来了王勤虎那阴冷的声音:“干!” 简单的一个字,接着便是嘟嘟嘟的盲音,李南天微微一愣,从那仅有的一个‘干’字里,能感觉的到虎哥的愤怒,不用说斗狗场那边肯定是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干’。 李南天挺直了腰杆,一脸冷然的冲周围的人低声喊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虎爷发话了,平了维多利亚酒吧!今个晚上我先把话撂在这儿,待会儿谁砍翻的人最多,回去后我赏他两万块的奖金,谁要是临阵当了缩头乌龟,回过头我一定把龟孙子给抓回来,剁掉他两根手指头!” 群情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一个个举起手里的砍刀,压低着声音吆喝道:“干,干,干!”这架势就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李南天握着手机,他有心想要独吞了这天大的功劳,这要是能一己之力就将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不光是在那王勤虎的面前再立一功,以后在辽疆省的道上,声望也能再涨一截,提起这平了过江龙林昆场子的大英雄,谁人不敬? 可李南天稍稍的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眼下这其他三位堂主也都埋伏在周围了,自己进去之后,这些人势必也会跟着进去,到时候这功劳怎么也不能是他自己了,索性就让另外三个堂主先进去,就算是危险,也让他们先趟个路。 手机拨了出去,二堂主胡炳忠的号码,马上就被接听了,胡炳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咋的了李老大,要动手了?” 李南天道:“我只说一次,干!”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李南天站在巷子口向外张望,在维多利亚酒吧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许多两面包车,那上面一定是其他三位堂主的人,另外很有可能还有人躲在了其他的暗处,这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也不见那些车辆有什么动静,李南天眉头微微的一皱,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电话的是四堂主赵新。 要说这个赵新,也是奇葩一朵,王勤虎手下的四个堂主里,这个人的性格是最阴晴不定的,不过身手却是很了得,对王勤虎也够愚忠,另外这个人心思简单,也没啥阴谋。 说的直白一点,也不是赵新不想有阴谋耍心眼,实在是他在这方面的功力欠缺的太多,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他一动点什么歪心思,耍点什么心眼,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人看穿。 这赵新原本不是这样的,也都是当年为了保护王勤虎的时候,被人用钝器击中了脑部,好了以后脑袋就跟受了刺激似的。 “老四,你和老三也来了吧,老二没告诉你们行动么?” 李南天直接把话挑明,对面的赵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李南天,你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挺响啊,让暗门给你打头阵呢?行,咱们就一起上,不行的话怎们就在这一起耗着。” 李南天咬了咬牙,嘴角噙着冷笑,语气平和道:“老四,我们一起进去,这块蛋糕谁一个人都吃不下,那就一起吃!” “好!”赵新阴冷的声音传来。 挂了电话,李南天不屑的笑了笑,低声的骂了句:“臭傻X!”深夜,酒吧一条街上还是很热闹,但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在这热闹的一条街上,装逼的装逼,耍酷的耍酷,泡妞的泡妞,站街的站街……不管干什么,大家伙分工很明确。 可突然冲出来的一伙人,让这条本来祥和的街上,一下子就像是淋下了一盆开水似的沸腾了起来,一群人手里拎着那雪亮的砍刀,漆黑的铁棍,还有那路灯下闪闪发亮的钢管,呼啸的如同一阵飓风,向着维多利亚酒吧就杀了去。 “啊!” 尖叫声,像是一根刺向苍穹的银针,瞬间扎进了没一个无辜的人的心底,街上的女人开始四散的奔逃,男人有女人的扯着女人跑,没女人的自个跑的,有的一口气跑的老远,有的胆子大点的,干脆就找一个角落静静的等着看热闹。 一群至少百八十人的冲进了维多利亚酒吧,这械斗的场景一辈子恐怕也见不着几回,不过今年这刚一过完年,这一次可是第二回了,许多个之前没见识过第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大规模械斗的男女哥们们,都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天这一出好戏,就是天塌了,咱也不能给错过了。 以前出去吃饭的时候,光听身边的狗犊子炫耀自己见识过那场刺激的大规模械斗了,今天以后,咱必须也得有那喝了二两酒之后,能在酒桌旁拍着胸脯,跟人吹牛逼的资本。 那天在哪哪哪,那一大群拎着刀枪棍棒的黑社会,那个打呀…… 可惜的是,这一群人眼看着冲进了维多利亚酒吧里,接下来就没动静了,酒吧里的隔音一向都很好,这些人冲进去之后没有声音传出来也属于正常的,可给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这些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些人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外面的这些人是面面相觑,一副心急而又不敢上前看个仔细的模样,纠结了大半天,好几分钟过去了,也还是没人敢主动的站出来,走到那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去看热闹。 这么怂,还惦记着吹啥牛逼啊? 维多利亚酒吧里,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见一群人冲了过来,马上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退回了酒吧里,直接上了二楼。 酒吧大厅里的那些人,在聚一堂安排在酒吧里的内鬼全部揪出来后,也都躲到了二楼上,还有一些埋伏在了酒吧的地下室里,反正不管是在什么位置,只要开打马上都能冲出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是林昆亲手画的一个大瓮,先在冲进来的这些个气喘吁吁一脸懵逼左看右看的人,就是那王八,这王八一下子来的有点多,上百号的人,幸好这瓮够大。 李南天和其他的三位堂主走上前来,盯着空荡荡的酒吧大厅,大厅的中央仅坐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蒋叶丽和临时负责保护她的刘一燕。 蒋叶丽手里捏着一根女士香烟,一头乌黑波浪卷发扎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青丝,嘴唇上涂着妖艳的口红,浅浅的一抹微笑,说不出的妖媚,可看在李南天等人的眼里却是寒颤不已,他们怕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周围的情况。 眼前这大厅里空荡荡的,整个酒吧就像是空了一样,这不符合常理,今天晚上这里明明已经对外宣布客满了,客满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哪儿去了,人间蒸发了?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那……李南天眉头紧皱,想到了王勤虎让自己安插在酒吧里的那些个人,他们一个都不在了?不对,自己不是刚刚和胡丽通过电话,一切都安排妥当么,这酒吧的地下势力买了七八斤的炸药,即便是硬拼没有结果,最终也足以来一个玉石俱焚,彻底毁了这儿。 聚一堂的二堂主胡炳忠,三堂主刘云生,四堂主赵新一起向李南天看过来,胡炳忠小声的问:“李老大,这怎么回事?” 李南天皱着眉头,压低着声音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刘云生道:“你不是在这里有眼线么,人呢,死哪去了?” 李南天道:“我他娘的哪知道!” 赵新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直接亮开了嗓门,骂道:“你特么的到底能知道点什么,这摆明了咱们是中了圈套,李老大,你该不会是和那姓林的一伙,来坑咱们兄弟吧!” “赵新,放你妈的狗屁,居然敢污蔑老子我是叛徒!”李南天怒目圆瞪,他已经忍这赵新很久了,毫不留情的就骂道:“丫的你脑瓜子有病,不是别人怕你,而是根本就懒的和你一样,你他娘的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自己很牛啊!” 赵新也不多话,他也是看不上李南天,亮起了拳头就要冲李南天砸过来,边挥着拳头边骂道:“李南天,我干你大爷的,老子我跟虎爷混的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胡炳忠和刘云生虽然对李南天有意见,但还是赶紧拦在了两人的中间,刘云生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丢人不,大敌当前形势紧迫,你们倒先窝里斗了起来,有本事冲着敌人啊!” 赵新马上回了一句,吼道:“敌人个毛,这儿哪有人!” 这一句话,倒是马上又把众人拉回到了现实中来,是啊,敌人在哪呢,空荡荡的大厅,除了坐着和站着的那个女人,一个人影也没有,这也太么的诡异了吧,空城计呢? 所有人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蒋叶丽,蒋叶丽微笑着,如同蛇蝎美人一般,她今天晚上的淡妆很美,可眼前的这些男人完全忽略了她的美,眼睛里只有她那清清楚楚带着阴险的笑容。 啪啪啪! 坐在酒吧大厅里的蒋叶丽鼓起了掌,站了起来,遥遥的向一脸亢然,那精神头一看就不正常的赵新看过来,笑着说:“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个人才,刚才的问题问的好!” 赵新马上狼狗咬人一般的冲蒋叶丽吼道:“臭女人,少在这儿卖关子,快说人到底哪去了,要不老子我女干了你!” 蒋叶丽不温不火,笑的就淡定从容,还带着那么一丝妩媚的雅致,“这位兄弟,刚刚才夸过你,这么快就不说人话了?” 说着,蒋叶丽又拍了一下手,这时酒吧正门口和后门口同时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聚一堂的一帮子人闻声看去,只见酒吧正门口和后门都放下了卷帘门,嘎嘣一声,上锁。 李南天皱着眉头就冲蒋叶丽冷声问道:“我们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没有军区的大兵支援,关上门你们又能奈我们何?” 蒋叶丽轻轻的吸了一口烟,笑着道:“关上门,当然是要打狗了,今天晚上来的可都是聚一堂的重量级的狗腿子,要是把你们的腿都给打折了,那本以为自己计划周全的王勤虎折了十三太保又折了四大天王,应该会被气疯了吧。” “臭娘们,我让你狂!”赵新这个脑袋有些不正常的火爆脾气,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着,挥起了拳头就向蒋叶丽冲了过去。 蒋叶丽毫不慌张,李南天一方也没有阻拦,双方僵持的时候,总需要有人主动打破僵局,赵新这一冲来倒也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一燕默默的站到了蒋叶丽的面前,挥出一掌迎向了赵新的拳头,看似要硬撼的一击,实则不然,就听啪的一声响,拳头和手掌只是稍稍的碰触了一下,刘一燕便马上躲开,赵新本以为这一招占了便宜,紧跟着又要追击过来,可没料到的是,刘一燕这时突然的一脚踹起,直奔他的裤裆…… 等赵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尖尖的高跟鞋已经踢到了他的蛋,接下来毫无疑问,他只能瞪大着眼珠子,满脸的狰狞疼痛,双手捂着那被踹的几乎碎裂的蛋,嗷嗷惨叫!“啊!” 惨叫声,像是撕破了喉咙,在这看似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着,又仿佛凝聚了一股力量,直要将酒吧的屋顶给掀翻一样。 这声音的凄厉,顿时将在场的每一位的心里都是震惊了一番,赵新那躬着腰双手捂着蛋的凄惨模样,看的身后那一干聚一堂的兄弟们触目惊心,四堂主就这么的就被废了? 李南天凝重的脸色上,嘴角却是微微的挑起了一抹笑容,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这赵新平日里可没少针对他过,要不是看在同是为虎爷效命的份儿上,早就做了他了。 而其他的胡炳忠和刘云生两个人,脸上表情虽然也是凝重,但同样嘴角勾起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这也不能怪李南天他们三个不讲究兄弟情义,实在是这个赵新平日里太不招人待见了,今天有人给这小子点教训尝尝,杀一杀他那脑残的锐气,同时也帮着他们仨出气了。 但接下来的一秒,这三人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是同时小时,只见对面的那个女人一脚踹翻了赵新之后,紧接着扯起了赵新的胳膊,单膝压在了赵新的胸口,然后来一招柔道摔跤里的惯用姿势,嘎嘣嘎嘣的两声响,直接把两条胳膊给废了。 如果这就算完了,那也不至于让三人以及身后的众兄弟吃惊,接下来伴随着两声喉咙撕破了再撕破的声音,那女人的指尖上夹着一个小刀片,硬生生的将赵新的脚筋给割断了。 嘶…… 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三人为首,其余一干的众兄弟那心里头可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并不是惧怕这个女人,就算她的身手再好,这么多兄弟在这儿呢,大家伙一起冲上去,哪怕她是江湖第一,也得被兄弟们手上的乱刀砍翻。 李南天等人纷纷的抬起头向酒吧的四周看去,直觉告诉他们,他们陷入了圈套里,这看似空荡荡的酒吧一定不简单。 蒋叶丽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了趴在地上已经是满脸汗水的赵新面前,抬起脚上的高跟鞋,重重的就冲着他的脸上踩了下来,不管已经惨叫的虚脱的赵新如果挣扎痛叫,目光平静的看向李南天等人,笑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啪啪啪! 蒋叶丽两只白皙娇嫩的手再一次轻轻的一拍,酒吧的二楼上,顿时冒出了无数的脑袋,目光冰冷满脸杀气的盯着楼下,同时地下室里以及酒吧的后台,也是冲出了无数的小弟。 单就人数上而言,维多利亚酒吧这一方,就已经远远多于李南天等人带来的过百号人了,再从气势上来看,也是明显压了他们这些人一头,人家是下套子的,自己是掉到套子里的,除非自己的这些兄弟里有那么十几个是华夏江湖上的高手,否则今个晚上想在这酒吧里翻盘必须不可能。 可他们当中,也确实没啥高手,李南天算一个,胡炳忠算一个,刘云生也算一个,他们仨的实力比此时趴在地上的赵新强上不少,一个打十个没问题,可对面的刘一燕,包括正从楼上走下来的余志坚,他们三个自问没那个实力挑过。 最可笑的是,本以为计划周全胜在人数众多,到时候不行就两个打一个,结果就连人数,己方也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李南天和胡炳忠以及刘云生的心里头,又都犯起了嘀咕,只要是想到那第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被废掉的十三太保,他们都不愿意像那十三个人那样,尤其是李南天,王勤虎亲自交待他去处理那件事的后事,结果他贪心贪了抚恤款,那些人的下场他是最清楚不过。 李南天嘴角动了动,内心里夹着一丝恐惧遥遥的对蒋叶丽说道:“蒋姐是吧,听过你的名号,我们今天来的贸然……” 蒋叶丽平淡的笑着,打断道:“怎么,你这是要我先放过你?” 李南天此时的眉头却是突然一皱,冲身旁的胡炳忠和刘云生做了一个小手势,三人这平常不对付是真,但关键时候该团结还得团结,也都是曾经出生入死打江山的兄弟,配合起来倒也默契。 李南天突然的一步就向蒋叶丽冲过去,胡炳忠和刘云生紧随,同时胡炳忠亮开了嗓门,冲着身后的一干小弟下令道:“兄弟们,冲上去,擒贼先擒王,抓了这个女人咱们就赢!” 一下子浩浩荡荡的一大帮子的人,全都向着蒋叶丽冲了过来,距离不近,但周围的一小片方圆,只有蒋叶丽和刘一燕两个人。 李南天满脸的决然,他冲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的是胡炳忠和刘云生,见此状况,地下里冲上来的小弟,以及酒吧后台上出来的小弟,还有那楼上的小弟们也纷纷冲了下来。 刘一燕横身的站在蒋叶丽的面前,蒋叶丽是一点慌张之色也没有,外人都以为她看似弱不经风,只是一个摆设的花瓶子,这时她却是拎起了一个凳子,啪的往地上一摔,那凳子在她的手中只剩下两个凳腿,冲着迎面冲上来的人就挥了过去。 这可真不是做架子摆样子,随着蒋叶丽双手中的凳腿抡出去,马上就有冲上来的小弟被劈中了面门,惨叫一声趴了下去。 而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三个人,一时间却是被刘一燕一个人生挑,不是说他们三个太菜了,在道上打起架来,三人可都是极其的生猛,要怪也只能怪刘一燕是江湖中人,曾经的杀手、佣兵,对付三人不说绰绰有余,反正这三个人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马上余志坚便带着一大群的兄弟冲上来,余志坚那魁梧的身板呼啸生风,手里头拎着一根钢管,这一路上砰砰砰的就是放倒人,很快就来到了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的面前,这一下三人算是彻底玩完了,一个刘一燕都占不到啥便宜,现在又多了一个,几乎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倒了两个。 李南天见势不妙,掉头就想要跑,先不说这周围满满当当的都是人,酒吧的前后门已经封死,他就是跑能跑到哪儿去? 余志坚也不是惯孩子的人,平时在林昆的面前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的模样,可忽略不了他曾经那东北虎特种大队里的兵王身份,沈城军区最佼佼的特种兵,那是闹着玩的? 一个大步追上去,扬起手中的拳头,余志坚霍然的一挥,刚刚转过身的李南天,后脑勺砰的一声,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摔的是七晕八素,嘴巴流血,痛叫了一声本想着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被一只大叫踩中后背。 “都给老子住手!” 余志坚扯着嗓门一声吼,这声音就像是闷雷一般在众人的耳朵里炸响,在场的不管是聚一堂的,还是百凤门的,全都停了下来,目光纷纷的向着声音的源头看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那些个红着眼珠子誓要杀出一条血路的聚一堂的小弟们,一个个的气势顿时就蔫吧了下来,来了四位堂主,三个趴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大堂主李南天更是被人踩在了脚下,平时那耀武扬威的大堂主,这会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鸡崽一样被人碾在脚底下。 接下来,酒吧的二楼上突然站出来了一个人,冲着下面的一干小弟们就喊道:“聚一堂的兄弟们,不要再拼命了!”站在二楼上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向维多利亚酒吧报信的李文韬,李文韬早些的时候是跟着哥哥李文武混的,在聚一堂里的时间不算短,跟在场的这些个红着眼睛的小弟们,有不少都认识,有的甚至还一起喝过酒嫖过娼,感情不一般。 李文韬突然站了出来,叫本来就有些慌神的聚一堂的小弟们,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李文韬在聚一堂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个二流打手,人们敬着他多半是看着他哥哥的面子。 李文韬的哥哥李文武,那可是王勤虎麾下十三太保里的二太保,那一身可怖的战斗力,绝对让在场的诸位小弟仰视。 见众人都向自己看了过来,李文韬也不继续卖关子了,敞开了嗓门推心置腹的就说了起来,“兄弟们,大家不要再拼命了,为聚一堂拼命不值当,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觉得我是在放屁,我是聚一堂的叛徒,你们知道我哥哥的下场么?” 聚一堂的诸位小弟面面相觑,只听说十三太保被废了,后续的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但小道消息的真假却是不好说。 李文韬继续道:“我哥哥李文武,十六岁就跟了虎爷混,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可前段时间打架被废了以后,聚一堂,你们心中敬仰的虎爷,还有趴在地上的那个李南天,硬生生不跟拿出医药费和抚恤金,就任由我哥哥还有那么一大群的兄弟躺在医院里束手无策,我曾试着去找过虎爷要一个公道,结果就是被那个李南天派人拦住,还打了我一顿。” “咱胳膊拧不过大腿,见不到虎爷讨不回公道,我哥哥还有咱们聚一堂的一大群兄弟,就那么躺在医院里头等着被撵走,我给医生跪下过,我那老迈的农村爹妈也跪下过,咱们那群兄弟的家人和父母也都跪过,可医院的那群狗犊子根本不可怜我们,幸好这维多利亚酒吧的林老大及时出现!” “这件事在咱们沈城的道上传的应该很开,在场的诸位兄弟可能将信将疑,但我李文韬今天敢把命留在这发誓,我李文韬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有半点的虚假,不得好死!” 话音落罢,李文韬一脸的激动,似乎还陷入在对聚一堂的仇视,与对林昆的感激当中,脸上的肌肉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台下沉默了,蒋叶丽抬起头向李文韬看过来,这一切不是她安排的,完全是李文韬自己决定的,他本来是要被保护起来的,担心遭到聚一堂的报复,可他这会儿却不惜站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也完全的暴露了自己。 趴在地上的李南天,怒目圆瞪的看着楼上的李文韬,咬牙切齿的道:“李文韬,我就该杀了你小子,哼,你背叛了聚一堂,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虎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兄弟!” 李南天被余志坚踩着,肺活量不够,声音不大,但酒吧里此时是出奇的安静,没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清晰的落入耳畔。 听到李南天的话,聚一堂的诸位兄弟们刚刚松动的心却是又紧张了起来,自个要真是投降背叛了聚一堂,那自己的家人会不会遭到报复,那虎爷可不是善茬,向来是手段毒辣。 不等二楼的李文韬说话,余志坚回过头冲李文韬喊道:“小李子,不用听这狗玩意儿瞎哔哔,既然你加入了我们百凤门,那你就是我们的人,你的家人就是我们百凤门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的!”转过头,又对一干的小弟们说:“你们可以不加入我们百凤门,但也请你么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说着,余志坚冲守在正门口的小弟们使了个眼神,那些个小弟马上打开了卷帘门,余志坚接着又道:“大门已经打开,你们可以走了!” 诸位聚一堂的小弟们面面相觑,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们再继续拼下去,只能是赚的一身伤,搞不好性命都丢了,自己若是加入了百凤门,那就是彻底的背叛了聚一堂,自己若是放下武器离开,那同样也等于是背叛了聚一堂。 如果说背叛聚一堂会遭到报复,左右都是要遭到报复,那还不如加入百凤门,寻一个大伞的庇护,也能逃过一劫。 铛啷! 人群的中间,有人丢掉了手里的钢管,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大声道:“我愿意加入百凤门,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兄弟义气!” 接着,这种情绪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酒吧的大厅里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丢到武器的声音,和那一声声的宣誓。 蒋叶丽透过人群向那最先丢到武器的小弟看去,嘿,结果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聚一堂的人,而是侯小宝那家伙。 蒋叶丽微微的一笑,这小子可真是够机灵的。 一场本来充满血腥的干戈,就这么平息了下来,百凤门这边几乎没什么损失,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而聚一堂那边情况也是差不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百凤门自己这边了。 一百多号子的人,全部加入到了百凤门,这些人可都是生力军,单独拎出来一个恐怕没有那种战斗狂人,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那就是力量,一百多号人足够在大街上横着走了。 至于李南天、胡炳忠、刘云生以及赵新这四位聚一堂的堂主,不管过去在这辽疆省的黑道上是如何的凶名远播,干过多少的缺德事,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和多少的人命,今天他们是彻底的栽了。 蒋叶丽叫了几个小弟,把这四个人捆好了等林昆回来发落,那一百多号的小弟,也让余志坚亲自的安排一下,主要还是要考核,这么多人里头,难免会有聚一堂安排的奸细混进来。 不多时,林昆就回来了,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去大半,可还是热闹非常,林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抬起头向二楼看了一眼,这时蒋叶丽正端着酒杯遥遥向他举杯。 林昆笑了一下,噔噔噔的走了上来,“怎么回事啊,兵不血刃?” 蒋叶丽笑着叫来了一旁的李文韬,笑着说:“那也是多亏了文韬。” 林昆知道这个李文韬,医院的时候就碰到过,只不过当时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笑着伸出手说:“文韬兄弟,多谢!” 李文韬赶紧伸出手和林昆握住,诚惶诚恐,而又满脸激动的说:“昆哥,不用太客气,瞧的上兄弟,以后就赏兄弟口饭吃,以后我做牛做马,一定鞍前马后的唯你是从。” 林昆笑着说:“就为了报答我拿了十几万,对你家的恩情?”拍了拍肩膀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哥哥还有医院里的那帮子兄弟,要不是因为我的维多利亚酒吧,也不会闹的那么一个下场,就当我是花了钱,买一个良心上的安慰吧。” 李文韬一脸决然的说:“昆哥,我要加入百凤门跟着你,不光是因为这事,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你跟王勤虎不一样,我李文韬也没大的能耐,这辈子也就打算在道上混了,难得遇见你这么一个有良心,对兄弟够义气的大哥,昆哥,你可一定要收了我,否则的话,我……我就……” 说着,李文韬就要跪下来,林昆赶紧伸手拦住,道:“真想加入我百凤门?” 李文韬坚决道:“想!” 林昆笑着说:“好,那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好好干!” 李文韬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昆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噗! 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王勤虎的眼前一片眩晕,他这刚刚的回到了聚一堂的总部大厅,召集了树底下的八大金刚,又召集了将近二百号的兄弟,只等李南天传来捷报,马上就带着人再次杀过去,围追堵截也好,穷追不舍也罢,总之要林昆这只丧家犬,彻彻底底的赶出沈城,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再回来。 可结果他等来的却是李南天四位堂主的残躯,之所以说是残躯,是因为这四个人是被人从车上丢下来的,手筋脚筋都被挑了,这会儿功夫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躺在聚一堂的大厅里。 王勤虎吐血了,八大金刚也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彻底惊呆了,堂堂的四大天王,聚一堂的四位堂主,居然就这么被废了! 说一句公道话,李南天他们四个人被废,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一点也不值得可怜,这四个人平日里可谓是坏事坐进,就在沈城这一片土地上,强占了多少妙龄姑娘,又干下了多少肮脏龌龊的勾搭,害的多少本来美满的家庭苦不堪言。 丁锦玉赶紧过来扶住王勤虎,关切的道:“虎哥,别激动。” 王勤虎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他也就三十几岁的年龄,本来孔武有力的相貌,此时看起来衰败的很,摇头叹息痛心疾首,巴掌啪啪啪的拍打着扶手,哀鸣道:“天要亡我啊!”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要么是看着王勤虎,要么就是看着地上那阵阵痛吟的四大堂主,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甚至一些个小弟的心里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 丁锦玉凑在王勤虎的耳畔,道:“虎哥,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既然我们现在处于劣势,那就暂时休养生息,我们手底下还有兄弟,守住咱们沈城的这些场子不难。” 王勤虎脸色惨白,而又颓然的看着丁锦玉道:“我是不是不该和这小子结梁,当初我就不应该默许洪林门的人去中港市,我以为可以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可洪林门的人不争气,周汉涛那个杂碎,这个杂碎可把老子给坑苦了!” 说到最后,王勤虎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亲手撕了周汉涛。 丁锦玉看向王勤虎的眼中满是温存,可心里头却是对他彻底的绝望,这个男人已经被逼的乱了方寸,节节败退已经快和一个丧家犬差不多了,丁锦玉火上浇油的说:“虎哥,咱们也不是没办法了,联系一下杨副省长,他手上的资源广,我的意思是说,动用一下政府的力量出来干扰。” 王勤虎一脸不解的看着丁锦玉,丁锦玉继续说道:“只要相关部门能出来干扰,那姓林的在沈城就不会好过,眼下虽然占了优势,但想要主动的对我们不利,却得三思。” 王勤虎此时的心里头一片颓然,他纵横江湖也快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还是头一次被人逼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感觉,听了丁锦玉的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赶紧就给杨光打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通了,对面传来的不是杨光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喂,你找谁?” 声音很冷漠,王勤虎真想一句话骂过去,MD跟谁这么个要死的口气呢,重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确实是杨光的号码,于是耐着性子道:“我找杨省长,请问你是?”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电话里这时传来了杨光的声音,“谁啊?” “是我,杨省长,阿虎。” “哦,什么事啊?” “我就是想说……” 不等王勤虎把话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杨光的喊声:“快跑!”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王勤虎莫名其妙,心里头又是轰隆一声,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莫不是杨光出事了? 想到刚才那个冷漠的男人声音,王勤虎几乎马上就想到‘纪检委’这三个字,按照杨光的脾性,能把他王勤虎拖下水,绝对不会仁慈的,之所以让他快跑,一定是纪检委手上掌握的证据是和他有关的,要是抓到了他的人,就是人赃并获,那杨光可就一点盘旋的余地也没有,只要他王勤虎没被抓到,即便纪委的手中有证据,杨光也有周旋的余地。 也可以说,纪检委现在手上的证据只是一些皮毛,阳光担心的是把王勤虎给抓到了以后,三审两审的审处更多的事来。 一瞬间,王勤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感觉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折断了一样,他稍稍愣神的这会儿功夫,门外一个小弟踉踉跄跄的就跑了进来,仔细看这小弟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可走路这踉跄劲儿可真是叫人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吓着了。 “不好了,虎爷,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个戴大沿帽的,来者不善啊,门外的几个兄弟在那儿硬拦着,我跑进来报信!” “戴大沿帽的?” 王勤虎喃喃自语,在场的诸多人脸色马上变的难看起来,八大金刚里为首的孟奎突然走上前来,一脚踹在了进来报信的那小弟的屁股上,那小弟哎呦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一脸委屈的还不等回过头,就听孟奎大声骂道:“我去你女良的大沿帽,不就是警察么,给老子整这么文绉绉的词儿!” 一听是警察,本来就已经内心慌乱绝望,反应还慢了半拍的王勤虎猛然惊醒,看着孟奎道:“孟奎,你在这顶一会儿!” 孟奎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不是很高大,但身材很结实,脸上淡淡的络腮胡子凭添了几分沧桑感,当下拍着胸脯就向王勤虎保证道:“虎爷你放心,拖延那群警察一会儿没问题!” 王勤虎点了下头,目光里满是倚重,现在他的手底下,十三太保已经废了,四大天王也废了,能仰仗的也就八大金刚了。 王勤虎转过身就向大厅的后面走去,丁锦玉突然跟了上来,喊住他道:“虎哥,后门肯定也被警察给堵上了,不能走啊!” 王勤虎脚底下迟疑了一下,也没吭声,继续就往后面走去。 丁锦玉是何等心思机灵的女人,自然猜想到了这后面一定有密道之类的东西,狡兔还有三窟呢,这王勤虎可比兔子要狡猾多了。 丁锦玉暗暗的一咬牙就要跟上去,可这时王勤虎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丁锦玉一眼,说:“锦玉,你别跟上来!” 丁锦玉被王勤虎这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眼前的王勤虎恶狠狠的说完之后,马上就又向后面走去,丁锦玉想要追上来问个究竟,这时旁边却有两个小弟过来拦住她,“丁小姐,虎爷不让您跟着,您高抬贵手别为难我们,放我们兄弟一马。” 丁锦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平复了一下,这时后面的孟奎走了过来,半笑不笑的讥诮道:“丁大美女,你适应就好了,这就是咱们虎爷的脾气,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谁也信不过。” 丁锦玉转过身,微微一笑道:“谢谢孟大哥的教导,我记下了。” 孟奎哈哈大笑,脸上的络腮胡子抖动,道:“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我这个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是个热心肠,不过丁大美女真想要谢我,什么时候方便请我喝点小酒?” 丁锦玉嘴角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孟奎是越近了,一双明眸的眼睛看着孟奎那一副络腮胡子的脸,忍着心中的厌恶,淡淡的笑道:“即便虎哥不信任我,那我也是他的女人,你这么公然的调戏虎哥的女人,就不怕他把你给做了?” 孟奎脸上的笑容不变,张开那淡淡口臭的嘴巴,小声的道:“杨光那硬不起来的玩意儿,都能在你身上打个冷颤,我怎么不能了?对于虎爷来说,我现在的利用价值可比杨光那老东西高吧,我要是没猜错,那个老东西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吧。” “你……” 丁锦玉目光透着一丝闪烁看着孟奎,这个看起来挺糙的老爷们,似乎心眼一点也不糙,甚至说是一个心机极为深的人。 说话的功夫,戴着大沿帽的人民警察冲了进来,在外面被拦截,进来的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脾气很暴躁,见到屋里的这些人,直接忽略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就喊道:“谁是王勤虎!” 这话喊的就跟废话一样,大名鼎鼎的王勤虎,他们当然认得。 孟奎不急不忙的转过身,冲着几名怒气冲冲的民警笑道:“警察大人,我们虎爷刚才往后面跑了,具体去了哪不知道。” 几个年轻的民警眉头微微一皱,为首的一名民警大手一挥,道:“追!” 孟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想抓住我们虎爷?也不瞅瞅自己几斤斤两,数一数毛长齐了没。”混黑道的,尤其混到了王勤虎这地步的,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只要人在就还有机会。 聚一堂本部后面的密道,就是王勤虎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为的就是某一天出现了意外状况,他好能通过这条密道逃出去。 当初建这条密道的时候,王勤虎还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后的今年,居然像一条丧家犬一样逃进去。 密道的大门设置的非常隐蔽,在一楼大厅后面的女卫生间里,确切的说是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隔间后面的墙就是门。 从外表来看,这所谓的门就是一面白瓷砖的墙,和卫生间里其他的墙没有任何区别,但在这墙上的第(7,8)块瓷砖却是大有玄妙。 王勤虎刚刚吐了一口血,脸色很难看,脑袋上那本来抹的油光锃亮的发型,此时也凌乱了,整个人看上去前所未有的脸狼狈。 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女厕所里,这会儿女厕所里刚好有人走出来,这聚一堂的本部是一个会所,前面也提到过——好香会所。 今天会所不对外营业,这姑娘是会所里的服务员,刚刚翻遍玩提上裤子出来,这就看见了王勤虎冲进来,要是平常的王勤虎还好,这女服务员说不定心里头小算盘一样,使了美人计啥的跟虎爷睡上一觉,第二天说不定就升上个经理做做。 可这女服务员今个第一眼愣是没认出虎爷来,只当是一个疯癫的色情狂冲了进来,嘴里头‘啊’的一声尖叫,吓的两条腿夹紧。 王勤虎心情很糟,过来挥起巴掌就抽了下来,大吼一声,“叫尼玛!” 一脸娇俏而又受了惊吓的小服务员捂着小脸,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居然是虎爷,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头委屈而又诧异,忙低下头道歉道:“虎爷,对不起……” “滚!” 王勤虎骂了一声,小服务员也不敢含糊,捂着那被抽的高高肿起的小脸,仓惶的逃了出去。王勤虎来到了最里面的那个隔间的门口,用手一推,这门居然是从里面锁上的,里面有人。 王勤虎的脑门上顿时皱下了黑线,冲里面吼了一声道:“赶紧给我出来!” 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卫生间里,门后面的人估计是被吓唬住了,悄然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果耳朵贴到门上去听,倒是能察觉到里面有细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凌乱,好像还是不是一个人的。 莫非…… 王勤虎心急如焚,见里面也没个回应,咣的一脚直接踹在了门上,这一脚下去力道奇大,直接就把那门后的简易门闩给踹开了。 里面顿时‘啊’的一声尖叫,一男一女正光着屁股抱在一起,女的花容失色不过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姿色,男的二十多岁,长的也是蛮秀气的,这两人一个是会所里的服务员,一个是看场子的小弟。 王勤虎脑门上的黑线顿时更重了起来,也没功夫跟这一对野鸳鸯计较,直接扯着这一对男女就给拎了出来,骂道:“滚!” 王勤虎来到了这隔间里,关上了隔间的门,在后面的白瓷砖墙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那一块特殊的瓷砖,手掌往上一按,就听铿的一声机械的响声,那块瓷砖竟凹了进去,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光线射出,位置正好在王勤虎的双眼上,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国外的大片电影一样,一道暗门出现在了面前。 王勤虎赶紧走了进去,在里面摁了一个按钮,暗门马上关上了。 被王勤虎扯出来躺在地上的一对野鸳鸯,透过卫生间隔间的门往里头看,看到此情此景之后,两人惊讶的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外国科幻大片里的一幕,居然就出现在眼前。 “不许动!警察……” 地上的一对野鸳鸯也是真够惨的,本来就是想偷偷摸摸的趁着上班的时间,在卫生间里爽一把,倒不是没钱去开房,实在就是图一个刺激,这一下可倒好,刺激的过头了,先是被王勤虎一脚把门踹开,把光着屁股的两个人给扯了出来,紧接着又来了一群人民警察,把两个人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中间。 “你们……” 为首的民警刚要说话,马上看到了两人身上那光着的屁股,眉头顿时一皱,问向那女的道:“怎么回事,他非礼你?” 女的连忙解释,道:“警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是……” 不等女子说完,为首的警察厉声道:“王勤虎人呢!?” 女人和男子微微一愣,两人不说话,目光同时看向了隔间里面。 为首的那民警以及其他的警察都看进去,男民警走向前,其他的民警则哈哈大笑,道:“这王勤虎不会是冲进了马桶里了吧?” 男民警回过头眼睛一瞪,其他的民警马上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男民警回过头来,看向地上的一对野鸳鸯,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对野鸳鸯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最终还是那女的攒起了一点底气,说道:“虎,虎爷他,他,他钻进墙里面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民警们忍不住的又是笑了起来,“美女,你是在开玩笑么?你难不成是要告诉我们,王勤虎会穿墙术?” 为首的民警三十左右的模样,脸上有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相仿的沉稳老练,看着地上的男女说道:“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 地上的这对野鸳鸯赶紧提好裤子,男民警目光在女人和男人的脸上扫视,最终落在了男人的脸上,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眼前的这个警察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一旁的女人又要开口,男民警冷的一声道:“我要他说!” 女人不敢开口了,男人却还是一副窝囊的样子,为首的男民警一把将男人抓在了手里,要说他们两人的年龄也差不多,但气势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的,一个地上的,一个是人中龙凤,另一个是烂泥扶不上墙。 为首的男民警直接将男人给拖到了隔间里,道:“你给我钻一个试试!” 男人吓的双腿直打颤,走上前去手掌往那瓷砖上摁了一下,道:“刚,刚才虎爷就是这么摁了一下,然后就进去了。” 外头的几个民警又是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男民警冷喝一声:“你们这么喜欢笑,回去后就到卫生间里给我笑两个小时,谁要是坚持不下来,就立马给我脱掉了这一身警服滚蛋!” 语气冰冷,铿锵有力,顿时将一干嘻嘻哈哈的民警吓的哑口无言。 为首的民警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道:“喂,黄局长,我是一大队的肖峰,我这边有点特殊情况,需要专门的爆破小组过来支援……是的,我们正在抓捕王勤虎,他可能躲进了密道里……好的,谢谢黄局长的支持!” 挂了电话,肖峰走到了隔间的墙边,抬起拳头敲了敲墙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和正常的墙不一样,外面站着的民警凑了上来,其中一个耐不住好奇的问道:“肖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墙的后面是空的?” 肖峰点了点头,手下的民警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必须要请爆破小组过来?” 肖峰道:“这墙的后面应该是一道防爆门,就是请爆破小组过来,也难轻易将它打开。” 一旁的民警道:“这王勤虎可真会玩啊,在墙里抠个洞躲起来。” 肖峰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又打了出去,道:“沈局长,还在沈城呢吧,我这里有个精彩的项目,要不要来看一下?呵呵,你放心,要是不够精彩的话,我请你吃饭。”“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卫生间里爆炸开来,整个会所都跟着剧烈摇晃。 乌烟瘴气,尘土弥漫,把肖峰等人和沈曼一起从里面呛了出来,沈曼一边挥着鼻子,脸上沾着一层灰尘,道:“肖队长,这就是你让我开眼界的东西?明明就是搞破坏。” 肖峰笑着说:“沈局长,你可别小瞧了这个暗墙,里面别有洞天。” “哦?” 沈曼疑惑了一声。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全副武装的爆破人员,从里面出来,摘掉那头上巨大的安全帽,捂的一脑门的汗,冲肖峰说道:“小肖啊,门给你炸开了,咋专业不!” 说话的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颊略微的有些削瘦,目光滴溜溜的看向一旁站着的沈曼,又笑着说:“哟,小肖,这美女谁啊,也不介绍一下,不会是新交的女朋友吧?” “刘哥,可别瞎说。”肖峰那棱角清晰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中港市来的沈局长,沈局长,这位是我们沈城警方爆破小组的组长刘长民。” “啊?” 刘长民一声惊呼,道:“原来是沈局长呀,久仰久仰,早就听过你的大名。”说着,就想要跟沈曼握个手,可他那手被严严实实的裹在了防爆的手套里,一时半会也脱不下来。 沈曼笑着伸出手,握了握那厚厚的防爆手套说:“刘组长不用太客气,我的名声没这么想吧,你在沈城都听到了?” 这刘长民也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的名声当然响了,年轻有为,而且是警花。” 沈曼笑了笑,脸上也有些羞赧起来,她是警花这件事,早就是不争的事实,她也习惯了,可就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夸起来,心里头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别看她平时工作起来英姿飒爽的,一副火辣女警花的形象,心里可是很小女人的。 肖峰马上对刘长民道:“刘哥,你快去忙你的,忙完了就赶紧撤吧,我们这儿还要工作呢,改天请你喝酒去。” “好,你小子可记住了,不许耍赖啊!”刘长民笑了笑,目光又深意的看了看肖峰和沈曼,带着他的人就离开了,嘴里头小声的嘀咕道:“不错不错,挺郎才女貌的嘛。” “沈局长,我们里边看看。”肖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肖学长,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一口一个沈局长的,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曼笑着说:“直接叫我名字吧。” “这……”肖峰笑着捎捎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沈曼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是校友,虽然我上警校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可我喊你一声学长也是合情合理的,倒是你一口一句沈局长的叫我,我却怎么听都觉得不得劲儿。” 肖峰笑着说:“好,那我还是叫你学妹吧,直接喊你名字……” 沈曼说:“可以啊。” 肖峰道:“那学妹,我们进去看看。” 沈曼笑了一下,两人走进了卫生间里,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卫生间,此时一片狼藉,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墙壁上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一个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防爆门,被整个丢在一旁,望着那透着光亮的洞里,沈曼有些惊讶。 “这……”沈曼道。 “这是王勤虎给自己修的密道,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躲在里面,或者这密道另外还有出口,我们得进去看看。”肖峰笑着说。 沈曼随着肖峰以及其他的民警一起走了进去,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沈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只有电影里才见的到的密道,密道不是很宽,总的来说是往下走,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开阔了起来,是一片不小的空间,摆放了些东西。 此时这里面也是一片凌乱,东西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刚才爆破的时候给炸的,还是原本就是人为的,在这里面检查了一番,王勤虎不在这儿,推开通往另一个方向的一扇门,眼前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惨淡,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小灯。 “看来,王勤虎是逃出去了。”肖峰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说。 沈曼在旁边问了一句:“你们沈城的头号黑道大哥就这么逃了?” 肖峰笑了笑说:“那还不都是拜你们中港市来的那条混江龙所赐。” “混江龙?” “林昆,学妹,你不会没听过这个名字吧?”肖峰笑着说:“我听说他在你们中港市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还建立起了制度,你们中港市现在的黑道犯罪率历史最低,也和他有关。” 沈曼笑了笑,脑海里马上就想到林昆那张嬉笑而又吊儿郎当的脸,再想到前些天他和韩心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免不得一阵的恨,哼了一声道:“姓林的那王八蛋就是一混蛋!” 沈曼这完全是无心的脱口而出,肖峰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沈曼,旋即哈哈笑了起来,“学妹,你好像对他有很大意见啊!” “啊?” 沈曼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没有,我只是想起来这混蛋在中港市的所作所为,忽然间觉得气愤,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肖峰笑着说:“可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英雄啊,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又建立起了制度,对社会和老百姓都有利。” 沈曼马上又有些激动起来,道:“学长,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哦?” 肖峰马上目光深邃的一笑,道:“学妹,你不是和他不熟么?” “啊?” 沈曼彻底有些凌乱了,自己明明一个思路很清晰,很理智的人,可一提到这王八蛋,自己这心里头怎么就这么混乱呢。 沈曼马上机智的岔开话题,道:“学长,那现在要怎么抓捕王勤虎?” 肖峰笑了笑说:“只能满城的搜索了,不过王勤虎在沈城的关系网很复杂,想要马上抓到他,这难度还是不小的。” …… “阿欠!” 林昆正在维多利亚酒吧的大厅里发表讲话呢,突然的一个打喷嚏,震彻的响啊,搓了搓鼻子,心里头暗暗的嘀咕道:“这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骂我。” 眼前的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主要以今天晚上投降的聚一堂的小弟为主,林昆跟这些个小弟们推心置腹的讲了一番话,主要的意思很明了,如果他们是诚心实意的加入,那么百凤门的大门为他们敞开,但入了百凤门就得守百凤门的规矩。 百凤门的规矩也很简单,不许干那些欺善怕恶的事情,更不许欺负老实人,干那些诸如强行收取保护费的事情,绝对不允许的是手上不干净,坑蒙拐骗,以及贩毒之类的事情,如果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断手断脚的惩罚,绝不姑息。 林昆把话挑的也很明,在场的多是年纪轻轻之辈,可能多是因为一腔热血,心中的一个江湖梦就入了黑道,可对于他们来说,混黑道不是最佳的选择,更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工作,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别等到中年以后,发现自己啥技能也没有。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推心置腹,在场的小弟之前就听说过林昆的一些事迹,如今亲眼相见,再听上他的一番话,内心里对林昆的敬仰,那更是滔滔不绝,许多人马上当场高声喊道:“愿意誓死追随昆哥!” 不过也有许多人低着头不说话,林昆刚才的一番话语说进了他们心里,一辈子总不能一直混黑社会吧,现在有机会退出去,倒不如去学个一技之长,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一群人散去,有留下的,有决定永远退出黑道的,林昆回到了楼上,在三楼的会议室里开上了一个小会,参会的都是目前百凤门在沈城这边的骨干人员,侯小宝、邱池他们五个人也在列。 这一次收编的小弟有五六十人,五六十人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但同时也是五六十张嘴,加上维多利亚酒吧之前招进来的小弟,目前沈城这边的总人数,基本上和中港市那边持平了。 一共将近二百个小弟,这二百多个人可都是要吃饭的,光靠一个维多利亚酒吧,很难养活这么多的小弟,林昆略微沉思了一番,将目光看向蒋叶丽道:“蒋姐,夜场皇后那边得保持正常营业,另外斗狗场我有一个想法,把它变成个地下拳场。”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如今的王勤虎已经如同丧家犬,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就安排志坚去接受夜场皇后酒吧,不过要把斗狗场变成地下拳场,需要招一批拳手来吧?” 林昆道:“必须要招,而且要招那种有职业素质的,我的原则只有一个,擂台上不管什么时候,不许出人命,出人命就是官司,我不想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切记要掌握好尺寸。” 蒋叶丽道:“这个我懂,可短时间内怕是招不到合适的拳手。” 林昆道:“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拳场就要正式营业,招不到合适的人,就拿钱去砸,总会有人看在钱的份儿上过来的。” 蒋叶丽笑着说:“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林昆道:“说说看。” 蒋叶丽笑着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我们的拳场给放到电视上,就像现在某个卫视上的那个武林节目一样,到时候光广告的代理费,估计都够赚的盆满钵满了,也不用被人说成是黑拳场。” 林昆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这要怎么运作,我可是一窍不通。” 蒋叶丽笑着说:“这个好办,只要余省长一句话的事儿。” 林昆把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马上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的说:“昆哥,这事我可不敢跟我爸说,就我爸对我那火爆脾气,一个不高兴,随时都有可能拎着鞋底子抽我,我可害怕。” 林昆笑着白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在外头不是挺精神的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到余叔那,就怕成这样。” 余志坚苦哈哈的笑着说:“昆哥,我也没辙啊,他是俺爸,这辈子俺就怕两个男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余省长,另一个就是你。”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可真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啥时候打过你?” 余志坚笑着说:“那我也怕。” 林昆道:“行了,这件事等找个时间,我去跟余叔叔说,你的任务就是多拉一些纨绔子弟,到咱们的拳场里捧捧场,另外……”目光又看向侯小宝他们几个,道:“你们几个要是有心,也可以到台上去锻炼锻炼,真正要想提高身手,光凭每天空练是不行的。” 侯小宝嬉笑着说:“昆哥,我就算了,就我这小身板站在擂台上,还不得被人一脚给踹下来,再说我打架都是偷袭和阴招,这真要是站到了擂台上面,就算是赢了也会被人骂的。” 长的细皮嫩肉的李子峰,今天晚上肚子上挨了一刀,不过还是来参会了,拍了一把胸脯一脸决然的说:“昆哥,我上!” 林昆笑着说:“不怕把你这帅气的脸给打花了,以后不能泡小姑娘了?” 李子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昆哥,俺不怕,这脸白白净净的,最多也就能泡个小姑娘,俺没有小宝那么机灵的脑瓜子,怎么的也得把身手给练出来了,这样以后才能替百凤门出力!” 林昆笑着说:“其实长的帅这是你的优势,能泡小姑娘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许多事情从男人的身上不好下手,可女人这东西嘛,只要你把她们的心给俘获了,还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咳咳……”蒋叶丽佯装的咳嗽了两声,向林昆投来不满的目光。 林昆马上笑着说:“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 王猛、邱池、陈海涛三个人都是身手见长,但对上了真正的高手,也还是不灵,三人也早就想找个机会提升自己,有了地下拳场这么个平台,三人自然是乐得去上面历练一下。 说完了一系列的事情,林昆开始说重点了,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脸上那原本的笑容也变的严肃起来,道:“目前我们在沈城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只是刚刚开始,王勤虎现在虽然是逃了,而且已经挂上了被通缉的名单,但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落网,我们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 “另外,就是聚一堂其他场子的问题,这些个场子自然不能落入到别人的手中,或者被聚一堂手下的人自立为王,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该归我们的东西,谁也别想动分毫。” 林昆抽出一根烟点上,道:“明天我需要回中港市一趟,我不在的这几天,大家有什么事情互相商量一下,一定不要让暗处的王勤虎杀个回马枪,我们这一次就算不把他给逼出沈城,也不能让他再折腾出点什么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我从中港市回来以后再商量。” 众人听完点了点头,姜夔生道:“昆子,用我陪你一起回去么?”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你留下来,我心里会更踏实一些。” 姜夔生道:“我是怕万一你一个人回去,遇上点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能把我拦路打劫还是杀了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姜夔生笑着点点头,林昆又将目光看向蒋叶丽,说:“蒋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边就辛苦你一点,你多费费心。” 蒋叶丽笑了笑说:“放心吧,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我也得出去见一个老朋友了,明天都不用为我送行啊。” 蒋叶丽笑着站了起来,说:“放心吧,大家明天本来也没打算为你送行。” 林昆道:“嘿,咱能不能别实话实说,我这心里可凉透了。” 一群人笑着散开,林昆和姜夔生出了酒吧,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将近一点钟了,林昆开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向着事先越好的地点驶去。 车上,姜夔生道:“莫枯这个人我听说过,阴狠的很,他会不会给我们下什么圈套?” 林昆手里夹着半截雪茄,吸了一口笑着说:“应该不会,这莫枯是个聪明人,而且早些年的时候我们俩打过一次交道。” 姜夔生道:“什么时候?” 林昆道:“我还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当时接到上面的命令,说莫枯的窟窿佣兵团藏在漠北边境的荒漠里,老胡让我去剿了他,结果我带着狼牙兵团的兄弟们,在大漠里还这就撞上了他,当时他手底下残兵败将,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了。” 姜夔生道:“你放了他?” 林昆笑着说:“其实莫枯这个人坏事没少做,本来那时候我应该一军刺把他给解决的,但后来我听说他是被南方的一个军区大佬给逼到了漠北,原因是他杀了那军区大佬的混账孙子。” “哦?” 姜夔生冷寂的脸上,微笑了一下,说:“能让你把他给放了,那军区大佬的孙子得多混账?这莫枯杀了军区大佬的孙子,还能活到今天,也算是造化不浅了。” 林昆笑着说:“那军区大佬的孙子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到处欺善怕恶,和当地的流氓勾结,强抢民女,总之是要多混账有多混账吧,至于莫枯能活到了今天,也是多亏了咱们燕京那边明察秋毫,在知晓了那军区大佬的而行之后,果断给拿下了。” 姜夔生脸色微微一动,道:“原来是……” 林昆笑着打断说:“算了,都过去的事了,不去提了。” 两人说着话,车停在了一间普通的快捷酒店的门口,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长发披肩,穿着干练,那白皙的脸颊,衬托着那一双嫣红的嘴唇,像是黑夜里的妖精一样诱人……杜婉怡是一个美女,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这种漂亮的女人如此妖艳的往酒店的门口一站,尤其还是在午夜之后,总会令人想入非非。 林昆的轿车停下,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这时旁边一辆宝马车也跟着停下来,林昆笑着就要和杜婉怡打招呼,这时旁边的宝马车里,突然冲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抢先一步就跑到了杜婉怡的面前,咧嘴淫笑道:“美女,多少钱?” 林昆拉着姜夔生停下来脚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眼前的胖子,杜婉怡微微的一笑,那妖媚诱人的小模样更是倾倒众生,肥头大耳的男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珠子都直了。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嗖的一下撩起,一旁看热闹的林昆已经提前捂上了眼睛,就听啊的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肥头大耳的男人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脖子上拴着的大金链子一甩,金光灿灿的,然而并没有任何的卵用,倒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直哼哼。 林昆和姜夔生走上前来,林昆笑着伸出手,说:“杜美女,晚上好!” 杜婉怡伸出手,林昆握在手里故意捏了捏,杜婉怡的脸颊微微一红,林昆哈哈大笑,杜婉怡眉头轻轻一皱,却是有杀气滋滋溢出,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一脚踹过来的念头。 她的心里清楚,她是绝对在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占不了任何便宜的,真要是动起手来,最终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杜婉怡把手抽了回来,看了一眼林昆身旁的姜夔生,林昆并没有多介绍,杜婉怡说了一声:“跟我来吧,莫老大在上面等着呢。” 快捷酒店一共六层,规模倒不算小,也不是什么旅游的季节,入住率并不是很高,来到了六楼的一间房门口,杜婉怡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沙哑的男人声音:“进来吧。” 杜婉怡拉开门,向林昆和姜夔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来,屋里,莫枯正坐在沙发上含着一支烟,房间里烟气袅袅的,乍一进来还真有点熏的慌,林昆也不客气,直接就和姜夔生坐在了莫枯斜对面的沙发上。 莫枯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几年没见,你这条漠北的狼王,倒是变的细皮嫩肉了!” 林昆笑着打量莫枯,眼前的莫枯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布满了沧桑,他才四十多岁,可乍一看却好似五十多岁的人。 林昆直言不讳,道:“你倒是老了太多,像个糟老头子。” 莫枯笑着摇头,叹道:“生意不好做啊,三年前在格鲁吉亚境内做一单买卖的时候,被伤了脾,医生说这脾伤了,人就老的快。”目光又投向姜夔生,道:“这位是?” 林昆笑着说:“姜夔生,不知道莫老大你……”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莫枯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道:“华夏佣兵榜上前十的人物姜一刀?那个号称是玉面死神的姜小生?” 姜夔生苦笑,摇头,叹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莫枯心中震惊至极,道:“是,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姜夔生不愿说,林昆岔开话题,道:“老莫,咱们也是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要不要这么抠搜,好歹来瓶酒喝喝啊!” 莫枯冲站在一旁的杜婉怡,道:“婉怡,三杯茶。”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酒就算了,我现在喝不了了,陪我喝喝茶吧。” 林昆道:“谈正事吧,这深更半夜的,要不是明天我要回中港市去,才不大晚上的过来找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茶水端上来了,莫枯捏起茶杯抿了一口,手中的烟掐灭了,道:“林昆,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这就算还你一个人情。” 林昆笑着说:“你何止欠我一个人情,你以为那被你屠了孙子的军区大佬,会那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中央给盯上?” 莫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旋即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是欠你一条命!今个就先还你一个人情,命留着再还。” “事情是这样的,也就一个多星期前,我接到了一个神秘雇主的任务,要我到沈城这边做掉一个人,我不知道对方以及要做掉的人任何信息,但能请我们骷髅佣兵团的,要做掉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价格给的也优厚,我就带人来了。” “前几天晚上在你的酒吧里想要刺杀你的胖子,就是我的手下,也是那天晚上,我才得到了你的信息资料,呵呵。” 林昆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那你干嘛不做了我,领佣金。” 莫枯笑着道:“我的做的了么?佣金八百万,这诱惑可不小,要不是欠你人情又欠你的命,我还真就得想办法做了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接着道:“这几天我一直暗中调查,雇我的人太神秘,至今也没有什么信息,只知道是北方来的,倒是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欧洲的‘斗牛士’这次被请了过来,而且来的都是‘斗牛士’中的精英。” “斗牛士?”林昆笑着道:“就是那个自称是西班牙第一佣兵团?在整个欧洲也能排上名号的佣兵团?哎哟我去,这想要我命的人,还真是够下血本的,这佣金得老贵了吧。” 莫枯点了点头,道:“我的调查显示,这一次斗牛士来了七个人,但很有可能还有第八个和第九个,斗牛士里的人,大部分是吸纳欧洲各国顶尖特种部队里的退伍精英人物,再有的就是从小就训练起来的娃娃兵,势力不容小觑。” 莫枯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但已经很明显了,他是在提醒林昆要小心。 林昆皱着眉头思索,也就短短那么几秒钟的功夫,他笑着站了起来,对莫枯说:“老莫,谢谢你给我的情报,我先告辞了,等我从中港市回来,你若是还在沈城,咱们喝一杯。” 莫枯笑着说:“我不能喝酒了。”拍了拍右胸往下的位置,“再沾酒精命都能没了。” 林昆笑着说:“那就当把命还给我了。” 莫枯哈哈笑道:“好!” 林昆和姜夔生走出酒店,外面的夜色愈发浓烈,这时楼下竟突然来了一群来者不善的人,为首带头的赫然就是刚才那被踢了胆的胖子暴发户,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脸上却是一副毋庸置疑的决然表情,这摆明是要来报仇的啊。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林昆本来也不想惹麻烦,还得早早的回去睡一觉,天亮了就回中港市呢,可这胖子却是一脸嚣张的吼叫起来,“说,那个臭娘们哪去了!” 林昆和姜夔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这一脸横肉的胖子,目光轻佻的落在他的裤裆上,笑着说:“胖子,鸟没死?” 胖子顿时怒目圆睁,道:“你特么的居然还说风凉话,快说……” 啪! 话音未等落下,瓷实的一个大巴掌就甩在了胖子的脸上,这一巴掌,林昆可是一点余地也没留,这胖子一声痛叫不等发出来,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呼通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胖子领来的一群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小痞子,眼前金主被打晕了,一个个就要扑过来教训林昆,姜夔生横身的往前一拦,手中的短刀唰的一下亮了出来,冷风飒飒的寒夜里,刀刃上那泛着的冷光,顿时就印在了为首的几个小青年的脸上。 “不想死的,就来!”姜夔生语气地上,话音抖的一挑道。 这一群小青年都是街上普通的小痞子,哪有那个底气真的硬撼,当即吓的缩手缩脚起来,开始往后退,若是被他们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如今沈城地下世界的第一人林昆,估摸着他们也该两腿一软,跪到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了。 林昆和姜夔生上了车,楼上,莫枯站在窗边,杜婉怡站在他的身旁,莫枯笑着说:“婉怡,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杜婉怡道:“起初一看,就和普通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但现在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了,将来应该会是个风云人物。” 莫枯哈哈笑道:“还用得着将来么,几年前他就已经够风云了。”沈城的南火车站,阳光初升,车站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姜夔生开着车把林昆送到了车站的大门口,林昆拎着包裹从车上下来,这些都是他闲着的时候亲自买的一些小礼物。 姜夔生本来要下车,和林昆一起进火车站里送送他,被林昆给拦住了,笑着说:“我这又不是出啥远门,不用搞的这么隆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姜你多费心了。” 姜夔生道:“那你路上小心。” 林昆笑着说:“我你还不放心啊。” 林昆拎着包裹走进了车站,过安检,检票,登上了开往中港市的高铁。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林昆掏出手机笑着说:“儿子,想爸爸了?” 电话里,澄澄声音满是兴奋的说:“爸爸,你还要多久能回来呀,我和妈妈去火车站接你,爸爸,我和妈妈都好想你!” 林昆笑着说:“你跟妈妈说,爸爸已经上车了,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就到中港市了。”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挂着笑容,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 车上,林昆眯了一觉,车厢里喧嚣嘈杂,林昆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进站了呢,却是看见两个人在那儿争吵不休,确切的说是一个三十多岁一身雍容打扮的女人,正冲一个五十左右一脸窝囊相的男人破口大骂,就听这女人骂着: “你个臭农民工,踩脏了老娘的鞋知不知道,你知道老娘这鞋多少钱么?”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一脸窝囊,而又穿着朴素的男人连声道歉,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紧张而又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女人的气势越来越嚣张,一只手掐着个腰,打眼那么一看,让林昆想起了乡下骂街的老娘们。 “要不……”一脸窝囊的老实男人也没招,低着头说:“要不我赔你吧。” “赔?” 女人扯高了嗓门大叫一声,就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满脸鄙夷的冲着老实男人就吼道:“你知道我这一双鞋多少钱么,你赔的起么!” 老男人低着头不吭声,卸下了肩上的双肩包,那双肩包是一个学生式的旧书包,而且还是粉红色的,应该是个女孩背过的,老男人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叠着方正的毛巾,在周围的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层一层打开毛巾,里面整齐的放着一小沓的钱,最下面几张红色的钞票,上面都是些零钱。 老男人慢慢的把钱递向女人的面前递,道:“我就这些……” 话还不等说完,迎面站着的一脸刁蛮相的女人,直接一个巴掌挥过去,把老男人手里的钱给打翻了,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钞票散落,老男人赶紧蹲下来去捡钱,生怕丢了一分。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亮开了嗓门就喊道:“拿这么几个臭钱就想赔我的鞋?我这些可是正宗意大利纯手工进口的,国际大品牌XXX,就这一双鞋子,都够买你这土老帽半条贱命了!” 周围都是一群看热闹的人,谁都知道这女人过分,有点装X过头的意思,但谁都没有出头替蹲在地上那可怜兮兮的老男人鸣不平的意思,这年头谁的心里头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这女的一身打扮金贵,得罪了肯定不好。 可咱们林大兵王才不管这一套的,听到这儿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隔着几张座椅的距离冲着女人就大声道:“哎哟我去,差不多得了,逮着老实人欺负有意思么?” 说着话,林昆已经从座位里走出来,冲着挡在面前看热闹的人道:“麻烦让一让。” 站在面前看热闹的人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毫不理会。 林昆的脸色顿时一沉,上来就骂道:“你特么的给我让开,听到没有!” 挡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也算是比较魁梧,回过头恶狠狠的就瞪着林昆,嘴巴刚要张开吼叫一声,林昆的大巴掌已经果断的挥下,啪的一声抽在脸上。 中年汉子被打的一声痛哼,身体猛的向后一个趔趄,半边脸都没知觉了,目光里的那股子阴狠已经消失,换上了恐惧。 林昆劈头盖脸的就骂道:“瞪尼玛的瞪,再瞪老子抽死你!” 中年汉子顿时吓的一哆嗦,赶紧乖乖的让到了一边,此时,其他那些挡在林昆身前的看热闹的人,也都乖乖让开。 林昆径直的走到了那嚣张叫嚣的女人面前,目光冰冷的瞪了女人一眼,女人刚才本来想吼叫上两句的,可刚才林昆打人的架势,她可是真真的看在眼里,愣是没敢出声。 林昆蹲下身来,帮着地下的老男人拣起地上的钞票,老男人慢慢的抬起头,目光里充满感激,道:“小伙子,谢谢你!” 林昆微微一笑,道:“大爷,没事了,你快去坐下吧。” 老男人微微的回过头,向站在身后的女人看了一眼,犹豫又惶恐的道:“可是……” 林昆微笑着说:“你放心,这里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老男人半信半疑,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电视上看到的骗子团伙,在火车或者是高铁上,总有那么些专门骗人的骗子团伙,他们多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白脸的负责欺负受害者,唱红脸的负责讨受害者的好感,最终把受害者的钱骗到手。 想到这,老男人的心底一阵的恶寒,他只是从农村里出来,这一次去中港市探望女儿,辛辛苦苦的种地把女儿供完了大学,女儿现在参加工作了,邀他到城里来开开眼界。 老男人心里头还在犹豫着呢,林昆已经把他给扶了起来,脸上和善的微笑,看在老男人的眼里却是纠结的很,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小伙子,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上也就这么几百块钱,就算人家是骗子,也不一定能瞧的上眼吧。 说了一声谢谢,老男人就向旁边的座位走去,时不时的还回过头看过来。 林昆站在面色不善的女人面前,上下的打量一眼,轻佻的笑道:“不错嘛,一身名牌闪闪发亮的,确实有装X的资本,不过你的这双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专柜的货……” 不等林昆说完,女人马上像是又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尖叫出来,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老娘我穿的都是正品!”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道:“我管你穿的是不是正品,就你这副兜里揣了几个钱,穿着一身名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货色,真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麻烦你拿出个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就这一副屌掰的嘴脸,就是欠收拾的相!” “你,你说谁呢!”女人气的要跺脚,冷哼一声,道:“呵,怎么就凭你这副小瘪三的模样,还想收拾我,也不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能动手打人就牛了,比你能打的多的是!” 林昆哈哈笑道:“算了,不跟你这娘们墨迹,赶紧过去跟大爷道一声歉,今个呢我就当是在车上撞见了个不懂事的母猪。” “你说是谁母猪呢!”女人的音调又是拔高。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林昆淡淡的笑道,“一……”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女人怒气汹汹的瞪着林昆,道:“你要是向老娘道歉了,老娘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的话,待会儿下车就有人收拾你!” 啪! 林昆直接狠狠的一个巴掌抽了下来,巴掌很响,力道始终,女人被打的一个趔趄,但没有人仰马翻,啊呀的一声痛叫,脚底下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一个男人身上。 女人捂着被打的肿起的脸,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吼道:“你居然敢打老娘,你居然敢打女人,我,我跟你……” “别特么再哔哔了,再哔哔老子打花你!”林昆伸出手指道。 女人吓的一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又不是傻子,这就她一个人在车上,对上一个发飙的老爷们,她哪里是对手。 这时,乘警闻声赶了过来,老远的就大声吼道:“谁打人!”来了两名乘警,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几岁,两人急匆匆的赶过来,摆出一副正义严肃的模样,诸多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 一看乘警来了,被咱们林大兵王一个大巴掌打的肿了半边脸的屌掰女人,顿时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扑过去,抓着那名三十多岁的乘警就啜泣着,伸手指向林昆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打我,他打女人!” 作为一个男人,打女人肯定是不对的,不过这也得分情况。 这名三十多岁的男乘警,马上就冲林昆瞪大了眼睛,道:“怎么回事!”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这车厢里不都有监控摄像头么,调个监控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句心里话,林昆对这个不明是非,上来就冲他瞪眼睛的男乘警没啥好印象,万一眼前这两个乘警要是惹毛了他,他也不介意在这车上大闹一番,给这些人长点记性啥的。 闻言,三十多岁的男乘警推开了抓着他的女人,这女人穿的是一身金贵,长的也不算差,而且被打了也使得他对着女人产生了一丝同情,但为了秉公办理,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男乘警回过头,冲那名二十多岁的乘警道:“小刘,去调监控。” 二十多岁的男乘警领命离开,车厢里一时间也开始叽叽喳喳的,不少人冲林昆伸出手来,个别的是竖起大拇指,多数是指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刚才一个个闷不做声的,这会儿倒是正义感爆棚起来。 林昆瞥了周围这些人一眼,心里头可是半点的好感也没有,也不惯着这群人,大声的就骂道:“都哔哔个毛啊,这会儿正义感来了,刚才一个个蔫吧的像条狗,都特么的给我闭嘴!” 说着话,林昆也是一脸的凶相,顿时就把周围的这些人给震住了,不过也还是有人不服气,这就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长的也算是身高马大,个头比林昆还猛一点,嚷嚷道:“你牛什么牛,不就是会扶了个老头,打了个女人么!” 这小年轻就站在三十多岁的乘警面前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男乘警一听林昆又骂人,又和眼前的这个小年轻杠上了,害怕两人又打起来,就又大声的喝喊一句:“都给我住口!” 林昆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两步走了过来,一个大巴掌就冲小年轻甩了过来,紧接着扯着他的衣领往地上一摔。 呼通…… 小青年哎哟哟的痛叫,翻过身来就想要爬起来跟林昆拼命,却是被林昆一只大叫给踩在了胸口,林昆低着头笑道:“小子,你还真就说错了,刚才我还打了一个男人。” “你给我住手!”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挥着警棍就要向林昆砸下来,遇到这种冥顽不灵的主,他这个做乘警的,必须尽到维护秩序的义务。 啪! 警棍被林昆很轻松的抓在了手里,男乘警脸色惊骇,想要把这警棍给抽回去,可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抽不动分毫,再抬眼向林昆看去,却是碰上了他那冰冷的目光。 林昆淡淡的笑道:“管好你手里的警棍,别乱打人。”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心中疯狂的咆哮着:“尼玛,你说不让我乱打人,你他娘的咋就乱打人!” 林昆手上一松,男乘警就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这会儿的功夫,那名年轻的乘警呼哧呼哧的跑回来了,在男乘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乘警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再看向身旁一副委屈模样的女人,却是充满了厌恶。 男乘警收好了警棍,看着林昆说:“先生,不管怎么样,你打人就是不对的,我现在要求你到我们办公室处理一下。” 男乘警的表情严肃,但是语气却是很平和,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是打定了注意,只是稍稍警告一下就没事了。 可哪知道,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吃这一套,嘴上戏谑的一笑,一副吊儿郎当却又蛮横的模样,道:“我才不去呢!” “你!” 二十多岁的男乘警年轻气盛,掏出了警棍就要上来给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点颜色瞧瞧,却是被三十多岁的男乘警一把拦住,厉喝一声道:“小高,注意组织纪律!” 被唤作小高的年轻乘警不敢再造次,三十多岁的男乘警向林昆看了一眼,说实在的,他拿林昆也是一点辙也没有,眼前这头怪兽的战斗力惊人,硬上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哼,既然你拘捕,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三十多岁的男乘警,丢下了这么一句看似没营养,但却十分老道的话,拉着二十多岁的男乘警走了。 顿时,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两名乘警的背影,心中更愿意相信的是两人是去搬救兵了,刚才打人的这小子要倒大霉了,车厢里随便打人,还拘捕,怎么着也得关上他几个月吧,一个个望向林昆的眼神,也多是鄙夷讨伐之色。 林昆的心情本来挺不错的,可一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他这心里头就说不出来的火大,MD这满车厢的除了刚才的那位大爷,一个个可都是穿的人模人样的,最差的也应该是小白领级别的,可咋就一点是非就不明白呢?不行,今个老子得给他们上上课,必须让他们把是非观给摆正了不可。 “都特么的给我站起来!” 林昆扯开了嗓门一声吼,站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的扶手上。 这节车厢里一共有一百个座位,但没有坐满,但至少也有七八十个人,听到林昆这嗓门以后,除了原本就站着的,一些个坐着的也跟着站起来了,片刻间的功夫,车厢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倒没有哪个敢不给面子,还赖在椅子上的。 林昆把刚才的那名大爷叫了过来,“大爷,你来一下。” 大爷只知道整个车厢里,就这个小伙子刚才帮了他,而且看样子这小伙子不是骗子,心中对林昆的好感顿时更盛,马上就走到了林昆的跟前。 林昆一只手放在大爷的肩膀上,一脸严肃的对着整个车厢里的人说:“你们都看看,大爷这么大年纪的,基本上都是你们父亲辈的,在座的不要瞧不起农村出来的人,我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农村出来的?” “怎么着,自己到城里混了几天,穿上几件立正的衣服,坐在办公室写字楼里上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做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瞧不起农民?没有农民你们这些城里人吃什么,没有进城打工的农民,你们住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不算什么大道理,但在场的人听了以后,心中多少都有一丝愧疚,林昆说的没错,整个车厢里的人,尤其那些个小年轻的,多数都是农村出身,自己的老爹也都是农村的,自己身为农村人,却还瞧不起农村人,这就叫忘本,瞧不起跟自己老爹差不多的人,就是等于瞧不起自己老爹。 当然了,也有不服气的,但不服气也不敢说出来,有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挨了巴掌,谁的脸都不是铁做的不怕抽,所以不服气也乖乖的放心里憋着。 林昆从椅子的扶手上跳下来,来到了那个刚才趾高气昂,这会儿气势明显蔫吧的女人面前,女人还是不服气,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是颤颤巍巍的闪烁着一抹胆怯来。 林昆撇嘴一笑,道:“不用不服气,我到中港市下车,要搬救兵还是找帮手的尽管来,我就一个人,多一个都算欺负你们。” 说完,目光又是想被他打的男人看了过去,这男人更蔫吧,直接不敢跟他直视,低下头翘着鞋好似在那数脚趾头。 林昆扶着大爷回到了座位上,而后又到了自己座位上,车厢里平静了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人敢说话,哪怕是到了最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明显压低。 被林昆打的那个女人,手里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发出了一条短信……火车进站,林昆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这么一站起来,那些原本站起来想要往外走的人,全都站着不动,好似主动的在给他让路。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走到一旁扶起那个大爷一起往外走,大爷有些担心的小声对林昆说:“小伙子,咱们快点走,你刚才打了人,我怕会有人来住你。” 林昆笑着说:“谁抓我呀?” 老大爷一脸担心的说:“警察呀!刚才的那个两个乘警走了以后,我这心里头一直也没敢落地,他们会不会等你下车再抓你?” 林昆笑着说:“大爷,你想多了,他们真要是来抓我,早就抓了,他们也不傻,看了监控以后,也能查出来这事我做的对,这年头总是有那么些叽叽歪歪的人,需要教训教训。” 两人说这话,就从火车站里走了出来,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这五百块钱是他兜里所有的现金,拍到了老大爷的手里,道:“大爷,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拿着。” 老大爷说什么也不肯要,道:“小伙子,这怎么行。” 林昆笑着说:“大爷,这也没什么,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你让我想起了我的长辈,这些钱也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 大爷还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把钱硬塞给了他,转过身摆摆手走了,大爷握着手里那热腾腾的五百块钱,满眼感动,口中喃喃道:“好人呐!” 林昆正晃荡着往外走呢,身后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只见刚才在车厢里被他甩了一巴掌的女人,匆匆的走了过去。 这娘们快步的走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天生的一副浪荡相。 火车站外的停车场,楚静瑶开着一辆新买的普通的国产家用车,和澄澄从车上下来,就准备去接站,她之所以买一旁普通的国产家用车开,其实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低调。 早先的时候有一辆合资的家用车,结果被林昆送给了张大壮。 这边娘俩刚从车上下来,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就响起了一声口哨,车窗摇下来,冲着楚静瑶就喊道:“美女,留个电话呗!” 楚静瑶微微皱眉,没有搭理,火车站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时就听那奔驰车里传来一声不满的骂骂咧咧:“次奥,领着一个孩子,就开始装清高了!” 砰! 奔驰车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一个尖嘴猴腮,这对组合滑稽的都可以上春晚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围着肥头大耳的男人转,这肥头大耳的男人脸上横肉叠合,脖子上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一副沙皮狗、暴发户的模样。 而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没什么,就是纯粹的一个狗腿子,但他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两条腿呈罗圈腿状,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从他这身形来判断,应该功夫不浅。 沙皮狗暴发户冲尖嘴猴腮男递了个眼色,尖嘴猴腮男的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几个快步就拦在了楚静瑶和澄澄的面前。 “美女,别急着走嘛,俺们老板说了,留一个电话。”尖嘴猴腮男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着楚静瑶,一个字——美,两个字——太没,一堆字——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 而且,目光再斜的往旁边的小男孩脸上一撇,嘿,孩子都这么大了,少妇比起那些不喑世事或者黑木耳的少女,可是更有魅力的。 楚静瑶目光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对于咱们林大兵王而言,看惯了楚美女这类的大美女,再看普通的女人很难有感觉,对于咱们楚大美女也是同样,这瞅惯了咱们林大兵王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瞅眼前的这种男人,好像一个是黄金,一个是狗屎,根本入不了眼界。 不等楚静瑶开口说话,身旁的澄澄仰着小脑袋,目光清澈的看着眼前这个坏叔叔,道:“麻烦你让你一下,我和妈妈要去接爸爸。” “接爸爸?” 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的一笑,沙皮狗暴发户也已经来到了眼前,沙皮狗暴发户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看着楚静瑶,都快喷出火来了,他这个拴大金链子,开奔驰的暴发户,最不缺的就是钱,用钱他睡过太多的女人,除了一些个普通的模特,甚至一些二三线的明显都睡过。 但那些睡过的女人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起来,简单而又直白的来说,简直就是太不入流了,眼前的这个美女是鲜花,那些女人最多也就是一朵喇叭花,甚至是狗尾巴草。 沙皮狗暴发户咧开嘴角,一丝亮晶晶的哈喇子淌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静瑶说:“美女,有老公不要紧啊,关键是有没有钱,我唐某人最不差的就是钱,我可以给你钱!” 说着话,这位自称是唐某人的沙皮狗暴发户,目光又是鄙夷的向楚静瑶身后的那辆国产的家用轿车瞥了一眼,开这种车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吧,普通的工薪层? 又是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开口,小家伙目光清澈,小脸白皙,这一眼看过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小陶瓷娃娃一样可爱,而且小家伙今天的心情超好,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这小脸上始终洋溢起笑容,道:“胖叔叔,我们家不差,我妈妈干嘛要你的钱,我姥爷有钱,我爸爸也有钱。” “哈哈!” 沙皮狗暴发户和尖嘴猴腮男一起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沙皮狗暴发户鄙夷的看着澄澄说:“小家伙,你说你爸爸有钱,有多少钱啊?一百块,还是一千块?” 澄澄一下子犯难起来,他只知道爸爸和姥爷都有钱,可具体有多少钱,他一个小孩子家那里知道,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按照楚静瑶的个性,在商界驰骋了这么多年,往往都是见着什么人说什么话,但对于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她可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目光嫌恶的说道:“麻烦让一让。” “哟,还挺有个性嘛!”沙皮狗暴发户咧开大嘴笑道,“这样的妞我最喜欢,一天晚上两万块,怎么样?嫌少了,可以再加!” 楚静瑶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旁边的澄澄尽管人小不懂事,但多少也听说了这不是什么好话,马上站到了楚静瑶的面前,一副要保护妈妈的小模样,横眉冷指的冲沙皮狗暴发户道:“两个坏叔叔,我警告你们马上让开,我爸爸一会儿过来了,会打趴你们的!” “哟哟哟……” 尖嘴猴腮男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掐着澄澄那白嫩的小脸,道:“小家伙挺会吹牛皮的嘛,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是怎么把我们打趴下的,咱俩要不要打个赌,我能把你爸爸打趴下?” “你放手!” 楚静瑶也一个巴掌拍过来,把尖嘴猴腮男捏在澄澄脸上的手打开,澄澄被捏的疼了,一双臻黑的小眼睛里满是泪光,不过小家伙却是倔强的没有掉一滴眼泪,恨恨的瞪着尖嘴猴腮男,瘪着嘴道:“你给我等着,我给我爸爸打电话!” “哈哈,好啊,打电话过来,叔叔教一教你什么叫坏人!”尖嘴猴腮男猖狂的笑道,抬起楚静瑶刚刚拍了他的那只手,放到鼻尖前轻轻的一嗅,一副猥琐陶醉的模样道:“嗯,真香啊!” 林昆走出了火车站,这时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宝贝儿子的,笑着接听了电话,对面却是传来了澄澄有些哽咽的声音,咱们林大兵王的眉毛顿时一挑……一听到澄澄那哽咽的声音,咱们林大兵王那一向笑眯眯的眼睛顿时一瞪,嘴里叼着的那刚刚点燃的香烟往地上猛的一摔。 火星四溅…… “儿子,爸爸马上就过来!” 整个人已经快要气炸了,但说话的口气还是十分的温和。 “嗯。” 澄澄本来一脸的坚强,可一听到林昆的声音,内心里的委屈马上就汩汩的涌了出来,挂了电话,小家伙仰起下巴,一脸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尖嘴猴腮男和那沙皮狗暴发户道:“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我爸爸马上就过来,教训你们两个大坏蛋!” “哈哈,好啊,小朋友,我们在这儿等着,到时候咱们……” 尖嘴猴腮男猥琐的笑道,话音未落,不远处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急促传来,那个火车上被林昆打的女人小跑过来,看到沙皮狗暴发户,那一双晶洁如玉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闪烁,声音嗲嗲而又满是委屈的道:“储哥,就是那个人……” 女人转过身,就向林昆的方向指去,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变,大声喊道:“储哥,不好!那个王八蛋想要跑!”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眼珠子一瞪,吼了一嗓子道:“兄弟们,开工啦!” 应声,周围的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哗啦啦的拉开,跳下来了一群二十多岁一身痞气的小青年,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什。 楚静瑶和澄澄都看到了正跑过来的林昆,林昆肩上扛着一个包裹,整个人气势汹汹的,澄澄顿时开心了起来,挥着小手喊道:“爸爸!” 楚静瑶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开心,但一看到周围跳下来这么多的小混混,她的脸上却是又浮现出一抹担心的神色来。 林昆只有一个人,而眼前的这群小混混却有十几个人,即便心中清楚林昆的战斗力有多恐怖,但还是免不得担心。 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小青年,马上就把林昆团团围住了,这些个小青年在中港市,那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只听说过中港市教父林昆的大名,却不知道这教父长的啥模样。 要不怎么说,没文化真可怕,这日常文化要是匮乏起来,也是够可怕的。 “站住!” 为首的一个剃着毛寸发型的小青年钢管一横,拦在了林昆的面前,那龇嘴獠牙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确有几分吓人。 林昆停了下来,黑着脸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青年,这小青年仰着下巴一副嚣张得意的模样,打的一巴掌都嫌多余。 所以,咱们林大兵王也干脆,直接一脚冲着他的小肚子踢过来,眼前这小青年正沉醉在自己威风凛凛的得意中,忽然间就觉得小肚子一凉,紧接着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像是被一列火车撞上了一样,轰的一声巨响…… 咣! 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凄厉而又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这前一秒还满面嚣张得意的小混混,整个人大字型的砸在了身后面包车的前脸上,脑袋歪着,翻着白眼,舌头耷拉的老长…… 吱嘎吱嘎! 整个人贴着挡风玻璃滑了下来,瘫软到了地上,那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突然哗啦一声,顿时碎裂成了无数的玻璃碴子。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懵了,扭过头向地上瘫软的小青年望去,一个个脸色煞白,再回过头看向面前这个看似瘦削的高个小青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形容不出的骇然恐慌。 一脚踹飞一个大活人,这么残暴,这么具有暴力美感……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难不成真有外太空来到地球上潇洒走一回的赛亚人? 还是超级赛亚人! “滚!” 林昆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眼前这一群方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削不了的人的小痞子们,马上吓的落荒而逃,钻进了各自的面包车里,轰隆隆的咆哮离开。 一脚,吓走一群人。 那个三十多岁穿金戴银一身金贵的女人吓的傻了眼,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林昆,再看看林昆,她那半边被打的肿起来的脸颊,一瞬间煞白的毫无血色,伸手不由的扯了扯旁边那沙皮狗模样的暴发户,声音颤抖的道:“你,你这找的什么打手,一点气场也没有,一点实力也没有。” 沙皮狗暴发户也是一脸的惊讶,刚才林昆的那一脚,他可是瞧的真真的,他本来是想看着自己找来的这些个打手,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高高瘦瘦的家伙给狠K一顿,打了他的人,再撬走他的媳妇,这种恶心事干起来贼有成就感。 可结局太出乎意料了,你哪怕多几个回合把那些请来的打手给打跑了,咱都没意见,你上来就是一脚,就把那些个打手给吓跑了,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好歹咱是花了钱的,热闹总该让咱看够吧。 沙皮狗暴发户冲身旁那尖嘴猴腮男使了使眼色,尖嘴猴腮男还处于震惊当中,他是一个练家子,刚才林昆的那一脚,别人是看热闹,他看的可是门道,那脚看似简单粗暴,这里头凝聚了太多的学问,包括出脚的角度以及力道的拿捏。 尖嘴猴腮男回过了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凝起了一股阴狠。 “爸爸!” 澄澄一下子扑到了林昆怀里,委屈的泪水马上流了出来,指着沙皮狗暴发户和那尖嘴猴腮男道:“就是他们欺负我和妈妈!” 林昆一脸慈爱的摸摸澄澄的头,道:“儿子,别怕,有爸爸在,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彻底的废了他。” 澄澄仰着小脑袋,一脸疑惑的说:“爸爸,废了是什么意思呀?” 林昆笑着说:“废了就是把他们给打成两摊肉泥。” 澄澄又道:“那肉泥是不是做肉饼用的?” 林昆笑着说:“正常来说是,但今天这两摊肉泥不是。”说着向楚静瑶看过来,道:“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楚静瑶故意脸色一冷,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你还知道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放心,我这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世界上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惹不起。” “小子,你别太狂啊!”沙皮狗暴发户语气有些发虚,指着他身旁的尖嘴猴腮男道:“我,我的这位朋友可是东三省的散打冠军,你要是现在低头认个错,今天这事就……” “就算完了?”林昆呵呵一笑道。 “算你有见识!”沙皮狗暴发户那满是恐惧的脸上,又得瑟了起来。 林昆目光又轻佻的打量向那尖嘴猴腮男,这尖嘴猴腮男可不像那沙皮狗暴发户那般没见识,目光警惕一脸骇然的盯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就是不知道,这位东三省第一散打冠军是谁封的?” 沙皮狗暴发户道:“老廖那可是参加过正规的武术大赛,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他动手,就等着去医院躺着吧!” “呵呵……” 林昆淡淡的笑着,目光却是愈发轻佻的打量着尖嘴猴腮男,尖嘴猴腮男顿时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僵硬,扭过脖子小声的对沙皮狗暴发户说:“老板,这个人不好办。”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不愿意了,嚷着道:“不好办?老廖你什么意思,我花大价钱把你请来,就给我这么一个答复?” 尖嘴猴腮男急着解释道:“老板,你听我说,他……” “来吧,东三省的第一散打高手,咱们切磋切磋,刚才你不是要跟我儿子打赌么,我再追加一条,我保证打的你满地找牙。” 林昆笑着向尖嘴猴腮男走过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尖嘴猴腮男咬紧了牙关,却是不敢上前,一旁的沙皮狗暴发户大声吼道:“老廖,你特么的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就马上给我走人,老子兜里的钱多,但绝不养酒囊饭袋!” “来吧!”林昆笑着勾了勾手指道。 尖嘴猴腮男咬紧牙关,眉头紧皱,啊的一声吼叫,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可别小瞧了尖嘴猴腮男这一扑,这一扑有着一个学名,叫飞鹰扑食,取相于大自然里老鹰自上而下捕猎时的招式,这一招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速度快力量大,往往能一招溃敌。 这如果对上的是不普通人,这位号称是东三省第一散打高手的尖嘴猴腮男,或许就能蒙混果断,收的满堂喝彩。 可关键他对上的是咱们林大兵王,堂堂的漠北狼王,可是当之无愧的狠人,本来就狠,还学了内家功夫又受到过江南老魁的指点,更是亲手将北方外加功夫的总是级别人物仇云鹤给干废了…… 好了,那些英勇的事迹,多的就不提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 “我去你大爷的!” 林昆直接又是一脚踹了出来,冲着这尖嘴猴腮男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要说他这一招也真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很普通的一脚,三岁的娃娃都会踹,要硬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简单明了的就一个字——快! 快的像闪电……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尖嘴猴腮男那一脸好似英勇就义般的决然,在一声撕心裂肺吼破了喉咙一般的惨叫中,瞬间支离破碎的连渣都不剩,那一张确实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的脸,一下子变的更加难看起来,脸色煞白,翻着白眼,五官严重扭曲变形,就差一口鲜血喷出来,挥洒出一片血滴来。 呼通…… 闷响,震颤的周围都跟着一晃,尖嘴猴腮男砸在了沙皮狗暴发户的奔驰车上,那黑色的大奔的机关盖,被砸了一个大坑,沙皮狗暴发户顿时懵了,脸色骇然而又心痛的望着自己的爱车,这可是自己刚刚提的大奔啊,就这么就…… 林昆可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尖嘴猴腮男的意思,走过去将他从车上给拽了下来,此时的尖嘴猴腮男已经是半昏死状态,林昆果断的一个巴掌甩了下来,啪的一声响,直接把尖嘴猴腮男给打的苏醒了过来。 尖嘴猴腮男晃了晃脑袋,看清楚了眼前的林昆后,顿时哭声的就哀求道:“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冒充是高手了,我就是学过几天的野路子,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昆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阴险的味道,道:“是么,我可是说过了,要打你的满地找牙,这赌约可得履行啊。” 尖嘴猴腮男满脸的惶恐,惊骇道:“大,大哥,不,不要啊……啊!!!” 啪啪啪! 大巴掌抽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就看着尖嘴猴腮男本来瘦了吧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肿了起来,打了多少个巴掌已经数不清了,尖嘴猴腮男脑袋耷拉着,眼眶里频频的翻着白眼,显然已经是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林昆把他的脑袋一歪,捏开他的下巴,就听哗啦啦的一阵响,那惨白带着血色的牙齿,就像是石子儿一样掉了一地。 哎我勒个去,这场面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血腥至极! 楚静瑶怕澄澄看了之后害怕,赶紧一把捂上了儿子的眼睛。 另一边,沙皮狗暴发户算是彻底的吓着了,两条腿一哆嗦,呼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也是靠着车慢慢的瘫软了下去。 “哟,这就吓瘫了?”林昆转过身向沙皮狗暴发户走过来,揪起了他衣领冷笑道:“今个老子就给你上上课,不是特么谁的女人你都能调戏的,调戏了老子的女人,一个字,死!” “大兄弟,大兄弟我错了,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只要留我一条小命……” 沙皮狗暴发户挣扎着跪在了地上,脑袋砰砰的往地上磕,很快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就磕出了一层腥红的血水来。 林昆伸手摁在了沙皮狗暴发户的脑袋上,冷笑道:“先跟我媳妇道个歉,我饶你一命。” 沙皮狗暴发户顿时如临大赦一般,一边喊着谢,一边就要向楚静瑶道歉。 楚静瑶冷冷的说一声:“林昆算了吧,不用他道歉。” 沙皮狗暴发户愣在那不知所措,他内心惶恐中至极,生怕说错了任何一句话,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要说着光天化日的不敢行凶杀人,可刚才他是亲眼看见林昆是怎么打老廖的。 被打成老廖的那副德行,活着比死了还受罪,满嘴的牙啊! 林昆又揪起了沙皮狗暴发户,笑着说:“行了,既然我媳妇说不用你道歉了,那就不用道歉了,饶你一命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敢打我林昆女人主意的人,都得……” “啊!!!” 惨叫声响彻的老远,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远远的围观。 林昆把一摊死肉似的沙皮狗暴发户丢到了地上,旁边的女人已经吓晕了,林昆转过身和楚静瑶、澄澄一起坐进车里离开。 林昆开着车,脚底下油门轰隆隆的踩,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笑着道:“媳妇,你怎么又寻思买了这么一辆车。” 楚静瑶道:“每天上下学总开好车送澄澄上去,太招眼了。” 林昆笑着说:“招眼怕啥,我让蓉儿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 楚静瑶道:“你不懂,总开好车接送澄澄,对澄澄不好,别的小朋友还有小朋友的家长,会觉得他是有钱家的孩子,孤立他的。” 林昆笑着说:“这是什么逻辑?” 楚静瑶脸色一冷,岔开话题道:“林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林昆疑惑的笑着说:“媳妇,干嘛这么凶,我们说什么了?” 楚静瑶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儿子的面前太暴力,这样对澄澄的身心影响不好。” 澄澄接着话头笑着说:“妈妈,我就喜欢看爸爸打人的样子,好帅!” 楚静瑶道:“澄澄,你可不能有暴力倾向,咱不能随便打人。” 澄澄疑惑的道:“妈妈,那打坏人也不行么?” 楚静瑶刚要开口,林昆抢着说道:“儿子,坏人就该打,在爸爸的世界观里,只要是欺负你和妈妈的人,爸爸就得把他们往死里打,否则这些人不长记性。” 澄澄美美的笑了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昆说:“爸爸,你好厉害!”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澄澄长大了要不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澄澄挥着小拳头,道:“要!” 楚静瑶在一旁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她不怪澄澄,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却是不满的看向林昆,说:“林昆,你……” 林昆马上打断道:“对了媳妇,后面的那个袋子里,有我给你和儿子带的礼物,你们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哇哦,有礼物,太好了,谢谢爸爸!”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就准备去打开包裹。 楚静瑶却是摁在了手里,透过后视镜看林昆说:“你买的?” 林昆道:“当然了,给你和儿子的礼物,都是我亲自挑的。” 楚静瑶打开了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红色的……她赶紧把包裹合上,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澄澄却是着急的说:“妈妈,我还没看到我的礼物,你干嘛把包合上了呀!” 这时,林昆透过后视镜,咧嘴不好意思的冲楚静瑶笑道:“抱歉啊媳妇,我把给你的礼物放上面了,儿子的在下面。” 楚静瑶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臭流氓,把手伸进了包里,摸出了给澄澄带的礼物,是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哇,好喜欢哦!”澄澄抱着变形金刚模型,满脸的开心,又好奇的看向楚静瑶,道:“妈妈,爸爸给你带的什么礼物呀!” 楚静瑶脸颊一红,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件衣服。” 澄澄一脸好奇的说:“衣服?很漂亮么,我要看看嘛。” 楚静瑶道:“澄澄听话,这个不给看。” 澄澄嘟了嘟小嘴,看向林昆说:“爸爸,那到底是什么嘛!” 林昆笑着道:“衣服啊!” 澄澄嘟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你们大人都坏,欺骗小孩子。”“欢迎回家!” 林昆推开七号别墅的大门,热情洋溢的笑声迎面袭来,别墅的大厅里热热闹,慕容白、司蓉儿、八指、牛大壮等等,诸多中港市的好朋友几乎全都在场,李春生和章小雅也在。 章小雅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起了林昆的胳膊,一张俏皮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道:“林昆哥,惊喜不!?” 林昆笑着摸了一把小丫头的鼻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小雅道:“昨天晚上刚回来的,大壮哥陪着我一起回来,听静瑶姐说你今天回来,我就没提前打电话骚扰你。” 林昆目光有意识的向面前的人群里看去,眼神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复杂,章小雅察言观色的凑上来,贴在他的耳边嘻嘻的小声道:“放心吧林昆哥,歆艺暂时要留在燕京上学,她本来也要跟我一起来找你玩的,可宋爷爷不同意。” 林昆白了这小丫头一眼,道:“小妮子胡说什么呢。” 章小雅嘻嘻的笑道:“行了,林昆哥,你不就是怕后院起火么?像我这样的小妖精起不了事,但歆艺可就不同了,歆艺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可是足以跟静瑶姐平分秋色的。” “小雅,你跟昆哥说什么呢,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吃饭吧!”司蓉儿站在屋里笑着招呼道,说着也向林昆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在沈城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赞!” 林昆哈哈笑道:“赞什么赞,你林昆哥只是比较走运罢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来到了餐厅里,偌大的一张餐桌旁围满了人,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章小雅蹦蹦跳跳的去开门,金凯拉着挺着大肚子的闵小优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东西,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点赛车,来的有点晚了。” “凯哥,嫂子,快过来坐!”林昆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 “昆子,回来啦!”金凯笑着走过来,和林昆来了一个熊抱,道:“沈城的事干的漂亮,总算给王勤虎那孙子点颜色瞧瞧了,在辽疆省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总算有人治他了!” 林昆笑着说:“坐下来咱慢慢聊!” 叮咚…… 门铃又响了,章小雅又屁颠屁颠的去开门,这一次来的是张大壮和何翠花,张大壮一脸憨憨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我这开车的水平差,路上遇到了个人总别我,来晚了。” 说完话,张大壮的目光就落在了金凯的脸上,金凯也是微微一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同时说道:“你怎么在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从两人脸上的表情里,倒是也都猜出了,金凯刚才所谓的路上有点小塞车纯是扯淡,一定是刚才在路上和张大壮互相别车,别来别去就来晚了。 金凯道:“这是我兄弟家啊!我来这儿吃饭,你来干什么!” 张大壮老实巴交的一张脸上,却是毫不相让的道:“这儿是我发小的家,我也是来这吃饭的!” 说完,两人便是四目对视,滋滋滋的杀气在中间蔓延。 林昆马上隔在了两人的中间,笑着道:“哟呵,没想到你俩这认识的方式也挺特别的,不打不相识,待会儿可要互相喝上三杯,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互相可得帮衬着点。” “来来来,我给你们两位好好的介绍一下。”林昆笑着把两人拉近,先拍着张大壮的肩膀道:“凯哥,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发小,张大壮,他是我在乡下唯一真心的朋友。” 又拍着金凯的肩膀对张大壮说:“大壮,这是我的大哥金凯,对我一直很照顾。你们两个握个手,以后就是兄弟了!” 林昆在中间调停,再加上金凯和张大壮又都不是小心眼的人,金凯从小就在金老爷子的身边耳濡目染,张大壮虽然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但他天生性格宽厚,两人伸手一握,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金凯道:“大壮兄弟,刚才得罪了!” 张大壮憨厚的笑着说:“是我的车技太烂,挡着凯哥了。” 张大壮喊金凯一声凯哥一点也不为过,金凯年龄比他要大上几岁。 今天,这七号别墅里聚集的人可不少,几乎跟林昆关系不错的人都请到了,请帖是楚静瑶亲自一个个发出去的,为的就是能给林昆搞一个像样点的接风宴,让他高高兴兴的回家。 这一顿饭从半晌午,一直吃到了半下午,男人们围在餐桌旁喝着酒聊着天,林昆给他们讲述沈城那边现在的状况,这些人也在向林昆叙述中港市目前的形势。 中港市目前的形势很稳定,百凤门一家独大之后,地下世界里的各路牛鬼蛇神都敬畏着不敢造次,有一些个小混混偷摸的搞点见不得人的勾搭,被刘刚知道了以后,都相应的处置了。 林昆喝了一口酒,把今天火车站遇到的事跟刘刚说了一遍,问刘刚能查到那个沙皮狗暴发户么,刘刚笑着说:“长的这么有特点,而且在火车站那一片,查起来肯定不难。” 说完,刘刚又小心翼翼的探林昆的口风道:“昆子,怎么处置他?”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这种喜欢仗势欺人的家伙,赶出中港市就好。” 刘刚道:“不用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时,坐在斜对面的耿军狄轻咳了一声,道:“刘兄,我这个辖区警察可是坐在这儿呢,你这‘颜色’可是违法的。” 刘刚哈哈笑道:“耿兄,我这颜色就是‘红黄蓝’,可不违法。” 林昆笑着说:“颜色就算了,我已经给过他了,直接撵出去就行,要是不肯配合的话,咱好好的拾掇拾掇他。” 刘刚笑了一声,说:“明白!” 林昆又看向孙志,道:“孙哥,沈城那边也算是有了开始,你这边最好提前准备好人,到时候那边的财务工作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去打理。” 孙志应道:“昆子你放心,我手下带了两个徒弟,信得过。” 八指道:“昆子,那王勤虎现在既然逃了,又肯定是藏在沈城里,早晚都是一个祸害,要不要我过去和老姜一起把他给提溜出来?” 林昆笑着说:“这倒不用,该出来的早晚都会出来,咱们用不着费那个劲。” 金凯却是一直在一旁闷不做声,眉宇间缭绕着一抹阴沉,像是有什么重重的心事压在心底,张大壮一脸憨相的向他递过来酒杯,笑着说:“凯哥,我敬你,我们再喝一个!” 对于林昆的这些朋友,张大壮习惯了仰望,不过自打和林昆重逢以后,林昆接连的帮助他,他已经从一个名不见转的低收入的花摊小老板,变成了几家连锁花店的老板。 而且中港市各路的一些大小人物,知道张大壮和林昆的关系以后,也是经常照顾他的生意,张大壮这人又实在,做生意也很实在,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小老板了。 如今的张大壮比过去更有自信了,但对待林昆的这些个朋友,心里却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觉得自己不能和人相提并论,不过这种感觉在他和林昆只见却是没有,在他的眼里,不管林昆如何的出人头地,都是那个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他们之间没有高低尊卑,只有那浓浓的情谊流淌。 金凯抿嘴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和张大壮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干了。 张大壮小声的问道:“凯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金凯苦笑,摇头,道:“大壮兄弟,说出来你也不会懂的。” 话音刚落,林昆却是站在了金凯的身后,拍了拍金凯的肩膀,笑着说:“凯哥你放心,金爷爷的仇还没完,我会让那姓周的小子付出代价的,一命抵一命在我这儿不好使。” 金凯仰起头,满眼感激,心中又想到了爷爷,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男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江湖恩仇,女人们围坐在一起唠唠家常,澄澄则带着孙洋、苏有朋、耿乐乐楼上楼下的玩。 耿乐乐一脸羡慕的说:“澄澄,你家好大呀,比我们家大的太多了,我觉得你们家就像是迷宫一样,到处都是房间。” 苏有朋在一旁说:“我外公家也很大,比澄澄家还要大呢。” 孙洋道:“我们家也不大,就是普通的两室两厅的房子,不过我爸爸说了,等今年年底的时候,考虑再换一个大房子。” 耿乐乐羡慕的说:“真好哇,我们家什么时候要是也能换大房子就好了,现在的房价好贵,爸爸妈妈赚的又不多……” 说着,小丫头居然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失落的叹息了一声。 楼下餐桌旁的几个大人听到了,林昆笑着冲耿乐乐说:“乐乐,你要是喜欢这儿,就搬过来住,反正将来你都要嫁过来。” 几个大人被林昆逗的笑了起来,楼上的耿乐乐却是一脸认真的说:“不要,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乐乐有自己的家。” 林昆笑着看向耿军狄,道:“耿哥,警察也算是个肥差,你良心正不染贪污腐败,可要是在这一行里一直做下去,想要给乐乐和嫂子更好的生活,怕是没什么可能,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桌上的几个男人,一旁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全都看向了林昆。 林昆笑着说:“耿哥,有没有兴趣听听?” 耿军狄笑着说:“你该不会是想要脱了这一身警服吧?当警察可是我从小的理想,要是这个,我可就不听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就是你想要脱掉这身警服,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警察局里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过去张副市长还没晋升为副市长的时候,我倒是仰仗他多一些,现在他是副市长了,每天也是日理万机政务繁杂,有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你就不同了。” 耿军狄笑着说:“我也很忙的。” 林昆笑着说:“我倒是把主意打到了嫂子身上,嫂子在现在的单位收入不高吧,倒不如来百凤门这边帮帮忙,先给嫂子开一份年薪,以后视工作的情况,再往上涨工资。” “年薪?” 耿军狄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道:“昆子,你可别扯了,你嫂子就是一个普通小企业里管人事的,赚年薪还差远了。” 林昆道:“耿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你这是在否定嫂子的价值啊,百凤门如今也算是家大业大,最缺的是什么?” 说着话,林昆目光向同桌的其他几人看了看,说:“最缺的是人,是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花钱雇来的人总不如自己人放心,而且我也相信嫂子有做好事情的能力,年薪起步三十万,到了年底还有分红,这是我开出的初始条件,其他的一些细节,只要你和嫂子点头,我让刚哥去忙活。” 刘刚笑着鼓掌说:“我同意!” 耿军狄白了刘刚一眼,道:“老刘,你起哄啥,我不同意。”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沙发上的徐晴,徐晴三十多岁,人很稳重,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人事管理人员特有的气质,只见她微微一笑,说:“昆子,谢谢你的好意,我听你哥的。” 林昆回过头又看向耿军狄,道:“耿哥,你是铁定了心不同意?” 耿军狄道:“昆子,咱们是兄弟不假,但一码事归一码,你嫂子现在的工资也就三千多块钱,你一下子开出三十万的年薪,这……” 林昆笑着说:“你是觉得我的价钱开高了,让你占了兄弟的便宜?” 耿军狄没有出声,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 林昆笑着说:“耿哥,你怎么就这么轴呢,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花钱雇来的外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嫂子是自己人,我放心,你也别说嫂子的能力担不起这份薪水,能力这东西都是靠机遇锻炼的,这对于嫂子来说就是一次机遇。” 林昆又向沙发上的徐晴看过去,徐晴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但双眼里闪烁的目光,掩盖不过内心的期盼,作为一个女人,当然希望能够多赚钱来贴补家用,另外作为一个职场的女性,她也希望能得到锻炼,从而提高自己价值的机会,她之所以此时还能这么稳重表现的波澜不惊,都是出于对自己男人的尊重。 坐在沙发上的楚静瑶笑着冲耿军狄说道:“耿哥,你不同意嫂子来百凤门工作,是不是担心嫂子以后赚的钱多了,你的家庭地位不保呀,你们男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呀。” 一番话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笑了起来,章小雅也跟着起哄,道:“耿大哥,太大男子主义不好哦!” 司蓉儿也笑着说:“耿大哥,我看你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就连何翠花都开口了,“耿大哥,我要是有嫂子的能力,这三十万年薪我指定去拿,我家大壮不同意也得同意。” 耿军狄被这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闹了个脸红,最终看向徐晴道:“媳妇,这主意你自己拿,这次我听你的。” 林昆向徐晴看了过来,道:“嫂子,我耿哥都开口了,我也得表个态,如今这百凤门家大业大的,我想找信的过的人来帮忙,你也别担心这起始的工资开的高了,咱们不妨先试用一年,一年后你要是觉得自己创造出的价值远不及这三十万,到时候你再选择退出,我林昆绝对二话不说。” 徐晴微笑着说:“昆子,谢谢你的好意。”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林昆笑着说:“嫂子,你也不用担心占了兄弟的便宜,也就是三十万,即便你不来我这上班,我给耿哥三十万也没啥可说的,都是兄弟,总不能我一个人富了,忘了大家。” “我林昆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中港市,沈城,辽疆省,这些只是暂时的,我需要在座的每一位尽心尽力的来帮我,大家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师傅说的好!”李春生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林昆目光又落在了徐晴的脸上,这一次不用他开口,徐晴马上答应道:“昆子,你不用再多说,嫂子答应你,也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嫂子,都是自家的兄弟,不用客气!”倒上一杯酒,举了起来冲在座的所有人说说:“为了庆祝徐晴嫂子加入我们百凤门,咱们大家一起喝一个,干!” 众人纷纷举杯,除了王倩和闵小优还有何翠花有孕在身,其他人都饮下了这一杯。 楼上,孙洋笑着对耿乐乐说:“乐乐,你家也要换大房子了!” 耿乐乐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嗯!” …… 沈城,临近市郊的一片城镇结合区,小镇的规模不小,热热闹闹,最近听说政府新下了决策,要对主城区进行扩建,小镇就在这改造之列,到时候镇上的这些高高矮矮的房子都要拆掉,建起一片新的城区。 消息一传开,小镇上的老百姓们都沉浸在喜悦当中,拆迁了可就有钱了,镇上多数都是小二楼,每家每户的动迁款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普通的家庭花上一辈子了。 镇上有工厂,在主街的两旁有不少的小旅店,都是为工厂里的工人们准备了,工人多数是年轻人,一到了周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下荷尔蒙,这些个小旅店简直就是最佳选择。 在镇上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里,二楼的一个超豪华的房间,说是豪华,其实也就是比普通的房间多了热水器和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台能上网的老电脑,电脑里除了几个游戏,其余的都是爱情动作片,专门给年轻小情侣营造气氛用的。 屋里拉着窗帘,王勤虎站在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望着街上,另一只手夹着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是孟奎。 孟奎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走进了旅店,手里头拎着一些日常必备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吃的。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王勤虎走过去开门,孟奎走了进来放下东西,毕恭毕敬的向王勤虎行了个礼,道:“虎爷,您受苦了!” 王勤虎坐到了床上,沉着脸色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孟奎面露为难,欲言又止,道:“现在……” 王勤虎道:“有什么直说就行了,反正也到了这副田地,姓林的一下子捏不死我,让我翻过身来,一口咬死他!” 孟奎道:“幸福家苑的楼盘算是彻底废了,咱们聚一堂的资金链也断了,不过好在还有许多场子,当初虎爷你明智,从聚一堂的名下给撇清了出去,警察最近在到处通缉你,银行方面也到处找你。”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那看来我躲在这里还算安全。” 旅店的楼下,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停在了路边,车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偷偷的向旅店的楼上看来……夜色朦胧向大地,美丽的海滨城市,那寂静的沙滩别墅,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中渐渐陷入梦乡,空气中像是飘起了海的梦呓呢喃,那些个夜里不知归宿的海鸥轻轻鸣叫…… 七号别墅的二楼,洗过澡穿着棉袍睡衣的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拎着一瓶酒,目光看向远处那望不穿的黑暗。 欢迎他回家的那群兄弟姐妹们,吃过了晚饭后才离开,人生本是孤独,但当爱情、亲情、友情尽收的时候,却又不然。 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一想,抛开一切世俗杂念,他现在很幸福了。 媳妇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儿子乖巧,朋友们肝胆相照,一起轰轰烈烈的干着事业,远方的燕京皇城内埋着自己的根,有一位慈祥的老人在无时无刻的关爱着自己。 这人生…… 值了! 咕咚咕咚,酒水灌进肚子里,怎么喝也不醉,喝的是意境。 楚静瑶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粉红色的浴巾,扯了了一条毛巾,在那儿歪着脑袋擦拭着那湿漉漉的头发。 真正的美女,不是妆容过后有多美,而是从浴室里出来的一瞬间有多美,就好比此时的楚大美女,即便卸掉脸上那淡淡的妆容,此时也足以美的令窗外夜空中的月亮羞涩。 楚静瑶向林昆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旁的长椅上,林昆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眼神里绿光油油,道:“媳妇,你真美!” 楚静瑶道:“一个人坐在这想什么呢?孩子都睡了,你怎么不睡?” 林昆猥琐的笑道:“蓉儿和小白为了给咱们俩腾地方,营造二人世界的氛围,今天晚上都去酒店了,我可不能浪费了这机会,都说久别胜新婚,我现在这心情啊,扑腾扑腾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道:“快睡觉!” 林昆站了起来,说:“媳妇,咱俩的久别胜新婚,你啥意见啊?” 楚静瑶脚下微微的一顿,语气突然酥软下来,藏着一丝羞涩道:“我去换衣服……” 林昆微微一愣,旋即满脸猥琐的笑了起来,道:“好,那我去隔壁的房间等你,不不不,我还是去阁楼等你。” 楚静瑶压低着声音答应一声,林昆马上打起精神噔噔噔的上楼。 阁楼的大床上,林昆呼通一声把自己丢到了床上,摁了一下床头旁的开关,阁楼屋顶那大块的玻璃下的窗帘拉开,月明星稀的夜空顿时出现在视野里,躺在床上看星星,等媳妇。 楚静瑶轻盈的脚步声上楼来,林昆马上是兴奋的坐了起来,阁楼的房门虚掩,楚静瑶推开门微微的低着头走进来。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不解的道:“媳妇,你咋还穿着浴袍?” 楚静瑶含羞低头,道:“你把灯关了?” 林昆一副小白的模样,道:“为啥?”说完,马上就明白,目光猥琐的透过楚静瑶浴袍的领口往里看了看,坏坏的笑道:“媳妇,你可真会藏呀!” 楚静瑶道:“你快关灯,你要是再不关灯,我下楼去了!” “我关,我关……”林昆赶紧把灯关了,借着窗外那朦胧的月光,色眯眯的笑道:“媳妇,现在行了吧,赶紧过来。”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床边,刚刚挨着床沿要坐下,整个人被林昆一把抱在了怀里,压到了床上,口中惊呼一声道:“哎呀,你轻点,弄疼我了,你干嘛这么猴急呀!”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么,我这么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出门在外这么多天,这么娇滴滴的小媳妇在家里等着,我这心每天可都是心急火燎的呀!” 说着,咱们林大兵王那淡淡胡须的嘴唇,贴着楚大美女的樱唇就吻了下来,啵的一声脆响,这是打一个前阵,接下来可就要…… 不等咱们林大兵王的嘴唇再次吻下,身子底下的楚大美女,去是突然一个翻身,径直把他给压到了身子底下,这要是搁正常的时候,想要从咱们林大兵王的身子底下翻过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早期在漠北的全军摔跤大赛上,一个二百多斤的特种兵,被咱们林大兵王擒在身子底下都动弹不了分毫。 和自己的亲媳妇在一起,咱们林大兵王是全身心的毫无戒备,另外也有故意从了的成分在里面,这样更有情趣嘛。 “说,你去沈城的这小一个月里面,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楚静瑶压在林昆的身上,语气冰冷的问道。 “这,这个嘛……”林昆耍起了滑头,嬉皮的笑道:“容我想想,我好像还真没,真没做什么对不起媳妇你的事。” “真的?” “我可以不发誓么?” “哼!” 楚静瑶生气的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不老实,我不理你了!” 说着话,楚静瑶竟似小女人一般的撒起娇来,都说人不可貌相,女人更是不可貌相,外人眼里,咱们的楚大美女是何等的高冷不可靠近,只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却是如此的娇媚。 楚静瑶起身就要走,嘴里吐出那温热的呼吸,已经表明了她身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她才刚刚的要直起腰,屁股和腰突然就被两只大手给摁住了,整个人的又给抱了下来。 “你……” 楚静瑶刚要开口,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深深的,不可抗拒的吻了下来,楚静瑶呜呜的想要反抗,可哪里是咱们林大兵王的对手,别说她这娇嫩的身子骨了,就是来一只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咱们林大兵王要吃它,它也得乖乖的脱了毛把自己给烤了。 “林昆,你个臭流氓!”楚静瑶愤恨的骂了句,却是被林昆死死的压在身子底下。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儿,我已经化身为野兽了,今天晚上咱俩就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不对,应该说是来一场美女与野兽的战斗。” 楚静瑶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再一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不光是吻,两只手也跟着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身上的浴袍给揭开,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抹粉红色的娇嫩尽收眼底。 黑暗中,楚静瑶的脸突然红的发烫,她可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简直要羞死了。 嘴唇热吻,脖颈,胸前,小腹,一路向下…… 阵阵的热浪从楚静瑶的口中吐出来,她的眼神渐渐迷蒙。 这时‘咔哒’的一声响,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楚静瑶羞红的脸突然一怔,紧接着就害羞的捂住了脸,恨声的道:“林昆,你过分!” 林昆上下打量着眼前穿着别样内衣的楚静瑶,嘴角咧开猥琐的笑容,道:“媳妇,我不是故意的,脚趾头不小心碰到开关了。” “快把灯关了!” “嘻嘻,遵命!” ‘咔哒’一声,整个房间又暗了下来,林昆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夜色深处,阁楼之上,那舒适柔软的大床中央,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停下来,林昆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淡淡的月光洒在他那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上,楚静瑶依偎在她的怀里,画面和谐而又唯美,房间里满是荷尔蒙的芬芳。 楚静瑶轻轻的问:“林昆,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么?” 林昆笑了笑说:“当然。” 楚静瑶又问:“那你会一辈子都对我一个人好么?” 林昆道:“必须的!” 楚静瑶抿嘴笑了起来,道:“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你在撒谎,却还是很开心,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女王,只是看她们有没有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摘下她们的王冠。”沈城某著名大医院,丁锦玉急匆匆来到了高档病房区,推开一扇门,她那不争气弟弟丁涛,正在那跟一个小护士你侬我侬的。 小护士贴着床站着,丁涛将手伸到了那白大褂的下面摆弄,小护士晃动着身子,微眯着眼睛咬着嘴唇,一副陶醉的模样。 听到门被推开,小护士马上神经一绷紧,摆出一副正经模样,但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打了石膏,另一只胳膊不闲着的丁涛,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白大褂下面捣鼓着。 小护士伸手拍下去,这丁涛却是一脸淫邪嬉笑的道:“怕什么,这是我老姐,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富婆,只要有我老姐在,我这辈子就有荣华富贵可以享受,以后你也就……” 丁涛的话不等说完,丁锦玉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望着自己这没出息的弟弟,她这心里百般滋味,要不是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早死在大街上八百回了,她耐着性子不冲弟弟发火,于是将那满心的火气,发向了正一脸讨好她的小护士身上。 “你们这是医院么,穿着白大褂,却干着妓女的勾搭,不觉得害臊么,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你们领导投诉你,啊!?” 丁锦玉冷着一张脸就冲小护士骂道,小护士被骂的一懵,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滞,按照床上躺着的这个流氓的话说,只好讨好了他姐姐,嫁进了他们家做媳妇,以后就是享受荣华了。 本以为自己乖巧一点,可以讨好这未来的大姑姐,可没想到上来劈头盖脸的就挨了一顿骂,这小护士也是九零后,也是独生子,也很有脾气的好不好,她不敢冲丁锦玉发作,倒是把满心的怒气,全都撒向了床上那浑身打着石膏的丁涛身上。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在了丁涛伸在白大褂下的手臂上,恨恨的骂了句道:“臭流氓,大骗子,老娘我去尼玛的!” 丁锦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自己的弟弟岂是一个小护士就能辱骂的,她刚要开口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护士,这个性也是极其强的小护士冲她吼了句:“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是先管好你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再说别人!” 小护士转身就走,丁锦玉却是语塞起来,人家小护士没错,自己的弟弟没出息不争气,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姐,别生气,我就是跟她玩玩,这种没素质的娘们,我怎么会真的往家里娶,那不是丢咱们老丁家的人么!” 床上躺着的丁涛浑身上下打着石膏,也就那一只手闲着,闲着还不干正经事,专门勾搭人家小护士往人裤子下面摸。 丁锦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丁涛一眼,道:“丁涛,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干点正经的事情,别再让我替你操心了行不!” 丁涛一脸嬉笑,毫无觉悟的笑道:“姐,我这天天干的也都是正经事啊,就说这一次吧,虽然被人打成了重伤,但也得到了虎爷的夸奖,他说我有前途,将来要提拔我呢!” 丁锦玉无奈的道:“小涛,你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在这跟姐装,那王勤虎为什么要夸你,为什么要提拔你,你心里还不清楚么?不都是因为姐跟他……算了,不说这个了,姐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以后少让我操点心就行了。” 丁涛笑着说:“姐,你放心吧,我这不正在慢慢长大么,这男人成熟都有一个过程,我这才多大,等我三十以后,保证再也不用你操心了。”说着,这小子还很是自己好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丁锦玉实在是无话可说,嫌恶的瞪了他一眼说:“你那手太脏了,赶紧洗洗吧!” 丁涛把手往自己的鼻尖一凑,深深的一嗅,一脸陶醉的模样道:“姐,不脏呀,我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呢,嘿嘿。” 丁锦玉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对于这个弟弟,她真的是彻底绝望了,可绝望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咱先不说丁锦玉这个女人如何,就她对弟弟的这份情谊,十分令人尊重。 丁涛见丁锦玉脸色难看,这小子倒也没二到连脸色都不会看的地步,马上又说道:“姐,你别生气了,我以后让你省点心还不成么?” 丁锦玉叹了口气道:“希望你能真的说到做到,我今天晚上过来,是要给你办出院手续的,姐给你换家私人医院。” 丁涛马上反对道:“姐,我在这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换医院啊。” 丁锦玉道:“你一直在医院里可能不知道,王勤虎已经被林昆搞的差不多了,我必须给你换个医院,保证你的安全。” “啊?” 丁涛一脸惊讶道:“姐,姓林的真就虎爷给搞的……不可能,虎爷可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他姓林的再牛也不至于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虎爷给搞的人仰马翻吧。” 丁锦玉道:“你知道什么,林昆绝对不是白给的,王勤虎这一次一定会败的彻底。” 既然自己的老姐都这么说,那几乎就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丁涛脸色骇然的说:“那姓林的能放过咱们么?” 丁锦玉点点头,道:“他不会难为我们,我现在是怕……”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至,相貌彪悍的孟奎大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人,手里带着刀,目光阴冷的向丁锦玉看过来,道:“丁锦玉,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虎爷,今天我就是来替虎爷清理门户的。”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居然一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望着面目凶悍狰狞的孟奎,语气哆嗦的道:“孟奎,你胡说什么呢,你,你是不是想趁虎哥不在,故意来为难我!” 孟奎笑着摇头,道:“丁锦玉,你说错了,我可不是来为难你,我是要来你命的,背叛虎爷的人,都得是这个下场!” 丁锦玉道:“我,我没背叛虎哥,我是一心一意的跟着他的!” 孟奎冷笑着说:“这个你说不算,我是接到虎爷的命令,来其他清理门户的,我也不妨实话跟你说了吧,在沈城只要是虎爷想知道的事情,还真就没有能瞒的过去的,你别以为私底下见了姓林的那小子没人知道,虎爷是什么人?”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丁锦玉的心底一片死灰,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惜她没能早来一步,把弟弟给接走,丁锦玉一脸无助而又苦涩的向病床上看去,道:“小涛,这一次姐姐恐怕没有办法保你了,咱们下辈子再做姐弟吧。” 孟奎眯着眼睛冷笑道:“丁锦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看来虎爷猜的果然没错,是你把虎爷和杨光之间来往的证据给的姓林的,本来我只是来吓唬吓唬你,看来还真吓唬出来了!” 丁锦玉猛然觉悟,但为时已晚了,她也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所以才如此轻易的着了孟奎的道儿,眼前的孟奎已经提刀走过来,她紧张的大叫一声,“我,我要见虎哥!” “你已经没机会了!” 孟奎挥起了雪亮的短刀,向着丁锦玉的脖子就要剌下来。 眼看着那森寒的刀刃就要剌在丁锦玉的脖子上,这时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孟奎身后的两个小弟就发出闷哼,呼通呼通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 孟奎感觉背后一阵冷森的杀气袭来,匆忙的转过身……‘嗤啦’的一声响,仿佛皮肉硬生生被剌开发出的声音…… 听在耳朵里,令人的心底一阵发麻。 丁锦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孟奎的那张脸在迅速的扭曲,方才的一脸阴狠,此时两颗眼珠子瞪的贼大,那白色的眼球隐隐有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的架势。 “额啊!” 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孟奎僵硬的想要扭过身子看个究竟,这时又是噗嗤的一声响,仿佛利器刺入了背心,刺穿了心脏。 孟奎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颤,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水迅速洇染开来,在古木色的地板上染出了一个大圈,满屋子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隐隐中带着一股臭气。 “啊!” 丁锦玉忍不住的一声尖叫,身体砰的一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眼前的孟奎死了,死状吓人,堂堂王勤虎手下八大金刚之手,就这么轻松的像是被人宰小鸡一样给杀死了。 再看眼前的人,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脸颊瘦削的外国人,挺着一个大鼻子,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露出一角白牙,他手里握着刀子,那明晃晃的刀刃上,沾染着热腾腾的血液。 “丁锦玉……” 声音而又拗口的中文,从眼前这个外国人的口中说出来,丁锦玉的身体顿时像是遭受点击一样,猛的又是一阵抽搐。 病床上躺着的丁涛已经被吓的面色惨白,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想要出声喊上一句:“别碰我姐!”可两瓣嘴唇就像是被胶水黏上一般,怎么也张不开,裤裆下倒是一股温热,一股尿骚味蔓延了出来。 吓尿了…… 丁锦玉嘴唇颤抖着,牙齿互相打着架,发出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深呼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勉强的冷静下来,“你……” 握着刀的外国男人走过来,微微一笑,道:“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救你的,杀你的人已经死了。” 丁锦玉眉头皱了起来,满腔疑惑的道:“你是谁派来的?” 外国男人嘴角阴森的一笑,道:“一个想见你的人派来的。”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打扫病房的小车,来到了602的门口,这602刚刚退的房,屋子里一片漆黑。 推开门,马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夹着臭味袭来,小护士疑惑的打开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霎时间回荡在整个楼层,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楼下,肖峰急匆匆的带着一群警察冲进了医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丁锦玉和浑身缠着绷带的丁涛坐在后排,前面开车的是一个外国大块头,副驾座上的是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外国人,此时他摘下了鸭舌帽,露出一张格外削瘦的头颅,一双眼睛深深的往里凹,眼眶泛黑,给人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丁涛靠在丁锦玉的身旁,声音胆颤的小声道:“姐,我怕……” 丁锦玉看着自己这可怜的弟弟,内心里关爱的同时,又是一阵的绝望,就这样一个没有用并且毫无胆识的男人,一辈子想要有出息怕是也不能了,她无法安慰,她心里也同样没底。 丁锦玉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前排的两个男人,嘴唇张了张,问道:“到底,到底是谁想要见我,是想要我们姐弟俩的命么?” 前排的两个外国男人互相笑了笑,副驾座上的瘦削男人用他那拗口的中文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要你们的命,你们早就没命了。” 丁锦玉深吸了一口气,用英文回了一句谢谢,心底稍稍踏实了一些。 越野车开进了市区边上的一片别墅区,沈城是一片平原,难得看见山,这片别墅区就是傍着一个小山坡建造的。 车子开进别墅区后,停在了一栋亮着灯光的别墅门口,前排的两个男人下车,大块头将丁涛搀扶下来,瘦削的男人则带着丁锦玉往里面走,丁锦玉担心丁涛,回过头道:“等等……” 这时别墅的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或者说是丁锦玉曾经见过的人,笑着冲她打招呼道:“丁小姐,好久不见!”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又是剧烈的一颤,喃喃道:“周,周先生。” 别墅的大厅里,周汉涛和丁锦玉对面而坐,丁涛被安全到了别处,两人的面前隔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一副茶具。 周汉涛向丁锦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丁小姐,尝尝我的茶。” 丁锦玉僵硬的微笑一笑,道:“谢谢周先生。”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根本就喝不出任何的味道。 周汉涛笑着问:“怎么样?” 丁锦玉勉强的笑道:“味道不错。” 周汉涛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丁小姐,你太紧张了,那杯子里的是白水。” 丁锦玉脸上一阵的尴尬,再看那杯子里,可不就是白水么。 周汉涛笑着说:“丁小姐,不用紧张,我今天找你过来,也是想和你合作的,要是想要伤害你和你弟弟,恐怕早就动手了,你现在也没机会坐在我的面前,和我谈笑风生。” 丁锦玉抿着嘴角,露出一丝僵硬而又难看的笑容,“谢谢周先生救了我。” 周汉涛笑着说:“我就长话短说吧,王勤虎这一下基本上是玩完了,他手底下还有一些场子不在他的名下,不会因为债务问题被银行强行收回去,你对这些场子有兴趣么?” 丁锦玉道:“周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汉涛哈哈笑道:“丁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我想和你合作,或者说的直白一点,我想你替我办事。” 丁锦玉犹豫一下,道:“可是我已经和林昆谈好,退出沈城。” 周汉涛笑道:“你就那么怕姓林的?从中港市被赶到了沈城,又要从沈城退出去,你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女人,能咽的下这口气?” 丁锦玉直言道:“我斗不过他,他能够放过我和我弟弟,已经让我很庆幸了。” 周汉涛微微一笑,道:“王勤虎玩不死他,我周汉涛未必就不能,中港市我败在他的手上,算是给我涨了个教训,这一次不会了,丁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玩死他?” 丁锦玉心中犹豫,这时一名黑衣手下来到了周汉涛的身旁,躬身毕恭毕敬的道:“周先生,丁先生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 周汉涛笑着挥挥手道:“行了,下去吧,别耽误我和丁小姐说话。” 那人答应了一声便退走,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周汉涛看出她心中的疑虑,笑着说:“丁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拿你弟弟来要挟你,你可以问问自己的这里……”伸手在胸口拍了拍,“就这么甘愿被人撵来撵去?你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女人,可惜一直也没有遇到明智的主子,我这么说可没有半分诽谤的意思,怎么样再考虑一下吧?” 丁锦玉暗暗的在心里思考着,面前的周汉涛替她喝光了杯里的水,换上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沁入鼻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能有两分钟,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周汉涛笑着说:“丁小姐,如果你实在做不了决定,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和你的弟弟离开沈城,只要你心里甘心。” 丁锦玉看着周汉涛,那犹豫不决的目光,渐渐凝聚了起来,伸出那嫩白修长的手指,捏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道:“周先生,我只有一个条件,万一事情不成,保我和我弟弟的性命!”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好了,这一次的事绝对万无一失,这么说丁小姐是肯合作了,呵呵,你知道王勤虎的下落吧?” 丁锦玉眉头微微一动,道:“周先生,你要赶紧杀绝?” 周汉涛阴森的一笑,道:“是赶尽杀绝,也是借刀杀人。”风,吹过大地,揭开了天边的乌云,露出那光灿灿的大太阳…… 新的一天开始,安静了一夜的城市,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夹在城郊与城区中间的小镇也是同样,王勤虎站在旅店的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街上的行人,那从旅店里走出的年轻男女,女人扭着大屁股靠在男人的肩上,男人脚步有点虚。 这一对就是昨天晚上住在他隔壁的,一晚上折腾了七次,每次都是半个小时以上,害的咱们虎爷实在憋忍不住,花了二百块钱,让旅店的老板娘从对面洗发店里找来一女的。 “老板,你还日不啦,不日的话我可穿衣服走了,别说我服务不好,做我们这一行的,口碑很重要的,要不没生意。” 王勤虎回过头,床上的女人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定眼一瞧,王勤虎的身子剧烈的一颤,哎我尼玛,昨天晚上灯光朦胧的没看出来,现在外面天色已明才看清,眼前这女的…… 算了,多的不说,就一个字,丑! 就这么一个丑八怪,自己昨天晚上硬是趴在她的肚皮上搞了三发,王勤虎心中一阵作呕,他堂堂沈城的虎爷,身边从来就不缺少美女,甚至一些个二三线的女明星他都睡过。 想到这儿,心中难免一阵凄凉,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自己已经落魄到这地步了。 床上那满脸小雀斑又吐着浓妆的女人似乎瞧出了王勤虎的心思,安慰一声道:“大哥,我丑是丑了点,但也挺好用的吧,昨天晚上你硬是来了三次,也就五十块钱,你值了!” “五十?” 王勤虎眉头一挑,自己明明给的那老板娘二百块钱啊。 “哎呀大哥,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我们这一行的吧都有规矩,人家给介绍生意的,都得拿提成,而且是拿大头的,不管你昨晚给了老板娘多少钱,她反正就给了我五十。” 女人有些不耐烦的敦促道:“老板,你还来不来啦,不来我可走了。” “滚!” 王勤虎凶巴巴的一声吼,顿时把床上的女人吓的一哆嗦,女人想要抱怨一声,这昨天你晚上刚在人家身上捯饬够,不能天一亮态度就这么差吧,可一看王勤虎那冷冰冰的表情,顿时吓的只能赶紧穿衣服,拎着一双高跟鞋就跑了。 “MD,老子居然也被人坑!”王勤虎心中气愤,穿上了外套,踩着一双拖鞋就来到了楼下。 老板娘正在那儿嗑瓜子看电视,见他走了下来,一副深意的表情问:“老板,昨天晚上给你找的那妞活儿不错吧?” 王勤虎笑着向门外瞥了一眼,那女的刚刚狼狈的逃进对面洗发廊,回过头对旅店的老板娘道:“活儿是不错,但我的活儿更好,这不一早上就给吓跑了。” 老板娘磕着瓜子笑着说:“哎哟老板,你可真是会说笑。” 王勤虎掏了掏兜,笑着说:“昨天晚上这事你办的漂亮,我再多给你两百表示感谢。”边说,边佯装在兜里摸了摸。 老板娘一听还有钱拿,这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嘴上谄媚的阿谀道:“哎呀,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就是不一样,出手就是阔绰呢,以后有好的姑娘,我一定多多给你介绍。” 王勤虎道:“哎呀,你瞧瞧我这脑子,兜里一分钱也没揣。” “啊?”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你这不是逗老娘玩么。 王勤虎道:“老板娘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上楼来拿一趟。” “也行吧。”老板娘盈盈的一笑,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正常。 老板娘随着王勤虎走进了房间,王勤虎转过身来把们给反锁上了,老板娘顿时一惊,手里头捏着的瓜子也不再磕了,转过身有些紧张的看着王勤虎道:“老板,你这是……” 王勤虎的眼中一道幽绿的光芒闪过,道:“干什么?老子给你了二百块钱,你就给老子找来一个五十块的烂货!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老子得从你身上给找回来,呵呵……” 王勤虎阴冷的笑了起来,这老板娘要说也是见过世面的,边往后退边恐吓说:“你,你不要命啦,知道我是谁罩着的么,咱这街上的大飞哥,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马上让他……啊!” 王勤虎整个扑了过来,一下子把这老板娘给压在了床上,老板娘拼命的想要挣扎,王勤虎也不惯着毛病,一个大巴掌就甩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老板娘被打的老老实实。 衣服脱光,王勤虎生硬的来了一杆炮,这老板娘像是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看着王勤虎的眼睛里满是愤恨,王勤虎冷的一笑,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放聪明一点,你要是觉得那个大飞哥能奈何得了老子,老子就弄死他给你看看。” 一瞬间,老板娘害怕的要命,她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层从未见过的阴冷与死亡的气息在缭绕着。 四十分多钟后,王勤虎靠在床头上点了一根烟,这老板娘的姿色说实话,比起他曾经上过的那些女人,简直太不入流了,不过比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满脸小雀斑的丑八怪,却是好上不少。 老板娘躺在他的旁边,一副被人给硬伤的凄凉,眼角甚至还泛着绿光。 王勤虎歪过头,冷笑一声道:“行了,别特么的装清高了,就那松地儿,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搞过了,昨天晚上那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老子刚才的那一发,你要是还想赚钱,就给老子再搞一发一出来,老子给你五百块钱!” 老板娘脸上的神情马上一动,歪过脑袋看着王勤虎道:“真的?” 王勤虎吐出一口烟,道:“老子像差那点钱的人么?” 老板娘毫无犹豫,脑袋马上钻进了被窝里,在王勤虎小腹的位置凸了起来,在那儿上上下下的鼓捣着,王勤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望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昨天晚上到现在,孟奎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他应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 王勤虎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的祈祷:“豹子,快回来……” 旅店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车里头坐着丁锦玉和周汉涛,前面开车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人,一个大块头,一个瘦削男。 周汉涛笑着问丁锦玉:“丁小姐,确定是这家旅店么?” 丁锦玉点了点头,道:“昨天我跟着孟奎来这儿的。”指了指那个挂着窗帘的位置,道:“应该是那个房间。” 周汉涛笑道:“好。”转而对前排的瘦削男道:“鬼蝠先生,麻烦你了。” 瘦削男阴测测的一笑,道:“周老板,不用太客气。” 鬼蝠戴上了鸭舌帽,推开车门下车,丁锦玉转过头看着周汉涛说:“周先生,我也想要跟着上去,我有话对王勤虎说。” “哦?” 周汉涛笑了笑,道:“好吧,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也跟你一起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旅店房间的门被踹开了,王勤虎这会儿功夫正把那老板娘压在身子底下耕地,这突然的一声巨响,吓的他差点缩阳,扭过头不等看清楚状况,一只大脚就冲着他的脸踩了下来,他整个人直接被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啊!” 老板娘一声尖叫,赶紧扯着被单遮住身子,鬼蝠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上,老板娘脖子脑袋一歪,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王勤虎浑身赤裸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皱紧着眉头盯着眼前的鬼蝠,道:“你是谁派来的?”说这话的功夫,目光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丁锦玉和周汉涛,恨声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居然勾搭到了一起!”王勤虎握紧了拳头,身上的青筋根根暴跳,向着眼前的鬼蝠就冲了过来,他好歹也是有一身真本领的,此时放手一搏。 嗖、嗖…… 两道凛冽的拳风,向着鬼蝠就袭击了过来,鬼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嘴角扯动开一抹阴森的笑容,用英文说道:“有两下子!” 啪! 一声脆响,王勤虎挥出来的第一拳,被鬼蝠很轻松的抓住,紧接着‘嘎嘣’的一声脆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鬼蝠握着拳头的手一扭,王勤虎的胳膊顿时扭曲,啊的一声惨叫…… 旅店其他的房间还有没退房的,打开门惊疑的向这边看过来,周汉涛回过头,迎上来看来的目光,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那男的睡了人家媳妇,人家在寻仇呢。” 房间里探出的人马上将脑袋缩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就图看个热闹,再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砰的一声闷响,鬼蝠抬起脚冲着王勤虎的小腹就踹过去,同时抓着王勤虎拳头的手一松,王勤虎整个人就摔趴在了地上。 王勤虎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胳膊已经废了,这时鬼蝠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回过头向门外的周汉涛和丁锦玉看了一眼。 丁锦玉走了进来,蹲在了王勤虎的面前,王勤虎满脸不甘恨声骂道:“贱女人,你居然敢来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丁锦玉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微笑,道:“要不是周先生及时的出现救我,现在说这番话的人应该是我吧。” 王勤虎脸上一阵煞白,道:“孟奎,你们把孟奎给杀了?” 丁锦玉冷笑着道:“王勤虎,你手底下已经没有人了,李南天四大天王废了,十三太保也废了,八大金刚之首也死了,你这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你知道是什么?花一堆的钱,养了一群废物,普通的小打小闹没什么,真正遇到了高手,都是一群饭桶,毫无作用,而且你根本不懂得珍惜!” “你可以把我当成玩物,你可以有别的女人,但你最起码应该尊重我,为了讨好杨光那个老家伙,你居然让我个他睡,你真把我丁锦玉当成谁都能睡的婊子了?你那是在侮辱我!” 王勤虎咬牙切齿的道:“你,你本来就是我的一颗棋子!” 丁锦玉冷笑道:“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把我当棋子,那你对我来说不也是同样?你斗不过林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手下从来就没有棋子,有的只是兄弟和敌人,还有像我这样的,临时合作的伙伴,你猜的没错,杨光和你勾搭的那些个证据,都是我亲手交给林昆的,我得为自己考虑。” “你,你这个贱女人!”王勤虎咬牙切齿的骂道:“我要杀了你!” 啪! 嘹亮的一记耳刮子抽了下来,丁锦玉冷冷的道:“王勤虎,清醒点吧你,你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还嘴硬有用么?” 王勤虎目光决然的望向门外的周汉涛,道:“周汉涛,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弟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汉涛叼着一支烟走了进来,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道:“虎爷,你还真就说错了,我今天还就非杀了你不可,你要是不死,我怎么栽赃给那姓林的,他武力值太变态了,我那只认钱的师傅都被他彻底的打成废人了,我们需要你弟弟这样强大的队友,但你弟弟太桀骜不驯,很难合作,所以只有靠你了。” 王勤虎痛恨道:“周汉涛,你不讲义气,好歹我们也是合作过的,你,你不能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以后这辽疆省的天下我们平分,不不不,只要你不杀我,这辽疆省的天下都是你的!” 周汉涛笑着摇头,道:“虎爷,你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跟我谈判的筹码,也别说我们曾经合作过,你想着跟我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小伎俩,上一次你如果真的真心跟我合作,我至于败的那么惨么?” 王勤虎道:“周先生,你听我说,上一次是我的错,我们这一次还可以,还可以……” 周汉涛冲鬼蝠递了个眼神,冷笑说:“送虎爷上路吧。” “不要……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整个小旅馆里陷入了死寂,街上来来往往行人的嘈杂,嗡鸣般传了进来,隔壁紧闭的一扇房门后,一个中年秃顶的大哥,喘着粗气靠在门后,床上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也是吓的小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噔噔噔…… 下楼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中年秃顶男暗暗的松了口气,床上的小尤物想要说话,中年秃顶男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 小尤物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打了个口型说:“报警!” 中年秃顶男赶紧小心翼翼的返回床边,拿起手机坐了下来,刚要拨出‘110’,回过头问小尤物,“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哪儿的,今年多大年龄,家里兄妹几个,来城里几年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堆问题,小尤物眨了眨眼睛,警惕的说:“大叔你要干嘛,问的这么详细,想查户口啊?” 中年秃顶男翻了个白眼,道:“妹子,咱们现在是要报警,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要是不提前多了解你一点,万一被扫黄了怎么办?” 床上的小尤物马上恍然大悟,目光钦佩的向中年秃顶男看过来,并且毫不吝啬的竖起拇指,道:“大叔,嫖客我见的太多了,但像你这么心思缜密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中年大叔颇为得意,甩了甩他那不多的头发,自觉的很英俊的道:“那当然,就咱这智商,那可不是盖的!” 小尤物咯咯的笑道:“对呀,聪明绝顶嘛,大哥你先打电话报警吧,完后我再把我的详细情况跟说一说。” 中年秃顶男抓起了电话,“喂,110么,我这儿是……” 十分钟后,当地的派出所就派人前来勘察了,作为第一目击证人,中年秃顶大叔和小尤物被留了下来,当地的派出所民警,也只是做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市警察局的人来了,来了一个局长,后面跟着一群干事的民警,这一群干事的民警里,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追捕过王勤虎的肖峰。 来到已经上了警戒线的尸体旁,肖峰面色凝重的蹲下身来,王勤虎的尸体是趴在地上的,整个尸体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大的致命的伤,只是后背有些淤青,再就是右臂有些不正常。 趁着法医出报告的功夫,肖峰来到旁边的房间和报警人,也就是那个中年秃顶大叔谈话,那个那尤物也在场,她也是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被留下来的,按说她根本就没看见啥,硬说自己是第一目击整人留下来,是因为听说这第一目击证人如果提供的线索对破案有帮助,能得到一笔优厚的赏金,于是她就琢磨着留下来跟中年秃顶男分点钱。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肖峰觉得眼前这一对男女有些异常,就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中年秃顶男马上笑嘻嘻的回道:“我们是情侣,趁着彼此都有时间的功夫,来这小旅店里欢聚一下,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警察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她的情况,我都了解。” “呵呵……” 肖峰冷冷的一笑,道:“好,那我就问问。”目光转向了那小尤物,顿时中年秃顶男和小尤物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 刚才,小尤物只把她的信息告诉了中年秃顶男,但中年秃顶男却并未告诉她。 肖峰看着小尤物开口问道:“说说吧,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老家是哪里的,有过婚姻经历否。” 小尤物:“……” 肖峰冷冷的一笑,道:“扫黄打非我经历的太多,像你们这样的根本瞒不过,待会儿跟我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吧。” 小尤物顿时脸色煞白,中年秃顶男也是一脸的怅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尤物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满,压低着声音小声的骂道:“你个呆子,不是说自己的智商高么!” 现场的取证以及法医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肖峰陪着局长回到了局里,走廊里刚好遇到了沈曼,沈曼最近也是来沈城办案,一直待在肖峰他们局里,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沈曼问:“听说那个王勤虎被找到了,是真的?” 肖峰笑着说:“沈局长正好我有事要问你,我到旁边的会议室聊。” 十多分钟后,肖峰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沈曼的表情很过激的道:“不可能,这人绝对不可能是林昆杀的!” 肖峰语气平静的道:“沈局你先别激动,但目前就我的分析,林昆的嫌疑最大,只有他近来和王勤虎结的仇最深。” 沈曼看着肖峰,说:“那你的意思是,要去中港市拿他回来?” 肖峰摇摇头,道:“这个林昆我了解过,和余省长的关系不一般,我不想这么冒然的打扫惊蛇,而且万一出现了什么误会,余省长那边也不好解释,所以我想请沈局帮忙。” 沈曼道:“怎么帮?”明天就是楚相国和江映霞的婚礼,一早上林昆睁开眼睛,就发现澄澄正坐在他和楚静瑶的中间,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爸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跟妈妈打架了?”澄澄歪着小脑袋嘟着小嘴说,话里头有几分天真的小埋怨。 “没呀,儿子,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好着呢,谁说我们打架啦?”林昆半个身子从被窝里抽了出来,靠在床头笑着说。 澄澄穿着一件蓝色的很可爱的睡衣,嘟着小嘴一脸认真的说:“爸爸,你看你和妈妈都打架打的把衣服都脱光了,我看电视上那些个大人们打架,打到激烈的时候都脱衣服,但人家都是只脱掉上衣,你和妈妈全都脱了!” “啊?” 林昆顿时脸色一怔,道:“儿子,你咋知道我和你妈妈都脱了?” 这时,楚静瑶迷迷糊糊的还在睡梦中,隐约的听到爷俩的谈话,揉搓眼睛醒了过来,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刚要开口,澄澄却是抢先一步,别看咱们澄澄年纪不大,说话可是快着呢,道:“妈妈,你昨晚又和爸爸打架了,我正在教训爸爸呢,不让他欺负你。” 楚静瑶不明真实情况,笑着从被窝里抽出胳膊,洁白无瑕的无胳膊,沾染着破天窗外泄露下的阳光,萦绕着一层光晕,“澄澄,谁说爸爸和妈妈打架了呀,才没有呢。” 澄澄小嘴一撅,道:“妈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和爸爸打架打的很激烈,衣服都脱光了,比电视里的那些个叔叔打的还要激烈,妈妈,我一定好好教育爸爸,不让他和你打架,我听电视里说,打老婆的都不是好男人!” 楚静瑶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颊不由的一红,道:“澄澄,你怎么知道爸爸妈妈脱衣服了,你该不会是……” 澄澄道:“我刚才掀开被子看啦!” 楚静瑶顿时脸颊羞红的,哎呀我去,这心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林昆咳嗽了两声,在被窝里出找了条内裤套上,从被窝里出来,抱着澄澄往楼下走去,道:“儿子,爸爸保证再不和妈妈打架了,你也得向爸爸保证一件事,怎么样?” 澄澄眨着一双清透的小眼睛,可爱至极的道:“什么事呀,爸爸?” 林昆道:“就是昨天晚上爸爸和妈妈打架这个事呀,你谁也不能告诉,好不好呀?你要是答应爸爸了,爸爸就给你做最爱吃的炸虾球,再给你炸一个秘制炸鱿鱼圈。” 澄澄小嘴一瘪,一副惋惜的小模样,林昆一看这小家伙这么个表情,心里头顿时一凉,道:“儿子,咋的了?” 澄澄很失落的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惆怅模样,道:“爸爸,我刚刚已经给外公打电话,把你和妈妈打架的事情……” “啊?” 不等澄澄说完,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这孩子居然把他和楚静瑶那啥子的事告诉老丈人,这可真是要羞死人了。 尽管咱们林大兵王的脸皮一向以厚著称,可也挨不住这么整呀,这明天就是楚相国和江映霞的婚礼,今天也要提前去见一下子自己的老丈人,到时候这得多尴尬呀。 林昆扯动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儿子,你姥爷咋说。” 澄澄一脸疑惑的说:“我姥爷说,说爸爸妈妈偶尔打架也是正常的,让我以后不要搀和,姥爷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嘛。” 林昆继续扯动着嘴角,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道:“算了儿子,你姥爷说的也没错,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还不懂。” “爸爸,我为什么不懂呀?”澄澄仰着小脸,一脸的求知欲。 林昆也是被这个小家伙给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道:“这个嘛,等你将来长大了娶媳妇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 “哦……” 澄澄眨巴着一双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昆说:“爸爸,那我还有炸小鱼和秘制炸鱿鱼圈吃么,我想吃……” 瞧小家伙一副可怜巴巴而又馋嘴的小模样,林昆又是忍俊不禁,抬起手指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说:“有,只要我儿子想吃,那当然有了,你先等着,爸爸这就给你炸去!” “好哦!” 澄澄开心起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爸爸,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呢?我也想它们了,怎么没把它们带回来呀。” 林昆走到厨房里,系上围巾,回过头冲门口站着眼巴巴看着他的澄澄说:“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在沈城还有特殊的任务,这一次就先不回来了,等爸爸把沈城那边的事情都办好了以后,就接你和妈妈过去玩几天,好么?” 澄澄仰着小脸道:“那是不是就能见到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他嘴上这么说,是在故意撒了个谎,小灰灰自从斗狗场里干掉了王勤虎的扭玻利顿之后,也受了重伤,这会儿正在沈城养伤,而小海冬青又是寸步不离,这两个小家伙虽说不是同一类的物种,但却有着深厚的友谊,这不光是林昆,就是那些负责照料小灰灰的动物医生,也是十分的感动。 离开中港市去沈城的这一个多月,林昆可是一直没下过厨房,这一回到家里,手还一点也不生,烹炒煎炸一通的忙活下来,没用上一个小时的功夫,一桌丰盛的早餐就端了出来。 楚静瑶也已经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美女不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漂亮,粉色更适合楚静瑶,把她衬托的不那么高冷,又多了一丝萌萌的味道。 这普通的女人萌也就是那么回事,咱们楚大美女这一萌,那可真就是要了命,不要误解,是美的窒息要人命。 林昆刚刚揭下围裙,眼睛就被楼上走下来的楚静瑶给吸引了,楚静瑶此时的头发简洁的扎在脑后,帘前散落下一缕,这么一眼看过去,还有着一股邻家妹妹的感觉。 感受到林昆火热的目光,楚静瑶微微一笑,坐到了他面前,目光微微有些嗔怪的看着他说:“干嘛这么看我?”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你说你咋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澄澄爬到了楚静瑶身旁的椅子上,夹起一个鱿鱼圈放进了嘴里,边嚼着边一脸贪婪而又满足的模样,道:“爸爸,这鱿鱼圈真好吃,你要是天天给我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坐下来,盛了一碗稀饭递到了澄澄面前,笑着说:“喝点稀饭,这鱿鱼圈有点咸,别咸着咳嗽了。小家伙,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不见,学会跟爸爸谈条件了呀!”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人家只是喜欢你做的饭菜嘛。” 林昆笑着说:“爸爸不好奇知道你的小秘密,不做这个交易。”边说,又盛了一碗稀饭递到了楚静瑶的面前。 澄澄着急道:“爸爸,是关于妈妈的,你快点想知道吧。” “哦?”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既然是关于你妈妈的,那爸爸跟你做这个交易,不过这鱿鱼圈呢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多了也不好,里面含的胆固醇高,对身体会有影响的。” 澄澄很乖巧的点点头,道:“那爸爸在我想吃的时候给我做就行了。爸爸,秘密就是……” “澄澄。”楚静瑶不知道这小家伙要说什么,怕胡乱的说什么,赶紧打断小家伙。 小家伙却是嬉笑着说:“爸爸,妈妈的这身衣服其实早就买了,一直没舍得穿,我问妈妈她也不说,原来是故意留着穿给爸爸看的。” “哦,是么?” 林昆笑着看向楚静瑶,只见楚静瑶脸颊羞红的低下头,澄澄说的肯定没有错了。 这时,林昆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沈曼打过来的,拿起来接听道:“沈大美女,什么事想起给我打电话呀……什么?王勤虎他……”挂了电话,林昆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但为了不妨碍媳妇儿和儿子的早餐雅兴,他表面上仍是笑呵呵的看不出端倪。 澄澄还是个孩子,自然猜不透太过复杂的东西,楚静瑶就不同了,从刚才林昆接电话时语气的突然转变,乃至林昆此时脸上那平静的表情,都说明了电话里的事情非同一般。 吃过早餐,楚静瑶搭了把手帮着一起收拾碗筷,澄澄坐在外面的客厅里看动画片,楚静瑶来到了厨房里问林昆道:“怎么了,是不是沈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急着回去么?”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算再大的事也得明天参加完澄澄他姥爷的婚礼再回去,放心吧老婆,我心里有分寸。” 楚静瑶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如果我本来就不知道倒也算了,既然我知道了个头,你若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也难安。” 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你这是在关心你男人么?”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到底说不说?不说今天晚上搂着儿子的玩具大熊睡吧!” 林昆马上一个激灵,嬉皮的笑道:“说说说,有媳妇不搂,谁去搂那大熊呀,再说我都这么大的人,早不喜欢那些东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勤虎突然就死了。” “突然就死了?”楚静瑶眨了眨眼睛,说:“你让人干的?” 林昆一脸冤枉的苦笑道:“媳妇,怎么你也觉得是我干的呀,难怪沈曼会打电话过来故意试探我,可真不是我干的。” 楚静瑶道:“王勤虎仇家无数,但有势力杀他的,目前在辽疆省恐怕也只有你一个,是个人都会往你身上想。” 林昆道:“我滴个乖乖,那我这次岂不是躺着中枪?那王勤虎狡猾的很,前段时间躲起来了,警察都找不到他,我上哪找去,再说我离开沈城之前交代下去了,不用去找王勤虎,等着他自己出来就好了,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他就被做掉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林昆,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个麻烦。” 林昆道:“我知道,这么一来谁都会怀疑我,反正人也死了,死无对证,只要找不到王勤虎的死和我无关的证据,这口锅我是背定了,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人又不是我弄死的。” 楚静瑶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王勤虎还有什么靠山,这个人要来替王勤虎寻仇的话,你将会是第一目标。” “嗯?” 林昆眉头挑了挑,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就没怎么想过。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林昆兜里的手机又嗡嗡的振动了起来,林昆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听道:“喂?” 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略微带一点的沙哑,大声的吼道:“小子,我以军区首长的身份命令你,半个小时之内,来南山11号别墅报道,带上你的老婆孩子!” 嘟嘟嘟…… “喂,喂喂!?” 林昆冲着电话喊道,里面已经传来了盲音,楚静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林昆咧嘴笑笑道:“媳妇,快带儿子收拾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内,南山11号别墅,有个大人物想见你和儿子。” 楚静瑶道:“南山11号别墅,那不是我们家的别墅么?” 林昆笑着说:“放心,待会儿我得给咱儿子讨一个大大的见面礼红包,那老头在漠北的地界上占地为王,肥实的很!” 楚静瑶抿嘴一笑,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出了厨房就招呼澄澄洗漱,小家伙一听说要去见长辈,倒是兴致勃勃的,乖乖的就跟着妈妈去洗漱了。 二十分钟后,一家三口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林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紧迫,待会儿你们娘俩系好安全带。” 楚静瑶诧异的看着他说:“你真要在十分钟内开到南山别墅区?从这到南山别墅区,至少得穿过大半个城区,即便路上的交通不用挤,一路绿灯,怎么也需要二十分钟以上吧。” 林昆咧嘴一笑,“媳妇,这你就交给我好啦,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还有就是时间观念必须强,分秒必争。” 说着话,林昆已经打开了车库,黑色的野马车出现在面前,咱们林大兵王的双眼里一道炙热的精光放射而出,这可是他最爱的一辆车啊。 一家三口坐上了车,野马车一声咆哮,开出了别墅区,上了主干路上以后,林昆可是毫不客气的踩油门,野马车那发动机隆隆的咆哮声,如同驰骋在疆野嘶鸣的千里神驹一般,明媚的阳光下,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嗖…… 车上,楚静瑶有些紧张,看着林昆说:“林昆,你慢点,别出什么意外!” 后排的澄澄却是一脸的兴奋,挥舞着一双小手喊道:“哇哦,好快哦,还是爸爸开车的有激情,我喜欢,超喜欢耶!” 楚静瑶转过头一脸担心的说:“澄澄,坐稳了,系好安全带!” 林昆目光盯着前方,脸上笑容轻松,道:“媳妇,等有机会我带你去漠北,开它一辆ZTZ最新系列的坦克出来兜风,在漠北的那片大沙漠里奔驰,可比在城里开车要刺激多了!” 说着话,林昆脚底下的油门越踩越猛,楚静瑶有些紧张的说:“我不管你以后,反正现在必须给我保证安全。”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你和儿子都在车上了,我就是心再大,也不能拿你们娘俩的安全开玩笑是吧,相信你老公。” 楚静瑶如花似玉的一张小脸煞白,不过闻言之后,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是冒着自己身死,也绝对不会令她和儿子陷入险境的,这一点她坚信。 吱嘎! 野马车停在了南山别墅区11号别墅的大门口,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军用越野车,这越野车可不是咱们平常偶尔能看到的军绿色的吉普车,而是正儿八经的作战越野车。 那轮子贼款,那车架贼硬实,而且里面的空间大,能容下七八个人,在上面如果加上一个机关枪,就能上战场攻城略地。 林昆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大块头,道:“我滴个乖乖,不愧是漠北的土霸王,开了这么一辆战车过来!” 别墅的阳台上这时传来了一声喊声,“小子,还不错,提前了两秒钟!” 林昆转过身向阳台看去,老胡披着一身军装站在那儿,旁边跟着他的贴身警卫,这警卫有点脸生,实在没什么印象。 “老胡,你这出一趟门,也够拉风的呀,这战车轰隆隆的往道上一碾压,那周围的车还不都得乖乖的给你让路啊!” “屁!” 老胡爆了句粗口,用那带着几分漠北口音的话说道:“这一路上净被围观拍照了,本来预计是十天到这边,结果硬生生走了半个月,差一点就赶不上老楚的好日子了。”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楚静瑶和澄澄说:“静瑶,澄澄,上面的那个老前辈,就是我以前的老首长,澄澄叫胡爷爷。” 澄澄很乖的喊了一声,道:“胡爷爷好!” “好好好!” 老胡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打量着澄澄,说:“还别说,长的跟林昆你小子还真挺像的,这当初一听说澄澄是你的亲儿子,我还真有些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可是相信了。” 楚静瑶微笑着叫了一声:“胡叔叔好。” 老胡笑着道:“静瑶,比几年前见到那会儿,又漂亮了!林昆这小子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胡叔,胡叔收拾他。” 林昆抗议道:“哎,我说老胡,你这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挑起人家庭矛盾啊,我和静瑶的感情好着呢,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林昆牵着楚静瑶和澄澄的手,就准备往别墅里走去,这时二楼站在老胡身旁的年轻人,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挡在了三人面前。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看一眼面前这一脸冷芒的年轻人,又抬头看看老胡,道:“老胡,这啥意思啊?”二楼阳台上的老胡急了,道:“小董,你快给我回来!” 拦在林昆面前的小青年却是一脸决然,仿佛没听到一样。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昆这小青年一眼,道:“不是漠北军区的吧?”回过头冲楚静瑶和澄澄道:“媳妇,你先带着儿子进去。” 楚静瑶有些担心,但什么也没说,领着澄澄就往别墅里走,澄澄回过头看着林昆,小声的问楚静瑶,道:“妈妈,那个人是要跟爸爸打架么?” 楚静瑶笑着安慰说:“放心吧,爸爸一定没事的,咱们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澄澄马上冲林昆大喊一声,道:“爸爸,把他打趴下!” 闻言,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冲即将迈进门槛的澄澄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林昆面前的小青年,却是冷冰冰的瞪了澄澄一眼,本以为这一眼能把澄澄给吓住,甚至吓哭,结果人家澄澄根本不害怕,还冲他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楼上的阳台,老胡着急的喊道:“林昆,你下手轻一点啊!”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老胡啊,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我不喜欢他瞪我儿子的眼神,不管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个家伙,我今天都得给他上上课,年纪轻轻的别这么猖狂!” 被老胡唤作小董的这位小青年,全名董武海,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嘴角咧开一抹不屑的笑容说:“漠北狼王,说话够猖狂呵,我刚在漠北军区把你们狼牙兵团其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打趴下了,现在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这狼王的威力!” “嗯?”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道:“你说你把我狼牙兵团的兄弟都打趴下了?” 董武海下巴微微一扬,满脸傲气的道:“轻伤三个月,重伤半年,你那个好兄弟小伍,被我断了一条胳膊,不过你放心,咱们都算是一个体制里的,我没有彻底的废了他。”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浑身上下一股冷冽的杀气迸发出来,仰起头看向楼上的老胡,道:“老胡,他说的是真的么?” 老胡急的直跺脚,冲那董武海喊道:“小董,你说这些干嘛,你们家的老首长就没教过你做人要低调一点么?” 董武海扬着下巴,满脸的傲气凛然,道:“抱歉,漠北首长,我们董家的人,从娘胎里出生那一刻,就不会低调。” “董家?” 林昆冷冷的一笑,掏出手机就拨出了,响了五六声后,对面传来了小伍的声音,这小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明媚,没啥异常,道:“昆哥,你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林昆语气低沉的责怪道:“小伍,我警告你,兄弟们再有任何事情,你他女良的不跟我说,我就去漠北废了你!” 小伍语气有些哆嗦,道:“昆,昆哥,那姓董的真去找你了?都怪兄弟们没用,没一个能把这小子给放倒的!” 林昆咬牙冷声道:“重点不是这个,是你的胳膊,还有兄弟们身上的伤!” 小伍语气平静的说:“昆哥,你小心一点,这家伙变态。” 啪! 林昆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突然的一拳就向眼前的董武海砸去,这一拳凝聚了至少八成力量,呼啸的拳风凛冽炸响,像是在狂风中扯起一面大旗疾劲的撕扯着,头顶的阳光明媚,但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数度。 董武海眉头轻轻的一皱,挥出一拳就跟林昆硬撼,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火车撞上了山丘,一股猛烈的气势以两人为中心爆发了开来,一股劲风凛冽的呼啸而起。 铿铿铿…… 林昆接连向后退了三步,稳住身形,而对面的董武海仅退了一步。 董武海呵呵冷笑,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语气更是轻蔑的道:“漠北狼王,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刚才的一拳,你至少用了八分的力量,而我仅用了五分的力量,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次我从南到北,每个军区都走了一圈,每个军区里的兵王都被我踩在了脚底下,听说你以前是全国军区比武的冠军,只要能把你踩在脚下,我就有资格应聘国家首长的保镖了。” “像你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强的不能再强的人,对于我这种真正的强者来说,只能成为我通往成功道路的垫脚石,呵呵。” 董武海越说越猖狂,眉间的轻蔑更是令人觉得有些恶心,道:“你不用这么平静的看着我,你可以愤怒一点,我喜欢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兵王愤怒的表情,这会和你待会儿凄厉的惨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感来!” 林昆没有搭理这个狂妄的不可一世,又惹人厌恶的家伙,而是仰起头看向楼上的老胡,道:“老胡,我如果把这个小子给打残了,会有人关我禁闭不?” 老胡笑道:“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关你禁闭,谁要关你禁闭,我就跟他拼了!” 林昆又问道:“那个董家貌似挺厉害,会来找我麻烦不?” 老胡道:“谁要是因为这件事敢找你麻烦,我就亲自开上咱们漠北的坦克,带十万铁甲雄狮灭了他满门,不扒瞎!”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说:“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阳台上的老胡冲着董武海的背影说:“小董啊,该帮的已经帮你了,你自己不听劝,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董武海背对着老胡,语气里同样轻蔑的说:“胡首长,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被你这小子给打的满地找牙,好替你出一口恶气,不光是你,华夏的几大军区的首长都有你这种心情,谁手底下最得意的兵被我给打趴下了,脸上都没光。” 老胡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墨迹了,赶紧开打吧!” 这会儿,楚静瑶和澄澄已经在两名漠北士兵的陪同下来到了阳台上,澄澄挥着一双小拳头冲楼下喊道:“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叔叔,打他!” 楚静瑶连忙捂住澄澄的嘴,说:“澄澄,小孩子别乱说话。”她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心起来,毕竟那个董武海看起来不简单。 林昆甩了甩刚才对上的那只拳头,嘴角淡淡的一撇,脚底下突然猛的一蹬地,嗖的一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董武海蹿了过来,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势与力道更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带动的即将沦陷一般,风声更是呼啸凛冽。 董武海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眼看着林昆的一拳即将凿中他的胸口,他突然的一掌挥出,铿的一声金属裂鸣般的声响,紧紧的将林昆的拳头抓在手中,林昆的眉毛微微一动,第一反应是想要抽回拳头,可不料这小子的力量出奇的大。 董武海猛的一扭胳膊,想要直接把林昆的胳膊给扭脱臼,林昆顺势凌空一个旋转身,不等落地,双脚就向董武海踢了过来。 砰砰砰…… 一连三脚全都被董武海用另一条胳膊接下,紧跟着林昆一记鹰爪式,向董武海的喉咙扫了过来,董武海被迫紧退,松开了林昆的拳头。 林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小子确实比想象中要厉害的多,回过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查查那个董家,到底何方妖孽。 董武海轻蔑的笑道:“漠北狼王,刚才已经是你的十成力道了吧,你不说不喜欢我瞪你儿子的眼神,要打趴下我么?呵呵,我看你是没那个机会了,你就要跟你那漠北的狼牙兵团的兄弟一样,进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了,哈哈!” 笑声猖狂,二楼阳台上的老胡面色凝重了起来,他本以为林昆指定能将这小子给打趴下,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可眼下就是外行人都能看的出,林昆是处于极端的劣势。 楚静瑶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她想上前阻止,可她一个弱女子即便真的过去阻止,不会帮到林昆不说,反而会给他添麻烦。 本来一脸兴奋的澄澄,这时脸色也是暗淡了下来,隐隐有些害怕,抓着楚静瑶的手,仰着小脸小声的说:“妈妈,爸爸不会有事吧?”林昆和董武海对峙,董武海轻佻的伸出手,冲林昆勾了勾手指,这架势充满了挑衅,同时又说不出的猖狂,简单直白的来说,这小子根本就没把咱们林大兵王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头,什么漠北兵王漠北狼王的,也不过如此嘛。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冰冷的盯着董武海道:“小子,你马上就会后悔,后悔瞪了我儿子,打了我兄弟,又冲我勾手指,我八岁的时候有人冲我勾手指,我掰断了他两根手指,从那以后我们老家那一片,没人敢跟我勾手指。” “行了,漠北的狗王,你就别在这吹牛了,王婆卖瓜的本事倒是不差,有本事今天你把我打残了,打的住进医院,我董武海以后钦佩你,见到你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哥。” 董武海讥诮不屑的道:“你要是没那个本事,牛皮吹的再响,也是掉你自己的身价,老胡还有你的老婆孩子都在这看着呢,你要是个爷们,今天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我放倒!” “呵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鼻孔里猛吸了一口气,小腹肚脐下三寸位置的关元穴顿时充盈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几乎同时胸前的檀中穴内也渐渐充盈起来,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蕴藏在心中,丝丝的跳动着,急促的想要爆发出来。 噌! 林昆脚下突然一蹬地,地面上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这一次他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一只拳头猛的就响董武海砸过来。 董武海冷笑,笑的狰狞猖狂,大喊一声:“给我去死!” 砰! 爆裂般的闷响弥漫在空气中,余音回荡,劲风再一次卷起…… 董武海脸上的表情突然剧烈一变,整个人呼通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了别墅的墙上,正栋别墅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噗! 一大口鲜血从董武海的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一大块的地砖,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惨烈鲜艳,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的向林昆看过来,眼眶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刚才你明明用了十分的力道,怎么会,怎么可能……”董武海嘴角淌着鲜血,满心不甘的吼叫道。 林昆纹丝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抬步向董武海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小子,你太特么狂了,你又不是老子,你知道老子的身上有多大的劲儿?上来就跟老子硬撼,是不是以为被轰飞的人应该是我,说这番话的人应该是你?” 董武海咬牙切齿,嘶吼一声:“还没完呢!”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来。 “我去尼玛的吧!”林昆抬起脚,毫不客气的就冲董武海的小腹踹去,动作干脆利落,看上去就和普通人打架没啥区别。 砰的一声闷响,董武海的小腹挨了个瓷实,又是倒飞的撞在了墙上,口中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那血就好像不要钱似的,浓浓的血腥弥漫,董武海红着眼眶,方才的那一份决然与猖狂此时渐渐的瓦解,一抹恐惧闪烁上了心头。 楼上的阳台上,老胡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笑着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转过头冲身后的两个警卫士兵说道:“你们两个看清楚了没,真正的高手对决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完全就是绝对实力的碰撞。” 两名警卫员如梦方醒一般连连点头,道:“知道了,首长!” 老胡又转过头向一旁舒了一口气的楚静瑶说:“静瑶,林昆这小子来了中港市以后,这身手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回答,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骄傲,自己的男人厉害有出息,做女人的心里跟着高兴。 林昆走到了几近瘫软在墙角的董武海身前,微微的弯下腰道:“小子,你他女良的不是说在吹牛逼么,你也给我吹一个来!”说着话,一只手却是猛的将董武海刚才冲他勾手指的手抓了过来。 董武海顿时吓的大声尖叫,“你不用废了我,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抬起头向楼上阳台望去,“老胡,你刚才的话算话不?” 老胡道:“当然算话,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岂有说空话的道理,董家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带上十万铁骑平了它!” 嘎嘣嘎嘣…… 一连串的手指头被硬生生掰断的脆响,董武海啊啊的惨叫,那惨叫声刺耳,听着令人的心底一阵的发麻,董武海挥起了另一只拳头就要向林昆砸来,林昆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这脚底下可是毫不留情,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直接将那手腕给踩折了。 接下来,完全就是一连串非人类的蹂躏,楚静瑶觉得画面太血腥不适合澄澄观看,就把小家伙给抱进了别墅里,楼上的老胡看的是血脉喷张双眼激动,就差给林昆拍掌叫好了。 如不是上头有命令,要保护好这小子,除非他被人打败了,在漠北军区这小子猖狂至极,老胡早让人给锁起来狠狠的收拾了。 董武海瘫软在地,两条胳膊两条腿都已经完全被废了,几次昏厥,都被林昆大嘴巴子给抽了起来,那张本来还算有几分小英俊的脸颊,这会儿被打的跟猪头没啥区别,嘴里的牙不是被打的松动,就是已经飞了出来。 常言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句话在这董家年轻一辈佼佼者董武海的身上,算是彻底应验了。 林昆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照了张照片,给小伍发了过去,远在漠北军区病房里的小伍看到了照片之后,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挥舞着就冲病房里的其他兄弟喊道:“兄弟们,都过来看看,昆哥给咱们报仇了,那小子被废了!” 本来死寂压抑的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一般,这些人都是狼牙兵团的兄弟,都是昔日里跟着林昆打天下的,受了委屈之后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林昆,可一个个又碍于面子不肯说,现在一听说自己的大哥把那狂妄的小子给废了,心里头的一股闷气总算是发泄了出去,众人尽情的呐喊。 南山别墅区,林昆抬起头,冲老胡说了一声:“胡总,这接下来的事就靠你善后了。” 老胡咧嘴一笑,有那么几分狡猾的味道,回过头冲两名警卫说:“随便找两个人把下面的那个废人给送到燕京去。” 林昆又低下头冲那半死不活,眼神里残存着一抹不甘的董武海说道:“小子,记住爷叫林昆,专治不服二十年,以后你们家还有什么人不服气,统统的都给叫过来,爷一个个收拾!” 噗! 听了这话,董武海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宝宝的心里苦啊…… 别墅里,满满的一桌子丰盛的酒菜,林昆先敬了老胡一杯,老胡美滋滋的喝下去,道:“自从你小子离开军区,我这身边是清净了不少,再也没有人霍霍我了,可这心里总空落落的。” 林昆笑着说:“行了吧,老胡,你就别在这煽情了,你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才想起我,当初我可是听说了,我离开军区的那会儿,你可是高兴的又放鞭又放炮,还杀了好几头猪呢,往常就是过年的时候,也没那几天搞的热闹。” 老胡脸色一板,道:“胡说,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能干那事,像你这种优秀的士兵退伍,那对我们军区是多大的损失?一定是小伍那小子告诉你的吧,等我回军区的!” 林昆又替老胡满上一杯酒,道:“行了吧老胡,人家小伍这次为了军区可是断了一条胳膊,你要是有良心就好好对我的那些兄弟们,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可是靠他们镇压的。” “唉……” 老胡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咋的,你走了之后,咱们漠北的边境那块又不太平了,好几伙新的匪徒蹿了出来,小伍他们也端了不少,可这些家伙就是不知死活的往上涌,我跟军区的其他几位老人讨论了,都说是因为你离开之后,这些个犯罪分子的侥幸心理强了。” 林昆笑着说:“你就别给我带高帽了,说说吧,那姓董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有这么一号人,好让我提前准备准备。”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还用准备?我对你有信心,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要说这个董武海,是住在藏区的董家,也算是一个古武世家,历代也是出了不少的能人,中间却也是没落过,这不这一代出了个董武海,自称是天下第一,挨着个军区挑战,若是赢了所有的兵王,就能应聘首长保镖。” 林昆眉头却是微微一挑,道:“应聘首长保镖,这事没那么简单吧?” 老胡道:“这就得慢慢跟你说了,跟燕京那边有有关系……”听到‘燕京’两个字,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吃过午饭,楚静瑶带着澄澄出去散步,有两名警卫陪同保护,林昆和老胡来到了二楼的阳台,泡上一壶茶,点上一根雪茄。 老胡看着林昆,笑着说:“小子,你的雪茄快抽完了吧?” “啊。”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道:“这雪茄的味道是醉人,但我拿这玩意儿更多的是耍酷,就这拇指粗下的东西往嘴里一叼,够酷!” 老胡笑着指着林昆说:“你小子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老婆孩子都有的人了,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稳重一点?”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摆出一副很惆怅的模样,道:“这辈子怕是没有希望了,下辈子吧。” “我去你大爷的吧。”老胡笑着抬脚踹了过来,踹在椅子上,道:“要我说你小子天生就是个痞子胚,这天下的祸害。” 林昆看向老胡道:“老胡,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夸我么?” 老胡呵呵的笑,道:“行了,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再熬两年就要从军区首长的位子退下来了,不跟你臭贫了,咱们唠点正经的?” 林昆磕了磕烟灰,说:“好啊,什么是正经的,唠吧。” “你小子……”老胡笑着说:“咱们还是先说说董武海这下子吧,你对他背后的董家一定好奇,喂喂喂,别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就我还不了解你,我要正式说了,你赶紧给我好好听着,这里面的事情我分析和你有关系。” 林昆叼着雪茄,眯着眼睛道:“他一个古武世家里出来的二世祖,天生不怕死,仗着一双拳头要打败全军上下的高手,这种天生脑袋少了根弦的二货,跟我有个啥关系嘛。” “哟哟哟,这人骂的,可比以前在漠北的时候还要毒呢。”老胡哂笑道:“你小子还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骂我的?” 林昆咧嘴一笑,摆摆手道:“老胡啊,咱们不是立下过规矩么,旧事不提,就算是提,也只提那些美好的回忆。” 老胡道:“咋的,怕我重翻旧账忍不住脾气,再踹你两脚?” 林昆道:“老胡,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当初要不是你故意刁难我,我也不至于在禁闭的小牢房里对你破口大骂,归根到底还不都是因为那时候咱俩不熟,要是熟了肯定不能骂。” 老胡笑着骂了句,“刁民。”接着说:“别的咱先不说,就说这董武海,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从福建那边走到这儿来,未尝一次败绩,其他军区的几个兵王伤的还都不轻。” 林昆道:“这不是他董武海有多牛,而是现在的战斗设备太牛,导致了军队里出的多是综合型人才,格斗能力是一方面,武器掌握是一方面,专业的技术操作等等又是另一方面,再说了,像我这种的顶级人才,你以为哪都抓一大把啊?” “行啦,你小子也别自恋了。”老胡故意卖了个关子道:“要说这董家虽是古武世家,但也是好几代人也不问政事了,而且董家的成分也算不上是根红苗正,这董武海被推荐去给国家首长当保镖是必须有人推荐担保的,而且这个推荐担保的人来头还不能小了,你猜这推荐人是谁?” 林昆道:“燕京那么大,这你让我去哪里猜,老胡你爱说说,不爱说我就不听了,都多大个人了,还在这卖关子。”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老胡狡猾的一笑,道:“今个我还就不信了,勾不起你小子的好奇心,担保的这个人姓朱。” 林昆的眉头又是一挑,脸上的表情忽然的一变,“姓朱?” 老胡往那长椅上仰了一下,翘起了二郎腿道:“在燕京城里,朱姓的有来头的人物,我不说想必你也该知道是谁了吧。” 林昆压低了声音说:“我爷爷?” 老胡道:“咱先不说这人是谁,我严重的怀疑,替董武海担保的这个人,最终的剪头就是想要指向你,要董武海废了你。” “废了我?” “你是朱家嫡孙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都是朱老的心腹,春节你去燕京城里转悠了一圈,和明星传了绯闻,又和宋家的大小姐还有章家的俏皮小丫头缠在一起,真就以为没啥别的事了?朱家一定是有人猜出了你的身份。” 老胡深吸了一口雪茄,道:“你对朱家其他的晚辈来说,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他们忌惮你的才华,会夺走他们对朱家的继承权,所以暗中的这个人,找到了董武海这个愣头青。” “年轻人嘛,喜欢出人头地很正常,尤其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这小子一路从南方打到了北方,正是得意的时候,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被你这么轻易就给废了。” 林昆低着头沉思,老胡一个眼神抛了过来,问:“你小子的武功精进了不少,而且身上隐隐有古武的影子,遇到高人指点了?” 林昆道:“什么古武不古武的,就是遇到了传统武术的前辈,拜了师傅。” 老胡道:“那你师傅是?” 林昆道:“我师傅姓曲,是北方内家功夫的宗师级人物。” “曲老头?”老胡惊呼一声,旋即哈哈道:“怪不得呢。” 林昆无心去多问老胡,不语沉思,过了片刻之后声音低沉的道:“朱家的人居然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就这么容不下我。” 老胡道:“具体是谁担保的,我还真不知道,但应该是你的几位叔叔大爷吧,就是不知道是他们中的某一个,还是一起担保,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那些小辈们的竞争就激烈,这突然杀出来了你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能不慌么?” 林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可我是真的不愿与他们为敌,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哪怕我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可亲人永远也变不了的。”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啊还是太善良了,你是这么想的,可那些人不是这么想的,你以为电视上演的宫斗戏,里面的那些王爷和太子争皇位的事都是胡编乱造的?那绝对是有历史的影子在里面,你现在的角色应该算是半个太子。” “好了好了,咱先不说这些了,这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以后多加提防一点,毕竟朱家的人要是出手了,不一定拉出什么怪物来对付你,想要立于顶峰被众人膜拜,就得付出的比众人多。” 老胡又抽了一眼,笑着道:“当然了,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再过两年我就要光荣的退休了,你要是用兴趣的话,这漠北边疆的封疆大吏,你倒是可以来坐坐,虽然守着一片贫瘠的土地,可在那地方咱说了算,可比大家族里内斗要好玩。” 林昆伸了个懒腰,躺在了长椅上道:“我才不做你那封疆大吏,风吹日晒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儿女情长我放不下,我不想我媳妇和我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陪我,还是大城市里舒服一些。” “嘿,你小子,你知道我这位子多少人想坐么,现在真要拱手送给你,你还不要,瞧瞧这把你给狂的!”老胡笑着道。 林昆道:“咱们漠北的能人多的是,而且你年纪也不大,干嘛想着那么早退下来,再在那位子上待两年,我将来真要是进驻朱家,背后也好有一面靠的住的大旗,漠北那十万精兵良将放在全国算不上多,但绝对没人敢小觑。” 老胡的眉头动了一下,扭过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子想干嘛?” 林昆笑着看着老胡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最多是不想叫朱家的这面大旗倒下去,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想造反,我林昆的脑袋后面没有反骨,危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不会做。” 老胡哈哈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话,林昆的手机里叮咚的传来了一条短信,是陆婷发来的,林昆滑开了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的又是一皱……“怎么了?”见林昆脸上表情突然不对,老胡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林昆笑了笑说。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小子可不用客气。”老胡笑着道。 “放心吧,要真有能用的到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客气?” “量你小子也不会客气。”老胡站了起来,道:“陪我出去转转,成天在漠北那片荒地待着都乏味了,这中港市可真好啊!”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喜欢这地方,回头我给你置办一套别墅搁这儿,什么时候你想出来散散心了,随时都能过来。”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如今的底气可是很大的嘛,看来这混黑社会没少赚钱,等我将来的退休金要是不够花,就问你小子借,有借没还但你也还是得借我,听到了没?” 林昆笑着说:“行啊,不过你得把我那三十万的退伍费先还我。” 老胡眉毛一挑,道:“你小子不讲究啊,这年头介绍工作都有中介费知道不,我要不是拿了你那三十万的退伍费,你能乖乖的来到中港市么,你不来中港市能有今天的发展么?” “嘿,老胡,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摆上个满汉全席,再给你开几瓶窖藏的茅台,再给你找两个妹子?” “满汉全席和美酒我全都收了,妹子就算了,到了我这个岁数,对江山和美人都没啥大兴趣了,好吃好喝的倒不错。”老胡悠然的抽着烟,抬起头望着天空,“这中港市的天空可真蓝啊!” 林昆也仰起头看天空,笑着说:“可是再蓝也没有漠北的天空中干净,漠北地域是荒芜了些,但一切都是大自然原生态。” 老胡笑着说:“可惜漠北没有帝王相,也做不了帝王的根基,真想要干出一番大的事业,也不适合做为根据地。” 老胡转过了头,看着林昆,笑着说:“但中港市就不同,北方最繁华的城市,虽说不如那些国家级的一线城市牛掰,但若是想要成就一番霸业,连着整个东三省还是一块不错的根据地的,几乎从民国以来,东北只出过封疆大吏,但这也足够你小子去燕京折腾一翻了,或许我能明白朱老的苦心了。” 林昆笑着没有说话。 老胡继续道:“坐在朱老的那个位置,几乎就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没什么区别,甚至就是国家的一号首长,也得敬重他几分,倘若有一天朱老不在了,朱家的这些个子嗣能否担起担任?” “人这一辈子啊,天赋很重要,后期的锻炼也重要,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话我觉得说的不对,应该是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天赋决定了能力的上限有多高,在朱家的那一群小辈,甚至你的叔叔辈里,你的天赋应该是最高。” 林昆笑着说:“老胡,我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了解我,可朱家的那些子嗣,你认识都不认识,这么说可有点牵强啊。” 老胡笑着说:“你小子不用跟我咬文嚼字,就算不认识朱家的那些小辈又怎样,这年头没见着真人,还没听过传说啊,朱家年轻的小辈里有人才,如果朱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担起来没问题,可这偌大的一个家族哪是那么容易。” 林昆望向远方,眼神里闪过一抹迷茫,道:“可这朱家的担子真的落在我的肩上,我也不知道我这小身板能不能扛的住。” 老胡道:“放心吧,你即便怀疑自己,也不能怀疑朱老,朱老既然看好了你,那你其他的就应该想也不想的往前冲,更何况你若是把这东三省给尽收掌底,创造出一个属于你林昆的过来,我敢说燕京的那群公子哥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跟你叫板。” 老胡又是微微一笑道:“人这一辈子啊,不怕磨难,最怕的是怎么磨也昂不起头来,这头要是抬了起来,别人想再摁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拍了拍林昆的肩膀,“加油吧,小子!以后我要是退休了,还指着你小子罩着我呢。” 林昆笑着说:“老胡,你可真能开玩笑。” 老胡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随即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替我转告董家的人,他们要是不服气,就和我那十万漠北精兵斗一斗,我保证平了他们家。” 挂了电话,老胡笑着对林昆说:“你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那个董武海这一下可废的不轻,做一个普通人还行,但要是想在武学上走下去,是没什么可能了。” 林昆笑着说:“他如果只是要找我比试,那我可以额点到即止,可他把小伍那帮子兄弟打的住进了医院里,这口气我得替小伍他们讨回来,狂妄要有资本,没资本就要付出代价。” 老胡笑着说:“说的好!董家的那群老家伙说要找你寻仇,想把你也给废了,不过你放心,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它董家的古武就是再厉害,我不信能挡住的飞机大炮?” 林昆哈哈笑道:“老胡,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玩赖呢?” 老胡笑着说:“刚才不是你说的么,装X需要资本,我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能装一装,它小小的一个董家能奈我何?” 林昆笑着说:“我说的是猖狂,可不是装X,不过两个意思好像差不多,只不过这猖狂听起来高大上,装X比较接地气。” 老胡笑着道:“咋的了?你小子跟我那大侄女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这语文水平上来了,还学会咬文嚼字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瞅瞅,人总得需要进步吧,我这可是越变越好。” 两人说笑着,不远处楚静瑶和澄澄走了过来,这南山别墅是楚相国的别墅不假,但平时楚相国和江映霞也不怎么来住,楚静瑶也没怎么带澄澄过来过,溜达了一圈后,小家伙哪儿都觉得新奇。 老胡笑着冲楚静瑶招了招手,楚静瑶回忆微笑,远远的喊了声:“胡叔。” 老胡笑着对林昆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大侄女落在你手里了,你小子可得好好珍惜啊!这女人漂亮就是资本,但拥有智慧同样也是成本,我这大侄女两方面算是都占了,以后在事业上也能给你不少的帮助,更何况她还有个几乎能排的上东北头号富贾的爹。” 林昆笑着说:“老胡,这你就放心吧,16以后命运待我就不薄,它给我的一切美好的东西,我都不允许从我的生命中失去。” 老胡道:“可我听说你外面还有一屁股的风流债呢,最大的是燕京城里的宋家大小姐,那姑娘我也知道,漂亮智慧,要说和静瑶比起来差在哪儿,还真不好说出个一二三来,如果硬要说,估计也只能说宋家的大小姐目前比静瑶稍稍青涩了一点。” 转过头,看着林昆说:“你小子打算怎么处理宋家大小姐和我大侄女之间的关系,别的女人倒好说,宋家的大小姐可不会什么名分都不要,而且有宋家那层关系在,即便你不想招惹她,这最终恐怕也还是要在一起,你小子想过没有?” 林昆苦笑,道:“或许这就是扛起朱家担子的悲哀吧,什么事情我都要替家族去着想,朱家和宋家如果联姻,四大家族中的格局就会发生变化,对朱家和宋家都有利。” 说着,林昆苦笑着摇头,他知道处理宋歆艺和楚静瑶之间的关系棘手,如果说他孑然一身,完全可以拒绝了红颜美意,就和楚静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如今要为朱家考虑,还真是难啊。 老胡哈哈笑道:“你小子也有愁的时候啊,我有一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林昆怀疑的看着老胡,道:“你这一辈子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明白的人,会给我指出啥高招啊?” 老胡一听不愿意了,“你小子不识好人心你,算了算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跟你计较,过来我告诉你……”林昆秉着怀疑的态度,把耳朵凑到了老胡的跟前,老胡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番:“其实这个很简单嘛……” 老胡说完,一副坏坏的笑容看着林昆,就这副神态哪还想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完全就跟市井上那些狡猾的老头差不多。 林昆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老胡,眨巴眨巴眼睛,冲老胡竖起了大拇指,钦佩的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高!” 老胡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这身份特殊,真想要用那个办法,也还是需要时机的,不过这个你放心,万一要是有啥好机会,我一定及时告诉你小子!” 林昆顿时有一股热泪盈眶的冲动,在漠北的时候,他和老胡可谓是明斗暗斗,老胡用各种难度等级巨高的任务来折磨他,他就趁着在军区待着的功夫,去老胡的红砖小二楼里霍霍。 几乎每次林昆从老胡的红砖小二楼里出来,都能听到老胡那痛心疾首的嚎叫传出来,“林昆,一定是林昆那王八蛋干的!” 整个漠北军区,雄踞着华夏镇守着漠北的精锐之师,老胡在这和林昆说起话来嘻嘻哈哈很和善,可在常人的眼里,那绝对是一个高不可攀只能仰视的狠角色,手握雄兵谁敢不服。 “你们说什么呢?” 楚静瑶牵着澄澄的手笑着走过来,一双漂亮透彻的大眼睛看看林昆,又看向老胡,道:“胡叔叔,你给林昆出什么主意了,他这竖着的大拇指到现在也不肯放,也说给我听听呗。” 澄澄仰着小脑袋,也跟着说:“胡爷爷,我也想知道!” 老胡笑着说:“大侄女,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我跟林昆说啊,这国家都放开二胎政策了,澄澄也这么大了,趁着你俩都还年轻,是不是赶紧再给我造一个小外孙闺女出来。” 楚静瑶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胡叔,这事……” 老胡马上说:“林昆他同意了,并且还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嘶…… 林昆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诧异的看着老胡,这家伙也太能编瞎话了吧,再一看楚静瑶那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静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居然被他这么轻易的就给蒙混过去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呀! 澄澄却是仰着小脸,一副清澈无暇的小模样,小眼睛里泛着疑惑,问:“胡爷爷,再造出一个外孙闺女是什么意思呀?” 老胡哈哈笑了起来,弯下腰来把澄澄给抱了起来,说:“就是让你爸爸和妈妈再给你生个妹妹出来陪你玩,好不好呀?” “好呀!” 小家伙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不过马上却又疑惑的说:“这个要怎么生呀,是不是很麻烦呀,爸爸妈妈怕麻烦怎么办?” “这……” 被澄澄这么一问,老胡也是有些脸红了,干脆把雷抛给林昆,道:“这个问题胡爷爷回答不了你,还是问你爸吧。” 澄澄马上转过头,看向林昆道:“爸爸,妹妹要怎么生出来呀!是不是就跟种西红柿一样,挖个坑然后埋下种子,填上土,然后每天按时浇水,就能长出一个妹妹来!” “这……”林昆见小家伙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忍心说出真相,再说了这真相也不能说啊,说了孩子也听不懂,笑着说:“是呀,不过咱们得选最好的徒弟,用最好的种子。” “哇哦,太好了,我要有妹妹喽,爸爸,等天暖和了你就和妈妈给我种妹妹吧,我会天天给她浇水,等她长出来的。” 小家伙一脸的天真无邪,老胡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楚静瑶红着脸颊低着头,也忍不住的微笑起来,林昆笑着刮了一下澄澄的小鼻梁,道:“今天晚上请你胡爷爷吃饭,去哪儿吃好呀?” 澄澄眨巴着小眼睛说:“去麦劳劳和肯基基吧,那儿有儿童套餐!” 林昆笑着说:“你胡爷爷大老远的古来,咱就请他吃儿童套餐呀。” 澄澄又眨巴了两下小眼睛,手指头放在嘴里嘬了一下,说:“爸爸说的对,那咱们去万国食府吧,那儿的菜最贵!可惜没有儿童套餐和玩具赠送。” 老胡笑着说:“澄澄,咱们是去吃饭,又不是要玩具,儿童套餐嘛可以让他们做,玩具嘛可以让你爸爸去买,要不咱们还是去吃肯基基和麦劳劳吧,胡爷爷听你的,你爸听胡爷爷的。” 澄澄摇摇头,一副小大人很懂事的小模样道:“胡爷爷,不去吃麦劳劳和肯基基,爸爸说的对,胡爷爷大老远的过来,必须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胡爷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好啊,什么秘密?” 老胡笑着把耳朵贴到了澄澄面前,小家伙小声的说:“万国食府里的服务员阿姨都很漂亮呢,肤白貌美大长腿。” 老胡怔了怔,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这是从哪学的词儿!” 澄澄道:“网上呀,我看那些大人们形容美女,都这么说!” 老胡笑着看向林昆说:“林昆,这小家伙绝对是遗传了你的基因。”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我亲爱的胡大爷,你别乱说话,静瑶可在这儿呢,我晚上回家要是跪搓衣板了,您老特开心是不是?” 老胡说:“那当然了,你小子在漠北霍霍了我那么多年,我得报了这仇不可。” 一行人嘻嘻哈哈,林昆整个下午也都陪着老胡,老首长,又是一年多没见面,这又是到了他的地界上,要是招待不好,回到了漠北军区,老胡还不得天天骂他小子没良心。 至于楚相国和江映霞的黄昏婚礼,一边有秦雪在忙活,另外林昆也派刘刚孙志他们几个派了过去,这些人都是办事的能手,林昆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楚静瑶和澄澄,这会儿又多了一个老胡。 仔细的想一想,林昆真的很感谢命运,十六岁以前让他在乡下尝尽生活的苦滋味,十六岁之后到了军区遇到了老胡,人生需要导师,从已故的爷爷那,他学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对生活没有强求之后,人活的也洒脱自然了,哪怕受穷。 从部队里,他学到了钢铁的意志,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尤其军人,作为一名军人,如果腰杆都抬不直怎么保家卫国? 从老胡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个站在顶峰上的男人的胸襟与豁达,对待手下的士兵如同自己的亲人,手下的士兵也把他当做可敬的长辈,漠北军区十年未曾易帅,不是国家不想易,新的首长到了军区,根本震慑不住那群虎狼之师。 另外,国家对老胡也是绝对的放心,这是一个骨子里流淌着浓浓军人血液,一心只想着保家卫国的男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十万的虎狼之师,即便是百万之师握在他手里,国家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再就是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爷爷朱老,那是站在整个金字塔最高层的老人,他古井无波而又慈善的面容下,隐藏的是太多岁月的沧桑,他看淡这世间的一切,手中也攥着一切。 林昆的心中里埋着一颗种子,一个充满了野心的种子,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如果能像爷爷那样,也算不枉此生了。 黄昏洒落,万国食府的顶级包房里,一张雄浑清透的和田玉做成的圆桌旁,林昆一家三口和老胡围坐在桌旁,这个包间很大,前面有一个小舞台,可以边吃饭边看表演,不过林昆和老胡都不喜欢这种吵闹,也就没让人上去表演。 这边刚刚点完菜,楚相国的电话打了过来,直接打给林昆,道:“林昆,你和老胡在一起呢吧,稍等一会儿,我和你江姨马上过来。” 林昆笑着说:“好的,楚叔。” 楚相国的声音马上有些不乐意道:“还叫我楚叔呐?” 林昆笑着说:“爸。” 楚相国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人会过来,你一定猜不出是谁!”林昆挂了电话,老胡看过来说:“怎么,还有人要过来?” 林昆笑着说:“是楚叔,不不,是我岳父。” 老胡哈哈笑道:“哟,这个老新郎官要亲自过来呀,我来中港市到现在,他这个大忙人可就陪我吃了一顿饭,还是在路边的大排档吃的三鲜饺子,今天晚上这一顿我做主了,让他请!” 林昆笑着说:“我岳父还说有一个我想不到的人也要过来。” 老胡笑着道:“都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神秘呢?” 楚静瑶笑着看过来,问林昆说:“你真猜不到是谁?” 林昆笑着说:“还真有点猜不到,怎么,媳妇你猜到了?” 楚静瑶笑了笑,道:“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燕京来的人。” 老胡马上恍然,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道:“还是我侄女够聪明,你这么一提醒,胡叔倒是马上想到是谁了,是朱老!” “我爷爷?”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想到朱老那慈善的脸庞,心里倏的一暖。 楚静瑶笑着摇头,老胡道:“怎么,大侄女说的不是朱老?” 楚静瑶微笑说:“朱老的身份影响,不会轻易的离开燕京,而且林昆的身份朱老也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这个时候朱老如果亲自来中港市参加我父亲的婚礼,马上便会让人更落实林昆的身份,许多彷徨不太敢确定林昆身份的人,都会下定决心的肯定。” 老胡点了点头,看向楚静瑶的目光里不单单是欣赏了,更是多了一抹钦佩之色,竖起拇指笑着道:“大侄女,好智慧啊!” 楚静瑶微笑道:“胡叔你过奖了。” 林昆叫来了专门服务的客户经理,道:“菜等一会儿再点。” 那一身正装,相貌姣好的客户经理毕恭毕敬的回道:“好的,林先生!” 几个人在包间聊了一会儿天,马上这豪华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楚相国和江映霞走在前面,楚相国一身西装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江映霞一身素朴的衣着,但懂行的人都能瞧的出,那一身看似素朴的衣着,可都是响当当的国际大牌。 楚相国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节十分的周到,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笑着走进来,冲楚相国拱手表示感谢,“楚董,客气了。” 林昆一看到走进来的老人,马上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道:“管前辈,您来了!”说着,马上亲自走上前去招呼,踢老管家拉开了凳子。 老胡也站了起来,哈哈笑道:“管先生,真没想到是你呀!” 老管家拍了一下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少爷,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转过头又对老胡说道:“朱老不方便,只好有我代劳。” 林昆笑着说:“管前辈,跟我你也不用客气。朱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胡也跟着问道:“朱老的身子骨还跟以前一样硬朗么?” 老管家笑着叹了口气说:“最近朱老刚刚染了风寒,不过最近好了不少。” 林昆马上面露担心,说:“不打紧吧?” 老管家笑着说:“少爷放心,没什么大碍,已经见好了。” 老胡道:“是啊林昆,只是染了风寒,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楚相国和江映霞也坐了下来,澄澄挥着小手鼓掌道:“姥爷今天晚上真帅!” 这把楚相国给夸的,顿时笑不拢嘴了,道:“澄澄,来姥爷这坐。” 澄澄从椅子上挪腾了下来,跑过去坐到了楚相国的怀里,楚相国宠溺的抱着小家伙说:“告诉老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澄澄声音稚嫩,满脸幸福的说:“我要吃海鲜大饺子,麻辣小龙虾,还有……” 一口气,小家伙说了一大串的出来,老胡在一旁笑着说:“小家伙,你点了这么多,一个人吃的完么?” 澄澄摇摇头道:“吃不完。”脸上犯愁起来,“这可怎么办呀。” 楚相国笑着说:“没关系,待会儿姥爷专门给你点一个拼盘,澄澄喜欢吃的呢,每一样都来几个。” “好哦,好哦!”澄澄开心的笑起来,抱着楚相国的脸啵的就亲了一口。 老胡笑着对楚相国说:“老楚,你这么宠你这小外孙,不怕把他培养成一个纨绔的富二代呀,到时候把你攒下的家底全花光了。” 楚相国笑着说:“你这老家伙,怎么不盼着我小外孙点好,再说我楚相国留下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成为那种无良纨绔。” 老胡嘿嘿笑道:“那可不好说哟。”说着,向林昆看了一眼,道:“有他爹的血液,就算不是无良纨绔,也得是混世魔王。” 楚相国哈哈笑道:“混世魔王好啊,到时候我再把他送去你的漠北军区,再把你那红砖小二楼给翻的底儿朝天,哈哈!” “哟呵!” 老胡笑着说:“你这老小子可真是够歹毒啊,孩子他爹霍霍完我不说,孩子长大了也要来霍霍我,不过我不怕,到时候我早就退居二线了,说不定还被埋到了地下当肥料了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这老东西指定能长命百岁。” “这么看的起我,咱们老哥俩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好好走一个!”老胡端起桌前的茶杯,道:“来,咱们先以茶代酒!” 楚相国端起茶杯,和老胡碰了一下道:“以茶代酒,咱们两个可都要长命百岁,到时候也好好好的享受一下儿孙福。” 老胡道:“说的好,就冲这话,咱们今个必须要再喝三杯!” 两人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三杯茶水下肚,随后一起哈哈大笑。 饭菜丰盛,一桌子人边吃边聊,澄澄抱着他那一大盘子的拼盘,吃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抓起好吃的往楚相国的嘴里塞。 老管家拿出手机,笑着对澄澄说:“澄澄,摆个姿势,让官爷爷照几张相。” 澄澄马上摆了几个俏皮的小动作,手里要么是拿着吃的,要么是嘴里叼着的,整个一副可爱的小吃货相,惹人喜欢。 林昆紧挨着老管家坐着,老管家收好了手机,冲澄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澄澄的姿势摆的真棒,镜头感也好。” 澄澄疑惑的问:“管爷爷,你为什么要给我拍照呀?” 老管家笑着说:“因为在燕京,还有一个老爷爷想你了呀?” 澄澄眨了眨眼睛说:“是朱爷爷么?” 老管家笑着说:“澄澄真聪明,一下子就才出来了,就是朱爷爷想你了。” 澄澄道:“那朱爷爷这次怎么没有来呀,我还想听他讲故事呢。” 老管家道:“朱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门,澄澄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朱爷爷呀,朱爷爷会给你准备好吃的,还有好听的故事。” 澄澄点了点头,道:“等爸爸妈妈有时间了,我让他们带我去。” “好啊!” 老管家笑着说:“那我先替朱爷爷对我们澄澄表示欢迎。”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礼貌的道:“谢谢管爷爷,也谢谢朱爷爷。”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大家伙都吃喝的差不多了,围坐在桌旁聊天,老管家和林昆紧挨着一起,小声的说:“少爷,你最近在沈城闹出的动静,朱老都已经听到了,他很满意,并让我转告你,东三省是一块宝地,根基立稳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林昆笑着说:“前段时间余叔被人捅进了燕京上头,事儿都是朱老压下来的吧?” 老管家笑着说:“那都是些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燕京城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大家族盯上你了,你要小心。其实这最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患,朱家内部的人也已经开始针对你了。”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那我爷爷什么意思?”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倒是很乐观,他相信你能处理的很好,这些人闹的越凶,越是对你的磨练,朱家未来的继承人需要磨练。” 林昆微笑着,目光坚定的点点头,道:“也麻烦管前辈转告我爷爷,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他的期望。” “来,少爷,咱们喝一个!” 老管家举起了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仰起头一口喝光。“……阳光明媚,春风惬意,让我们一起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今天的二位新人,愿他们恩恩爱爱,共渡美好的余生!” 中港市近海的一座小岛上,欢笑声与掌声热烈的响了起来,现场放起了礼花,那轰隆隆炸响的声音,道出万千喜悦。 现场的来客非富即贵,一起举杯向台上的楚相国与江映霞送上祝福。 楚相国和江映霞站在婚礼舞台的中央,脸上挂着欢笑,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彼此凝望,一种不似爱情却更胜爱情的情义流淌,泪水此时噙满了二人的眼眶,化作一滴雨露洒向大地。 楚相国的心中,浮现出了结发妻子的身影,那晴朗的天空中央,仿佛看见她在微微的对自己笑,她似乎终于肯原谅他了,明白了他的苦衷,明白了他内心里多年的伤痛。 这人世间,没有什么比负一个人更难过了,糟糠之妻,为自己生下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儿,没有跟自己享过一天的福,每每深夜无法入眠,内心里的一份苦楚总会来回缠绕。 楚相国回过头,目光落在了为他鼓掌祝福的楚静瑶脸上,女儿的模样三分随他,六分随她妈,从女儿的脸上的,他再一次看到妻子的模样,耳边仿佛传来了她的关心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在心里,像是雨石落入了平静的湖底。 楚相国走到楚静瑶的身前,一把将她深深的抱进了怀里,泪水涌流,他这个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商界的冷血往这,这一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男人一样,哭的泪水横流。 台下的人看不清楚相国的脸,只见看见他那狠狠颤抖的肩膀,众人目瞪口呆,这样的楚相国,这样的东三省经济巨鳄,谁曾见过? 江映霞的心里也是百味陈杂,这么多年和楚相国住在一起,外人看来她们早就是夫妻关系,可只有他们自己的心里清楚,两人之间一直相敬如宾,没有半点的逾越雷池之嫌。 长相厮守,能够守得住彼此的心,不是因为他们是圣人,而是彼此的心里都装着一个人,那么真真切切爱过的那个人。 江映霞转过身,一把拥抱向了身后的秦雪,同样的掩面泪流,肩膀频频的颤抖,内心里所有的情感爆发了出来。 林昆抱着澄澄,澄澄望着哭泣的外公,小家伙神情木讷,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坚强的外公今天为什么会哭鼻子。 “爸爸,外公他……”澄澄小声的说,林昆伸出手指挡在他的嘴唇上,小声的说:“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 “哦。” 澄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小声的说:“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楚静瑶紧紧的抱着父亲,在他的耳边笑着说:“爸,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能再哭了,你赶紧去拥抱江姨吧,你们以后一定要过的幸福,我妈在天上看着呢,加油!” “静瑶,爸这一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对不起你和你妈,还有你死去的秦叔叔,当初如果不是你秦叔叔,爸今天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是你叔叔把命给了爸。”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下面的人都要看笑话了,还有记者在呢。” 另一边,秦雪也安慰着江映霞,道:“妈,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你怎么还哭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你和楚叔叔能修成正果,这样我心里踏实了,我爸在天上也踏实了。” 秦雪轻轻的拍了拍江映霞的将帮,道:“妈,去拥抱楚叔吧。” “抱一个,抱一个!”台下的众人起哄道,声浪越来越高。 楚相国和江映霞松开了各自的女儿,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慢慢的向彼此走进,他们这一对半路夫妻一路走过来,中间经历的是平淡的日子,同时又是内心情感的磨练,能站在舞台上披上婚纱穿上礼服,绝对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轻松。 两人迎面站着,停下了脚步,各自的眼角还残余着泪光,楚相国张开双手,主动向江映霞走过来,江映霞迎了上来…… 楚静瑶两手放在胸前,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股盛大的感动填满胸腔,她抬起头仰望天空,本是想将泪水倒回去,结果还是流了出来,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把她揽在了怀里,她回过头,林昆微笑的脸颊出现在面前。 楚静瑶哽咽的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太感动了,真的……” 林昆一只手抱着澄澄在怀里,另一只手揽着楚静瑶的肩膀,嘴唇向着楚静瑶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时舞台下的众人冲台上拥抱在一起的楚相国和江映霞喊道:“亲他,亲她!” 声浪的热情,仿佛直接蹿上了云霄一般,这时即便是两个陌生的人拥抱到一起,估计也都会顺着这股热情吻下去。 楚相国和江映霞对视凝望,无尽的深情流露,伴随着无尽的辛酸荒凉,江映霞闭上了眼睛,楚相国轻轻的吻了下来。 此时,林昆和楚静瑶也在对视,顺着台下那高喊的热情,彼此的嘴唇凑近,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吻了一下,这一吻忘情而又深情,仿佛这世间的风云,一瞬间变的毫不在乎。 咔嚓! 咔嚓咔嚓…… 台下响起了一片闪光灯的声音,这美好而又令人感动的一幕,随着每一次的闪光灯跳动,都将留下最生动而又美好的画面。 欢笑声此起彼伏,往日里冷清的小岛,此时热情饱满高涨。 舞台的另一边,秦雪目光看向吻在一起的林昆和楚静瑶,少女平静的脸上露出笑容,只是笑容的最深处,却是难以抵达的荒凉,多情总被无情伤,这世间最伤人的也莫过于情。 澄澄鼓起了掌,小家伙啪啪啪的掌声不大,但响在林昆和楚静瑶的耳畔,却是尤为的清澈,林昆和楚静瑶的嘴唇分开,澄澄挥舞着小手喊道:“爸爸妈妈,我也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林昆看着楚静瑶,楚静瑶的目光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林昆温柔的笑着说:“媳妇,将来我一定给你一场豪华的婚礼。” 楚静瑶脸上的微笑更加深刻起来,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幸福。 澄澄凑了过来,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在楚静瑶和林昆的脸上啵啵的就亲了两口,声音稚嫩的喊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婚礼的筵席就在小岛上举行,现场还请了明星来助阵,做菜的厨师都是全国各地聘请来的五星级饭店里的主厨,那些个服务员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气质优雅的小姑娘,食材也都是从全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再说说这个小岛。 是天楚集团特地开发用来当做婚礼主持现场的,这小岛是天楚集团买下来的,今天举行完了楚相国的婚礼之后,以后也要正式营业,承接全国各地的豪华婚礼到这来举办。 婚礼很顺利的结束,婚礼上楚相国介绍了许多商界的精英人士给林昆认识,在场的这些个大佬都知道楚相国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至于这个女婿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不过看到林昆之后,这些个大佬的心里都有一个感觉,就是脸熟,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似的,好像还不止一次。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认出了林昆,但也没有当面点破,而是私下里议论起来,道:“楚相国的这个女婿可不简单啊!” “怎么说?” “你们最近都没看新闻吧,春节的时候燕京的娱乐版块,最近沈城那边的风风雨雨,还有如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经这么一提醒,在场的这些个人猛然觉悟,“原来是他!”出名可真不是啥好事,在场的这些个大佬们,看向林昆的眼光明显变的有些异样起来,瞧众人眼神的模样,也是褒贬不一。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筵席结束以后,众人上了停在岛边的十几辆游艇,这些游艇有的是楚相国的私人财产,有的是在场的这些大佬的,表面上看这些人一个个慈眉善目,走在大街上可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其中多数都是隐形富豪。 不是每一个有钱的老板都喜欢上电视,更多的是默默的经营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日进斗金都这些人来说太过普通了。 楚相国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新闻媒体上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枪打出头鸟’,谁叫他在东三省的经济实力太过雄厚。 海上转悠了一圈之后,狂欢还在继续,黄昏时分一群人回到了岸上,又在中港市出名的五星级大饭店万国食府里摆起了酒席,又是一番热热闹闹,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散去。 林昆提前离开,送老管家去机场,分别前,老管家看着林昆,见光里透着坚定,道:“少爷,好好干,别让朱老失望!” 林昆微笑着说:“管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也劳烦你好好照顾我爷爷,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去燕京看他!” 老管家道:“这个你自然放心,我年轻的时候就跟了朱老,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亲生父亲一样,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了,飞机上那闪烁的灯光越来越高,林昆抬头望去,心中的思念似乎随着那远去的背影飞向了燕京。 亲人,简单的两个字,在内心里却是无法用一切衡量。 燕京皇城,入了以后,满大街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华夏的首都,亚洲排名前几位的经济大城市,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然而此时的中南海,灯影稀疏,环境静谧,仿佛与这座城市的慈祥隔绝一般,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当得上世外桃源这四个字。 朱家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执勤的管家,一个安保人员,表面上看去朱家府上此时没什么人影走动了,但如果真有人要偷偷的进来想要干点什么,不管是从大门进来,还是从墙上跳下来,不出十步就会别拿下。 没有人燕京城的四大家族里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最后一次有人到四大家族里的朱家来行刺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当时那个人据说是华夏杀手界里的翘楚,结果刚刚进入朱家没走出十步,就被人给拿下了,手中的刀子雪亮,可一点发挥的余地也没有,被关进了代号X的监狱,从此算是废了。 燕京城里的四大家族,每一个家族都像是蛰伏在中南海里的洪荒野兽一般,轻易的不出声,一旦出声便是震天动地。 朱家大少爷朱坤航的小院内,今天晚上他们兄弟四人被朱坤航给召集到了一起,表面上说是兄弟们平常大都很忙,少有时间聚在一起,今天晚上大家伙一起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朱坤航将闲聊的话题一转,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眉头一蹙的话题,他只说了两个字——林昆。 三少爷朱坤宇,四少爷朱昆鹏,四少爷朱坤栋马上都默不作声了,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突然投下的冷场炸弹一样。 朱坤航的目光从三兄弟的脸上一一扫过,此时这酒桌上只有他们兄弟四个,沉默了几秒钟后,朱坤航笑着打破沉默说:“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都是亲兄弟,有什么话都不用藏着掖着,看你们三个的表情,应该都知道这个小子吧!” 朱坤宇先开口,道:“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其他的两个人,朱坤宇和朱坤栋也一起看向朱坤航,朱坤航笑了笑说:“你们觉得突然出现的这个林昆,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怎么样?” 朱坤鹏道:“我倒是听说,老爷子暗中帮过他几次。” 朱坤栋道:“三位哥哥,这林昆我知道倒是知道,可他真是二哥的孩子么?如果是的话,老爷子为什么瞒着我们。” 身为朱老的五儿子,朱坤栋是最没有野心,也是最没有能力的一个,除了偶尔喜欢摆摆架子,成天都无所事事的,这人一旦没了野心和能力,想问题就不会想的那么复杂。 朱坤宇道:“老五,你就是想的太简单了,如果这个林昆真的是二哥的儿子,老爷子又不想告诉我们,自然是怕我们难为他。” 朱坤栋继续一副不解的道:“我们难为他作甚,都是朱家的血脉,又是我们的亲侄子,二哥的亲骨血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啊!” 朱坤鹏被这朱坤栋单纯而又善良的心思,气的简直快要吹胡子瞪眼了,他的这个五弟绝对不是智商不够用,小时候学习可好了,甚至在他们兄弟几个里,他的学历最高,只是一点野心和处事的能力也没有,这让他感到很头疼。 朱坤鹏大声的道:“老五,你想东西能不能往复杂了想,成天到晚一根筋儿,就你这样的什么时候能有出息!” 朱坤栋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四哥,我有没有出息都无关紧要啊,朱家有你们三个撑着,我享我的清福就好了。” “你……” 朱坤鹏被气的更吹胡子瞪眼,他脾气在几个人里也算是最火爆的,这时朱坤航赶紧阻拦道:“老四,老五就这个性格,你别太往心里去,咱们现在先说说这个林昆吧。” 朱坤宇接过话头道:“我找人调查过他,真的挺不一般,漠北军区里出来的兵王,在中港市闹的风风雨雨,如今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都快要落入他一个人的手里了。” 朱坤鹏道:“而且咱们燕京城里宋家的大小姐,好像也看上了这小子,他现在的妻子叫楚静瑶,父亲楚相国是东三省的富贾,他和楚静瑶有一个孩子,春节期间来过我们家。” 朱坤栋笑着说:“那孩子我听说了,咱家老爷子很喜欢。” 朱坤航道:“老爷子的身子骨虽然一向很好,但耐不住岁月的消磨,假如有一天老爷子真不在,这朱家的家主之位……” 不等话音落下,朱坤鹏道:“大哥,家主之位当然是您来坐了!” 朱坤鹏私下和朱坤航的关系一直很近,所以才会如此说,至于一点野心也没有的朱坤栋,谁来坐这个家主都无所谓,倒是朱坤宇一听到这话,脸上隐隐的有一抹不开心的神色,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什么话也没说,目光很平静。 朱坤航抬了抬手说:“老四,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家主的位子可不是论辈分来排的,朱家的家主之位一向是有能力者居之,咱们家老爷子也不是排行老大,最终不一样被选成了继承人?朱家家大业大,不是普通的家族,这家主之位的候选人,就更得从多方面考虑。” “咱们兄弟几个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除了老五之外,我想老三和老四你们心里也惦记着这家主的位子,我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也可以互相竞争,但只好守得住底线就行了,不要像老爷子的兄弟三个那样,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事老爷子到现在都不开心。” 朱坤宇、朱坤鹏、朱坤栋三个人齐齐的点头,朱坤栋道:“大哥说的对,我们是亲兄弟,不能为了一个家主的位子不死不休,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团结到一起来。” 朱坤航笑着说:“其实,这家主的位子,也不一定是我们这一辈人来做,也可以是我们的孩子来做,前提只好有能力就行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林昆一出现,好像立马断了我们兄弟几个路,老爷子对他的满意太让我内心震撼了。” 朱坤宇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老爷子会选林昆做继承人?” 朱坤航道:“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朱坤宇道:“可是……” 朱坤航笑了笑说:“老三,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极度的不愿意,虽说他是老二的亲儿子,但我们又没和他从小就在一起,这感情上基本上无从可谈,就跟一个外人差不多。” “我也不瞒着哥几个了,前段时间在几大军区闹的沸沸扬扬的董家小生,就是我向上面引荐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当然不一定是要杀死,只要是搞的个残废就行了。” 朱坤宇道:“那个董武海?先后打败了几大军区兵王的小生?” 朱坤航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今天中港市那边感刚刚传来消息,这个董武海已经被废了,废成了个普通人?” 在场的几个人,也包括那一点野心也没有用的朱坤栋,脸色皆是剧烈的一变,道:“是被那个林昆给废的么?” 朱坤航点点头,道:“是!”目光看向脸色惊骇的表情尤为夸张的朱坤栋道:“老五,即便你没有什么野心,也要为你的孩子着想,这个林昆不简单,我们兄弟需要团结!” 朱坤航又叹了口气道:“我的这个小动作,老爷子应该知道了,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接下来要是再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处罚我。” 朱坤宇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小动作我们来搞?” 朱坤航点了点头……墙上的老钟刚刚敲响十二点,老管家摸着黑回来了,见朱老房间的灯亮着,估计是还没睡,站在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朱老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一丝疲惫,“小管么?” “朱老,是我。” “门没锁。” 吱…… 老管家推开门进来,屋里亮着灯,朱老正仰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听他开门进来,张开眼睛坐了起来,老管家赶紧上前扶住,顺便从一旁拿了件毛毯,披在了朱老的肩上。 朱老笑盈盈的说:“怎么样,婚礼的排场摆的不错么?”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你看这个。”把手机打开递到了朱老的面前。 朱老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的表情马上精神起来,拿过手机一张张的翻看着,脸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并说道:“这小家伙简直太可爱了,有那么六七分像林昆,还有两三分像静瑶。” 老管家拿了个凳子坐在了朱老的旁边,笑着说:“还有一个消息。” 朱老笑着说:“我已经听说了,董家的那个小生被废了是吧?” 老管家道:“是,少爷这一次可一点余地也没留,直接把董家的小生给打成了残废,以后想要再习武都是不可能了。” 朱老呵呵一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有我们朱家人的霸气,区区一个董家的小儿,就敢全中国的乱得瑟,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孙子给废了,这叫啥?不作死就不会死!” 老管家被朱老的话逗的笑了起来,说:“对,是这个理儿。不过这董武海也确实有些本事,是董家三代人里的唯一翘楚,董家本以为这一下可以指着董武海重现辉煌了……” 朱老笑着说:“重现辉煌岂是那么容易的,像那种心术不正而又傲气冲天的家族,上天是不会眷顾他们的,董家未来不出三辈人,怕是就要彻底没落了,这个董武海也只是流星划过,此番陨落了之后,董家怕是再也没有第二人了。” “要是正常的时候,我可能会替他们董家感到惋惜,可他们董家居然不识好歹的来搀和我们朱家的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我不反过头来一脚把它踩死,就算是仁慈了。” 老管家低着头道:“朱老说的是,只是国家首长那边……” 朱老笑着说:“不就是要招一个保镖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管家道:“可我听说,国家的一号首长对这个董武海很看好。” 朱老道:“那也无妨,明天给我准备上咱们家最好的酒,我亲自去见一下一号首长,这点面子他应该会卖给我这把老骨头吧。” 老管家道:“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朱老点了点头,道:“小管呐,今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老管家道:“那董武海到底是谁引出来的?” 朱老摇摇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是老大特意给挖出来的,朱家的子嗣这么多,他们已经把林昆视作眼中刺了。” 老管家道:“那朱老您是在想?” 朱老起身走椅子上站了起来,原地走了两步道:“磨练固然是好事,可内外忧患这么多人针对林昆,他会不会扛不住?” 说着,朱老回过头,那苍老的目光看着老管家说:“我年轻的时候,家族的外敌几乎被梳理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四大家族并驾齐驱,虽然实力上能分出个一二三四来,可互相之间谁也不敢先发难,越是到了繁荣昌盛的极致,便越会小心翼翼。” “就拿现在四大家族来说吧,即便是三个家族联合起来,去对付另一个家族,结局必定只会是互相惨败,没人捞得着好处,而真正希望看到这局面,是这偌大燕京城里的其他人。” 朱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说:“在没找到林昆这个孩子之前,我每天衣着华贵,在这不大的小院子闲庭信步,看似玩人尊重敬畏,可我这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每每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父亲慈祥的脸,这偌大的家业是他攒下来的,决不能自我之后便一步一步的败落了。” 老管家道:“朱老,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四大家族发展至今,但靠外界的力量想要使其中任何一个衰落几乎都不可能了,就好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市,只有内部腐败才能够使其崩塌。” 朱老点点头,道:“这个道理普通人可能看不透,但到了一定境界的人都明白,四大家族已经有二十多年相安无事了吧,就是因为我们四大家族的家住,都清清楚楚的看透了这一点。” “其实,我们四大家族之间,以及那些觊觎我们四大家族的人,都在等待一个机会,等一个无能的继承者出现,然后看着对方渐渐的衰亡,那庞大的资源将会成为被丢进深海里的猎物一样,引来一群鲨鱼的纷争。” 朱老闭上了眼睛,道:“都说位高权重,立于万人之上好,可这种时时刻刻的担心,与担心后继无人的纠结心情,又有谁能懂。” 老管家道:“朱老,您现在可以放心了,林昆这孩子就是人中龙凤。” 朱老闭着眼睛微笑道:“是啊,我物色几十年的继承人,结果我的那些亲儿子亲孙子,没有一个能完美胜任的,或许是他们打小就在无忧的环境里长大吧,身上都缺少一股英雄之气,几个人互相都有特点,可就没一个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 “我甚至想过,假如有朝一日,我两手一摊撒手人寰,就把家主的位子一并传给他们兄弟几个,只要他们能同心协力,这朱家不说继续昂首并进,至少十年内可以保证昌荣不衰。” 老管家接过话头道:“可坤航少爷他们四位兄弟,明和暗斗,即便能融洽的共事一时,也不能长久的持续,长期下去的话,很可能把朱家搞的四分五裂,到时候朱家这座大城就崩塌的更彻底了。” 朱老道:“有时候,我们这些豪门里的男人到处留情,生的一大堆的孩子,不是不懂得节制,而是希望能多留下一些后代,到时候好从中选择一个优良的继承者,哎……老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穷不穷的过三代不好说,富不过三代的例子倒是比比皆是,在那些名门望族的中间太多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昆这个孩子面对这么多的考验,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是当的考验固然是好,可万一拔苗助长,我怕伤了这孩子的根基,要不明天你约一下邵浦阳,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老管家道:“朱老,您是要问有关少爷的么?这,这恐怕……” 朱老睁开眼睛,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说就好了。” 老管家道:“天机泄露的太多,我怕对您的身体不太好。” 朱老笑着说:“不碍事,我朱炳山这一辈子也没探过几次天机,静心修善了这么多年,老天爷应该不会太过责备我。” 老管家道:“那我这就去给邵浦阳发个邮件,等明天再电话确认。” 朱老道:“好,让邵浦阳有时间尽快过来一趟,也省的我内心慌神。”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您就是太在乎林昆了,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朱老道:“事关整个朱家未来的昌盛与否,我不得不细心啊。” 老管家笑着说:“过去,你也是最偏爱二公子,现在同样也是偏爱林昆少爷,即便不涉及到朱家的未来,您也是一样的。” 朱老哈哈笑了起来,经过和老管家这么一番长叹,心中倒是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太阳才刚刚升起,老管家就双手插在袖口里,整个朱府里到处的巡视,与他擦肩而过的,不管是朱家的下人,还是朱坤航这样的嫡系子孙,都会恭恭敬敬的和他打声招呼。 刚刚溜达到朱府的正门口,突然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儿,车门打开,一身中国风穿着的邵浦阳从车上下来,金丝边的眼镜,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貌,他的皮肤很白,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这第一眼看过去,就给人超凡脱俗的感觉。 老管家微微有些惊讶,道:“邵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邵浦阳微笑着说:“这几天刚好在燕京,昨天晚上收到管前辈的邮件,一早上我就赶了过来,朱老这会儿醒了么?” “醒了。” 老管家走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邵先生里边请!” 邵浦阳礼貌的道:“劳烦管前辈了。” 两人一路走过,来到了朱老的小院,朱老这会儿正在大树下打太极拳,人上了年纪,睡眠的时间自然就短了,老管家打了声招呼,道:“朱老,邵先生今天一早上就赶过来了。” 朱老手势,转过身向邵浦阳笑道:“小邵,来的这么快!” 邵浦阳道:“最近刚好在燕京,一早上就赶过来了,朱老最近可好?” 朱老笑着说:“前段时间感染了一点风寒,现在好多了。来,咱们屋里坐。小管呐,去把最好的茶叶端上来,再准备些斋饭。” 邵浦阳礼貌的做了个揖,道:“谢谢朱老,我还真没吃饭。” 朱老笑着说:“来到这儿就当成是自己家,不用拘束客气。” 屋里坐下,老管家把茶端了过来,邵浦阳端起茶杯,轻轻的一嗅,旋即一脸陶醉的道:“每次来朱老这儿,总能喝到最好的茶,这可真是浦阳的幸运。” 朱老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把茶叶给小邵包上一些。” 邵浦阳马上道:“朱老,好意小邵我心领了,但这赠茶叶万万不可。” 朱老笑着说:“为何?” 邵浦阳笑着道:“茶叶留在朱老这,我每次来燕京,也好有个借口上门讨一口茶喝,顺便再来探望一下朱老,这茶叶要是带走了,我可就没这个借口了。” 朱老哈哈笑了起来,“小邵,你这个孩子也学会贫嘴了。小管啊,既然小邵这么说,那咱们就把这个借口留下来。” 邵浦阳道:“朱老,不知道您今天把我找来,所谓何事?” 朱老简明扼要的把话说完,邵浦阳从怀里拿出一个龟壳和三枚铜钱递过来,“朱老,心中默念您要问的事情,起卦。”哗啦啦…… 随着每次铜钱落在古木的茶几上,一共六次,形成了一个卦象。 邵浦阳放下手头的扇子,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掐指盘算着,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朱老和老管家都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邵浦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不深不浅,看的人心中一阵彷徨,朱老耐得住性子,老管家却是有些耐不住了,小心的问道:“邵先生,卦象怎么说?” “吉中有凶,凶中有吉,其中自有玄妙,我也有些说不准。”邵浦阳慢悠悠的说出来,望着朱老说:“朱老,这并不是我学艺不精,实在是有些事情,上天也不愿意直白的告诉我们,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所占卜的这个人绝非凡夫俗子。” 朱老点点头道:“小邵,那我们朱家的运势呢,可以问卦么?” 邵浦阳道:“至少还有百年昌盛。” 朱老道:“那百年之后呢?” 邵浦阳笑着说:“朱老,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人算百年之日已经是最大的期限了,百年之后的昌盛与否,不是我们的所能左右的,哪怕就是在当下,天命已定,我们凡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朱老点点头,道:“小邵,我明白了,百年之后的事情,就交给百年之后的朱家子嗣吧,到时候我不过是一把黄土,回归于这天地间。” 邵浦阳道:“朱老,你能这么想最好,天地万物自有它的规律,而我们人类所使用的阴阳之术,不过是偷窥其中一二而已。” 朱老笑着说:“小邵,你太过自谦了。走,我们去吃早饭吧。” 邵浦阳拱起手道:“谢朱老款待!” 朱老道:“小邵啊,我和你师傅的交情你也是知道的,客气的话不用再说了,再说只是一顿普通的斋饭,哪有款待之说。” 邵浦阳道:“说不定再过两年之后,我会有事求朱老,我最近给自己卜了一卦,这皇城是我的福命宝地,有贵人在这皇城之中,但按照七星八位来推断,我的贵人暂时不在这皇城中。” “哦?” “贵人位位于北方偏东,我也在猜想,会不会是朱老所占之人。” “呵呵……” 朱老捋了捋胡须,道:“小邵,你已经得了你师傅的真传,在华夏的风水界,尤其权贵的中间也是得到了极高的认可,你莫非还有其他的想法?” 邵浦阳笑着说:“男儿志在四方,这个到时候我自然会与朱老说,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怕不太成熟,说出来让朱老笑话。” 朱老笑着说:“好,那我们先去用斋饭!” ……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林昆吃过了午饭以后,就打算回沈城了,打算去把余下的事情解决完,澄澄和楚静瑶站在别墅的大门口依依不舍,楚静瑶只是目光里含着神情望着他,澄澄则赖在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的问着:“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回来嘛……” 林昆笑着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爸爸这次应该很快就会把事情处理完,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回来了,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起回来。” “爸爸,你要说话算话哦!”澄澄眼巴巴的看着,满脸的不舍。 “嗯,说话算话,拉钩。”林昆伸出手指和澄澄拉了拉,小家伙嘴里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万年也不许变!” 林昆把澄澄交给了楚静瑶怀里,笑着说:“媳妇,那就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了,沈城那边的事情一安排妥当,我马上就回来。” “嗯。”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伸手过来替林昆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冲着远处的司蓉儿和慕容白打了响指说:“你们俩别多的那么远,过来吧!” 司蓉儿和慕容白走了过来,司蓉儿尴尬的笑着说:“我和小白就是想过来和你告个别,其实我们是想跟你去沈城!” 林昆笑着道:“为什么?” 司蓉儿道:“我和小白想跟在你的身边,跟你一起建功立业!” 林昆笑了笑,目光看向楚静瑶和澄澄,又看向司蓉儿和慕容白道:“蓉儿,小白,你们觉得我现在的生命里什么最重要?” 司蓉儿和慕容白眨了眨眼睛,林昆笑着说:“肯定不是我现在每天做的事情。” 司蓉儿道:“是静瑶姐和澄澄?” 林昆笑着说:“蓉儿,小白,你们俩替我保护好静瑶和澄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至于什么建功立业,那都是后话,身为一个男人,我得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才能对得起自己,但论起最重要的,还是你静瑶姐和澄澄,我不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两个了,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慕容白目光坚定的点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昆哥!” 司蓉儿道:“好,我知道了昆哥!”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的在家待着,等我胜利归来!” 说完,林昆又在楚静瑶和澄澄的脸上亲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野马车发动了,轰隆隆的咆哮声十分的有节奏感,林昆摇下车窗,向着四个人招招手,楚静瑶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还沉浸在刚才林昆的那一番话中,澄澄眼泪含眼圈,嘟着小嘴依依不舍的冲林昆喊道:“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呀!” 林昆挥了挥手,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野马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望着后视镜越来越远的四个人,林昆这心里也是隐隐有些难受,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真想停下一切的脚步,陪在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每天简简单单,看着澄澄一天天长大。 可他不能,不单单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朱家的血液,而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他必须要干出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一个榜样,告诉他什么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其实,每一个孩子的心里,尤其是男孩的心里都一样,小的时候总会把父亲当做自己崇拜的对象,拥有一个怎样的父亲,往往会影响一个孩子以后的性格以及人生观,说的再大一点,甚至会影响他整个的人生轨迹。 林昆希望在自己的影响下,澄澄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吱嘎! 黑色的野马车驶出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狠狠的一脚油门停下了,在车头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圆乎乎的胖子,背着个行李,两只胳膊张开做出一副拦住的姿势,林昆眉头挑了挑,要不是认得眼前的这张脸,他还以为自己一出门就遇到碰瓷的了呢。 “王胖子,你要干嘛?” 林昆把头探出了车窗,冲站在路中间的王福喊道,旁边的保安亭里的保安一见到这情况,还以为有人要故意找业主的麻烦,马上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握着警棍就冲了出来。 林昆一看这架势,这两名保安的勇气可嘉,可真要是跟王胖子动起手来,两个保安虽然看起来挺壮实的,但结果估计会很惨,他赶紧推开车门,拦住两个保安说:“别冲动!” 这两个保安是新招来的,海辰别墅区的物业为了提升小区的安保质量,特意又扩招了一批保安进来,这两个保安不认得林昆,瞧林昆一副高高瘦瘦的模样,以为是被面前的胖子给吓唬到了,安慰林昆说:“业主,不用害怕,我们保护你!”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两位兄弟,你们误会了,眼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这过来找我有事,就硬把车给拦下来了。” “哦?” 两个保安怀疑的看着林昆,见林昆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便不再多言语。 “呸!” 王福直接一口唾沫啐到了地上,眼神挑衅的向两个保安看过来。 这两个保安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这不讨喜的胖子居然这么蔑视他们两个,这心里头的火气也是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说道:“你吐谁呢!” 说着,这两个保安直接就绕过了林昆,向王福就扑了过去。 林昆的眼睛一瞪大,转过身想要再拦住两个人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就听两声惨叫,两名保安刚刚冲到王胖子的跟前,本来还没想动手,先理论一番呢,结果直接被王胖子一人一拳给轰飞了。 呼通…… 两个保安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一阵的痛叫,保安亭里另外的两个保安见状,赶紧跑出来支援,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召唤队友。 “来啊!” 王福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脚底下马步一迈就准备大刀阔斧的干一番,“就你们这群花架式,我一个打十个!” 这可绝不是口出狂言,这王胖子的实力,林昆是知道的,说十个多是保守了,就是整个小区的保安都冲出来,估计也不能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林昆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到了地上,冲那两名躺在地上的保安歉意的道:“哥们,实在对不住了,我这位朋友的脾气有点暴躁。”转过身拉着王福,一把将他给摁进了车里,踩着了一脚油门,野马车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一直跑出去了老远,林昆一个刹车把野马车停在路边,嘴里叼上一根烟,看着王福道:“你小子这是给我整什么呢!” 王福转过头看着林昆,一脸不服气的说:“林昆,我对你有意见!” 林昆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别拉着一张脸,我又没偷你们家粮食。” 王福道:“我对你就是有意见,说好了要带我混的,结果就是让我干一些普通的安保工作,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兄弟!”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就这事么?” 王福道:“就这事!” 林昆喀嚓一下,把嘴里的烟点着,道:“说说吧,你想跟我干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我把你当成是兄弟了,嗯?” 王福道:“我要跟你去沈城,跟你去打拼天下,当你的马前卒!” 林昆微微的一笑,道:“我怎么相信你?” 王福唰的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刀,那雪亮的刀刃,映着窗外的阳光令人心底发寒……王福暗暗的一咬牙,手中的匕首唰的一下就砍了下来,林昆眉头一皱,赶紧伸出抓住,啪的一声将王福的手腕握住。 “你TM疯了么!” 林昆抓着王福的手腕,瞪大了眼睛说道,浑身上下尽是凌厉之气。 王胖子也毫不示弱,道:“你不是说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么,我现在就剁掉一根手指头,这样够表我的决心了么!” “胡闹!” 林昆手上一用力,王胖子顿时吃痛的叫了一声,手上的匕首脱落下来,林昆伸出另一只手接住,反的握在了手里,一把松开了王福,道:“王胖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王福道:“我……” 林昆没有搭理他,手上一个熟练的动作,把匕首插回了王胖子的腰间,脚上油门一踩,黑色的野马车轰隆隆的奔去。 王胖子脸上一喜,道:“林昆,你这是打算带我去沈城了!?” 林昆也不看他,应了一声:“嗯。” 王胖子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林昆,你的眼光可真不错,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昆微微一笑,道:“沈城目前的形势不乐观,表面上看起来王勤虎已经被我打垮了,可王勤虎前天突然被人杀了,这里面藏了多少的阴谋,我现在也说不好,既然你非要跟着我去当炮灰,我就把你一身肉带上,你不后悔就行。” “后悔?” 王福挺着胸脯说:“我王福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做出的决定什么时候后悔过,管它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咱不怕!” 林昆道:“你不怕是不怕,就怕万一你有个三场两段,你那凶煞的老哥,会连夜越狱出来,跑到中港市找我拼命。” 王福道:“那不能,你要是真担心这个,我可以提前写个遗嘱!” 林昆歪过头看了看王胖子,脚下一个刹车,车身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王胖子马上道:“这是咋的了,我说错话了,立遗嘱有问题?”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绕过来拉开了王胖子的车门,王胖子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行李包,一脸决然的道:“干嘛,你可别想赶我走!” 林昆一把把他的行李包给拽了下来,打开后备箱的门放了进去,王胖子坐在车里头愣神呢,林昆又走了过来,道:“既然决定跟我混了,那以后我就是大哥了,见过大哥开车小弟坐的么?” 王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尴尬的笑道:“我,我不会开车?” “少在这给我装了,赶紧下来!”说着,大手一拎就把王胖子拽了下来,提溜着就给塞进了驾驶室里。 王胖子嘻嘻哈哈的说:“林老大,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林昆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道:“导航我已经设置好了,我先睡一觉。” 王胖子笑嘻嘻的说:“那我万一不小心把你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林昆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王胖子道:“那你就别跟我混了。” 嗡! 轰隆的一声咆哮,黑色的野马车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握着方向盘的王福一脸兴奋,“嘿,这车可真给劲儿啊!”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林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王胖子脸上的兴奋表情还未尽呢,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道:“王胖子,不是不会开车么?” 王胖子嘻嘻笑道:“我那是怕开坏了你这么金贵的车。” 林昆道:“行了,你到地儿了,下车走进去找蒋姐,让她先安排你,我这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晚点再回来。” “哦。” 王胖子下了车,背上行李包向维多利亚酒吧走了进去。 林昆开着野马车,向沈城的警局中心驶去,他答应沈曼回来后先去做个调查,摘掉他身上的嫌疑,先不说这王勤虎的好坏,身上背负了多少的罪恶,毕竟是一条人命,警方有职责侦查,往往这种非正常的死亡,会牵扯出一系列的黑吃黑。 野马车停在了沈城的警局中心大院,来之前林昆已经和沈曼通过电话,沈曼也跟门口的警卫打过招呼,林昆一报上姓名,那警卫马上就毕恭毕敬的打开了大门,甚至还多看了车里的林昆两眼,这完全是出于他个人对英雄的崇拜。 林昆在沈城待的时间不长,不过这名头可是响当当,只要是稍微关心一点沈城道上新闻的老百姓都知道,最近沈城里来了一个过江龙,几番较量之后直接把沈城最大的黑势力聚一堂给端了,听说这小子不光有手腕,长的还是一表人才。 砰! 林昆从车上下来,关上了车门,穿着一条牛仔裤,帆布鞋,上半身一件牛仔夹克,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巾,这围巾是今天临走的时候从楚静瑶给系上了,这一身干净利落的行头打扮,再配上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简直就像模特一样。 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说的可一点都不假,平时咱们林大兵王也不咋注重穿着,总是随便的一身行头,给人痞里痞气的感觉,现在这么捯饬,马上化身为痞里痞气的男神了。 额…… 说到底,也还是痞里痞气。 “哇!” 走过路过的民警以及来这警局中心办事的人,全都纷纷看了过来,一些个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的秀气小姑娘,更是两颗眼睛里泛起了红心,一些个花痴的甚至还将两只手抱在胸前。 这气质,这小模样,还有那……车! 世俗一点的说,重点的还是那车,一看就是几百万的高端货,可不是一般的土豪能开的起,这年头模样长的再好,也不如兜里的有钱来的实惠,一辆好车能给男人加不少的分呢。 沈曼已经站在了警局大门口,她完全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等林昆找上去,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想要亲自下楼一趟,甚至她给自己一个理由,拿了一份材料送到了档案室,顺路就来到了警局的门口等林昆。 沈曼一身警装,英姿飒爽,头发最近烫了一个时尚的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时尚漂亮了。 林昆一下车是吸引来了无数女同志的目光,沈曼往这一站,则是吸引来了无数男同胞们的目光,目光里满是垂涎。 “哈喽!” 林昆笑着冲沈曼挥挥手,沈曼却是并不怎么领情,看了看手表说:“你来晚了,晚了两分钟,麻烦下次遵守下时间。” “啊?” 林昆一脸懵逼的表情,说:“我啥时候跟你说什么时候来了?” 沈曼不听他解释,转身走进警局里,林昆也只好跟在后面,谁知道这位漂亮的女警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还是少惹她的好,万一要是不高兴,待会儿做调查的时候直接手铐给自己铐上,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关在这儿24个小时也够受的。 林昆刚走进这警察局的大门,就看见里面有人跟沈曼打招呼,是一个相貌比较英俊的男警,正一脸微笑声音里充满磁性的对沈曼说:“沈局,你约的那个嫌疑人到了么?” 嫌疑人? 一听到这仨字,尤其从对面那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林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可能主要还是因为他看沈曼的眼神吧,温情而又充满关爱一般,难不成自己这是吃醋了咋的? 林昆笑着在心里头摇摇头,不应该吧,他站在这儿的功夫,沈曼转过身向他看了过来,对那名男人道:“肖队长,人来了。” 只见那男人的脸色一冷,迈步就走了过来,道:“林先生,我是肖峰,刑警侦查大队的队长,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林昆眉头顿时挑了挑,很不喜欢这个一脸冰冷,貌似很把自己当盘菜的家伙,淡淡的笑道:“我今天是看在沈警花的面子上过来的,至于陪不配合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吧?” 肖峰的眉毛马上也挑了挑,脸色一瞬间更加的难看起来了,林昆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似根本就没看到一样,向着沈曼就走了过去,“沈警花,待会儿做完了调查,你看是不是咱得一起出去吃个饭,可是有时间没见面了。” 沈曼凶巴巴的白了林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至于这么气人么?” 林昆笑着小声说:“我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装,我能看的出来,那小子对你应该有意思,可也不应该冲我针锋相对吧,想哪我当绿叶来衬托他自己,你应该告诉他,他选错人了。” 说着话,林昆拉着沈曼就往里头走,这看似普通的动作,可在警局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的注视下,却是暧昧非常,毕竟从沈曼来到这临时办公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局里的上上下下都把她视作女人一般的存在,平常就是见面跟她打个招呼,甭管年龄多大,不少的男警都会脸颊发烫。 平时也就肖峰站在沈曼的面前,还能有一些自信,表现的还算你正常,警局里上上下下的这些人私下里都议论说,肖峰队长和沈曼算是最郎才女貌配对的,而且看沈曼对肖峰的态度,也很不一样。 可此时一瞧林昆和沈曼那暧昧的模样,再看肖峰脸上那难看的表情,每个人的心里都暗暗揣测,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林昆跟着沈曼来到了她的临时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需要的工作以及日常用品倒是十分的齐全,可见沈城这边对沈曼这个中港市临时过来的局长还是很照顾的。 “不错嘛!” 林昆站在办公室里左右看了看,笑着一转身,坐在了沈曼的位子上。 “你……”沈曼瞪了他一眼。 “给我倒杯水,这一路上过来,一口水还没喝呢。”林昆笑着道。 “林昆,你别太过分!”沈曼气呼呼的说,就要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林昆却是耍无赖一般,往旁边一闪,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笑着说:“沈大美女,要温良贤惠,就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算了算了,我不想喝水了,给我冲杯咖啡吧,提提神。” “哎,你!” 沈曼秀眉轻蹙,抬手就向林昆打了过来,这家伙不打不老实啊。 啪! 沈曼扬起的手腕刚落下,就被林昆的大手给攥在了手里头,林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沈曼那白皙的小脸一红,一瞬间娇滴滴的像是一个随时都能淌下汁儿来的蜜桃一样。 林昆脸上的表情愣了愣,他对沈曼也算是很了解了,这小妮子表面上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地道的一个麻辣女警花,可这心里头的小女人情怀,可比一般的小女生还要强烈。 吱…… 虚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肖峰走了进来,走进来的一瞬间,他刚要开口跟沈曼说点什么,主要是针对这林昆来的,结果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之后,那心里头细碎啊。 肖峰有些愣住了,看着眼前这暧昧的一幕,一瞬间居然忘了词儿。 还是沈曼先回过神,一把将手硬生生的从林昆的手里抽了出来,摆正了姿态问道:“肖队长,你有什么事情么?” 沈曼的语气有点冷,毕竟肖峰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失了礼,沈曼的心里也不傻,来沈城的这些天,肖峰一直借着工作的机会跟她拉近关系,她又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肖峰对她有意思,但她的心却一丝也没动摇。 有的人只适合做朋友,而有的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冤家,就好比此时屋子里的这两个男人,一个神情木讷的站在门口,愣神在那儿吃着闷头醋,一个吊儿郎当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听到沈曼的话,肖峰还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才回过神,冰冷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最终满是温柔的落在沈曼的脸上,笑着说:“沈局长,我就是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沈曼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林昆这家伙这时还坐在她的位置上呢,道:“肖队长,我先大概的了解一下,随后再和你沟通。” 肖峰笑了笑,本想着专身离开,可一看到林昆脸上那副轻佻的表情,尤其还坐着沈曼的位子,他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没关系,沈局长,这件案子既然是我主要在追踪,那么调查我就义务参与,而且我看这位林先生好像也不太配合。” 肖峰说着,关上门又返了回来,坐在了沈曼办公桌的对面。 沈曼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两个家伙一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个坐在对面,倒是自己敢在这儿站着,像个丫鬟似的。 “沈大美女,给我来一杯咖啡,给对面这位先生来杯水吧。”林昆歪过头冲沈曼笑着道。 沈曼被气的脸色煞白,不过看这家伙一副无赖的模样,暂时还是放下了跟他硬拼的冲动,从认识这家伙的第一天起,事实就已经证明了,自己跟这个混蛋硬拼,每次吃亏的都是自己。 沈曼转过身,就要去倒水,肖峰这时却是站了起来,笑着对沈曼说:“沈局长,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向饮水机走去。 沈曼有些愣神,开口想要说不用,林昆这会儿冲她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坐下,小声的对她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哥们,不过他对好像一往情深,而且长的也不错哦。” 沈曼愤愤的瞪了林昆一眼,林昆嬉笑着说:“干嘛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这是在帮你参谋好吧,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瞪我,你这可是伤了我这个做好人的心呢。” “沈局长,你喝什么!”肖峰站在饮水机旁,投来一个温柔的眼神。 “水就好了。”沈曼微笑了一下说。 “瞧瞧……”林昆压低着声音笑着道:“这哥们对你多温柔啊。” 沈曼瞪了林昆一眼说:“林昆,你能不能别在这乱说话!” 肖峰端着两个纸杯回来了,一个放在了沈曼的面前,沈曼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林昆伸手就要去接肖峰手中的另一个纸杯,肖峰却是佯装没看到,仰起头自顾的喝了一口。 “哎呀我去!” 林昆马上表示抗议,道:“年轻人,刚才我还在这给你说好话呢,我的水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听说过啊!” 肖峰冷冷的一笑,坐了下来,道:“林先生,请你保持严肃,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X月X日上午九点钟以前,你在什么位置,在做什么?” 林昆抽出一根雪茄咬在了嘴里,肖峰马上一把夺了过来,表情严肃厉声道:“这里不许抽烟,请林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昆看向沈曼,沈曼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不会帮他说话。 林昆手里攥着打火机道:“我当时在中港市了,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在火车站吧,又好像是刚刚回到家。” “有谁可以为你证明么?” “肖警官,查案办事是你的职责不假,可话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你完全可以去火车站调当天的监控看一下我有没有说谎,对了,我那天坐着的是个高铁XXX号列车。” 林昆站了起来,从肖峰的手里一把抢过了雪茄,咬在嘴里点着,肖峰本来见他要过来抢雪茄,本能的还躲了一下,结果还是没躲过。 “这里不许抽烟!”肖峰冷冷的喝道,脸上一瞬间杀气弥漫。 要说肖峰一向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很少有HOLD不住的时候,此时此刻的脾气完全是因为刚进来的时候,林昆抓着沈曼的手腕那一幕把他给刺激到了。 “你管不着我,我现在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完全是看沈曼的面子,跟我这么正面对话,你一个刑侦队长还真不够格。”林昆淡淡的笑道,说起话来可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砰! 肖峰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他的能力在警察局里可是有目共睹的,他的行事作风也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还从来没有哪个犯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 另外,此时沈曼也在眼前,被林昆这么指着鼻子不放在眼里,让他觉得十分的没面子,所以冲着林昆就大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铐了你,把你丢到牢房里关24个小时的禁闭!” 沈曼见两人这要是打起来了,她倒不担心林昆,反倒是有些担心肖峰,肖峰这个人她还算是了解的,有能力有责任心,是一个不错的警察同志,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正派之人。 要说肖峰对待其他的犯人,除非是罪行极其恶劣的,也没见过他对犯人这么暴脾气过,当然,林昆也确实有些太气人,可这有什么着,这家伙天生就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性格。 沈曼刚要开口说话,被林昆一个眼神制止了,林昆笑着对肖峰说:“肖警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王勤虎的死跟我林昆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林昆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你可以随便去调查,但你这么针对我,摆明了是不想放过我,我劝你还是理智一点,不就是吃醋么,沈曼也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吧?” “你……”肖峰被戳中了心事,马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的说道:“你别胡说,我和沈局长是清白的!” 林昆把两只手伸了过来,笑着说:“咱别费劲儿了,把我铐起来吧,为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可以蹲这个禁闭。” “林昆!” 沈曼出声喊道,“你别胡来,禁闭是那么好关的么,关了你的禁闭,后续还不一定惹出什么事来呢,你给我摆好态度!” 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咱讲点道理好不,我从一进来就笑呵呵的,你也审过那么多的犯人,哪一个态度有我好?” “你……” 沈曼无话可说,只好看向肖峰,肖峰也听说过林昆的后台关系,但还是一咬牙,掏出了手铐把林昆给铐上了,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容易乱了分寸。 咔嗒…… 白钢手铐铐在了林昆的手腕上,林昆一脸的轻松,沈曼赶紧想要向肖峰求情,按照她原本的打算,今天来审讯完林昆之后,还打算让这家伙请自己吃一顿饭呢,有些话她想要说。 不等沈曼开口,林昆笑着对她说:“小曼,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这紧闭关不了我24个小时,我也不会给余叔打电话,叫他施压放了我,咱男子汉大丈夫,今天这事我还真就得自己摆平了。” 回过头,冲肖峰道:“肖警官,咱们打个赌如何,待会儿你得求着我出来!” “走!” 肖峰不多言语,押着林昆就沈曼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送到了临时的禁闭牢房里,咣的一声,牢房的大门关上了……“肖峰,你怎么乱关人!”沈曼一路追着肖峰,一直到他办公室。 肖峰闷不做声,直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才回过头对沈曼说:“沈局长,你看看他的态度,有这么配合调查的么?” 沈曼不愿意了,道:“就因为态度,就可以随便关人?” 肖峰意识到自己话里过分,支支吾吾起来,道:“也,也不是,我还是怀疑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毕竟最近只有他和王勤虎之间关系闹的最凶,他是第一凶手嫌疑人。” 沈曼道:“肖队长,你我都是刑侦出身的,我们心里都清楚,一个案件的最终凶手,往往都不是最先考虑的第一嫌疑人。” 肖峰据理不让,道:“但这一次我的知觉告诉我,凶手就是他。” “呵……”沈曼是真的有些生气,面色冰冷的看着肖峰说:“你可以关他,但结果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要来找我!” 说完,沈曼转身就走了,肖峰想要叫住她,但最终也没开口,等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他嘴里小声的不服气道:“我就不信这小子三头六臂,还能闹出个什么花样来!” 肖峰坐回到了办公桌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嘴角阴冷冷的一笑,刚才他把林昆关进的牢房,可不是普通的牢房。 禁闭室,是警察局用来关押临时犯人的病房,林昆刚一进来,里面几个穿着一身囚服的犯人,就向他看了过来,目光多是不善。 这牢房里分两帮犯人,一帮是看起来很老实,约有五六个人,蹲在牢房的西边,另一方是一群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大汉,扎堆在牢房的东边,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后脑上刺着刺青的大汉。 一看到这几个满脸凶相的大汉,林昆这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肖峰这小子简直太阴了,是故意要给自己点颜色瞧瞧啊。 不过正好,他还真不怕这牢房里卧虎藏龙,就怕这牢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整的一群越凶神恶煞的大汉越好,要是一群软趴趴的老实人,反倒是没了挑战性。 林昆不管东、西这两边人怎么看他,径直的就向牢房的中间位置坐过去,刚弯下身屁股还不等落地呢,冷冷的话语传到了耳畔,“小子,来到了这不先拜山头,不懂规矩?” 林昆回过头,说话的是东边那凶神恶煞的大汉里的一个,竖着个小分头,大圆脸,一双眼珠子瞪的溜圆,皮肤黢黑,打眼那么一看,就像是沙皮狗一样,甚至还不如沙皮狗好看呢。 林昆呵呵的一笑,倒也不坐下来了,道:“咋的了,这里头还有规矩啊,你说给我听听,这儿的规矩是谁立的?” “你小子欠揍是吧!”一声怒吼,这个梳着小分头,相貌堪比沙皮狗的大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当真是威风凛凛。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几个大汉,也都挪了挪屁股,要站起来,被中间的那个光头大汉抬手示意,又继续坐下来了。 光头大汉冷眼的看着林昆,高高瘦瘦也不像是有个啥子本事的模样,这年头这种人他没少见,没本事还喜欢装13,该给他点教训的时候,就得给他点教训,教教他叫混社会。 为首的光头大汉冷哼一声,冲林昆道:“小子,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林昆看了这光头大汉一眼,道:“也没犯啥事,就是跟这儿的一个大队长不太和睦,被这小子阴了才关进来。” 为首的光头大汉冷笑道:“照你这么说,还是个人物了,不过看你这一身气质打扮,最多也就是个直不起来的小白脸吧,今天东哥我就在这儿给你立规矩,过来磕仨响头,我就当你刚才的无礼只是莽撞,就不难为你小子了。” “呵……” 林昆笑了,道:“大光头,你没开玩笑吧,要我给你磕头?” 光头大汉冷笑,道:“你可以选择不磕,但后果自负。” 林昆笑着道:“从你刚才说让我磕头开始,这后果就已经很严重了,上一次有人跟我说这话,还是好几年前,被我大冬天的给丢进漠北的野湖里,最后冻的只剩半条命了。” 为首的大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冷,他周围的几个大汉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牢房西边的那几个一脸窝囊相的男人,都偷偷的抬眼向林昆看过来,眼神里没有同情,一副幸灾乐祸。 为首的光头大汉冲那个小分头的丑男递了个眼神,小分头点了下头,便向林昆走了过来,他身高很林昆相仿,稍稍矮了那么一两个公分,但身形却比林昆要健硕魁梧的多。 林昆瞧了这小分头一眼,冷笑道:“干啥,要动手啊?” 小分头大汉也不废话,大嘴巴一咧,一声愤懑的咆哮,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的脑门子砸了过来,那气势那力量那牛逼哄哄的感觉…… 啪! 林昆看似很随意的一抬手,将这小分头丑男的拳头攥在了手里,一副很费解的表情说:“长的丑也就算了,你特么的还竖分头,你妈就没告诉过你,你这发型太特么的磕掺了么?” “小子,你找死你!”小分头丑男嘴里喊叫着,心中恨意盎然,用力的把拳头抽回来,就准备把林昆给打趴下,可把浑身上下吃奶的劲儿都要使出来了,可最终还是挣脱不动。 “再使点劲儿。”林昆轻佻的笑道,瘦削的小身板往那一立纹丝不动。 “啊!!!” 小分头丑男咆哮了起来,林昆笑着揶揄:“叫唤就有用了?”说着,手上的力量猛的一加大,同时顺时针的一扭…… 嘎嘣嘎嘣! 清脆的两声响,小分头丑男惨叫起来,整条胳膊错位脱臼,那黑黢黢的脸庞上,豆粒大小的汗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小子,你敢伤我兄弟!”坐在老房东边的那个为首的光头大汉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几个大汉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不惯老子,来打老子啊!”林昆笑呵呵的道,抬脚冲着眼前的小分头丑男的小肚子一踹,砰的一声响,只听这丑男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直接硬生生的被踹倒趴在地上。 “兄弟们,干他!” 为首的光头大汉一声令下,身边的七七八八满脸凶煞的大汉,一起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西边蹲着的那群窝囊的男人,赶紧往里边躲了躲,怕待会儿溅到了身上血来。 外边的警察看到这儿的情况,马上持着警棍过来就要阻止。 从警察拿着钥匙开门,再到过来开牢房的门,也就算算二三十秒的功夫,然而就在这二三十秒中间,眼前这七八个大汉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咱们林大兵王给放倒在地,捂着脸,捂着胸口,捂着肚子,更惨一点的捂着老二,在那啊啊痛叫。 最终就剩下一个为首的光头大汉在那儿站着,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这为首的光头大汉,满脸的凶煞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恐惧,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啪的一声响,一脑门子栽到了地上,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淌出血丝,牙都松动了。 “不许动!” 两名民警举着橡胶棍对林昆恐吓道,林昆只是转过头,冷冷的一个眼神抛过来,这两名二十多岁的警察顿时吓的一哆嗦。 林昆不再搭理他们两个,向着蹲在西边的几个人走了过来,这几个人赶紧往后缩了缩,一副胆怯的模样,林昆低下头冲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问道:“你犯什么事了?” 这尖嘴猴腮男抬起头略微的看了林昆一眼,便马上把头低下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说:“火车站偷了别人的钱包。” “惯犯?” “嗯……” 林昆又问向另一个男人,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这个男人低着头说:“公交车上摸人屁股。” 林昆道:“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 这男人闷着头嗯了一声。 林昆又问另一个男人,道:“你又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学校门口收保护费。” “小学门口?” “高中……” 林昆就这么逐一的问着,站在他身后举着警棍的两个人民警察感觉自己丝毫的存在感也没有,其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民警终究是按耐住了,大吼一声:“你当我们不存在啊!” 林昆回过头笑了笑说:“我在这儿伸张正义替天行道呢,劝你们还是别在这儿跟我吵吵吧火了,去把你们肖队长叫来吧。”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尽管握着警棍,但谁也不敢上前去,眼角的余光在地面上一撇,那八九个大汉都还在那躺着呢。 两个民警警告了一声,道:“小子,你,你别乱来啊!” 边说,两人便一脸紧张的退了出去,直奔肖峰的办公室去了。 而蹲在西边墙角的几个人,在一个个说出了自己犯出的事后,除了一个帮自己弟弟出头打人,其他的几个全都被林昆给打的趴在了地上。 打完后,林昆拍了拍手说:“以后都特么的给我老实点!” 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这些人心中有苦难言,自己犯了事有警察来处置就已经够说的了,现在哪儿跳出来这么一个家伙……肖峰正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个茶杯,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蓝牙音箱里放着他喜欢的音乐,他在等,等禁闭牢房那边的民警匆匆跑过来向他汇报,然后他再慢悠悠的走过去看林昆的笑话。 闭上眼睛,肖峰似乎可以想象到林昆被摁到地上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那禁闭牢房里关的几个犯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肖峰眼睛睁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喜,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进来!” 肖峰正了正脸色,冲门口喊道。 吱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二十多岁的两名警察,一脑门子汗的跑了进来,其中一个脑袋上的帽子都跑歪了,喘着粗气汇报道:“肖,肖队长,禁闭室那边出事了!” “哦?” 肖峰故作沉着,道:“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民警正了正帽子,说:“禁闭室里打,打人了!” 肖峰心知肚明,表面上却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道:“怎么样,严重么?” 民警道:“严重,都趴在了地上。” 肖峰冷哼一声,摆了摆样子说:“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总是这么欺负新人,你们不用慌,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说着,肖峰抬步就向办公室外走去,两个二十多岁的民警互相看了看,怎么感觉自己汇报的,和肖队长理解的不一样呢? 两人也不再多说,闷着头就跟在了肖峰的后面,向禁闭牢房走去。 肖峰的心情不错,背对着两名手下,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的道:让你小子跟老子装,看你还敢不敢! 可当肖峰走到了禁闭的牢房门口,往那儿那么一站的时候,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的,或者说彻底的惊呆了。 眼前的牢房里,不管是那几个被他视作刺儿头的大汉,还是那几个老实巴交的,除了林昆和另外的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子完好无事外,其余的全都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这……” 肖峰回过了头,冲身后的两名民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民警支支吾吾,目光里有着一丝胆怯的向林昆看去,道:“都,都是被他打的。” 肖峰的眉头顿时一皱,冲着林昆就喊道:“你敢随便打人!” 话音刚落,不等林昆回答,躺在地上的几个刺儿头大汉,还有另外那几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全都挣扎着爬了起来,聚到门口向肖峰哀求道:“警官大人,求求你赶紧把这位大侠弄走吧,他刚才说了,等他歇一歇,还要再打我们两轮!” “我们,我们这身子骨实在是挨不住了,你看我们的脸,还有我们的身上,他下手太狠了,我们快要被打死了啊!” “警官大人,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轻易犯事了,求求您把这位大哥给请走吧,我们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 一下子,整个牢房里到处都是哀求声,肖峰的脑门子顿时大了起来,那无数的小黑线垂下,目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一脸很平常的笑容看着肖峰,道:“肖警官,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是他们先要跟我动手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就你还遵纪守法!”肖峰声音低沉,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他本来是想把林昆关进来,让这家伙吃点苦头,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让整个牢房里的人都吃了苦头,还惹的这一群犯人在这哀求他,他如果不把这小子给放出来,接下来不一定折腾出什么事呢,万一打的重伤或打残了两个,这责任自然是要落到他的头上。 沈曼听说禁闭牢房这边有情况,倒也没着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就她对林昆的了解,八成是那些烦人被他打的呜嗷乱叫。 结果一点也不出所料,看到聚在牢房门口的一群犯人之后,那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模样,再看一眼林昆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沈曼忍不住的想笑,但出于身份原因还是忍住了。 见肖峰被气的满脑门子的黑线,沈曼笑着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道:“肖队长,要我看还是先把林昆放出来吧,这牢房里斗殴很正常,可出了问题影响不怎么好。” 肖峰没脸正视沈曼的目光,他现在心里头算是明白了,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的队长,想要斗的过牢房里的这小子,几乎是丁点的可能也没有。 再说了严格的意义来讲,把林昆给关进来,他确实有违规的嫌疑,一旦上头的领导问罪下来,一顿批评是免不了的了,而且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他也是提前调查有过了解的,更不好得罪。 刚才把林昆给关进来了,也是出于心里头的一口醋,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他也该清醒一些了,索性顺着沈曼的台阶就下了。 “听沈局长的意思。” 说完,肖峰转身走了,低着头从沈曼的身边走了过去,沈曼向两名民警示意打开牢房的门,看向林昆说:“出来吧。” 林昆两手一摊,却是硬要赖在里面,道:“我才不出去呢。” 牢房里的那些个鼻青脸肿的犯人一听这话,一个个浑身又是哆嗦了起来,身上伤痛还在继续,这位爷居然还不走了。 沈曼道:“行了,你就别赖在这儿了,你就当是行善做好事,别留下来吓唬这些人,瞧瞧你把他们都吓唬成什么样了。” 一群鼻青脸肿的犯人听到这话,顿时对沈曼感恩戴德起来,那看向沈曼的眼光里,没有丝毫的淫秽亵渎,有的只是浓浓的敬仰与钦佩,就那个为首的光头脑门子上刺青的男人,一算泪眼婆娑的看着沈曼说:“女,女菩萨啊……” 人群里,又有人小声的抱委屈说:“他打人太狠了。” “嘿,让你们乱说话了么!”林昆吊儿郎当的一句话,周围的这些个犯人顿时吓的往沈曼的身后躲,一个个浑身发抖。 “都给我站过来,想趁机占我们沈警花的便宜是吧!” “没,没有……”一群人唯唯诺诺的,赶紧从沈曼的身后站了起来。 沈曼看着林昆,不得不说她都开始有些佩服这个家伙,居然能把这一群平时不受管教的犯人,给吓唬的这么老老实实。 沈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林昆,你现在跟我走,我请你吃这附近的烤羊腿,那家店在这附近可是很有名的。” “烤羊腿?” 林昆摸了摸下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道:“我得考虑考虑。” 周围的一群犯人心里头刚刚燃起的希望,哗的一下又被冷水给浇灭了,一个个满脸哀怨的看着林昆,却又不敢直视,心中不断的嘶吼着:“大哥,你这到底是要弄啥子咧!” “要说刚才的肖警官让你出去你不出去也就算了,现在这么漂亮的女警花都要请你去吃烤羊腿了,你还要考虑!” 沈曼深吸一口气,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伸手过来就捏住了林昆的耳朵,二话不说就那么硬生生的把咱们林大兵王往外拉。 “哎,哎,哎……” 林昆一边歪着脑袋,一边吃痛的叫喊道:“疼疼疼,耳朵要被扯掉了,你这女人太泼辣了,将来谁敢娶你啊!” 沈曼也不吭声,就在周围这群犯人,以及门口的民警惊讶的目光中,硬是把咱们的林大兵王给拖了出去,一直拖出了禁闭区才松开。 牢房里,一群犯人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看,只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太特么不真实了,那么漂亮的女警花,那么牛掰变态的家伙,最终居然是扯着耳朵从牢房里硬生生拖走。 尼玛,这可真算是长见识了,天下之大还真是啥人都有啊。 至于门口的那两个民警,惊讶的互相对视,其中一个小声的说:“我觉得咱们肖队长没戏了,这沈警花好像和刚才的那个人关系不浅,看起来粗横野蛮,内情肯定不简单!” 另一个民警点头道:“这下看来咱们肖队长是遇到对手了。” “是啊,不过我听说那个人好像是林昆,你知道他吧?” “他是干啥的?菜市场卖海鲜的,还是鸿宾楼里掌勺的?” “屁!” 说话的民警神秘兮兮的道:“你丫的不想活了,知道那王勤虎怎么死的么?” 说到这儿,旁边听话的民警神色一变,道:“是他杀的?” 说话的民警摇摇头道:“可别瞎说了,哎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勤虎最近被谁打的脾气都没有,你不知道?” 听话的民警这才恍然,满脸惊诧的说:“你说是那个人,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我就说嘛,我看那个人不简单。” “屁!” 说话的民警鄙夷道:“谁都能看出来他不简单,正常人,谁都能一下子打倒这么多的人,一个个还都不是善茬子!” 走廊里,沈曼撒开了林昆的耳朵,林昆捂着耳朵一脸委屈的说:“沈大美女,有你这么粗鲁的么,耳朵都快掉了!” 沈曼哼了一声说:“谁让你又到警察局里还惹事了,扯掉了也不多!正好拿到烤羊腿那儿给你烤了,就你这耳朵味道一定不错!”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这是我要惹事么,你也都看到了,明明是那个肖队长他吃你的醋,然后往我身上撒气。” 沈曼道:“你少贫嘴!”说着,就要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林昆却是一把拉住她,说:“哎,不能赖账,说好的烤羊腿呢!” 沈曼头也不回的道:“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谁要赖账了。”警察局的走廊里,林昆站在那儿等沈曼,周围那来来往往的民警们,全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其中多是带着钦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咱们林大兵王刚才在禁闭室里的一番轰轰烈烈的施展拳脚,眨眼的功夫整个警局都知道了,而且那个禁闭室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那些个刺头个个都是好几进宫了,而且就是面对警察的审问,一个个都表现出很无所谓很难缠的模样,却不想林昆刚被关进去没有几分钟的功夫,直接把这一群人修理的服服帖帖。 要说天底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肖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林昆,他阴沉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咬牙说道:“姓林的,今天这事还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肖峰挺身向前走去,周围那些个民警投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多少都带有一丝同情的味道,这让他很不自在。 肖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他的心胸一向开阔,而且为人极其政治,可在林昆的面前偏偏就变成了一个‘小人’。 “喂,肖队长,别急着走嘛,沈警花说要请我吃烤羊腿,一起啊!”林昆冲着肖峰的背影喊道,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凝聚过来的目光更强烈了,一双双雪亮的目光里满是诧异。 同时,周围的这些人看向肖峰的目光,也马上由同情变成可怜。 肖峰的肩膀微微的一颤,显然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一张本来就不是颜色很好看的脸颊,顿时更加的难看起来,他闷着头就要赶紧走,多避开周围的目光,可才走了没几步,前不远处沈曼的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沈曼挎着包从里面走出来。 “肖队长……” 沈曼微笑着本来要和肖峰打声招呼的,可肖峰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闷着头就匆匆的擦肩而过,一丝停留也没有。 这简直太反常了…… 望着肖峰的背影,沈曼又转过头看向林昆,目光里带着嗔怪。 走出警察局,林昆拉开了车门,沈曼一声不吭的坐了进去。 林昆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笑着对沈曼说:“干嘛冷着一张脸?” 沈曼道:“林昆,肖峰那个人其实不坏的,你不要针对他。”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手下留点情,不跟他针分相对就是了。”林昆笑着替沈曼系上安全带,手指头伸到沈曼的下巴下,轻轻的一挑,道:“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给咱笑一个!” 沈曼挥拳头就要打,林昆却是把手一抬,咧嘴笑道:“不要逼我非礼你!” “流氓!” 沈曼骂了一句,觉得不解气,紧接着又骂了一句:“色胚!” 林昆一脸得意洋洋,道:“你都把我夸的不好意思了。” 沈曼:“……” 见过脸皮厚的,但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厚的像钢板! 烤羊腿店离警察局不远,林昆把车挺好,和沈曼从车行下来,几近黄昏,也是快到了吃饭的点儿,林昆下车后替沈曼拉开车门,沈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这混蛋是流氓了点,不过有时候的体贴细心却是令人赞赏。 结果,林昆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走在前面的沈曼直接一跟头栽倒在地,就听咱们林大兵王站在后面,啧啧赞叹道:“这可真是二十五六还能再鼓一鼓,屁股又大了!” 沈曼回过头,恶狠狠的眼神就要瞪过来,林昆马上一个机灵,快速的向饭店里走去,直接将她那冰冷的目光忽视。 沈曼气的只有一股跺脚的冲动,奈何脚上穿着的是高跟鞋,真要是恶狠狠的跺下去怕伤了自己的脚,她只好咬牙的在心里骂了句:“流氓,色胚,混蛋,王八蛋……” 一连串的骂罢之后,这心情才稍微的好转了一点。 这烤羊腿一共三层,林昆直接走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他这边屁股刚坐下呢,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小曼!” 是一个俏玲玲的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好听也有一丝熟悉。 林昆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的江小惠。 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几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遇到,不过他马上心思一转,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沈曼提前约好的吧。 沈曼看看林昆,又看向江小惠,径直的向江小惠走了过去。 身材婀娜,模样娇俏的服务员已经站在身侧了,正微笑礼貌的等待林昆点餐,林昆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江小惠的座位,道:“不好意思,我得去那边坐着了。” 这面容娇俏的服务员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没关系的,先生!” 林昆挪起了屁股,走过去坐到了沈曼和江小惠的对面,刚要向江小惠打个招呼,江小惠却抢先一步说道:“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你!” 语气凌厉,态度决然,这一看就是不咋喜欢咱们林大兵王。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道:“江小姐,此话差异,用古时候文人雅士的话来说,这就叫缘分,缘分使我们相聚,相聚就应该珍惜。” “谁要珍惜你!”江小惠将嗓门略略抬高,也是怕损了淑女的风范,虽然她和沈曼一样都是火辣的脾气,但这出门在外,该收敛还是要收敛的,要不然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多尴尬。 “江小姐这脾气还是这么火辣,辣妹子讨人喜,今天就擅作主张一回,这一顿饭我请了,希望两位美女能和我不计前嫌。”林昆笑着说。 “小曼,他又惹你了?”江小惠闻言,马上转过头看向沈曼。 沈曼面色平静的说:“也不算,我已经快习惯了。” 江小惠却是替沈曼打抱不平的冲林昆道:“姓林的,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小曼,我,我绝对饶不了你,哼!” 林昆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看着江小惠说:“江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哼!” 江小惠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放放血!”转过头冲身旁的服务员道:“把你们家最贵的都给我上来!” 一旁的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道:“小姐,最贵的恐怕……” 江小惠打断道:“不用担心我们没钱,买不起单我们把他押在这儿!”说着,目光冷冰冰而又嫉恶如仇的看向林昆。 服务员还是想要说话,林昆笑着说:“就按照江小姐说的来。” 服务员尴尬的笑着说:“先生,二位小姐,那你们得换一张桌子,请到我们三楼的贵宾包间吧,那儿的桌子大。” 江小惠有些不明所以,沈曼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沈曼想要开口点破,林昆笑着打断说:“走吧,贵宾包间更好!” 所谓的贵宾包间,不但房间宽敞,装修看起来更上档次,这房间里还有电视音响配备,一旁还有麻将桌、台球等娱乐配备。 江小惠略微有些惊讶,小声的冲沈曼说:“这儿还真不错。” 沈曼笑着小声说:“你在沈城还有关系挺好的朋友同事么?” 江小惠道:“有一些,你问这个干吗?” 沈曼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点的东西很快就上齐了,随着那一道道大分量的东西端上来,或者干脆说是抬上来,江小惠的脸色是越来越惊讶。 烤全羊、烤乳猪、烤羊腿、烤羊排、烤牛排、烤牛腿…… 偌大的一张桌子很快就摆满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配菜以及饭店里送的水果之类,总之一大张桌子很快就摆的满满的。 江小惠诧异的看着这一切,面对这些个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她竟一下子没了食欲,主要是太多了,多的超乎她的想象。 模样娇俏的小服务员来到了林昆身旁,礼貌恭敬的问道:“先生,您今天晚上在我们店的消费已经达到了可以办超级VIP卡的标准,请问您是现在就办理,还是下次在办。” 林昆笑着问:“这个超级VIP卡有什么好处么?” 服务员微笑道:“消费可以打九五折,另外有酒水和水果赠送,具体赠送的酒水以及水果,要看饭店当天的活动。” 林昆笑着说:“那给我来一张吧。” 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服务员拿着林昆的身份证离开,林昆回过头的功夫,江小惠还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没回过神来。 林昆笑着道:“江美女,你这是怎么了?” 江小惠回过神,脸上有些歉意的说:“我,我没想到……”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沈曼不都问你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和同事了么,这么丰盛的晚餐,咱们三个肯定消化不掉,马上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咱们人多正好也可以更热闹一下。” 江小惠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没有先前那浓烈的敌意,不好意思的道:“林先生,真是抱歉,害你今天晚上这么破费。” 林昆笑着说:“没事,能让江小姐吃的高兴,这点消费我还是负担的起的,要是能和江小姐化干戈为玉帛就更超值了。” 一大桌子的吃食,三个人肯定消化不掉,江小惠只好怀着歉意的心情,给她那些要好的同事打电话,叫大家过来聚聚。 江小惠的号召力还真是不错,一个电话打出去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了一大群人,其中女生居多,只有三个男生,都是江小惠在交警大队里的同事。 大家伙纷纷向江小惠道谢,江小惠却是将歉意的目光看向了林昆,道:“你们其实应该感谢林先生,今天晚上是他做东。” 这些人里有认得林昆,先前对林昆的印象倒也没说不好,只是觉得这家伙够牛X,今天晚上又做东请他们吃饭,众人这心里头都挺感谢了,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纷纷落座。 一群人玩的热热闹闹,林昆跟这些人不是很熟悉,多少有些融入不进去,就一个人到外面去抽烟了,走廊里有吸烟室,林昆坐在吸烟室里,这时沈曼和江小惠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昆笑着说,掏出烟笑道:“来一根?” 沈曼和江小惠都没有接,沈曼坐在了林昆身边,江小惠挨着沈曼。 沈曼道:“林昆,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昆笑着说:“什么忙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说,绝不推辞。” 沈曼说:“……” 林昆听完后眉头一挑,道:“现在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猖狂!”沈曼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原委是这样的,有一群疯狂的盗车贼,前些日子从中港市登陆,结果被中港市的警方警觉,这群疯狂的盗车贼只好从中港市一路逃到了沈城。 中港市警方派出代表,也就是沈曼,来沈城与当地警方配合抓捕,去年在华夏的江浙一带,这群疯狂的盗车贼连偷豪车十几辆,转手通过走私的渠道卖到了世界各处,涉案金额巨大。 江浙一带的警方曾全力破获此案,奈何这一伙人行踪诡秘,而且每一次的行动都计划周全,当江浙一代的警方实时抓获的时候,这些人早已经坐着走私的船只,逃往了别国。 沈城有一群的地下赛车迷,也有许多的赛车俱乐部,其中多是官宦家的子弟,开的都是各种新型改装的豪华跑车,沈曼推断这伙疯狂盗车贼此次逃往沈城的目标,是这些车。 林昆以前听说过这种盗车贼,猖狂的很,一旦遇到警方抓捕,还敢和警方真枪实弹的对射,去年在江浙一带就有民警丧命,当时的那篇新闻报道,林昆在网上看到过,殉职的民警被一枪洞穿了脑门,那枪法绝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昆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来,道:“有这些人的具体资料么?” 沈曼道:“很少,大约只知道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高丽人,手底下有十几个人,这些人应该都有过从军的经历。” 林昆道:“没有问江浙一带的警方要一些有用的信息么?” 沈曼道:“这个张副市长联系过,但江浙一带的警方至今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张副市长怀疑为首的这个高丽人有背景。” 林昆道:“难不成有人偷偷摸摸的把相关的信息都抹掉了?” 沈曼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想在我们华夏的警局系统里,抹掉污点信息,这绝对不是一般有势力有背景的人能办到的。” 林昆看着沈曼道:“你在沈城待的这段时间,有什么进展么?” 沈曼道:“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也让小惠帮忙监控那些赛车俱乐部里的豪车,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但这群人目前应该还在沈城,只是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江小惠道:“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沈城的地下赛车俱乐部要举行一场联合比赛,这种比赛一年只有一次,含金量很高。” 林昆道:“含金量很高的意思,就是来参加赛车的选手以及参赛的赛车,都有很高的标准?” 江小惠道:“是的,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交警都会暗中的控制局面,以防有任何的意外发生,造成不好的影响。” 林昆道:“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直接抓起来,地下赛车是违法的吧?” 江小惠苦笑道:“这里面有些复杂,参赛的都是官宦富贾家的子弟,他们有严格管理系统,几年的赛车下来,倒是从来没有发生伤及无辜的事件,我们警方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群人在那豪华的包间里玩的正HIGH,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了场,江小惠得留下来陪她的这群可爱的同事们,林昆提前把帐给结了,另外又存了几万块钱在这儿,让江小惠有什么需要尽管花,这么多同事都在这儿了,不能小气。 江小惠很是不好意思,这种歉意的心理,让她觉得林昆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临分别时还特意的跟林昆说了句抱歉。 沈曼和林昆一起离开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两人刚刚走出这家烤肉店的大门口,就看见了站在路边,靠着一辆黑色轿车抽烟的肖峰。 看见林昆和沈曼走出来,肖峰掐灭了手中的烟,大步的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坚定决然,尤其望向林昆的目光明显来者不善。 “肖队长……” 沈曼开口打了声招呼,哪知肖峰直接无视她,站在林昆的面前和林昆针锋相对起来,两人的身高略微有些差异,目光几乎在一个平行线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肖峰的目光里有杀气。 林昆的脸上挂着微笑,道:“肖队长,这架势是要揍我喽?” 肖峰道:“你敢不敢!” 林昆笑着道:“拿出个男人样,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输赢怎么算?” 肖峰道:“没有输赢,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你小子,白天穿着警装没办法,现在脱掉了这身警装,我就能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昆笑着说:“敢,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从来就不怕……” 话还不等说完呢,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光溜溜的一拳已经擂到了林昆的脸颊上,拳头上的威力巨大,打的林昆倒退了一步。 “肖峰,你疯了!”沈曼马上大叫起来,狠狠的推了肖峰一把。 肖峰默不作声,目光只是凶巴巴的瞪着林昆,林昆抬起拇指,在嘴角轻轻的摩挲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水,脸上的笑容未变,看着肖峰说:“这儿不是打架的地方,咱换个地儿?” 肖峰说:“好!” 林昆走过来,拉开沈曼,笑着说:“这是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沈曼大声的道:“你们两个有病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打架不可!” 肖峰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他现在心里啥也不想,就想痛痛快快的跟林昆打一架,他对自己也有信心,一定能出了心中的恶气。 可这口恶气究竟为何而来,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内心一向骄傲的自尊心,在这小子的面前严重受挫。 林昆笑着安慰沈曼说:“没事的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和肖队长找个地方好好切磋。” “林昆,你……”沈曼还想要说话,却是被林昆硬拽着上车。 林昆帮她系上了安全带,沈曼却还想着要下车,似乎今天非要阻止这场斗殴不可,林昆故意把脸色一冷,道:“妮子,你要是再不听话,可就别怪我咸猪手拍你的屁股了!” “你……” “我是流氓,我啥事都干的出来,再说这事我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一听这话,沈曼脸上的凌厉之气马上就蔫吧了下去,他是流氓,他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口中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你,你敢!” 林昆关上了车门,从不远处的肖峰招了下手说:“肖队长,先把沈曼给送回住的地方,咱们再找个地方切磋。” 肖峰闷葫芦不作声,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跟在林昆的后面。 野马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这是沈城警方给沈曼租住的房子,临下车的时候,沈曼看了看后面的车,一脸担心的冲林昆说:“肖队长人不错,你可别伤了他。” 林昆一脸慈眉善目的微笑说:“放心吧,我这人一向心慈手软,他想要找我打架,我就陪他打一架,保证不让他住院!” 沈曼知道林昆是在说笑,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可也正如林昆所说,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望着沈曼走进小区,林昆摇下车窗,冲后面的肖峰打了个手势,沿着马路向着前面就开了去,林昆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免得被一群人吃瓜群众围观。 行驶了一段时间,路过一个偏僻的路段,林昆把车停下了,推开车门下车,靠着坐在车屁股上抽出根雪茄叼上。 肖峰也从车上下来了,脸色阴沉而又严肃,揭开了两颗领口的钮扣,握着拳头就向林昆走过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上的那股子凌厉之气也越来越强势,来到了近前之后,罩着林昆的面前就是狠狠的一拳凿下,路灯光下一道虚影……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丝毫的紧张之色也没有,眼看着那大拳头就要凿中自己的鼻梁,脚底下的大脚板子突然一亮,速度更快。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肖峰脸上的表情急剧发生了变化,先前还是一脸坚决的模样,这会儿却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那硕大的拳头本来眼瞅着要砸中林昆的面门,可就是差了那么一分一毫,居然再往前不了分毫,接下来他的身体便躬了下去,拳头距离林昆的鼻梁也越来越来,随后他再也止不住退势,脚底下铿铿的向后倒退,一口气退了五步停下。 “哼!” 肖峰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抬手揉着肚子,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冽的瞪着林昆说:“再来,刚才是我大意了!” 林昆依旧半靠着坐在车屁股上,嘴里的雪茄吧嗒的吐出一口馨香的烟气,挥散在夜色的黑暗里,仿佛能飘荡的老远。 肖峰再一次挥着拳头扑了过来,这一次他有意识的去防林昆的脚,结果眼看着又要砸中林昆的时候,自己那硕大的拳头却是啪的一声被攥在手里,随后林昆快速的站起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完美大背摔,就听轰隆的一声。 坚硬的水泥地,宽厚的大身板子,砸在上面的声音绝对够闷。 肖峰咬牙切齿,尽量忍住不让自己痛叫,可最终那满腔痛苦积压的声音,还是爆发了出来——啊哟……肖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林昆抬起脚,摆出一个即将狠狠的向他胸口踩下来的架势,肖峰顿时吓的面色惨白,两只手一只护在了胸前,另一只挡在了眼前。 时间像是静止了两秒钟,等肖峰慢慢的将手挪开,却是看见林昆站在一旁,居高临下面带笑容看着他,冲他递过来一只手。 肖峰有些愣神,林昆嘴里咬着雪茄说:“愣什么,就打算赖在地上了啊?” 肖峰伸出手,抓住了林昆的大手,林昆用力的一提,将他提了起来。 林昆靠着车屁股半坐在上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肖峰也跟着坐过来,林昆手里捏着雪茄,歪过脑袋笑着说:“抽烟么?” 肖峰看了看林昆手里的雪茄,点了点头,“抽的不多。” “这雪茄抽过么?” “没抽过。” “来一根尝尝。” 林昆从兜里又摸出一根雪茄,肖峰接在了手里,林昆又掏出打火机,打火机喀嚓一声,火苗跳动将那拇指粗的雪茄点燃。 肖峰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不由的流露出几分陶醉,他抽的烟不多,但一下子也能品出这烟的味道不一般。 林昆笑着说:“这雪茄用的都是古巴最好的红土烟草搓出来的,过去总有人喜欢说,古巴的雪茄都是在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的大腿上搓出来,现在世面上卖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工厂里的流水线加工出来,但我这雪茄不是,它真是放在那群小麦色皮肤的少女们的大腿上一根一根的搓出来。” “这雪茄的成本不高,但在古巴当地就已经属于稀有的货了,再几经周折的运往世界各地,价格翻了成千上百番不止,就你手里捏的这一根,多的不敢说,遇到识货的几千块是值了。” “咳咳……” 肖峰突然咳嗽了起来,看着自己手里正燃烧的香滋滋的雪茄,一想到这根烟值几千块,他感觉自己抽进肺里的不是烟,都是白花花的超票。 林昆笑着接着说:“这些烟都是我从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的手里缴获的,那些亡命徒很会享受,在他们老窝里缴出来的东西,烟是好烟,酒是好酒,女人也都是极品。” 肖峰低着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真以为给我点了一根雪茄,我就把你当朋友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 不等肖峰把话说完,林昆磕了磕手中的烟灰,笑着打断道:“这世界大多数的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今天晚上我敬佩你是一个好警察,肯放下身价和你聊一聊,明天或者以后我可就不一定有这个心情了,做人要懂得知足。” 这话听在肖峰的耳朵里很刺耳,他一向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从小到大也一直都是成绩优秀,仪表堂堂,受人敬仰。 可此时在林昆的面前,却好似一下子变的一文不值,这种心里的落差令他难以接受。 不过压下心中的一口气,仔细想想林昆说的话,也都是事实。 肖峰苦笑,微微摇头,转过来看着林昆,道:“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 林昆微微一笑,道:“不用感激我,你应该感激沈曼,我对你并没有太深的了解,是她在我的耳边说了两次,你是一个好人。” “我三岁开始第一次打架,村里比我大的孩子骂我是野种,我回家问我那成天醉酒的爷爷,野种是什么意思,爷爷醉醺醺的对我说,你去把他们全都打倒,野种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一个人打到了三个六岁大的孩子,满脸是血,双手也沾满了,那些比我大的孩子倒在地上痛哭着,挣扎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画面还能清晰的浮现,那一次我怕了。” “回到家,那三个孩子的爹妈就抡着家伙什追到了我和爷爷住的破院子,那些人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躲在爷爷的身后,爷爷成天到晚醉醺醺的,村里人都喜欢他酒癫子。” “爷爷不在乎,可当那几个孩子的爹妈说要打断我的手脚的时候,爷爷将酒瓶子丢到了一边,把他们的手脚都给废了。” “呼……” 林昆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笑着说:“从那以后我就不害怕了,打架往死里打,只要我打的够凶,周围的人就会怕我,这二十多年来,我打倒了太多的人,也杀过太多的人……” 脑袋一侧,看向一旁听的入神的肖峰,说:“要不是沈曼跟我说你是一个好人,今天晚上我至少要打掉你满嘴的牙,敢跟我叫板还不知死活的人,往往我会让真的生不如死。” 林昆平静的笑脸上,目光深邃而又平静,可看在肖峰的眼睛,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一下子将他的心震荡的隆隆不安。 肖峰看着林昆,道:“你杀过人?” 林昆笑着说:“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吧,以前在漠北当过兵,特种兵,全华夏的特种兵手上,有几个没沾过血腥?你们这些人民警察待在城市里舒舒服服的,边疆可都是我们这群当兵的在守护,犯罪分子的血,敌国特务的血,太多了。” 林昆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白烟,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想继续跟我打么,我可以奉陪。”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肖峰,肖峰沉默了两秒钟,摇摇头道:“不打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就是不服气。” 林昆笑着说:“因为沈曼?” 肖峰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否定。 林昆笑着说:“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不过倒是可以在她面前替你说点好话,不过估计也没多大的作用,她的性子太犟。” 肖峰道:“可是她喜欢你!”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肖峰道:“我又不傻,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她就是喜欢你!” 林昆笑了笑说:“要不,咱们定一个协议吧,你要是能把沈曼追到手,为她披上婚纱,你俩结婚那天,我给你一百万。” 肖峰诧异的看着林昆,道:“你,你难道不喜欢她?” 林昆笑着说:“都是男人,也用不着装大尾巴狼了,沈曼那么一个漂亮而又性格飒爽的姑娘,会有男人不喜欢么?除非那男的是同性恋,真的就女人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订协定?你希望我把她追到手?” “喜欢又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而且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不想再欠更多的风流债,辜负了美人儿的青春年华,这深重的罪孽我可不想去担。”林昆洋洋洒洒,说的倒是轻松。 肖峰还有些怀疑的看着林昆,道:“你刚才说的话当真?” 林昆笑着说:“必然当真,想要美人儿和钱都抱在怀里,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沈曼对你的印象不错,这很难得,据我所知她以前可是很少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你有戏。” “不过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你如果是一个负心汉,我林昆别的本事没有,把你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给整成废人,这对于我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林昆伸了懒腰,转身向驾驶座走去,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但也千万别把我当敌人。” 说完话,林昆拉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发动机一声咆哮,野马车后排那片炫丽的车灯亮了起来,一脚油门轰下,整辆车如同一条奔驰的野马一般,蹿入了寂静的夜色中。 肖峰原地愣神,直到野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才转过身离开。 林昆回到维多利亚酒吧,也只是刚刚十一点多钟,酒吧里热闹喧嚣,蒋叶丽正在二楼的一张桌子旁和陆婷喝着酒。 两个女人平静如水的微笑着,相谈着,聊着那女人之间的话题。 侯小宝今天晚上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蒋叶丽亲自安排的,陪好今天刚刚过来的王福。 王福也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正和侯小宝以及王猛几个人大杯的喝着酒,来到了这儿可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几下就跟侯小宝几个人热乎了起来,聊着这来来往往的美女。 林昆见他们几个喝的高兴,也就没过去打扰,噔噔噔的上了二楼,坐在了蒋叶丽的身边,笑着说:“我回来了。” 蒋叶丽看了看林昆,却是不打算搭理他,林昆笑着说:“干嘛呀,冷着一张脸,这是不欢迎我回来了,还是对我有啥意见?” 蒋叶丽道:“回来了连门也不进,就跑去警察局了,心事不浅呀。” 林昆自顾的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的下肚,笑着说:“没辙,这不是王勤虎挂了,警察局那边怀疑是我干掉的么。” 蒋叶丽道:“王勤虎的死有些蹊跷,到现在也没摸清楚是谁干的。” 林昆笑着说:“丁锦玉最近有消息么,应该已经离开沈城了吧?” “丁锦玉?” 蒋叶丽眉头轻轻的一蹙,笑道:“好像还真没有走。”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这刚回来,先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明天再说。” 看向陆婷说:“对了,小雅已经从燕京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回中港市了,你要是去那边,我就让志坚也过去。” 陆婷微笑着,如同一湾平静的湖水,道:“不用了,还是让他留在这边帮你的忙吧,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不简单,知道了王勤虎死的消息以后,这笔账一定记在了你头上。” 林昆两只手抱在后脑勺上,笑着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王勤豹真要跟我拼死拼活,大不了我就奉陪喽。你们聊吧,我上去看看小灰灰和红烨,两个小家伙一定也想我了。”夜场皇后酒吧的牌匾没变,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但坐在里面喝酒寻欢的人几乎都知道,如今这酒吧已经易主,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正在将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一点一点的吞噬。 老百姓们自然不关心这种事,偶尔说起来也当做是喝酒时的谈资,再有一些个喜欢吹牛皮的人,喜欢瞎喊上几嗓子,大大咧咧的说:“那条过江龙,咱是真见过,一个字——猛!” 夜场皇后酒吧里的斗狗场停业一个星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斗狗场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自由搏击的俱乐部,面向全社会开放,只要觉得自己有站在擂台上的实力,就可以报名打擂。 这个自由搏击俱乐部,也可以说是地下拳场的创办灵感,是林昆早先的时候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新闻,在南方有酒吧这么干,一来可以为酒吧谋取利益,二来也为城市里工作生活压力大的人群们提供一个释放的平台。 至于安全方面,只要严格的把控,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林昆倒没想过用这个自由搏击的俱乐部赚多少钱,只是觉得过去的斗狗场太残忍了,每天晚上都有斗狗丧命,场面又是那么的血腥,当看到台下那一双双炽热的目光盯着那残忍的画面的时候,众多人的心灵在那一刻应该是扭曲的。 林昆来到了楼上,小灰灰由一个斗狗场里的金牌兽医照料,小家伙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恢复速度绝对惊人。 金牌兽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后背微驼,穿着一身唐装式的衣服,看见林昆之后站起来微微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昆爷!”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见到林昆回来,两个小家伙马上撒欢的向林昆扑了过来,小灰灰身上有伤,倒不似往日那般活泼了,林昆弯下身来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笑着对金牌兽医说:“不用这么客气,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都叫你老李对吧?” “是的。” “老李,跟我说说,小灰灰目前的情况怎么样,需要用什么进口药物,不管多少钱你直接跟我打声招呼就行。” “昆爷,这小灰灰的恢复力实在太惊人,我当兽医也有三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能够自然恢复这么快的动物。” “哦?” 林昆笑了笑说:“老李,不用这么客气,把头抬起来说话,也不用叫我什么昆爷。小灰灰的恢复速度惊人,可能是跟它的血统有关吧,它的父亲是梧桐大山里的狼王。” 老李顿时若有所悟,感叹道:“我说么,这恢复力简直太神速了。” 林昆道:“要是给小家伙再用点进口药,是不是恢复速度能更快?” 老李摇摇头说:“完全不用,药物一旦使用,多少会有依赖性,小灰灰自身的恢复能力这么钱,再用药物反倒怕会影响它自身的恢复能力,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得不偿失。” 林昆笑着说:“老李,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 夜色像是一湾摊开的墨水,用它的黑暗给人们带来欢乐与恐惧…… 沈城某高档的私人医院内,一间偌大豪华的病房里,丁锦玉正坐在床头,床上的丁涛被缠的跟木乃伊似的,正在那儿看电视。 窗外的夜色很浓,丁涛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毫不觉得困,看着电视屏幕那毫无营养可言的韩国偶像剧,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丁锦玉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这心里头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哎…… 都是一个爹妈肚子里出来的,弟弟跟自己的性格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小时候吧,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班级里,乃至学校里的前几名,而弟弟的成绩则一直都是班级里,乃至学校里的后几名。 自己上了名牌大学了,勤奋努力的刻苦学习,又出过留学,在自己拼命奋斗的这几年里,弟弟却在城市里瞎混,如果没有她这个姐姐,她真难以想象弟弟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姐,你有心事?” 丁涛还算有良心,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觉得老姐一直没个冬季而,歪着脖子向丁锦玉看过来。 丁锦玉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心事。” 丁涛道:“姐,我想喝水。” “哦。” 丁锦玉起来给丁涛倒了一杯水,丁涛接在手里喝了一口。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丁涛笑着看着丁锦玉说。 “嗯?” 丁锦玉微微一愣,笑着说:“没有,你挺好的,只是还有些年轻,再在社会上历练几年,以后成熟了就好了。” 丁涛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道:“姐,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跟同龄人比起来,我也够让人操心的了,没什么能力,还总想着干大事,结果什么也做不好。” “年轻的时候犯错误正常,小涛,你不用自责,姐相信你。” “姐,你真的不用安慰我,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也没个机会,其实我真觉得挺对不住你的,咱爹妈没的早,要不是你一直要强,一直照顾着,我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混成啥样。” 丁涛苦笑着说:“其实,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刘刚,外人可能都觉得你是在利用他,可你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你不喜欢一个男人,是做不出那么逼真的戏的,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可能还在中港市,跟那个姓刘的在一起。” 丁锦玉白了丁涛一眼,佯装嗔怪的说:“你说这个干嘛。” “姐,你不是说要带我走么,怎么突然又决定留下来了?那个姓周的,不会像王勤虎那个王八蛋一样,想占你便宜吧?” 说着,丁涛脸上的表情气愤激动起来,道:“他要是也想占你的便宜,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拿到剁了那王八蛋!” “没有,你别乱想,好好养伤,姐留下来也是有姐的考虑。” “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丁涛欲言又止的道。 “跟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丁锦玉慈爱的笑着说:“说吧。” 丁涛道:“姐,你留下来是不是受周汉涛的威胁,他要你帮他对付林昆?” 丁锦玉道:“是,也不是,他没有要挟我,只是给我开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丁涛道:“姐,今天我就聪明一回,你心里一定还在犹豫吧?” 丁锦玉有些惊讶的看着丁涛道:“你真能猜出姐的心事?” 丁涛道:“差不多吧,你现在在犹豫,其实主要还是对姓周的没信心,那个姓林的确实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斗的过的,从中港市到现在,但凡是跟他作对的人,慢慢都被拔掉了。” “姐,要我说你也别贪心了,哪怕是姓周的给开出的条件再诱人,你也不能再铤而走险了,林昆能放过咱们一次两次,第三次肯定不会放过,要说我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丁锦玉看着丁涛,笑容里有几分欣慰,道:“小涛,你确实比以前成熟了,至少懂得学会分析事情的利弊了。”说着,又是叹了口气说:“可姐要是放过这次机会,以后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姐不甘心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丁涛道:“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什么叫普通人的生活?咱们小时候在乡下,那日子过的苦吧,现在比起那个时候好多了,咱们换一个城市去发展,以你的能力到企业里当个高管不成问题,年薪二三十万,也够活的体面了。” “我以后也不再给你惹事了,踏踏实实的找一个保安的活儿干,一个月两三千块钱,省着点花应该也够了,再攒点钱娶个媳妇,给咱们老丁家留个根,也算对得起爹妈了。” 丁锦玉道:“小涛,你真是这么想的?” 丁涛苦笑道:“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现在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伤,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以后这样的日子我是不想过了,就找一个地方踏踏实实的安定下来算了。” 丁锦玉脸上露出了微笑,欣慰又高兴,从小到大弟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安慰过她,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弟弟长大了。 “好,姐听你的,明天天一亮,就安排我们离开这儿!” “对了姐,临走前你不妨给林昆送个人情,做人留有余地,说不定以后什么事就能用上了,林昆是个能人,我算是服了。” “行啊你,现在都学会做人要留有余地了,你不是挺看不上林昆的么。”丁锦玉笑着说。 丁涛苦笑道:“没办法,谁让他那么牛X,我就算是不敬佩他这个人,也该敬佩敬佩他的气度和能力,我一辈子也达不到啊。” 丁锦玉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先见他一面。” 丁涛道:“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周汉涛的人给发现了,和林昆比起来,那个周汉涛看似出身名门,实际上就是一小人。” 丁锦玉笑着说:“放心吧,这个姐心里有数,别看电视了,早点睡吧。”说着,起身去把电视关了,躺在临床上。 病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丁涛歪着脑袋向丁锦玉看过去,笑着说:“姐,有你真好,下辈子要是可以的话,我还做你弟弟!” 丁锦玉笑着说:“别在这臭贫了,下辈子应该我当弟弟,你当姐姐,也让你尝尝这照顾弟弟的滋味,我也享受一下被照顾的滋味。” 丁涛抗议道:“我才不要呢!”沈城市中心的一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内,周汉涛刚刚在床上蹂躏完了身子底下压着的小尤物,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 周汉涛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汗,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了句。 “周少,我是车承安。”门后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 周汉涛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过去开门,车承安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门口,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眉目清秀,任谁也想不出他会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 “有事?” 周汉涛随口看疑问,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车承安关上房门跟在身后,脸上带着微笑,道:“斗牛士的人来了。” “哦?” 周汉涛脚下微微一顿,笑着说:“这花花绿绿的大城市他们玩够了?” 车承安笑着说:“这才三天的功夫,就花了五十多万,肯定是玩的差不多了,再玩也无非就是喝酒睡女人,没啥别的花样了。” 周汉涛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手里握着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着,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说:“只要他们能把这次的事办的漂亮,区区五十万都是小数目,比起他们的佣金,这五十万也不值一提,他们现在人在哪?” 车承安道:“来的几个人正在下面的餐厅里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这几天可能光顾着喝酒玩女人,也没正心吃一顿饭。” 周汉涛抽出一根烟抛给车承安,道:“这些人你怎么看?” 车承安道:“周少你的意思是?” 周汉涛道:“大价钱我是花了,西班牙斗牛士的名头也够响,就是不知道这钱花的值不值,来的这些人有没有本事。” 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这一次只要能解决掉姓林的,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但必须要解决掉姓林的,那姓林的就是条毒蛇,弄不死他他就会反咬过来!” 车承安道:“周少,你的意思是去试探试探这些人的实力?” 周汉涛点点头,道:“承安,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必要?” 车承安想了一下,说:“有!这一次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失去了黄金机会,以后想要再弄死姓林的,就没那么容易了!”顿了一下,道:“晚一点我就去找郁镇,我们两个亲自去测试一下。” 周汉涛摇摇头说:“不,我不想你们两个有闪失,如果这斗牛士的名头不是虚的,那来的这几个人肯定都是扎手的点子,你和老郁冒然的是去试探,搞不好就会被伤着。” 车承安道:“周少,那我们怎么试探?其他的也没有信得过的人了。” 周汉涛笑着说:“这个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我收拾一下,等那些人吃饱了喝足了,你把他们都给请到我屋里来。” 车承安道:“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车承安起身离开,房间的门关上,周汉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在思索着,手中的烟灰积的老长,旁边卧室里的小尤物探出个脑袋,白皙粉嫩的小脸像是能掐出水一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周汉涛说:“周少,还来么?” 周汉涛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嘴角冷的一笑,露出几分邪魅来,小尤物马上心领神会,晃荡着一双翘臀袅袅的走过来。 呼哧呼哧…… 沙发虽小,但比起床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情调,娇喘声,咆哮声,最终那满腔的子弹,对准着防空洞扫射而去…… 周汉涛从旁边的一个手包里拿出了两沓钱来,抛到了躺在沙发上娇喘吁吁的小尤物那白花花的肚皮上,小尤物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可爱的红票子,脸上那骚媚的表情更是生动了几分,坐了起来就要盘上周汉涛的脖子再说上两句撒娇的话。 却是被周汉涛冷冷的打断,道:“拿上钱赶紧走人,我这不留过夜的女人,长的再漂亮,一晚上也不过两万块钱。” 小尤物脸上的表情一愣,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像她这种出来卖肉的高档货,那心机其实普通女人比得了的。 她们从每个男人身子下面的那根巨杵上学来的一个经验就是,女人要想卖肉卖个好价钱,就必须像那玩意儿一样,能屈能伸。 “周少,谢了!” 小尤物笑盈盈的说了一声,光溜溜着身子回到卧室穿衣服去了,穿完了衣服出来,一直到开门离开,都一句话也没说。 既然只是卖肉交易,钱拿到手之后,也没必要再说什么,像周汉涛这种高档的嫖客,小尤物见得多了,从来不带吃回头草的,一个女人甭管多漂亮,爽了一次之后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周汉涛重新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等了不到五分钟,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车承安的声音传来,“周少……” “进来吧,门没锁。”说着,周汉涛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车承安站在门旁打了一个请的手势,门外几个男人依次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方大汉,身材魁梧相貌不凡,严肃的脸上不怒自威。 只是…… 这位大兄弟的胡子上居然沾了一个大米饭粒儿,看上去多少又有些滑稽。 至于这大汉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周汉涛见了以后,表情明显的一愣,一共六个人,六个人的肤色相貌差异都是极大,依照他的眼力辨识,这六个人算上为首的这个大汉一共七个人,七个人七个国籍。 周汉涛笑着迎过来,向为首的大汉伸出手,道:“查尔斯先生?” 为首的大汉伸出手道:“周先生,谢谢你这几天来的招待!” 周汉涛笑着说:“查尔斯先生不用客气,你们远道而来,我周某人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周某人一向敬重英雄豪杰,查尔斯先生在我的心目中,那是绝对的英雄!” 查尔斯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道:“周先生客气了,周先生的英语讲的很棒,以前在我们西方留学过?” 说着话,周汉涛把查尔斯以及身后六个人请到了沙发旁坐下,周汉涛笑着说:“以前在英国待过几年,后来又去了米国,西班牙也去过,不过只是去旅游,喜欢你们那儿的环境。” 查尔斯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来华夏,华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以后希望我们能够经常合作,我也好经常过来。” 周汉涛笑着道:“查尔斯先生只要想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查尔斯道:“谢谢周先生的美意,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这一次我带来了六个人,关于你拜托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能完成,周先生如果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提,只要佣金合适,我们都可以商量。” 周汉涛看了看面前坐着的这几个国籍不同的六个人,道:“查尔斯先生,只有你们几个人么,我要你们对付的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过去当过兵,在我们华夏的军区很有名气。” “呵呵……” 查尔斯冷冷的一笑,说:“周先生,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周汉涛道:“查尔斯先生,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次我拜托给你的任务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查尔斯笑了一下,道:“可以理解,我们先给你证明一下?” 周汉涛道:“怎么证明?” 查尔斯道:“在沈城的这几天,我们也不光就是吃喝玩乐,我知道你雇佣了另外一个佣兵团,而且那个佣兵团好像不怎么配合你,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替你办了这个佣兵团。” “哦?” 周汉涛笑着说:“这个办了的意思,是不留活口么?” 查尔斯冷笑,道:“当然!” 周汉涛向坐在他身旁的车承安伸手道:“承安,把我的平板电脑拿来,我现在就给查尔斯先生转账。” 车承安起身,去卧室里把平板电脑拿了过来,周汉涛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把平板电脑递到了查尔斯的面前,道:“查尔斯先生,你再确认一下。” 查尔斯拿出手机,打了银行的电话,简单的交流之后,挂断了电话笑着说:“周先生,你是一个爽快人,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查尔斯站了起来,冲周汉涛伸出手,周汉涛伸手握了握,笑着说:“查尔斯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查尔斯带着一行人走了,房间里剩下车承安和周汉涛,车承安坐在了周汉涛的对面,问道:“周少,这些人你怎么看?” 周汉涛笑着说:“实力怎么样不知道,看起来挺滑稽的。” 车承安道:“真的打算对莫枯他们动手?” 周汉涛冷笑道:“拿了我的钱,又不给我办事,这种人就该死。” 车承安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去调查了一下莫枯,早年的时候和林昆却是有交情,恐怕他已经把我们的事跟林昆说了。” 周汉涛一脸淡定的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了茶几上,道:“所以就让这几个西班牙斗牛士去解决他们,至于姓林的我倒是不在乎,莫枯能告诉他的也都是有限的东西。” 车承安笑着说:“如果‘西班牙斗牛士’真如传说中那样,这一回骷髅佣兵团怕是要彻底消失了,莫枯会后悔吧。” 周汉涛道:“承安你记住,这天底下英雄多了去,小人也多了去,最终什么样的人才算的上是大丈夫?够毒的男人!”明媚的阳光照进屋里,林昆揉着惺忪的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连日的折腾,昨天晚上总算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扯了一件衣服穿上,站在窗前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外面的酒吧一条街,这会儿冷冷清清的,低头往楼底下一看,林大兵王顿时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楼下,一个黑发披肩的女人,正仰起头往楼上看,正好看在他的这个位置,毫无疑问只穿了上半身一副的林大兵王,走光了,值得欣慰的是楼下站着的是一个美女,而不是丑女。 林昆穿好了衣服下楼,韩心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瞪着他,林昆走到了跟前,挠了挠头说:“大早上的,谁惹呼我们小寒同学了?” 韩心伸手就向林昆掐了过来,林昆作势要躲,但没有真的躲开,任韩心的手指头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记。 “嘶……” 林昆倒吸一口凉气,道:“轻点轻点,疼,真疼啊!” “看你还敢不敢!”韩心一把松开他,气呼呼的说道。 “这……” 林昆一脸冤枉不解的说:“小韩老师,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这一早上来就送了我一记‘掐’,可得把话说明白呀!” 韩心道:“你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 “这个,这个真没有,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就……” “借口,全都是借口!”韩心小手一伸,道:“把你手机给我。” 林昆机警的道:“干嘛?” 韩心直接伸手摸进林昆的兜里来抢,林昆作势要躲,但没真的躲,韩心的手刚一滑进他的兜里,却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啊!” 韩心小脸一红,赶紧把手抽了出来,林昆哈哈笑道:“小韩老师,这儿也没别人,用不着这么羞涩,你又不是……” “流氓!” 冰清玉洁的大眼睛一瞪,这生气的小模样都是这么迷人。 “以后你要常常想着我,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你要主动给我打电话,不能让我主动打电话找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等等……” 林昆道:“咱先捋一捋,我这脑袋转的不够快,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就必须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呢,你给我打不也一样么?” 韩心道:“这怎么能一样,你见过哪个男生追女生,还要女生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一味的让女生给男生打电话的男生,就是对女生的不在乎!” “哦,这样啊,好吧,那以后我有时间就多给你打电话。”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韩心道:“要你管,晚上你去吃饭就行了,不许不去!”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我去,能吃到小韩老师的厨艺,也算是幸事一件,我今天晚上再带两瓶好酒过去,咱喝点。” 韩心向酒吧门口的黑色野马车看去,“那车是你的吧?” 林昆道:“对啊。” 韩心向野马车走了过去,道:“送我去上班,要迟到了。” 林昆赶紧跟上去,道:“送你去上班?你今天还上班呢!” 韩心道:“我一早上起床就打车过来了,当然要上班了!” 林昆把车门打开,韩心坐了进去,林昆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韩心后背往座椅上靠了靠说:“这车蛮不错的嘛。” 林昆笑着说:“坐稳了。” “嗯?” 韩心疑惑了一声,这时野马车已经从酒吧门口倒了出来,来到了马路上,紧接着就听嗷的一声咆哮,韩心就感觉后背仿佛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野马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野马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目光有些呆滞,从维多利亚酒吧到学校的大门口,这一路上野马车简直就是各种狂奔,什么漂移大甩尾,几乎电视赛车上能见到的招数,都使了个遍。 “小韩老师,你到了。”林昆笑着对韩心说,帮她解开安全带。 “哦……” 韩心木讷的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林昆也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晚上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吧,一起去你家。” 韩心的脸上顿时打起了精神,马上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说完,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就跑进了小院里。 林昆微微发愣,一阵的无语,这是咋的了?难不成被自己那精湛的车技给吓到了?一回头,发现野马车的旁边,不知道多了几个穿着流气的小年轻在那打量着,仔细的一看…… 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这学校门口被他修理过的那几个二世祖,什么名字记不住了,林昆冲着他们喊了一声:“喂,都瞅什么呢!” 这几个二世祖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那本来满是傲气的脸上,突然间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就要跑。 瞧他们这几个人的模样,林昆也懒得跟他们扯皮,道:“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别围在我车的旁边,赶紧散了!” 话音一落,这几个小青年马上就像是如临大赦一般逃开了。 林昆坐进车里,放上了一张情歌CD,开着野马车往回返,这时身后的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的开了出来,车里坐着几个人,就听车里有人说道:“少爷,那辆野马车是全球限量的,只要一从4S店里卖出来,马上就升值了!” 坐在后排的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笑了笑说:“开这车的小子的车技不错,去摸一下他的地,看看到底什么来头。” 之前说话的声音,又说道:“那这辆车我们还要不要搞?” 面目清秀的少年道:“不着急,再等等,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华夏近两年来豪车太多,我还真有点眼花缭乱了。” 之前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笑道:“豪车越多,我们玩的越刺激!” 林昆正开着车慢悠悠的往回晃荡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记得这号码,是莫枯的。 和莫枯之间没有太深的交集,以后估计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所以这号码他只记在了脑子里,但并没记在手机里。 野马车停在了路边,林昆握着手机笑着说:“老莫,什么事啊?” 莫枯道:“我打算离开沈城了,走之前再还你一个人情。” 林昆笑着说:“怎么又再还一个,不是已经还过了么?” 莫枯道:“我不习惯欠别人的,还是多还一点心里踏实。这几天我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摸清楚了‘斗牛士’这次来的几个人的底细,一共来了七个人,领头的叫查尔斯,这个人不简单,过去在三角洲部队和海豹突击队里都有经历。” “剩下的六个人分别是……” 莫枯一口气将得到的资料都向林昆叙述了一遍,说了快十分钟才前后说完,道:“林昆,我要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林昆笑着说:“谢谢。”话音还未等落,对面已经传来了盲音。 林昆笑了笑,喃喃道:“这一走,以后想有机会再见怕是难喽。”仔细的将刚才莫枯说的话记在脑子里,继续开车走了。 酒店里,莫枯刚挂了电话,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不等他说话,杜婉怡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道:“莫叔,出事了!” 杜婉怡的性格一向沉重冷静,突然变的如此,一定不是小事,莫枯马上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杜婉怡道:“我刚才给阿大他们几个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离开沈城,结果没一个打通的,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莫枯道:“先别慌,他们几个都是资深的佣兵,应该不会出事。” 杜婉怡道:“我是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姓周的给暗算了。” 莫枯冷静的想了想,这时手里握着的手机嘀嗒的一声响,是短信的声音,他划开手机一看,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杜婉怡道:“莫叔,怎么了!” 莫枯把手机递到了杜婉怡的面前,道:“婉怡,你猜的对了。” 杜婉怡看完短信后,脸色也是剧烈的一变,道:“莫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枯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阿大他们几个都是跟了我许多年的好兄弟,我不能把他们丢下来,就按照他们说的,我去会会这些人,我的刀正好也很久被喝人的血了。” 杜婉怡道:“莫叔,我陪你一起去,哪怕是丢了性命,我也不后悔!” 莫枯看着一脸决然的杜婉怡,欣慰的点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把该带的武器都戴着,今天恐怕必定有一场恶战!” 杜婉怡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她脚底下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莫枯突然抬起手,向着它的脖子就打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杜婉怡只觉得脑袋一晕,转过身看向莫枯,嘴上想要说什么,脚下却是瘫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莫枯将杜婉怡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支笔,就在被单上写下了一行字:…… 房间的门关上,莫枯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走出了酒店,腰间别着两把刀,遮在那宽大的风衣后从外面看不见,刀柄上刻着两个骷髅标致。 这两把刀取名叫骷髅双绝,一把长九十公分,一把长六十公分,分为一公一母,极其锋利,是莫枯出道之后,用转来的第一笔佣金请东方名匠打造出的,跟随了他将近二十年。 在酒店的门口拦了辆车,就向短信上写的地址驶了去。 地址是在临近城郊的一片烂尾楼里,莫枯从车上下来,四周看了看,也不见周围有人影,这时兜里的手机又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拿出来一看,上面简单的三个字——往前走。 一直向前,走到了烂尾楼里,这时莫枯突然赶紧头顶上一阵凉风袭了下来,他赶紧脚下一个错步躲闪,就听铛的一声……铛的一声铿锵声响,一根一米多长,泛着铁锈掉渣的钢管插进了旁边的水泥地里,钢管是从楼下扔下来的,冲着的是莫枯的天灵盖,刚才莫枯只要是稍慢一秒钟,脑袋怕是已经被洞穿了。 回过头向楼上一望,楼上站着几道人影,嗖嗖嗖的又是一连串的钢管扔了下来,那一根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像是一根根利箭一样飞了下来,铿铿铿的迅速追着莫枯扎在地上。 钢管和那水泥地碰触的瞬间,火星迸溅…… 嗖! 迎着面门,一根泛着铁锈的钢管扎了过来,再往后退已经是死角了,莫枯眉头微微一皱,双手往腰间一把,唰的两道寒光乍起,只见左手的寒光向着那钢管就劈了下去…… 喀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响,就仿佛利刃劈在了干燥的木桩上一样,应声,那泛着铁锈的钢管,从中间裂了开来,铛啷啷掉在一旁。 莫枯紧跟着快速的闪到了一旁的一根水泥柱后面,不料对面楼上的一个台阶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方大汉,手中正端着一把AK47,漆黑黑的枪口对准他,脸上笑容阴森。 莫枯脸上的表情陡然大惊,嗒嗒嗒枪响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迅速的贴着地面,向一旁滚了出去,身体上面嗖嗖嗖的又是一阵钢管飞来的呼啸声,一连三根钢管从他的身上掠过扎在了地上。 方才,倘若他是直着身子冲出去的,这会儿身上恐怕已经多了三个血窟窿了。 “S!” 络腮胡子的查尔斯大喊一声,楼上拎着钢管的几个人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查尔斯用英文冲着莫枯此时躲避的地方喊道:“莫,你的势力看起来比传说中的一点也不差,可惜你的这些个手下们太过大意了,你还来救他们,真是愚蠢!” 说着,查尔斯的手一挥,在三楼的位置,两个手下押着六个被绑了手脚的佣兵出现,莫枯稍稍的从暗处透过头,那六个人都是他的手下,他最信赖的阿大也在其中。 阿大是最早跟莫枯的几个兄弟之一,其他的几个人这么多年来都牺牲了,只有阿大一直陪在他身边,阿大本来是当初那一群佣兵里身手最弱的,他的长处是不论什么时候脑袋都很清醒,如今也算是经过了千锤百炼,阿大的身手是他手下的这一群佣兵里最强悍的,脑袋同样也是最聪明的。 阿大几个人全都被堵着嘴,被推到了楼层最边缘的位置,这时查尔斯又说话了,用英文说道:“莫,我替你裁决这群没用的手下吧,然后我们再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你输了手里的两把刀归我,我要是输了,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 说着,查尔斯冲不远处挥了下手,那名越南人模样的手下,手中的弯刀唰的一下抹了跪在地上的佣兵的脖子,那名骷髅佣兵团的佣兵,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喉咙就被割裂了,鲜红的血水呲的一下喷溅了出来,紧接着被从楼上推了下来。 呼通…… 莫枯躲在暗处亲眼的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这么被人给屠了,血水染红了那满是灰尘的水泥地,却像是一只染进了莫枯的心里。 “不要!” 一声绝望的怒吼从莫枯的喉咙里喊了出来,一瞬间他的双眼通红,脸上的青筋暴凸,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短刀的匕柄,发出一阵咔嚓喀嚓的声音,那精铁打造裹着布条的刀柄仿佛要被捏裂了一样。 “哈哈……” 查尔斯和他的一群手下发出一阵嘲笑声,就听其中一名俄罗斯人模样的手下嘲讽道:“说‘不要’的可都是娘们!” 此话一出,这几个人又是一顿的哈哈大笑。 莫枯躲在暗处,咬着牙冲查尔斯喊道:“查尔斯,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大家都是佣兵,互相给个方便不好么!” 查尔斯笑着说:“莫,就因为我们都是佣兵,你才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佣兵都是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本来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伙伴,可惜你背叛了周先生,你的头颅是我先给周先生的见面礼,他已经答应给我一大笔的佣金了,这佣金可比我在非洲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要高的多。” 查尔斯呵呵的一笑,道:“几年没来华夏,真没想到华夏的市场是这么的优厚,以后看来我应该考虑常驻华夏了。” 莫枯道:“真就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么,我愿意付出代价!” 查尔斯道:“除非你留下你的脑袋,我或许可以放了你的人,否则的话,他们会一个一个的从上面掉下来,死在你的面前,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考虑,莫,你要考虑清楚哦。” 莫枯手中握着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是他的心爱之物,叫骷髅双绝,是他当初拿到第一笔佣金的时候,请东方名匠打造的,一双匕首一公一母,公的长九十公分,主攻,母的长六十公分,主防。 这两把匕首跟了他也将近二十年了,斩杀过无数人,以至刀身雪亮,但隐隐中泛着一层红色的光晕,那是被血染的。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查尔斯大声的数着道。 莫枯深呼了一口气,大声的向楼上的诸位兄弟喊道:“兄弟们,你们跟着我莫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莫枯亏欠你们,在我的心里,一直也都把你们当成亲兄弟来看,今天我就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命,出去了以后,记住替我把小三子好好给安葬了,这孩子也没什么亲人,但在孤儿院有一个老婆婆对他不错,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替那老婆婆养老送终。” “小三子是送不了了,我也送不了了,你们可不能辜负了小三子的心愿,佣兵这条路不好走,你们如果不想再继续走下去,就去阿大那分一笔钱,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发展去吧。” “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当佣兵,赚着一份满是血腥充满激情的钱,就跟着阿大好好干,他会成为一名好的领袖的!” 说完,莫枯举起双手,从那暗藏的水泥柱后慢慢的走了出手,手中的两把刀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光,楼上站着的几个佣兵的眼睛顿时一亮,瞎子都看得出那两把刀好的不一般。 楼上,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被堵住嘴的骷髅佣兵团的佣兵呜呜的叫喊着,他们意思是说:“莫哥,不要出来,回去,我们不用你的命来换我们的命,你要替兄弟们报仇啊!”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莫枯的心意已决,脸上的表情坚定似铁,一步一步的从水泥柱的后面走了出来…… 砰! AK47一声枪响,回荡在这栋烂尾楼里,像是炸响的二踢脚。 嗖…… 弹光一闪,噗嗤的一声轻响,从莫枯的背心里穿透了出来。 莫枯的身体猛的一颤,眼神里的咣咣迅速散去,但目光依旧坚定的望着楼上的兄弟们,像是在对他们说:“好好活下去。” 脚底下还在往前迈着,嘴角已经淌出了鲜血,这时空气中又是一声AK47的枪响,子弹再一次穿透了他的背心,这一次他的身体猛的一摇晃,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一缕阳光从楼顶照了下来,落在那两把淡淡红光的匕首上,一瞬间…… 匕首的红光乍现,仿佛察觉到了主人即将殒命,在悲鸣一样。 从古至今,但凡是被称作神兵利器的好武器,和主人间都会有着一种默契,这不是被神化了,而是一把武器跟着主人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能够与主人之间建立起一种说不出的很玄妙的联系来。 就好比总喜欢用一双筷子吃饭,吃了几年之后,会发现只要用这双筷子吃饭,总会觉得比用其他的筷子吃饭香。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三枪,AK47那强大的威力,再一次船头了莫枯的身体,莫枯眼神里的光芒熄灭了,身体猛的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两把短刀铛啷啷的掉在地上……“呜……呜!” 三楼,跪在地上的被堵住嘴的佣兵们的大声的嚎叫,声音被憋在了嘴里,却在肺腑的中间炸裂开来,他们瞪大着眼睛,望着地上倒在血泊的莫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哀伤至极。 血水染红了大地,莫枯静静的趴在地上,他的双眼还未阖上,目光望向的方向,正是查尔斯站着的地方,这个一身英胆的佣兵首领,至死也要盯着查尔斯,怕他会言而无信。 查尔斯放下了手中的AK47,亲自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莫枯的尸体前,举起了一个军礼,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短刀,眼神里目光贪婪,喃喃道:“好刀,果然是好刀!” 这时,楼上的一个华夏人模样的佣兵笑着向查尔斯喊道:“恭喜头得到宝贝!”说的却是一口叽里呱啦的高丽话。 查尔斯将枪挂在胸前,手里握着两把匕首挥了挥,空气中顿时白光泛着淡淡的红光连成一片,查尔斯冲楼上的那名高丽人眼神示意,那高丽人马上拿起一根钢管抛了下来。 嗖…… 钢管的来势很凶,查尔斯抡起了两把匕首,铿铿的就斩了上去,应声钢管斩成了三节,发出一阵喀嚓的清脆声响。 “哈哈!” 查尔斯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刀,果然是好刀啊!等我就用这把刀子,亲手将那姓林小儿的心给挖出来!” 说着,目光向三楼押着窟窿佣兵团佣兵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这两个手下一个是身高马大的美国人,一个是身材精悍的越南人,两人会意,从腰间摸出了刀子,挑断了其中一名佣兵身上的绳索。 这名佣兵三十多岁,脸上有几道疤痕,额头上的头发有点城乡结合的意思,被解开了绳索之后,站起来就向越南人扑过来,口中大喊一声:“我阿大今天跟你们拼了!” 越南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之色,等阿大的拳头打过来以后,他只是向后一躲,同时将手中的刀子抛给阿大。 阿大接住了刀子,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在剩下的四名跪在地上的同伴的脖子上剌了下来,唰唰唰唰……寒光闪烁,血光乍现,一道道鲜红的血液喷溅了出来,这几名骷髅佣兵团的成全倒在地上,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向阿大看过来。 阿大脸上的表情冰冷的吓人,将手中那还滴着血的刀子还给了越南人,用越南人打招呼的方式,向越南人致谢。 越南人哈哈大笑,冲阿大伸出手指,用那别嘴的华夏话说道:“心辣手狠,真是大丈夫,你就像一只丧心病狂的秃鹫。” 阿大没有理会越南人的话,目光看向楼下渐渐发冷的莫枯的尸体,口中道:“莫老大,对不起了,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楼下的查尔斯喊道:“阿大,你现在自由了,不再受骷髅佣兵团的束缚了,至于骷髅佣兵团的那一大笔钱,呵呵……” 阿大生硬的打断道:“查尔斯先生,你答应过不会碰那笔钱。” 查尔斯阴险的笑道:“我当然不会碰那笔钱,但不代表我就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你既然肯卖主保命,我为何就不能出尔反尔。呵呵,阿大你先不要慌,答应你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保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 ……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感觉脑袋有些痛,杜婉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很熟悉,是自己的房间,当看到床边留着的那张纸条后,她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起来。 “婉怡,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阿大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地下他们不管,念在我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份儿上,请务必答应我,不要为我报仇,找到林昆并留在他的身边,只有他能让我放心你的安危……” 不等看完,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晶莹硕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纸上,将那工整而又苍劲的字迹洇湿的模糊。 杜婉怡拿起手机,赶紧就给莫枯打了过去,电话里一直响着接通的声音,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还是没人接,反反复复打了十几次,直到话筒里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从手中滑落,砰噔砰噔的掉到了地上,杜婉怡整个人发愣的坐在床上,脸上沾着泪痕神情绝望,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样。 莫枯,这个在她六岁的时候把她从孤儿院里收养的男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收养她,因为当时在孤儿院附近养伤的莫枯,经常看到她被其他的孩子欺负,他把自己从幼儿园里带了出来,本来是想要将自己培养成小公主一样的女人,从小到大,在她的眼里,莫枯就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甚至比父亲还要多。 可他真就这么死了?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自己本来已经想过,即便是死也要陪他一起的,为什么要丢下她? 泪水,再次汹涌的夺眶而出,像是雨季里决堤的洪水,带着心痛与悲伤…… 砰砰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杜婉怡一下子回过了神,擦了擦泪水就从床上下来,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门外的人是莫枯。 “莫叔!” 嘴里喊了一声,杜婉怡光着脚丫就跑到了门口,咔哒一下打开门,她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向后跳了一步。 扑腾…… 眼前,满脸是血的男人扑倒在面前,艰难的抬起头,目光涣散的看着她说:“婉、婉怡,是我……我,我是阿大呀……” “阿大!?” 杜婉怡赶紧蹲下身来,将地上的阿大扶了起来,“阿大,你怎么会这样?莫叔呢,小五小六他们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莫哥,小五小六他们……”阿大突然一把从杜婉怡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脑门砰的就往旁边的墙上一撞,整个人顿时昏厥了过去。 杜婉怡紧张坏了,赶紧把他给扶起来,掐人中给掐了过来。 阿大虚弱的睁开眼睛,泪水从这个杜婉怡从没见过他哭的男人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不等阿大开口,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阿大哽咽着虚弱的道:“莫哥和小五小六他们都……都死了,是莫哥最后的关头,用命把我给救了出来,他要我转告你……” 杜婉怡已经哭成了泪人,根本不无心去听,这时阿大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到了掉落在一旁的纸条,接着说:“莫哥要我告诉你,千万不要为他报仇,那些人太强大了,我们不是对手,他还要我一定带着你去找到林昆,只有他能保护我们。” “我不管,我要报仇!”杜婉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向门外走去,地上半躺着的阿大赶紧伸出手拉住她的双腿。 “阿大,你放开!”杜婉怡挣扎着道。 “我不放,莫哥貌似把我救出来,就为了保住你一条命,你要是就这么去送死,到了地下我还哪有脸见莫哥!”阿大道。 杜婉怡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满脸泪水的看着阿大道:“可,可我不能就让莫叔这么白死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阿大道:“我也不想莫哥和兄弟们都白死了,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跟莫哥的时间最长,但现在去报仇只有送死,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怎么计议?”杜婉怡失落的道,内心里翻涌着悲伤与绝望,对方的强大她能够想象,就凭她和阿大是没办法报仇的。 阿大道:“我们可以去找林昆,林昆和莫哥有交情,他能保护我们,就一定能为莫哥报仇,婉怡,我们得赶紧去找他!” “林昆?” 杜婉怡一脸茫然,再想起莫枯给她留下的纸条,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黄昏洒落,林昆提前来到了艺术学校的门口,摇下车窗叼着雪茄,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酷一些,还特意穿了件黑色皮夹克,戴了个大墨镜,打眼那么一看就像黑客帝国似的。 野马车往那儿一停,周围本来扎堆的豪车,连忙给野马车空出了一块空地,与其说是空出来,倒不如说是不敢靠近。 这些个成天到晚吃饱了喝足了的二世祖们,每每黄昏的时候就喜欢到艺术学校或者其他大学的门口把妹子,不用长的帅,也不用气度不凡,更不用甜言蜜语口若悬河,只要开车的够豪,往这随便的一停,准有靓妹主动过来搭讪。 不要说人家姑娘太过现实,实在是这社会太操蛋,谁让钱那么好花呢,恰巧姑娘们的心思单纯,为了名牌的包包、鞋子、衣服等等,心甘情愿的把衣服脱掉睡到陌生人的床上。 林昆手指头轻轻的敲打着车门,望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妹子从学校里走出来,一个个大眼睛锃亮的四处打量,寻找着今天晚上的卖肉目标,她们首先看的是车子,其次再看车牌,那些二世祖的裤兜有多深,直接关系他们卖肉的价码。 同样都是脱光了衣服睡一觉,能多赚一分自然比少赚一分好。 林昆心里头想起了前两天在网上看过的一视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找了个爱心团队来测试他女朋友的忠诚度,那结果真特么的辣眼睛,那姑娘明明就是个绿茶婊,还特么的抡包打人,更可气的是那句:“你一个月两三千块钱不也照样睡我么?他睡我和你睡我有什么区别……你犯贱啊!” 对于那种女人,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林昆觉得无话可说,毕竟这世间万物一切都是两面性的,那个小伙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家伙,不过还是奉劝各位一句,遇到那种不省心的女人,还是一刀两断来的痛快,何必为了一个坑,拿自己的尊严去填? “帅哥!”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是真的漂亮,穿的好看,妆好的也好看,而且还生了一花桃花眼,笑起来电光闪闪。 林昆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仰起脑袋,隔着大墨镜打量着姑娘,道:“小妹妹,有什么事嘛?” 小姑娘委婉的一笑,那羞答答的小姑娘,真叫人心里难安,道:“帅哥,人家好像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么?我不重,才刚刚一百斤,坐上你的车应该浪费不了多少油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这小嗑唠的,配合上这小模样,怕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吧,要不是在这等韩心从里面出来,林昆倒真有可能和这个长的漂亮,却甘愿做绿茶婊的妹子开个玩笑。 放心,咱们林大兵王绝对不会睡这种姑娘,这女人一旦有了价码,就跟网上卖的充气的女朋友没啥区别,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罢了,即便演的再好,叫的再逼真也没啥意思。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大哥哥我不是热心人,去找别人吧。”林昆笑着挥挥手,咬着大雪茄道。 “切!” 妹子马上变了脸,斜了林昆一眼,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昆盯着这妹子的屁股看了一眼,笑着道:“屁股这么小,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林昆的声音不大,可也没有避讳什么人的意思,这妹子才刚走没几步自然听到了耳朵,结果脚底下一趔趄差点直接摔了一个跟头,回过头来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却没敢说什么。 来艺术学校门口来泡妞的这些个二世祖,不乏有有些好好先生,可还是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居多,真要是得罪了,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怕是得被人拉出去给轮了。 “大哥,你的车有人预订么?我打算去市中心吃西餐,你能送我过去么?” 这刚送走了一个小丫头,马上又有一个一身妖娆的小姑娘来打招呼,这个穿着性感,而且身材异常的凹凸,那伟岸的两朵,还硕大的屁股,令人看了之后便有一股上去捏碎的冲动。 “妹子,我这车不揽活,旁边那些个公子哥好像在等人,你的意中人可能在那些人的中间,那小胖子我看就不错。” 林昆目光看去,落在一个小胖子的身上,本来是一个老爷们,非得穿金戴银给自己整的非常不一般的土豪,结果却是给自己贴上了一个暴发户的标签。 要知道这些个艺术学校的女大学生,可不怎么太喜欢吃暴发户。 眼前这小姑娘听了林昆的话,马上便鄙夷的说了一句,道:“像那种土包子,看起来很有钱,但真要他花起钱来能抠死,陪一个晚上估计也没多少油水,还不如买根黄瓜回寝室。” 林昆推下了墨镜,目光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小尤物,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说的太不淑女了,脸颊羞答答的一红,不等林昆开口便主动离开了。 林昆的目光又落到了这妹子的屁股上,圆乎乎的,这一看就能生儿子,只是还不等他赞叹一声,一阵香风刮到了眼前,眼前被人给挡住了,抬起头一看,咱们的韩大小姐冷着一张小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冷冷的问道:“好看么?” 林昆毫无干了坏事觉悟的冲动,咧嘴一笑,道:“好看!” 嘿,就这诚实劲儿,愣是把咱们的韩大小姐搞的一愣,丢下一句:“无耻!”气呼呼的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林昆呲牙一笑,道:“我只是在心上风景,干嘛吃醋呢?” 韩心道:“沈城最贵的饭店,我要点一桌最贵的菜!” 林昆笑着道:“咱们就两个人,两三个菜就够了,多就是浪费。” 韩心道:“浪费我愿意,糟蹋你的钱我开心,有意见么?” 林昆一副可怜吧唧的表情说:“好像有意见,但又不敢有意见。” 野马车停在了一个高档饭店的门口,迈进这饭店的一瞬间,林昆相信韩心刚才说的话绝对是真的,这哪里是什么饭店,富丽堂皇的劲头就像是皇宫一样,那服务员一个个穿着得体,小模样是一个比一个水灵,进门就中英文一起欢迎。 林昆左看看右看看,赞叹道:“哎我勒个去,这儿是给人吃饭的地儿么,拉一个剧组过来,都能拍宫廷戏了!” 韩心斜了他一眼,说:“怎么,害怕了?这随随便便的一顿饭可就得十万八万,我要是可劲儿的点上一桌,怎么也得一百万!” “一百万!?” 林昆一脸诧异的说:“我滴个乖乖,这哪是吃什么饭,这明明就是在吃黄金嘛,饭量小一点的,只能说是吃钻石了。” “害怕了?害怕我们现在可以出去,这里的服务员很有素质,是不会拦着我们,也不会向我们抛来白眼,最多也就在心里头鄙视一下你罢了。”韩心淡淡的笑着戏谑道。 “为什么只鄙视我,不鄙视你?”林昆觉得很不公平嘛。 “很简单啊,你约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来这儿吃饭,却又担心价格太贵吃不起而退了回去,你要是服务员,你鄙视谁?” “我……” 林昆想了想说:“肯定是鄙视我自己!不过,我是不会给他们这机会的,咱这兜里银行卡穿着,不能叫人看扁了不是?” 韩心狡黠的一笑,道:“这就对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林昆马上怔怔的眨了眨眼睛,这背后怎么感觉一阵凉风抽过呢,都说女人狡猾起来比狐狸还狡猾,说的还真没错啊,感情韩心这妮子从一开始就算计自己呢,可怜自己就这么着了道儿……这家饭店装修豪华,每个楼层的风格也不一样,一楼金碧辉煌像是华夏古时的宫殿,二楼则是罗马贵族的装修风格,三楼又是其他的风格,饭店一直六层,每一层的风格差异都很大。 可见,这家饭店在装修风格上可是没少下功夫,林昆粗略的估算一下,就光这六层楼的装修,花费的价钱至少千万以上。 两个字,够豪!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有预定么?”相貌可人的服务员迎上来,一身清朝时期的丫鬟打扮,倒给人一种穿越了的错觉。 “没有预定,随便给我们找一个茶舍吧。”韩心微微一笑道。 “看先生英俊,小姐美貌,我推荐两位去‘郎才女貌’舍。” “郎才女貌,好!”不等韩心开口,林昆笑着赞了一声。 两人跟在服务员的身后,来到了郎才女貌舍,所谓的舍就是一小块单独分隔开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小块木榻,木榻上放着一小块的茶桌,两人待会儿脱了鞋就坐在木榻上品茶。 相貌可人的服务员礼貌的微笑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茶叶,我推荐你们品尝一下我们这儿刚推出的苏杭故事。” “苏杭故事?”林昆疑惑了一声,“这苏杭故事是怎么回事,讲讲。” “苏杭故事是……” 相貌可人的服务员刚开口,韩心就挥了挥手说:“就来这个苏杭故事吧,待会儿茶艺师和小曲儿都免了,我喜欢清静。” “好的,小姐!”服务员恭敬的说了一声,退了出去。 林昆看着韩心说:“你干嘛这么快把人支走,我还没听苏杭故事呢。” 韩心道:“苏州和杭州是我们华夏盛产茶叶的地方,在唐朝的时候,更是整个亚洲的繁华中心,我们的茶叶通过当时的丝绸之路卖到了波斯等地,使得附近的国家都感受到东方大国的茶文化,在那个时候,茶叶在那些国家代表的是尊贵的象征。” 林昆笑着问道:“有多尊贵?” 韩心耐心的说道:“普通的百姓家是喝不起茶叶的,当然我们贩卖过去的茶叶也都是精品的茶叶,在那些国家里,茶叶和金子的价格几乎是等同的,贵族王室举行婚礼招待宾客的时候,茶叶是最受欢迎的,而且是主家身份地位的象征。”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韩心道:“笑什么?” 林昆道:“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就那么一小撮茶叶,就能赋予那么高的价值,想一想现在不也一样,一小撮好的茶叶也是千金不换。” 说着话,一个身穿西装的男服务员端着茶具过来,旁边跟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的手里抱着一小坛的茶叶,坛子是青花瓷款式的,白色的瓷蓝色的花儿,古风古韵的。 茶具放下了,茶坛子也放下了,男服务员往后退了半步,一身旗袍的女服务员恭敬的冲林昆和韩心说道:“先生,小姐,请慢用。” 韩心道:“谢谢,你们下去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两名服务员退下,林昆抬头看着韩心,道:“你真行?” 韩心开始摆弄起茶具,道:“我小时候我爸就喜欢喝茶,随着官做的越来越大,在茶艺方面也越来越有研究了,我是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不说有多精通,但比起普通的茶艺师肯定不差。” “你还有这两下呢!”林昆惊讶的笑着说:“本来我一直以为你长的漂亮,能当导游,还能到学校里当老师,没想到还会茶艺!” 韩心一边摆弄着各种茶具,动作娴熟而且精准,一边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说:“我可以当你这说这话是在夸我的么?” 林昆笑着道:“当然!还真别说,你这摆弄茶具的模样,真的很帅呢!” 韩心翻了个白眼说:“拜托,帅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么?” 林昆笑着说:“这一壶茶得多少钱?” 韩心道:“2888。”说着,眼角的余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从旁边的茶叶罐里捏出了一小撮的茶叶,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对韩心道:“这茶叶吃在嘴里头,可那些一二百的茶叶没多大的区别,能卖的这么贵,是跟这饭店的壳子还有那些漂亮的服务员有关吧。” 韩心道:“确实是这个道理,这就好像五星级酒店里的矿泉水,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了,价格自然就翻上了几番。” 林昆没了声音,韩心疑惑的抬起头看过来,这家伙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她心眉头轻轻一簇,道:“干嘛?” 林昆笑着说:“你想过你自己么?” 韩心道:“我自己?”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身上顶着的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光环,沈城里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心里惦记着,这其中也不乏有优秀之辈,可早晚有一天,你父亲会从省委书记的位子上下来,那么到时候即便你真的嫁给了一个青年才俊,他还会一直在乎你么?” 韩心眉头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咱们有话好说,别这么杀气腾腾的,我是觉得你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可变的更优秀一些,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不再用顶着你父亲的光环,而是罩着自己的光环?” “我如果猜的没错,只做一名艺术学校里的老师,一定不是你的理想,你是一个很有灵性而又聪明的女人,只是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计划好了人生,所以心里虽然不甘现实的安宁,却又少了一份闯出去的勇气,就好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韩心的脸色冰冷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冲林昆道:“不要说了!” 林昆笑着说:“从学校辞职吧,我给你开一个茶楼,名字就叫金凤凰,咱不像这大饭店整的这么风格迥异,茶楼不用高了,就三层,统一的古式装修,一楼大众消费,二楼富贾豪绅,三楼或是权贵或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你算技术入股,年薪加分红。” 韩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怎么,你要包养我?”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可真奇怪,要么吃我的醋,现在我打算付出点行动,你却又说要包你,我可没想着上你的床。” 韩心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接受,我不喜欢靠男人。”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轴,大小姐的脾气收一收,我这是在给你搭建一个平台,做你擅长的事,也是在帮我自己,这金凤凰以后一定会成为沈城的名楼,而你将认识诸多的达官显贵。” 韩心呵呵的一笑,道:“你就怕遇上哪个惹不起的人,把我霸占了去?或者说,真要是有人把我给霸占了,也就如你所愿了?” 韩心把调好的茶杯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端起来喝了一口,竖起拇指道:“好!” 韩心将信将疑的笑着说:“你真懂得品茶?给我讲讲好在哪。” 林昆笑着说:“我说的不是茶的味道好,而是你的手艺好!只要是我林昆看上的女人,谁要是敢碰一根毫毛,我就扒了他的皮,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贾豪绅,下场都一样。” 韩心的脸上愣了一下,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收起了茶具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喊道:“服务员,结账!” 林昆愣了一下,马上说:“这就结账要走?我才喝了一口!” 韩心道:“你不都说了,这茶叶本来也不值多少钱,我家有比这更好的茶叶,今天这顿算我请你的,去我家吃饭去。” 林昆怔了怔说:“我就以为你是随口开玩笑的,还真要我去你家吃饭?” 韩心小脸一冷,道:“去不去!” 林昆一副可怜巴巴,被恐吓的小表情道:“去……”野马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门卫探出个头,刚想要例行询问,韩心就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邱大爷,这是我朋友!” 被呼作邱大爷的老头五十多岁,一看到韩心,那严肃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是小心呀,怎么交男朋友啦?” 韩心脸颊微微一红,俏皮道:“邱大爷,你知道的态度啦!” 邱大爷哈哈大笑,道:“行了,赶紧回家去吧,别和我这老头开玩笑了。” 门打开了,望着野马车开进去,岗亭里的邱大爷和另一名同事笑着说道:“真不知道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做了小心的男朋友。” “哦?” 说话的这名同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刚到岗没几天,疑惑了一声便问道:“老邱,这小心什么来头呀?” 邱大爷笑着说:“什么来头不知道,但根据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半辈子的眼光来看,将来谁娶了这姑娘,都会幸福。” “是么?” 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致,“老邱,那你再跟俺说说,这姑娘都哪好,刚才我稍稍的看了一眼,挺漂亮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看到的永远只是表面,我看到的是姑娘的那颗心。” “哈哈,老邱你就别整这么神神秘秘的,现在的社会本来就是看脸的社会,女的看脸,男的就看钱包鼓不鼓,刚才开进去的那车你不知道吧,那辆车少说也是七位数!” “七位数?” 邱大爷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看着三十多岁的同事说:“你小子没开玩笑吧,这七位数可是一百万!” …… 韩心住的是一个小户型,将装修的房子,有落地窗,阳台上放着一个长长的摇椅,旁边一个小方桌,桌上摆了几本书,旁边的墙上是装修的时候装出来的书架,里面也摆满了书。 卧室里没有床,装修的时候打了一个榻榻米,纯天然木质颜色,屋内的壁纸也是带着大自然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林昆走进门,左右看看,笑着说:“小窝不错嘛!你爸妈真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怕遇到色狼入室啥的?” 韩心微微一笑说:“色狼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林昆故意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是来吃饭的!” 砰的一声关上门,韩心突然整个人贴到了林昆的怀里,两人近在咫尺,此刻又是隔着衣服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受的那么清晰,林昆的身体顿时倍直的往后一靠,贴在了墙上,眼神发愣的看着韩心说:“你要干嘛!” “呵……” 韩心忍不住的笑起来,眼神轻佻的看着林昆,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头,冲着林昆的下巴轻轻的一挑,道:“来,让本姑娘看看,你这小伙子的皮囊值多少钱,我包了。” “……” 林昆一阵的无语,敢情这角色转换的也太快了,自己啥时候变成要按斤卖肉的牛郎了?果断的把怀里的韩心一推,韩心本以为他这是要推开她呢,结果却是被林昆快速的反摁在了墙上,林昆的大手一张,抚上了她的腰肢慢慢往下…… “不错嘛,屁股比之前翘了点,我就说你还有开发的空间。”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猥琐的模样,大手还在那儿抓了抓。 韩心的脸颊顿时通红,虽说自己女人那最重要的第一次是给了眼前这家伙,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头还是有些小羞涩,她不是情场高手,更不是床上熟练工,仔细的算一算她那床上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都是和眼前这家伙。 要说这家伙那啥怎么样,韩心只能说出一个字,大…… 要说感觉怎么样?韩心照样还是只能说是一个字……算了,啥字先不说了,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说出来怪害羞的啦。 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向前,贴着韩心的嘴唇就要吻下来,韩心脖子微微的向后缩了缩,后面就是墙,毫无退路。 啵…… 嘴唇轻轻的吻上,韩心应声闭上了眼睛,林昆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嘴唇分开,笑着看着脸颊红彤彤的一副任君采摘模样的韩心。 韩心迷蒙的睁开眼睛,那清澈而又妩媚荡漾的双眼里,隐隐有着一丝不解,按照正常的套路,眼前这家伙不是应该疯狂的展现一下,然后将自己整个人给扛到床上蹂躏么? 林昆咧嘴一笑,摸了摸肚子说:“老板娘,我饿了,做饭去吧。” 韩心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紧接着脑门无数道的小黑线垂下来,一张俏脸更是红的透彻,像是要滴出水来的苹果。 羞死了! 不等她酝酿好了要发作,林昆马上闪人,跑到了阳台上的大长椅上躺了下来,晃荡着摇椅,随手捡了一本书抱着看,瞧那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还真就像是那么回事似的。 韩心气呼呼的跺了下脚,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心里却是在琢磨着,待会做饭的时候,要不要多加点盐,齁死这混蛋! 厨房里传来了叮叮铛铛的炒菜声音,林昆放下了手里头抱着的书,偷偷的向厨房里看去,见韩心那一副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突然一阵尿急,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紧挨着卧室,关上了门就开始解决,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歪过头随便向旁边看了一眼,只见卫生间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内衣。 确切的说,是一套粉红色的刚刚袭过的内衣,内衣上是水果模样的图案,那一对BRA上左右个有两颗樱桃,那个三角的小内内上,再稍微靠左边的位置,更是有一只小蝴蝶。 林昆的脑海里不由的就浮现出眼前这一套性感而又可爱的小内衣,穿在韩心身上的模样,韩心那一双大长腿,穿上这性感的小内内……还有那胸前的一对小山丘罩上那个BRA…… 哗哗哗…… 怎么感觉水流突然小了呢,低下头一看,哎呀我嘞个去,不好,那小东西居然揭竿而起想要闹革命! 林昆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提上了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路过卧室的时候,也是出于好奇心,就走进去看看,想要看看这姑娘的闺房啥样。 结果床上又有一个物件让他差点喷出鼻血来,那是一件粉色的半透明装的睡衣,而且还是镂空加蕾丝花边的,就那么随意的放在床上。 林昆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睡衣上淡淡的芳香散发出来,轻轻一嗅就有一股令人心血澎湃的感觉,拿起来摸在手里,那感觉更是令人心跳砰砰加快,尤其想象到这衣服穿在韩心的身上,再加上刚才的那套粉红色的小内衣,更是不得了。 “你干嘛呢!?” 韩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昆没有回过头,听着声音里的意思,好似有那么一丢丢捉贼捉赃的意思,这手里捏着人家的蕾丝睡衣,也算是人赃并获,林昆的脸顿时一红。 “你,转过来!” “额……”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韩心开始向林昆走过来。 “我……” 林昆嗖的一下转过身,两只手抓着睡衣背在身后,道:“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啦,你这么快就做好饭了?真香啊!” 说着,林昆的两只手不着边际的就往床上那么一丢,本以为一直盯着韩心看,能分散她的注意力瞒过去,结果只见韩心的脖子轻轻的一歪,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顿时一瞪,冲着林昆就喊道:“你,你个色狼!”韩心冷着一张俏脸骂‘色狼’,心里头却是在暗暗偷笑,刚进家门在门口的时候,被这家伙给暗算了一道,现在算是还回去了,尤其看林昆一脸紧张的模样,嘿,真过瘾! 尽管也算是纵横情场无数,白花花的大姑娘也没看,但是捏着人家的睡衣,被人家当面桌个正着,咱们林大兵王的脸红的通透,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再踩两脚。 心中暗暗悔恨:“林昆啊林昆,你没事拿人家姑娘的睡衣干嘛,被人家当面抓了个正着,丢人了吧,脸红了吧!” “哦……” 韩心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严肃,看着林昆说:“没看出来嘛,你居然有这个嗜好,该不会是想偷我睡衣吧?” “我……” 林昆苦兮兮的一张脸,当真是比窦娥还怨,他发誓从来没偷过女人的睡衣,虽然每个人可能都有些小癖好,但他对天发誓,他真没有这种偷女人睡衣的癖好,绝对绝对没有! 可已经走过来的韩心似乎并不这么想,那目光里满是鄙夷,就在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韩心突然轻佻的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好这一口,跟我直接说就好喽,我这儿有的是现成的睡衣,大不了挑一两件我穿过的送你喽。”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真有一股有理说不清的冲动,可事实摆在面前,也是百口难辩了。 眼看着韩心轻佻的笑着,林昆干脆一着急,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让他吐血的话,直接一个大吻就吻了上来…… “嗯……嗯嗯……” 韩心被吻的窒息,两只手推着林昆,好不容易推开点空气,喘着粗气说:“你干嘛呀,还没吃饭,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韩心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跑到了餐厅。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蕾丝睡衣,赶紧扭头向门外走去,这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说心里话,那小睡衣确实很性感,穿在韩心的身上一定更性感。 餐桌上摆了简单的三个小炒,两碗米饭,还开了一瓶红酒,就差再点上一根蜡烛,否则的话看起来就更不东不西了。 不过,真正令林昆心碎的是,眼前的这三盘子小炒,简直太没卖相了,他刚坐下来端起饭碗拿气筷子,竟然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见他迟疑,韩心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想什么,撅着嘴巴有些生气的道:“怎么,还不等动筷子,就嫌我做的不好吃呀!” “没有……我觉得很好啊!”林昆咧嘴笑,笑的十分牵强,别说心思聪明的韩心了,换谁都能看的出这家伙笑的心不由衷。 “快吃!” “哦……” 韩心等着一双大眼睛,手里夹着筷子监督,林昆只得好不情愿的在一盘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上面动了手。 “额……” 林昆还是犹豫了,忽然间感觉吃下这么东西,比吞毒药还难。 “怎么还不吃!?” “吃,马上吃……”林昆夹着筷子放进了嘴里,嘴巴刚嚼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瞬间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煎熬。 “怎么样,味道怎么样?”韩心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 “还,还好了……”林昆象征性的嚼了嚼嘴巴,笑的比哭还难看,说实话他根本吃不出嘴里这东西是啥味,只觉得又苦又涩还贼拉咸,估计就是吞了大粒儿烟也比这感觉好。 “不好吃?” 韩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这可是她头一次做饭,为了今天晚上能做出一顿美味的饭菜,她今天在学校可是翻了一天的菜谱,好不容易学会了这三道简单而又美味的菜。 韩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林昆本来想拦住,可想拦也拦不住吧,人家自己做的菜自己尝尝那是天经地义。 “呸,呸呸!” 才刚放进嘴里嚼了一口,韩心便马上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赶紧拿起桌上的被子,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下去。 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的嘴里还含着那东西呢,赶紧说:“快吐了,太难吃了。” 林昆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垃圾桶里,韩心一副可怜巴巴含着泪圈看着他,“怎么烧菜这么难呢,我可是学了一天!”说着,眼眶里泪光闪闪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林昆赶紧安慰说:“这烧菜哪是这么容易的呀,烧好一道菜从选好食材,到准备好配料,然后是刀工、煎炒、火候等等,这是一个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往往一道菜上桌了看起来简单,吃起来美味,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你研究了一天的菜谱,也只是纸上谈兵,刀工和火候的掌握还远远不够呢。” 韩心不服去,哼了一声说:“你别这说好,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倒是做一道给我看看呀,做的不好,你向我道歉,要是做的好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呀?” 韩心道:“必须我说满意才叫好,要是真做的好,我就送你一套我穿过的内衣!” 林昆挂着笑容的脸上顿时一个寒颤,道:“那还是算了,咱们还是聊聊菜吧,你桌上的这三个都是什么,说来听听。” 韩心指着桌子上的三道菜道出了名字,其实都是简单的家常菜,第一道炒的跟一坨黑粥似的是木须肉,第二道黑的给煤球似的,是红烧排骨,第三道也黑的跟一锅粥似的,是辣豆腐。 林昆仔细的又对桌子上的三道菜进行了辨识,好不容易算是辨识明白了,二话不说,起身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 由于第一次做菜,韩心很怕食材会不够,所以什么东西都按照多份量的买,林昆就用剩下的食材开始忙活了起来,刀工唰唰的,将一堆新鲜的食材切的分类摆开,然后再开锅热油,将一道道食材放进锅里按照不同的工艺翻炒着。 厨房里传来叮叮铛铛的响声,坐在餐桌旁的韩心忍不住好奇,站到了厨房的门口看,这一看她整个人马上惊呆了,厨房里林昆颠大勺的模样太专业了,就跟酒楼里的大厨差不多。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咱们林大兵王做菜的功夫可一点不比普通的大厨差,要论起做东北菜,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胜的过他。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三道菜悉数出锅,林昆将菜端上餐桌,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韩小姐,请品尝吧。” 韩心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切,你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林昆笑着说:“有没有信心我说了不算,您还是先尝尝。” “尝尝就尝尝,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你只做的比我做的好看罢了,味道还真不一定有我的好呢!”嘴上是这么说着,韩心的心里头却是充满了期待,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她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流露出不可思议。 “这……” 韩心望着眼前的辣豆腐,这简直就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辣豆腐,味道和正常的辣豆腐差不多,但就是比普通的辣豆腐好吃。 紧接着,她又夹起了木须肉里的一块鸡蛋放进了嘴里,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可怎么味道就是从前吃过的要鲜呢? 又夹起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又香又甜,肉的软硬程度也是正好,过年的时候在酒楼里和家人一起吃过一次年夜饭,当时就有这道红烧排骨,那可是酒楼里的主厨做的,可也不见得有眼前这红烧排骨好吃啊! “怎么样?” 林昆微笑的看着韩心,等待着她最后的定论,韩心看着他,很想撒个谎说不好吃,可又实在不忍心,这真要说不好吃,那得多昧着良心啊! “嗯。” 韩心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啊?”林昆笑着问。 “好吃。”韩心道:“不过只比我做的好吃一点点。” 林昆笑着说:“行了,那咱们赶紧吃饭吧,我这肚子都饿了。” “好啊!” 韩心马上说不出的兴奋,端起碗就开吃,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菜,完全不顾及淑女的形象了,突然感觉到林昆的目光不对,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有点饿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最后还喝了一小杯的红酒,天色已经晚了,借着微醺的酒劲儿,韩心看着林昆问道:“你做菜为什么这么好吃,以前跟哪个酒楼的大厨学过么?” 林昆笑着说:“我以前是当兵的,我们部队的伙房里有一个能人,以前据说是五星级酒楼的大厨,我只当他是吹牛逼,我跟他学的厨艺,为的是讨好我们军区的一号首长,好让我进特种部队,不过我的厨艺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韩心笑着说:“你没有吹牛吧。”说着,迷蒙着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小脸颊,说不出的妩媚。 两人的目光突然对视上了,安静的房间再没有声音响起,一种奇妙的力量在两人的中间牵扯拉开,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瞬间将一切美好的感觉打碎,林昆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听之后,对面一个哽咽的声音传来:“林昆……”韩心站在窗边,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黑暗中他的背影有些单薄,但在韩心的心中,却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树一般结实。 心中小小的失落,给他打电话的会是谁?韩心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在爱情的面前,或许哪一方先认真就注定了败局,两人昔日的雨露之欢,如果仅是逢场作戏,或许此时她会活的洒脱,怪就怪自己在认了真动了情,但她不后悔,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如此。 林昆急匆匆的离开,野马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咆哮着,像是黑色的闪电,被它甩在身后的是那浓浓的夜色。 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停进了泊车位,把眼前路过的几个人顿时给惊呆了,过了两秒钟后,才想起来拍手叫好。 林昆走进了酒吧,直接来到了三楼,单独的一个会客厅里,杜婉怡神情萧索的坐在那儿,旁边坐着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的阿大,蒋叶丽坐在一旁,给杜婉怡递着纸巾,杜婉怡不停的擦着鼻子,脸上已经被泪痕沾满。 林昆的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电话里杜婉怡只说莫叔出事了,林昆还没往最糟糕的想,现在一见到杜婉怡和阿大,他马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林昆坐了下来,坐在了杜婉怡的对面,问道:“老莫到底怎么了?” 杜婉怡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眼眶里的泪水更汹涌了,道:“莫叔他,莫叔他死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当听到杜婉怡亲口说出来之后,林昆的心还是咯噔了一声,要说和莫枯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莫枯是一个仗义之人,将心比心的来说,有着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更何况莫枯这次也算是帮了他的忙,把暗中雇佣他的人的情况以及西班牙‘斗牛士’的消息告诉了他。 短暂的平息之后,林昆恢复了平静,此时的林昆冷静的有些吓人,道:“谁做的?” 不等杜婉怡开口,一旁的阿大说道:“是西班牙斗牛士那伙人,他们为首的叫查尔斯,剩下的人也都是高手。” “查尔斯?” 林昆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陆婷的电话,道:“陆婷,方便的话你来会客室一趟。” 等了不到两分钟,陆婷就过来了,看向林昆道:“什么事?” 林昆道:“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查尔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 陆婷道:“没问题,半个小时候给你答复,我去忙了。”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看向神色哀伤的杜婉怡说:“能跟我说说具体的过程么,据我所知,老莫的身手不会轻易的被杀死的,紧要关头就算再不济,也能逃出来。” 杜婉怡摇头,道:“我不知道……” 阿大道:“这个我知道,莫哥是为了救我和兄弟们出事的,当时我和兄弟们被绑架,莫哥为了救我们一个人去了那片烂尾楼,西班牙斗牛士的那伙人提前设下了埋伏,莫哥被那些人给围住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实在没办法……” 林昆目光深邃的看了阿大一眼,没有多说,对蒋叶丽说:“蒋姐,好好安排杜姑娘和这位兄弟,莫哥的事从长计议。” “嗯。” 蒋叶丽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安排了,林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陆婷就抱着笔记本过来了,坐下来说:“查出了个大概算不上详细,这个查尔斯不简单。” 陆婷把笔记本递到了林昆面前,上面有关于这个查尔斯的资料,林昆一一翻看,看了十多分钟才将资料全部看完。 陆婷道:“这个查尔斯在西班牙还是很有名气的,用冰结里的死神,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了钱什么任务都敢接,接到的任务至今还没有失败过,这次你碰上不好对付的敌人了。” 林昆笑了笑说:“之前让你确定的消息你确定了么?” 陆婷道:“确定过了,周汉涛前些日子确实离开的吉森省。” 林昆微微的翕合眼睛,道:“你对莫枯这个人了解么?” 陆婷道:“从我们国安局的角度来讲,他是一个匪徒,但从我个人的内心而论,他倒更像是江湖上义薄云天的侠客,他做过不少的好事,杀的人也几乎都是恶人,所以我们国安局才一直没有派出人手针对他。” 林昆道:“这样的一个人,却因为周汉涛和查尔斯这种人渣死了,你说这个仇我应不应该给莫枯报?” 陆婷道:“这……这个我不好说,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内心。” 林昆笑了笑说:“我的内心就是这些人都得死,该死的一个都不留,吉森省,洪林门,谁来惹老子老子就灭了谁!” 陆婷脸上的表情愣了一愣,此时的林昆就像是一只牢笼中的困兽,牢笼只是暂时的形态,极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他冲破。 林昆靠在了沙发上,对陆婷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回中港市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 陆婷站了起来,抱着笔记本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说:“林昆,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对方不是你之前遇到过的小角色,还有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这个全球凶名赫赫的暴徒也要回来了。” 门关上了,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昆一个,棚顶的灯光明亮,他叼上一根烟,烟气袅袅的攀上脸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此时的心里只要一个信念,没人能碾碎咱漠北狼王的腰杆,更没人能取下咱漠北狼王的项上人头,来犯者,死!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以为是蒋叶丽,随口说了声:“门没锁。” 吱! 门推开了,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咔嗒一声反锁了。 林昆仰躺在沙发上,道:“今天晚上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心里太多事了,你就别来问我收粮食了,先欠着成么?” 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陡然的一凛,一股说不出的羞臊蒙上心头,眼前走过来的不是蒋叶丽,而是哭红了眼睛的杜婉怡。 杜婉怡脸上依旧是那副哀伤的表情,一步一步的走到林昆的身前,她是一个美女,此时哭红了眼睛,脸颊被泪水浸透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的惹人怜。 林昆马上坐直了身体说:“杜姑娘,你不是去休息了么?” 杜婉怡就那么站在林昆的面前,微微的低着头,微微的摇头,抬起一双哭红的双眼,目光却是异常坚定的看着林昆说:“林昆,莫叔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要让我来找你保护我,我杜婉怡不喜欢欠别人的情,现在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只要你不嫌弃,今天晚上我愿意把我这处子的身子给你。” 说着,杜婉怡开始解开身上的衣带,林昆刚要阻拦,杜婉怡轻轻的衣服上系着的丝带一扯,马上一副白花花的身子站在了面前…… 身材匀称,该凸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该瘦的地方一丝赘肉也没有,人长的漂亮,这身材也是美的无可挑剔,就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面前,都无法抗拒。 林昆站了起来,杜婉怡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林昆站在她的面前,在她的耳畔语气平静的说:“我林昆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你是老莫托付给我的,我不能负他。” 林昆拣起了衣服就要给杜婉怡披上,杜婉怡却是突然抱进他的怀里,主动向他吻了过来……林昆张开手就要推开杜婉怡,喉咙突然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上面,他整个人顿时一僵,眉头轻蹙的看着杜婉怡。 也怪他自己太过大意,对杜婉怡一点防备也没有,这把匕首是藏在杜婉怡的手腕后面,趁着林昆分神的功夫突然发难。 杜婉怡目光冰冷的盯着林昆,语气更是决然的道:“你和莫叔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最多是惺惺相惜,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去冒险,所以我不相信你会替莫叔报仇!” “莫叔生前有一对心爱的短刀,叫骷髅双绝,是莫叔用他人生第一笔佣兵费请东方名将打造的,我不但要你替魔术报仇,还要你帮我这一对刀拿回来,莫叔的东西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林昆笑了笑,说:“既然想要我替帮你报仇,还要拿回两把刀,干嘛还用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打算先杀了我,然后我的鬼魂替你报仇?” 杜婉怡目光依旧冰冷,道:“我知道你从不亏欠人情,尤其是女人的情,当初你能为了百凤门的蒋叶丽平了疯皇集团,替她报了她男人的仇,今天我就把自己给你,你也替我报仇!” 说着,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杜婉怡就要向林昆吻过来,粉嫩的嘴唇近在尺咫,脸上决然的表情势在必得,用刀逼迫着要把自己给一个男人,这在今天之前,都是她不曾想过的。 她杜婉怡生的貌美,暗中喜欢她的男人无数,她如果站在大街上喊一声自己想要男人了,那男人肯定乌泱乌泱的排长队。 杜婉怡刚微微的张开嘴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尤其握着匕首的手腕,像是被死死的勒住,一股钻心的疼痛。 林昆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捏着杜婉怡的手腕,道:“妹子,还是省省吧,虽然你脸蛋漂亮身材也不错,但趁人之危这种行当,你昆哥我还真不屑,你也犯不着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把自己给我,强扭的瓜不甜,你犯不着这么执着。” 说完,林昆松开了手,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由先前的决绝变的说不出的绝望,抡起手中的匕首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林昆的眼睛突然瞪大,赶紧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捏,杜婉怡啊的一声痛叫,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林昆大吼道:“你这个疯女人,你特么就这么想死么!?” 杜婉怡泪水涌流,失望而又哀伤的道:“莫叔死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连帮他报仇也做不到,我还活着干嘛,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就不能报仇了,我有说过不帮老莫报仇么,昂?”林昆大声吼道。 杜婉怡抽泣了一声,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你真会替莫叔报仇?” 林昆黑着脸点了点头,对她刚才的过激行为表示不满。 杜婉怡道:“可是你和莫叔之间没什么深的交情,就算莫叔把暗中的那个人的信息告诉了你,也只是还你当初放过他的人情。” 林昆道:“那就让老莫再欠我一个人情,我也不着急,下辈子还上就行。” 杜婉怡道:“那骷髅双绝呢?” 林昆道:“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听老人们说起过,利器不能入坟,会对死者的魂魄近乎毁灭的影响,那刀既然是老莫生前的爱物,我自然会给取回来,但不能埋到地下,你留在身边吧。” 杜婉怡道:“你有信心?” 林昆拣起地上的衣服给杜婉怡披上,笑着说:“没有。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实话实说,毕竟那个查尔斯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不是善类,我只能说会尽力而为。” 林昆坐了下来,接着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全力以赴,我林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然说话算话,更何况那个查尔斯和他手下的人也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活着,就没理由让他们活着离开,总得给那些欧洲的佣兵团一点震慑,我们华夏可不是他们这帮收了钱只顾着收个人性命的家伙随便进出的。” 杜婉怡道:“漠北狼王,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么?” 林昆笑着说:“怎么厉害了?” 杜婉怡道:“华夏的江湖上传,漠北狼王是华夏最顶尖的特种兵。” 林昆笑着说:“特种兵不是佣兵,咱们华夏的江湖上卧虎藏龙,比漠北狼王厉害的人多了去,何况也只是传说而已。” “好了,该说的我们也都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记住,你是老莫托付我照顾的女人,以后不要随便脱衣服了。” 杜婉怡脸颊尴尬的一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走出了门外。 砰…… 房间的门关上,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林昆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杜婉怡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咔嚓的点着,深吸一口站在了落地窗前。 这窗外静谧幽深的夜空,像一张干净的石板,上面镶嵌了许多华贵而又明亮的宝石,这夜空下的城市娇媚迷人,像是身穿旗袍站在巷子口的女人,她叼着一根细烟,品味着红尘百态。 这一切都只是常人眼中的,此时在林昆的眼中,窗外那浓浓黑暗的深处,翻涌着无尽的血腥与杀戮,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林昆拿出手机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过去,“沈曼,能帮我一个忙么?” 电话里传来沈曼的声音,道:“大半夜的,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昆道:“我有一个朋友被杀了,想借助你们警方的力量,查出事发地,再找出他的尸体。” “命案?” 沈曼有些惊讶,道:“我马上联系沈城警察方面,展开搜索。” 林昆道:“谢了。”刚要挂电话,电话里沈曼马上又着急的说:“林昆,你先别挂,你可千万别做出来什么傻事,一而且要按照法律的途径来。” 林昆笑着说:“你们警方找出事发地就好,在破案上不要太浪费时间,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沈曼道:“你……” 嘟嘟嘟…… 林昆已经挂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沈曼气的跺了一下脚脚:“混蛋,话都不让人说完。”马上就要再给林昆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了。 林昆也是太了解沈曼了,此时的他表面上看起来心思平静,内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凌乱,但理智和仇恨纠缠在一起之后,人往往都会失去平静,一个心智足够成熟的人,往往会强行自己镇定。 沈城某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内,查尔斯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进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内,周汉涛正半躺在沙发上,左右各有一个身着性感的尤物伺候,一个给他捶着肩,一个给他喂水果,这位在外人眼里看来足够称得上是周家豪杰的周汉涛,骨子里却是流淌着根深蒂固的富少纨绔的奢靡血液。 查尔斯走了进来,周汉涛笑着站了起来,道:“查尔斯队长,怎么样了?” 查尔斯那藏在浓密络腮胡子后的大嘴咧开一笑,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丢了过来,一颗血糊糊的脑袋砰噔砰噔的滚了过来。 “啊!” 服侍在周汉涛身旁的两个小尤物顿时吓的尖叫起来,躲到了一旁。 周汉涛提溜起了脑袋看了看,抬起头冲查尔斯竖起了大拇指,“骷髅佣兵团的莫枯,华夏江湖上威名远播,几年前杀了一个军区高干家的二世祖闻名,如今却死在了查尔斯队长你的手下,高,不愧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这一出手果然不一般!” 查尔斯道:“周先生,什么时候对那个姓林的动手,我手下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早些动完手解决了那小子,我们还回西班牙,在巴塞罗那还有漂亮的姑娘等着我们呢!” 周汉涛一把抓过了推到一旁的两个小尤物,往查尔斯的怀里一推,笑着道:“查尔斯队长,我们华夏也有美女,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异国风味,让兄弟们在按捺一下,我还有布置。” “哦?” 查尔斯眉头一挑,有些不愿意,道:“还是信不过我们的实力?” 周汉涛摇摇头,道:“不是信不过,是信的过,并且希望能够长期合作,不知道你听过王勤豹这个名字没有,用不上两天的功夫,他就会顺利到达沈城,要为他哥哥王勤虎报仇。” “手握鬼冢被称作不似修罗的王勤豹?”查尔斯微微挑眉道。 周汉涛笑着说:“是他,他哥哥是被林昆杀死的,我们何不先坐山观虎斗,即便最终王勤豹把林昆给杀死了,你们的那份佣金我还是照付不误,这岂不是很两全其美的法子?” 查尔斯微微一笑,说:“听起来确实不错,看来周少爷还真是替我们着想,我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会更愉快的!先告辞了……”揽了揽怀里的两个姑娘道:“不过这两个女人好像不够我那一帮虎狼的兄弟,每个人两个才算够。”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女人绝对的有!”趁着夜色,丁锦玉给丁涛办理了出院手续,一个人推着丁涛,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向机场赶去,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带弟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权势再高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 路上,她给林昆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大致的意思就是之前都是误会,她也是被周汉涛架着所以迫不得已。 林昆在电话里表现的很大度,说了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路上小心,周汉涛可不是一个肯轻易放人的善茬。” 挂了电话,丁锦玉的心砰砰跳乱起来,一旁的丁涛回过头看着她说:“姐,别害怕了,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咱们一起扛,现在周汉涛给你的条件是优厚,可不也是把你当做棋子,真要和林昆作对,后果绝对不乐观。” 丁锦玉笑了笑说:“涛子,跟姐说实话,你真的更看好林昆?” 丁涛苦笑说:“就周汉涛和林昆而言,我当然更看好林昆,一系列的事情到现在,我发现姓林的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二世祖,找几个国外的佣兵就能给解决的。” 丁锦玉望向窗外,苦笑一声说:“周汉涛这次也算是计划周密,找来了王勤虎的弟弟王勤豹,这个王勤豹不是简单的人物,真要将他哥哥的仇记在林昆的头上,胜负未定。” 丁涛道:“姐,管他们最终谁胜谁输,都跟咱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望向车外的丁锦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只见出租车的后视镜里,一道刺眼的强光迅速的逼近。 丁涛顿时紧张的叫喊了一声:“姐,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丁锦玉的脸色一怔,旋即马上冷静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把袖珍的手枪,冲驾座上正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的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你快一点!” 瞥到了丁锦玉手里握着的手枪,这司机就是想慢,也不敢慢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马上找一个开阔繁华的地方,把车靠边一停,什么恩怨下车说去,跟他没关系。 司机暗暗的一咬牙,脚底下的油门狠的一踩,本来排量就不是很大的出租车,咆哮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声音,向前蹿了出去,可即便如此也根本甩不掉后面的车。 一脸冷漠的郁镇坐在黑色的奔驰车里,从眼前那辆出租车开开驶出医院的时候,他就悄然的跟在后面,刚才给周汉涛打电话汇报情况,果不出所料这个丁锦玉要跑。 周汉涛的意思很简答,丁锦玉是王勤虎死亡的目击证人,如果被王勤豹找到她,那王勤豹很有可能知道王勤虎死亡的真相,到时候那个握着鬼冢的男人可就要将矛头对准他。 杀死王勤虎本意就想是栽赃给林昆,要是引火烧身就太违逆本意了,就王勤豹的凶名,手下的查尔斯那帮人真要和他对上,也不一定就百分之百的有把握,到时候再搞的个两败俱伤,岂不是被暗处的林昆给捡了便宜。 周汉涛这一次从吉森省来到省城,为的就是下一局大棋,把林昆这条过江龙也好混江龙也罢,彻底的给屠了。 周汉涛的在电话里只说了一个字——杀,郁镇挂了电话后,嘴角冷的一笑,脚底下油门狠的一踩,黑色的奔驰车嗷的一下向前面的出租车撞过去,呼通一声撞了个趔趄。 车里丁锦玉急声尖叫,冲那司机喊道:“快,再快点!” 那司机下的脸都白了,也是无可奈何的说道:“小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脚都快踩到油箱里了,跑不过后面那辆奔驰车啊!” 说着,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丁锦玉,趁着她发愣的功夫,脚底下猛的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马路边上,这司机迅速的解下安全带从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丁锦玉和丁涛都被晃了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的撞在车窗上,丁锦玉揉着脑袋恢复神智,旁边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停了下来,车上郁镇冰冷着一张脸叼着一根烟,目光看过来。 丁涛吓破了胆儿,道:“姐,是周汉涛的人,怎么办!” 丁锦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丁涛说:“小涛,一会儿你自己先跑,跑的越远越好,姐随后跟上。” “姐,你疯了么!那可是周汉涛手下的杀手,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丁锦玉已经推开车门下去,手中握着袖珍手枪,对着车窗后的郁镇就准备开枪,可这时奔驰车的车门突然打开,车门猛的撞在了她的腰上,她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响,脸上的那决然的表情,却是变的说不出的痛苦。 “姐!” 车里的丁涛大叫,他本来是要逃的,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可当看见自己的亲姐姐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佝偻着身体站在郁镇的面前,血水顺着她的肚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淌,他的心里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涌起。 “我跟你拼了!” 身上还缠着绷带的丁涛,向着郁镇就扑了过来,郁镇的手只是轻轻的一挥,一道黏着血腥气息的寒光闪过,从丁涛的脖子上抹了过去,丁涛顿时双眼瞪大,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周围不少的车辆停下来围观,郁镇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里的匕首,拣起丁锦玉手里握着的枪,冲着夜空砰砰砰的就是三枪,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顿时吓的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郁镇拿起手机,对着地上的姐弟俩的尸体拍了一个照,发给了周汉涛之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道:“周少,人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里传来周汉涛阴冷的笑声,道:“好,这一下姓林的就是跳进黄浦江里也洗不清了,唯一的证人已经挂了,王勤豹那个疯子到时候一定会和他斗的你死我活,哈哈!” 郁镇道:“周少英明,没什么事的话,我去郊外找个地方躲几天。” 周汉涛道:“有事情我会再通知你,你自己小心点。” 郁镇挂了电话,上了黑色的奔驰车,踩着油门离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下车把车上夹着的假牌子给摘了下来……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案发现场,嫌犯早已经逃之夭夭了,警察在案发现场拉上了警戒线,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第二天一早,有关昨天晚上杀人的新闻,便刊登在各大版块上。 林昆坐在屋里看早间新闻,正好拨到了这一段,房间的门砰砰砰的被敲响,余志坚的声音传来,“昆哥,醒了么?” 林昆起身去开门,余志坚一脸紧张的说:“丁锦玉死了!” “进来说吧。”林昆转身走进房间,坐在了沙发上。 “昆哥,这会是谁干的?”余志坚坐在了林昆的对面道。 林昆道:“肯定是周汉涛,丁锦玉本来答应和他联手,中途又突然退出,而且丁锦玉是知道王勤虎死的秘密,周汉涛做事一向严谨,怎么可能轻易的把她放掉。” 余志坚道:“这个周汉涛,也太心狠手辣了,那个丁锦玉虽然可恶,可毕竟一个女流之辈,也打算退出纷争,哎……其实,我是在替刚哥心痛,不知道刚哥知道丁锦玉被杀的消息以后,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林昆笑了笑说:“不好受是必然了,毕竟曾经在一起过,你这一大早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余志坚道:“昆哥,咱们现在何不把周汉涛那小子给揪出来,这一次一定不让他从沈城活着离开,弄死他丫的!” 林昆道:“他喜欢藏就让他藏吧,反正暴风雨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一定是在等王勤豹出现,先跟我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彻底的把我除掉。” “哼!”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我非打的他亲娘舅都不认识,我特么最讨厌这种阴险的小白脸了!” 说完,余志坚突然又疑惑的看向林昆,道:“昆哥,你不会一点对策也没想出来,任由周汉涛那小白脸算计吧?”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知道老姜有一个生死愁人么?” 余志坚想了想说:“听说过,老姜年轻的时候一表人才,后来被一个同门所害,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林昆笑着说:“所以说,王勤豹必须死。” 余志坚诧异的道:“你是说,王勤豹就是老姜的生死仇人?” 林昆道:“陆婷今天不是要回中港市么,你不打算一起回去?” 余志坚从诧异中回过神,道:“我就先不去中港市了,留在这儿帮你,这又是王勤豹,又是周汉涛,又是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我现在要是走了,岂不是太不兄弟了。” 林昆笑着说:“等沈城这边的事忙完了,我给你放一个长假,每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但只有一个任务,陪好陆婷。” 余志坚嘿嘿的笑道:“昆哥,你对兄弟简直太够意思了!” 两人说着说,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沈曼打过来的,林昆拿起手机,余志坚瞥了一眼,奸诈的笑道:“昆哥,沈警花又想你了,要我说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收了算了,长的这么漂亮的人民警察,可不多见啊!” 林昆抬起手作势欲打,余志坚马上机敏的跳起来闪到一旁。 林昆接听了电话,嗯了两声之后,道:“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沈曼跟林昆说找到了莫枯被杀的地点,其实,要找到这个地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阿大,可林昆总觉得这个阿大有什么问题,怕让他事先知道自己要去事发地,会提前做什么手脚,来掩盖当时事实的真相。 挂了电话,林昆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了,余志坚一副很淫荡的表情,笑着说:“昆哥,你这是要去约会?” 林昆道:“约你个头,莫枯出事的地点找到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余志坚道:“我还是算了,不给你和沈警花当电灯泡了。” 林昆笑骂道:“是去案发现场,你小子见过去案发现场约会的么?” 余志坚一脸理所应当的说:“别人倒是没见过,不过要约的是一个美女警花,那可就见过了,昆哥,约会愉快,咱先撤了!” 说完,余志坚笑哈哈的退出了房间,林昆笑骂了一声:“这小子……” 开着野马车来到了案发地,由于位置偏远,这地方并不太好找,警方也是出动了很多的警力,才找到这的。 林昆从车上下来,警戒线外被两名民警拦住,“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说:“我跟你们沈警官约好的。”说话的功夫,正好看到了在现场的沈曼,一身精装戴着个白色的口罩,肖峰站在她的身边,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沈警官!” 林昆冲着沈曼喊了一声,沈曼看过来,冲拦着的两名民警示意了一下,两名民进把林昆放了进去。 “肖警官。”林昆笑着向肖峰打招呼。 “林先生……”肖峰语气恭敬的说了一声,对林昆的态度那跟最开始的时候完全两样。 沈曼道:“尸体还没有抬走,目前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其中的一个尸体的头颅不见了,被人割下来了。” 说着,沈曼向旁边的一具尸体指了一下,林昆走过去蹲下来看,从身上的衣着以及体貌特种,一下子便认出了莫枯。 林昆站了起来,又向周围看了看,道:“其他人的尸体呢?” 沈曼指着楼上道:“还有一个在楼上,一个在前面。” 林昆道:“我过去看看。” 沈曼和肖峰陪着林昆一起过去检查尸体,沈曼说:“初步判断,除了被割掉头颅的尸体,其余的死者都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被杀死的,身上全都捆着绳子。” 林昆眉头挑了挑,说:“像这种情况,可能有人逃脱么?” 肖峰道:“这个不好说,当时的具体情况我们猜不出。” 林昆笑了笑说:“如果只是普通的凶杀案,真有可能会有人逃掉,可你们看看眼前这几个尸体,明显是从后面被人开枪打死的,而且他们临死前的表情都很惊讶。” 沈曼道:“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他们应该是被一个熟悉的人给杀死的,被杀死前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脸上才会有这种表情。” 沈曼道:“熟悉的人?” 肖峰点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看着沈曼和肖峰道:“这件案子你们就不要太过调查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曼一步追上来,挡在林昆的身前,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回去之后,你们把这些人的信息录入系统,或许就会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这案子你们处理不了。” 肖峰似乎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道:“这些人是雇佣兵?”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杀他们的人也是雇佣兵,警方如果一味的追查下去,不会有结果不说,可能还会造成伤亡。” 说完,林昆绕过了沈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肖峰说道:“肖队长,最近有一个新上映的电影不错,可以去看看。”目光又是深邃的向沈曼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肖峰马上会意,咧嘴一笑,道:“林先生,谢谢你啊!” 林昆下楼去了,此时他的心里基本上已经断定,那个阿大有问题,只是目前他还不想去揭穿他,游戏才刚刚开始,周汉涛既然想跟他玩无间道,那他就反来一个无间道。 楼上,沈曼轻蹙着眉头向肖峰看过来,肖峰还在那咧嘴笑呢,望向林昆背影离去的方向,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感受到了沈曼那冰冷的目光,肖峰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沈局长,这个案件你怎么看,要继续调查么?” 沈曼道:“这是你们沈城警局的事,我来沈城只是为了追踪盗车团伙。” “哦……” 肖峰道:“那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林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沈曼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审视的看着肖峰道:“你和林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之前不还对他如视仇敌么,现在怎么一口一个林先生,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吧?” 肖峰那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嘿嘿笑容,道:“这个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沈曼切了一声,似乎一下子就猜中了肖峰的心事,道:“今天晚上下班,看电影吃饭。” 肖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这幸福来的有些太突然了,一脸诧异甚至语气都开始哆嗦了,“真,真的么?” 沈曼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你请我,而是我请你!” 肖峰再次诧异起来,道:“我没听错吧,为社么啊?” 沈曼的嘴角狡黠的一笑,道:“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 沈曼说完,便转身向楼下走去,留肖峰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位民警,两位民警小声的议论着,“瞧,咱们肖队长的魅力值果然爆表,沈警花要泡他呀!” “羡慕妒忌恨呀,能和沈警花约会一次,一辈子不谈恋爱也认了!” …… 两人正搁着窃窃私语呢,肖峰突然转过头,两人顿时一紧张,低下头来假装勘察现场……沈城北火车站,一个一身迷彩服的男人从车站里走了出来,男人看上去很精瘦,身材也不是很高大,打眼一看可能会把他当做是咱们华夏的士兵,但仔细的一瞧,他身上迷彩服的花纹和我们华夏海、陆、空士兵的不一样。 走出火车站的大门,男人抬头仰望天空,道:“沈城,我王勤豹回来了!” “哥们,打车不!”不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凑过来问道。 王勤豹有些疑惑道:“出租车?” 肥头大耳的男人嬉笑道:“你可以说咱是出租车,不过咱不用给出租车公司交份子钱,价格比出租车要便宜。” 王勤豹有些听不懂这男人在说什么,这也不奇怪,他离开华夏已有数年,他刚离开那会儿,华夏还有‘黑车’这个词。 见王勤豹迟疑,肥头大耳的男人笑道:“大兄弟,去哪儿?” 王勤豹道:“去南山陵园。”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嘻嘻的接过王勤豹手中的包裹,就把他往车那边领,道:“你放心,价格实惠,安全送达!” 王勤豹跟着上了车,是一辆普通的国产车,车也是比较新的,至少坐上去的感觉,比普通的出租车要舒服。 车子启动,王勤豹坐在副驾座的位置上,司机笑着问:“大兄弟,你那包里放的什么呀,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可真重啊!” 王勤豹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和这胖子多言语,道:“好好开车吧。” 胖子的眼睛微微一眯,瞥了王勤豹一样,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冷笑。 这边,这辆黑车刚刚启动,后面紧跟着两辆车就尾随了上来。 吱嘎…… 突然的一个急刹车,王勤豹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环境有些荒芜,他已经很久没回沈城了,暂时瞧不出这是哪,转过头疑惑的向司机问道:“怎么,咱这是到地了?” 肥头大耳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先前的那股子热情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阴狠狡诈之色,冲王勤豹就吼道:“给老子下车!” 王勤豹有些没搞清楚状况,这时两辆车从后面超了上来,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打眼那么一瞧,一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一双眼睛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王勤豹马上反应过来,感情自己这是被设计了,冲着肥头大耳的司机冷冷的一笑,道:“你确定要让我下车?” 肥头大耳的司机阴冷的道:“配合着点,待会儿能少吃点苦头!” “OK!” 王勤豹呵呵的一笑,解开了安全带就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这时,四个男人已经围在了他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冷笑着说:“大兄弟,一看你就是国外回来的,在国外没少赚钱吧,咱们哥几个手头紧,先借几个钱花花呗。” 王勤豹呵呵的一笑,他身材单薄,跟眼前这四个男人在气势上完全是输的,笑着说:“你们这是要打劫我么?” 旁边另一个小平头的男人不耐烦的道:“麻痹的借点钱花墨迹个球,肥球,去把他的包拿下来,看有什么值钱的没!” 肥球就是肥头大耳开车的那男人,来到了后备箱把那黑色的包裹拿了出来,这包裹看起来不大,而且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的感觉,可往里这么一提,却是沉甸甸的。 肥头大耳的男人笑道:“这包里装的该不会是金条吧,那哥几个这下子可发财了,以后半年都不能再出来干活了!” “少废话了,赶紧打开瞅瞅,万一这孙子是个穷鬼,咱们今天这单子又算是白干了!”平头男不耐烦的督促道。 肥头大耳男就要去打开包裹,王勤豹冷笑着说:“你确定要打开?” 肥头大耳男手上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冲王勤豹吼道:“怎么,要吓唬老子啊,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操!” 哗啦…… 包裹的拉链拉开了,顿时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了出来,眼前的这四个男人同时感觉到了这股冰冷,后背都跟着发凉。 “哎呀我去,这他女良的什么东西!”肥头大耳男一把将包裹丢到了地上,感觉自己刚才像是抱着死人的骨头。 王勤豹笑着将地上的包裹捡了起来,掏出了里面的东西,眼前的这四个男人顿时吓的一哆嗦,明晃晃的一把刀出现在他们的前,确切的说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岛国刀。 四个男人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这把刀看起来十分的邪门,那寒光闪闪中,仿佛能嗅到死亡的气息,叫人心底发毛。 王勤豹嘴角冷冷的一笑,握着刀就向前,这四个男人掉头就想要跑,最先有所动作的是那个不耐烦的平头男,结果他刚要迈开脚步,屁股上就是被重重的踹了一脚。 “啊哟!” 一声痛叫,平头男趴在了地上,其他三个人皆是一愣。 王勤豹手中的刀子一挥,一只脚踩在平头男的脊背上,冲着另外的三人阴测测的道:“不想活命的,尽管跑。” 这语气听起来很淡,但其中所凝聚的那股子说不出的阴嗖嗖的味道,却是让眼前这三个人浑身上下剧烈的一颤,那个肥头大耳男更是两条腿哆嗦了起来,满眼恐惧的看着王勤豹说:“大……大哥,兄弟几个拜错了山头,饶命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说话的时候能够清楚的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另外的两个男人见状也纷纷学着胖子的说话了起来。 “大哥,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一声哭爹喊娘的讨饶声,是王勤豹脚底下的平头男发出的。 他们这些人常年混迹火车站一代,专门挑外地来的生人下手,那眼力见可谓是不一般,可就是这个王勤豹,害的他们四个人全都看走了眼,只当是外乡归来的老实人,没成想却是个亡命徒,随身带着刀子还能顺利混过火车站的安检! 王勤豹冷漠的一笑,道:“想活命可以,但接下来的三天,你们必须听我使唤,谁要是敢报警或者打其他的歪主意,我保证让他死无全尸。” 说完,脚底下一挪,那趴在地上的平头男马上爬了起来,和那另外三个男人一起点头哈腰的致谢,并声音啷啷的保证道:“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绝对忠心与你!” 王勤豹将刀重新装进了包里,坐回了车里,四个往日里凶神恶煞专门欺负老实人的男人微微一愣,紧接着赶紧纷纷上车。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上了车后,先是笑嘻嘻的递了根烟给王勤豹,王勤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向那烟卷一瞥,肥头大耳的男人马上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大哥,我身上都是带着两包烟的,一包里面夹着迷药,另一包留着自己抽……” 不等肥头大耳的男人说完,王勤豹伸手接过了那根烟,不等肥头大耳的男人把打火机递过来,他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烟道:“南山陵园,别再墨迹了。” 南山陵园是沈城的三大墓地中的一座,在沈城南郊外,建在一座大山上,整个山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和坟冢。 两辆车子停在了陵园的大门口,前面那辆车先停下,在那平头的带领下,三个人下了车之后便向一旁的祭品店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提溜来了一大堆上坟用的东西。 “大哥,你看这些东西行么?”平头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勤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手里拎着那黑色的包就向陵园里走去。 陵园的门口有一个岗亭,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老大爷探出头问道:“小伙子,来上坟祭拜需要等下记,留个姓名电话。” 王勤豹淡淡的道:“王勤豹,电话……”说着,回过头向那肥头大耳男看去,肥头大耳男微微一愣,马上会意的凑上来,笑呵呵的冲门卫老大爷说:“我哥的电话坏了,记我电话……” 门卫老大爷奇怪的看了看几个人,目光最后又落在王勤豹的脸上,道:“要祭拜哪一个坟头,逝者的姓名是什么?” 王勤豹淡淡的道:“王勤虎。”说完,许是没什么耐心了,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铁栏门,咣的一声响,声音很大。 那门卫老大爷见状出口就要责骂几句,甚至还想要吹胡子瞪眼的出来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后生仔,结果王勤豹回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来,老大爷顿时吓的一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门卫老大爷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墓老人,不过可别小瞧了这守墓老人,墓地乃是阴盛之地,敢守墓地的人胆子可都不是一般大的,可尽管如此,他也还是被王勤豹一个眼神就给震慑住了。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王勤豹刚才的眼神太过冰冷,像刀子。 身后肥头大耳男和平头男以及另外的两个人赶紧跟上,刚才王勤豹说出王勤虎名字的时候,四个人的心里头皆是一震,王勤虎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在底层的小混混来说,那绝对就是一个神话,一个只可仰望不敢奢望的存在。 可惜这个只可仰望不敢奢望的神话,被一个过江龙给搞了,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时候四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个一身杀气的男人,跟王勤虎到底什么关系,刚一下火车就来祭拜,这关系肯定不一般吧,难不成是回来…… 四个人正胡思乱想着,王勤豹停了下来,坟头的位置在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旮旯。 王勤豹背对着四个人挥了下手,四个人马上会意的将祭品拿出来摆在墓碑前,偷偷的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果然是他们沈城第一黑道大哥王勤虎,他居然葬在了这儿! 扑腾…… 王勤豹突然双膝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下,眼眶湿润却未流泪,从那黑色的包里拿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握在手心里抹了一下,鲜红的血液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与此同时咬着牙关嘴唇颤抖的说道:“大哥,兄弟回来了,我以我们兄弟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发誓,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三天后,我一定会提着林昆的人头来祭拜你!”幸福家苑的楼盘,自打王勤虎出事以后,政府的相关部门就派出人把整个项目给封了,经过一番仔细的查处,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以及其他的一些法律问题,但建筑商还算比较有良心,房屋的质量总体来说都达标,达的最低标准。 楼盘的地理位置不错,再加上许多老百姓都已经交了首付或是已经全款买了房子,政府在楼盘的处理上没有太大的耽搁,确定了房屋的质量没有大的问题后,便有找了一个当地比较出名的开发商将楼盘接受了,继续正常往外销售。 姜夔生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直接买的精装修户型,三室两厅很宽敞,把刘一燕和邱晓雯母女俩带进这房子的第一眼,母女俩就喜欢的不得了,邱晓雯的眼眶里更是噙满了泪水。 小女孩心思单纯不懂得伪装,和母亲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一个稳定的家了。 接到林昆的电话,姜夔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一下,紧接着说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转过头对刘一燕说:“昆子找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一趟,这是房子的钥匙。” 刘一燕接过钥匙,看着姜夔生,姜夔生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刘一燕没有多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姜夔生心里有事。 “晓雯,去你的房间看看吧。”刘一燕笑着对女儿说。 “妈妈,我有自己的房间啦?”邱晓雯仰着那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脑袋,兴奋的冲刘一燕说道。 刘一燕笑着说:“当然啦,这是你姜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呢!” 母女俩说笑着,刘一燕把邱晓雯带到了房间里,房间的装修完全是按照小孩子喜欢的风格,墙上和棚顶都喷着图案,墙上的是卡通图案,棚顶喷着的是蓝色的夜空,有群星有月牙。 “雯雯,你先自己在房间里看看,妈妈去客厅看看。”刘一燕笑着说。 “嗯!”邱晓雯开心的答应,房间里的一切都很齐全,还有许多的洋娃娃玩具,这会儿小丫头正抱着一个洋娃娃爱不释手呢。 刘一燕来到了客厅的窗边,向楼下看去,这会儿姜夔生刚好走出楼道的门口,林昆就在楼下等着,两人见面后,林昆掏出根烟递给姜夔生,两人就近找了一个小石凳坐下。 小区的环境还算是不错的,绿化以及相关的设施很齐全。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花坛边上的石凳上,中间隔着一张原形的小石桌,林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着对姜夔生说:“王勤虎这人的良心差了点,不过这小区搞的还算不错。” 姜夔生没有接话,闷头抽着烟,问道:“昆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从陆婷那得到的消息,后来经过调查,王勤豹的本名并不叫王勤豹,而是王宇,十几年前就离开了沈城,先是跟岛国浪人千川鬼冢学艺,后来跟了……”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姜夔生咬着牙打断道:“后来又以一个无辜者的身份,拜到了我师傅的门下,屠了我满门!” 姜夔生狠狠的嘬了两口烟,道:“这混蛋竟只为了觊觎师妹的美色!”说着,手中的烟捏在了手里,那剩下的半截烟,被捏成了一摊碎沫,一阵微风吹过,顿时吹散的无踪影。 林昆知道那仇恨是姜夔生心里永久的一道伤,当初也是为了给师门报仇,他才从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想那师门中被玷污杀害的小师妹,可是他的未婚妻! 都是因为王勤豹,不,都是因为王宇那个畜生,毁了他一生的幸福,否则他姜夔生绝对不会是如今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初要不是被林昆就下,今天或许早已经死了。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照片,递到了姜夔生的面前,“这是我刚得到的,当年交过手,我还记得他,你再看一眼。” 姜夔生接过照片,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石桌上,轰的一声巨响,石桌只是轻微的摇颤了一下,姜夔生咬牙道:“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挨千刀的畜生!” 两人简单的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姜夔生急于找王勤豹拼命报仇,林昆劝慰了几句,现在王勤豹应该已经到了沈城,他们不用去找他,他自然会找上门替他哥王勤虎报仇的。 临离开前,林昆又刻意叮嘱了姜夔生一番,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刘一燕和邱晓雯,王勤豹的丧心病狂他们已经领教过了,不能再吃亏了。 林昆和姜夔生起身各自离开之后,放在两人中间的小石桌轰的一下塌了,刚好有一个执勤的保安路过,这保安顿时惊讶了一声,跑到了桌边仔细的看,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起来。 这好端端的一张石头小圆桌,居然就这么塌了,太诡异了吧! 姜夔生回到了楼上,刘一燕正坐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笑着问:“中午打算吃点什么,我这就下楼买菜。” 姜夔生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已经给附近的饭店打了电话,一会儿会送几个菜上来,今天中午就先对付一口吧。” 刘一燕笑着说:“姜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姜夔生微微一愣,想要岔开话题,“晓雯呢?” 刘一燕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姜夔生说:“姜哥,如果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我现在就带着晓雯走,决定跟你在一起,是想着同甘苦共患难的,而不是你有难事要瞒着我!” 姜夔生又是一愣,这时邱晓雯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疑惑的看着门外的两个大人,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刘一燕,道:“妈妈,不要对姜叔叔这么凶巴巴的,怪吓人的。” 刘一燕冲孩子温柔的笑了笑,说:“晓雯乖,妈妈没有和姜叔叔吵架,只是在跟姜叔叔说一些事情,去玩你的吧。” “哦。” 小孩子毕竟心思单纯,邱晓雯听了刘一燕的话后,又回到了房间里玩耍。 刘一燕走到了姜夔生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姜夔生的眼睛,姜夔生终究苦笑了一下,将内心里埋藏的深仇大恨说了出来…… 刘一燕听完之后,也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的骂道:“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禽兽,简直就是千杀万剐!” 说完,又是疑惑的道:“当初你和昆子联手都没杀的了他?” 姜夔生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是被他给暗算了,几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幸好昆子带着人在附近执行任务遇上,这才将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给逼走了。” 刘一燕道:“他的武功如何?” 姜夔生摇摇头道:“我一直没摸清他的底细,就连昆子也不敢说摸的清,他早年师承岛国浪人千川鬼冢,千川鬼冢是岛国的不世高手,几年前才听说死了,高龄也该有一百多岁,同样是被灭了满门,而且江湖上都说是王宇干的,为的是那把跟了千川鬼冢一辈子的浪人短刀——鬼冢。” “鬼冢?” 刘一燕疑惑了一声,紧接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姜哥,你说的那个千川鬼冢莫不是岛国侵略期间来华夏执行暗杀任务的浪人头子吧,手中的短刀据说沾染了我们华夏无数的冤魂,那把刀叫鬼冢,闻风会发出冤魂的惨叫……” 姜夔生道:“会不会发出冤魂的惨叫我不知道,但我听说那把刀由于饮了太多人的血,已经变的非常邪性,刀刃本来是精钢的白色,现在却是泛着淡淡的血色,锋利无比,而且握有这把刀的人,心性多少会被这把刀所影响。” 刘一燕道:“那王宇会不会是因为这把刀,心性才……” 姜夔生打断道:“他的心性要比那把刀还要毒,还要魔!”云起云落,夜色县城,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天和往日没有多大的差别,照样早起上班,照样下班回家,无聊的时候点开网页看一看,全国各地的新闻不少,可沈城本地却没啥大新闻。 要说前些日子,沈城当地的新闻可是报道了黑道第一人王勤虎被暗杀的消息,这则消息一出来,一方面是大快人心,要知道那王勤虎在沈城老百姓的心目中可不是啥好东西,别的且不说,就说沈城各大楼盘交房以后,业主往自己家运输材料的黑力工,几乎都是他名下的聚一堂垄断,那些黑力工的运输价格,可比劳务市场上普通的力工价格高了至少三倍。 老百姓们买了房子又不能不装修,所以明知道钱花的冤枉,也得花这个钱,也曾有人试图报警,但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是说警察无能,拿着国家的津贴不给老百姓办事,而是那王勤虎先前的时候和杨光勾结匪浅,有杨光在上面坐镇,别说那些个普通的民警了,就是他们的局长在处理这件事上也得掂量个两三分。 另一方面,诸多的老百姓在心里称快的同时,也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新闻扒出来,可等了这些天了,居然一点新的消息也没有。 普通的老百姓以为这事恐怕就要这么过去了,但一些个对地下世界有所了解的,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的沈城越是看似平静,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将更加的猛烈。 夜场皇后酒吧,自从林昆接手了这家酒吧以后,对酒吧的内部进行了一番整改,但大体的风格未变,倒是添加了更多的新鲜元素进去,那这家本来就生意红火的酒吧,更受欢迎起来。 至于酒吧内部之前那个在沈城十分出名的斗狗场,甚至也招揽了不少外省的斗狗爱好人士过来参与斗狗,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地下自由搏击俱乐部,迎来了不少搏击爱好者的喜爱。 夜场皇后酒吧这边的治安工作,林昆主要让侯小宝带着王猛几个人在这边管理,王勤虎的聚一堂刚倒,林昆的威名已经让整个沈城的地下世界颤栗了,暂时还没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这酒吧里头来闹事,所以侯小宝他们几个人最近也很轻松。 林昆把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安排在这儿,主要也是想锻炼一下他们,长远的打算着想,他需要一群信得过有能力的兄弟来支撑着百凤门未来的发展。 今天晚上,酒吧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热闹,舞台上靓妹们在跳舞表演,舞台下面群英高涨的欢呼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不管白天的工作忙碌,或者是整天无所事事很无聊,只要走进这酒吧里,DJ一响起来,啥烦恼都忘了。 侯小宝和邱池、李子峰、陈海涛四个人在场子里转悠着,别看侯小宝论身材相貌在四个人里最不起眼,但心眼最灵,邱池他们几个一直都把他当小头头来看待。 几个人在场子转悠了一圈后,场子的治安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好,侯小宝忽然转过头问邱池:“王猛哪去了,咋又没影了?” 不等邱池开口,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相的李子峰贱贱的笑道:“猛子最近荷尔蒙旺盛,估计是去哪个旮旯撩妹子去了吧!” 一向不咋喜欢说话的陈海涛白了李子峰一眼,道:“疯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看见了漂亮的姑娘,就恨不得钻人家的裤裆,咱们老爷们的这张脸,都快特么让给你丢光了!” 听了陈海涛的骂,李子峰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嘻嘻的说:“涛子,咱们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我就不信看见漂亮的姑娘,你心里头不痒痒?你痒痒不说出来,这叫闷骚。” “你……”陈海涛人很梗,嘴皮子上的功夫肯定不如一向泡妹第一的李子峰,扬起了拳头就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 侯小宝见状,赶紧隔在两人的中间,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难道忘了昆哥的话么,谁特么的要是敢不团结,就给老子滚蛋!” 侯小宝的语气很蛮横,尤其提到了‘昆哥’两个字,语气更是重了几分,还真别说,这一把林昆给抬出来,不管是梗着一张脸要打人的陈海涛,还是嬉皮笑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李子峰,全都消停起来。 侯小宝这才又转过头问邱池:“看到猛子没?” 邱池笑了笑说:“还能去哪了,估摸着又去后面的拳场了吧。” 侯小宝眉头一挑,骂了一声:“这傻大个,不是说不让他再去搅局了么,一连三天打倒了十一个专业的搏击拳手,再这样下去,别说专业的拳手了,那些业余的拳手更不来登擂台了!” 说着,侯小宝转身就下楼,准备去后面的拳场,邱池和陈海涛、李子峰三个人马上跟上来,道:“小宝,你干嘛去啊!” 侯小宝道:“去把猛子那家伙从擂台上给拉下来,再任由他这么打下去,昆哥的自由搏击俱乐部还赚个毛线钱啊!” 邱池道:“小宝,你先别这么执拗,昆哥不都说了么,那自由搏击俱乐部就是一个乐呵,也么想着要赚多少钱,就让猛子玩吧,反正那家伙除了打架也没啥别的爱好,正好天天有人陪他打了。” “不行!” 侯小宝很坚决,在他的心目中,几乎把昆哥的利益看的比他自己的还要重。 几个人边走边说,就来到了地下拳场,刚走进拳场的大门,就听场下围满的人群里传来一片欢呼声,“好,打的好!” “傻大个,再起来啊,你不是很牛吗!” “哈哈,终于有人把傻大个放倒了!” …… 侯小宝几个人眉头一皱,目光马上就向台上看去,只见台上站着一个身形不是很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普通的休闲装。 而在这个男人的对面,赤裸着上半身的王猛趴在地上,正在费力的想要再爬起来,连续发了几次力,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挥起了拳头又要向眼前的男人打过去,结果面前的男人脚底下只是看似很随意的一踹,王猛又是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呼通…… 王猛那大身板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台下的众人马上又欢呼起来,最近这几天,王猛一枝独秀的站在擂台上,可没少让场下的这些个人输钱,今天晚上大多数人可是押了重注在王猛的身上,当然不是押他赢,而是押他输。 侯小宝回过头看了看邱池三个人,四个人目光互相交换了一下,赶紧向擂台跑去,要是任由王猛的倔脾气死扛下去,今天晚上即便不被活活的打死,估计也会被打残。 擂台上,王猛吐了一口血唾沫,眼神不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骂道:“MD,老子不信今天打不倒你,干!” 一声吼叫,再次从擂台上趴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等他挥出拳头,迎面的男人直接一记重拳,狠狠的掏中他的心窝。 噗! 王猛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眼珠子瞪大泛白,一道血浪从喉咙里喷了出来,那硕大的身板也应之软了下去,扑腾一声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擂台上,身体还抽搐了两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猛子!” 侯小宝见状大喊一声,和邱池几个人马上就跳上了擂台,台下围观的人一下子也全都安静了下来,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这……难道是闹出人命了?不是说不闹出人命的么! 侯小宝抬起头,恶狠狠的冲眼前的男人瞪过来,这男人国字脸八字眉,脸上有无数道疤痕,一双眼睛阴鸷的像是沙漠里的秃鹫,目光只是这么一碰触,侯小宝身上的底气马上便散了大半……侯小宝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从地狱的夹缝冲钻出来的一样,透着那满是死亡气息弥漫的冰冷,直射心扉。 而站在擂台上这个一身运动装,身材看似一般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背负着满身杀伐回来要找林昆报仇的王勤豹! 和侯小宝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秒钟,王勤豹冰冷的声音便传来,“告诉姓林的,我王勤豹回来了,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老子去取他的脑袋!” 说完,转过身,一个翻身下了擂台,擂台下面的观众顿时响起一片雷动的掌声,这掌声每天晚上都一样,谁赢了就献给谁,先前那接连三天,即便王猛害的场下不少的人输钱,但他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下面的这些人也照样鼓掌。 林昆正在维多利亚酒吧里跟王福交代一些事情,王福听的很认真,他以前在天楚集团做保安,但天楚集团的安保工作,和这酒吧里的安保工作完全不一样,另外林昆还希望他尽可能的接触一些经营管理上的东西,不管林昆说什么,他都在一旁虚心的点头,好似什么东西都答应下来一样。 林昆突然停下,笑着对王福说:“我说的你都能做?” 王福马上啊了一声,尴尬的笑了笑说:“能不能做先答应下来呗,本来咱就是一个粗人,喊打喊杀没问题,但是这经营管理方面……” 林昆笑着说:“不难为你,尽力而为就好。” 两人正说着,这时侯小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脑门上出了一层的细汗,来到了林昆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汇报道:“不好了,昆哥!” “哦?” “刚,刚才……”侯小宝深吸一口气,道:“拳场那边来了一个人,把王猛给打成重伤,还让我给你捎句话。” 林昆眉头一皱,道:“王猛现在怎么样,送医院了么?” 侯小宝道:“我已经安排人给他送医院了。那人让我告诉你,他要你……”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尽快说。”林昆道。 “他要你洗干净了脖子的,等着他来取你的脑袋。”侯小宝道,说完,一双不大的下眼睛胆怯的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 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的变化,问:“他说他是谁了么?” 侯小宝马上恍然,道:“说了,王勤豹!”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他。” 王福在一旁问道:“昆哥,这个王勤豹,不会就是王勤虎的……” 林昆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王勤虎的弟弟。” 侯小宝道:“昆哥,那这个王勤豹是不是比王勤虎厉害多了?” 林昆笑着说:“为什么这么说?” 侯小宝道:“猛子的身手一直不错,但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林昆道:“猛子要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会觉得自己输的冤。” 林昆和蒋叶丽一起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王猛,伤势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身上多处骨折,有几处还是严重的骨折,就这情况在床上怎么也得躺上半年,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从医院里走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昆和蒋叶丽走在前面,王福和侯小宝跟在后面去,邱池、李子峰、陈海涛三个人被安排在了医院里守着王猛,别再发生其他的意外。 蒋叶丽问林昆:“既然王勤豹回来了,他为什么不马上来找你?” 这时,侯小宝和王福也一起竖起了耳朵,两人心中也正疑惑呢。 林昆笑了笑说:“我要是猜的没错,他是想趁着王勤虎死去七年的忌日,正好把我的脑袋提到王勤虎的坟前祭拜。” 蒋叶丽眉头微微一蹙,道:“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林昆笑着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常年混迹在非洲的孟加拉国,在那一片地方被称作是战争秃鹫,可以说是孟加拉国一代最凶悍的佣兵,至今好像还没有什么败绩。” 蒋叶丽面露担心的道:“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林昆笑着说:“不用准备,该来的总会来,该杀的总得杀。” 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杜婉怡正在三楼林昆的房间门口站着,林昆走过去,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之前献身未遂,杜婉怡再看见林昆,总觉得有些尴尬,微微的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道:“没什么。” “进来说吧。” 林昆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杜婉怡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 “随便坐,要喝点什么么?”林昆招呼道。 “不用了,谢谢……”杜婉怡坐在了沙发上。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和老莫虽然交情算不上深,但也不至于浅,能互相欠着人情的,至少也算是半个朋友。” 林昆坐在杜婉怡的对面,笑着说:“叫你来不是为别的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身边的阿大我怀疑他有问题。” “啊?” 闻言,杜婉怡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愣了大概两秒多钟,笑着摇头道:“不可能,阿大能有什么问题,他跟了莫叔这么多年。”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你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杜婉怡道:“这是你房间。” 林昆道:“那我也的尊重一下女士的意见。”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 杜婉怡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静了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说阿大有问题,莫叔的死难道和阿大有关系?” 林昆笑着说:“往往越是值得相信的人,就越会有猫腻,我本来还想多留他几天呢,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最近外面遇到了点麻烦,一个仇家寻上门来了,攘外必先安内,我得把内部的事情都处理,防止到时候后院起了火。” 杜婉怡的脸上仍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可阿大跟莫叔也快有二十年了,对莫叔一向忠心耿耿,莫叔的死怎么可能和他……” 林昆道:“我去案发的现场看过了,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阿大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的,其他的兄弟都是被捆绑着杀死的,阿大当时肯定也是被捆绑的,而对面的人实力又不俗,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出来?”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道:“你,你找到了莫叔的尸体!?” 林昆道:“按照警察局的要求,尸体需要暂时放在他们那,留待破案找线索,过些天我们应该就能取回来下葬了。” 杜婉怡的眼眶里突然溢出了泪水,口中喃喃道:“莫叔……” 林昆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杜婉怡,道:“你一会儿不妨跟阿大对峙一下,问他当日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杜婉怡看着林昆,点了点头,起身临走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如果他真是叛徒,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告慰莫叔和其他兄弟的在天之灵!” 林昆手中夹着烟卷,微笑道:“一定要小心。” 杜婉怡道:“谢谢!”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拿起手机给王福打了个电话,“去阿大的房间外面守着,里面一旦有动静,马上冲进去。” 咚咚咚…… 杜婉怡来到了阿大的房间门口,等了几秒钟,里面才传来阿大的声音:“谁啊?” “是我,婉怡。”杜婉怡面色彭静,心中却是十分的纠结。 她相信林昆的推断,可心里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阿大毕竟是跟在莫叔身旁多年的人,甚至比自己的时间都要长。 背叛往往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背叛。 吱…… 门开了,阿大的身上仍缠着绷带,见到杜婉怡有些奇怪,道:“婉怡,这都大半夜的,有事?” 杜婉怡笑了一下,说:“睡不着,就想过来找你聊聊天。” “哦……” 阿大把杜婉怡让了进来,目光却是不自然的落在了杜婉怡的腰间以下,眼眸里一抹冰冷的淫邪闪过……杜婉怡走进了阿大的房间,后背突然一阵凉飕飕的,回过头,正好迎上了阿大那贪婪的目光,循着阿大的目光稍稍的往下一挪,杜婉怡的脸颊马上微微一红,心中一阵厌恶。 阿大马上尴尬的笑着说:“婉怡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去。” 杜婉怡坐了下来,看着在一旁倒水的阿大,本来她没觉得阿大怎么样,但经过林昆刚才那么一说,她马上觉得此时的阿大和过去跟在莫叔身边的阿大越来越不像了,就拿刚才来说吧,在过去阿大一定不会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屁股看。 “喝水。”阿大笑着把水杯放到了杜婉怡的面前,自己手里也攥着一杯。 “阿大哥……”杜婉怡将杯子握在手里,说:“你能给我讲一讲莫叔和其他兄弟遇害那天的具体情况么?” 阿大道:“婉怡,你这是何苦呢,听完了之后只会让心里更难过。” 杜婉怡目光坚定的说:“可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莫叔和兄弟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就像是我的亲人,我要知道!” 阿大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说,在我没逃走之前,莫叔和其他的兄弟们跟那一伙雇佣兵拼在一起,奈何那群雇佣兵的实力太强悍,咱们的兄弟都顶不住,也就是莫老大能跟那些人抗衡一下,结果……” 阿大的脸上涌起一阵悲伤道:“我就亲眼看着咱们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中,被那些个混蛋踩在脚下,是莫老大最后关头为了挡下了一刀,抓着我的肩膀我要走……” “莫老大!” 阿大仰起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悲伤起来,道:“你放心,只要我阿大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杜婉怡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目光里透着阴森森的杀气,正仰着头好似无病呻吟的阿大身体猛的一抽搐,低下头看向杜婉怡,迎上那冰冷的目光,诧异的道:“婉怡,你……” 杜婉怡道:“阿大,亏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看,你居然背叛莫叔,背叛我们所有的兄弟,要不是你,莫叔和兄弟们就不会死!” 阿大一脸深深的诧异道:“婉怡,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杜婉怡冷哼一声,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个畜生!” 阿大脸色一沉,道:“婉怡,我明白你心里的难过,可你不能轻易的就污蔑我,咱们都是跟在莫老大的身边,我的忠心谁都看的见,你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说我是叛徒,过分了吧!” 杜婉怡冷笑道:“好,那我今天就先把话数清楚,再杀了你替莫叔和兄弟们报仇!” 阿大嘴角跳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杜婉怡说:“你都知道了?” 杜婉怡道:“现场的兄弟们全都是被绑着被杀死的,你却说是和对方拼死的,你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出来,除非……” “哈哈!” 阿大忽然大笑,道:“看来还是被你给发现了!不对,应该是姓林的那小子发现的吧,不错,我就是叛徒,是我亲手杀了除莫老大以外的那些兄弟,他们给了我一把枪,我就那么一枪接着一枪的把他们全都给打死了,我没办法啊……” “我要是不打死他们,我就得死,我不能死,我前些年在烟城认识了个姑娘,她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我不爱那个女的,可我爱我的孩子,我必须留着我的命,看着他们长大!” “你……”杜婉怡气急的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阿大冷笑道:“对,我是小人,可我并不觉得我欠莫老大和兄弟们什么,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谁还没救过谁的命,如今我只是把他们欠我的命给拿回来了,我欠他们的留着下辈子再还!” “不过,你……” 阿大的眼睛又是微微一眯,流露出一抹猥琐,盯着杜婉怡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婊子,跟了莫枯这么多年,为了他守身如玉,值得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把你骑了个遍,今天反正你也看清我的真面目了,那可就别怪我本性暴露了!” 说着,阿大站了起来,身上的绷带扯了下来,向着杜婉怡就要扑过来。 “畜生,你给我清醒点!”杜婉怡手里握着的杯子向阿大泼了过去。 哗啦…… 一辈子的水全都泼在了阿大的脸上,阿大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凝滞,眼眶里陡然一阵凶戾的光芒闪烁,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向杜婉怡甩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巴掌并没有打在杜婉怡的脸上,而是被杜婉怡死死的抓住了手腕,杜婉怡脸上的表情也是变的阴冷起来,用力的一扭,阿大这条本来就挂着伤的胳膊顿时喀嚓一声。 “啊!” 阿大一声惨叫,脸上凶戾的表情更甚,怒吼一声就骂道:“臭婊子,你特么的居然敢还手,那就别怪老子太粗暴了!” …… 门外,王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抬起脚就准备去踹门,这时胳膊却是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拉他的正是林昆。 “昆哥?” 王福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马上着急的道:“里面打起来了!” 林昆道:“再等等,这毕竟是他们骷髅佣兵团内部的事情,如果杜婉怡能靠自己清理的门户,远比我们插手要好。” “哦……” 王福哦了一声,和林昆站在一起,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打斗很激烈,但惨叫声几乎都是阿大传出来的,这也没什么奇怪,也不是说杜婉怡的实力就比他高多少,实际上阿大的实力是要比杜婉怡高不少的,但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的伤可都是真的。 房间里的打斗一直持续了能有十多分钟,最终传来一声阿大的惨叫,和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门开了,杜婉怡头发凌乱满脸是血站在门后,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一双清透的大眼睛满是泪光的看着林昆,突然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失声痛哭。 背叛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至亲至信任的人背叛…… 沈城郊外的别墅里,周汉涛左右拥抱尽情享乐,这才一早上的功夫,他便提枪上阵搞了身边两个小尤物一个连环炮。 一身西装革履,戴着个金丝眼镜的车承安将昨天晚上发生在夜场皇后酒吧里的拳场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周汉涛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好戏来了,来的这么快!” 车承安紧接着又说:“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查尔斯那边安插在姓林的身边的人,现在联系不上了,估计已经死了。” 周汉涛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查尔斯那边的事,我们不用操心,我们只管付钱给他们,他们只管替我们办事。” 说着,嘴角又是冷的一笑,道:“王勤豹既然这么快就找上了姓林的,但没有马上动手,估摸着是想等他大哥头七的日子用姓林的脑袋祭奠他大哥吧,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车承安道:“可最近沈城警察局方面,好像一直在调查王勤虎的死,我怕被他们查出什么线索来,会对我们不利。” 周汉涛道:“你给鬼蝠和老郁都去个电话,让他藏好一点,等那王勤豹和姓林的拼个你死我活的之后,再出来。” 车承安道:“周少,目前查尔斯一方,还不知道鬼蝠的存在,我们用不用和查尔斯先说一声,免得被查尔斯怀疑。” “怀疑?” 周汉涛冷笑道:“他们只管拿钱办事,至于我们到底雇了几波人,跟他们没关系。对了,下午我要去市内的酒店,这郊外空气虽好,可花花绿绿的感觉少了一些,最近这两天我们就尽情的玩,你密切的注视一下,等那王勤豹和姓林的拼上了,我们再继续下一步动作。” 车承安答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周汉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拿起了手机,一看手机显示的号码,脸色顿时剧烈的一变……一脸纨绔享乐相的周汉涛顿时正了正脸色,把怀里左拥右抱的两个小尤物推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喂,爸……” 才刚说出两个字,电话里便传来了咆哮声,“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造反!偷偷摸摸的去了沈城,我也就不追究了,最近公司账面上从你的名头下流出去那么多钱,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爸,我……” 周汉涛张嘴就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这一次我要让姓林的小子死,只要他一死,我马上便将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收到我们洪林门的名下!” “哼!” 电话里的周典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能力,但说到要将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都归到他洪林门的名下,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夸大了,道:“汉涛,年轻可以,但不能气盛!” 周汉涛道:“父亲,我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你一定也看到新闻了,辽疆省原来的老大王勤虎已经死了,这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接下来你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最终周典压着满腔火气,道:“好,不过我也要劝你一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林昆不是等闲之辈,能让燕京方面的人有所暗示,为父的说一句心里话,那辽疆省即便是块丰硕之地,也犯不着咱们不顾性命。” 周汉涛道:“父亲,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的计划很周全,即便是做不掉姓林的,我也会全身而退,我也向您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冒险,至于公司账上的钱,我会想办法赚回来。”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周汉涛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正明媚,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暗暗小声道:“姓林的,纵使你有三头六臂,这一次也在劫难逃!” …… 沈城邻郊的一个小镇上,明媚的阳光洒在街上,街上热热闹闹的。 几天前,这镇子上刚发生了一起命案,当时把整个镇子都给轰动了。 小镇虽然不大,而且距离沈城的市中心较远,但治安一向不错,最严重的也就偶尔有小年轻的喝多了打架,再就是当地的派出所偶尔接到了某家媳妇的举报,找个小旅店扫个黄。 突如其来的命案,一下子让小镇活跃起来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或者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喜欢谈论一番。 尤其等到次日的新闻报道出来以后,街上的舆论越发轰烈了,任谁也没想到,命案的主角——死者,竟然是沈城威风赫赫的道上大哥王勤虎! 自打那命案发生以后,每天几乎都会有一帮民警,到那事发的小旅店调查一番,现场已经被反反复复的勘查无数次了,用街上那些土著老百姓的话来说,小旅店的地板都快被踩烂了。 此时,一辆警车停在小旅店的楼下,几名公安人员正在上面进行调查,而就在警车对面的马路旁,两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那辆车里,王勤豹目光平静的望过来。 王勤豹一直平静的坐在车里,开车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前面的那辆车里坐着平头男和另外的两个男人,这四个常年混迹在火车站一代,专门干着敲诈行当的无赖现在都成了王勤豹的小弟。 肥头大耳的男人见王勤豹不动声色,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的问:“大哥,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要不要我下车给你买包烟?” 王勤豹点了一下,道:“来一包软中华。” 肥头大耳男人脸上的肥肉一阵抽痛,尼玛软中华,好贵的说,可脸上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意,赔着笑脸说:“好,好……” 那胖子刚下车不久,对面小旅馆里就走出了几个警察,旁边跟这样一个将近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是这小旅店的老板娘。 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那老板娘在那呜嗷的叫喊着:“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得讲点理吧,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那混蛋把我给强啪啪了,你们不给我讨回公道,现在又封了我的旅店,你们可真是看我一个女人家的好欺负,是不是欺负我没男人!” 面对这妇女的无理撒泼,几个人民警察还是很有耐心,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人民警察,客气的冲那老板娘说道:“这位女同志,我们一切都是依法办事,你这里是案发现场,里面的疑点还有很多,另外我们警方不也给你补助了么?” “一天三百块那也叫补助!”旅店老板娘抬高嗓门道:“我这么大的一个酒店,一天光流水就两三千,三百块好干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周围凑着看热闹的人心里都算是清楚了,这老板娘摆明了就是在无理取闹想要多讹警察局一些钱,就她这小旅店做多也就十个房间,每个房间最多的住宿费也就五十块钱,就算她每天正常开门营业,也不一定赚上三百。 为首的民警只是呵呵一笑,便不再搭理这老板娘,带着手下上了车离开,这老板娘站在原地冲着离去的警车就大骂:“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板姓!” 旁边一个小旅店门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在那儿翘着一双肥腿磕着瓜子,歪着脖子就冲这边的老板娘讥诮的喊道:“刘金花,我说你就别那么贪心了,旅店里闹出了人命,警察没把你给关起来,还给你一天三百块的补助,你就偷着乐吧,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瞎叫唤,就不觉得害臊的慌?” 被唤作刘金花的老板娘回过头,眉头一挑就瞪向了胖女人,都说同行是冤家,两人都是开旅店的又是紧挨着的,平日里难免就出现抢客抢生意,所以彼此结下点梁子倒也情理之中。 “死肥婆,老娘在这怎么叫唤碍你事了,你要是有本事管好自己家的男人,别成天到晚往马路对面的洗发廊里钻!” “你……” 磕瓜子的胖女人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瞪,闹了个大红脸,这可不是羞臊的,而是被气的,直接一股火从胸口烧到了头顶,站起来扯开了嗓门就准备冲着那刘金花骂街,却不想突然的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刘金花的身后,看似不是很高大,却给人一种很邪门的感觉,尤其他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泛着阴狠。 磕瓜子的胖女人马上语塞了,这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就她心里所想,那个男人八成是刘金花那臭婊子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刘金花见胖女人不吱声了,而且眼神有些发直,她循着胖女人的目光就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王勤豹后,脸上满是疑惑,道:“你谁啊?” 王勤豹嘴角淡淡的一笑,道:“咱们方便到屋里说两句么?” “我的店被封了!”刘金花道。 王勤豹转过身,一把扯掉了门上的封条,道:“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刘金花暗暗咂舌,这私自撕了封条,可是要受到处罚的,指着王勤豹就说:“你,你,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万一……” 王勤豹道:“反正又不是你撕的,你还是一个受害者。”说这话,人已经向旅店里迈了去。 刘金花微微一愣,赶紧跟了进去,倒不是别的,她担心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到她的旅店里头做些什么,好赖不说这旅店现在是案发现场,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还在场,经常一定会过来过问自己的。 刘金花走进屋里,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此时的王勤豹坐在旅店吧台前面的一个旧沙发上,看着刘金花说:“咱们做个买卖如何?”一听说做买卖,这位三十几岁不过风韵还算不错的老板娘,马上眨巴了两下眼睛,甚至还故意转个身,向王勤豹扭了下屁股,声音和态度也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捏声细语的说:“唉哟大兄弟,可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想找姐做买卖呀!” 说着话,那脚底下的步伐也变的骚气起来,甚至还故意夹着裤裆,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媚姿态,向着王勤豹就靠了过来。 王勤豹面若冰霜,一看刘金花着骚模样,心中一阵翻涌,别看他本人长的不咋滴,鹰钩鼻子半秃顶,可像他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佣兵,玩的女人不说国色天香,那至少也得是一方花魁。 “把你的那股子骚劲儿给我收了!”王勤豹眼睛一瞪,好不吓人。 这老板娘顿时一个哆嗦,好似被吓的不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勤豹说:“大兄弟,这做买卖的咋还来脾气了呢?” 唰! 空气中寒光一闪,一把九十公分长的岛国短刀出现在了王勤豹的手中,刀刃雪亮,沾着门上窗户透进来的丝丝阳光,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的光晕,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弥漫看一股血腥的味道。 老板娘身子马上剧烈的一颤,脚底下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脸色铁青的看着王勤豹,脸上那仅存的笑容也凝滞了起来。 “坐!” 王勤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冲那止不住哆嗦的老板娘说了一声。 老板娘嘴角牵强的笑着,牙齿打架的说道:“大……大兄弟,这光天化日的,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这刀子还是收起来吧。” 说着话,老板娘的屁股慢慢的挪腾到了沙发上去,却是不敢轻易落下。 王勤豹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谁杀的我哥,你心里头应该清楚吧,至少也应该见到。” “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说出来的都告诉我,否则的话……”王勤豹语气突然一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板娘,手中的刀子提起来,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冰凉的刀刃,散发出阵阵的杀气,仿佛只要老板娘轻易的乱动,她脖子上的血管马上便会被割断,喷溅出热血。 老板娘浑身僵硬,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缓缓开口道:“那天早上……我,我其实是看到了一个人,但没看清楚……” 听着老板娘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王勤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道:“有监控,那个人什么模样应该不难找吧?” 老板娘哆嗦着道:“真不巧,监控那几天坏了,主机被警察局拿去修了,到现在为止也没听说修好,要不然的话,那些警察就不会每天都到我这儿来找线索了,我,我都快要被他们给烦死了。” 王勤豹转过头,看着老板娘道:“再没有别的证据了?” 老板娘连忙摇头,道:“没,没了……”眼神却是格外慌张起来。 王勤豹冷的一笑,道:“看来,今天你是真要去见阎王爷了。”说着,手中的刀子眼瞅着就要剌向老板娘的脖子。 “啊!” 老板娘尖叫一声,大喊道:“别动手,我说,我说……” 王勤豹跟着老板娘来到了楼上,案发的房间围着警械线,地面上还残留着血的印记,看到地上的血迹后,王勤豹脸上的杀气陡然间更浓了,肩膀不由的颤抖了两下,险些落泪。 老板娘走到了房间内的床头柜面前,弯下身去就要开抽屉,王勤豹冷冷的说了一声:“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 老板娘背对着王勤虎,肩膀止住的哆嗦,道:“不,不敢……” 哗啦一下,抽屉拉开了,这个床头柜的小抽屉看起来和其他的抽屉无异,老板娘蹲下伸自在那捣鼓了一会儿,就听咔的一声响,抽屉外面的把手被拆了下来,露出一小截线来。 “大,大兄弟,这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真的再也没有了。” 老板娘哆嗦着将手中的抽屉把手交到王勤豹的手里,眼神里满是哀求。 王勤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道:“针孔式摄像机?”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说:“早先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来跟我谈,只要我往房间里装上这种东西,他愿意给我一笔钱。” 王勤豹道:“什么样的男人?” 老板娘道:“就是最开始来开这个房间的男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就给答应下来了,后来这房间出了事,我也没敢轻易的把这东西拿下来,怕是被警察给发现,好在警察也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王勤豹道:“你这有电脑么?” 老板娘马上道:“楼下的吧台那就有。” 王勤豹跟着老板娘又来到了楼下,捣鼓几下后,电脑的屏幕里出现了针孔式摄像头里拍下的画面,像这种针孔式摄像头的拍摄保存一般只有三天,但这个比较高级,能保存十天。 王勤豹直接略过最近几天警方来排查,倒到了王勤虎遇害的那一天,但看到王勤虎被杀的一瞬间,王勤豹天上的青筋不安的跳动了起来,那目光里炯炯的杀气叫人逼息,吓的身旁的老板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砰! 王勤豹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吧台上,那纯木打造的吧台顿时吱嘎的一声,险些一下子散架。 画面再往前倒,当看到孟奎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老板娘马上说:“是他……” 王勤豹回过头,老板娘道:“就,就是他叫我装的针孔摄像头。” 王勤豹将画面里的孟奎用手机拍下,往前看了一遍之后,又将画面倒回了王勤虎被杀的那一幕,凶手的照片已经拍到了手机里,但王勤豹仍反反复复的查看着画面,从当时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反应来看,凶手的身后一定还有人,而且还是王勤虎认识的人。 王勤豹将针孔式摄像机从电脑的机箱上拔了下来,揣在兜里向门外走去,吧台后的老板娘抻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外看,脸上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准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王勤豹突然又返了回来,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凛。 砰的一声,一沓厚厚的人民币拍在了吧台上,王勤豹看着惊慌骇然的老板娘的眼睛说:“这些钱是封口费,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老板娘赶紧点头,“不会,一定不会……” 等王勤豹再次走出门外,老板娘的脖子僵硬的转动,看向吧台上的一沓钞票,脸上突然涌现出一抹喜悦来,再也找不到半点方才紧张害怕的痕迹,捧起那钞票就啵啵的亲了两口。 王勤豹回到了车上,把平头男和另外的两个男人也都喊了过来,把手机里孟奎的照片给他们几个人看,问道:“他是谁?” 平头男马上抢着回答说:“这个人我认识,是跟在王老大身边的八大金刚之首孟奎孟老大,在咱们辽疆省也是狠人一枚!” 王勤豹道:“能帮我找到他么?” 平头男摇摇头道:“大哥,道上传闻,孟老大前些天已经死了,在王老大之前,被人从后背剌开,死在了医院里。” “死在了医院里?”王勤豹疑惑了一声,道:“具体哪个医院,能查到么?” 平头男道:“这个我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打听一下。” 王勤豹点了点头,把手机里的另一张凶手的照片,发往了国外的一个号码。 等了十几分钟后,平头男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一脸兴奋的冲王勤豹说:“大哥,查出来是哪个医院了,是……” 王勤豹点了点头,目光突然阴鸷的望向车窗外,作为一名佣兵,他有绝对敏锐的嗅觉,今天本来只是想来大哥身陨的现场来看一眼,没想到却意外收获到了这么多,看来凶手不是林昆……林昆这一整天也没什么事,去医院看了一趟王猛,这家伙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躺在床上好好静养就行了,林昆过来看他,倒是让他感动的很,羞愤的说:“昆哥,我给你丢脸了!” 林昆笑着说:“擂台上有赢有输,算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等身体好了以后,若是喜欢武功,我可以指点你一二。” 闻听这话,王猛顿时满脸激动起来,恨不得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好赶紧跟林昆学武。 轮流在这儿守着王猛的李子峰坐在一旁,马上也表示要跟林昆学武功,嘴里吵着:“昆哥,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只教猛子一个人啊!” 林昆笑着说:“行,到时候只要你们别喊受不了就行。” 床上的王猛和坐在一旁的李子峰一脸坚决的表态,“不会!” 林昆从医院里出来,接了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不等对方先开口,林昆便笑着说:“想用我的脑袋祭奠你哥,咱们还是约个时间吧,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呵呵……” 对面的人阴冷的笑了两声,道:“几年前的一场交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这么不知死活,我成全你。” “少废话了,大男人的啰里啰嗦,后天是你哥的头七,咱们约个时间吧,我会和你师兄一起去见你,你也可以额叫人。” “哼!” 对面的王勤豹语气冰冷而又猖狂的说:“对付你们两个,我一个人就够了,几年前如此,几年后的今天同样如此!” “呵呵……” 林昆笑了笑说:“送你一句话,别装逼,小心被雷劈!” “我哥不是你杀的吧?”王勤豹没有理会,直接问道。 “哦?”林昆倒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嘟嘟嘟…… 电话里没有回答,响起了盲音。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姜夔生在酒吧等他,中午的时候,两人喝了点小酒,话没有多说,都在酒里了,姜夔生的脸色一直很阴沉,自从得知王勤豹回来以后,他的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仇恨两个字,若不是一直被仇恨所羁绊,可能当初他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和师傅、师妹团圆。 与此同时,偌大沈城里的某个角落,王勤豹坐着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一个快捷酒店的楼下,对于常年驰骋在孟加拉国一代的佣兵之王来说,只要有了基本信息,想要找出一个人来不是难事。 王勤豹从车上下来,腰间微微鼓起,衣服下面藏着刀柄,走进酒店之后,那吧台后的服务员马上招呼一声:“先生?” 王勤豹停下脚步,笑着向那服务员看了一眼,道:“我朋友在楼上地309,我过来拿个东西就走,用不上十分钟。” 服务员哦了一声,道:“要是时间久的话,需要登记身份证。” 王勤豹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服务员却是跟随着他的背影,疑惑的望了望。 咚咚咚…… 门敲响了,里面电视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透过门上那猫眼里的光影变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悄悄的走过来。 王勤豹深吸一口气,陡的一脚踹在了门上,顿时就听一声巨大的闷响,整扇门顿时被踹飞了,砸着门后的人就向里面飞去。 “啊!” 惊慌的一声惨叫,被压在了门后,听起来不似那般凄惨,王勤豹紧跟着两个大步跨了进来,腰间的短刀唰的一亮,冲着门板就扎了下来。 那本来厚厚的门板,在他手中的这把岛国刀下,就仿佛豆腐一样柔软,就听‘噗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热血从门板下渗了出来…… 嗖…… 一阵冷风扫了过来,王勤豹猛的一抬头,手中的刀子抽了出来,迎上迎面而来的那道冷芒,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仿佛干树枝折断的声音,就见迎面挥过来的匕首应声被砍断。 铿! 铿锵带着一丝颤音,那断掉的匕刃,扎在了一旁的墙上。 不等眼前这个西方人有所反应,王勤豹的手中的短刀,劈头盖脸的就笼罩了下来,西方大汉眼珠子瞪大,嘴巴也应之张大,凄惨的嚎叫声还未等发出,脑门已经被当中劈开。 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一瞬间喷溅了出来,腥臭弥漫。 本来躺在床上的鬼蝠,这时已经跳了起来,手中握着两把短刀,二话不说向着王勤豹就扑杀过来,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他手中的两把匕首和王勤豹手中的‘鬼冢’十几招走过,每一次都是火星迸溅…… 待到两人短暂停歇的功夫,鬼蝠歪着头向手中的两把匕首看了一眼,神色陡的惊慌起来,他的这两把短刀可都是上等的精钢打造,不说削铁如泥,那也是坚固非常,结果此时的两把匕首的匕刃上,竟被砍出了一道道的缺口,眼看着就要被砍断了。 鬼蝠阴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王勤豹说:“你是谁!” 王勤豹冷笑了一下,说:“王勤虎是你杀死的吧,是谁指使你的?” 鬼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然后手中的两把匕首猛的向王勤豹刺了过来,他这么做是表示不会说出雇主的姓名,这不论在杀手界还是佣兵界都是最基本的原则。 铿、铿…… 一连两声,鬼蝠手中的两把匕首尽皆被砍断,匕刃飞了出去,鬼蝠两只手往腰间一插,就想要再掏出两把刀子,结果迎面冷光一扫,抹过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顿时定格了。 唰! 刀入鞘的声音,王勤豹将刀插回了刀鞘,迎面的鬼蝠抬起手捂住了脖子,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哆哆嗦嗦虚弱无力的发出声音,道:“好……好强……” 说完,身体一摇晃,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周汉涛正在沈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享乐,车承安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过电话淡淡的‘喂’了一声,电话里车承安声音低沉的说:“周少,王勤豹把鬼蝠给杀了!”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变了,道:“他查出王勤虎不是林昆杀的了?” 车承安道:“应该是。周少,我们最好现在离开沈城或者……” 周汉涛一口回绝道:“不行,事情好不容易进展到这个地步,要是就这么回吉森省,花下的钱打水漂了不说,以后我还怎么在洪林门立足,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我父亲!” 车承安道:“那现在我马上联系查尔斯,让他的人去保护你?” 周汉涛一连说了两声‘好’,马上又改口说:“不行,不能让王勤豹先把矛头对准我们,必须让他先和林昆斗!” 车承安想了想说:“周少,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周汉涛道:“快说……”林昆和姜夔生酒喝的差不多了,桌子上剩下一片狼藉,姜夔生的心里头有事,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过来找林昆喝酒。 林昆笑着站起身,说:“行了,老姜,这一次算我输,我得先去趟厕所,再继续跟你这么耗下去,我怕对肾不好。” 姜夔生笑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了,总算赢了你一回。” 林昆去卫生间解决了,这时姜夔生的手机滴答一声响,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现在这社会诈骗短信太多,姜夔生又不是不知道,就在他看都懒得去看,就准备删掉的时候,短信里显示的几个字,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 “昆子,我有事先回去了。” 林昆正在卫生间里放水,姜夔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昆想要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了关门声,姜夔生已经走了。 林昆提着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也没多想,自从知道王勤豹回来了以后,姜夔生的性情随之发生了变化,面对自己深仇大恨之人,心里发生变化也属正常。 林昆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个服务员上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自己则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晒太阳了,难得惬意,必须好好珍惜。 …… 王勤豹从快捷酒店里走了出来,刚才闹出的大动静,被楼上的保洁看到,那保洁本来想尖叫一声,结果王勤豹一个冰冷的眼神递过来,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顿时吓瘫了。 王勤豹坐进了车里,挥了挥手示意驾座上的肥头大耳男开车,车子刚启动,他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想知道是谁指使杀的你哥么?半个小时后,XXX见!” 王勤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跳动,冲驾座上的肥头大耳男道:“去XXX!” 沈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周汉涛和车承安,周汉涛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车承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沉默了片刻之后,周汉涛笑了起来,道:“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 车承安微笑起来,斯文的模样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一样,道:“周少,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还可以继续安排。” 周汉涛笑了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机一网打尽?” 车承安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已经不宜再拖,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这辽疆省偌大的天下,就要是周少你的了。” 周汉涛哈哈笑了起来,道:“承安兄,此言差矣,这辽疆省是我要送给我父亲的礼物,以后等我继承了洪林门,我就封你为我的贴身军师,郁镇封为我的贴身护卫,如何!” 车承安笑着摇摇头,道:“不好。” 周汉涛面露疑惑道:“怎么,承安兄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车承安笑道:“不是对周少的安排不满意,而是对周少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 周汉涛挑了挑眉,说:“承安兄有什么高见?” 车承安道:“洪林门的实力,也不过是吉森省的一方霸主,辽疆省和吉森省还有黑龙江,在东北的版图上本来就是并驾齐驱的,周少已经将辽疆省给握在手里了,何须再惦记洪林门。”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道:“承安兄,你的意思是,要我……” 车承安笑着点点头,道:“周少你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而且懂得笼络人心,比你其他的兄弟几个都要强出数倍,眼下既然有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攥在手里的好机会,何必再与那群饭桶去争,将来等到你父亲退下来以后,你马上可以杀个回马枪,利用辽疆省的资源,将洪林门给吞了!” 车承安说完,周汉涛整个人愣住了,不过马上便是开口大笑,道:“哈哈,好,承安兄果然高见,就照你说的来!” 车承安笑着说:“那我再给姓林的发一条信息,这场好戏怎么少得了他?等他也到场了之后,我再通知查尔斯的人过去,等到他们双方斗的你死我伤的,再来他个一网打尽!” 周汉涛道:“好!” …… 林昆正躺在床上晒太阳呢,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随手拿过来一看,是一堆乱七八糟号码发来的短信,本来没打算在意,结果屏幕里滚动的一行字,让他马上坐了起来。 ——你的好兄弟去赴仇了,不想他死的话,尽快到XXX。 那XXX是一个坐标,林昆看完之后,马上就想到了姜夔生,于是马上就给姜夔生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又给刘一燕打电话过去。 电话里听刘一燕周围的环境很嘈杂,问了一句之后才知道她正和晓雯在商场里逛街,林昆本想着问姜夔生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但怕刘一燕会担心,于是拐弯的说道:“嫂子,今天恐怕我得问你请个假了,老姜喝的有点多了。” 刘一燕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笑着说:“我就说么,刚才给他打电话关机,你们喝你们的吧,我和晓雯自己玩。”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马上凉了一大截,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了一眼时间,姜夔生已经离开二十多分钟了,若是他先和王勤豹碰面,这二十分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那王勤豹的实力他太了解了,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林昆也不敢再多犹豫,哪怕发来的这条短信是一个骗局,他也要只身犯险,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 走出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上了野马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咆哮着,就向短信上的坐标驶了去,同时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让他向沈城军区的老首长再请示一次…… 直觉告诉林昆,一场大战恐怕就在眼前,比他预想的要来的快! 车上响起了音乐,经典的老歌配上那经典的嗓音,林昆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暴风雨提前来了也未必不是好事,省得总在暴风雨前的平静里摇曳不定,早些解决了暗中的那些个人,也好早将这偌大的沈城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姜夔生打了一辆车,来到了短信上提示的地点,是在城区边缘的一片荒地,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大型工厂。 现在这社会,房地产太火,许多大的工厂都被政府给了一笔丰厚的拆迁金搬到了更偏远的地方,而旧厂址就被用来扩建新城。 姜夔生掏出了二百块钱给司机,说了一声:“不用找了。” 那司机大哥顿时满脸嘻哈,说了几句好话,便开车而去。 姜夔生一个人走进荒地,荒地的枯草的老高,瞧这模样废弃的也有些年头,阳光明媚的天空下,突然一道冷风刮了过来,抬头向前方的一个废弃的钢架看去,那儿站着一个人影。 姜夔生眼睛微微一眯,对面的人不管多远的距离,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深仇大恨,已经他的体貌特征一分一毫的刻在了他的心底。 姜夔生暗暗的一咬牙,左手掏出短刀,那明媚的阳光照在刀刃上,泛起一阵清冷的余晖,脚底下向着那人影就跑了过去。 王勤豹站在铁架子的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微微的眯起,当他看到跑过来的姜夔生后,眉头稍稍的一皱,他不相信是姜夔生杀了他哥哥,我本名叫王宇,也是几年前才随哥哥改成了王勤豹,而且早年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身世隐藏的很好,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处设计他……不过,一切对于此时的王勤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将他视作生死仇人的人就在面前,不杀死眼前这个人,这个昔日里的师兄,那么今天把尸体留在这儿的人就得是他自己。 所幸几年前对面的这个人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只要稍稍的一发力,就可以彻底的解决掉这个将视作生死仇人的人。 阳光很暖,刀光却很冷,王勤豹嘴角冷的一笑,腰间抽出了那把岛国凶器帮上的鬼冢,唰的一声脆响,刀锋亮起,冷芒乍现,一股实质化的杀气迅速弥漫,荡起一阵冷风。 “姜夔生,几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也是同样,几年前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我就彻底灭了师门,了却这一桩恩怨!” 王勤豹冷声道,说话的功夫,脚底下猛的一蹬,整个人蹿了出去。 嗖! 迎面的姜夔生阴沉着一张脸,手中的短刀猛的向前一抖,刀身飞了出来,借着明媚的阳光,如同一道冷冽的匹练。 王勤豹眼睛微微一眯,脸上提起几分凝重之色,手中的鬼冢迎着那短刀便劈了下去,铿锵的一声脆响,应声那飞来的短刀直接被劈成了两段,落到了地上。 眨眼间的功夫,姜夔生已经来到了近前,手中又多了一把短刀,唰唰唰的瞬间抖落出无数道刀芒,向着王勤豹的胸前笼罩过来。 王勤豹一个转身,那大片的刀芒落了个空,紧接着一记扫荡腿,向着姜夔生的腰间就扫了过去,空气中顿时一声呼啸。 铿! 剧烈碰撞的一声闷响,姜夔生抬起胳膊挡下了王勤豹的这一腿,整个人横的向一旁飞去,脚底下一连倒退七八步才停下。 姜夔生抬起手捂着胸口,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噗的一声,一口血浪喷溅了出来,脸色瞬间由青变红,再变白。 “呵呵……” 王勤豹原地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阴鸷的一双眼睛看着姜夔生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丝毫进步也没有,就是比当初巅峰的时候,也差了好几个档次呢。” “你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姜夔生剧烈的呼吸着,手中的短刀握的咯吱响。 “师兄,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就凭你现在这半废的身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当初师姐喜欢你,你姜夔生玉面郎君风流倜傥,可现在再瞧瞧你这模样,不人不鬼的,师姐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再选你了,她应该会选我吧?” 说着,王勤虎又叹了一口气,道:“唉,要说这女人还真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说她当初要是果断的从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下可好,自己为了所谓的清白死了不要紧,还把你这心上人给搞成了这番模样。” “师傅也是个老顽固,我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就不能答应把世界许配给我,养女儿为了啥,还不是找一个好的女婿,我这女婿比起你姜夔生现在这般模样不差吧?” “你给我闭嘴!”姜夔生扯开了嗓门,冲王勤豹咆哮的吼道,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如同破空之箭向王勤豹射了过来。 “呵……” 王勤豹冷的一笑,说不出的猖狂来,“师兄,雕虫小技能耐我何?”言罢,手中的鬼冢轻轻一挥,咔嚓的一声响,那迎面飞来的看似气势汹汹的短刀,被像砍木柴一样砍断。 “我跟你拼了!”姜夔生脚下迈着步伐,浑身上下的力道凝于一线,向着王勤豹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完全是赤手空拳的肉搏。 “师兄,你就是拼了命,也不是我对手,你怎么就不清醒一点呢,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师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成全你了。” 王勤豹阴测测的笑道,猛的一拳向姜夔生就迎了过来,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个迎面而来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一起。 铿铿铿…… 姜夔生一脸倒退了四五步,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口中再次喷出鲜血,身体猛的一摇晃,两眼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王勤豹同样退了三步,不过看起来却比姜夔生要轻松的多,脚底下只是稍稍的一顿,便持着鬼冢向姜夔生走了过来。 姜夔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刚刚抬起来一点,便马上又虚脱的弯了下来,只能抬着头,独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的瞪着王勤豹,骂道:“王宇,我就是做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勤豹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说的这话,几年前师傅死的时候也说过,师姐也说过,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做人都奈不了我何,做鬼又能奈我何?” 说着,手中的鬼冢举了起来,对准了姜夔生的脖子,“师兄,再见了!” 唰! 泛着一层血色光芒的鬼冢挥下,这一刀倘若真的落了下来,就凭鬼冢的锋利程度,姜夔生的脖子会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松的砍断,到时候就是一股血柱喷出,脑袋随地而滚。 咣!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炸响,剧烈的响声震荡的周围都跟着一颤,应身就听叮的一声响,王勤豹手中的鬼冢被弹开,险些脱手,他的手掌虎口处一阵剧烈的酥麻感觉传来。 铿铿铿…… 脚下也跟着向一旁退了四五步,王勤豹眉头深深的一缩,循着刚才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手中提着沙漠之鹰,嘴里叼着个烟卷,正吊儿郎当的向这边走过来,还挥挥手跟他打招呼说:“畜生,几年不见你变的更恶心了。” 王勤豹眼睛微微一眯,齿缝间透着寒气,道:“漠北狼王,几年前你多管闲事,当时仗着你人多老子避其锋芒,今天就你一个人,正好给了我杀你的机会,我这条出生于东北的豹子,撕了你这条漠北的狼!”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道:“我呸,王勤豹你这个畜生还真能吹的,什么豹子狼的,今天既然你出现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也一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死!” “凭你?” 王勤豹冷冷的不屑,目光落在林昆手中的枪上,“用它?” 林昆笑着摇摇头,目光向王勤豹手中的鬼冢瞥了一眼,道:“你这刀似乎不错,不过我对岛国刀没什么兴趣,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把刀应该是二战时候遗留下来的,当时的一个岛国军官佩戴,大屠杀的时候沾了我们不少同胞的血。” 王勤豹阴测测的道:“今天就让它再喝一次你的血!” 林昆哈哈笑道:“王勤豹,你这吹牛逼的老毛病怎么一直也没改,就凭你这九十公分长的破玩意儿,也想喝我的血?老子今天就亮出一把咱们华夏军人的军魂刀,废了你这岛国刀!” 说着,林昆左手将枪一收,右手唰的一挥,乌金色的军刺握在了手中,微微的抬起,指着王勤豹手中的岛国刀挑衅道:“今天就来一个硬碰硬的,看看到底是咱们华夏的军刺强,还是你那万恶的岛国刀强!” 王勤豹目光紧紧的盯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两只手握住刀柄,道:“你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鬼畜,军刺之魂?” 林昆笑着说:“还算你有点眼力。”说完,整个人挥着军刺就向王勤豹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王勤豹也是一声喝喊,两只手握着手中的鬼冢,也向林昆杀了过来,那鬼冢半空中划过一道匹练,硬劈而下……铿锵! 一声脆响,卷带着两股凛冽杀气的两把大杀器,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一瞬间,以林昆和王勤豹为中心,爆发起了一阵冷风,剧烈的铺向四周,周围的砂石都被卷动起来了。 王勤豹双手握着鬼冢短刀,刀身沾染着阳光,透着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也不知为何,在和鬼畜撞击到一起之后,鬼冢刀身上的淡淡红色似乎更浓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 林昆也是双手握着鬼畜,三棱军刺的刺身,那乌金色的光芒流动着,阳光下仿佛萦绕起一丝不停跳跃的光晕来,那光晕像是毒蛇口中的蛇信,嘶嘶嘶的舔舐着死亡的气息。 林昆双眉紧锁与对面的王勤豹对视着,王勤豹呵呵冷笑,道:“姓林的,几年不见,你的实力倒是比以前更强了!” 林昆讥诮的一笑,道:“不是我更强了,是你毫无进步。” 王勤豹冷的一笑,道:“小子,你倒是够猖狂,即便我丝毫进步也没有,就凭我几年前的实力,杀你也是够了!” 林昆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向王勤豹的小腹,两人近在尺咫,他这一脚的速度又是出其不意十分的快,根本不给王勤豹反应的时间。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王勤豹应声痛哼,脚底下连连倒退,一脸倒退了六七不,才堪堪的将身形稳住,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瞪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子,你偷袭我!” “我呸!” 林昆一脸脾气的啐了一口唾沫,笑骂道:“咱们都已经开打了,你还说我偷袭你,王勤豹,做人还能要点脸不?” “你……” 王勤豹气的眼珠子瞪大,脸色变了又变,大吼一声:“我干你女良的,今天老子非活剥了你的皮,给我去死!” 一声吼叫,手中的鬼冢马上又是凌空一道匹练谢落,向着林昆就砍过来,眼瞅着这道散发着淡淡红色的匹练就要劈中林昆,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向上一挑,如同一条舞动的毒蛇迎了上去。 铿铿铿……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清脆的裂鸣声音,伴随着阵阵火花迸溅,王勤豹越战越勇,手中的鬼冢在阳光愈发的冰冷。 林昆脚底下连连倒退,握着三棱军刺的一只手虎口渐渐发麻,退到第十二步的时候,林昆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退势,两只手同时握住三棱军刺,向着王勤豹就猛的刺过去。 王勤豹手中的鬼冢短刀正直上直下的向林昆劈落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林昆此时应该赶紧向后躲闪格挡才是,可林昆却偏偏逆其道而向前行,双手握住了三棱军刺,直逼王勤豹的心窝。 这一下,王勤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本来满脸决然杀戮的表情,顿时变的胆怯无奈起来,最终愤懑的骂了句疯子,赶紧向后闪去,他这若是不躲闪,和林昆必定两败俱伤,甚至说会同时毙命。 林昆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三棱军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向着王勤豹就如同毒蛇一般缠绕过去,王勤豹挥着手中的鬼冢短刀格挡,两把极品大杀器又是迸溅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唰…… 林昆抓住了王勤豹脚底下的一个破绽,三棱军刺直接刺向王勤豹的肩膀,王勤豹急忙躲闪,但肩膀上还是被擦破了一块,腥红的血水喷溅出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燃烧进了骨子里。 “啊!” 王勤豹一声痛叫,脚底下猛的向林昆的小腹踢去,林昆整个人欺身向前,也是躲闪不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连连倒退,同时肚子处一凉,竟有一股钻心的疼痛。 林昆抬起手摸了一把肚子,黏黏的,低下头一看,肚子上居然多了个血窟窿,再向那对面的王勤豹的脚下看去,这厮的脚尖上居然有两把刀。 “呵呵!” 王勤豹冷冷的一笑,道:“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对决,你永远是一个小喽啰!”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也没搭话,挥着三棱军刺就向王勤豹劈了过来…… 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阵响,顷刻间的功夫,两人又是几十招走过,这高手之间的对决,要么就是简单粗暴,要么就是墨迹。 很不幸,林昆和王勤豹属于那墨迹的一伙儿,基本上谁都没有办法以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分出胜负,只能这么慢慢耗。 林昆脚底下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给王勤豹,王勤豹那带着刀子的鞋子马上踢过来,嗖的一阵冷风,就向林昆的裤裆袭来。 “MD,要断老子的根!”林昆口中大骂,又是故意摆出一个大趔趄,这一下露出的破绽就格外大了,不出他所料,对面的王勤豹整个人欺身压了过来,手中的短刀向着他的腰间就抹了过来。 林昆瞅准了这个实际,整个身体迅速的一个后转身,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脚下也随着一起动,手中的三棱军刺反的就扎向了王勤豹的背心。 王勤豹脸色大骇,赶紧转过身来挥起那鬼冢短刀格挡。 林昆这一下完全是奔着必杀而来,三棱军刺上凝聚了十分的力道,向着那鬼冢短刀的刀身便刺了下来…… 铛! 顿时就听剧烈而又震耳的一声响,隐隐中伴随着喀嚓一声折断般的脆响,就好似那枯死的树枝被折断发出的声音,眼前那把号称是锋利无双的大杀器鬼冢短刀的刀身变的扭曲。 王勤豹察觉到了手中刀子的变化,脸上满是那不可思议之色,挥起了刀子向林昆掠了过来,同时脚底下迅速的往后退。 唰…… 鬼冢短刀一道虚影闪过,风声依旧,可仔细听能辨出不同,不给王勤豹任何反应的时间,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再次挥至,王勤豹赶紧抬起这鬼冢短刀格挡,顿时就听铛……紧接着喀嚓的一声响,那寒光闪闪的鬼冢短刀应声折断。 嗖…… 那淡淡血色闪耀的半截刀身,直接飞了出去,铿的一声扎在了一旁的一块大青石里……“不,这不可能!” 望着飞出去的半截刀身,王勤豹瞪大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那把刀是大凶器,沾染了我们华夏无数同胞的血,早就该给废了。” 王勤豹低下头,手中的爱刀只剩下半截,为了这把刀,当初他不惜杀死重病的师傅,将这刀硬生生的给抢了来。 他从小就是刀痴,而这把被誉为岛国十大凶刀之一的鬼冢,从第一次看见它,他就深深的为它着迷,这也的确是一把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也不知道多少把名兵利器被它砍刀,更是不知道多少冤魂死在这把刀下。 而此时,这把被他视作毕生知己的名刀,居然被砍断了。 心痛…… 难以接受这现实! “啊!”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咆哮,整个人都狂暴了起来,周身上下被一股强大的杀气萦绕着,脸上青筋暴突,双眼凶狠的瞪着林昆,那瞳孔里滚滚燃烧的怒焰,仿佛要将林昆焚尽。 “我要杀了你!” 手中剩下的半截短刀一挥,脚下步伐一迈,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王勤豹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战力,手中的半截短刀横的一道匹练划出,向着林昆的胸膛就抹了过来。 林昆神情自若,手中的三棱军刺迎了上去,十分的力量注入,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花哨,顿时就听叮铛的一声响! 铿…… 愤懑而又清脆的声音,同时再一次伴随着刀刃折断的咔嚓声。 嗖! 王勤豹手中那半截的短刀再次被砍断,半截刀刃飞了出去。 王勤豹满脸惊骇的倒退,失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昆将手中的三棱军刺收起,邪邪的一笑,道:“来吧,你不是一向自诩身手过人么,听说你一拳能打倒一头牛,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我也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哼!就算手里头没有刀子,该杀了你我照样杀的了!” 王勤豹忍着心痛,一把将手中的刀柄丢到了一旁,阴测测的道:“杀了你,我还要废了你那把该死的军刺!” “哟,这是要替你的刀报仇呢?”林昆戏谑的一笑,“我听说过,你王勤豹爱刀比爱女人还厉害,今天也算见识了。” “去死!”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吼,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浑身的神经绷紧,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三声闷响,声音低沉的像是两把皮锤硬撞,林昆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对面的王勤豹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两人同时向后倒退,深呼了一口气,再次迎面冲了过来。 铿、铿、铿! 又是三声闷响,这一次的响声比方才的更有气势,两人完全是实力的硬撼,没有任何花式的动作与招式可言。 “几年不见,你倒真长本事了!”王勤豹阴沉着一张脸说。 “几年不见,你还真是没什么长劲,坏事做了那么多,今天你也该把命留下了。”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 “就凭你!?”王勤豹冷笑,直到现在也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狂妄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会死的很惨。”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的一冷,小腹下的气海穴里暗蕴一股气,一双硕大的拳头挥起,向着王勤豹就轰了过来。 “啊!” 王勤豹愤懑的一声吼叫,同样挥着一双拳头迎了上来,不过这一次和方才不同,他那凸着刀尖的鞋子向林昆踢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挥着拳头就向那踢过来的脚砸了下去,同时领一只拳头挡在眼前,拦住了王勤豹的攻击。 砰、砰! 两声闷响再次响起,一声是王勤豹的一双拳头砸在了林昆的胳膊上,另一声则是林昆的拳头,砸在王勤豹的脚上。 一阵细微的骨头碎裂的响声,弥漫在空气中,王勤豹那满是杀气的脸颊,顿时扭曲了起来,脖子上的喉结动了一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喉咙般响起——啊!!! 王勤豹抱着脚连连向后退去,脚背深深的向下凹,整只脚严重走形…… 林昆没有紧追向前,走到一旁扶起了地上的姜夔生,“老姜,你心里的仇恨是时候有一个了解了。” 姜夔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决然而又阴森,点了点头,开口想要说话,却是被林昆微笑着打断:“都是兄弟,客气之类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嗯!” 姜夔生重重的点头,凶狠的目光看向抱着一只脚惨叫的王勤豹,嗓音沙哑着道:“王宇,我要你血债血偿!” 王勤豹急促的呼吸着,冷笑道:“师兄,即便我废了一只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债血偿,呵,我死了师傅和师妹就能活过来?不如我给你一笔钱,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以后我们还是师兄弟,相互照料。” “你给我闭嘴!” 姜夔生手中握着短刀,一步一步的向王勤豹走了过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告慰师傅和师妹的在天之灵,也告慰我那死去的人生!” 王勤豹脸色一愣,抱着的那只脚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向腰间摸去,那儿还别着两把短刀。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嗡鸣声响起,只见姜夔生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离手而去,仿若一道银色的箭羽射向王勤豹。 王勤豹脸色骇然,本能的就想要躲闪,可脚下不便,噗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啊! 那把雪亮的短刀,径直的扎进了王勤豹摸向腰间的手腕。 不给王勤豹任何反击的机会,姜夔生的手腕一抖,又是一把短刀飞了出去,噗嗤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啊!!! 惨叫的余声未平,另一声又起,重复了三次之后,王勤豹的两只手腕上、两个膝盖上都插了一把短刀,整个人跪在地上,血水顺着那刀刃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阵淡淡的血腥,阳光下那腥红的血液刺眼,跪在地上的王勤豹垂着头,阴鸷的一双眼睛遮挡在阳光后,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痛苦、狰狞、恐惧…… 姜夔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站在王勤豹的身前,居高临下,这个一向不苟言笑嗜酒如命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颤抖起来,紧接着身体也跟着颤抖,满腔的热血化作了满眶的热泪,淌过那满是沧桑的脸颊,砸落在地上。 “师傅,师妹,我替你们报仇了!”姜夔生仰天哭喊。 跪在地上的王勤豹突然阴狠的一笑,抡起那扎着短刀的手腕,向着姜夔生的腰间就杀了过来。 “小心!” 林昆站在一旁大喊。 “去死!” 王勤豹咬牙切齿的一声吼叫,手腕上的短刀眼瞅着就要扎中姜夔生的腰间。 姜夔生低下头,目光一抹凶戾之色闪过,左手向着那回过来的手腕一抓,紧紧的将那手腕给握在手中,紧接着用力的一扭,顿时就听一声嘎巴脆响。 “啊!” 王勤豹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扭曲,整条胳膊被硬生生的拗断了。 姜夔生一把抽出了扎在王勤豹手腕上的短刀,唰的一下抹过王勤豹的喉咙…… 空气中,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道血浪喷了出来,王勤豹瞪大着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呼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姜夔生握着短刀,血水顺着刀刃滴落下来,林昆走了过来,抬起手刚要拍一下姜夔生的肩膀,脸色突然一变……噗! 林昆的脸色突然剧烈的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身体虚晃了起来,姜夔生见状大惊,赶紧把他扶住。 “昆子,你怎么了!”姜夔生焦急的问道。 “没事……” 林昆咧嘴一笑,脸色一瞬间苍白的像纸一样,“刚才和王勤豹硬撼了十几圈,身体有些吃不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扶你找地方坐下。”姜夔生扶着林昆就往边上走去。 “哈哈!” 突然的一声狂笑,从身后传来过来,姜夔生和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干净利索的周汉涛,在一身西装革履的车承安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姜夔生眼睛微微一眯,小声的道:“这人来者不善。” 林昆笑了一下,说:“不用紧张,这一切都是他计划的。” “嗯?”姜夔生面露疑惑。 “杀了王勤虎,再嫁祸到我身上,想利用王勤豹除掉我,即便除不掉,我和王勤豹也势必会拼的两败俱伤,他从中得利。”林昆笑着说。 “那……”姜夔生脸上的表情恍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大死不瞑目的王勤豹,道:“这么说,给我发短信让我来找王勤豹的人是他!” 林昆笑着说:“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一箭双雕。” “昆子你先走,我去跟他拼了!”姜夔生就要上前去拼命。 林昆赶紧把他拽住,“老姜,还没到非要拼命的时候。” 姜夔生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心里相信林昆,也没多问。 周汉涛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一副,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皮鞋,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放着一块红色的方巾。 “林先生,这么巧啊,我刚好在这附近散步,就遇见你了。”说完,抽出胸前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鼻子。 “是挺巧的,不过这光天化日阳光明媚的,遇见了一条打扮斯文的狗……”林昆笑着转过头看向姜夔生,道:“老姜,你说是不是白瞎了这天气?” 姜夔生冷笑一声,“明明是条狗,还非要学人穿衣服,恶心!” 周汉涛眉头顿时一皱,脑门上垂下来三根小黑线,不开心,他可一向自诩风度翩翩,对自己的外貌气质很有自信的,这突然就被林昆和姜夔生给骂成狗,心里很不自在。 “呵呵……” 周汉涛冷笑,道:“姓林的,不用你和这个丑八怪嘴硬,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反正你们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小杂毛,我弄死你!”姜夔生怒骂一声,又要上去。 “夔生哥。”林昆赶紧抓住他。 “来啊,来弄死我啊。”周汉涛猖狂的大笑起来,“今天你们俩死定了,就是天上的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拍了拍手,周围暗处的那些障碍物后面,马上走出来七个人,为首的是那满脸络腮胡子的查尔斯,其余的都是他的手下,每个人生着一张国籍不同的脸,倒也挺滑稽的。 周汉涛冲查尔斯喊道:“查尔斯队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眼前的这两个人可都是有背景的,尤其林昆先生,杀了他你在我们华夏可就出名了。” “呵呵,好!” 查尔斯那藏在络腮胡子里的嘴巴咧开一笑,冲一名美国面孔的手下,和一个亚洲面孔的手下递了个眼色,两人马上会意,点了点头就向林昆和姜夔生走过来。 姜夔生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扭过头对林昆说:“昆子,我拖住他们,你一定要活下去,记住给我报仇!” “老姜!” 林昆又是伸手拽住姜夔生,“你干嘛这么着急,好戏还没开始呢。”说完,林昆抬眼向正一脸得意的周汉涛看去。 “周大少爷,不得不说,今天这个局你设的很漂亮,一箭双雕,只要再把我给解决了,这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很快就会变成你的,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在是高!” 林昆冲周汉涛竖起大拇指,周汉涛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冷笑道:“只要你求我,我可以给你们俩留个全尸。”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还是我给你留一个全尸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周汉涛不屑道。 林昆目光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一个美国人的面孔身高马大,一个东方人的面孔身材精瘦,笑着说:“两位,我能劝你们一句,别跟姓周的那个同流合污么,你们会被坑的。”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没理解这个‘坑’的含义。 林昆突然亮开了嗓门喊了一声:“志坚,马上给我出来!” 话音刚一落,这片废弃工厂的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隆隆声,大卡车发动机的声音,紧跟着就见两辆军用的东风大卡车,撞开了废弃工厂的铁栅栏门,呼啸着开了过来。 周汉涛一方顿时懵了,周汉涛问向身旁的车承安道:“这是怎么回事!” 查尔斯和他的手下也都面面相觑,当看到大卡车头上喷着的五角星标致之后,查尔斯最先反应过来,吼了一声:“兄弟们,快跑!” 一听查尔斯都这么喊了,周汉涛和车承安的第一反应也是跑。 只可惜啊,他们心里的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两辆大卡车开过来之后,车上马上跳下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大兵,这些个大兵呈扇形的向周汉涛他们围了过来。 咔哒咔哒…… 冲锋枪端起,子弹上膛,同样一身军装的余志坚扯开了嗓门吼道:“都不许动,谁特么动,老子第一个把他打成马蜂窝!” 一听这话,查尔斯一方停了下来,周汉涛也跟着停下。 说实话,周汉涛被吓到了,眼前这么多的大头兵,端着那黑黢黢的枪筒,谁处在这情景中都会害怕。 周汉涛举起双手,陪着笑脸说:“人民解放军的兄弟们,我们都是良民,咱们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成么?” 余志坚询问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余志坚下令把枪放下的一瞬间,查尔斯突然喊了一声:“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跟他们拼了!” 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的这几个人马上掏出手枪,向着余志坚带来的这群大头兵就扣动了扳机,砰、砰、咣! “给我打!” 余志坚也是一声令下,空气中马上就响起了冲锋枪嗒嗒嗒的枪响。 弹壳从枪膛里蹦了出来,惨叫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如此近的距离的射击,根本就没办法躲闪,枪林弹雨中,查尔斯一方很快就被打成了筛子,而余志坚一方也有伤亡。 周汉涛和车承安完全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查尔斯居然敢让手下开枪。 查尔斯瞪亮着一双眼睛,倒在血泊中,嘴角不停的往外喷血,道:“华夏,华夏果然是,果然是雇佣兵的坟墓……” 余志坚枪筒指向周汉涛,周汉涛立马两条一软,跪在了地上,嘴巴里牙齿直打架,哆嗦道:“大哥,别开枪……” 余志坚冷冷的向车承安看了一眼,车承安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余志坚一声令下,“把他们给我绑了!” 周汉涛反抗道:“你们凭什么绑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枪托子,直接砸的他口鼻喷血。 车承安就要聪明的多,束手就擒的同时,说:“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谈,你们部队也是有纪律的,像你们这样随便乱抓人,是……” “我去你大爷的吧!”一个身材健硕的士兵,一个枪托子招呼在了车承安的脸上,直接把他给砸的趴在了地上。 余志坚来到林昆的面前,“昆哥,这两个怎么处理?” “带回去!” ……维多利亚酒吧,地下室。 林昆坐在一条长凳上,对面周汉涛和车承安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两人背对着背,嘴里塞着一个臭袜子,那袜子是林昆刚刚让余志坚从他那些战友们那借来的,新鲜还冒着热气。 “唔,唔唔……” 周汉涛和车承安一边挣扎着,一边乱叫着,恐惧是一方面,主要这嘴里塞着的袜子的味道太鲜了,都快被熏晕了。 林昆冲身旁的侯小宝递了个眼色,侯小宝马上过去扯掉了周汉涛嘴里的袜子。 周汉涛顿时如临大赦一般,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林昆说:“姓林的,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这儿跟老子叫唤,真以为老子是吃醋的?”林昆一条腿抬到了凳子上,嘴里叼了根烟。 周汉涛喘着粗气,说:“我爸是洪林门的周典,我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叼着烟卷,眯着眼一脸痞相的笑着说:“我小时候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不会放过我,十几年过去了,也从来没见过真有人把我怎么样,你爹也够呛。” “你……” 周汉涛心中又害怕又气愤,他堂堂吉森省洪林门的大少爷,要是被人知道被关在了小黑屋里,以后还怎么混? 令他心中更懊恼的是,他已经答应过父亲要把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收入囊中,甚至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要在辽疆省占山为王,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天方夜谭。 都因为对面这个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家伙! MD,自己的计划是那么的周密,花了那么多的钱,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布局,结果就被眼前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一群大兵给搅局了! 周汉涛的心里不服气,他一向以青年才俊自居,在他的眼里,其他的同龄人那都是一坨屎,可现在呢,他自己竟然被‘一坨屎’给绑了起来,还在嘴里塞了臭袜子。 林昆戏谑的一笑,磕了磕手里的烟灰,道:“周大少,你不用这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看着我,胜王败寇,你得学会认栽。” 周汉涛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压低着声音说:“姓林的,你真敢向洪林门开战,真就敢不顾及我父亲周典?”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看着周汉涛,说:“你知道么,现在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个笑话,要不是因为你,周典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我实在想不出理由来顾及他。” “还是先说说你吧,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老莫的仇应该记在你头上,另外丁锦玉和丁涛的死也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我倒是想留你一条狗命,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 林昆站了起来,向周汉涛走了过来,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化,方才心里头还存在一丝侥幸呢,现在害怕的脸色惨白。 “林,林昆,你……你不能杀我!”周汉涛惊慌的喊道,“我父亲周典,可不是王勤虎之流能比较的,他会……” “嘘!” 林昆伸出手指,冲周汉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你就别在这儿跟我吹你父亲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周典如果真有能力,这辽疆省恐怕早就被他掌握了吧。” “只是一个在地方上称王称霸的黑社会头子,就想吓唬住我?”林昆眯着眼睛看着周汉涛,道:“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不来招我,或许我不会打洪林门的主意,但现在……” “你要打洪林门的主意!?”周汉涛惊诧的看着林昆,“你没开玩笑吧,洪林门好歹也是吉森省第一大帮派!” 林昆笑了笑说:“我打谁的主意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杀了你是为了报仇就可以了,血债必须血肠。” 说着,林昆向周汉涛伸出手,周汉涛惊恐大叫:“不要……” 林昆两只手抱住周汉涛的包子,嘎嘣的一扭,周汉涛的脑袋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马上毙命。 “唔,唔……” 和周汉涛背对背绑在一起的车承安惊恐的叫了起来,林昆扯掉了他嘴里塞着的臭袜子,“有什么遗愿,说出来吧。” 车承安声音哆嗦的说:“林老大,能不能放过我一条生路。” 林昆摇头,道:“我查过你的底细,好事没干过,恶事倒是做了不少,外表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一变态。” 车承安哭声说:“林老大,变态也不是我的错呀,我只是变态,构不成死罪吧,你的朋友被杀,都是周汉涛指使的。” 啪啪啪…… 林昆拍了拍掌,笑着说:“好,说的好,果然是一个奸诈无耻之辈,可真看自己的主子死了,怎么说都可以了。” 唰! 话音刚落,林昆手中突然乌金色的光芒一闪,车承安马上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抬起双手慢慢的向脖子摸去,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眼珠子一翻白马上死了过去。 侯小宝顿时吓的一哆嗦,打打杀杀的他经过不少,但像这种活生生的把人杀死,他是第一次见,脸色很不好看。 林昆回过头,嘴里叼着烟卷,笑着说:“小宝,怕了么?” 侯小宝点点头,马上又摇头,强撑着道:“不怕!” 林昆笑着说:“怕也正常,不过你要记住,把人打残了可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沾上命案。” 侯小宝猛的点头,声音怯弱的说:“昆哥,可是你……”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身份特殊,警察也抓不了我。” 侯小宝脸上疑惑,林昆也没多解释,他说的身份特殊是指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身份,遇到了奸恶之人有权先斩后奏。 侯小宝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尸体,“昆哥,尸体怎么处理?”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侯小宝顿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道:“这,这……” 林昆笑着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给埋了,二,打报警电话让警察处理。” 侯小宝想了想说,“昆哥,我觉得这两种都不好!” 林昆笑着说:“你有第三种办法?” “有!” 侯小宝深呼一口气,道:“托人送到吉森省的洪林门,既然已经决定要与洪林门开战,不妨借这个机会把事挑明了。”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你再说说看,我们和洪林门开战,胜负几几开?” 侯小宝思索了片刻,道:“那要看战场在哪,如果是在沈城,我们的胜算大,如果在吉森省,洪林门的胜算打。” 林昆笑着说:“辽疆省治安一向不错,战场不能放在这儿,既然是主动开战,那就必须登门踢馆子,赢了才有气势。” 说着,林昆目光深邃的看着侯小宝,道:“小宝,你知道我目前心中最担心的是什么么?” 侯小宝摇头,道:“不知道。” 林昆笑了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侯小宝笑嘻嘻的说:“昆哥,我怕自己知道的太多,让你不喜欢了。” 林昆玩笑道:“我又不是同性,喜欢你小子作甚。尸体我会让人送到洪林门,周典的孩子不少,但最得意周汉涛,这件事我想很快即会在整个东三省传开,对于我们百凤门来说是好事。” 侯小宝道:“先把威名制造起来,接下来统一辽疆省的地下世界也简单的多了,估计没有人敢跟百凤门作对。” 林昆笑着说:“聪明!我过段时间如果去了吉森省,这沈城就交给你把控大局辅佐蒋姐,怎么样有信心没?” 侯小宝马上单膝跪在地上,感激道:“谢谢昆哥栽培!”小人物不傻,只是欠一个机会。 人这一辈子多少都会有一些个出现,只要抓住了其中的一二,这一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对于此时跪在地上的侯小宝来说,林昆的栽培是他这一生莫大的机会,只要自己好好干,以后定能有一番成就。 半年前,他和王猛几个人还都是默默无名的小混混,有幸被狗哥引荐给林昆,可以说如果不是跟在林昆的身边,他这一辈子可能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三餐发愁,过着饿不死也吃不饱的日子。 真等到老了打算在儿孙面前吹牛逼的时候,也没啥可吹的。 侯小宝跪在地上就要给林昆磕头,“昆哥,知遇之恩难以言表,小宝给你磕头了!” “小宝!” 林昆喊了一声,一把将侯小宝从地上拽了起来,“当我是你大哥,就给我老实的站着,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我今天肯给你机会,也是看你小子有这个能力。” “昆哥,你要是不给我这机会,我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 “小宝,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即便我林昆不给你机会,将来你一定还会有别的机会。”林昆笑着拍了拍了侯小宝的肩膀,“以后好好干,带好王猛他们几个。” “昆哥,我……”侯小宝道。 “怎么了?”林昆笑着问:“怕干不好了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嗯。”侯小宝猛的点点头。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要是真干的不好,我就踹你的屁股!” 侯小宝摸着后脑勺,憨笑了起来,不过配上他那精明的长相,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这小子也就是混了黑社会,万一要是从了商,那十有八九得是个大号奸商。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尸体,道:“小宝,你安排一下,把这两个尸体给送回洪林门,找个机会在道上把消息散步了。” 侯小宝道:“好的昆哥,我这就去办!” 林昆从地下室上来,大厅里蒋叶丽坐在一张桌子旁,林昆走了过去,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看着他说:“真要开战?” 林昆翘着个二郎腿,抽出根烟叼在嘴里,“从最开始的疯皇集团,到南城区另外的三个帮派,再到整个中港市,现在又是整个辽疆省,百凤门的脚步一路向前,停不下来。” 蒋叶丽道:“可你就不担心这一次跟洪林门开战,我们……” “燕京城那边,有人想要看我笑话,也算这洪林门倒霉,我得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明白,我不是一个笑话。”林昆笑着说,吐出了一个烟圈,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心的蒋叶丽。 蒋叶丽道:“现在反正也是没有退路了,周汉涛这一死,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平了洪林门,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林昆咳嗽了两声,身体受内伤影响,道:“辽疆省,吉森省,东三省还差一个,或许我能凑出一副大三元来。” 蒋叶丽满是担心的脸上露出笑容,“男人的野心总是那么性感。” 林昆磕了磕烟灰,话锋一转,笑着说:“怎么样,派人去找老莫的头有收获么?” “在临郊的一个别墅里发现了老莫的头和他的两把刀,派的人应该快回来了。”蒋叶丽道。 “找一个法师,挑一个黄道吉日,给老莫做一场法事,希望他下辈子能有一个好的出身,别再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你还信这个?” “不是信这个。”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可是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替老莫做不了了,活着的时候没能一起醉一场,到死了倒成了遗憾,他是一个有侠义之心的人,我敬他!” 蒋叶丽向楼上看去,杜婉怡一个人守着一张小方桌,正自饮着,桌子上已经有三四个空瓶子了,可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听说,杜姑娘是老莫收养的,你和老莫虽说没有过深的交情,但他临终前能把杜姑娘托付给你,可见他心中对你是很肯定的。” “或许吧。” 林昆站了起来,冲楼上的服务员招招手,那服务员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等杜婉怡喝光了酒再要的时候,怎么也不给了。 “给我酒!” 杜婉怡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酒气熏人,冲着服务员喊道。 服务员无奈,只好向楼下的林昆看过来,杜婉怡随之转过头,林昆站在楼下笑着冲她说:“杜姑娘,老莫的刀找到了!” 杜婉怡醉醺醺的脸上,马上打起了精神,“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林昆开着车和杜婉怡一起来到了市郊的别墅,周汉涛先前住在这儿,百凤门的人刚找到这的时候,别墅里还有好几个姑娘,都是周汉涛养着晚上供他享乐的。 别墅里有不少的好酒,林昆随便拣了瞧了瞧,都是法国庄园里的名酒,笑了笑说:“看来这周大少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杜婉怡看着林昆欲言又止,林昆后背像是生了眼睛一样,道:“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说吧。” 杜婉怡道:“你杀了周汉涛,就是为了替老莫报仇?” 林昆笑着说:“不全是,杀一个周汉涛,替老莫报了仇,向吉森省的洪林门宣战,也是在向燕京城里的某些人示威。” 杜婉怡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道:“你是不是跟我说的多了?” 林昆盯着杜婉怡的眼睛,清澈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仍是沾染着酒气,“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老莫,有些话你听到了只是听到,不对别人说起就好。” 杜婉怡愣了愣神,道:“你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 林昆嘴角一笑,这时手下的人把莫枯的双刀拿了过来,敬到林昆的面前,“昆哥,您看是这两把刀么?” 林昆把刀让到了杜婉怡面前,“请杜小姐过目吧。” 杜婉怡接过双刀,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瞬间从胸膛里爆发了出来,化作泪水涌流。 “莫叔……” 杜婉怡抱着双刀,跪到了地上,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昆哥,这是莫先生的尸首。”手下的小弟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过来。 杜婉怡马上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打开那黑布,莫枯的头颅安静的闭着眼睛,脸上沾染了许多泥土,是从别墅的后院挖出来的。 杜婉怡的肩膀抖的更剧烈了,无声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 林昆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节哀,我会和警察局方面沟通,把老莫的尸体领出来,再找一个地方把他安葬。” 杜婉怡垂着头,哽咽的说:“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道:“不用谢,这些都是我为老莫做的。” 回维多利亚酒吧的路上,杜婉怡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昆想放上音乐,可考虑到杜婉怡怀里抱着老莫的头,还是作罢。 回到了酒吧,林昆马上就跟沈曼联系,沈曼倒也答应的很痛快,不过有一个条件,她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 林昆和沈曼坦言,将西班牙斗牛士佣兵团,以及王勤豹的事跟她说了,出于警察的第一职责,当听到林昆杀了周汉涛和车承安以后,她的第一反应是要把林昆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想抓我可以啊,现在就来维多利亚酒吧吧。” 沈曼倒是真来了,穿着一身警服,走进酒吧的大门,把酒吧里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酒吧这种场所,多多少少都是害怕警察出没的,尤其这大白天的,来了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更是有些反常。 “在这儿!” 林昆站在酒吧二楼的围栏冲沈曼招手,楼下那几个本来想拦着沈曼的酒吧小弟,马上让到了一边,沈曼噔噔噔的上楼。 哗啦,手铐丢到了林昆坐着的小方桌前……林昆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铐,哈哈的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一脸冰霜的沈曼,说:“干嘛,要把我铐起来啊!” 沈曼冷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想要把你抓走几乎不可能,但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你犯了杀人罪,而我是一名警察。” “坐下来说。”林昆笑着说,端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沈曼的面前。 沈曼不坐,林昆笑着说:“咱们怎么算也是有交情,你就是要抓我,咱们先叙叙旧不成么,叙完旧我跟你走。” 沈曼道:“真的?” 林昆两手一摊,向椅子后靠了靠,道:“你看我像是撒谎的人么?” 沈曼坐了下来,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茶不错,尝尝。” 沈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说吧,你要叙什么旧。” 林昆笑着说:“我打算在沈城开一个茶楼,名字呢还没太想好,你书读的比我多,是文化人,帮我想个名字呗。” “开茶楼?”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你都是要进去坐牢的人了,还想着开茶楼?” “必须要开,这是我答应人家的,做男人不能言而无信。”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另外,我还想通过这个茶楼笼络关系。” “呵……” 沈曼冷笑一声,道:“你都是快要进去的人了,还真是有闲情雅致,茶楼的名字么,你是想要贵气一点的,还是文雅一点的。” 林昆笑着说:“随便,怎么都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大气!” 沈曼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道:“叫梧桐巷茶楼吧。” “梧桐巷茶楼?” 林昆嘀咕了一句,点了点头说:“这个名字好,古风古韵的,简单而不失大气,而且寓意好啊,梧桐招凤凰,这梧桐巷里凤凰多,一听这名字就是有深度底蕴,好好好!” “我只是随口一说。”沈曼道。 “随口一说就起出了这么好的名字,我本来是想叫凤凰楼,百凤门楼的,但一和你这名字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旋即,林昆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书还是多读的好啊,取名字都这么与众不同,以后我得让我儿子进名牌大学!” 沈曼道:“话说完了?”手铐向林昆的面前推了推。 “说完了。” 林昆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推到沈曼的面前。 “这是什么?”沈曼疑惑了一声,目光里却是闪过惊讶。 “我的证件,严格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个机关里的同事,本就应该互助互爱,你今天帮我取了茶楼的名字,晚上请你喝酒。” 沈曼没有理会林昆的调侃,拿起了证件翻开来看,她过去对林昆的身份或多或少有些察觉,她曾试图查过林昆的档案资料,但输入了林昆的基本信息后,警局系统根本查不到。 什么样的人警局系统无权查看,沈曼的心里自然清楚。 可当看到了眼前的特工证后,沈曼的心里还是惊讶了一把。 “你是国安局的人?”沈曼惊讶的说道。 “嗯。” 林昆笑着点点头,“我有权处罚一些不法分子,可以先斩后奏,沈城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写了一份报告给组织上。” 沈曼将证件还给林昆,把桌子上的手铐收了起来,道:“那你能把这次案件的来龙去脉跟我说说么,我想知道。” 林昆看着沈曼,笑着说:“只是想知道?” 沈曼点了点头,道:“虽然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但想知道。” 林昆笑着说:“好奇心,这次涉及的主要是佣兵和杀手,主谋当然就是那个周汉涛,他雇来了人要对付我,结果……” 林昆从简的把事情的梗概说了一遍,沈曼听完给出了一个评价,道:“你果然是一个妖魔,这么多人都被你搞死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倒是觉得我是一个大善人,至少我搞死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十恶不赦的,这些人身上背的命案,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死一次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沈曼道:“你是好人么?” 林昆摸着鼻子想了想,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笑了笑说:“应该不算是坏人吧。” 沈曼站了起来,收起了手铐,道:“局里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莫枯的尸体我已经提交了申请,很快就能领出。” 林昆拱起双手道:“谢谢你!” 沈曼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丁锦玉的案子,似乎还没结。” 林昆笑着说:“我会去处理,到时给你打电话,你来现场。” 沈曼笑了笑,“怎么,又要给我加功劳?” 林昆笑着说:“最近沈城不太平,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沈曼道:“谢了!” 林昆笑着说:“茶楼开业的时候别忘了去随份子钱,我可以提前给你预订一张超级VIP卡,只要你去,茶水免费。” 沈曼已经向楼下走去,背对着林昆说:“说话要算话!” 林昆站了起来,靠着二楼的护栏,冲已经走到楼下的沈曼笑着说:“我林昆从来不撒谎,尤其对漂亮的女人。” 沈曼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仰起头看过来,“那你回答我……” “什么?” “你喜欢我么?”沈曼一脸认真的表情,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酒吧里的服务员们都愣了,目光来回的游弋在沈曼和林昆中间。 “这……” “不敢回答么?”沈曼唇角狡黠的一笑,“那就是喜欢喽?” 林昆苦笑着说:“今天怎么了,干嘛要这么问?” 沈曼道:“你和肖峰的约定,他都跟我说了,你那么急着给我找一个好的归宿,是想要我快点幸福,还是要斩断你内心的感情。” 林昆笑着说:“你好像想的有些多了,我们是好朋友。” 沈曼一脸冷然道:“林昆,你少跟我扯用不着的,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你不是一向自诩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么,对我有好感就直说,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可以考虑你。” 林昆苦笑,道:“沈曼,你听我说,肖峰人真的不错,而且对你也是真心的,错过了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谢谢你关心,林昆你记住,你就是个懦夫!”说完,沈曼转身就走。 楼下的服务员们,目光全都向林昆看过来,林昆脸颊有些红,笑了笑说:“都该忙什么忙什么的去,她跟我闹着玩呢。” 蒋叶丽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说:“人家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真是够可以的了,我是没她的勇气。” 林昆苦笑道:“行了,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蒋叶丽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昆,忍俊不禁的一笑,“你呀你,没看出来还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林昆胸脯一挺,道:“谁说我怕老婆了,我可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蒋叶丽道:“过去你和静瑶没真的在一起的时候,你倒是风流的很,现在和静瑶正式的在一起,马上变了个人似的。” 林昆无奈笑道:“可在某些人的眼里,我还是个渣男。” 蒋叶丽笑着摇摇头,道:“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自然界的本性,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像是狮子群里的狮王,身旁总会伴随着好几只雌性狮子。” 林昆哈哈笑道:“我是狮子王?” 蒋叶丽微笑着说:“静瑶是你的王后。” 林昆挑了挑眉头,笑着问:“那你呢?” 蒋叶丽微笑道:“红颜。” 两人说着话,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余志坚打过来的。 “昆哥,找到杀丁锦玉和丁涛的凶手了,在三里庄!”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闪过一抹萧杀,蒋叶丽在一旁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林昆站了起来,道:“杀丁锦玉的凶手找到了,我过去处理一下。” 蒋叶丽道:“你的伤?”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志坚在那儿等着我,用不着我出手。” 林昆已经往楼下走去,蒋叶丽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小心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是个千年祸害。有时间的话,帮我找一个茶楼买下来。” 蒋叶丽诧异的道:“你要开茶楼?” 林昆笑着说:“以后就有专门喝茶的地方了,不错吧。” 蒋叶丽哭笑不得,道:“就为了一个专门喝茶的地方就开茶楼?” 林昆笑着说:“找好了告诉我,趁着洪林门的周典没来找我报仇之前,这茶楼得红红火火的开起来。” 蒋叶丽叹了口气,说:“你这心得有多大,那边跟洪林门要开战了,这边还琢磨着开茶楼。” 林昆已经走到了酒吧大门口,背对着蒋叶丽说道:“等周典那老家伙找我拼命,我得先请他到茶楼里喝一杯。” 林昆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蒋叶丽笑骂一声:“疯子!” 林昆开着野马车,来到了三里庄,三里庄也是位于沈城的市郊地带,是一片有待开发的农村,家家户户门口的墙上,都用红油漆写了一个‘拆’字,外面扩一个大圆圈。 本来这村里经济萧条,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好吃懒惰的,姑娘倒还好说,怎么着都能找一个对象,多数选择嫁到外边。 年轻的小伙子嘛就犯愁了,没啥正经的工作,又好吃懒惰,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讨媳妇一直是村里最沉重的话题。 不过自打来了几个政府的人,在墙上写了几个大红色的‘拆’字后,这家家户户接连的讨到了媳妇,还一个比一个俊呢。 哎…… 这年头不得不感叹一声,富二代,官二代,还有那拆二代。 野马车停在了村口,余志坚就一个人在这,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烟,见林昆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迎了上来。 见林昆脸色不太好,余志坚关切的问:“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死不了。那些部队的兄弟都回军区了?”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还真别说,你让我带给军区首长的那一箱雪茄真好用,首长说了,下次需要帮忙尽管吱声!” 林昆哈哈笑道:“估摸着等他抽出那雪茄是假的,就好跳脚骂娘了。” “昂?” 余志坚惊诧的看着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道:“昆哥,那你可把我害苦了,拿假烟糊弄首长,我以后可怎么混啊,估摸着他能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拿腰带抽我。” 林昆嘿嘿笑道:“放心吧,也不一定抽的出来,是正宗的雪茄,只不过不是古巴货,少了古巴姑娘大腿上汗渍的味道。” 余志坚长长的舒了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 两人闲扯了两句,就开始向村子里走去,一路上遇见几个小年轻,都是无所事事的蹲在路边上打扑克,见有外人进来,有的马上拍拍屁股起来,凑上来说:“大哥,政府的么?” 这一看就是把林昆和余志坚当成政府下来负责拆迁的人了。 这些个小年轻整天无所事事,就等着拆迁领到赔款实现梦想。 林昆最初还解释两声,最终干脆不搭理,说句心里话,像这样年轻力壮却整天无所事事的大小伙子,不招人待见。 余志坚道:“昆哥,那个郁镇住在村子的最里头,我打听过了,他刚才这村子三天,出手倒是挺阔绰,不过钱都花在娘们身上了。” 林昆笑着说:“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那周汉涛喜欢买春,他的手下也一个德行。” 余志坚嘿嘿笑道:“可能他长的丑,泡不到小姑娘,所以只能花钱买了。” 林昆脸色一正,道:“待会儿我是不能进去动手了,你搞定的了不?” 余志坚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我保证不打死他。”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太大意了,这郁镇的实力不简单。”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村子的最里面,那儿有一栋石砌的小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 余志坚和林昆藏在墙后面,余志坚小声的说:“这院子是村里的一个老太太的,老太太爱干净,每天都过来打扫。” 林昆朝院子里看了看,说:“郁镇现在应该在里面吧?” 余志坚道:“在,刚跟这村里的一个老娘们勾搭上,我刚才摸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老娘们扭着大屁股进去。” 林昆呵呵一笑,道:“那正好了,那郁镇刚办完事,估计体力不支,你上去给他两拳直接拖出来就行。” 余志坚苦笑道:“昆哥,你当那是抓猪呢,上去两拳给凿晕了然后拖出来。”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为了让你不紧张,走,咱们进去!” 余志坚点了下头,跟在林昆的后面,两人悄然的摸进院子。 一路来到了窗檐下,就听那屋里头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那老娘们很诱人的喊床声。 余志坚捂着嘴偷笑道:“昆哥,这乡下的女人挺奔放的嘛。” “嘘!” 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时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听那郁镇好似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接着,又听郁镇冲那老娘们说:“你走吧。” 那老娘们似乎不太愿意,道:“我说大兄弟,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办到了一半人家还没爽呢,就打发人家走。” “我再多给你二百,马上滚!” “呀,别生气嘛,我这就走,下回记得还找我哦,我们村我的活最好。” 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那老娘们便从推开房门走出来,一推开门便看到了蹲在窗檐下的林昆和余志坚,脸上的表情一愣,以为是遇到听窗根的,张口就要大骂,余志坚直接跳起来,一掌拍在了她的脖子上,这老娘们马上就晕了。 房间里的郁镇一声厉喝:“谁!” 余志坚直接过来,一脚将那窗户给踹飞,钻了进去。 房间里的郁镇正在提裤子,他刚接到电话,说周少出事了,让他赶紧返回吉森省,看到余志坚后,脸上表情的一惊。 “你是谁?” 郁镇提着裤子冲余志坚喝吼道。 余志坚二话不说,趁着郁镇的裤子刚穿到一半,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砰的两拳凿在了郁镇的面门上,郁镇顿时被打的一阵眩晕,伸手想要去摸炕头下藏着的刀,被余志坚一脚踩在了手腕上,用力的一碾,顿时疼的呜嗷惨叫。 余志坚哈哈大笑,回过头冲窗外喊道:“昆哥,搞定了,太轻松了!” “小心!” 林昆站在窗外,就见郁镇的另一只手抽出一把短刀,向着余志坚的脚踝就剌过来。 余志坚低下头看,眼瞅着那刀刃就要剌中脚腕,这一下子下来,估摸着脚筋都要被剌断了,心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咣! 一声剧烈的枪响,屋里传来一声惨叫,躺在炕上的郁镇握着刀的手腕被子弹洞穿,浓黑的血水正汩汩的流出来。 “我次奥,居然跟老子玩阴的!”余志坚得到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了郁镇的腰上,这郁镇马上又是一声惨叫。 林昆坐在窗台上,看着躺在炕上的郁镇,淡淡的道:“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人就该偿命。” 郁镇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周少被你杀了?” 林昆笑了笑说:“你猜对了。” 郁镇脸上的表情极度惊诧,道:“你不怕周爷报复!?” 林昆无所谓的笑道:“他儿子到我的地头上撒野,我就给送具尸体回去,他要是非跟我拼命,大不了我让他也变成尸体。” “哈哈……” 郁镇放声冷笑,道:“林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人,但你不要太盲目自大,周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昆笑着说:“多谢提醒。” 郁镇脸色一横,道:“动手吧,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林昆走过来,阴测测的一笑,旋即抬起手就是两巴掌抽下来,把郁镇给打的懵了,瞪着林昆就吼道:“老子要你杀了我,不是打我嘴巴子!” 啪啪! 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林昆蹲在炕上,痞里痞气的道:“我最特么的烦别人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再说老子还打!” 郁镇顿时哑口无言,尼玛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好歹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如今却被人摁在地上抽大嘴巴子,这搁谁心里都不好受啊,郁镇阴沉着一张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尼玛太丢人了,都特么的丢到姥姥家了。 要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郁镇若不是跟那村妇办事办到一半提裤子,怎么也不会被余志坚这么轻易的就给踩在了脚下。 林昆坐在窗台上抽着烟,刚才听到了一声巨响之后,就住在这附近的老太太,也就是这小房子的房东婆婆,领着一个小男孩就赶了过来。 一看到窗户被踢烂了,老太太顿时气的不轻,伸出手来指着屋里就哆嗦着大骂道:“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敢拆了我的房子!” 说着,老人一把撒开了约有七八岁大的孙子,从院子里拣起一把扫帚,就向坐在窗台上的林昆打了过来,就冲这老奶奶的暴脾气,年轻那会儿肯定是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悍妇。 “老奶奶,稍安勿躁!” 眼瞅着大扫帚就要抡下,咱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昆赶紧亮出了小红本,这小红本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的特工证。 亮出这特工证倒不是为了唬住老奶奶,根据刚一进村的民风观察,这村里的家家户户都盼着政府拆迁办的人来拆迁。 这小红本往外这么一亮,上面的国徽闪闪发光,老太太手上的大扫帚应之停下,愣了两秒钟,老太太身后的小孙子指着林昆手里的证件,道:“是政府的人!哇哦,我们家要拆迁喽!” 效果达到了,不过林昆的心里也随之叹了口气,看来这拆迁的‘毒’已经深入村民的心理,连这几岁大的娃娃都会喊口号了。 老太太本来愤怒的脸上,顿时一喜,道:“小伙子,你们真是政府的?” 林昆揣好了证件,一本正经的说:“老奶奶,先把扫帚收起来,我们政府的人过来办事,损坏了老百姓的东西自然会赔的。”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心里落了谱,刚准备和林昆再攀谈几句,好问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市政的拆迁机构里的,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警笛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使得这个一向宁静的小村长,顿时不安静起来,那些个蹲在路边无所事事打着牌的年轻人,纷纷站了起来,看着三辆越野进车开向村子的最里头,卷起一阵灰尘。 “村里头那不是刘老太的家么,这刘老太的家里要出事啊!”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民,两只手抄在兜里向村里头看去。 “她家新来的那男的忒邪性呢,才来几天的功夫,就把村里的那些败家娘们玩了个遍,我说老张,你得看好你家媳妇!”旁边另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猥琐笑道,脸上一副艳羡的表情。 “我去你大爷的,还是看好你媳妇吧!”四十多岁的村民笑骂一声。 三辆警车悉数停在了小院门口,最前面的一辆车里,沈曼和肖峰从车上下来,身后的两辆警车里一共下来六个民警。 一行人走进小院,手里头还拎着扫把的老奶奶顿时一脸骇然,倒是那旁边小孙子,童言无忌的鼓掌叫好:“警察叔叔好!” 几个民警都冲这童言无忌的孩子笑了笑。 看见坐在窗台上抽烟的林昆,肖峰有些哭笑不得,打招呼说:“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笑着招了招手,指了指身后说:“人已经抓住了,这功劳是你们市警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肖峰招呼了两个民警进去,保险起见给郁镇上了两层锁。 郁镇嘴里骂骂咧咧的吼叫道:“MD,你们这群臭警察,放开老子!” 啪啪! 肖峰可不是惯孩子的人,走过来直接两个巴掌甩在郁镇的脸上。 这郁镇本来就被林昆打的腮帮子肿起来,没料到肖峰下手更狠,这两巴掌下来,直接两颗牙从嘴里飞了出来,疼的那叫一个呜嗷惨叫。 林昆眼珠子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肖峰,竖起大拇指道:“肖队长,好一个暴脾气啊!” 肖峰不好意思的捎捎头,咧嘴憨笑:“林先生,过奖了。” “嘶……” 余志坚一脸无奈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道:“昆哥,肖队长,麻烦你们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好么,他……” 话音未落,躺在炕上的郁镇嘴里头喷着血唾沫骂道:“次奥你女良的,今个除非你弄死老子,否则等老子将来……” 啪啪啪! 一连三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肖峰脸上的憨笑一敛,一脸怒容的冲郁镇吼道:“你滴个女良咧,还敢威胁老子!” 郁镇顿时被打的白眼一翻,整个人处在了半昏半死状态。 整个过程,沈曼都处在冷眼旁观的状态,看了一眼肖峰,问道:“肖队长,您这是打的舒服了,人可以带走了么。” “啊?” 肖峰马上回过头,憨笑了一下,说:“沈局长,可以带走了。” 沈曼冲眼前的民警使了个眼色,“你们俩把人带到车上。” 林昆和余志坚跟着一起向外面走去,肖峰故意慢了两步和林昆紧挨着,笑嘻嘻的问:“咋样,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 林昆眉间疑惑,不解的看着肖峰,说:“什么表现的怎么样?” 肖峰一脸颇为得意的说:“刚才那几个耳刮子甩的男人不?” “额……” 林昆笑了笑,说:“挺男人的,而且充满暴力倾向。” 肖峰得意的嘿嘿笑道:“不错吧,沈警花一定会喜欢吧?” “嗯?” 林昆目光诧异的看着肖峰,“你刚才是故意表现给沈曼看的?” “当然了,别看我表面上有点糙,脾气也挺横,但我从来不乱打人,我就想着,沈曼的性格火辣,一定喜欢纯爷们,所以我就借着刚才的机会,狠狠的抽了那混蛋两个大嘴巴子!”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吱声,肖峰觉察出异样,眨巴着眼睛问:“咋的了,是不是我刚才那样哪儿不妥了?” 林昆点点头,转过头看向余志坚,余志坚会意的点点头,冲肖峰一盆冷水泼下来道:“肖队长,你真是个傻X!” “嘿!” 肖峰不乐意了,“余兄弟,你怎么骂人呢,给我个理由。” 余志坚一把将肖峰给拉了过来,肖峰的身材也算是挺高大,但和余志坚比起来,还有一种小一号的感觉,余志坚揽着肖峰的脖子就说:“你要是个女人,你会喜欢一个暴力狂?” 肖峰琢磨了一下,道:“为什么不喜欢?” 余志坚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肖峰,“你没谈过恋爱?” 肖峰咧嘴憨笑:“这个倒没有,上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分了。” 余志坚道:“为啥分的?” 肖峰瞪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咋回事,要揭我伤疤啊?” 余志坚憋不住的笑,道:“你小子不会被人挖了墙角吧。” 闻听此言,肖峰那本就严肃的脸上,顿时一抹怒气蹿上脑门儿,瞧那架势似乎恨不得撸起胳膊袖子找人干一架。 余志坚赶紧摁住他的肩膀,道:“肖队长,淡定,淡定……” 林昆在一旁笑着说:“淡定啥,就看他这模样,女朋友八成是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他瞧不上眼的人给抢走了。” 肖峰看了看林昆,道:“你咋知道?” 林昆笑着说:“猜得。” 林昆负责撩拨起肖峰的情绪,余志坚负责刨根问底,“到底咋回事。” 肖峰长叹一声,“当初我和小晴的感情本来很好,可硬是插进来了一个小白脸,小晴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愣是跟那小白脸在一起了,还说她永远也不后悔离开我。” 说完,肖峰低下了头,余志坚问:“就这么就没了?” 眼看着要走到警车跟前了,林昆拉住了肖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肖队长,女人也不都是不喜欢肌肉男的,但肌肉男可以,内心里必须温柔,还要懂得浪漫,就说沈警花吧,你别看她性格火辣,骨子里也是个小女人。” 肖峰眨巴着眼睛看林昆,那明亮的双眼里满是感激,刚要说上一番感恩戴德的话,沈曼站在车旁边疑惑的看过来,“你们三个在嘀咕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没嘀咕什么,就是夸你真漂亮!” 沈曼恨恨的剐了林昆一眼,丢下一句:“肖队长咱们归队了。” 肖峰马上屁颠的跑过去,回过头冲林昆小声说了句:“林先生,改天一起喝酒!” 三辆警车扬长而去,卷起一片的灰尘,林昆挥手扇了扇,一旁的余志坚却是一脸不解的问:“昆哥,你是在帮那姓肖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余志坚一眼,笑着说:“刚才还喊人家肖兄弟,这会儿就姓肖的,你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 余志坚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我看出那小子对沈警花图谋不轨。” 林昆笑着说:“那又咋了?我跟你说,肖队长人不错,可以做朋友,用不着这么针对人家,我和沈曼又没什么。” 余志坚看着林昆,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昆哥,你真伟大!”夜色扑朔迷离,回到维多利亚酒吧,余志坚就跑到旮旯里给陆婷打电话了,陆婷现在在中港市,余志坚每天都备受思念的煎熬,要说这实际上痛并快乐的感觉,异地恋再贴切不过。 思念一个人爪心挠肝,却不在身边,想起心中便是甜蜜。 蒋叶丽不在,不过倒是有一个一身道袍的人正坐在酒吧的大厅里,有一个小服务员专门站在他身旁伺候着,桌子上摆着一碗茶,一个空酒杯,还有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见林昆回来,马上便有服务员迎过来,在林昆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林昆大概知道这道士是什么来头的了,省道教协会的,名头还很响亮,省道教协会的副会长兼授业讲师。 林昆走了过来,态度和善的打了声招呼,“李道长,幸会!” 哪知人家李道长很有范儿,只是斜眼瞥了林昆一眼,便继续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好似眼前根本就没这人似的。 嘿…… 老子这小暴脾气,林昆本以为要拜托人家给莫枯办一场法事,得客气一点,另外对这些道教中的高人,心中也很尊敬,没想到这货这么不识抬举,咱的热脸贴了人的冷屁股。 酒吧里的服务员都是心思机灵的,一直陪在这道长身边的服务员,赶紧陪着笑脸说:“李道长,这位是我们的林老板。” “林老板?” 闻听之后,这老道长倒是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丝毫的尊敬也没有,倒是带着几分不屑,冷冷道:“我是你们蒋老板请来的,不认得什么林老板,请蒋老板出来见我。” “呵……” 林昆倒也不气不恼,笑呵呵的说:“李道长架子好大啊。” 李道长脖子一歪,有些挑衅的瞪着林昆,“我听说过你,一身杀孽,下辈子注定要坠入轮回做牛做马,你今天要是能打动我,或许我可以做一场道事化解了你的一身血腥。” “哎哟喂,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我还真怕做牛做马做畜生,要不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能拿出来,多少钱都没问题!”林昆陪着笑脸,忍着心里的恶心一副虔诚的模样道。 这李道长见状倒是颇有几分满意,捋了捋下巴上那稀疏的几根胡子,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好说,好说……” 既然这道长是来商量给莫枯做法事的,那杜婉怡应该在场啊,拉过一旁的服务员就问道:“怎么不见杜姑娘人。” 服务员脸颊一红,小声的说:“刚才杜姑娘本来是在这的,后来这道长突然伸手摸了杜姑娘的胸,杜姑娘才气的离开。” “哦……” 林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没变,李道长斜着眼睛看过来,疑惑了一声:“怎么着,林老板是在怀疑老道的道行?” 林昆咧嘴笑,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上前一步走到李姓道长的面前,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抽了下来…… 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李道长被打的一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旁边的小服务员也是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李道长捂着脸,满脸诧异愤怒的瞪着林昆吼道:“你干什么你!” “你特么傻呀!”林昆笑着骂道:“老子抽你的耳刮子呢!” “你……你敢随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报警抓你!”说着,李姓道长从他那长袍下掏出手机,一不小心掉出来了一个小物件,定眼那么一瞧不是别的,是安全套。 这孙子果然是一个披着道袍的色狼。 李道长弯腰就要去捡那避孕套,林昆却是一脚踩在了上面,李道长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抬起头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是黑道上的人,老道就怕你了,咱在政府里也有关系,信不信端了你这老窝!” “哎哟喂,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吧。”林昆戏谑的笑道,话音刚落,大巴掌又是抡了起来。 啪啪…… 一连两声脆响,直接把这李道长从椅子上给打翻了下来。 李道长捂着被抽的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淌着一丝血迹,话里却还是不服软,吼道:“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收场,老道我在辽疆省还是有些名头的,随便喊几个人来……” 林昆笑着打断道:“行啦,你特么就别吹牛了,今个你能叫多少人来尽管叫,叫来一个老子打一个,叫来一双老子打一双,就真是辖区的派出所来人了,也不敢把老子怎样!” “你,你等着!” 报警电话拨通了,李姓老道气喘吁吁的就嚎道:“我在维多利亚酒吧,这儿有一个王八蛋要杀我,快来救救我!” 电话的对面,负责接线的警察估摸着也是挺讨厌这道长的语气,重复的问了一句:“你在什么位置,没听清啊。” “维多利亚酒吧,限你们十分钟赶到!”李道长牛哄哄的道。 电话里的民警愣了愣,他们常年接报警电话,什么样的奇葩都遇到过,遇到那种正常的报警,他们一定马上响应,但遇到这种傻不拉几的玩意儿,他们都是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李姓老道顿时更火大了,这警察也不给他面子。 林昆在一旁笑着提醒道:“道长,你刚才没报名号,人家不知道你是谁,你把名号往外一亮,估计马上就响应你了。” 尽管对林昆满心的不满,不过人家的话确实在理,李道长马上又拨了110,电话刚一接通就报上名号道:“我乃辽疆省道教协会的副会长李光友,同时也是道教协会的授业老师……” 说来也巧了,对面接电话的,就是刚才接李道长电话的那位民警,不等李道长把话说完,人家冷笑了一声打断:“臭傻X,不认识!你再打骚扰电话,别怪我向有关部门举报你!” 嘟嘟嘟…… 电话再一次挂断了,李光友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还是林昆一个大巴掌抽过来,让他暂时清醒了一些。 摸着脸颊一脸怨毒的瞪着林昆,“你瞪着,我叫人来!” 说着,手中的电话又拨了出去,这一次是打给社会上的人。 这李道长常年在外面给人做法事,再加上能算命会忽悠,倒也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人,有的有头有脸,有的也是混黑道的,不夸张的手,就他跺脚一呼,正常肯定有人来捧场。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李光友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恭敬陪笑的声音:“李道长,好长时间不联系,您最近可好!” “不好!”李光友生硬的道,为了达到震慑林昆的效果,干脆直接摁了免提,喘着粗气道:“我出了点事,被一个无赖给打了,刘总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带些人过来帮忙。” “啥?” 电话对面的刘总一声怒叫:“谁特么的敢打李道长,我这就带人过去把他给平了,在沈城还灭有我刘大山平不了的事!” 林昆在一旁笑着说:“沈城南边大刀帮的刘大山?我正好要找你,听说你手底下的场子里竟是些见不得光的勾搭,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还这么副德行,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你特么谁啊?”刘大山语气嚣张的吼道:“找死说一声!” 李光友接过话头,道:“刘总,这人叫林昆,是个无赖!” “林昆?”刘大山疑惑了一声,“这名字咋这么熟悉。” 李光友催促道:“刘总,我现在在维多利亚酒吧,你快带人过来,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的漂亮,我帮你做一场法事调节你的生意磁场,保证让你的产业明年能再……喂,喂喂?” 嘟嘟嘟……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盲音,李光友咬牙切齿,简直要抓狂了,执拗的再次将电话拨过去,电话马上接通了,不等李光友开口,就听刚才那刘总的声音模仿着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声音说道:“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在服务区……”听了那刘总电话里的话,李光友气的差一点没晕过去,不过不等他张口开骂,林昆却是讥诮的开口道:“刘总,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好自为之。” 电话的对面突然沉默了,愣了那么一脸秒钟,刘大山语气低沉的说道:“林老大你放心,你说的我一定不敢怠慢。” 林昆呵呵一笑,道:“跟你周围的那几个帮派也都打声招呼,你们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从辽疆省抹去,你可以当我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我只开这一次,没有第二次。” 刘大山的声音有些发虚,道:“林老大,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李光友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目光深深诧异的看着林昆,他听说过林昆这个人,整个辽疆省都在传这小子是条过江龙,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能把那刘大山吓成这副尿性,简直就比亲儿子见到了亲爹还特么的尿性。 操! 李光友嘴里头不敢骂,心里头却是大骂了一声,他的性格也是挺轴的,一个刘大山对付不了你姓林的,老子认识的人多了去,今个老子还就不信了,没人治得了你这无赖! 电话一次一次的拨出去,结果都和那刘大山差不多,开头的时候说的豪云壮志,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替他出气,但一听说对方是林昆,维多利亚酒吧的林昆,刚刚灭了王勤虎的林昆之后,这些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马上把电话给挂断了。 盲音一次次的响起,李光友也渐渐放弃了,手机快没电了,通讯录从头到尾打了个遍,能人都找了,没人敢来帮忙。 林昆冲身旁的服务员笑着说:“倒杯水来,给李道长润润喉,再把杜姑娘请下来,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女人,这帐得算算。” 服务员应了一身,嘴角抿着一丝微笑便去倒水叫杜婉怡了。 片刻的功夫,水端过来,一身休闲装的杜婉怡也从楼上下来。 杜婉怡生的漂亮,肤白貌美,睫毛长,大眼睛高鼻梁,有那么几分外国人的娇俏模样,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身材也是衬托的一览无余,就连林昆看了都觉得几分惊艳。 所以,刚才这李道长一下子没忍住犯了咸猪手也在情理之中。 对别人林昆不管,但对跟他有关的女人,这事跑不了。 “李道长,先喝水润润喉吧,打了那么多电话,嗓子快冒烟了吧。”林昆微笑着说,亲手将水杯递到李道长的面前。 李道长抿着嘴角,满脸惊骇恐惧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着说:“我,我不想喝水,可以给我换一杯热茶来么?” 林昆伸手在茶杯上触碰了一下,笑着说:“茶确实凉了……”说着,猛的提起茶杯,哗啦一下就泼在了李光友的脸上。 只见李光友那本来就满是恐惧的脸,一下子被泼了个通透,绿色的茶叶黏在脸上好几片,但尽管如此,他愣是眼睛没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功夫,林昆的大巴掌就抽了过来。 “道长,今天我得给你上上课,这个做人么,得有底线,尤其你这种打着道教旗号的人,就更得与众不同一点。” 说着话,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上,痞里痞气的道:“现在这社会上,信奉道教的人越来越少,你知道为啥么?” 李光友胆怯的附和,道:“为啥?” 林昆陡的就是一个大巴掌扇了下来,那清脆的耳刮子声,再次响了起来,身旁站着的小服务员和杜婉怡都本能表情一愣。 而李光友则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呼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捂着半边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脸颊,趴在地上直哼哼。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接下来冲着这个李光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终干脆把这李光友打的像死狗一样讨饶。 杜婉怡怕再这么打下去会闹出人命,伸手拉着林昆说:“够了。” 林昆却是怒气冲冲,他最看不惯这种玷污了神圣的败类,道教可是华夏传承多年的教派,就因为有了这么一群败类,搞的有些凋零。 “打死了这混蛋我来负责!”林昆抡起了巴掌又要抽。 “亲祖宗,我求你了,别打了,我这身子骨都快要散了……”李光友趴在地上讨饶,听到这边动静的余志坚也走了过来。 大致的跟小服务员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林昆是停下来了,余志坚的大脚板子又踹了下去,这李光友差点被打死。 最终,林昆拖着死狗一样的李光友,指着杜婉怡说:“道歉!” 李光友心里百感交集,在道士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可他不服不行啊,电话都快打没电了,也没个人敢来帮他,他成天到晚招摇撞骗,今个咋就没想给自己算一卦,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大杀神。 “姑娘,对不起,刚才都是我混蛋,我欠教训,我再也不敢了……” 李光友连声哀求,有气无力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嗝屁一样。 林昆冲大厅里的服务员们喊了一声:“都过来拍照,然后发微博发朋友圈,这种败类得让更多的人了解了解。” 李光友有意的抬起手要挡脸,余志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挡一下试试!” 李光友顿时哆嗦的不敢挡了,任凭一群人对着他拍照。 林昆笑了笑说:“都打成这副德行了,照片也看不出来是谁,李道长还得请你自述一下。” 李光友心里头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忤逆,只的乖乖的把自己的身份信息说了出来,被周围的这些小服务员们发到了网上。 “滚吧!” 林昆冲着李光友的屁股踹了一脚,这李光友一瘸一拐的就逃了。 余志坚凑过来说:“昆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抄了那道教协会?” 林昆笑着说:“不用,我相信道教里还是好人多,这败类只是其中的一个另类。” 杜婉怡有些担心的说:“昆哥,那莫叔的法事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老莫的法事一定不会耽误,没了道士咱们请佛家的大师,总不会比这个下三滥的道士差。” “嗯。” 杜婉怡感激的道:“昆哥,谢谢你!”林昆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不常拨的号码,电话的另一头是净空法师,林昆先礼貌的问候了一声,便开门见山的把话说了。 净空法师听后笑了两声,“小林呐,要不说咱们有缘呢,我现在就在沈城了,刚好来参加一个佛教的讨论会。” “是么!” 林昆高兴的说:“净空法师,你现在哪儿,我这就叫人去接你!” “不必了,我今天晚上要去见几个老友,待会儿你把你那朋友的生辰八字发到我手机上,他这算是横死之人,法事一定要严禁,等我算好了日子以后,马上就通知你。” “多谢净空师傅!”林昆感激的道,要知道净空法师的名头不光是在辽疆省,就是全国的佛教协会都是出名的,想找他做法事的人海了去了,但一年下来也不见他做过几场。 这倒不是净空法师善于摆架子,一来他平日里琐事确实繁多,二来他做法事是有要求的,必须死者生前品行端正,道德出众,否则的话即便是对方愿意出再多的钱,他都拒绝。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杜婉怡说:“杜姑娘,你不用担心了,给老莫做法事的法师找到了,绝对比那损道士强!” “昆哥,谢谢你!”杜婉怡眼神中的感激更浓,她以前跟着莫枯走南闯北的时候,听过这个净空法师,莫枯也曾评价过这个和尚,说这和尚是一个大善之人,搁古代就是做那护国寺的主持都不为过。 她做梦也不敢想象,这么一个声名远播的大师,居然会给莫叔做法事,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免又多了几分钦佩。 入夜的时候,蒋叶丽回来了,这会儿酒吧还没开门营业,林昆正坐在二楼的一个小方桌前,翘着个二郎腿在那抽烟。 蒋叶丽来到他面前就坐了下来,翻了他一眼说:“你怎么打人了?你知道那个李道长是我花了多少钱请来的么,一般人想请他做法事,那都得排着长队,我是通过一朋友才……” 见林昆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蒋叶丽气的也不说了,伸出手来就向他的小腿掐了过来。 林昆赶紧躲开,笑嘻嘻的说:“不就是揍了一个牛鼻子老道么,至于你这么生气,不过我可得说你一句,你那朋友还是别再继续交往了,介绍这种人渣给你,也是够不靠谱了。” “怎么说?” 跟任何人比起来,蒋叶丽都是愿意相信林昆的,虽然她说话的时候有气,不过她心里倒也清楚,林昆是不会随便打人的。 林昆就简单的把那李光友的品行说了一遍,蒋叶丽听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人渣!”拿出手机就要给她那位朋友打过去。 “哎,等等!” 林昆一把拦住,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把那牛鼻子老道给揍了一顿,你刚才说花了不少钱,我再让他吐回来就是。” 说着,掏出手机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微微一愣,旋即把那李道长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林昆拨通了电话之后,笑嘻嘻的说:“喂,请问是李道长么?” “是!”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冰冷,倒不是这李光友冰冷,实在是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心里头气不顺,这会儿正在医院呢。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拿了多少钱都特么给老子退回来!” 林昆挂了电话,对面的蒋叶丽却是有些惊愕的看着他,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付恶人就得有恶人的办法。”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那个李道长便一身绷带的出现在了维多利亚酒吧,乍一看这货的一身妆容,还以为是木乃伊爬出来了。 林昆倒是没在为难他,和蒋叶丽聊起了茶楼的事情,这李道长把钱退回来,躬着腰就离开了,瞧他脚上还能走动,蒋叶丽越是觉得滑稽可笑。 蒋叶丽出去的这一个下午,倒是办了不少的事,请刚才那李道长算一个,另外就是找了三家规模符合林昆要求的茶楼。 装修要好,最好是古色古香的,规模至少三层楼以上。 蒋叶丽拿出了一个地图,在上面标注的位置画出了三个小圈来。 林昆在地图上瞅了瞅,最终手指头在一个地理位置最偏远的地方敲了敲,“就这儿吧,地理位置正合适。” 蒋叶丽有些不解的抬头看林昆,道:“这儿远离主城区,地理位置偏远,而且周围也没什么大型的商务会所之类的场所,我挑选的这三家茶楼里,也就属这家的生意最差。” 林昆笑着说:“来之不易的东西才最珍贵嘛,既然瞄准的是高端市场,那就得做的与众不同一点,就是要让那些有钱的富商,喝一杯茶要折腾大老远的路,还得让他们觉得值。” 蒋叶丽听是能听懂林昆话里的意思,可要让那些富贾豪绅达官显贵的大老远去茶楼里喝茶,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林昆信心满满的站起来,道:“走,咱们先去就谈收购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晚了我怕这茶楼被别人盯上了。” “呵呵……” 蒋叶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放心吧,据我所知这茶楼一直亏损状态,根本没人愿意接手。” 林昆笑着说:“那是那些人不识货,不懂的运作,我这可是捡到了宝。” 林昆开着车,和蒋叶丽来到了那茶楼,茶楼的装修古色古香,里面的装修情况,刚才蒋叶丽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林昆看过了。 茶楼的大牌匾很气魄,上书‘茶香楼’三个大字,林昆站在牌匾下看了一眼,笑着说:“‘梧桐巷茶楼’也照这么整。” 两人走进了茶楼,门口的小服务员马上恭敬迎上,“欢迎光临!” 蒋叶丽已经提前跟茶楼的老板打过招呼,茶楼的老板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见蒋叶丽走进来,马上递上手表示欢迎。 这茶楼老板看起来三十多岁,人有些瘦,留着一头精神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唐装,还算是个不叫有眼缘的男人。 “这位是林先生。”蒋叶丽笑着向茶楼老板介绍道。 “幸会幸会。”茶楼老板忙不迭的伸手过来和林昆握住,“鄙人李山。” 林昆笑着说:“李老板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老板连连笑道,“二位里边请。” 这茶楼一共三层,一共的面积差不多一千凭,大大小小的房间隔出了二十多间,消费标准氛围普通,高档,豪华三个档次。 李山直接把林昆和蒋叶丽带到了三楼,来到了一间最豪华的房间内,这茶楼里的豪华和酒店的豪华不同,茶楼里的房间越是豪华,越有着一股古色古香仿若宫殿一般的感觉。 熏香两盏,茶海一套,林昆和蒋叶丽、李山围着茶海坐下。 李山倒了两杯茶,给林昆和蒋叶丽递过来,“林先生,蒋小姐,请用茶!” 林昆端起茶杯,笑着说了声谢,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是好茶。 “李先生,我林某人也不绕弯子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你这茶楼的打算多少钱出兑?”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 李山笑着叹了一声,道:“林先生,蒋小姐,我也就不相瞒了,这茶楼在我手里每天都是赔钱,只要你们愿意接手,看一看我这的硬件条件,给一个公道的价格就行。” “这……” 蒋叶丽有些犯难了,又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么谈出兑的,这李老板也是挺有意思的,完全把主动权让给了他们。 蒋叶丽将征询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了笑说:“李老板,你也是一个直爽的人,这样吧,你开这茶楼当初投资了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至于你后面经营赔的钱,我可不埋单。” “林先生,这……”李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昆,他当初的投入可是不小,包括这装修设计,买下这三层门头,虽说这地方偏远,门头便宜,可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今茶楼开到了这副赔钱的田地,他甚至想过要亏本出兑,而对面的这位年轻人,居然肯定按照成本接受他的茶楼。 “林先生,你没开玩笑吧?”李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们百凤门的账面上可能没这么多现金,需要走银行贷款,过程可能会稍微的复杂一点,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耐心?”林昆笑着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山的心里有谱了,激动的伸手握住林昆的手道:“林先生,你这简直就是我的活菩萨啊!” 林昆哈哈笑道:“你别把我当成是冤大头就好,我也是看李老板你人实在,这实在的人么,就得得到该有的回报。” 李山将征询的目光看向蒋叶丽,毕竟这刚一开始都是蒋叶丽跟他谈的,最终的拍板权应该是在蒋叶丽那儿。 蒋叶丽笑了笑说:“李老板,林先生说的算,他说成就成。” 李山拱起双手再次表示感谢,并说她爱人就在银行工作,办理贷款可以全程协助……李山是个实在人,到了晚饭的时间,林昆和蒋叶丽本来要离开,可他硬是拖着两人留下来吃晚餐,盛情难却,林昆和蒋叶丽只好留了下来。 吃饭也是在茶楼里,茶楼有专门的厨师,还真别说,厨艺不错。 李山特意给她老婆打了个电话,要介绍给林昆和蒋叶丽认识,主要是为了以后办贷款更方便,李山也毫不避讳的跟林昆讲,他就是急着把这茶楼兑出去,总赔钱他吃不消。 李山的老婆也是个热情人,跟李山一样也很实在,当着林昆和蒋叶丽的面也不避讳,反正是把李山连同这茶楼一起碎叨了一遍,并嘱咐林昆可一定要还个思维方式经营。 林昆笑着问:“李哥,李嫂,你们这么实在,就不怕我改变主意不收购了?” 李山和媳妇一起愣了一下,李山的媳妇有些担心,倒是李山很坦然,举起茶杯道:“收与不收都没关系,能认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比什么都值!” 林昆哈哈笑道:“李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食言。” 饭吃的很开心,席间以茶代酒,吃过了晚饭,林昆和蒋叶丽告辞离开,蒋叶丽和李山的老婆约好明天去银行办贷款。 把蒋叶丽送回了维多利亚酒吧,林昆并没有下车,蒋叶丽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聪明的女人就是这样。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韩心居住的小区,车停在了楼下,打通了韩心的电话,“韩大美女,睡了么,带你去个地方?” 韩心从楼上下来,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休闲装,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上一点妆容也没有,估摸着是刚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也没补个妆就直接下楼。 只能说,美女不愧是美女,即便是不施粉黛,依旧美的令人心生荡漾。 韩心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微微的歪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了声:“不错,有进步,知道主动来找我了。” 林昆一脚油门踩了下来,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很十恶不赦似的。” 韩心微微撅嘴,道:“你以为呢?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今天就当我良心发现了,给你个惊喜。” 韩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道:“什么惊喜?” 林昆歪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奇就说出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才没有呢!”韩心语气倔强。 野马车一路开到了茶楼,停在了茶楼的门口,此时的茶楼已经打烊,借着路边的灯光能看出来外观的轮廓,林昆从车上下来,韩心也随之下来。 林昆站在茶楼的门前,笑着说:“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韩心望着茶楼,站在林昆的身边,笑着说:“外观来看不错,但这地理位置太偏僻,恐怕生意不会太好吧。” 说着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又充满了感激,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这茶楼……” 林昆笑着说:“干嘛,表情不用这么夸张,答应过给你开间茶楼,顺利的话要不了几天,你就是这儿的大掌柜了,年薪三十万,再加上年终的分红,不知韩小姐意下如何?” 韩心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了,林昆赶紧安慰,“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哭啊,要是被韩叔看到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韩心天生就是一个小女人心性,林昆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是感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抬起手捶着林昆的胸口,“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越是这样,我就越……” 剩下的话没好意思开口,但林昆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林昆笑了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这儿的生意?” 韩心马上恍然,道:“对啊,这个茶楼地里位置这么偏僻,你给买下来不是等着赔钱么?” 林昆笑着说:“你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我保证能让这茶楼赚钱,就赌一个月的期限,我会让它变成沈城最火的茶楼。” 韩心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道:“你,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笑着说:“敢不敢赌?” 韩心小胸脯一抬,道:“敢赌,当然敢赌了,你就吹牛吧你!”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赢了,你给我做一桌子菜,要求也不多,八菜一汤,必须做的正宗才行,我要是输了,听你的。” 韩心坏笑着道:“你要是输了,是不是我叫你干什么都行?” 林昆笑着说:“杀人放火可不行。”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腹黑呀?你要是输了,你就……” “我干嘛?” “你娶我!” 似是鼓足了勇气,但说完了这番话,韩心还是低下了头,小脸红扑扑的。 “……” 林昆微微一愣,哭笑不得的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心低着头,小声的说:“我知道,我不争名分,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人就行。” “这……” 林昆心中歉意,道:“你就不觉得委屈自己?跟你父母怎么交代?” 韩心抬起头一脸坚决道:“大不了我一辈子不结婚!” “唉……” 林昆叹了一口气,道:“行,我答应你,输赢我都答应你。” “真的?” 韩心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一把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结果林昆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紧紧的把她抱住,来了一记深吻。 两人吻了半天松开,韩心勾着林昆的脖子,红着俏脸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么?”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装作茫然道:“不记得了,啥时候啊?” 韩心狠狠的在林昆的腰间掐了一记,“你个陈世美,让你装!” 林昆一把将韩心给抱了起来,塞进了野马车里,野马车咆哮着钻进了不远处的一个黑暗的路口,然后就见那结实的野马车,在黑暗里抖动着,频率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激烈…… 反反复复,将近快一个小时才停歇了下来……白花花的身子一丝不挂,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披在肩上,白皙精美的脸颊上,沾染着一抹红晕,缭绕着似是而非的魅惑。 下巴贴在林昆的脖子上,樱红的嘴唇微启,吐露着芬芳燥热,一双莲藕般的胳膊缠绕在林昆的肩上,胸前一对饱满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平坦的小腹贴着那八块腹肌分明的腹部,下半身那饱满而又充满弹性的小屁股,坐在两腿之间…… 屁股轻轻的扭动,那盈盈一握的蛮腰,像是水蛇一样摆动,红唇之中嘤咛之声吐露,带着一丝燥热,撩拨的耳根痒痒。 林昆深吸一口气,大手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一拍,清脆的响声响起。 啪! 韩心却并没有因此而痛叫,反倒是抿着嘴唇,一副强忍的姿态,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痛苦,更像是在享受。 林昆眼睛顿时一亮,大手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嘴角邪邪的一笑,道:“小丫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潜力呢。” 韩心面色潮红,咬着林昆的耳垂娇羞道:“要你胡说。” 啪! 林昆的大手又是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韩心的身体马上又是抽搐了一下,这一次似乎更剧烈,也更享受了。 本来刚刚偃旗息鼓的小木棍,马上又起了反应,整个脑袋还埋在那芳泽中间,这一下倒是省了许多步骤,直接上阵。 这一次…… 大约又是过了一个多钟头,伴随着那拍屁股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九霄云外的巅峰极乐起伏着,两人再次气喘吁吁的拥抱在一起,身上的汗水黏在一起。 韩心的身体是彻底的软了,此时她被林昆整个压在身子下面。 林昆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下巴,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把你的屁股……” 不等林昆说完,韩心赶紧投降,有气无力般的说:“不行,我快散架了,你还是饶了我吧,咱们明天……明天晚上……” 脸颊顿时更红了,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昆翻身坐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下的真皮座椅,笑着赞了一声,“这车果然没白买,这减震绝对了,像席梦思大床。” 韩心坐起来穿好衣服,那慢动作的模样,仿似整个人被抽干了一样,倒是咱们的林大兵王,依旧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韩心笑骂一声:“禽兽!” 林昆挑着眉毛,一脸冤枉,道:“韩大美女,你咋还骂人捏!” 韩心坏坏的一笑,道:“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夸你。” 林昆马上心有灵犀,哈哈笑道:“就冲你这话,我要再不搞一下,绝对对不起这禽兽的称呼。”说着作势又要来。 韩心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她是真的吃不消了,一次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全程都是激烈的运动,都快散架了。 把韩心送回了住的地方,林昆驾着车,叼着雪茄,胜利的返回维多利亚酒吧。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却是酒吧夜生活正式高潮的时候。 林昆叼着雪茄走进酒吧,一身劲牌的行头,再加上那淡淡不羁的笑容,顿时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侧目,甚至有的姑娘还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这倒不是光因为他的派头足。 而是,如今的沈城夜场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林昆的大名,并且知道这维多利亚就吧,就是他在沈城的根据地。 “天呐,快看,是林昆!” “那条过江龙!” “大叔,我要给你生孩子!” …… 林昆差点一个跟头栽倒,眼神无比幽怨的看向要给他生孩子的姑娘,只见这姑娘一身肥肉,肥嘟嘟的大脸盘子,都快赶上烧饼的,最要命的还是身上穿着的那套学生制服…… 林昆瞬间觉得,他以后对穿制服的妹子,再也没有好感了。 众人热情高涨,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不过林昆却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反倒觉得这些人好似在看马戏团的明星一样,自己又不是大猩猩,用的着这么激动么? 林昆的心里头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直接走到了舞台上面,从旁边唱的正投入的女艺人招了下手,接下了她手里的麦克,音乐师赶紧将音乐调到了静音,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灯光师将灯光聚焦在了林昆的身上,林昆手里握着麦克,冲台下的一群人喊道:“各位兄弟姐妹,林昆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维多利亚酒吧,有大家的捧场,才有酒吧的今天!” 众人心里都有些纳闷,这在沈城里搅的翻天覆地的过江龙,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也还是全都鼓起了掌。 林昆接下来笑着说:“今天你晚上,我也是要在这里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我林昆准备开一个茶楼,最近几天也会在那茶楼里办公,各位要是有什么事用的上我林昆的,尽管到茶楼里来找我,茶馆的名字叫‘梧桐巷茶楼’。” 众人纷纷错愕,对于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出来寻欢的年轻人,不过这其中不乏有在沈城有一定地位的人,这些人听到了林昆的话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喜。 “今天晚上酒水一律八折,茶楼开业以后,只要是到场的朋友,都送一壶上好的茶水,麻烦各位互相转告一下,林某人谢了!” 台下马上一片掌声响起,不冲别的,就冲那酒水一缕八折。 林昆回到了楼上,蒋叶丽和杜婉怡正坐在方桌前聊天,杜婉怡喝了很多酒,和蒋叶丽讲了很多有关莫枯的事情。 对于杜婉怡来说,莫枯就是她最亲的人,她心里此时的难过,三言两句难以形容。 见林昆上来,蒋叶丽借机把话头引向了林昆,不想让杜婉怡一直伤心下去。 蒋叶丽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打广告的,现在在沈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前,怕是都得认你这牌子。” 林昆笑着说:“花大价钱买一个茶楼下来,总不能赔钱吧,这沈城的地下世界之前是被王勤虎一个人把持的,很多利益都分配不均,我现在来了,就得把这规矩立起来。” 蒋叶丽微笑说:“你打算把沈城变成第二个中港市?” 林昆笑着摇头:“沈城太大,百凤门再有野心,也会被噎着,我只是想让这些人知道,在这片地界上只要我林昆不倒,一个个最好都守着点规矩,也明白一下谁是大王。” 一旁的杜婉怡被林昆的话震慑到,看向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心中却是又想到了莫枯曾对林昆的评价——看起来像流氓,却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第二天一早,蒋叶丽便被李山的妻子召去了银行,有李山妻子这个内行人,手续办起来很顺利,再加上李山在房产和工商都有关系,一套至少要半个月走下来的程序,三天之内稳稳搞定。 林昆一上午也来到了茶楼,昨天晚上连夜找人做茶楼的新牌匾,加了两千块钱,不得不说钱就是好东西,一大早上新牌匾就搬到了茶楼门前。 林昆来这也是为了和李山沟通,林昆希望这牌匾能早点挂上去,也尽快的将茶楼接手过来,他想趁着洪林门做出反应之前,先把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给捋顺了。 周典倘若看到自己的亲儿子被杀,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丧心病狂的过来找林昆算账,洪林门在吉森省势力庞大,但如果远道而来,单凭百凤门在沈城的力量,应该不难应付。 但林昆更希望的是通过这次事件,来肃清一下沈城地下世界的实力,将那些心怀不轨而又自私狂妄之流全部剔除。 李山对林昆要往茶楼上挂牌匾没有任何的异议,而且话说的更敞亮,他可以提前将茶楼的经营权交到林昆的手上。 林昆别的话也没多说,这人和人之间,要是对脾气了,有信任了,办什么事都好说,要是太过客气反而落了生疏。 说完之后,李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却迟迟不肯开口。 林昆笑着说:“李哥,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上的,我林昆一定不推辞。” 李山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是想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这茶楼里原来的几个职工,都让他们留下来吧,这些人平日里……” 不等李山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好,我答应你。” 李山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昆,说:“林昆,你一点也不怕我留下的这些个员工好吃懒惰,到时候再把你给坑了?” 林昆笑着说:“有你这样的老板,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员工。” 李山心头一阵感激,道:“昆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跟在你后面了,那王勤虎也就不是你对手,跟你在一起办事叫人心里舒服,彼此间相互信任有默契。”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一样有一群死党手下,只是他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这可能也和他自身有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想要手底下的人行的正坐的直,自己首先要做到。” “好!” 李山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说的好,是这个理儿!” 林昆给韩心打了个电话,艺术学校里,此时的韩心正拿着辞职报告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林昆,漂亮的一张小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喂……” 声音里带着一阵别样的温柔,似是那小女人撒娇一般。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心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决了,抬起手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校长颇具威严的声音,“请进!” 韩心推开门走了进来,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微微抬头,一看来的是韩心,那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要多客气有多客气,笑着说:“是小韩呀!” “校长……” 韩心捏着辞职报告,走到了校长面前,“我是来向您辞职的。” 校长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异常惊讶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辞职呢,是不是有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马上把他开除。” 韩心脸上微笑着,心中却是苦笑着,校长这所以反应这么大,这么替她护短,完全是因为她爸是韩唯政,假如她爸只是街边卖菜的,眼前的校长可能就是另一副嘴脸了吧。 “同事们都挺好的,平时工作也都互相帮助,我就是觉得在这里不适合我,我想出去闯荡闯荡,毕竟还年轻。” “闯荡是应该的,可咱们学校也是很有发展的,要不这样吧小韩,等我跟你爸商量一下,走个程序提升你为教务的副主任,不不不,咱不提副的,直接一步到位提升为主任。” 校长义正言辞,可绝不是在开玩笑,要知道把韩心留在艺术学校里,这对整个学校的未来发展,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整个辽疆省不光他艺术学校,几乎所有的企业都盯着韩心这个省书记的千金,巴不得像伺候自己奶奶一样把她请过去。 韩心尴尬的笑了笑,说:“校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以和你直言说一些心里话么?” 校长一脸认真的说:“当然了,就把我当成是你的长辈,有什么尽管说。” “校长,其实你今天所对我的态度,完全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父亲。”韩心嘴角苦涩的笑道:“我现在生活工作中的一切,都受我父亲的影响,在这个城市里,在辽疆省,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我攀上我父亲的关系,根本就没人真正的认可我,我不想永远做一个活在父亲翅膀下的孩子,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实现我自己的人生价值。” 说完,韩心将手中的辞职报告推到了校长的面前,“所以请校长你帮帮我吧,在这上面签个字,我就可以去实现我的人生价值了。” 校长看着韩心,一脸的哭笑不得,最终叹了口气摇摇头,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签了字,伸手跟韩心握了一下,道:“小韩,你的话打动了我,祝愿你以后越来越好!” 韩心微笑着说:“谢谢你,校长,我爸那边我会解释的。” 校长苦笑道:“一定要解释的,否则韩书记怪罪下来,我这个小小的艺术学校校长,怕是要做到头喽。” 韩心微笑着说:“校长,你太过言重了,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拿着辞职申请书,韩心从校长的办公室出来,有校长的亲笔签字,各个相关部门的办事效率快了不少,一个多小时后,韩心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头顶阳光明媚,心中舒畅了不少。 掏出手机给父亲韩唯政打过去,韩唯政那慈爱的声音传来,“怎么啦,小心,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 “爸,我辞职啦!” 韩心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是一个俏皮的小丫头。 “什么!?” 电话对面的韩唯政明显一愣,刚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撒了,紧接着马上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同事的关系不好相处,要是哪个同事故意刁难你,爸会替你做主的。” “不是啦,爸,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实现我自己的价值,我不想永远都活在你的阴影下!”韩心的话语里始终透着开心。 韩唯政微微一愣,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道:“爸支持你!” 语气里韩心先前担心的责备,倒是有一股仿若很欣慰的感觉。 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刚刚挂上新牌匾的茶楼前,林昆就站在茶楼前,在指挥着几个人忙活着,韩心走过来打招呼。 “林昆!” “你来啦!” “嗯……” 韩心看着刚刚挂上的匾牌,脸上的笑容又生动了几分,挽起林昆的胳膊,一脸开心的说:“这么快就挂牌匾了呀!” 林昆笑着说:“这不是想让你早点上手经营么。” 韩心抿嘴一笑,表示不相信,道:“我才不信你呢,要是没事,一定不会这么急,这么急就一定有事,你不告诉我拉倒!” 说完,还故意撅了撅小嘴唇,一副宝宝很生气的俏模样。 林昆笑着在她的下巴上捏了一下,道:“11点58,咱们正式开业,待会儿我那边的几个兄弟会过来,我也给余叔打电话了,他待会儿会和身子一块过来,你爸那边你看着安排。” 韩心想了想说:“既然余叔叔和婶子都来了,那我爸爸和我妈应该能过来。” 电话拨了出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韩唯政便马上答应了。 一切都安排的匆忙,林昆也没想过今天事情会这么顺利。 林昆给蒋叶丽又打了个电话,叫她再多联系几家媒体过来,到时候把消息往那新闻上一发,这茶楼想不火都不行了……中午,11点30! 梧桐巷茶楼前一片热热闹闹,来了不少人,其中多是沈城地下世界的一些大佬,或者是商界的一些大佬,这些人完全属于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来的茶楼开业的消息。 林昆本来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的,他就想简简单单的把这茶楼给开业了,叫上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两对长辈,给这开业典礼增添贵气,现在可倒好,来了这么多的人,光送来的花篮,就已经把茶楼的门口给围的严严实实了。 甚至,有的花篮都摆到了马路边上,影响了公共交通都。 两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了茶楼的门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林昆带着蒋叶丽、韩心还有余志坚亲自过来接,车门一打开,林昆便歉意的向两对长辈道歉: “余叔,韩叔,两位婶子,实在是抱歉,我没想到今个这儿会来这么多人,你们要是抛头露面不方便,一会儿到茶楼里面坐,我保证让这些人不打扰到你们。”林昆苦笑说。 林昆之所以这么安排,倒不是说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人的官架子大,实在是今天这儿太热闹了,他们俩的身份太敏感,万一再登了报纸传点什么流言蜚语来,对两人不利。 余宗华和韩唯政相视一眼,很默契的笑着说:“昆子,你想多了,我和你韩叔做事光明磊落,不在乎捕风捉影的那些事。” 韩唯政笑着说:“何况今个儿还是我女儿出来创业的日子,我这个当父亲的出来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 见两位长辈这么说,林昆倒也宽心了,走在前面为两位长辈带路,并介绍说:“余叔,韩叔,待会儿剪彩需要你们和两位婶子剪彩,给这茶楼添一些贵气。” 余宗华笑着说:“我没问题啊。”转过头对韩唯政说:“韩书记呢?” 韩唯政笑道:“我女儿将来是这茶楼管事的,我更没问题了!” 这两人答应的很痛快,林昆将目光看向王兰和徐洁,王兰笑了笑说:“都是男人的事,我们做女人就不跟着搀和了。” 听王兰这么说,本来还在犹豫的徐洁,也笑着说:“我也不参加了。” 林昆见两位婶子都不参加,本来还想再邀请,余宗华这时接过话头,笑着说:“昆子,他们俩不愿意参加就别强求了,你的这两位婶子又不会跟你弄虚作假,就随了她们吧。” 林昆只好笑了笑,说:“那好吧!” 余宗华和韩唯政的到来,一下子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轰隆隆的看不见硝烟,却弥漫在众人心底。 在场的这些人,不少都是在沈城里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是那些个黑道出身的,也都有那么一两个明面上的产业。 这些人对余宗华和韩唯政这两位一省顶尖大员的崇敬,自然是三言两语难以形容,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吧,余宗华和韩唯政的一点栽培,可能就会让他们的社会地位更上一层楼。 这倒不是说让余宗华和韩唯政腐败或是怎么样,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政府如果有一个项目要开发,从中选择出一批人来,那么被选中的人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个项目更上一层楼。 这些人只是站在一旁跟余宗华和韩唯政打招呼,没有人第一个上前,不光是忌讳两人的身份,怕自己上前贸然,更有一层关系是怕林昆不愿意,如今的林昆可不是刚来沈城的那一会儿,今天这些人肯到场来捧场,就表示对林昆已经认可了,这个年轻人将是未来主导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新王。 林昆自然看出了这些人心里的犹豫,走到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人的身边,笑着低声说:“余叔,韩叔,这些人都想过来跟你们握手,你们两个要是有意见的话,我就……” 余宗华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是父母官,在场的都是父母,岂有摆架子的道理。” 韩唯政也笑着点头,说:“老余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林昆笑着说:“那你们二位就受累了。”说完,转过头对站在两旁的一干人等笑着说:“大家也都别矜持了,想和余省长、韩书记打招呼的,都上前来吧,这才有诚意。” 闻言,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喜,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充满了感谢。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要想见余宗华和韩唯政一面可是很困难的,先得是找省政府办公大楼里专门负责预约的秘书预约,然后还得看省长和书记的具体安排,然后还得看临时变更…… 一番复杂的程序下来,还得看自己要见省长和书记的理由充不充分。 这绝对不是说省长和书记的架子大,而是他们看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每天都要有一堆的政务处理,比正常人不知道忙了多少倍。 在场的不少人,韩唯政和余宗华都知道,不是听说过,就是见过,一番的握手下来,大家的情绪都很高,大多数人都觉得今天过来简直是超值,不光给了林昆面子,还有幸和省长和省委书记握手。 今天到场的记者,几乎也是同样的心情,没想到能拍到省长和省委书记,回去后一定能得到报社的赞扬和奖励。 11点58,准时的剪彩摘红,在一片鞭炮的隆隆声中,梧桐巷茶楼开业了,古色古香的大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韵的光芒。 一番祝贺的话不绝于耳,林昆也笑着一一回应,中午的饭局在附近的一个大饭店里,星级不高,不过环境和彩色不错。 来的人里自然没人会挑剔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到这儿来祝贺,最关键的就是给林昆这个地下世界里的新王留一个好印象。 余宗华和韩唯政两对夫妇没有在饭局上多待,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后,便走了,主要是这种场合他们待的时间久了不合适。 林昆亲自送他们下楼,韩唯政单独把林昆叫到了一旁,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昆,半天也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林昆知道韩唯政心里想的什么,歉意的笑了笑说:“韩叔,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我真的想帮韩心,让她实现自己的价值。” 韩唯政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苦笑道:“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个,我和你婶子就韩心这么一个闺女,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的感情。” 林昆苦笑,他想承诺什么,可发现根本承诺不了,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他是不会和楚静瑶分开的,楚静瑶是他的合法妻子,那其他所有的女人就只能没有名分。 林昆的心里忽然间感动,被韩唯政对韩心的父女情感动,一个坐到了辽疆省省长位置的男人,却要忍受着自己女儿跟一个注定没有名分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有多苦?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韩唯政道:“韩叔你放心,我一定不让韩心受到伤害!” 韩唯政笑了笑说:“好,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如果要是让韩心受到一点伤害的话,我就算是丢了这顶乌纱,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这番话的时候,韩唯政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林昆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父亲的承诺,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茶楼轰轰烈烈的开业,就冲余宗华和韩唯政两位省厅大员到场,使得这一次本来沾染了一丝黑道色彩的茶楼开业典礼,变的贵气起来。 一番热热闹过后,众人也是酒足饭饱,瞧他们吃饭喝酒的架势,那绝对都是放开了整,这主要跟林昆给他们的感觉有直接关系。 本来过来参加茶楼的开业典礼前,众人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这位沈城地下世界里的新王会是一个阴狠蛮横之人,结果接触之后发现,这位传说中很暴力的年轻人却是很平易近人。 林昆今天本来也没给到场的这些人施加什么压力,只是吃饭敬酒的时候,对大家简单的说了一番话,“我林某人初到贵地,有幸能认识各位前辈、好兄弟,今天也难得大家抬爱,趁着我搞的这个茶楼开业,过来给我林某人捧场,我林某人心里感激……” 此番话说完,台下已是一片掌声雷动。 林昆接着又说:“今天能来的,一定都是在心里把我林昆当兄弟看,那我这个做兄弟的也表个态,只要是大家伙愿意跟我林昆一起干,并把我真心当做兄弟的,我林昆一定不会亏待大家,但至于一些传统行业里的弊端,我也希望大家能做出改变,别的话也不多说了,今天是个高兴的儿子,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喝的那叫一个高兴,什么青年才俊,天之骄子之类的夸奖话说了一大堆,喝完了之后又是争相的向林昆敬酒。 林昆来者不拒,不管是白的还是啤的统统接下,这让在场的这些人更高兴了,酒桌上就是这么回事,敬酒喝了就是好兄弟,再加上酒精氛围的渲染,彼此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 林昆也让韩心对众人讲一番话,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韩心是学生会干部,后来又做过导游,当着众人的面儿讲话之类的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可面对现场的一干沈城大佬们,却有些紧张,她心里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普通,可出了门可能马上就变成一个凶神恶煞的黑道匪徒,绝非一般人。 林昆冲她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她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叫韩心,是梧桐巷茶楼以后的掌柜,希望在座的诸位贵宾以后能常来茶楼捧场,我韩心先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谢!” 一番话说的多少有些生涩,而且说完后,脸颊红扑扑起来。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说的不错,要是再大方一点就更好。” 众人又是一番掌声,在场的众人多少也都知道韩心的身份,不单单是省委书记韩唯政的独生女,跟林昆之间的关系也特殊。 酒席终归有散的时候,从未喝醉过的林昆,今天也有些微醺,就地回到了梧桐巷茶楼,在楼上找了个单独的房间就睡了下来。 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黄昏正浓,远远的一大片火烧云,看起来美丽极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林昆伸了个懒腰,说了声:“请进!” 韩心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脸上挂着暖人幸福的笑容,“你醒啦。” 林昆坐下来笑着说:“好多年了,第一次喝醉。”抬手敲了敲脑袋,“还有点迷糊呢。” 韩心将蜂蜜水递到林昆手里,“喝点蜂蜜水吧,据说能解酒。” “谢谢!” 林昆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旁边的韩心却是微微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小声说:“真是的,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呀。” 林昆笑了笑,说:“我那是故意客气的,才不会跟你真客气呢。” 韩心抬起头,气嘟嘟的小嘴撅起道:“你坏!” 林昆咧嘴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接触我,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韩心扬起小拳头欲打,那娇羞可爱的小模样,十足的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林昆赶紧跳开,笑着说:“我先回酒吧那边了,明天再过来。” 韩心眨巴这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似是有些不舍,道:“那我……” 林昆伸出手,捏了了她的下巴,道:“现在你是这儿的老板娘了,去留随意,不过我这个董事会的大股东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认真安排好这里,缺什么少什么的,你自己决定。” 韩心瘪起了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卖给你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是咋的,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恕不退换。” “哼!” 韩心继续一副气呼呼的委屈小模样,道:“那你……”羞答答的小脸突然垂下,“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林昆想了想说,“这个还不好说,明天可能要准备老莫的葬礼,对了,赶明儿你去选一辆车,都已经是这茶楼的老板娘了,好歹也得有辆自己的车不是,不用担心外面流言蜚语去韩叔不利,买车的钱走公司的帐。” “哦……” 韩心哦了一声,又眼巴巴的说:“我能等和你一起去选车么?” 林昆笑了笑说:“行啊,不过这个得看我时间了,你先去网上看看。” 跟韩心交代了几句,林昆下楼开着野马车离开了,韩心一直送他到门外,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幸福甜蜜的笑。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或许没什么比选对一个男人,跟在他的身边强,哪怕是没有名分,只是这样静静的守着,也满足了。 是不是很傻? 可惜,在爱情面前,傻子总是那么多,外人眼里的傻,自己看来或许就是幸福。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简单的在酒吧的食堂里吃了点东西,正好遇见了同样也在吃饭的张雨梦。 张雨梦看上去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却很好,正跟几个小姐妹聊的挺开心,见林昆出现在食堂,几个人马上压低了脑袋扒饭。 林昆本来没打算逗这几个小丫头,见几个小丫头这副模样,端着饭碗就坐了过来,还故意坐在张雨梦的身旁,整的小丫头身体僵硬,头都不敢抬了,其他的几个小姑娘也差不多。 林昆笑着说:“都干嘛这副模样,难不成我能把你们吃了?” 坐在林昆正对面的一个小丫头微微抬头,吐了吐舌头说:“你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我们这些瘦弱的妾身实在承受不了。” “咯咯咯……” 话一说完,其他的几个小丫头全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林昆嘿的一笑,道:“小妹妹,好一副伶牙俐齿,叫什么名字?” “刘妍。”小姑娘低着头说。 “都可以了啊,别低着头了,再低着头我就把你们全都给开除了!”林昆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说道,同时观察几个小丫头的表情。 还真别说,他这招还真好用,几个小丫头赶紧抬起了头,尤其刚才说话的小姑娘,满脸哀怨的说:“林老板,你不能这样……” 维多利亚酒吧给他们开的工资很高,这在别的地方可是难遇到的,最重要的是场子里治安好,也不存在什么潜规则,真要是丢了这份工作,再想遇到这么合适的可就难了。 林昆转过头看向张思梦,张思梦抿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林昆哥,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仁慈的老板了!” 说着,这小丫头伸出手挽住林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竟撒娇起来。 林昆实在受不了这个,赶紧端着饭碗闪人,倒是惹的几个小姑娘咯咯的笑。 或许,这就是林昆独有的魅力吧,能够和下属很好的打成一片,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即便别人对是你尊敬的,也只不过是表面的,又怎么可能死心塌地? 吃过了晚饭回到楼上,小灰灰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海冬青最近一直陪在小家伙的身边,林昆和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这会儿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自从来到沈城,只要是没有特殊的情况,每天晚上林昆都会给楚静瑶和澄澄打电话,每次几乎都是唠到电话另一头的母子睡下,然后再把始终保持通话的手机放在枕边,有一个叫做思念的东西陪他入睡,那里有老婆,有儿子…… “老婆,今天晚上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太想我啦?”林昆握着手机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痞里痞气的道。 “我是提前打电话恭喜你的。”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冷的,“开了那么大的一个茶楼,还多了一个漂亮的老板娘。” “额……” 林昆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道:“这,这个……” “说呀,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楚静瑶冷冰冰的道。 “老婆,我错了……” 林昆握着手机,尽管对面的楚静瑶不可能看到,但他依旧一脸坦诚,一副认真承认错误的样子。 自己的老婆是何等聪明,他的心里头再清楚不过,面对聪明女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解释,而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错误。 “算你诚实。” 楚静瑶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仿佛又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半个小时之内到沈城南火车站。” “嗯?” 林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马上反应过来,道:“老婆,你和儿子……”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盲音,林昆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手机往那后屁股兜里一搁,砰的一声撞开了房门就冲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疯了呢,反正怎么看都觉得精神有点不正常。 蒋叶丽坐在酒吧的二楼上喝着酒,最近这两天,每天晚上杜婉怡都会喝到烂醉,悲伤压在心头,酒倒是成了最好的解药。 杜婉怡喝,蒋叶丽就陪,她喝多少,她就跟着喝多少。 酒精可以让男人与女人脱掉衣服缠绵在一起,亦可以让两颗女人的心越拉越近,成为最好的闺蜜,无话不谈分享悲伤。 当眼泪借着酒水落下,混进了透明黏着灯光的酒杯,再喝到彼此的肚子里,那种莫名而又拉近彼此的力量便会强烈。 杜婉怡目光扑朔迷离的望着楼下,那个令她敬仰的男人急匆匆穿梭,在她醉蒙蒙的目光里,他的屁股像是着了火。 她回过头,向对面同样望着楼下的蒋叶丽看去,忽然笑着问:“丽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必须要用心回答。” 蒋叶丽醉醺醺的晃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成熟女人的魅力,沾染着酒气的妩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而又深陷的魅力,如果有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绝对会成为今天晚上酒吧里最魅人的妖精,全场男人都会为她荷尔蒙撑爆肾。 看的杜婉怡都有些痴了,忍不住的开口道:“你真媚!” 蒋叶丽那红红的嘴唇勾动,像是老谋深算,又像是醉的迷失自己,笑着呢喃道:“要用心回答的问题,都不是好问题……” 杜婉怡抿嘴笑,她也是美女一枚,甚至单论脸蛋要比蒋叶丽俏上几分,可她却有自知之明,真正上档次的女人之间拼的不光是容貌,往往一颦一笑的细微差别,便可以赢的上风。 杜婉怡放弃了和蒋叶丽比美的打算,直接抛出问题,简单而又直接,道:“你对林昆是真感情,那他对你呢?” 蒋叶丽苦笑,迷蒙着双眼望向林昆离去的方向,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影重重,似是叹气又似惋惜的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这是去干嘛了么?你要是知道,心中自然就有答案了。” 杜婉怡醉醺醺的脸颊上充满好奇,“他……干什么去了?” 蒋叶丽微笑着说:“能让他这么着急,屁股上像是擦了火一样,肯定是静瑶和澄澄来了,别人……他是不会这么急的。” “哦?” 杜婉怡微微的一愣,马上明白,目光颇有意味的看着蒋叶丽说:“丽姐,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到了一股醋醋的味道。” 说着,端起了酒杯向蒋叶丽敬了过来,女人的心事往往似乎只有女人能懂。 杯中的酒,还余下大半,朱红色的酒水在DJ与灯光中也变的妖媚,这种环境下哪怕递过来的是一杯毒酒,也有人愿意喝下。 蒋叶丽端起就被,铿……一声清脆的声音,两杯交碰,彼此毫无保留的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光,就很浓,心事更浓。 蒋叶丽放下酒杯,看着杜婉怡,“我如果没猜错,你对老莫不仅是养育之情吧,他对于你来说,甚至是爱,深爱。” 杜婉怡愣住,顷刻间,泪水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涌下…… 野马车疾驰在深邃的夜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咆哮向前无惧红绿灯,这一圈跑下来,估摸着咱们林大兵王又要到交通队领罚单花钱买分了,不遵纪守法活该被罚。 但不管怎么样,老婆既然说了半个小时内到,那一分也不能迟到,又何况是在自己犯了‘错误’的情况下,还不得把咱们的皇后和太子爷伺候满意了。 男人在外边可以把头颅抬的老高,但在家里头必须要学会低头,尤其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父母,老婆孩子。 当然了,这一路上林昆开着野马车是没少挨骂,那些个坐在车里头大骂‘疯子’、‘臭傻逼’的都算是轻的,更有直接摇下车窗诅咒,恶狠狠的冲野马车的背影吼道:“尼玛,赶着投胎啊!” 闯红灯也好,挨了骂也好,结果还是很令人欣慰的,本来老远的距离,他硬是用了二十分钟跑到,趁着还有空闲的功夫,他到火车站的超市里买了一堆母子俩喜欢吃的零食。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中港市开往山海市的列车即将经过本站,请站台上的乘客注意安全,请接车的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喇叭里传来了悦耳的火车站报站员的声音,林昆站在出站口,马上打起了精神,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细汗。 差不多等了五分多钟,就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出现仿佛周围所有的光芒都聚向她的女人,左手挎着一款精致的包包,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小男孩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看到出站口的林昆,顿时高兴的喊了起来:“爸爸,爸爸我们在这儿!” 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了阳光灿烂的微笑,不过接下来的一秒,却是眉头一耷拉,彻底黑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晃荡着大肚子,一脸淫相的向楚静瑶靠去……林昆的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凌厉的杀气随之释放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大变,脚底下一蹬地,噌的一下就向站内掠去。 周围的人不明情况,只觉的一阵劲风扫过耳畔,再一看这一身杀气凛然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全都是诧异的表情。 这小伙子这是咋的了,怎么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往里冲呢? 车站出站口站着的工作人员,一瞧有人要硬往里闯,这可不符合车站的规矩,赶紧吆喝着就要拦下,“哎,干嘛的!” 尽管准备拦住林昆的这两位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够冷酷,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咱们林大兵王冲进火车站里去教训咸猪手。 麻痹的,你特么非礼别人,老子要是不愿意管那闲事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咸猪手既然伸到了咱老婆的屁股上,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把丫的手给废喽! 林昆直接从两位工作人员的人间撞了过去,顿时两名工作人员一声痛叫惊呼,整个人原地转了个陀螺,急忙大汉:“保安,有人闹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林昆直接从出站口的障碍物上跳进了火车站里,几步便来到楚静瑶的面前,动作迅疾一气呵成,眼瞅着那个大肚男的胖手就要摸到楚静瑶牛仔裤裹紧的屁股上,林昆凌空飞了起来,44码的大脚板子毫不客气的向他的脸踹了过来…… “我踹!” 一声喝喊,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大肚男的脸上,那张油腻腻又满脸淫笑的脸上,霎时间被踹的走形了。 “啊……” 一声惊恐的痛叫,大肚男的眼里只有楚静瑶那挺翘性感的美臀,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眼前顿时一黑,好似被一辆疾驰而来的火车撞上一般。 呼通! 整个人抱着那张大肥脸,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眼前一片小金星缭绕,口鼻里发咸,一股浓稠的鲜血流了出来。 林昆这果断潇洒的一脚,霎时间将周围的众人惊呆了,如果只是一个花架子,这倒也没啥,关键一脚踹飞了一个体重至少在二百斤以上的大胖子,仔细的瞅瞅,那胖子可没吊钢索,是真真切切的被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给踹飞了。 一秒钟…… 两秒钟…… 时间不急不慢的晃荡过两秒,接下来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搞的咱们林大兵王愣在原地直挠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替他的惩恶扬善叫好,还是精彩的一脚叫好。 从众人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来看,估摸着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林昆!” 楚静瑶皱着眉头,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林昆,“你……” 不等楚静瑶说完,林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挠挠头,道:“媳妇,你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刚才的那一脚特别帅!” 楚静瑶:“……” 澄澄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满脸崇拜的说:“爸爸好厉害!” “是吧,儿子你将来想不想这么厉害?爸爸可以教你武功!” 林昆蹲下来,捏了捏澄澄的小脸蛋,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想!” 澄澄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一旁的楚静瑶脸色更不好看了。 “林昆,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都当耳边风了么?” “额,说过什么啊?”林昆一副我很冤枉,我很纯洁的表情道。 楚静瑶恨的直欲跺脚,要不是为了在澄澄的面前塑造良好的母亲形象,她这会儿不光会跺脚,还会把那尖尖的脚跟,踩在林昆的脚上,这个言而无信充满了暴力倾向的家伙! “小子,你特么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大肚男捂着脸站了起来,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操着的却是一口高丽口音的华夏话,听起来有些滑稽。 不等大肚男把话说完,楚静瑶语气冰冷的打断道:“你先等一会儿再说,我的话跟他还没说完呢!”至始至终,楚静瑶都是一副恨恨的目光瞪着林昆,恨这个家伙言而无信。 大肚男被楚静瑶突然这么一打断,整个人顿时一愣,不过满心怨气的他,还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扯开了嗓门就冲楚静瑶吼道:“臭女人,你特么的算老几,让老子……” 啪!!! 清脆的一声响,不对,应该说是尖锐的一声响,这大肚男嘴里的话还没全倒出来,林昆一个结实的大巴掌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那撑开了的大巴掌,直接打在大肚男那满是肥肉的脸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抽的原地转了一个陀螺。 “啊哟!” 大肚男一声惨叫,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脚底下一个虚软,呼通一声再次摔了地上,这一次运气不咋地,脸正面着地,那坚定的地面,顿时把嘴里的两颗门牙给磕断了。 “啊!!!” 这断门牙的痛可不是轻易能承受的,又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 “林昆,你……”楚静瑶更是生气了,一旁的澄澄却偏偏鼓起了掌,小家伙嘴里还喊着:“爸爸真棒,爸爸超棒!” 林昆一脸尴尬的笑,摊了摊手说:“媳妇,我冤枉啊,我是答应过你不在儿子面前暴力,可刚才这个混蛋居然要摸你的屁股,我干他小妹子的,老子的女人他也敢碰?” “什么?” 楚静瑶微微有些惊讶,回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捂着脸的大肚男,道:“他刚才要摸我?” 林昆道:“媳妇你以为呢,我会闲的没事跳进来打人?” “小子,你倒霉了,我会让我侄子,好好的教训你!”大肚男似乎还没有知错就改的觉悟,仍在那儿跟林昆叫板。 “哼!” 楚静瑶冷哼一声,面若冰霜,毫不客气的抬起脚冲大肚男踩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中大肚男那圆鼓鼓的肚子,就跟踩气球似的。 “啊哟!” 大肚男又是一声凄厉惨叫,这一下疼的眼珠子都暴凸出来,可见咱们楚大小姐脚底下的力道掌握的十分到位。 火车站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但却迟迟没有上前,主要是他们听到林昆的陈述后,对地上的大肚男也是心存鄙夷。 见这大肚男的苦头吃的也差不多了,冲进来的两个保安句要对林昆动手,这在火车站里打了人,怎么的也得受点处分吧? 结果这两人刚要上前,让林昆配合着一点,林昆突然一道冷冷的目光瞪向两人,两人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凉了,不由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这时却又是咧嘴一笑,道:“保安兄弟,我这算是为民除害,嘉奖就免了,我这儿还着急带老婆孩子去吃饭呢。” 两个保安回过神,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两人依旧心有余悸,再看眼前的林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感觉。 林昆笑呵呵的问:“我可以带着我媳妇跟孩子走了吧?” 两个保安有些犯难,征询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那两个工作人员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那个胖子想要耍流氓在先,常年在火车站工作,这种人他们见多了,但每次都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这些人嚣张。 “打的好!” “打的漂亮!” “敢摸我们华夏的姑娘,欠揍!” ……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片的喊好声,出站口的工作人员,还有两名保安马上借坡下驴,道:“先生,既然大家都觉得你有理,那我们也不再追求什么了,只希望你以后能遵守我们火车站的秩序。” 林昆咧嘴一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道:“谢了!”拱起手又冲周围的人笑着说:“谢谢大家!”林昆一只胳膊抱着澄澄,另一只手牵着楚静瑶,一家三口幸福的走出了火车站,只不过楚大美女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而且看向咱们林大兵王的眼神好似还残留杀气。 “爸爸,爸爸!” 澄澄揽着林昆的脖子,贴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妈妈好像生气了呢,你快哄哄妈妈,要不妈妈晚上不让你上床!” “嘿……” 林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道:“你小子怎么知道。” 澄澄眨巴着眼睛童言无忌的道:“难道女人不都是这么惩罚男人的么?” 一旁的楚静瑶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看着澄澄说:“澄澄,你是不是又在家背着妈妈看电视剧了?” 澄澄赶紧抱紧林昆,一副害怕的小模样道:“爸爸,妈妈要打人,快保护我。”说着,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我看电视里的那些叔叔阿姨吵架,叔叔只要亲一下阿姨,两个人便会很快的和好,你快去亲妈妈一下!” “额……” 林昆一脸为难的看着小家伙说:“这个……好像不太好吧?”说着,眼光有意无意的向四周看去,“这么多人呢。” “你们俩小声嘀咕什么呢?”一旁的楚静瑶耐不住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 林昆笑嘻嘻的转过头,然后趁楚静瑶不注意,啵的一个吻亲在了她那红嫩的小嘴唇上,动作快的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楚静瑶的脸颊迅速浮上一抹红霞,林昆嘻笑着说:“老婆,这是咱们儿子教我的,我看咱们儿子将来有驭妻的天份,这一点可比他爹我强多了。” “哼!”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楚静瑶哼完了之后,说了句:“我和澄澄都饿了,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吧,你请客!” 林昆笑着说:“当然得我请客了,我是一家之主,咱们家的顶梁柱,我赚的钱都是用来养你们娘俩的,养家糊口我光荣!” 一家三口上了车,楚静瑶抱着澄澄,母子俩在那儿吃零食,火车上吃了点东西,但火车上的饭菜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娘俩都没吃饱。 林昆正开着车在周围找吃饭的地儿,老婆儿子来了,必须得找一个像样点的饭店,野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后面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就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迫近。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大致感觉到了身后的那辆车是针对自己来的,而且听声音应该是一辆跑车。 难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这个想法说的通,毕竟自己如今在沈城也算是风尖浪口上的人物,一些个有头有脸的大佬对自己恭维,而其他的一些各怀鬼胎,有人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干掉,免得有碍他们的利益。 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和澄澄说:“老婆,系上安全带,抱紧儿子。” 林昆脸上的表情故作轻松,但楚静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目光不由的向后看去,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变的深邃起来。 楚静瑶很想问林昆身后到底怎么回事,但怕吓到了澄澄便没问。 “好了!” 楚静瑶扯了扯安全带,已经够紧了,冲林昆说了一声。 林昆微微一笑,同时一脚油门狠的踩下,方才还一副悠闲模样的悍马车,顿时发出一声隆隆咆哮,后屁股的两个忒粗的排气管轰隆的颤抖了两下,整辆车噌的一下提起速来。 身后的那辆车眼瞅着就要追上野马车,野马车突然的一提速,短短的三秒钟之后,两辆车的速度就几乎持平,等再过了两秒钟,那车和野马车比起来好似后力不足,被野马车一点一点的拉开了距离。 前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林昆突然拉了一下手刹,脚底下配合着刹车离合器,顿时就听吱嘎的一阵剧烈的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响声,野马车横的移动,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拐入了右侧的路口,紧接着林昆又是一番娴熟的神操作,野马车咆哮着就向前窜去。 身后的那辆车技术也不赖,也跟着野马车来了一个漂移,只可惜他的速度粗糙了些,和旁边正好开过来的一辆家用轿车蹭了一下,咯吱的一声…… 私家车的车主刚摇下车窗准备问这哥们咋解决,结果人家肇事的这辆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嗷的一声发动机咆哮,排气筒里冲后面私家车车主喷出了两团白烟,直接把私家车车主都给喷出烟了都。 私家车车主微微的一愣,紧接着便是丧心病狂般的破口大骂:“我X你老母亲的,你他女马的肇事逃逸,我曰你八辈祖宗……”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那辆车倒是勉强的追上来了,他嘴角邪邪的一笑,前面的一个路口直接又来了一个漂移,野马车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一直往前,是一片老城区,老城区的晚上一直都挺热闹的,街上还有不少摆摊的,相当于自发形成的一个小夜市。 林昆摁了两下车喇叭,趁着前面的行人让开之际,他一个娴熟的停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辆突然杀过来的跑车,将车给围了起来。 这时,刚才那辆紧追在后面的车辆,呼啸着从人群的外围开了出去。 林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楚静瑶说:“老婆,让你和儿子受惊了。” 楚静瑶道:“刚才那个是你得罪的人么?” 澄澄则道:“爸爸,你刚才开车的样子好酷啊,好让人崇拜!” 林昆笑着说:“这没啥,都是熟练的功夫,等你长大了也会开车。” 楚静瑶看着林昆,问道:“你在沈城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林昆笑着点点头,刚要说话,一辆车轰隆着发动机停在了旁边,众人见状赶紧让开了一条路,让林昆和旁边车里的男人能够对视。 那对于林昆来说,是一张陌生的脸,长的细皮嫩肉的,笑容里满是阴森的味道。 那人摇下了车窗,笑呵呵的对林昆说:“林先生,你的这辆车很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找时间咱们赛一场如何?” 林昆没有任何的犹豫,道:“好啊,输赢得有赌注吧?” 对面车里的人笑着说:“当然,你若是输了,你的车归我,我要是输了,我这辆五百多万买的超级跑车送你了!” 你笑着摇头,道:“你要是输了,我就断你一根手指头,至于你的车,我不稀罕。” 林昆的话音刚落,对面车里探出个胖了乎的脑袋,冲林昆就骂道:“小子,你死定了,我侄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面车里的那个年轻人,微笑着说:“我们先赌车,再谈恩怨!” 林昆笑着说:“好!”嗡,嗡…… 林昆看着旁边车里的小年轻,脸上笑容玩味,要说旁边车里的小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高丽口音,长的还算不错,白白净净挺适合当小白脸。 林昆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和澄澄说:“我打电话让志坚来接你们。” “不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澄澄小脸上满是坚定的表情。 “乖,听爸爸的话,爸爸待会儿要和旁边的叔叔赛车,会很危险的。”说着,林昆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笑着说:“别跟着我冒险。” 说完,林昆掏出手机就要跟余志坚打电话,却被楚静瑶一把摁住,林昆微微诧异的看过来,正好迎上楚静瑶微笑带着坚定的模样,楚静瑶微笑着说:“我相信我和儿子跟你在一起最安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笑了起来,“好,那你们坐稳了。” 旁边车里的小年轻不耐烦的道:“我说兄弟,你准备好了没?” 林昆回过头,向他看过来,道:“好了,说下规则吧。” 旁边车里的小青年道:“从这到沈城北陵公园的北陵山顶,谁先到就算谁赢,路线自己定,你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OK,听起来还不错,开始吧!” 说着,林昆的目光看向前面的红绿灯时间牌,红灯的时间在倒计时,两辆车发动的咆哮声阵阵,似乎随时发怒的野兽。 车窗摇上,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凝重起来,澄澄倒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小家伙本来要开口说话,却是被楚静瑶给制止,“澄澄,不要分散爸爸的注意力,安静的坐着。” 澄澄真就不吭声,小家伙用力的点点头,小眼睛闪闪发亮。 林昆脸上的笑容轻松,侧过头说:“媳妇,不用这么紧张……” 说话的功夫,红灯的倒计时结束,绿灯刚刚一亮,林昆的脚底下便是猛的一脚油门,野马车发出一声咆哮,和旁边的跑车不差分毫的蹿了出去,原地留下一大片的黑色浓烟。 楚静瑶抱着澄澄,只感觉后座用力的顶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她手上下意识的抱紧澄澄,生怕孩子有一丝的闪失。 澄澄那满是轻松的小脸上,也随着野马车猛的蹿出去而紧张起来。 前面两公里大约都是直路,马路上也有不少的车辆,但这并不耽误黑色的野马车和旁边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加速,两辆车的速度也来越快,同时左右穿插着向前,像是两条泥鳅。 野马车的正前方,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的,后面挂着一个‘S’的标志,具体的数字在灯光下看不清楚,但一看就是高端车。 车里头,此时正做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猥琐的笑揽着怀里的小尤物,那大手掌来回的摩挲着,还不忘吹牛逼说:“就我的这辆车,整个沈城怕是也没有几辆,咱这车跑起来又快又稳,别的车要是想超过去,那……” 话音未落,就听耳边一声隆隆的咆哮,顿时把这位大腹便便自以为腰包很满的哥们吓了一大跳,一来声音大,而来他这辆车的隔音系统那是相当的好,怎么会突然这么大声! 这哥们歪过脑袋看,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影,嗖的一下闪了过去,他的目光紧跟着看,能看见的只有那炫目而又霸气的车尾灯。 “次奥,想死啊,开这么快!”这哥们红着脸就大骂道,结果话音刚落,耳边又是轰隆的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 这哥们脸上的表情一颤,就见又一辆银灰色的车影一闪而过。 “次奥!” 这大肚便便的哥们再次爆了句粗口,不等他再骂骂咧咧,怀里的小尤物却是嗲声嗲气的说:“刘总,你这车能追上那两辆车么?要是能追上,今天晚上我好生伺候你,打五折,要是追不上的话,今天晚上你给咱双倍的小费,好么?” 这刘总一听,眼珠子顿时瞪亮,冲着开车的司机就喊道:“小李,追上前面那两辆车,下个月我就给你涨工资!” 这开车的司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油门踩的那叫一个深,本来高贵典雅的S级大奔,马上就来了脾气,还真别说,这速度提的还真挺猛的,向着两辆跑车就追了去。 野马车和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来回穿插,不时的互相超越,突然发现后面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费劲巴拉的追两人。 或许是林昆和银灰色跑车里的小子很有默契,两辆车突然彼此靠近,故意把速度降低,等到了前面的一个环岛路口的时候,两辆车突然一个漂移驶入了环岛里,完美入弯。 身后的那辆奔驰S级却是卯足了劲儿追两辆车,那司机小李为了能够工资翻倍,绝对是豁出去了,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结果眼前的两辆车突然的一闪,眼前的环岛花坛出现在面前。 “啊!!!” S级奔驰车里的三个人一声尖叫,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这辆崭新的S级大奔你脑门子扎进了环岛中央的花坛里冒了烟。 不过这辆传承了几百年历史的高档进口车的安全系数确实高,一连串的气囊蹦了出来,车里的三个人倒没有生命危险。 本来就热闹的马路上,顿时跟热闹了起来,平时见到个车祸啥的倒也正常,可像这么金贵的车,好一个暴脾气直接扎进环岛的花坛里,这却是让众人不解的,不少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对准着这辆冒烟的大奔就是喀喀喀的直拍。 此时,野马车和银灰色的跑车已经驶上了另一条主干道,野马车暂时落后银灰色的跑车,车上林昆一副淡定的模样,楚静瑶和澄澄却是有些着急,林昆不动声色的就似乎已经将母子俩的表情尽收眼底,随手放上了一首轻音乐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这才刚跑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还早着呢。” 说着,他歪过头冲母子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对楚静瑶说:“老婆,帮我打开导航地图,找一条最短路径。” 楚静瑶微微一怔,赶紧掏出手机,就准备打开导航。 林昆指了指操控台上的大屏幕说:“媳妇,用这个就行了。” “嗯。” 楚静瑶应了应声,便开始在那大屏幕上打开了导航选项,这屏幕里的导航程序制作的很人性化,很快楚静瑶便设置好了导航路线,值得一说的是,这野马车上自带的导航系统,要比市面上普通用的导航详细精准的多,而且更专业。 标出了每条路到达目的地的距离不说,还根据车况分析了通过的可能性,根据导航上的提示,从此处到目的地一共有七条路可走,但排在最后面的那条路却是距离最短的,比推荐上最优的那条路整整断了325公里,之所以排在最后,是因为这条路通过的难度系数非常的高,要穿过一条窄巷。 车子正常穿过窄巷的时候,速度势必要下降,这么一来时间又会受到影响,这款软件更是详细的列出要多耗费的时间。 前面的银灰色跑车里,中控台旁边的大屏幕里同样也有专业的导航软件,开车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的一皱,最终在难度倒数第二个上点下确定键。 身旁坐着的大肚男一看这情况,顿时紧张的冷汗直冒,道:“恩策,你疯啦,你选的那条路的难度系数太高了!” 被唤作恩策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锐利的盯着前方,道:“只要他不选最后的那条路,我赢定了!” 大肚男十分不解,道:“恩策,你好端端的跟那个中国小瘪三打什么赌,他那破车子也不像值多少钱的样子啊!” 年轻人盯着前方目不斜视,道:“叔叔,这你就错了,那辆车是野马公司的限量款,纯手工打造,动力强劲,各项调校都是世界一流水平,很难再被超越,我要是了解的不错的话,全球恐怕也只有四辆,卖的时候价钱是不高,但转手要再卖出去,价格不止翻十倍,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么?” “那……” 大肚男眨巴了两下眼睛,显然有些吃惊,道:“那你有把握赢?” 年轻人微微一笑,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道:“叔叔,赛车我什么时候输过?” 大肚男笑着点点头,说:“说的不错,但就算是输了,他敢掰断你手指头?对了恩策,他刚才打了我,这笔账……” 年轻人诡异的笑道:“放心吧叔叔,我先赢了他的车,再把他的女人送到你的床上,这次来沈城,除了弄几辆像样的车,再我也想会会这儿的过江龙,证明一下我们高丽青年更优秀!” 此时…… 沈城交警大队的指挥中心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南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环岛发生了车祸,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沈曼这时正坐在沈城的警察局里愁眉紧锁,最近警察局接到报案,说是沈城昨天夜里有两辆豪车被盗,每辆价值都在千万以上,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伙漂洋过海而来的盗车贼干的。 可这些人的作案手法太缜密,现场根本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曼现在的心里很着急,破案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想抓住这伙国际盗车贼,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有所斩获,根据资料上显示的,这伙盗车贼很有可能马上就离开沈城。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肖峰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凝重的说:“沈局长,交警队最新消息,发现了可疑车辆!”一听到可疑车辆,本来愁眉紧锁的沈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肖峰说:“快带我去看看!” 肖峰知道这个案子对于沈曼的重要性,也不敢耽搁,带着沈曼就来到了沈城交警大队的交通指挥中心,在一面挂满屏幕的墙上,目标已经锁定了正在极速狂飙的两辆车。 其中一辆是黑色的野马,另一辆是一款银灰色的超跑,整个指挥大厅里的人,全部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两辆车看。 这时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肩上扛着的警衔至少是副局长级别的,冲着正在发愣的众人吼了一嗓子:“都发什么愣,赶紧安排出动相应的警力,去把这两辆车截下来!” 众人恍然梦醒一般,赶紧拿起了各自的工作设备,联系警力的联系,负责追踪的追踪,其余一些没有实质性工作的,也开始紧跑慢跑的到处乱窜,一时间这监控大厅里好不热闹。 沈曼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眉头不由的一皱,转过身拿起手机就给林昆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再拨打过去话筒里传来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沈曼恨恨的挂断了电话,揣进兜里,一拳凶巴巴的擂在墙上,转过身冲肖峰说:“走,我们也去现场参与围堵!” 肖峰不敢含糊,点头应了一声,两人便急匆匆的走出了指挥大厅。 肖峰和沈曼开过来的是一辆警车,普通的一辆国产车,肖峰拉开车门就要坐进驾驶室里,却被沈曼抢先钻了进去。 “上车!” 沈曼冲冷在那儿的肖峰喊道:“我来开!” “哦……” 肖峰木讷的答应了一声,赶紧绕到了副驾座的车门旁上车。 沈曼发动了车子,刚要开车,这时江小惠从交警大队的大楼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响,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警察,老远江小惠就喊道:“小曼,等一下!” 沈曼摁下车窗,道:“小惠,怎么了?” 江小惠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小曼,目标的目的地已经大概确定了,按照他们的轨迹,是往北陵山上开!” “谢谢你,小惠!”沈曼笑着答应了一声,回过头冲坐在副驾座上还是有些愣神的肖峰说:“肖队长,系好你的安全带!” “我……” 肖峰嘴里刚说出一个字,沈曼脚底下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这辆落地价十多万喷了警车标志的合资车嗷的一声咆哮,肖峰顿时就感觉后背上一股猛的推背感传来,警车喷出了一团浓烟,轮胎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一下,向着警局的大门外就驶去,这生猛的一副画面,惊诧了在场不少人。 肖峰赶紧伸手拽住车窗上的扶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曼,只见沈曼一脸的冰冷,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刚一出交警大院的大门,就险些和一辆迎面开来的车撞到一起,幸亏那车急刹车刹住,车里的哥们很是郁闷,本来还想着摁下来车窗破口大骂,结果一看是警车顿时就蔫吧了。 看着眼前的沈曼,肖峰的心里隐隐有着一阵错觉,眼前的沈曼完全变了一个人,平常她的行事作风就果断,此时更是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最让他心里难过的是,他恍然间发觉,自己一心喜欢的这个女人,根本无法驾驭。 沈曼的眼里只有面前的一辆辆车,一辆辆被她超过车的,十多万的国产车,在她几近完美的操控下,愣是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沈曼目不斜视,冲肖峰喊了句:“导航,去北陵山上的路!” 肖峰这才恍然的回过神,拿出手机设置了导航,摆在了手机架上。 另一边,黑色的野马车和银灰色的跑车赛的真HIGH,两辆车依旧是来回穿插领先,谁也没有一口气把对方甩开。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突然变成了红灯,在路口的位置正好有一个老奶奶领着一个小女孩要通过,以灰色的超跑车嗖的一下就开过去,那老奶奶赶紧抱着小女孩向后退了一步,林昆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提前一脚刹车踩下。 吱嘎! 一声尖锐的响声,轮胎摩擦在地面上起了一层白烟,留下两道黢黑的痕迹…… 车里,林昆被猛的晃了一下,同时赶紧伸出胳膊向楚静瑶和澄澄抱过来,楚静瑶和澄澄吓的惊叫一声,但林昆抱过来的一瞬间,母子俩的心里马上安定了不少。 林昆笑着安慰说:“没事,不要害怕。” 愣了能有两秒钟,澄澄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林昆说:“爸,那辆车跑远了……” 林昆笑了笑说:“放心吧,儿子,爸爸不会这么轻易输的!” 说完,又等了十几秒钟,红灯变绿灯,野马车一声咆哮冲了出去。 前面的银灰色跑车里,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赢得这场比赛了,那辆全球限量的野马车,也即将成为他的爱车之一。 他不打算将那辆野马车给卖了,这种车留着自己收藏才好。 副驾座上的大肚男哈哈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兴奋,冲着年轻男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满脸的横肉抖落着道:“还是我大侄子牛X,就那个华夏的小瘪三,根本不是对手!” 年轻男人呵呵冷笑,道:“叔叔,他们华夏人一向自负,总以为站着偌大的九州大地,便是这东方的王者,我就要踩一踩他们所谓的青年才俊,看谁才是最有天赋的种族!” 说话的功夫,后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两辆警车紧追了上来,那刺耳的警笛声顿时使整条马路都不安起来,车顶上的喇叭里传出警察的喝止声:“前面银灰色的跑车注意,车牌号:XXXXX,你已经超速驾驶,请马上靠边停车!” 大肚男脸上的表情一紧张,道:“大侄子,警察,咋办!” 年轻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就凭这些饭桶,还想追上我?” 大肚男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待会儿万一他们跟着到了北陵山上,前追后堵的把我们截住怎么办,除非长了翅膀……” 年轻男人冷笑着说:“叔叔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道:“你们马上到北陵山四周准备,那些华夏的条子如果不长眼,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年轻男人挂了电话,副驾座上的大肚男又紧张了起来,“恩策啊,这是在华夏,跟警察真枪实弹的干不好吧?” 年轻男人笑着道:“叔叔,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像这种事不管在哪个国家,我朴恩策又不是第一次干了,相信你侄子,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朴恩策故意降低了车速,等身后的两辆警车一左一右的追上来,他摁下车窗满脸挑衅的冲旁边的警车喊道:“警察同志,就你们这烂车,还是赶紧开回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说完,还竖起了中指挑衅。 车里的交警顿时被激怒了,脚底下轰着油门就要向这银灰色的超跑撞过来,结果银灰色的超跑突然间发力,轰隆的一阵发动机咆哮,马上就将两辆警车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两辆警车拉的越来越远,最终一个漂移消失在了视野里。 此时,两辆警车已经跑的轮子都快掉了,可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气死了也没辙……见身后的警车被甩开了,副驾座上的大肚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冷笑一声说:“华夏的条子,实力不过如此!” 转而,又对朴恩策说道:“大侄子,我这次过来其实是受你爹所托,咱玩玩差不多就行了,别在沈城这儿多待!” 朴恩策点了点头,笑着说:“等踩了那个姓林的,我就走。” 大肚男唇角淫荡的一笑,满脸的肥肉都散发出淫邪的味道,道:“别忘了那个小娘们,弄过来让叔叔我爽一爽。” 朴恩策笑着说:“等我踩了那姓林的,这不都是小事么,不过那女的长的确实不赖,比我们高丽整容的明星都漂亮!”说着,双眼里一道淫邪的光芒闪过,竟也有些猥琐的味道。 “哈哈!” 大肚男哈哈的一笑,道:“大侄子,到时候咱们俩一起……” …… 林昆紧追着银灰色超跑的方向,发动力轰隆隆的咆哮,可始终不见那银灰色超跑的身影,突然旁边的路口追来了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警车的鸣笛声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 警车上的喇叭喊道:“黑色跑车,车牌XXXXX,你已超速行驶,请马上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马上停车!” 楚静瑶面露紧张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办,有警察!”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道:“等事后再解释。”脚底下油门狠的一踩,野马车的咆哮声更烈,速度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几乎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两辆警车就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不管那两辆警车怎么努力的咆哮,歇斯底里的吼叫,可就是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野马车的屁股越来越远。 唉,这不是欺负人么…… 两辆警车里开车的交警气的狠砸方向盘,可就是把方向盘给砸烂了也没招儿啊! 吱嘎! 路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林昆一脚刹车将车刹住,往左走是导航上提示的最佳路径,往右走是那条通过难度指数极高的窄巷,按照导航上给出的数据,车身的宽度和巷子的宽度大约只有五厘米不到的间隙,而且中间还有一段弯路,虽说这弯路的弧度并不夸张,但对高速通过来说却是很难。 换句话说,如果林昆选择了通过这条窄巷,而把速度降的很低的话,那选择这条最短的路径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副驾座上的楚静瑶和澄澄全都紧张的看着他,那坚定的目光,似乎不管林昆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母子俩都选择支持。 林昆转过头,冲母子俩笑了笑说:“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我开着坦克通过一条很窄的桥,当时坦克的宽度比那桥还要宽,两边的轮子在桥沿上只搭了一半,只要稍微的偏一点,坦克马上就会掉到敲下的江水里,当时我很紧张,但自从顺利通过了以后,我就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路不好过的。” 林昆把手放到了楚静瑶的手上,澄澄的小手也放了上来,林昆笑着说:“相信我,我一定带你们顺利的从这过去!” “爸爸,我相信你!”澄澄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相信你!”楚静瑶同样一脸坚定的道。 “老婆,儿子,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有信心过,谢谢你们!” 林昆脸上的笑容里透着幸福与感激,脚底下油门踩起,野马车转了个方向,向着那窄巷就驶了进去…… 后面,那紧追不舍的两辆警车,发动机都快跑炸了,终于可以看到野马车的背影了,车里的交警愤愤不平的大吼道:“MD,追上去老子一定要狠狠的治一治这个飞车党!”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车上的交警眼眶里爆发出阵阵的灼热,可下一秒看到野马车向那窄巷驶去的时候,两辆警车里的交警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条窄巷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已经荒废,但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给车通过的。 严格的说,这条巷子当初是专门供人行走的,最多也就过个自行车摩托车的,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开着跑车钻了进去。 轰隆隆…… 黑色的野马车钻进了窄巷里,速度不减反而越来越快,路面坑洼不平,但车里却感觉不出多少,这款野马车的各方面调校在全世界绝对是领先水平,通常的跑车减震都会很硬,但这辆车的减震却是极为的舒适。 吱嘎! 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口,车里的交警本来想开车跟进去,可一看那黑漆漆的巷子,那狭小的过道,最终也只是拍着方向盘骂了句‘疯子’,愣是没敢跟进去。 这条窄巷的长度大约也就一公里左右,野马车连续过了两个弯路,最终呼啸一下从巷子里驶了出来,外面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马路,入了大马路之后,野马车更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向北陵的山上驶去,那山已经在眼前了…… 值得一说的是,野马车从窄巷里出来,整个过程中连丁点的车漆都没有蹭掉,林昆抓着方向盘,完全将车身的精度控制的毫厘不差,就这一份对车的精准操控,放眼整个华夏估摸着也没有几个。 澄澄是小孩子,倒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楚静瑶的心里已经无法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钦佩。 银灰色的超跑顺着北陵山下的马路,一路勇往向前,开至山顶,北陵山上的这条路没什么凶险,有几个小弯都是没什么难度的那种。 北陵山顶,银灰色的一声急刹车停下,砰的一声车门打开,朴恩策一脸得意的从车上下来,副驾座上的大肚男也跟着下来。 朴恩策笑着冲大肚男说:“叔叔,你侄子的车技不错吧!” 大肚男哈哈大笑:“就凭我侄子,那小子两个也不是对手!”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坡上的一小块平地上,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声音:“这吹牛X么,一个人吹也就算了,两个人一起吹图个啥?图个乐呵,还是强烈的寻找自我的存在价值?” 闻声,朴恩策和大肚男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林昆正叼着个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坡上,自上而下的向两人俯视过来,借着灯光与月光,身影似乎更高大了。 “你……” 朴恩策白皙俊俏的一张脸上,脸色骤然一边,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林昆笑着指了指山顶另一边的一条路,道:“从那条路上来的啊。” 朴恩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吃惊表情,道:“你走那条窄巷了?” 林昆笑了笑说:“还好吧,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过,车漆都没掉一块。”说着,林昆已经开始从坡上往下走了,看着朴恩策笑着说:“这位高丽的哥们,实在抱歉,我赢了,我的车你也甭惦记了,你的手指头呢,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你敢!” 声势浩荡的一声吼,吼叫的是大肚男,关键时候这家伙还算有几分底气,横身就挡在了朴恩策的身前,怒目瞪着林昆说:“你要是敢碰我侄子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会……” 啪! 一声脆响,结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大肚男的胖脸上,力道很足,大肚男捂着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腮帮子,一声闷哼直接就向一旁栽倒,那肥实的大身板子呼通一声倒地。 “你……” 朴恩策怒目瞪着林昆就要扑上来,他好歹也是将近黑带的跆拳道高手,他有信心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给打倒。 “等等!” 林昆一抬手,笑着阻止道:“咱们愿赌服输,你不会要耍赖吧?”朴恩策目光冰冷的瞪着林昆,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他咬了咬牙关,语气冰冷的冲林昆说:“愿赌服输?你也配!” “哟呵!” 林昆顿时笑了,一脸轻佻的道:“你小子这是摆明了要耍赖皮?啧啧啧,你们高丽人都像你这么言而无信么?这可不好啊。” “少废话了,你打了我叔叔,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等算了这笔账,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车也是我的!”朴恩策目光冰冷的道,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够自信! “呵,呵呵……” 林昆冷笑,脸上那懒散的表情中央,双眸却是抖的一亮,挑衅的盯着朴恩策说:“小崽子,知道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么,老子本来只想掰断你一根手指头,你却偏偏要老子废了你!” “我去尼玛的吧!” 朴恩策一声怒吼,挥拳就向林昆打了过来,他压根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算有两小子,挥出拳头刚要硬撼上一记,却见对方的拳头猛的一收,只是个虚招,脚底下突然一个劲踢踢了过来,直奔着他的腰眼。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这家伙上来就用杀招,看来是准备一招就把他给打趴下,胳膊迅速向下的一沉,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朴恩策踢过来的那只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林昆的胳膊上。 林昆应声向一旁横的退了几步,这时朴恩策紧跟着一步追上来,整个人凌空一跃,大脚板子竖劈的就向林昆劈下。 招招毒辣,招招都是杀招。 林昆双脚往地上一扎,脚底下的青石地面,顿时仿佛往地下一沉,抬起手冲着朴恩策力劈而下的脚踝就抓了去。 见状…… 朴恩策心中大骇,力劈而下的这只脚,倘若真的被林昆抓在手里,那他马上就陷入了被动,急忙之下单腿劈下变作双脚横踢。 铿! 一声闷响,可即便如此,林昆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脚踝,而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上一股大力爆发,抡着朴恩策的腿猛的就在半空中一抡。 朴恩策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而后整个人迅速的被摔在地上,眼看着自己就要脸着地的一瞬间,他赶紧伸出一双手,向着地面上撑去,啪的一声凛冽声响,朴恩策的双手顿时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道震上了双臂,朴恩策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迅速失去了知觉,一阵钻心的疼痛涌起。 朴恩策身体在地上一弹,一个凌空翻身,落在了五米开外。 林昆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脸轻佻的笑容看着朴恩策,道:“不错嘛,就刚才的那一下,你要是个怂包,脸已经摔成饼了,嗯,虽说实力还没有达到黑带,不过估计也快了。” “哼!” 朴恩策两条胳膊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但嘴上依旧不服输,冷冷的冲林昆道:“刚才是我大意了,你别太得意!” 林昆笑着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被我打趴下的人不计其数,像你这么嘴硬的也不是第一个,本来今天晚上我只想要你一根手指头,但看来你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呵呵……” 对面的朴恩策冷笑,林昆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就在他刚刚把话说完,周围忽然间无数道杀机弥漫,正向他聚焦过来。 只身犯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昆还不至于由心的感觉到害怕,主要是澄澄和楚静瑶在场,他担心母子俩受到伤害。 觉察出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朴恩策笑的更得意起来,道:“怎么,怕了?今天晚上我不光要你的车,还要你的女人!” 林昆的眼神陡然间变的凌厉起来,盯着朴恩策,一股强烈的杀意弥漫看来,道:“看来今天晚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朴恩策哈哈大笑,道:“好啊,那你倒是让我见见棺材啊!”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挑,目光猛的瞪向上坡方向,暗中有一道身影摸了上去,就在他刚要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山下突然响起了警笛声,通向山顶的两条路上,七八辆警车开了上来。 朴恩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凝滞,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冲着周围的暗处就喊道:“快,出来带上叔叔,准备撤!”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出现了七八道人影,这些人的身手异常矫捷,过来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大肚男,便准备撤。 林昆趁着这个空档也没敢多耽搁,赶紧冲到了山坡上。 野马车里,楚静瑶抱着澄澄坐着,看见林昆后,母子俩脸上安心了下来。 林昆见母子俩没事,刚刚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 这时,那七八辆警车已经开了上来,将前后两条上山的路给堵死,一群真枪实弹的警察下车,冲着被困在中央的朴恩策等人大声的道:“你们已经被包围,请马上投降!” 站在小山坡上的林昆闻言,心中顿时有些无语,这些警察实在是太单纯了,这种威胁恐吓对普通的小毛贼来说好用,对下面的这些从高丽来的匪徒,绝对半点效果也没有。 果不其然,就在那警察的警告声刚刚喊过,下面就响起了枪击的声音,有人惨叫一声倒地,接着就听朴恩策大声的喊道:“干掉他们!” 抢响声越来越激烈,林昆本来要下去帮警察的忙,可碍于楚静瑶和澄澄在这儿,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暂时回到车里。 “趴下!” 林昆把楚静瑶和澄澄抱在了怀里,手中握着沙漠之鹰,警惕的盯着四周。 下面的枪战很激烈,叮叮铛铛的,沈曼和肖峰也在其中,沈曼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向着被围在中央的一群悍匪开枪,肖峰则守在她的身旁,生怕她受到伤害。 朴恩策一方一共有七八个人,朴恩策冲身旁的一个人递了个眼神,道:“炸死他们,我们撤!” 那人接到命令点了一下头,从腰间掏出四颗手雷,向着两个方向就抛了过来。 黑黢黢的手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分别落在了两辆警车的中间,警察一方顿时大惊,大喊了一声:“隐蔽!” 紧接着就听轰隆轰隆四声爆炸声响,警察一方损失惨重,有人倒在地上惨叫,有人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道:“小李,你没事吧!” “小周,你醒醒!” “小杨,小杨……” …… 轰、轰! 接着又是两辆警车爆炸的声响,爆炸的光芒顿时将整个山顶都烧红了。 趴在林昆怀里的楚静瑶和澄澄,两人的身上都害怕的颤抖了一下,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要不,你去帮帮……”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林昆嘴角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比你和澄澄的安全更重要。”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愣了一下,内心里顿时一阵幸福缭绕。 朴恩策和他的一伙儿人顺着山坡逃去,沈曼这时不顾肖峰的阻拦,硬追了出来,举起手枪冲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就要开枪。 这时,朴恩策突然回过头,手中的枪筒对准了沈曼身旁的那辆银灰色的跑车的油箱盖,手中的扳机一扣,咣的一声枪响…… 只见一颗带着火光的子弹,射了出去,叮的一声打中了油箱盖,沈曼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了一下,赶紧向一旁趴去,顿时就听轰的一声爆炸声响,那昂贵的跑车瞬间炸了。 “沈曼,沈曼!!!” 肖峰大喊着,不顾危险冲了出来,暗处的朴恩策手中的扳机再次扣动,咣…… 噗嗤!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子弹穿透了骨头发出的声音,肖峰一声痛哼,肩膀被子弹洞穿,整个人凌空的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其余的警察全都害怕了,他们平时哪见过这么狠辣的匪徒,一个个愣在那里不敢再追,山顶上一片通红的火光,浓烟四起…… “沈曼,沈曼!” 肖峰倒在地上仍在大喊着,肩膀上的血水已经染红了大地。 “咳咳……” 隔着一片火光,沈曼的声音传来,道:“肖队长,我没事。” 听到沈曼的声音,肖峰那一脸焦急的脸上,顿时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肩膀上的疼痛感觉的尤为浓烈,疼的他直呲牙咧嘴。 沈曼放弃了继续去追,这伙跨国的盗车贼比自己想象中要彪悍的多,她回过头向不远处的小坡上看去,那辆黑色的野马车静静的停在那儿,她的脸上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向着野马车就走去。 “林昆,你给我出来!” 沈曼冲着野马车就大声咆哮,她现在一肚子的怒气,刚才要是林昆肯出手,她相信那群盗车贼绝不会轻易逃掉! 林昆正坐在车里,就看见沈曼满脸黑乎乎的走过来,心里头十分诧异,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时趴在林昆怀里的楚静瑶和澄澄也抬起了头,楚静瑶和澄澄疑惑的看向沈曼,而这时沈曼也看到了车里的楚静瑶和澄澄,脸上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沈警花,你怎么在这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一脸吃惊的看着沈曼,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此时的沈曼满脸黑黢黢的模样太过滑稽了。 “不许笑!” 沈曼恨恨的说了一声,咬牙切齿,似乎想要跟林昆拼命。 这时,楚静瑶和澄澄也从车上下来了,澄澄歪着小脑袋,看着沈曼说:“沈曼阿姨,是你么?” 沈曼的脸上马上尴尬的笑了起来,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看来自己此时的模样却是有些难堪。 楚静瑶笑着打了声招呼,关切道:“沈警官,你没事吧?” 沈曼摇摇头说:“没事。”心里暂时对林昆的怨念消散了不少。 林昆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曼道:“还能怎么回事,你刚才飙车的那伙人,就是我一直要抓的跨国盗车贼,刚才你要是的出手的话,说不定……” 说着,沈曼叹了口气,说:“算了,这次抓不到,下次我一定能抓到他们!” 林昆想了想说:“刚才我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气机,恐怕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把这些人抓起来,还是出动特警为妙。” 沈曼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管!”转过头跟楚静瑶和澄澄说了一声再见,便转身走了。 望着沈曼的背影,林昆苦笑了一番,楚静瑶看在眼里,笑着说:“刚才要不是因为我和澄澄,那伙人应该逃不掉吧。” 林昆回过头,看着楚静瑶说:“也未必,那些人的实力都不弱,又是真枪实弹早有预备,就是我出手也不定能将他们全部抓住。” 楚静瑶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昆笑了笑说:“那是警察的事情了,不用我们操心。” 楚静瑶笑了笑,一双动人的眼睛,像是能洞穿人心一样,看着林昆说:“你真不打算管?万一沈曼要是有危险呢?” “这……” 林昆笑着挠挠头,道:“我只管你和儿子的安全,其他人的……” 不等林昆说完,楚静瑶笑着打断说:“口是心非可不好哦。” 林昆马上改变口风道:“也是,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该出手的时候应该会出手。” 楚静瑶笑着说:“你如果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早就把你撵出家门了,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该帮的总是要帮的。”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旋即哈哈笑了起来,道:“媳妇,你真善良!”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少拍马屁了。” 坡下一片狼藉,沈曼回来后,跟周围的几个警察打了声招呼,那些个警察本来也要把林昆当做同伙来处理的,即便不是同伙,刚才就他非法飙车这一项,也够处分他一顿的。 沈曼打完了招呼,也不知道到底跟这些同僚说了啥,反正这些人是主动将拦在路中间的车挪开了,林昆开着野马车,载着楚静瑶和澄澄离开了,路过沈曼身边的时候,车停下来,摇下车窗笑着说:“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曼直接冷漠的无视他,看似是生气了,其实心里头酸着呢。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快是深夜了,林昆把楚静瑶和澄澄带到了自己房间,床够大,一家三口躺在上面也不算挤。 看到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之后,本来有些睡意的澄澄马上精神了起来,陪着两个小家伙在那儿玩的可开心了,见小灰灰的身上有伤,小家伙疑惑的问林昆:“爸爸,小灰灰怎么了?”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小灰灰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比武大赛,身上就落下了点伤,已经快好了,儿子你不用担心。” “那结果呢?”澄澄站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问:“结果谁赢了?” 林昆笑着说:“结果当然是小灰灰赢啦!” “真嗒!” 澄澄马上开心了起来,而小灰灰这时似乎也听懂了,仰起了小脑袋,一副很骄傲的模样。 澄澄抱着小灰灰的脑袋就啵的亲了一口,旁边的小海冬青也跟着凑热闹,把小脑袋伸过来,也要澄澄亲他一口。 回来的路上,林昆给蒋叶丽打了电话,要她让食堂准备些吃的。 本来林昆是打算带楚静瑶和澄澄到外面吃了,但时间有些晚了,所以就先回来了。 蒋叶丽知道楚静瑶和澄澄来了,让食堂炒了一桌丰盛的菜给送了过来。 咚咚咚…… 敲门声。 林昆冲门外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七八个酒吧里的服务员,端着各种丰盛的菜肴就走了进来,摆在了房间里的一张小方桌上,把整张桌子摆的满满的。 “这么丰盛!” 林昆笑着说,这时蒋叶丽拿了一瓶红酒走进来,笑着说:“还有这个。” 林昆笑道:“蒋姐,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楚静瑶笑着跟蒋叶丽打了声招呼,道:“蒋姐,谢谢。” 蒋叶丽笑着说:“静瑶妹子,你跟我说谢就是太见外了。” 旁边的澄澄也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礼貌的说:“蒋阿姨好!” 蒋叶丽蹲下来,在澄澄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澄澄真乖!”说完,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楚静瑶道:“蒋姐,一起吃点吧。” 蒋叶丽笑着说:“不了,我晚上已经吃过了,再吃就要胖了。” 蒋叶丽和一群服务员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昆一家三口,还有小海冬青和小灰灰。 澄澄坐在了椅子上,主动端起饭碗冲林昆,道:“爸爸,我饿了!” 林昆笑着说:“好,爸爸给你盛饭。” 给澄澄盛了一碗,又拿起碗给楚静瑶盛了一碗,楚静瑶想要推脱,林昆笑着说:“没事,偶尔晚上吃一顿不会胖的。” 楚静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熬不过肚子饿,接过了饭碗。 林昆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吧,老婆你就是胖成个球,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楚静瑶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说:“你们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林昆嬉笑着说:“这你也得分什么样的男人啊,像你老公我这么优秀而又诚实的男人,你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臭贫!” 楚静瑶说了一句,便开始吃饭了,晚餐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还真有些饿了。 林昆笑着说:“大胆的吃吧,待会儿我给你做一份防胖的沙拉去!” …… 一家三口吃过了晚饭,专门的服务员上来把桌子收拾干净,林昆跟着到厨房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端了一份防胖沙拉。 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和林昆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楚静瑶手里端着沙拉,突然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被看的一愣,笑了笑说:“媳妇,你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啊?” 楚静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澄澄突然来找你么?” 林昆笑着道:“为啥?” 楚静瑶道:“一是因为澄澄说想你,要来见你,二是我想来沈城见一个人。” 林昆道:“谁啊?” 楚静瑶笑了笑,说:“韩心。” 林昆:“……”听到‘韩心’这两个字,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尴尬,这一切怎么逃得过楚静瑶的法眼,她笑了笑说:“放心吧,你媳妇又不是泼妇,大老远的来见一个人,又不是为了打架。” 林昆讪讪的笑了笑,竟不知道该什么好,“这……我……” 楚静瑶微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我不能说事无巨细,但多多少少应该也知道一些,蒋姐肯把百凤门交到你手上,并且尽心尽力的为你着想,沈曼每次见到你都情绪复杂,表面上想跟你吵架,其实做女人的心里都明白,她不过是想多和你接触罢了,韩心我不太了解,所以我要来见见她,只是随便聊聊,不谈其他。” 林昆忽然间有些惭愧,面对楚静瑶平静的目光,有些无处可藏的感觉。 楚静瑶清澈的眼眸,似乎一下子就将自己男人的心洞穿了,微笑着说:“你不用觉得惭愧,你只是犯了一个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不是那种只会一心渴望着童话般爱情故事的小女孩,我能够容忍我的男人犯错误,但底线不能触碰。” 林昆笑着说:“什么底线?” 楚静瑶抬起手,指了指林昆的胸口,说:“在你的心里,我和澄澄必须是第一位的,就算你未来有再多的红颜,也不能变,如果你变了,那我就离你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昆苦笑,忽然间感动的想要哭,道:“媳妇,你……” 楚静瑶却是微笑着打断,道:“明天你帮我约一下韩心,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说着,楚静瑶放下了手中吃了大半的盘子,就准备起身去卧室。 林昆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把她从后面抱住,贴着她的脸颊,嘴角笑容贪婪的说:“就这么就去睡觉,岂不太浪费了这大好的夜色?” 楚静瑶微微侧过头,笑着说:“那你想怎么样?” 林昆黑笑着说:“你懂的……” …… 沈城的一个快捷酒店内,朴恩策和他手下的一行人坐在一个房间里,朴恩策手里夹着烟,烟在不停的哆嗦着,他的胳膊和林昆动手的时候,两只手撑在地上受了伤,还没恢复。 朴恩策的大肚男叔叔这会儿躺在床上,腮帮子肿的老高,在那哼哼唧唧的痛吟着,知道的他是被人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爆菊了呢。 朴恩策的脸色很阴沉,嘴里头的烟一口接着一口吐出来,身旁的一个平头男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朴恩策恨恨的道:“我们之前不是摸过消息么,那个从中港市一直追来的女警察好像跟那个姓林的关系不浅,我们直接打击那姓林的危险系数大,就从这个女的入手!” 两一个染了一头黄色头发的男人,道:“绑架,再要挟?” 朴恩策点了点头,道:“黄毛,平头,绑架那女警的任务交给你们俩,你们俩有没有信心搞定?” 黄毛和平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少爷你放心,一切包在我们身上!” 朴恩策目光里透出一丝阴狠,道:“好,今天晚上就动手!” 沈曼亲自把肖峰送到了医院,肖峰伤的很重,不过好在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包扎一番以后,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肖峰是沈城本地人,父母都是下岗的工人,家里头还有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姐姐,听说他受了伤,一家人全都赶到了医院。 肖峰躺在病床上,家人围在边上一脸担心,其中以他母亲为最,老人家着急担心的连连落泪,不管肖峰怎么劝,她就是止不住眼泪。 沈曼去外面买夜宵回来,正好遇上了这一大家子的人,此时的沈曼已经洗好了脸,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动人模样。 说来也奇怪,这一见到沈曼,肖峰的老母亲马上就止住了眼泪,脸上带着一丝小兴奋问肖峰:“这姑娘是?” 肖峰哪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里是咋想的,尴尬的冲沈曼笑了笑说:“沈局长,这几位都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妈……” 肖峰一一的将家里人介绍给沈曼认识,沈曼笑着点头打招呼,落落大方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火辣女警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相貌可人的大家闺秀。 肖峰的母亲一听‘沈局长’,马上眼神中的光芒更亮了几分,主动站起来走到了沈曼的跟前,说:“是中港市来的那位沈姑娘?我听我们家小峰提起过你,果然是长的漂亮!” 肖峰赶紧打断母亲,道:“妈,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 不等肖峰把话说完,肖峰的母亲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道:“都多大个男人了,还这么腼腆,怪不到现在也找不到媳妇!” 肖峰顿时被说成了个大红脸,沈曼也觉得有些尴尬,留下来跟肖峰的家人说了几句之后,便说还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沈曼一走,肖峰的家人马上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肖峰的母亲冲肖峰竖起大拇指,道:“儿子,眼光不差!” 肖峰哭笑不得,道:“妈,这都哪跟哪啊,我和沈局长只是同事关系,就算你儿子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喜欢你儿子啊。” 肖峰的母亲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我儿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那丫头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等她进了咱们家的门儿,以后这过日子的事,得你说了算!” 肖峰更是哭的心都有了,这老太太守旧的思想可真严重,这都啥年代了,还男尊女卑呢,再说了人家能嫁到咱们家么? …… 沈曼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肖峰对她的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强求不来。 她承认肖峰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倘若自己跟他在一起了,应该会幸福,可自己对他只是朋友关系,同事关系,再往前走一步都不可能,这种想法始终坚定在她的心里。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回家了,出租车停在了租住的小区外面,沈曼付了钱下车,这一路上心情始终难以平静。 感情这种东西是最磨人的,最怕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有关林昆的影子,那一刻她看见楚静瑶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模样,还有澄澄,一家三口…… 心中有事,脸上自然经不起笑容,走进小区的大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正在悄悄尾随,马上就要走到楼下,这时面前突然一道黑影拦住。 “沈警官?” 沈曼抬头看去,眼前的是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男人,剃着个平头,脸上的笑容有些猥琐。 “你是谁?”沈曼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平头男阴冷的笑道:“重要的是我们少爷想请你过去坐坐,希望你配合一下,咱们大家都方便。” “你们少爷是谁?”沈曼冷冷的问,一双拳头不由的握紧。 “我们少爷?” 这时,沈曼背后冷冷的一声传来,一个满头染着黄毛的男人走过来,“我们少爷你几个小时前刚见过,你还差点被他一枪打死。” 沈曼目光陡然一冷,道:“你们是那伙儿国际盗车贼?” 平头男冷笑道:“哟,沈警花干嘛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只是汽车收藏者,对汽车那是抱着热爱的心,不想它们被一些毫不懂车的人糟蹋了而已,你怎么能说我们是盗车贼呢。” 黄毛男道:“平头,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平头男冷笑一声,道:“好!”沈曼握紧了拳头,前后看了看,这两人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呼吸匀称步伐平稳,一看就是练家子,真要动起手来,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摆脱,所以只能干脆的一咬牙,率先向迎面的小平头一拳挥出。 “哟,小娘们还挺不自量力啊!”平头男呵呵冷笑,完全没把沈曼的攻击放在眼里,冲对面的黄毛说:“你先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够把她搞定了。” 黄毛嘿嘿冷笑,道:“好,那我就看好戏了。” 呼啸…… 沈曼的拳头已经砸到了平头男的近前,眼瞅着就要砸中他的鼻梁,这时平头男嘴角冷的一笑,伸出手就向沈曼的拳头抓来,速度就一个字——快! 只听啪的一声响,沈曼这气势汹汹的一拳,直接被平头男没收,沈曼面色大惊,用力的就想要抽回来。 “不错嘛,细皮嫩肉挺光滑的,人长的俊,皮肤也嫩……”平头男一脸轻松的抓着沈曼的手腕,戏笑道。 “臭流氓!” 沈曼秀眉一蹙,脚底下猛的一记重脚,踹向平头男的裤裆。 平头男嘿嘿一笑,两条腿猛的一夹,顿时将沈曼的脚踝夹住。 “小娘们,没看出来还挺狠的么,这是要让老子断子绝孙?” 沈曼脸上惊骇,眼前这个平头男的身手,太超乎自己的想象了,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就是没什么还手之力,一只拳头被握住,一条腿被夹住,此时她只能挥出另一只拳头。 “还不死心呢!” 平头男迎着沈曼的拳头,一拳挥出,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拳头对了个瓷实。 平头男倒是没啥异样的反应,沈曼却是轻哼了一声,忍着骨节处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奈何一只脚被对方夹住,身体向后倒下的一瞬间,她灵机一动,身体向后翻,顺着力道抬起另一只脚就向平头男的下巴踢了过去。 这一招突如其来,充满遐想,平头男也没料到会有这么招,被迫的整个人向后一仰,手上和腿上同时松开,沈曼趁机向后一个翻身,平稳落地,紧接着迅速向平头男冲过来。 这一次,她没再像刚才那样简单直接的就攻击过来,左腿一个佯装横扫,对面的平头男马上抬手格挡,这时她迅速的撩起右腿,向着平头男的腰间就踹了过来。 平头男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腰间受了一下力,铿铿的向一旁横移。 沈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本来她就落于下风,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更应该加强攻击,才能博得一线希望。 沈曼紧跟着一步跳了起来,凌空一拳,冲着平头男的鼻梁就砸过来。 “次奥,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因为大意被踹了一脚,平头男的心里很是窝火,抬起脚向上一个劲踢,冲着沈曼的小腹就踢过来。 眼看着沈曼的拳头,就要砸中平头男的鼻梁,忽然间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的一声痛哼,紧跟着就向后翻飞出去。 呼通一声…… 摔在了五米开外,捂着肚子躬身单膝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了,豆粒儿大的汗珠迅速渗出额头,吧嗒的落在地上。 黄毛嘿嘿笑道:“平头,你可真够狠的,一脚把姑娘踹成这样了,你不知道小肚子是女人的关键部位,踹坏了不能生孩子啊?” 平头男冷笑一声,道:“谁让她给脸不要脸,还敢伤我。” 黄毛搓了搓手,看着地上的沈曼,一脸猥琐的笑道:“说真的,这小妞长的可真不错,回头跟少爷商量一下,要是能爽一下就好了。” 平头男也是猥琐一笑,道:“这想法好,我赞同!” 两人刚要过去把沈曼给抓起来,突然一道手电照了过来,是小区里执勤的保安,冲着这边就喊了一声:“喂,干什么的!” 平头男和黄毛同时微微一愣,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下,只要这保安敢走过来碍事,他们不介意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断。 沈曼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着急,不远处的保安见这边没动静,一看就是有蹊跷,拿着手电就走过来。 沈曼暗暗的一咬牙,赶紧冲那保安喊道:“同志,我没事,这是我的两个朋友!” 保安闻言停了下来,“哦,是这样啊,那快点回家去吧,外头凉。” 说完,转过身去别处巡逻了。 平头男和黄毛男颇有意味的冲蹲在地上的沈曼看了一眼,黄毛男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这警察还挺有爱心的。” 两人刚要走到沈曼的跟前,沈曼突然一咬牙,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掏了出来,指着前面的黄毛说:“别动,再动我就蹦了你!” 黄毛男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平头男紧跟在身旁,恶狠狠的冲沈曼道:“小妞,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只有一把枪,我们有两个人,只要手枪一响,不管打中我们谁,另一个人马上就能把你解决,你要是聪明的话,就放下手枪,跟我们走一趟,大家都相安无事,否则的话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你们休想,今天就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拖一个垫背的!”说着,沈曼打开了手枪保险,冰冷的目光里满是决然。 黄毛垂在身侧的手指头突然勾了一下,平头男看见之后,马上嗖的一下就向斜前方跳去,沈曼本能的一反应,手枪追着平头男就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耀眼的火光喷射,子弹却是落空。 这时,黄毛已经向前一个冲刺,来到了沈曼的面前,沈曼回过手来,手枪还不等抬起来,黄毛的叫已经踢到了她的手腕上。 啪嗒! 手枪掉到了地上,沈曼应声痛叫,捂着手腕翻倒在地,她挣扎着拍起来,就要伸手拣起手枪,忽然一直大脚踩了下来。 “啊!” 嫩白修长的手被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沈曼忍不住的一声尖叫,手掌下被地面上的小石子硌破,浸出丝丝血迹。 啪! 黄毛紧跟着一个耳刮子就向沈曼抽了过来,瞪着眉头骂道:“不要脸的贱婊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敢拿枪指着老子!” 说完,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这一巴掌甩的更狠,打完了沈曼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决然冰冷。 “我次奥,还特么的给老子摆强硬,看老子不打服你!” 说着,黄毛抬起手又要打,这时平头男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道:“黄毛,够了,打的太难看了,少爷要怪罪了!” “哼,看在少爷的面子上,老子就先不收拾你!”黄毛纷纷不平的说道,说完把脚抬了起来,一把抓着沈曼的肩膀就给提了起来。 “黄毛!” 平头男喊了黄毛一声,两人四目一对,嘴角马上猥琐的笑了起来,两个咸猪手向着沈曼的胸前和屁股就摸了过去。 “你们给我滚开!” 沈曼怒极挣扎,不惜张开嘴向两个人咬过来,黄毛和平头男一惊,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再一看此时沈曼碰头散发,脸颊肿起来的模样,马上没了猥亵的兴趣。 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巡夜的保安,还是刚才那名保安,四十多岁,手里拎着个手电,急匆匆的就走了过俩,当看到黄毛和平头两人架着沈曼后,马上喝喊一声,“住手!” 沈曼见状急忙冲那保安喊道:“大哥,我们都是朋友……” 不等她把话说完,平头男已经快步向保安冲了过去,嘴里头阴狠狠的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投!” “不要!” 沈曼一声喊,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那提着手电的保安,面对平头那男的攻击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直接被扭断了脖子。沈曼愤怒的眼眶中,有泪光闪烁,作为一名警察,亲眼看着需要被自己保护的人被扭断脖子,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她紧咬着嘴唇,浑身颤抖,此时哪怕她能聚起一丝的力道,都要和身旁这两个禽兽拼命,这两个跨国盗车贼,他们杀害了我们华夏的百姓! 沈曼怒声呵斥,道:“你们会遭报应了,你们的手会被剁下来!” “呵呵……” 黄毛不以为意的冷笑,一脸猖狂的看着沈曼说:“我说大警察,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区的楼上,不少的窗户里头探出脑袋往下看,刚才沈曼的一声尖叫,惊动了许多人,当看到地上倒了个人,还有个女人被抓以后,众人马上开始拿起电话报警。 平头男和黄毛见此情况,赶紧架着沈曼就往小区外走去,路过小区门口的岗亭,岗亭里的两个年轻把俺吓的哆嗦的蹲在地上,愣是头都没敢抬一下。 小区的外面停着一辆没有挂牌子的面包车,黄毛和平头男把沈曼塞了,两人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离开。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嫌犯早就没影了,小区的带上躺着死者的尸体,拉了一圈警戒线,死者的家人跪在地上哭泣,大半夜的听起来尤为凄凉。 一个人的生命或许很渺小,但对于家庭来说却比天还重要。 林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现场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留下,只有保安室里那浑浊不清的监控画面,小区的监控系统出了问题,最近正好在修,画面只能模糊看出个轮廓。 沈曼失踪,会是谁干的? 野马车停在小区的大门外,林昆坐在车里点上了一根烟,很快他就想到了今天晚上的那伙儿盗车贼,沈曼是为了追捕他们来的,要说有恩怨,目前跟这伙人的恩怨是最大的。 可这伙盗车贼的资料他大体看过,国外作案二十余起,盗得豪车数目很大,和警方正面冲突过,但还从没听说有绑架警察一说。 而且,如果从沈曼的身上找原因的话,沈曼只是追踪他们,与他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被绑了去。 那这又是为什么? 林昆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拿起手机给余志坚以及姜夔生打了过去,让两人尽快的赶到现场这与他汇合。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多想了,林昆觉得这次的事情,多少跟自己有些瓜葛,可实在想不通对方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得到自己的这辆车? “呵呵……” 林昆坐在车里自顾的笑了一声,不管是因为什么,就从监控视频里看见他们对沈曼动手,这伙人就别想囫囵的离开沈城! …… 此时,在沈城的一家偏远的快捷酒店里,沈曼被带到了房间里,房间里坐了七八个人,朴恩策坐在这些人的中间。 看到朴恩策,沈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冷冷的笑道:“你们这一次一定不能从沈城逃出去,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 朴恩策冷冷的一笑,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华夏人怎么把我埋葬!” 沈曼愤恨的瞪着朴恩策道:“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们这帮猖狂的小毛贼!” 朴恩策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屋子里的人,道:“我的这兄弟,个个都是精英,他们都上过战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只要我们放开了干,你们谁来都是死!” “夜郎自大!”沈曼愤恨的道。 “呵呵……” 朴恩策冷笑,伸出一只手抬起沈曼的下巴,道:“其实我知道,你说的来收拾我们的人,就是开黑色野马车的那小子,他叫林昆是吧,我这次到沈城,本来打算搞完三辆车就走了,他开的那辆野马车是第四辆,而我现在改变计划了,顺便要踩一踩你们辽疆省的这位过江龙。” “哼,做梦!”沈曼恨恨的道:“两个你都不是林昆的对手!” “听你这口气,你对他很有信心嘛。”朴恩策得意的冷笑,道:“看来我搜集的情报不假,你和他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把你抓来是对的,现在我可以用你当诱饵了。” “你……” “把她带走,咱们得换个地方了,这儿人多眼杂,不适合布陷阱。”朴恩策冲屋里的人命令道。 “是!” 满屋子的人纷纷应道,各自起来准备,黄毛和那平头男将沈曼给架了起来。 躺在床上,一直在那哼哼的大肚男被扶了起来,冲朴恩策说道:“大侄子,灭了姓林的那小子,别忘了那个女人。” 朴恩策阴测测的一笑,似乎想到了美的倾国倾城的楚静瑶,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淫邪起来,道:“叔叔,放心吧。” 大肚男目光又落在了沈曼的脸上,眨巴了两下眼睛,挣扎着要扶着他的人到沈曼的跟前,伸出那胖乎乎的大手,摸了一把沈曼的脸颊,马上怒不可遏的大喊一声,“这么漂亮的小娘们,谁特么冲她动手了,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黄毛和平头男马上尴尬的低下了头。 朴恩策笑着说:“叔叔,你先稍安勿躁,这是刚把她抓回来,这小妞反抗的太剧烈,不给点苦头尝尝不好办啊。” 大肚男把朴恩策往旁边拉了拉,小声说:“大侄子,这小妞也不错啊。” 朴恩策笑着小声说:“叔叔,只要你喜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肚男朴江猥琐的笑道:“好,你果然是叔叔的好侄子!” 朴恩策一行人出了快捷酒店,上了两辆面包车,向着附近的一座小山驶去,那山名叫太黄山,山不高,占地面积也不广,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开发,荒废在那里保持着自然风貌。 这里白天一般都很少有人来,到了晚上就更少有人来了,通往山顶有一条土路,是常年来总有人喜欢开车到山上来打野战轧出来的。 两辆面包车沿着土路开到了山顶,快到山顶的地方,就就看到路边停了几辆车,漆黑的夜色下,那车在那频频的抖动着。 朴恩策一行人从车上跳下来,朴恩策冲身旁的一个身高马大的欧洲男人道:“艾迪达,你去把那些车都给赶走。” “好!” 被称作艾迪达的男人答应了一声,便向那些打野战的车走去。 来到了一辆SUV跟前,这欧洲大汉敲了敲车窗,车一下子停止了颤抖,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似里面根本没人一样。 艾迪达的耐性很差,亮起了拳头,直接一拳凿在了玻璃上,那本来结实的大玻璃,顿时哗啦的一声,被凿的个粉碎。 车里马上传来了男女的惊叫一声——啊!!! “给你们两分钟,马上给我滚蛋!”艾迪达声音粗犷的道。 车里那浑身上下赤裸裸的男女,顿时被吓破了胆,那男的也顾不上穿衣服,赶紧就爬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接下来,艾迪达又走到了另外的两个车子旁,这一次他也不敲车窗了,干脆就是一拳将车玻璃打碎,第二辆车打野战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这男人早些年在道上也算小有背景,这暴脾气上来了,套上了一条三角裤就下来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国外的傻大个,结果拳头刚抡起来,就被踹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 整个山顶上一片荒芜,清干净了在这里打野战的车后,朴恩策掏出手机走到沈曼的面前,道:“给林昆打过去。” 沈曼视若无睹,无声抗拒。 “呵呵,你不打是吧,那我打。”朴恩策直接输入了林昆的电话号码,这是他之前搜索有关林昆的信息收集到的。 嘟…… 电话响了一声后,马上就被接通了。林昆这时刚刚挂了电话,手机便又响了起来,刚才的电话是陆婷打过来的,按照林昆提供的基本信息,陆婷通过国安局的系统,快速的捕获到了朴恩策的相关系,结果令林昆吃惊。 此时的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昆想也没想就马上接听了,果然不出所料,打来电话的是朴恩策,不等对方开口,林昆便马上问道:“你到底把沈曼怎么样了,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害她!” 说这话的时候,林昆的语气冰冷,透着一股强大的杀气。 “呵呵……” 电话另一头的朴恩策笑的很轻松,道:“林昆,你就不想听一听你想好的声音么?” 林昆道:“朴恩策,有种你冲我来,绑架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不不不!” 朴恩策道:“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你们华夏的警官,而且还是一名漂亮的警官,绑了她是件很新鲜的事。” “你要怎样?” “很简单,今天晚上的比试还没有结束,给你办个小时的时间,来太黄山顶,我在这里等着你,咱们继续比试。哦对了,只准你一个人来,不许报警哦,否则后果自负。” “喂,喂!?”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愤恨的一拳挥在了空气中,大骂一声:“MD!” 余志坚和姜夔生已经到了,两人马上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林昆道:“果然是姓朴的那个王八蛋绑的沈曼,他要我一个人去太黄山!” 余志坚马上说:“这怎么行,这小子摆明了是对你居心不良,昆哥,你以前得罪过他,还是怎么着,这小子干嘛要针对你?” 林昆苦笑着摇头道:“要说我得罪过的人不少,可这么一号人我还真没有印象,恐怕是过去我得罪的某个人和他有关系吧。” 姜夔生声音阴沉的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去了,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不知道,你一个人去了肯定危险。”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应该不会有事。” 姜夔生道:“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我们现在一共有三个人,志坚你马上给王福打电话,叫他也赶紧过来,林昆到了山下一个人上去,我们从另外的路摸上去接应你。” 林昆点了点头,道:“好!” 林昆开着野马车走在前面,余志坚开着SUV载着姜夔生跟在后面,王福接到了电话之后,也马上开着车向太黄山出发,余志坚叫他到了之后在山下找个隐蔽地方,然后再会和。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路咆哮着就向山上驶去,这野马车的底盘本来不高,但这车有一项功能,就是可以随着路况升高底盘,这技术听起来挺牛X的,但在一些豪车的行列里很常见。 前面不远,能看到有两辆面包车停在那儿,几个人围在一堆篝火旁,林昆没开到跟前,就先把车停了下来,那边的人见他把车停下来,一个个的也都站了起来,一道道冷冽的目光看过来。 林昆向这群人走过去,冲朴恩策一行人喊道:“沈曼人呢!” 朴恩策从人堆里站了出来,笑着说:“果然是一怒为红颜,这为了女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只身犯虎穴。” 林昆一边往上走,一边毫不留情的骂道:“姓朴的,你别特么在这跟老子玩文字游戏,就你那点份量,还想拿我们华夏的文字做文章,差的太远了!” 朴恩策的脸色顿时一边,旋即冷笑,道:“林昆,我就让你先逞一时口舌之能,今天晚上把你叫来,就没想着让你活着离开,我朴恩策这么多年来各国作案,不少人栽在我手里,今天我就解决了你这辽疆省的过江龙,漠北的狼王,以后就算出去吹牛逼,我也可以拍着胸脯响当当起来!” “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说,沈曼到底在哪!”林昆目光阴狠道。 “呵呵,你要搞明白,你特么现在是在求我,求人就这态度?”说着,朴恩策冲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两名欧洲面孔的大汉,马上就向林昆走了过来,其中一名正式刚才砸人车玻璃的艾迪达,另外一个是个黑人,身形比艾迪达还夸张。 若是论身高,林昆一米八五的身高不算矮,但他高高瘦瘦,和眼前这两个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的大块头比起来,就显的赢弱许多。 朴恩策站在山坡上,冷笑着说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前美利坚的三角洲特种兵,一个是非洲多年的资深佣兵,我查了你的资料,你号称是漠北狼王,辽疆省的过江龙、混江龙,你们华夏人又总喜欢封自己是世界佣兵的坟墓,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坟墓,灭一灭你们华夏的威风!” 林昆原地停了下来,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大块头,又向朴恩策看去,道:“朴公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反正你也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说吧!”朴恩策道。 “你要杀了我,是出于你个人的狭隘,还是民族的狭隘?据我所知,亚洲诸国,乃至全世界的一些大国,对我们华夏都颇为顾忌,生怕我们有朝一日黄龙腾空,凌驾在诸国之上,我想说的是,即便你们内心再狭隘,也阻挡不了我们华夏这条东方巨龙,今天既然你非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林昆不介意打开地狱模式,把你们全都留在这儿。” 林昆的语气很低,听不出任何的慷慨激昂,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平静的语气明显冷了万分,一瞬间他周身上下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平静的山顶仿佛卷起了一阵冷风。 迎面走来的两个大块头微微一愣,仿佛错觉一样,身后的朴恩策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为之一变,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 朴恩策冷哼一声道:“什么东方第一大国,这只是你们华夏自诩的罢了,在我看来,你们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沈曼在哪,你现在告诉我,我待会儿也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否则我会一点一点剥走你的生命!” 唰,说完,林昆的左手一挥,乌金光芒闪耀的鬼畜,已经握在了手中。 “杀了他!”朴恩策冲两个大块头命令道:“每人五百万奖金!” 两个大块头一听奖金丰厚的不得了,马上来了精神,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其中那个浑身上下黑了吧唧的大汉冲在最前头,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锤子一样的兵器,向着林昆的脑门就砸了过来,身后跟着的艾迪达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紧跟着向林昆的胸口刺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毫不慌张,脚下一个错步,提前躲过那艾迪达的短刀,同时手中的鬼畜迎着那锤子一样的兵器自下而上的那么一撩,一道乌金色的光芒映着淡淡的月光扫了上去。 铿的一声脆响,鬼畜和那锤子一样的兵器交击在了一起,顿时闪耀起一阵火花,同时一块金属从那锤子上崩掉,如果是在白天,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黑不溜秋的锤子被砍掉了一小块。 黑不溜秋的大汉应声握着锤子倒退,虎口一阵发麻,隐隐的一阵撕裂的疼痛,整条胳膊也跟着有些麻了,目光里满是骇然,或许他本来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子放在眼里,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以绝对的威力压制。 再看林昆,身形稳如磐石一样,趁着黑不溜秋的大汉倒退的间隙,手中的鬼畜反转一个方向,向着那一招落空的艾迪达就刺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完全不给那艾迪达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 乌金光芒一闪,空气中杀气骤至,艾迪达瞪大了眼睛,赶紧将手中的短刀横过来挡在身前,结果就听咔嚓的一声响……凝聚了强大力道的鬼畜,那锋利的刺尖,直接扎在了艾迪达横过来的刀身上,清脆的一声,就仿佛是折断了一块饼干一样,刀身应声断裂,叮铛的一声半截刀身落地,鬼畜却没有减速的趋势,噗嗤的一声轻响,扎进了对方的胸膛里。 “额啊!” 艾迪达那熊硕的大身板子一颤,痛叫的嘶吼一声,一双大手向着林昆握着三棱军刺的手腕就抓过来,却不料还不等他碰到林昆的手腕,林昆手上的力道猛的一加大,整个三棱军刺,将他给刺了个前后通透。 噗! 艾迪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上的力道一下子泻了大半。 林昆手上猛的向后一抽,三棱军刺被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喷出,艾迪达直接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紧接着便歪身倒在地上死透了。 朴恩策一方大惊,这艾迪达的实力他们可都是清楚的,不说是国际上的顶级佣兵,昔日在美国三角洲部队的时候,绝对是一名合格的佣兵,甚至在伊拉克战争的时候还立下过二等军工。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大块头,在那个看似高高瘦瘦的家伙面前,没出上两招就挂了,刚刚鲜活的一个大活人,这会儿变成了慢慢变冷的尸体。 “啊!” 一声愤怒的咆哮,林昆身后那个黑不溜秋的大块头,抡着铁锤就向他的背心砸了过来,铁锤的速度奇快,凛冽呼啸的风声,凝聚了强大的杀气,又是近在尺咫的距离,眼看着就要砸到林昆的背心上。 这一下倘若真给砸中了,结果只有一个,林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目测之下,那个大锤子至少有个七八十斤重,再加上那大块头的力量运在上面,叠加在一起,至少也有千斤的力量。 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老虎,一只狮子,一头大狗熊,被这大锤子给凿一下,估计也得死翘翘。 林昆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机,微微的一回头,那大锤已经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背心上,他赶紧原地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不等他从地上站起来,那黑不溜的大锤子紧跟着又砸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几乎刹那间的功夫,手中的鬼畜脱手而去,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空气中虚影一闪,噗嗤的一声响…… 洞穿了黑不溜秋大汉的喉咙! 那大汉本来意识到了危险,可鬼畜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又是近距离,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咳,咳咳……” 黑不溜秋大汉的身体僵硬,一双胳膊高高的举起大锤凝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凝固,本来就看不清面容的一张大黑脸上,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目光里满是惊惧诧异的看着对面的林昆。 林昆快速的走了过来,随手将鬼畜往外一拔,一道血浪喷了出来。 黑不溜秋的大汉手中的锤子落地,呼通的一声闷响,两只手捂着鲜血直喷的脖子,也随之呼通一声摔倒在地。 朴恩策以及身边的几个全都面色骇然,要说朴恩策也是跟林昆交过手的,他知道林昆很强,但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程度。 朴恩策的身边还有四个人,他果断的一挥手,下命令道:“四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四个人还杀不了他!” 四个人应声冲了上来,这四个人里有东方的面孔,也有西方的面孔,每个人的实力都不俗,都有自己的功夫套路。 四个人呈四个方向向林昆发起攻击,配合的十分娴熟,林昆挥着手中的鬼畜格挡,一时间竟找不到突破。 这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隐隐的分辨出是沈曼的声音,林昆心中大急,吼了一声:“志坚,老姜,王福!” 马上,余志坚、王福、姜夔生三个人从山下蹿了上来,各自的手里拿着家伙什就冲了过来。 林昆大喊一声:“老姜、志坚,你们两个留下来,我和王福去救沈曼!” “嗯!” 余志坚和姜夔生应了一声,便加入了战圈,林昆从中抽身出来,和王福一起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要跑去。 朴恩策眉毛一挑,恨恨的冲林昆骂道:“姓林的,你居然带人来了!”说着,扭头冲着远处的树林方向就喊道:“叔……” 他是想要树林里的大肚男和黄毛以及平头对沈曼下杀手,结果话音未落,就见王福挥着拳头狠狠的就揍了过来,嘴里头叫骂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砰! 那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朴恩策的嘴上,朴恩策一声闷哼,剩下的话全都被砸进了肚子里,还掉了两颗门牙。 这王福也是生猛之人,紧跟着抬起脚冲着朴恩策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别看他长的胖,这身手还真不是一般的敏捷。 朴恩策是怎么也料想到,自己会就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死胖子给干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上已经被踹中,整个人嗷的一声就向后倒飞了出去,摔出五米开完。 林昆诧异的向王福看过来,以前知道这个胖子挺猛的,可从未想过如此生猛,不过眼下不是感叹的时候,林昆丢下一句:“胖子,这儿交给你了,别让他开口说话!” 王福嘿嘿的一笑,阴测测的盯着地上的朴恩策道:“昆哥,没问题!” 朴恩策却是自杀的心都有了,他好歹也是快黑带的高手,就这么被一个无名的胖子,一拳加一脚就给撂翻了,没面子啊。 “死胖子,我要弄死你!”朴恩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向着王福就冲了过来,只是他的两条胳膊今天晚上被林昆重创,到现在还不能提起十成的力道,整体的实力大打折扣。 林昆快速的向远处的小树林里跑去,只见在一块平坦的小空地上,黄毛和平头男正摁着沈曼的两条胳膊,那大肚男正在扒沈曼的裤子,沈曼拼命反抗,嘴里不停的辱骂着,但这非但三个人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倒是更激起了他们欲望。 “小妞,你就叫吧,今天晚上你那个相好的死定了,现在让朴哥我好好的爽一爽,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否则的话……”大肚男满脸淫邪的冷笑,“就把你卖到东南亚当妓女!” 边说,两只手边用力的脱沈曼的裤子,哗啦一下,整条裤子给扒下来了。 大肚男紧接着就开始掰沈曼的两条腿,沈曼死死的将腿夹住,她深知大腿是自己最后的防线,要是被掰开她就完了。 旁边的黄毛嘿嘿笑道:“朴叔,你快点,我和平头都憋着呢!” 平头也跟着说:“是啊朴叔,这小妞虽然脸被打的肿了,可这身材真是绝了,我还没干过这么正点的华夏妞呢!” 大肚男掰了好几下,愣是没掰动沈曼的大腿,还被沈曼一脚踹了个趔趄,爬起来后扑上马上就像是饿狼捕食一样,死死的抓住沈曼的双腿,怒道:“贱女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咱的厉害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就向向沈曼喂了过去。 沈曼不张嘴,心知那不是什么好药,真要吃下去自己就完了。 大肚男冲黄毛和平头男道:“还愣着干毛,快捏开她的嘴!” 两人不敢怠慢,赶紧捏沈曼的嘴,嘴巴刚张开一道小缝,大肚男便强行的将那药给摁了进去,随后捏着沈曼的鼻子,沈曼喉咙一蠕动,药丸便滑进了肚子里。 大肚男嘿嘿淫笑道:“今天晚上不光我们三个爽了,其他的兄弟都能爽,我这药丸可金贵着呢,不到明天早晨这娘们不带消停的!”一粒药丸灌下,没过上几秒钟,小腹顿时一股热流涌起,紧接着整个身体麻苏起来,下身一股热流涌出,湿了了小内内。 “次奥,你个贱娘们,药给都给你灌了,还特么夹这么紧!” 大肚男继续掰沈曼的大腿,骂骂咧咧道,要说他的胳膊都快有沈曼的小腿粗了,可这家伙累的满头大汗,仍是不能成功。 这也别说是大肚男了,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啊。 “朴叔,要不要我们哥俩帮你掰啊!”黄毛在一旁猴急的道。 平头男也跟着道:“是朴叔,这娘们的腿可真不是一般有劲儿啊,不过想想她下面要是也这么有劲儿,可就爽了!” “你们两个好好给我摁着她的胳膊,我今天还就不信掰不开她了!”大肚男一脸决然,深呼了一口气,两只大手继续发力。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后脑勺上的一片头发,扯着就给拽了起来,大肚男来不及回头,只能哎哟哎哟的痛叫,道:“轻,轻点……” 黄毛和那平头闻声抬头看过来,却是刚好看见林昆扯着大肚男的头发,就把他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双脚已经立地。 “救我,快救我!” 大肚男两只脚在那儿乱蹬着,冲黄毛和平头男大声的喊道。 黄毛和平头男目光冰冷的冲林昆一瞪,马上就冲了过来。 林昆嘴角呵呵冷笑,提溜着大肚男的手用力的抖落了一下,就听嗤啦的一声响,就像是破布被撕碎的声音,大肚男顿时一声呜嗷痛叫,鬼哭狼嚎一般,后脑上的一大片头发直接被扯了下来,那红丫丫的头皮,正往外渗出丝丝血迹。 黄毛男一左一右的向林昆扑过来,两人拳脚配合,挥舞的虎虎生风,林昆暂时躲避其锋芒,脚底下一连退了四五步。 大肚男龇牙咧嘴的捂着后脑勺,就冲黄毛和平头男喊道:“弄死他,我一人给你们五百万!” 黄毛和平头男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加强烈起来,同时两人各自抽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林昆的脖子和胸前就抹了过来。 两把匕首前后扎过来,近在咫尺的距离的时候,林昆脚下突然一动,横的就向一旁掠去,黄毛和平头男手里的匕首落了个空,两人紧接着就向林昆追刺过来,两把匕首挥舞在夜色中,淡淡的星光沾染在那雪亮的匕刃上,更为冷森。 林昆抽出了三棱军刺,冲着那两把匕首就杀了过去。 叮叮铛铛…… 顿时响声一片,空气中到处迸溅火花,林昆原地而立,没有继续向前进攻的意思,任凭黄毛和平头男如何进攻,他只是以三棱军刺格挡。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黄毛和平头男忽然发觉手中的匕首有些不对,两人互相交流了个眼神,一起向后跳了一步,抬起手中的匕首一看,两人的脸色顿时变的比猪肝还难看。 本来锋利的两把刀子,刀刃上出现了一大片的口子,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被崩掉牙了,打眼一看像是变成了锯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一抹骇然,吃惊的看向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黄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微笑,道:“好宝贝,以后要是能拎着这么一把兵器,也够牛X的了!” 平头男相对就要沉稳一些,道:“先拿下这小子再说!” 话音落罢,两人脚底下用力一蹬,重新又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向着林昆就杀了过来。 林昆这一次可不再原地不动,刚才的一番胶着,也试出了两人的实力,客观一点来讲,这两人的实力不弱,但要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咱好歹也是华夏漠北的狼王不是? 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冷冷的道:“就是你们两个在小区里杀了人吧!” 铛! 说完,一声脆响,林昆手中的鬼畜直接削断了黄毛挥劈下来的匕首,匕刃崩飞,铿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一棵树杆里。 黄毛顿时满脸骇然,眼看着那乌金光芒流动的鬼畜,就向他的脖子抹了过来,距离太近,速度又太快,根本躲不过。 就在他满心都是绝望的时候,林昆手上的鬼畜突然停了下来,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黄毛的脸上,黄毛顿时啊的一声痛叫,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旁的平头男,挥着刀子就向林昆的肩膀上劈下,林昆脚底下躲闪,同时一记撩阴脚,嗖的一下向平头男的裤裆踢去。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平头男的两颗眼珠子顿时瞪圆的要掉出来,手中的匕首丢到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蛋蛋就在那儿乱蹦跶,边蹦嘴里头边抽着凉气喊道:“疼,疼死我了!” 林昆紧跟着胳膊拉满了弓,冲着平头男的面门一拳砸下,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次的响声要比刚才的大上几分,平头男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两条腿迅速的向后倒退,呼通一声摔倒在地,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抽搐。 嘶! 大肚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不安的看着林昆,两条腿已经抖的厉害,颤颤巍巍的向后退,道:“别,别过来!” 说着,伸手就要向腰间摸去,衣服下别着一把袖珍手枪。 嗖…… 林昆手中的鬼畜迅速掷出,一道乌金光芒流动,噗的一声轻响,直接洞穿了大肚男的手腕。 “啊,疼死我了!” 大肚男一边握着被洞穿的手腕,一边凄惨的嚎叫道,血水顺着三棱军刺的放血槽,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滴,弥漫开一股清冷的血腥气味。 林昆两个大步跨了过来,三棱军刺抽了出来,同时随手一抄,便将大肚男腰间的袖珍手枪攥在了手里,冲着大肚男的脚咣的就是一枪。 大肚男惨叫,更是惨叫,一连两声惨叫过后,喉咙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的昏死了过去。 林昆赶紧来到了沈曼的身边,沈曼浑身上下抽搐着,已经缩成了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给撕扯的脱了下来,胸前的罩罩歪到了一边,露出那一对圆润饱满的白皙……下半身,裤子本来就被大肚男给扒掉了,此时那个粉红色的可爱小内内,也被她自己给脱到了一半,林昆蹲下身子,刚要脱掉身上的衣服给她裹住,她却突然一把扑到了林昆的怀里,一双迷蒙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欲火在焚烧,瞪着林昆说: “快,我要,快非礼我!” “昂?” 林昆意识到沈曼这是被下了药了,还不等他拿出对策来,沈曼那一对性感的红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唇上,疯狂的啃着。 “等,等等……” 林昆强行的就要推开沈曼,可哪知道这妞忽然见好大的一起,一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肩膀,任他怎么用力推就是紧抱着不放。 这不想啊,老子正值青壮年,男欢女爱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即便内心再纯洁,在稳重的一个人,面对如此性感火热,主动的简直恨不得把对方吃掉的女人,也难以理智吧。 “我,我要,快,快……” 沈曼喘着粗气,已经把林昆整个人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林昆顿时有一股欲哭无泪的冲动,长这么大,逆推这个词倒是听说过,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让他给碰上一回了。 沈曼的两只手,一只在林昆的胸前胡乱的摸着,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向林昆的裤腰带,这眼瞅着就是要彻底吃掉林昆啊。 紧急关头,林昆哪敢含糊,抬起巴掌冲着沈曼的后脑勺一拍,沈曼整个人顿时身体一软,趴在了他的胸前。 林昆翻身起来,把沈曼抱在了怀里,就准备去帮姜夔生他们。 远远的,王福的声音向这边喊过来:“昆哥,一切都搞定!” 林昆心中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姜夔生、余志坚、王福三个这么干脆利索,想来自己最开始恐怕是高估了朴恩策这一群人。 这些人偷车在行,在普通的警察眼里,身手挺牛掰的,但在姜夔生、余志坚、王福以及林昆的眼里,却是够普通的。 别的且不说吧,就说美利坚三角洲的特种兵,那些个身高马大的特种兵,比起普通的士兵肯定是牛,可真要和华夏军区里的兵王比起来,实力上悬殊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了,三角洲特种部队里也有兵王,那就另当别论了,至少朴恩策这伙人里,还没见哪一个有那种变态的实力。 林昆冲王福喊了一声:“阿福,这儿还有三个,一起拾掇过去!” “好咧,这就过来!”王福远远的答应一声。 躺在地上半昏半死的平头男闻言,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拾掇’这个词用的有点太欺负人了吧,自己又不是大粪,咋就被拾掇故去了呢。 林昆抱着沈曼走了过去,把沈曼放进了野马车里,从车上拿了一瓶水灌进她的嘴里,沈曼被灌的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身体里的药力刚才也只是刚刚发作,这一醒过来,马上又红了眼,下的林昆赶紧最快的速度把她止住,抱下车来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活着刚才灌进肚子里的水,一下子吐出来好多。 “我……” 沈曼扭过头冲林昆看过来,那本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欲望的火焰。 林昆赶紧拿起矿泉水,又往她的嘴里灌了两口,然后再一次拍她的后背。 沈曼又哇哇的吐了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灌了她两瓶水,沈曼的身上依旧有药力,但比之前却是减少了许多。 林昆还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给拍晕了过去。 暂时安置好了沈曼,林昆来到了被用绳子绑起来的朴恩策跟前。 朴恩策满嘴血了糊的,仰着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林昆,“姓林的,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你根本得罪不起我!” 林昆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朴恩策说:“怎么了,朴大公子,准备拿你老子来压我?不就是驻眼睛的一个大使么,至于把你牛掰成这样么?哦,对了,我摸过你家里的底细,在高丽算是一个有点规模的家族,但算不上一流家族。” 林昆抽出根烟点上,叼在嘴里继续说道:“你们高丽的一块地方,不过也就是我们一个省的大小,哪怕真就是顶级的大家族,在我们华夏也算不得什么,我很不理解你这种富家纨绔,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作死?” “哼,作死?” 朴恩策冷冷的道:“我就是作死了,你真能让我死么?” “在我们华夏,如果你只是盗了几辆车,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条命,但你在南方杀过人,在北方也杀过人,既然你视我们华夏老百姓的生命为草芥,我也可以视你的命为草芥。” 林昆淡淡的笑道,目光里却是透露出一股阴森。 朴恩策忽然间有些怕了,从林昆的脸上,他读到了死亡的气息,表面上依旧强硬,但语气明显变的软了起来,道:“林昆,你放过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可以给你钱!” 林昆微笑,道:“钱是好东西,不过我自己能赚,而且我也不算缺钱,即便缺钱,你的那些沾满了盗贼味的钱,我不感兴趣。” 朴恩策急忙道:“我们,我们还可以谈谈,你要是真的杀了我,就极有可能会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这对我们两个国家的老百姓都是有影响的,你总得为大局考虑吧?” 林昆呵呵笑道:“朴恩策,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因为你一个你,两国之间就会有战争?即便有战争,我们华夏会怵你们?我们华夏一向仁义,只是你们这些狼子野心总心怀不轨,行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这次不能活着离开了。” 说着,林昆两只手突然抱住了朴恩策的脑袋,嘎嘣的一扭,朴恩策一声痛叫还没叫唤完,脖子就已经耷拉了下来。 地上还有两个朴恩策的手下没死,被打成了重伤制服在那儿。 余志坚问林昆道:“昆哥,这两个人是不是也一起解决了。” 地上的两人闻言,吓的直哆嗦。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不必了,这个团伙作案那么多,总得有人来把这个锅背下来。” 这时,远处王福押着黄毛、平头、还有大肚男走了过来。 林昆笑着问王福:“阿福,你是怎么把他们给弄醒的?” 王福笑着说:“这个简单,我上去一人两个巴掌就都起来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办法还真不错,够直接!” 大肚男看到了跪在地上倒在那儿的朴恩策,大声喊道|:“恩策,恩策你没事吧!” 叫了半天,朴恩策也没个反应,大肚男凶狠的目光瞪向林昆,“小子,你到底对恩策做了什么,你要倒霉的!”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大肚男的脸上,冷笑着说:“你们叔侄俩还真是像,都在这喜欢仗着家庭背景装13,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高丽国,把那股子猖狂劲儿收收。” 大肚男被打的一愣,回过神来又想说什么,林昆直接把鬼畜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大肚男马上吓的神经绷紧,屁话不敢说了。 林昆让余志坚打报警电话,剩下的这些让警察来处理就好了,他则到一旁跟国安局局长周卫国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简明扼要的把朴恩策的身份说了,以及把这边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周卫国听完后,语气平静的说:“好,这件事我来搞定!”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周局长!” 挂了电话,林昆看了一眼时间,我滴个乖乖,都已经下半夜了,那自己刚才的电话,给周卫国打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人家堂堂国安局的局长应该已经睡觉了,自己却一个电话给吵了起来。 林昆开着车把沈曼送到了住的地方,担心晚上再有别的危险,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一个电话,自己留在了沈曼这儿。 楚静瑶答应的很痛快,没有任何的醋意,这正是她智慧的地方所在。 一个男人晚上在外面过夜,尤其在一个女人的家里,还敢给你打电话汇报,这说明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超乎太多。 沈曼租住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户型,屋内装修不错,布局也很温馨。 林昆把沈曼放到了床上,盖上了杯子,本来他想把沈曼身上剩下的衣服给脱下来,可再一想这孤男寡女的,而且沈曼身上剩下的衣服都挺私密,还是作罢。 林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直快到天亮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夜似乎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但在燕京,这平静的夜却又不平静。 周卫国接到了林昆的电话后,也不敢耽搁,他怕自己处理的不当,就特意跑到了朱家,冒着朱老被打扰,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具体这一晚上朱老和周卫国怎么商量的外人不知道,总之那个听到了自己儿子死讯以后,本来要大声的向华夏政府表示抗议的朴姓外交官最终服了软,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看来,他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可结果,不会这么简单吧……夜冷,透着漫天凄凉…… 燕京朱家大院一片安静,朱老的房间里亮着灯,周卫国坐在一旁手端茶杯,茶喝了三口,杯子却始终不敢轻易放下,对面朱老微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他感到害怕。 华夏国安局新晋局长,多少人眼中仰视的存在,甚至在这偌大的燕京城里,他周卫国跺上一脚也该有个余波荡漾。 但在朱老的面前,他却始终如同一个害怕大人的孩子。 周卫国不觉得这丢人,能深夜里和朱老对面而坐,手里捧着茶杯,倒是令他觉得三生有幸,如果没有朱老的一路栽培,他周卫国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子上。 华夏人口众多,贤才大德之辈无数,可最后真的能爬上权力顶峰的又有几人? 华夏国安局局长,位够高,权也够重,对于不到五十的周卫国来说知足了,这是多少人渴望了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位子。 周卫国将林昆在沈城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之后,朱老之时大致的说了一个意思,希望姓朴恩策的家里不要找林昆麻烦,这倒不是他朱炳山护短,而是那个朴恩策确实不是个东西。 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在朱老看来,他孙子是个惩奸除恶的英雄。 周卫国安排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问朱老:“朱老,您还满意么?” 朱老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因此周卫国也不敢再言语。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朱老睁开眼睛看着周卫国,嘴上挂着慈爱的微笑,道:“一个高丽国的大家族,放在我华夏也不过就是一省,你暗中让人注意一下,如果姓朴的敢阴奉阳违,暗中继续找林昆的麻烦,就把这个家族给灭了吧。” 朱老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的杀气透露,可对面的周卫国听了以后,身体确实猛的一颤,点头道:“遵命,朱老!” 朱老微笑着说:“卫国,当然了,这件事是私事,不能动用国家的资源,你只负责让人监督,到时候我会让小管安排的。” “是!”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有点困了。”说着,朱老仰起头打了个呵欠,脸上困意更浓。 “朱老,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周卫国放下茶杯,走出朱老的房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管家正在外屋里坐着,见周卫国出来,笑着站了起来,说:“周局长,商量的怎么样了?” 周卫国笑着说:“管哥,你直接喊我卫国就行了,这周局长叫的怪别扭。” 老管家笑着说:“你这刚当局长不就,我这叫一叫图个喜庆。” 周卫国走到老管家的跟前,声音压低说:“朱老动了杀心。” “哦?” 老管家微微有些惊讶,旋即恍然,笑道:“国内的大小势力,都够昆少爷应对了,要是高丽人再卷进来……杀,该杀!” 周卫国拱了拱手说:“管哥,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空喝茶!” 老管家笑着说:“我送送你。” 两人相形走到朱老小院的门口告辞,老管家返身回到了屋子里,晚上朱老睡里屋,他就在外屋睡,方便照顾朱老。 听到老管家回来,朱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小管,你说我这么做,被朱家的人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所收敛?” 老管家微微一愣,走到门边回道:“我想应该会吧。” “呵呵,那就好。” …… 阳光晒在脸上暖暖的,天空中几朵白云,窗外的晾衣架上有鸟儿在叫…… 好天气,总是带着感染心情的魅力,像是醒来的第一颗糖。 沈曼睁开了眼睛,脑袋有些痛,身体还有些微微发热,随手扯着被子盖了盖,整个人突然怔住,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身子赤裸裸的包裹在杯里,顿时‘啊’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林昆一脸惊慌,他还在做梦呢,脑袋里继续昨天晚上的紧张画面,突然间听到沈曼的求救,以为她又危险了呢。 “你……” 沈曼看着林昆,马上抓紧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一副委屈似又要哭泣的说:“林,林昆,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啊?” 林昆一时间有点懵,挠了挠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 沈曼抓起了枕头就向林昆砸过来,“你个混蛋臭流氓,非礼了人家还不想承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我清白!” 林昆一把将枕头抓住,一脸冤枉的说:“我滴个姑奶奶,谁说我非礼你了,我如此正值慷慨从不趁人之危的好男人……” 话不等说完,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沈曼气呼呼喊道:“叫你不承认!” 林昆耷拉着眉毛,简直哭的心都有了,“我是真没把你那啥啊,昨天晚上你是被人灌了药了,可我为了防止不被你强暴,只要一巴掌把你拍晕,后来又灌水给你洗胃……” “那,那你怎么在我家没走?”沈曼还是不相信,气呼呼的问道。 “你一个女生,长的这么漂亮,细皮嫩肉大眼睛的,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怕你晚上出事,所以就留下来了。” “不对!” 沈曼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谁脱掉的,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脱的还会是谁脱的?” 林昆欲哭无泪,如果此时可以以死证明清白的话,他宁愿死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还警察呢,咋这会儿就一点刑侦能力也没有? “沈大美女,我敢对天发誓,昨天晚上我绝对没脱你的内衣裤!咳咳……”林昆咳了两声,道:“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你昨天晚上药力还有残留,身体发热自己脱的!” “哦……” 沈曼眨了眨眼睛,看林昆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林昆本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啊。” “慢着!” 沈曼突然一声凌厉,又把他给叫住了,紧接着又是一副生气的模样道:“林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那样了,你都不碰我!” 林昆:“……” 这不趁人之危,到最后还成了自己的过错了,这啥事啊。 “咳咳!” 林昆有点无法理解,嘴角抽搐着道:“沈大美女,那你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应该把你就地正法了呗?” 沈曼道:“哼,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漂亮?” 林昆大喊冤枉,“咱讲点理好吧。” 沈曼道:“不行,罚你给我做早餐!” 林昆黑着脑门,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当好人还当出错来了……厨房里…… 林昆翻箱倒柜,最终摆在他面前的食材只有两个,半根黄瓜,两根大葱。 古语有云,巧妇不为无米之催。 这话说谁的? 谁说的! 林昆真想把说这话的这个人给救出来狠狠的KO一顿,或者干脆让那人用眼前的这两个食材给他做一顿早餐出来。 做出来了,老子当场跪,要是做不出来,老子打断他腿! “沈曼,你家里就没有别的吃的了么?”林昆站在厨房里喊。 “冰箱里有多少,就剩多少了,我平时也不做饭。”沈曼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嘶…… 林昆倒吸一口凉气,这妞果然是在逗他啊,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是约定好的吉日,是老莫葬礼的日子,一会儿还得去接净空法师呢,赶紧走出厨房穿戴整齐,直奔楼下的早餐店。 几分钟的功夫,林昆就气喘吁吁的上楼,丰盛的早餐摆在桌子上,林昆冲卧室里喊了一声:“都放桌子上了,我走了啊!” “林昆……” 沈曼突然从卧室里出来,穿着一套睡衣,凹凸有致的身材隐隐若现,小脸上却是一副不舍得模样,“你,真的不喜欢我么?” 林昆心里着急去接净空法师,想也不想的就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这儿还有事要忙,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砰…… 房间的门关上,温馨而又充满的阳光的屋子里,只剩下沈曼一个人,脸上那羞涩的小表情,忽然变的可怜巴巴起来,她跑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冲着刚刚走到楼下林昆的背影喊道:“林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我恨你!” 林昆刚刚从楼里走出来,突然的一声喊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沈曼正气呼呼的看着他,这丫头生的哪门子的气啊? 难不成是早餐不可口了? 还是说…… 沈曼扭头退回了屋里,被他这么一喊,楼上的其他窗户里,倒是有不少人往楼下往,楼下路上的行人也都向林昆看。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总觉得很古怪,好似自己是那人人得而诛之的陈世美一样,林昆赶紧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林昆没有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直接去了沈城的一家快捷酒店。 来到了酒店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敲门,净空大师打开门,屋里正放着佛讲的诵经歌,净空大师已经穿戴整齐,微笑着向林昆做了一个揖。 林昆笑着打招呼说:“大师早!” 净空大师微笑着说:“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林昆笑着感激道:“有劳大师了!” 净空大师笑着说:“你我都是朋友,只是帮了一个小忙,更何况也算是做善事,林施主不用太客气。” 林昆开着车,直接把净空大师带到了沈城的一片墓园。 这墓园是在郊区的一个大山里,净空大师下车后观察了山势,微笑着说:“此山位于城市边缘,尤如望海之石,的确是一处埋葬尸骨的好地方,可保后背平安健康,多福寿。” 林昆之前已经让蒋叶丽帮杜婉怡安排,墓园方面坟地已经买好,也不单单买了莫枯一个人的坟地,还有他的那些手下们的。 林昆走过去和墓地保安室里的保安沟通了一下,保安把门打开,先让林昆和净空法师走进去。 早晨,目的里一片安宁,给莫枯还有他手下兄弟买好的墓井已经挖好,林昆和净空法师就沿着目的的小路慢慢走上去。 净空法师笑着说:“林施主,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应你的要求提前来给死者看墓穴么?” 林昆笑着说:“大师想的应该是一切顺其自然,命终究是命。” 净空法师点点头,笑着说:“天大地大,一切都有自然法则,任何强求而来的东西,到头来不一定就是好的,倒不如顺应自然,以求平安祥泰。” 林昆点了点头,说着话,两人来到了挖好的墓井跟前。 净空法师拿出了一个罗盘,站在每一个墓井的正前方查看了一下方位,而后微笑着说:“这几处坟的方位还是不错的,从他们的双手都沾染过鲜血来看,老天对他们也算是照顾了。”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山下上来,蒋叶丽、余志坚、姜夔生、杜婉怡等人都在列,值得一说的是,楚静瑶居然也带着澄澄来了,这让林昆心里小小惊讶了一番。 棺材按照挖好的墓井放了进去,莫枯的坟在中间位置,其余的兄弟们的坟在两侧。 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仪式,下葬前净空法师诵读了一边经文,又做了一些普通人看不明白门道的法事,据说是保佑死者在阴间少受痛苦。 棺材顺利的下葬,净空法师依次站在每一个坟前念诵经文超度,全部都念了一遍后,点燃了鞭炮,山顶上顿时一片噼里啪啦。 葬礼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以后,临离开前,林昆端着酒杯,在莫枯的坟前敬了他一杯,“老莫,下辈子我们做兄弟!” 说完,林昆将杯中酒洒在坟前,而后又自顾的倒上一杯饮下。 中午,一行人在沈城市中心的一个大饭店里吃了顿饭,净空法师说他还有事要忙,便没有一起吃饭,让林昆送他去火车站。 临分别前,净空法师给了林昆一道符,让他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下面,说是能够祛除煞气净化灵魂。 林昆双手作揖说了声谢,“法师,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净空法师笑着说:“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到那时候,你不一定爬到什么高度,别不认我这个老和尚就行。” 送走了净空法师,林昆回到了饭店,众人在楚静瑶的旁边专门给他留了一个位子,吃饭的功夫,林昆小声的问楚静瑶:“今天干嘛把儿子也去墓地了?” 楚静瑶笑着小声回道:“我听蒋姐说,你和死者生前有交情,我作为你的妻子,这样的场合当然要带着儿子出现了。” 林昆笑着说:“媳妇,谢谢你!”脸上充满了感激。 整个吃饭期间,杜婉怡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按说莫枯顺利的下葬,她应该高兴才是。 林昆倒上一杯酒,递到杜婉怡的面前,笑着说:“杜姑娘,咱们喝一杯!” 杜婉怡微笑一下,端起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一仰而尽…… 此时,吉森省吉森市,侯小宝和王猛带着两个扛尸体的小弟,来到了洪林门总部的大门口……洪林门总部,是一个古式的大院,据说是周家的一栋老宅,周家祖上是北方的富贾,也出过几位清朝年间的大员,在吉森省一代那可是名声鼎盛一时,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只是后来到了改革开放,周家身上沾染了地主的成份,家里的田产房屋悉数被充了公,就说眼前的这个大宅子,当时也是被划为了公社食堂大院,大集体的时候上千号人在这儿吃饭,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到了周典这一辈,周家的几位兄弟趁着文化大革命干起了买卖,成为了社会主义特色里成功捞了第一桶金的人。 赚了钱之后,周家的兄弟继续将买卖做大,并且沾染了一定的黑道背景,发展了这么多年下来,周家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黑道上,都已经成为了吉森省数一数二存在。 有道是一起打天下容易,但想要一起平分天下可不容易。 周家兄弟一起打拼的时候,兄弟八个人可谓是齐心协力,可等到一切都具备了规模之后,利益分均等问题使得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周典在家族兄弟里排行老大,早年间吉森省道上的人都喜欢管他叫周老二,敬称一点的都喊周二哥。 周典是一个典型的心狠手辣之人在兄弟八人之中也是最有心机的,先是跟其他的几个兄弟联合,搞垮了跟大哥一条心的几个兄弟,最终又将和他同盟的几个兄弟先后除掉。 此时的周典,住在总部里的豪华房间里,屋内的装修金碧辉煌,像极了古时的皇家宫殿,用他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来说,他们周家祖上有进京为官,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自己不能丢了祖宗的脸,地位到了,该享受的必须享受。 最近这几天,周典总是莫名的心神不宁,夜里做梦常常梦见自己死去的那几位兄弟,苍白着脸瞪着眼珠子向他索命。 兄弟八个人,如今算上他在内,也就三个人还活着,老大瞎了眼,现在在吉森省的一家普通养老院里混吃等死,老七瘫坐在了轮椅上,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顾,也是活的遭罪。 老大的眼睛是被他用石灰呛瞎的,老七的双腿是他叫人打断的,之所以留下老大和老七,并不是周典良心发现,而是老大和老七无后,对于他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至于其他的几位,全都被他用各种手段折磨死了,并将真相掩盖,而那些侄子侄女什么的,也都打小就被他送去了国外。 这两天,周典请来了好几个当地的道士做法事,怕自己真的被索了命,昨个傍晚,有一个闲散的道士,穿着一身邋遢的道袍,站在这大院的门口摇了一卦,只说了一句:“有丧!”便匆匆离开。 周典听说了之后,马上叫人去追,已经过了半天,哪儿还追的到。 周典心里发慌,莫不是自己的寿命要到了?可自己找人算过命,自己至少能活到八十以后,今天也刚刚五十有几。 房内,柔软大床,两个裸露香肩,穿着红粉丁字裤的小尤物,正缠绕在周典那五十多岁已经老态渐显的身体上,手中端着酒,一手摸着小尤物的胸,男生此生惬意不过如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典烦躁的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啊?” “老爷……” 门外传来的是管家旺财的声音,战战兢兢吞吞吐吐,有事! “怎么了,旺财?”周典摇晃着酒杯,放到了一边,坐起来冲两个小娇娘摆摆手,两个小娇娘穿上宽大的睡袍坐到一旁。 “老爷,外面有客人要见您。”旺财的声音越说越小。 “哦?” 周典下床,两位小娇娘赶紧拿衣服给他穿上。 吱儿的一声,雕着古代宫廷花纹的房门推开,周典从里面走出来。 老管家躬身弯腰,都不敢抬头看周典一眼,“老,老爷……” 啪! 周典突然一个耳刮子就甩在了管家旺财的脸上,骂道:“吞吞吐吐,有话快说,有屁赶紧放,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旺财被打的一个趔趄,伸手捂住脸,道:“老爷,好像和二少爷有关,那两个人说是从沈城来的,还抬了个东西来。” “哦?” 周典眼睛微微一眯,率步向前院的会客大厅走去,管家旺财赶紧跟上。 会客大厅里,侯小宝和邱池坐在古朴的木凳上,旁边的桌上摆了两杯茶,邱池口渴想要喝,被侯小宝一个眼神制止。 邱池道:“咋的猴子,这茶端都端上来了,还不能喝呀?” 侯小宝道:“咱们这是第一次来洪林门,而且带来的什么你也知道,一切还是谨慎点的好,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一定呢。” 邱池脸色唰的一白,道:“你小子不是跟我说,保证没事么。” 侯小宝道:“我那是安慰你呢。” 邱池道:“靠,早知道这样,咱俩何必亲自来这冒险,直接把那尸体给扔到大门口,再打个电话通知里面的人一声不就得了。” 侯小宝道:“话是这么说,可不来见见这个周典,我不甘心。” 邱池道:“你小子……” 说话的功夫,周典已经从后面的院子里走了过来,周典五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还算健硕,不过脸上的酒色态浓了些。 邱池和侯小宝都没有动,只是目光平静的向走进来的周典看过来。 周典眉头微微一挑,心说这两个年轻人好大的派头,居然见着他了也不站起来打声招呼,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周典坐到了主位上,管家旺财候在一边,黑着一张脸庞,冲着侯小宝和邱池就冷冷的道:“两位,我们家老爷来了。” 侯小宝无视管家,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冲周典拱了下手说道:“早就听闻周先生的大名,今天有幸一见,幸会!” 周典冷的一笑,说:“像你们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又没有礼貌的年轻人我见的太多,死在我手里的更不少。” 侯小宝心中微微一动,一股凉意升起,但脸上却依旧不懂声色,道:“周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替你把儿子送回来。” 刚刚端起茶杯的周典,砰的一声把茶杯拍在了桌子上,方才还淡淡阴冷的一张脸,瞬间杀气密布道:“我儿怎么了?” 侯小宝道:“周先生,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别的不知。” 周典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杀气更浓,大喊一声,道:“把他们给我绑了!”周典话音一落,这客厅里的暗处里,嗖的一下就蹿出了四名大汉,身材粗犷面目狰狞,其中两人手里攥着拇指粗的绳子。 嘿,说绑就绑! “跟你们拼了!” 邱池也觉悟含糊,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相向大有一股拼命的意思。 砰! 周典巴掌往桌子上一落,吼道:“先打一顿再绑了!” 四个大汉眼瞅着就要动手,邱池也是双拳紧握,这时侯小宝赶紧冲周典喊了一声:“周先生,难道你不想见你儿子了!” 闻言,周典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冲四名大汉下命令道:“慢着!” 周典目光冰冷的看向侯小宝,眼睛微微一眯,透着一抹奸猾阴狠,道:“小子,在我的地盘上,你想和我讨价还价?信不信只要我周某人一句话,你们绝对离不开吉森省!” “信!” 侯小宝回答的很果断,道:“周先生在吉森省的实力,来之前我就打听清楚了,吉森省目前的地下势力,完全就是洪林门一家独大,周先生政商两方面又都精通,绝对是这个……” 侯小宝冲周典竖起大拇指,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妥协。 周典嘴角冷冷的一笑,道:“小子,现在想起来拍马屁了?” 侯小宝道:“周先生,我只是实话实说,拍马屁实在太过牵强了,我们今天过来只是奉命办事,你如果想为难我们,把我们哥俩留这,甭管你家二公子生死,怕是你都没有机会再见他,另外来之前我已经在警察局备过案,今天我和我兄弟若是在你这回不去,警察局马上就会找上门来!” “警察局?” 周典冷笑,“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吧,这吉森省的警界,还有人不给我周典面子?即便是省警厅的于厅长,怕是也要给我周某人三分面子,在警察局备案你就安全了?” “当然不是在你们本地的警察局,而是在我们辽疆省的警察局。”侯小宝嘴角微微一笑,“知道你周先生的实力,所以考虑的还是周全了一些,命就一条,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周典脸上的笑容凝滞,语气阴冷的道:“在你辽疆省的警察局备案,难不成你辽疆省警察局的手能伸到我吉森省来?” 侯小宝淡定的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哦,对了,还是跟周先生事先说一声,辽疆省省长余宗华,是我的一个远房二舅,这次我到吉森省来,说好要给他带长白山人参回去的,我这是初来贵地,还想请教周先生一句,哪儿能买到正宗的长白山人参,可不想买了那些养殖的家参。” 周典黑着面膛瞪着侯小宝,嘴角抽搐了两下,沉默了一两秒钟,冲身旁站着的管家大声喝道:“旺财,送客!” 言罢,率先起身向会客厅的后面走去。 侯小宝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微笑,向着周典背影离去的方向喊道:“周先生,等我们安全离开,令公子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也不敢再耽搁,冲邱池递了个眼神,两人便向门外走去,邱池脚下的步伐想要加快,这虎狼之窝越早离开越好,侯小宝赶紧冲他递了个眼神,邱池心头会意,脚底下平稳下来。 出了洪林门总部的大门,侯小宝和邱池赶紧上了边上停着的一辆皮卡车,此时就在大门口斜对面的一个巷子里,藏着两个年轻人,两人守着一个麻袋,鼓鼓囊囊像是塞了个人。 侯小宝冲两人打了个招手,两人赶紧抬着麻袋跑了过来,然后往洪林门的大门口一扔,快速的就跳到了皮卡车上。 这时,洪林门总部的大院里,突然冲出了一群手持家伙什的大汉,向着这皮卡车就扑了过来,侯小宝脑袋探出车窗,冲这些人大喊了一声:“你们二少爷在这麻袋里呢!” 一群大汉闻声,马上放弃了追赶,赶紧去解那麻袋,结果麻袋一解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二少爷他…… 回过神再抬头的时候,皮卡车已经喷着浓烟逃之夭夭了。 周典重新坐在了会客厅里,他刚刚根本没有真的走,当一群人把周汉涛的尸体抬进来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的一摇晃,口中凄凉的大喊一声:“我的儿啊!” “抓,把那两个小子给抓回来!”周典一声怒喝,满脸杀气。 旁边的老管家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那小子不是说……” 啪! 不等管家旺财说完,周典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杀我儿,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们,那我儿岂不是白死了!” 管家被打了一个趔趄,别人家里的管家都是家主的贴心之人,他这个管家当的可倒好,这巴掌说挨就挨,贼特么窝囊。 但即便如此,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管家旺财低声下气的说:“老爷,刚才那两个人最多就是一个跑腿的,他们怎么可能……我记得二少爷去沈城的时候,是二少爷的老师指的路子。” “去把陈久南那老东西给我抓来!”周典怒极大吼道。 老管家赶紧吩咐手下,道:“都别愣着了,快去抓人!” 周典眯着眼睛,滚滚的杀气盘绕在脸上,“那两个小子也不能放过!抓,统统都给我抓回来,我要他们为我儿子陪葬!” 皮卡车开出了老远,邱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侯小宝一眼,道:“小宝,行啊你,把那周老头唬的一愣楞的。” 侯小宝嘴角苦笑,刚才神经绷紧,这会儿整个人都蔫吧了,后背上早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道:“咱们前面路口停下,赶紧换一辆车。” 邱池道:“为啥?” 侯小宝道:“能唬住那周老头一时,唬不住一世,何况这会儿他看见了周汉涛的尸体,悲伤冲晕了脑门,还能放过咱?” 邱池恍然,冲着侯小宝就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侯小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不是我想的周到,而是临出发前昆哥都交代了。” 皮卡车停在了路口,就在旁边不远,就停着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侯小宝等人下车后,快速的就向那面包车跑了过去。 就在几个人刚上车关上车门,三辆丰田霸道开了过来,将那皮卡车团团围住,车上跳下十二个大汉,其中为首的一个大汉,冲着车门踹了一脚,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面包车里,四个人赶紧趴下,侯小宝慢慢的挪腾脑袋,透过车窗往外看……沈城…… 维多利亚酒吧。 杜婉怡收拾好了行李,将莫枯生前所用的骷髅双绝包好背上。 大厅里,林昆、蒋叶丽、余志坚等人都在,林昆笑着说:“杜姑娘,真的决定要走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但有句话我这个当哥哥的必须说,以后在外面要是吃了苦受了委屈,到哥哥这儿来说,哥哥能帮上忙的,绝对没有二话。” 杜婉怡感激的说:“昆哥,谢谢你,有你这话就够了!” 蒋叶丽道:“妹子,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小心点,有时间咱们就电话常联系,不管在什么地方,你姐永远是你姐。” “蒋姐,谢谢你!”杜婉怡微笑着,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余志坚道:“妹子,你余哥是个粗人,太动情的话不会说,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听说你酒量不错,咱还没过招呢!” 杜婉怡爽快的答应,道:“行,余哥,记住你欠我一顿酒!” 说完,杜婉怡走到楚静瑶的面前,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光,微笑着说:“静瑶嫂子,你真漂亮,跟我哥郎才女貌!” 楚静瑶微笑着说:“以后去中港市,记得到家里坐坐。” “嗯!” 杜婉怡看向众人,眼中恋恋不舍,道:“哥哥姐姐们,我先走了,等我安顿下来了,就打电话回来通知你们。” 林昆等人送杜婉怡到酒吧门外,出租车已经等在那儿了,杜婉怡向众人挥挥手,坐进了车里,直到出租车的背影完全消失,林昆等人才回到酒吧里。 人生的分别总是苦,除了在心底默默祝福对方,其余都是无奈。 林昆不担心杜婉怡会混不好,老莫佣兵这么多年,也攒下不少钱,杜婉怡外表看似弱女子一枚,实则也是一个心思透亮身手了得的女人,不管是隐居还是干出一番事业,都没问题。 回到酒吧不一会儿,林昆就接到了侯小宝的电话,“昆哥,任务完成!” 林昆笑了笑,问:“你们几个没事吧?” 侯小宝道:“虎口脱险,多亏昆哥你提前叮嘱安排,否则还真难从周典那老家伙的手里逃出来。” 林昆道:“先不要急着离开吉森市,留下来听听动静一方面,另外我猜最近几天,周典会派人在各个重要路口把守。” 侯小宝道:“昆哥,这吉森市往外走的路这么多,他把守的过来么?”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一向鬼点子多,这都想不明白了?” 侯小宝顿时恍然,道:“我明白了,警察设卡,缉捕要犯。” “你小子不笨,在外面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林昆笑着说。 “放心吧,昆哥,只要你不允许,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侯小宝笑着说。 林昆回到了房间里,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楚静瑶换上了一套衣服,正在对着镜子打扮,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美的令人心神荡漾。 “老婆,你要出去?”林昆看着楚静瑶,笑着问道。 “把你车借我。”楚静瑶转过身,看着林昆。 “你真要出去啊?” “去喝杯茶。”楚静瑶走到林昆跟前,伸出手,“车钥匙。” “哦……” 林昆从兜里摸出钥匙,忽然觉得不对劲,“去哪喝啊?” 楚静瑶一把将车钥匙攥在了手里,向门外走去,“梧桐巷茶楼!” “啊!?” 林昆突然预料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去追媳妇,这时澄澄从里屋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跑了出来,“爸爸,爸爸……” 小灰灰向林昆扑过来,小海冬青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林昆冲着楚静瑶的背影就喊道:“你走了,我和儿子咋办啊!” 楚静瑶没有回话,澄澄仰着头,看着林昆说:“爸爸,妈妈说晚上你带我出去吃好吃的,还陪我去游乐场玩。” “额……” “爸爸,你是不是要反悔呀?”澄澄眼巴巴的小模样,可爱又惹人怜。 “怎么会呢!”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儿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 “真的!” 澄澄马上开心起来,扑到林昆的怀里撒娇道:“爸爸真好,我爱爸爸!” 林昆一边抱着澄澄,这心思却又在想着楚静瑶,楼下传来了野马车发动的声音,林昆这心里头也是扑腾扑腾的,这两个女人真见面了,不会打起来吧?应该不会,都是大家闺秀,又都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又都长的那么漂亮…… “澄澄,爸爸带你去喝茶吧,好不好呀?”林昆坐在沙发上,笑容狡猾的说道。 “不好!” 澄澄果断的拒绝,打翻了林昆心里的小算盘,“我要去吃麦鸡鸡!” “不好!” 林昆也果断的拒绝,“那东西都是垃圾食品,小孩子不能吃。” “不嘛不嘛……” 澄澄跑过来,摇晃着林昆的胳膊,嘟着小嘴说:“要吃,要吃!” 看小家伙一脸期盼的样子,林昆还真不忍心拒绝,道:“好吧,那咱就吃这一次,下次……” 不等他说完,澄澄笑着接过话头道:“下次想吃了再说。”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小眼睛,“爸爸,咱们现在就去吧,麦鸡鸡那里有儿童游乐场,我想去玩玩。” “那大游乐场不去了?”林昆笑着问。 “大游乐场……” 澄澄一副认真的小模样想了想,道:“爸爸,人家还小,你一下子问人家这么多的问题,有点回答不过来,等咱们吃完了麦鸡鸡再说吧。” “嘿!” 林昆笑了,道:“人小鬼大,鬼点子还真不少呢你。” “爸爸……” 澄澄小脸一红,一副害羞的小模样,道:“你别夸人家嘛。” 林昆:“……” 这孩子这厚脸皮的劲儿肯定不是像他了,自己这么慷慨正直,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厚脸皮哈。 野马车被楚静瑶开走了,林昆给澄澄换上了衣服之后,就带着小家伙开了一辆酒吧租来的车向附近的麦鸡鸡驶去。 澄澄本来还要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但考虑到饭店是不允许带宠物的,只好把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 车子一直开到市中心,路上林昆查了,离他最近的只有市中心这个麦鸡鸡里有儿童乐园,其他的麦鸡鸡店面小,没有这配备。 “哇哦,吃麦鸡鸡喽!”下车后,澄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 林昆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走吧,吃你的麦鸡鸡去!”林昆拉着澄澄的手,爷俩走进了麦鸡鸡,此时天色近黄昏,也是快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麦鸡鸡里很多人,有不少正在那儿喝着饮料吃着汉堡聊天的年轻人,也有像林昆这样带着孩子一起来,陪还在正在游乐园那边玩的家长们。 “爸爸,游乐场!” 澄澄开心的指着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型的游乐场,这游乐场其实挺简单的,只有一个魔幻城堡的滑梯,再就是装满了五颜六色小球球的一个球海,一群十几个孩子正在里面玩。 澄澄拉着林昆的手,就往游乐场走去,游乐场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净的小姑娘。 见澄澄和林昆走过来,一身工作服的小姑娘微笑着说:“先生,到游乐场里玩需要您的消费小票,最低消费58元。” “哦,好!” 林昆笑了笑,就准备拉着澄澄去买些吃的,58块钱的消费还真不高,爷俩随便吃点喝点就够了,要是吃饱了还会超呢。 澄澄眼巴巴的小模样,恨不得马上就进去玩,这时那个工作人员的小姑娘笑着说:“先生,可以让小朋友先进去玩的。” 林昆还不等开口说谢,澄澄已经开心的跳了起来,小嘴甜甜的冲那小姑娘喊道:“谢谢姐姐,姐姐真漂亮!” “姐姐谢谢你夸奖哦。”服务员小姑娘微笑着说,这个小家伙很可爱嘛。 林昆笑着向服务员小姑娘道:“谢谢。那就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服务员小姑娘礼貌的道:“应该的。” 看着游乐场里的一群小孩子,林昆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澄澄道:“儿子,去玩可以,不过要记得谦让,知道了么?” “嗯,嗯,知道了爸爸!”澄澄点头说道。 “那爸爸去买吃的了。”林昆笑着摸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嗯!”澄澄开心的道。 林昆去排队买吃的了,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店里,点餐的档口又在另一个方向,看不到游乐场这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林昆总算排上队了,点了一个儿童套餐,一个全家桶,外加两个巨无霸汉堡还有两杯加热饮料。 这时…… 游乐场里,澄澄刚从滑梯上画下来,就有一个小男孩紧跟着下来,小男孩直接撞在了澄澄的后背上,把澄澄撞了个趔趄。 澄澄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摔的有些疼了,刚要站起来,后背突然被重重的推了一下,回过头就见刚才撞他的那个小男孩一脸凶巴巴的模样,冲他大吼道:“你干嘛挡着我!” 澄澄愣了一下,这明明就是对方先撞的他,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这么凶,咱们澄澄大少爷可不是好脾气,小拳头握紧了就冲小男孩说道:“我给你三秒钟,向我道歉!” 一番话说的十分的有气势,马上就把对面的小男孩给震住了。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的那小姑娘见状,就准备上来劝解,担心小孩子因为这点矛盾打起来,可这姑娘刚要上前,胳膊就突然被人拽住了,回过头一看,是一个生的白胖,扎着头发,浑身上下穿金戴银,喜欢鼻孔朝上看人的一个中年女人。 说是中年女人,也就三十多岁,只是这人一胖了自然就显得老熟。 不等服务员小姑娘开口,胖女人冷笑着说:“放心吧,我儿子不会吃亏的。” 服务员小姑娘愣了愣,什么叫你儿子不会吃亏,那另一个孩子呢? 出于对客人的礼貌,服务员小姑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来,只是单纯着急的说道:“不能让孩子打起来呀!” 话音刚落,胖女人身旁的一个干巴瘦,带着个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冷声喝道:“告诉你,别管闲事啊,小心收拾你!” 服务员小姑娘被惊吓了一下,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保安。 保安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这店里干的时间不短了,跟这服务员小姑娘平时关系也挺熟的,冲她抛过来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不要管闲事,这客人咱得罪不起。 小游乐场里。 撞了澄澄的小男孩有些胖,身材和澄澄比起来要壮实很多,澄澄非常霸气的说完之后,这小男孩的身边马上聚过来了四五个小男孩,看样子几个人都是一伙的,一起瞪着澄澄。 “让老子向你道歉,你特么脑袋被驴给踢了吧!”撞了澄澄的小男孩口气老成的道,两只小手抱在一起,那个威风哟。 小游乐场的边上,那胖女人和那个干巴瘦的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胖女人冲她儿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儿子,说的好!今个他要不向你道歉,你就把他给打趴下!” “你们……” 服务员小姑娘实在看不过去,就要跟胖女人理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刚才那个小男孩的爸爸去点餐的时候,可是拜托她照顾孩子的,她不能对客人失信,更容不下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 胖女人冷声打断道,脸上满是嚣张之色,“信不信我一句话,分分钟让你丢了工作!” 服务员小姑娘一下子被吼住了,旁边的小保安见状过来拉了她一把,小声的说:“小翠,这女的是市卫生局的……” 只是这么一句话,服务员小姑娘马上就明白了,餐饮饭店最怕的就是卫生局了,这卫生局要是故意找点事,还真不好解决。 服务员小姑娘也是无奈,只能干着急的向小游乐场里看去,同时心里暗暗希望小男孩的爸爸能赶紧点完吃的回来。 澄澄显然是没打算道歉,这时那个撞他的小男孩伸手就推了过来,澄澄倒也不示弱,一把抓住了这小男孩的手,然后用林昆教他的擒拿,反的就扭过去,那小男孩顿时疼的直叫唤。 边上的几个小男孩见状,马上就要一起向澄澄扑过来,而那个胖女人和瘦男人见状,也是大爆粗口:“小崽子,赶紧放了我儿子!” 一边喊着,这一对夫妇挽起了衣袖就要上……“住手!” 林昆刚端着餐盘过来,就看见澄澄和一群小孩子对峙上了,让他更生气的是,居然有两个大人还撸起袖子要上。 被林昆这么一声喝喊,那戴着眼镜的干巴瘦男倒是停下了,那女的却仍是一副彪悍的模样,她的眼里似乎只有澄澄,扬起了巴掌冲着澄澄的小脸就抽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那肉呼呼的大手掌,直接抽在了澄澄的脸上。 “啊!” 澄澄稚嫩的痛叫一声,小身体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毕竟只是五岁大的孩子,倒在地上之后,马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 澄澄的哭声,对于林昆来说,就像是一把扎进心肺的刀子。 “麻痹的,老子弄死你!” 林昆双眼圆瞪,刹那间浑身杀气凛然,手中的托盘往地上一摔,向着那女人就冲了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女人赶紧惊慌的跳到了一边。 林昆冲到了游乐场里,目光冰冷的剐了胖女人一眼,先没有对她动手,而是一把将摔倒在地的澄澄给抱了起来。 “儿子,儿子不哭!” 林昆棱角清晰的脸颊,透着杀气,同时又透着父亲的慈爱。 “爸,爸爸……” 澄澄哽咽,道:“真的不是我的错,是他先撞我的。” 澄澄伸着小手,满脸委屈的指向胖女人怀里的抱着的孩子。 “你,你这孩子竟胡说,明明是你先跟我儿子动的手啊!”胖女人也是被林昆的一身气势吓到,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林昆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着胖女人道:“我相信我儿子的。”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啊,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胖女人喋喋不休,一副誓要强词夺理的模样。 林昆低下头,擦了擦澄澄脸颊上的眼泪,笑着说:“男子汉,不许哭!” 澄澄抽泣了两下,就真的不哭了。 “在这儿等爸爸一会儿,好么?”林昆温柔慈爱的笑道。 “嗯!” 澄澄点点头,稚嫩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对父亲满满的信赖。 林昆站了起来,刚要向胖女人走过来,边上的那干巴瘦的男人挡在了面前,一脸坚决的仰起头看着林昆说:“哥们,你一个男人不能冲女人和孩子动手吧,咱们有事说事!” “哦?”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从那娘们冲我儿子动手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没有跟你们说事的心情了。” “你别过分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我陪你!”干巴瘦男道。 “钱?” 林昆抬起手,直接一个巴掌就抽在了干巴瘦男的脸上,“老子特么缺钱!?女人和孩子不能打是吧,老子就先揍你!” 说完,紧跟着一记鞭腿,就向干巴瘦男横扫了过来,干巴瘦男本来就被打了一个趔趄,这一下更是躲闪不及,横着就飞了出去,呼通一声,直接撞到了旁边的一个肯餐桌上。 “咳,咳咳……” 干巴瘦男躺在地上,咳出了两口血水,挣扎了两下却是爬不起来了。 胖女人啊的一声尖叫,挥起了巴掌就要向林昆打过来,口中大骂道:“臭瘪三,敢打我男人,老娘我跟你拼了!” 林昆直接把她的巴掌握在手里,目光冰冷的道:“就是这只手打的我儿子,是吧?”说完,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一声脆响。 “啊!!!” 胖女人凄厉的惨叫一声,手腕硬生生的被拗断了。 林昆反手一个巴掌抽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胖女人的脸上,胖女人又是一声痛叫,整个人转了个圈摔在了地上。 这时,游乐场里其他孩子的父母闻声赶来,看见林昆打人,一个个的正义感暴增,七嘴八舌的就冲林昆声讨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挺大个男人怎么还打女人,有没有出息啊!” “哼,人渣!” “败类!” …… 林昆全然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回过头看向澄澄,露出微笑,道:“儿子,刚才都谁欺负你了,一个一个的都给还回去!” 周围目光凛冽,澄澄有些胆怯,“爸爸,我……还是算了吧。” 林昆微笑着说:“爸爸打小就认一个理儿,谁想欺负我,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原则,不能怂。” 澄澄抿了抿嘴唇,似是下定决心,道:“嗯!”向着胖女人身旁的小男孩就走了过来。 这位刚才还满脸嚣张,一副老子就欺负你了又怎样的小男孩,此时已经被吓的哭了起来。 澄澄走了过来,回过头看了看林昆,林昆微笑着点点头,澄澄马上扬起巴掌,冲着这小男孩就打了下来——啪! 声音清脆,力道拿捏的还算到位。 被打的小男孩马上捂着脸蹲到了地上,脸上的泪水更凶了。 游乐场外围观的家长们,顿时更是怒不可遏了,纷纷指责林昆,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教育孩子啊,小孩子打架的事情你一个大人参与什么,就你这种男人八辈子也不带有出息的!” 林昆懒的跟这些人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的孩子,刚才也和这个小胖子一起欺负我儿子了,我林昆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们的孩子都得付出代价。” “哎呀我次奥,小子你特么太能装逼了吧,老子的孩子就特么欺负你儿子了又能怎么样,今天让你儿子动我儿子一个毫毛试试!” 说话的这是一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儿子是一个小胖子,就紧站在胖女人儿子的身边,冲着澄澄等眼睛恐吓,好不威风。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本来我只是想让你们的孩子跟我儿子说一声对不起,既然你这么执意要求,在我儿子的面前,我必须要教给他一个道理,男人不能认怂,尤其在恶人面前。” 说着,林昆转过头冲澄澄道:“澄澄,去打这位叔叔的儿子一耳光,他要是敢还手,你就用爸爸教你的功夫狠狠的揍他!” “嗯!” 澄澄坚定的点点头,向着边上的一群小男孩就走去,声音稚嫩但不缺英气的问道:“你们谁是那个大个子叔叔的儿子!” 几个小男孩面面相觑,那个小胖子主动站了出来,下脖子一仰,道:“我是!”看到小男孩理直气壮的样子,林昆心中顿时只有一个想法——虎父无犬子。 那大块头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这儿子也跟着同样威风凛凛。 林昆将目光看向了澄澄,澄澄同样也是一副决然的模样。 整个麦鸡鸡餐厅里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这里,包括此时正在游乐场外边围观的其他家长们。 小胖子比澄澄高,而且看年纪也应该大个一两岁,但澄澄却并没有因此而怯弱,小家伙胸脯挺了挺,脸上表情很坚决。 小胖子见澄澄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嘴角得意的冷笑道:“怎么,小东西你不敢打我吧,不敢动手就马上给我滚开!” 小胖子话音刚落,脸上的得意之色正浓,澄澄的眼睛微微一眯,却是突然间在这一刻动手了,快速的一拳会出来,向着小胖子的下巴就砸了下去。 小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拳影的时候,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下巴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小胖子捂着下巴就是一声痛叫。 “哎哟……” 澄澄这时紧跟着又是一拳打了下来,这一拳发力平稳,目标精准,砰的一声闷响,正中小胖子的眼眶,顿时把小胖子砸成了个熊猫眼。 小胖子两只手一只捂着下巴,一只捂着眼眶,气势顿时就蔫吧了。 游乐场外面站着的大汉,也就是这小男孩的爸爸,见状急声喊道:“小强,还手啊!” 小胖子闻言如同恍然梦醒,痛声嘶吼的就挥着拳头澄澄还手。 澄澄巧妙的躲过两拳,然后一个弯身绕到了小胖子的身后,直接一下子把小胖子给撂倒,并骑到了小胖子的身上。 “服不服!” 澄澄声音稚嫩的问,语气里却充斥着一股霸气。 “服,服了……”小胖子被死死的压住,已经没了反抗的机会。 “次奥,小崽子你给我从我儿子身上下来!”五大三粗的男人见自己儿子吃了亏,虎虎生风的就要直奔着澄澄过来。 林昆一下子横身拦在了男人的身前,道:“小孩子打架,大人也要插手?” “你特么给我滚开,被打的不是你儿子,所以你不着急!”五大三粗的男人吼叫着,大巴掌向着林昆就拍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他可不是惯孩子的人,伸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大手,紧跟着另一只手一记重拳挥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一拳的速度奇快,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接痛叫了一声,单手捂着脸踉跄的向后倒退。 林昆紧跟着一步过来,凌空一脚踹出,正中这男人的胸口。 这男人呼通一声倒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林昆一直大脚踩住了胸口。 林昆躬着腰,目光冰冷的瞪着男人,男人顿时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这感觉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样,赶紧开口道:“我,我服了……” 林昆目光向身后看去,那胖小子还被澄澄压在身底下。 男人马上明白,冲着孩子的方向喊道:“小强,快道歉!” 地上的小男孩听了爸爸的话,赶紧就向澄澄道歉,“对不起……” 林昆松开了男人,澄澄也松开了小胖男孩,林昆来到了其他家长的面前,看了一眼游乐场里刚才几个一起欺负澄澄的孩子,回过头看着这些家长道:“我林昆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的孩子想联合起来欺负我儿子,只要你们让孩子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要是不服的话……” 伸手指着刚刚被打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有胖女人两口子和那小孩子,道:“他们就是例子。” 众家长面面相觑,这会儿似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孩子理亏,刚才仗着己方人多,一个个还想强词夺理的,现在都老实了。 剩下的一共五个小孩子,排成了一排向澄澄道歉,澄澄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说:“儿子,别人向你道歉,你应该说什么?” 澄澄回过头,冲其他的几个小男孩说:“没关系。” 事情已经解决了,林昆冲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喊道:“都散了吧!” 周围的这些人散开,澄澄继续在游乐场里玩,和其他的那几个小男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至于旁边的那些家长们,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都有些尴尬。 林昆并没有难为那五大三粗男,就连干巴瘦男和那胖女人他也没打算难为,这种教训教训就算了,没必要不死不休。 可林昆有这度量,可不代表别人有这度量。 林昆坐在游乐场的边上,刚才负责游乐场这边的小服务员歉意的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说:“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没照顾好您的孩子。” 林昆微笑着说:“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啥,你能帮我去重新点一份餐过来么,刚才的那些都扔到地上了。” “可以的!”小服务员微笑着道。 这时,边上的干巴瘦男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过去扶起胖女人。 胖女人坐了起来,冲着一旁吐了一口血唾沫,大吼着就冲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倒霉了,赶紧招惹老娘,我……” 不等这胖女人把话说完,林昆可真不惯毛病啊,上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直接把这胖女人打的一声呻吟,倒地不起。 干巴瘦男顿时似乎要疯了,挥起拳头就要冲林昆过来,结果林昆一个眼神瞪过来,这干巴瘦男马上蔫吧了,不过却并未放弃,转过头就冲麦鸡鸡店的保安吼叫道:“保安!” 保安对这边的情况心知肚明,听到了叫喊却也必须过来。 差不多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保安,站在干巴瘦男的面前,礼貌的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他,他他他……” 干巴瘦男指着林昆,气的嘴唇直哆嗦,道:“他打人你不管么!” “这……” 小保安面露犹豫,这边的情况他都了解,显然不怨林昆,只不过林昆的武力值高一些,把这一对爱装逼的夫妇给修理了。 “这尼玛!” 干巴瘦男怒极瞪眼,一副几欲抓狂的模样,道:“我老婆可是卫生局的,你们得罪了我老婆,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 干巴瘦男似乎也预料到,这个小保安没什么力度,转过头来就冲餐厅的里面喊道:“这儿的负责人,你马上给我出来!” 干巴瘦男吼完,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麦鸡鸡餐厅的服装,一脸为难的站过来。 干巴瘦男指着林昆就吼道:“他打人,我要求你们马上把他和那……赶走!”这对干巴瘦的夫妻经常带着孩子来这家麦鸡鸡店吃快餐,而且每次这夫妻俩都会故意的显露自己的身份,占点小便宜什么的,还经常会仗着身份颐指气使,把人服务员呼来喝去。 这家店的负责人也认得这对夫妻,说实话,这店长心里头很讨厌这对夫妻,若不是碍于那胖女人的身份,她真是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可没办法啊,县官不如现管,甭看人家官职不怎么高,可能也就是省卫生局里的一个小小头目,但只要人家一句话一个封条,你这店马上就得关门整顿。 “这……” 店面负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胖女人,再看看面前这个被人打的脸颊肿起的干巴瘦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但脸上却又要做出一副非常纠结的表情,还真是个考验演技的活儿。 “他们随便打人,马上把他们撵走,否则的话……”干巴瘦男见店面负责人犹豫,这心里头的火儿又是噌噌的往外冒,麻痹的老子打不过那小子,还治不了你这小小的店长了? “客人,您先息怒。” 不等干巴瘦男说完,这店长马上摆出一副服软的模样,道:“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打人不对,咱们先报警吧。” “报警!?” 干巴瘦男瞪着眼珠子不愿意,“报警也得先把他们给轰出去!” 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瞧瞧咱这儿牛X的范儿,王八之气十足。 店长也实在没招,只好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林昆,道:“先生,您看这……” 林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很喜欢看干巴瘦男在这儿蹦跶的模样,另外对店长的态度很满意,至少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姐,从刚才的应对来看,不是那种一味的畏于权势步步忍让的人,话里话外还透着机智,更不是那种畏于权势的墙头草,只会盲目的去讨好对方。 啪啪啪…… 鼓掌声。 林昆拍着巴掌就走了过来,往干巴瘦男的身边一站,顿时干巴瘦男吓的就往旁边闪了不因,生怕这位一言不合上来就是一个大巴掌的家伙会再出手揍他,这也是被打怕了。 “呵呵。” 林昆打量了一眼干巴瘦男,道:“瞧你这一身窝囊的模样,还挺会威胁人的,怎么着你很牛X啊,别人都得怕你啊?” “我,我我……” “你什么你?” 林昆说着,故意抬起巴掌,干巴瘦男顿时吓的缩起了脖子,惹得周围远远旁观的人一阵嘻哈大笑,顿时干巴瘦男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林昆回头看向那店长,走到了店长身边,笑着说:“店长,他凭啥这么牛啊?” 店长面露为难,林昆笑眯眯的说:“没事,你尽管说,要是真让你这么为难的话,那我就带上儿子去别的地方吃,不给你这添麻烦。” 这店长顿时一脸的感激,连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啊先生!” 接着,店长便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昆听后,脸上的表情马上诧异的看向干巴瘦眼镜男,更是摆出了一副敬佩而又胆怯的小表情,好似被他的身份给吓到了一样。 “哎呀我去,哥们,原来你老婆是省卫生局的呀,政府人员,不得了啊,随便动一动小手指头,就能玩死我们了!” 林昆表演的很入戏,这演技绝对值得给点个赞,都快赶上北影毕业的了。 周围的人见状一阵泄气,还以为这小子又能有什么惊艳的表现,收拾这个干巴瘦眼镜男,没成想也是畏惧权势的货色。 至于站在林昆身后的店长,也是大感失望,心中暗暗道:可真是高看他了! 唉,不过也没办法啊,甭管古代还是现代,跟官府沾边的都很牛啊。 干巴瘦眼镜男微微一愣,显然林昆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他进入装13的角色也很快,马上下巴微微一仰,脸上的笑容颇为得意,几乎就是用鼻孔瞪着林昆,道:“算你识相,如果现在跟我道个歉的话,这件事说不定……” 啪! “我道你大爷的!” 一声结实的耳刮子声,林昆冲着这干巴瘦眼镜男就大骂了一声,手上的大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干巴瘦眼镜男被打的一懵,脖子扭向一边,鼻梁上的眼镜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这刚被打完,还不等反应过来咋回事呢,林昆的大手已经拎在了他的胸前,手上的巴掌又是抡圆了打了下来,啪啪! 不多不少,两个巴掌,打的也不算重,也就是嘴角流血而已。 林昆把手一松,干巴瘦眼镜男直接天旋地转的倒在了地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本来躺在地上的胖女人见状,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那店长就大吼道:“我……我要封了你们这家店,你们的治安实在是……” “等等!” 林昆笑呵呵的站在了胖女人的面前,顿时把胖女人吓的往后一趔趄,林昆笑呵呵的打断道:“大姐,你可真牛啊!”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跳了跳,声音颤抖的道:“你,你有种就在这给我等着,道上的人我也认识,马上有你好看的!” “哎哟和,那你赶紧叫人来吧,我这浑身上下皮痒痒,就欠收拾呢。”林昆笑呵呵道,“最好多叫点人来,少了劲道不够。” “你……” 胖女人气的直哆嗦,她可从未见过这么脾气而又滚刀肉的家伙,今天栽在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手上,她心里头不服,马上拿起电话就开始叫人,“喂,大熊哥,我在……” 店长一看这事要闹大,就想过来劝林昆,林昆笑呵呵的说:“没事,尽管叫他们来,今天这里的损失算我的了。” 店长有些不相信林昆的话,毕竟他看起来也像是有钱人的模样。 林昆笑着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这店长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 林昆掏出手机,站在一旁打了个电话,“余叔,我这发现了一个政府败类,你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啊……”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两辆面包车呼啸着停在了麦鸡鸡快餐店的门口,车上马上跳下来一群虎虎生风面相凶煞的爷们儿。 瞧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那得瑟的表情,小孩子都知道他们不是好鸟。 砰的一声,一脚踢开了麦鸡鸡的快点们的玻璃门,为首的一个剃着寸头,身高最多一米七,体型矮粗,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的男人走进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见了胖女人。 “哎呀,桂兰,你怎么……”这男人快步的向胖女人走过来,脸上满是诧异的表情,他就是刚才胖女人电话里喊的大熊哥。 身后的一群小弟,加在一起足有十多个人,赶紧跟了过来。 胖女人一看救兵来了,这声音马上发起嗲来,“大熊哥,人家被欺负了……” “这……” 大熊哥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胃里忽然间有着一股反胃的感觉,也不光是他,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胖女人的一声嗲给搞的想吐。 人家漂亮的姑娘发发嗲,咱们都觉得卖萌可爱招人心疼。 可尼玛,这肥的跟头大白猪似的,长的又丑的女人发嗲,简直是要了血命了。 砰! 当众人的生命出现威胁的时候,按照常规的剧情套路,总需要有一个英雄跳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林昆不太想当英雄,但实在是被这胖女人给恶心的够呛,所以果断的一拳挥出,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啊哟!” 我勒个去,这尼玛真是要命了,就连这声惨叫也特么发嗲。 不过由此也可以推断,这个胖的跟头大白猪似的胖女人,跟眼前这大熊哥一看关系就不一般啊,通常这女人也只会在自己亲密的人面前发嗲,就刚才的观察,这胖女人就是在她自己老公的面前,也没表现出这么骚气令人难忍的一面。 而且通过大熊哥脸上的表情来看,别人可能瞧不出端倪,但凭借着咱们林大兵王昔日里有关心理培训的经验来看,那看向这胖女人的目光隐隐泛光,典型的就是有苟且之事。 “大熊哥,服你了!” 林昆毫不吝啬,冲着这位若论身材来看,跟‘大熊’两个字毫不沾边,倒跟那小豪猪有几分相像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嘿,小子,挺长眼力见啊!”这大熊哥一见林昆这么模样,心里头挺满意,这小子这么示好,那自然就是服软了吧。 但说完之后,他脸上的表情陡然的一怒,“MD,连我的朋友都敢欺负,今天我……” 话未说完,拳头已经挥出,那圆不溜秋的小拳头,像是个小榔头,呼的一下冲着林昆的鼻梁就凿了过来,马上就听啪的一声,眼瞅着拳头就要凿中林昆的鼻梁,林昆看似只是很随意的一抬手,便将那肉呼呼的小拳头给攥在了手心里。 “呀,啊!” 大熊哥奋力的想要把拳头给抽出来,结果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脑门上都累出了一层细汗,仍是挣不动丝毫。 “小子,你特么赶紧松开我们大熊哥!”站在大熊哥身后的一群小弟开始叫嚷道,更是有几个撸起了胳膊袖子就要向林昆动手。 林昆根本就无视这群小喽啰,跟他们动手纯是浪费体力,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加大,顿时掌心里就传来嘎嘣嘎嘣的响声。 应声,只见对面的大熊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夸张起来,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狰狞,喉咙一颤抖,一声惨叫就响了起来…… “啊!!!” 大熊哥惨叫,连连喊道:“痛,痛痛痛……都别给我乱动。” 身后的这些个小弟一听,哪敢忤逆了大哥的意思,赶紧消停下来。 林昆握着大熊哥拳头的手又是反方向的一扭,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响,这一声响是从大熊哥肩膀的关节位置传来的。 “啊!!!” 惨叫声更是胜过先前的那一声,豆粒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就渗了出来。 “大熊哥!” 一群小弟见大哥吃瘪,马上又按耐不住了,只是他们刚要往前上一步,林昆手上的力道稍稍的加大,大熊哥马上就惨叫着冲身旁的小弟喝吼道:“你们都特么的给我退下!” 林昆笑眯眯的看着大熊哥,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但看在大熊哥的眼里,却仿佛是见到了死神一样,折磨人的死神。 “大熊哥,你猜我佩服你什么?”林昆笑呵呵的问道,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 大熊哥哭声道:“大,大哥,我真不知道啊,你佩服我啥?” 林昆向旁边的胖女人瞥了一眼,道:“就这种货色,你都能张嘴吃的下,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重口味的男人。” 大熊哥顿时欲哭无泪,不反驳,也不敢反驳,事实本就如此,不过他心里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是贪上这女人的钱,他才懒的对这个一身肥肉,长的又丑还放浪的肥婆下手呢。 啪! 林昆一个耳刮子抽了下来,打的大熊哥顿时一愣,被林昆抓住的肩膀晃动了一下,马上又扯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这一耳刮子,没有别的意思,打你眼光实在太差了。” 啪! 说完,林昆抬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抽了下来,大熊哥的脸顿时被抽的扭到了一边,“这一耳刮子呢,没啥别的原因。” “大哥……” 方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大熊哥也不傻,人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给拿住,那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哀求道:“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再别打了,我马上带着我的人走!” 这时,大熊哥身后的一个小弟,一直盯着林昆,脸色突然一变,满脸惊骇失声的说道:“是……是林,林老大!” 这小弟这么一出声,就好像是跟众人提了个醒儿一样,实际上林昆在沈城的脸熟度并不高,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对他有印象,先前上过报纸就不说了,像大熊哥身后的这群小弟里,就有对林老大盲目崇拜的,几次都跑到维多利亚酒吧去,就想着有幸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过江龙一面。 “林老大,真是林老大!”马上又有小弟失声开口道……一听到‘林老大’三个字,周围的人全都哑然,看向林昆的目光,也由先前的愤然变的敬畏起来,甚至带着浓浓的心慌。 就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似乎也听过‘林老大’的名头,沈城地下世界的第一人王勤虎,听说就是被这个‘林老大’给废了,如今沈城的地下世界里,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叫啥? 这就叫霸气! 普通人只能仰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霸气。 场面一下子变的有些严肃起来,本来还小声议论的一些人,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而此时被林昆抓着一只拳头在手里的大熊哥,那圆乎乎的一张脸上,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林,林,林老大……” 大熊哥语气颤抖,两条腿也跟着哆嗦了起来,脑门上的汗更亮了。 “大熊哥。”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看似毫无杀气,却仿佛出鞘的利剑悬在了大熊哥的脖子上,尤其这一声‘大熊哥’,更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叉戟,直接扎进了他的心里。 “不不不,林老大,我就是一个小角色,根本不是什么哥。”大熊哥哆嗦的解释,脸上的表情拧巴在一起,要哭了都。 “以后你也别叫什么大熊哥了,就你这小身板,再加上这么一副滑稽的样子,以后就叫小熊吧,在我林昆的地盘上,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欺善怕恶,你手底下的这些人看起来都挺凶悍的,你们鼓捣你们自己的营生我管不着,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干些欺善怕恶的勾搭,我就废了你们。” 林昆的语气懒洋洋的,听起来绝对毫无杀气,可人就是这样,当你到了一定程度,即便随便呼出一口气,也能把人惊了。 “不敢,不敢,我大……不不不,我小熊以后绝对奉公守法。” 大熊哥马上变成了小熊,这个转变倒也是挺滑稽的,身后的一群小弟也跟着连声道:“不敢,我们绝对不敢……” 林昆握着小熊的手突然往上一松,顿时就听嘎嘣的一声响,小熊顿时疼的惨叫一声,扑腾一声就给林昆跪下来了,“林老大,今天都是我的错,求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林昆低头看着小熊说:“起来吧,我只是把你的胳膊接上了。” “啊?” 变身为小熊的大熊哥愣了愣,晃荡了两下胳膊,真的不疼了。 “谢林老大!” “赶紧走吧。” “好……” 小熊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身后的一群小弟道:“听林老大的,我们撤!” 方才风风火火杀气凛然的一群人,这会儿全都乖乖的撤了,不说像丧家犬一样骂人,但一个个走的时候都挺狼狈。 名叫桂兰,身居卫生局职务的胖女人顿时傻了一眼,看着已经从大熊变成小熊离去的大熊哥,按耐不住的喊了一句:“李大熊,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懦夫,以后别再上老娘的床了!”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诧了,看向那大熊哥的背影纷纷露出佩服——这种货色都能吃的下,兄弟胃口不错啊。 刚刚走出门口的小熊也不知道是心里发虚,还是面对众人非议的目光而感到尴尬,脚底下一个趔趄,扑腾的摔了一跤。 这还不算完呢,亮点是餐厅里从地上爬起来的干巴瘦眼镜男,林昆刚才抽他的大嘴巴子,也确实是留了一些力道,真要是生猛的抽下来,还不把这位兄弟给打的严重脑震荡。 “贱货!” 干巴瘦眼镜男的眼镜已经飞了出去,一双深深凹在眼眶里的眼睛,满是红红的血丝与愤怒,脸上的表情更是吓人。 这换作是谁了,被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肯定都是要发飙的呀。 胖女人被骂的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漏了嘴,张口就想要解释,却不想一向和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公,居然挥起了巴掌,狠狠的冲着她的大肥脸抽了下来…… 啪! 这声音真大,巴掌的力气也够猛,打的胖女人一个趔趄,同时干巴瘦眼镜男自己也被弹的身体向后趔趄了一步。 “你,你,你特么的居然敢打我!”胖女人发飙了,拿出了一贯对自己家男人的泼辣,张牙舞爪的向着眼镜男就扑过来。 这要是搁过去,眼镜男肯定抱着脑袋就跑,但这会儿不是了,干巴瘦眼镜男心里的苦,只有通过拳头狠狠的教训眼前这个贱女人才能发泄,他难得的拿出了爷们的一面,迎着胖女人就冲了上去,一双不似很大的拳头勇猛的挥下。 啊! 啊哟! 啊…… …… 本来是一场一致对外的战争,结果演变成了家庭内部的残酷矛盾,麦鸡鸡快餐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橱窗外也站满了人,大家伙纷纷围在一旁看热闹,还不时的对战况指指点点。 “抱头!” “锁喉!” “踹他!” …… 现场一片热闹,竟似马戏团里耍猴一样,可真是其乐无穷了。 林昆倒没有太多看热闹的心情,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吃惊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小脸煞白。 孩子的世界都是单纯的,父母给了怎样的影响,他便会成为怎样的人,虽不说能够完全的受影响,但性格的深处却是永远残留着父母的影子,那些好的坏的…… 林昆的心底忽然一软,他不是一个感性丰富的人,但此时由于同样身为父亲,对小男孩竟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林昆拍了拍澄澄的肩膀,澄澄点了点头,拿着一张纸巾给小男孩递过去。 小男孩接在手里,擦了擦眼中的泪花儿,跟澄澄说了声谢谢。 或许,此时此刻在小男孩的心目中,至少他不是一个人被遗忘,还有像澄澄这样与他不计前嫌的小伙伴跟他站在一起。 家庭内斗的结果,胖女人被揍成了猪头,干巴瘦眼镜男的脸上满是指甲盖留下的血痕,他恶狠狠的冲地上的胖女人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离婚,以后我和儿子过,去尼玛的!” 说着,干巴瘦眼镜男向儿子走过来,在孩子惊恐的目光中,将孩子抱在了怀里离开,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父子俩的背影萧索。 或许这个世界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怜的不是这个习惯仗势欺人的父亲,而是那个被影响的小男孩……“孩,孩子……” 胖女人趴在地上,那本来就猪头的脸,此时更加形象了几分。 哎…… 请允许围观的众人叹一口气,就这娘们现在的模样,猪也比她好看呐! 胖女人望着一头绿油油的老公带着儿子离开,内心焦急,这时警笛声响了起来,两辆警车停在了麦鸡鸡餐厅门外。 这绝对是麦鸡鸡餐厅新年里最热闹的一天,打架斗殴黑社会,现在又把警察给招来了。 胖女人似乎看到了希望,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冲着走进来的警察就喊道:“警,警察同志,有人,有人抢我的孩子!” 来的这群警察本来是奉命拿人的,可一听到有人抢孩子,还是马上重视了起来,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了,赶紧蹲下来说:“谁抢了你的孩子,人在哪儿呢?” “我,我家那个没用的男人,他把我儿子给抢跑了,呜呜……” 胖女人说的声泪俱下,那咸咸的泪水浸过了满是伤痕的脸颊,疼的她一阵嘶声。 人家民警大叔一听,“敢情你家的孩子是让你家的男人给抢走了?” “嗯……” 胖女人呜咽着道,民警大叔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站起身来便不再理会胖女人,冲着周围的人问道:“刘桂兰,谁是刘桂兰!” 喊了半天也没人反应,趴在地上的胖女人小声的咕哝了句:“我是……” 民警大叔低头一看,拿着手里头的照片对比一下,这长的也不像啊,他手里捏着的照片,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虽说长的不好看,但也不至于丑的跟一猪头似的,再仔细那么瞧,哎哟喂,这好好的一张大肥脸咋被打成这德行了。 “带走!” 民警大叔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年轻的民警马上涌上来,嘁哩喀喳的就把胖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胖女人惊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民警大叔冷着一张脸道:“我们是奉上面领导的命令来抓你,我倒是听到消息,刘桂兰女士好像是贪污受贿,干了不少的缺德事,如今正是国家干部纪律整改的时候,呵呵。” 民警大叔冷眼的看着刘桂兰,显然是很鄙夷这个贪腐败类。 民警押着刘桂兰离开了,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被人抓走了,她心里干了多少的腐败事儿自己知道,这一被抓进去,少说也的判个十年以上,甚至更多。 麦鸡鸡餐厅里恢复了宁静,林昆重新点了一份套餐和澄澄吃了起来,林昆让店长算一下店里刚才的损失,如数赔偿,却是被店长拒绝了,说林昆办了好事,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林昆也没跟这店长再客气,瞧这店长满脸开心的模样,显然平日里是没少受那刘桂兰的刁难,这种败类早该给抓走了。 吃过了晚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澄澄也不要再去游乐场,反倒是要林昆带他去看电影,说要看什么最新的动画片。 好吧…… 这既然做了奶爸,就要有觉悟,一切都以满足小家伙的要求为主。 林昆带着澄澄,来到了附近的一个电影院,排队买票的人还真不少,林昆一直拉着澄澄的手,生怕小家伙一不小心走丢了。 快到了要买票的时候,澄澄仰着小脑袋,满脸可爱微笑的说:“爸爸,有你真好,跟你牵着手,感觉自己好安全呢!” 林昆笑着说:“爸爸一辈子都陪在你和妈妈的身边。” 澄澄道:“爸爸,那其他的阿姨怎么办,不跟我们一起么?” “嗯?” “爸爸,电视里的那些叔叔都有好多个女朋友,爸爸身边也有好多漂亮的阿姨,她们难道不跟我们一起生活么?” “额……” 童言无忌的问题,往往最能一下子把人给整懵,这问题有点过于复杂,林昆只好讪讪笑道:“这个问题小孩子不能问。” “为什么呀?”澄澄仰着小脑袋一脸不解。 “因为……” 林昆正被追问的凌乱呢,刚好轮到他买票了,这可真是老天爷帮忙呢,林昆掏钱买票,选了两个中间紧挨着的座位。 “儿子,拿着!” 林昆笑着把票递给了澄澄,“可千万别给搞丢了呀,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 澄澄开心的收下票,不过马上又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说:“爸爸,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林昆:“……” 以为买了票,再把票给这小家伙,就能分散这小家伙的注意力,没想到…… 哎,是自己太单纯了。 “爸爸,这个问题是不是很不好回答呀。”澄澄一脸认真的问。 “也还好吧。”林昆笑了笑。 “爸爸,既然不好回答,那你就送我点小礼物吧,我就把这个问题给忘了。”澄澄嘻嘻一笑,怎么都觉得透着狡猾。 “什么东西啊?”林昆自然看出了小家伙的小心思,不过没点破,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那个!”澄澄伸手指向旁边的一个抓娃娃的机器。 “你想要娃娃?”林昆摸了摸兜,裤兜里还真有几个钢镚。 “嗯!” 小家伙连连点头,然后摇起了林昆的胳膊:“好不好嘛,爸爸。” “好吧!” 林昆微笑了一下,带着澄澄就走过来,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刚要操作抓娃娃,澄澄却已经站到了一个事先摆在那的小矮凳上,抓着那摇杆就开始抓娃娃。 那机器的小爪子一下子抓住了一个小黄人玩偶的脑袋,小家伙将那小钩子慢慢升起,然后慢慢的操作,突然那钩子震动了一下,小黄人玩偶吧嗒一下掉落了下来,失败了。 “不好玩。” 澄澄瘪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要不,爸爸试一次?”林昆笑着说,又掏出了一枚硬币投了进去。 “不,我还要来,我一定要把小黄人抓出来!”澄澄倔强的说。 澄澄操纵着摇杆,再次抓向小黄人,抓起成功,但向出口挪腾的过程中,又是震荡了一下,小黄人吧嗒一下掉了一下。 “呜……”澄澄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道:“爸爸,它欺负我!” “那让爸爸来收拾它!”林昆掏出硬币投进去,开始移动摇杆。 这边,爷俩玩的正开心呢,另一边的茶楼里,楚静瑶和韩心对面而坐……梧桐巷茶楼。 已经见了夜色,但茶楼里的客人仍然不少,前任掌柜在的时候,茶楼的生意不说冷清,但像这么热闹的场景却是少见。 梧桐巷茶楼距离繁华市区远,过去真要是谈生意或是聚友,一定不会是这满城老板们的首选之地,只为喝个茶就驱车老远,怎么说都有些差强人意的意思,或是找不到一个理由。 而如今不同了,沈城各界有头有脑的人大多都知道了,这梧桐巷茶楼是沈城地下世界新晋的王者林老大的产业,开业的当天就有省委书记和省长两位大员携家属前来祝贺。 并且,如今这茶楼里的掌柜,还是省委书记的独女千金,听说这韩大小姐美人一枚,和林老大的关系颇为神秘。 如今来这儿茶楼里喝茶会友的大佬们,一是想来沾染一丝茶楼的贵气,另外再一堵韩大小姐的绝美容颜,更重要的是这儿是林老大的地盘,过来混个脸熟准不是什么坏事。 梧桐巷,凤凰阁。 这是梧桐巷茶楼里最高级的包间,在顶楼临窗,屋内的面积不说大,装修虽说精致,但也没好到五星级酒店总套房的标准。 这里的标价是每个小时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最值钱的不是那茶壶中馥郁芬香的极品茶叶,而是梧桐巷的这招招牌,以及‘凤凰阁’这三个字。 此时的凤凰阁里,一张古木雕刻着花纹的小方桌旁,楚静瑶和韩心对面而坐,桌上摆着茶海,韩心在一步一步的调茶。 茶很香,是这茶楼里最名贵的茶叶,听说一两就要几十万。 “静瑶姐,请喝茶。” 韩心端着泡好的茶,两只手递到了楚静瑶的面前,笑容温和,端庄大方。 “谢谢!” 楚静瑶微笑着接过,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气质,平和的像是邻居家的大姐姐,将茶杯端在手里,轻轻的抿上了一口,“好茶!没想到韩姑娘人漂亮,又泡的一手一茶。” “静瑶姐,你太过夸奖。”韩心微笑着说:“煮茶的手续与工艺,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这些也都上最近刚学的,冒着在你面前出丑的风险现学现卖,静瑶姐不要笑话我就好。” 楚静瑶放下茶杯,看得出韩心虽然表面上落落大风,笑容平静,可眼波中却是流转着一抹紧张,她藏的很精妙,却逃不过商场上早已浸透了的楚静瑶的眼睛。 楚静瑶微笑着说:“韩心,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天,你不用紧张,我们就像姐妹一样随便说说话就好,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过去我就知道你,我想你也一定知道我吧。” “嗯。” 韩心微笑着点头,道:“早就听说过静瑶的姐大名,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你是中港市第一美女,静瑶姐你真漂亮。” 说着话,韩心有意无意的将手心握紧。 楚静瑶微笑着说:“妹妹,把你的手伸过来。” “啊?” 韩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一下子更慌了起来,虽然楚静瑶说是只是来跟她见见面,但她此时此刻夹在林昆和楚静瑶的中间,怎么可能不尴尬,但还是将手慢慢的伸了出来。 楚静瑶伸出手指,在韩心的掌心轻轻的一摩挲,韩心顿时紧张的向后缩了一下,楚静瑶笑着说:“看,你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是怕我来跟你吵架的?” 韩心尴尬的道:“没有……”说是没有,最开始心里可不就这么想的怎么着。 …… 看完了电影,林昆和澄澄从电影院里走了出来,爷俩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子,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刚才那投币抓娃娃机器里的娃娃,惹来周围的人一片好奇的目光,路过那机器的时候,两名工作人员正在往里重新装娃娃,并且还有一个专门的技术人员在那儿检查这机器是不是故障了。 通常来说,这种抓娃娃的机器都是有规律的,基本上你不投个二三十块钱,很难从里面抓出一娃娃的,而娃娃的成本可能就十多块钱,这样一面满足了抓娃娃人的乐趣,另一方面还赚钱。 只不过今天遇上了林昆,论眼力和手速,林昆那绝对是超乎常人太多,基本上每一次钩子都能最大面积的将娃娃抓起来,塑料袋里一共有三十多个娃娃,总共也就投了四十快的硬币。 正在那机器旁忙活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诧异的向这父子俩看过来,澄澄微笑礼貌的冲三名工作人员打招呼,道:“叔叔,谢谢你们的娃娃!” 三名工作人员微笑起来,笑的很难看,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站住!” 突然一个穿着一身西装工作服的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冲林昆和澄澄喊道。 这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女人同样一身西装工作服,脚底下穿着一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的很悦耳。 林昆和澄澄停下脚步,那男的快步走过来,拦在了爷俩的面前,冲紧跟上来的女人就道:“柳经理,就是他们两个!” 被唤作柳经理的女人全名柳雯,是商场该楼层的负责人,长的模样标致,大眼睛瓜子脸,黛眉弯弯,朱唇贝齿。 林昆的眼睛顿时觉得一亮,看见美女总是要欣赏欣赏的,可眼前这男人的态度就有些恶劣的,瞧他那一脸颐指气使的模样的,就好像他跟澄澄是干了什么坏事似的,林昆马上就不愿意了,瞥了男人一眼,道:“咋的,有事啊?” 男人颐指气使的道:“当然有事!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清楚!” “张经理……” 柳雯冲男人说了一声,意思是提醒他注意态度,随后笑着对林昆说:“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商场的楼层负责人,这位张经理是我们的设备负责人,他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设备负责人?” 林昆挑着眉头看了这男人一眼,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脸上一副跟谁欠了他钱的模样,这种人的眼里估摸着就没好人。 柳雯笑着说:“就是我们边这台机器的负责人,太怀疑……” 不等柳雯说完,林昆毫不客气的打断,冲这位张经理说道:“你一个管设备的,我跟你有什么可误会的。”低下头对澄澄道:“儿子,我们走!”一听说要走,穿着一身西服工作服,自认为长的很帅的张经理,眼珠子一瞪,臭着一张脸就挡住了林昆和澄澄的去路。 “不许走!” 这一声喊的,气场那叫一个足,还自带了三分的杀气。 哎哟我勒个去,这也就是被咱们林大兵王撞上了,普通人还真被这小子给吓一跳,不过看在林昆的眼里,这小子就跟个小丑差不多,丫的摆了个机器在那儿赚钱,这种机器本来就是带有赌博的性质,就好比他把对方赢的概率调的很低,只想着赚对方的钱,结果来了个高手,又输不起了。 林昆最瞧不上这种人,MD玩不起滚回家去,把那破机器给拆了,现在人模狗样的站在那儿瞎叫唤,当老子好欺负啊。 要不是眼前有一个长的不错的姑娘站在那儿,林昆早就一个巴掌抽过去了,MD搁老子的面前装逼,打的他满地找牙。 “呵呵……” 林昆淡淡的瞥了这位张经理一眼,道:“咋的了,输不起啊!” “哼,什么输不起,这又不是赌博,我怀疑你刚才对机器动了手脚!”这位张经理理直气壮,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林昆将目光看向柳雯,笑着道:“这位领导,你也觉得我作弊么?” 柳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真的,她心里也吃不准,毕竟像林昆这样投了几十个硬币就把整个玩具箱里的娃娃抓出来的,她在商场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 不过再看林昆的模样,剑眉星目五官端庄,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辈,尤其身旁小男孩的一身穿着,全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家境不错,一个有钱人至于为了几十块的娃娃作弊么? 当然了,什么事情也都不是绝对的,可能这有钱人就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呗。 柳雯微笑着说:“先生,实在抱歉打扰到您了,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会作弊,但又觉得十分的惊讶,你能……” 说到这,柳雯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得不说这女人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弯弯的一堆柳叶眉,脸上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继续道:“先生,如果方便的好,你能给我们再示范一下么?” “示范一下?” 林昆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时那张经理又插话道:“你要是心里没鬼,就马上给我们示范一下,否则的话……”语气里满是蔑视与冰冷。 瞅着眼前这张欠揍的脸,林昆冷冷的一笑,对付这种人要么果断给他一耳瓜子,爱特么谁谁,要么就用另一种方式打脸。 “示范,没问题啊!”林昆盯着这位张经理,随手掏出一枚硬币在手里抛了一下,道:“不过咱们得赌点什么吧?” “赌?” 张经理一脸诧异的道,旋即冷笑,“想赌什么,怎么赌?” 旁边的柳雯拉了一下他,小声说:“张经理,不能和顾客打赌。” 张经理一脸得意的笑着说:“柳经理,对付一些特殊的顾客,就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说到‘特殊’两个字,张经理故意把这两个字咬的格外的清晰,仿佛生怕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不到似的。 既然这张经理这么说了,而且脸上的表情那么坚决,柳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站在他的身旁,小声的说了句:“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投诉到了上头,对你我都不好。” 张经理笑着说:“放心吧柳经理,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只见林昆手里拎着一大袋的娃娃,先入为主的思想驱使着他们都觉得林昆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正常人怎么可能抓出那么一大袋的洋娃娃。 林昆看着信心满满的张经理,笑着说:“这样吧,咱们也不赌别的,我要是输了,留下一只手,你要是输了,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怎么样?” 一听到‘留下一只手’,不光是张经理,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突然一变,眼前这年轻人是在开玩笑呢么?随随便便的就说留下一只手,这么血腥的赌注,好像也至于在黑帮电影里看到过吧。 柳雯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诧异的看向林昆,只见对面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很从容,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认真的,怎么说呢,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到现在好像都是吊儿郎当的,痞里痞气的但感觉还不坏。 “敢赌么?” 见张经理愣神,林昆笑呵呵的逼问道:“要是不敢赌就趁早给我让开,我还要带着我儿子回家呢。” “敢!” 张经理咬着牙,一脸决然,道:“你是认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我一向一言九鼎。” “真的留下一只手?” “是剁下来还是打残了,到时候全听你的。”林昆一脸轻佻的笑道。 “你……”张经理皱了皱眉道。 “你放心,这次赌注完全是我自愿的,愿赌服输,即便是输了我也不会向你们上级投诉你,更不会不认账,倒是你……”林昆笑着打断道。 “哼,不就是学狗叫么!”张经理一脸决然,嘴角咧开一抹冷笑:“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你要是敢作弊,死定了!”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张经理,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牵着澄澄的手,来到了那个抓娃娃的机器前,三名工作人员已经忙活完了,其中负责检查机器系统的技术员走到了张经理的面前,小声的低语了几句,只见那张经理听完后挑了挑眉。 林昆回过头看着张经理说:“刚才我花了五十多块钱,一共抓出来快三十个娃娃,我现在手里只有一枚硬币,就抓出来一个试试,我要是抓出来了你就学狗叫,抓不出来我的这只手听你发落,如何啊?” “你没开玩笑?”张经理表情严肃的道。 “这有什么可开玩笑的。”林昆笑呵呵的说,这淡定自若的模样,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有点懵了,这小子真是认真的么? 林昆之所以这么说,也并非莽撞,刚才花的那五十多块钱,最开始确实失败了几次,但到后来他也是掌握了规律技巧的……林昆手里攥着硬币,来到了抓娃娃的游戏机前,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手中的硬币。 或许,众人都在等奇迹,也许奇迹都是偶然,但凭着一枚硬币,就敢说能从那概率很低的游戏机中抓出娃娃来,也太玄乎了吧,众人都在等待揭晓答案,这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牛X吹大了闪舌头,还有那个留下一只手的赌注…… 众人屏气凝神,目光直勾勾的,心底直呼‘太刺激了!’ 柳雯在这个商场里工作也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但却总觉得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瘦削轻佻的男人。 她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林昆手中的硬币,内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砰砰砰…… 林昆在抓娃娃的机器上拍了两下,没怎么用力,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笑呵呵的对着机器说:“哥们,给点力哈!” 说完了,就准备把手中的硬币投进去。 “慢着!” 张经理马上叫停,冲身旁检查机器的技术员递了个眼色,技术员心领神会,马上走到机器旁,蹲在地上开始例行检查。 林昆回过头,笑呵呵的冲张经理说:“咋的,我这就拍一下,你就怕我作弊啊?”说着,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技术员。 这技术员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小仪器,似乎要在那儿调什么东西。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就看那小仪器上显示出‘概率XX’几个字样,马上冷冷的说了一声:“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到时候留下一只手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你。” 除了语气冰冷了一点,这番话说的毫无恐吓的暴力美感,但听的蹲在地上的技术员,却是浑身一颤,后背直冒凉气。 技术员有些哆嗦的站了起来,走到张经理的身边,小声的说:“没问题。” 张经理点了点头,冲林昆说:“这位先生,咱们继续吧!” 铛啷啷…… 林昆把硬币投进了机器里,一瞬间,能够清晰的听到,周围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个的目光更加明亮的投过来。 并且,随着那铛啷啷的一声,众人的心跳仿佛也跟着颤抖了两下。 林昆开始操控摇杆,像是为了故意提高难度,他将机器里抓娃娃的小爪子,操控到了最远端,也就是离抓娃娃出口最远的地方。 “这小子疯了么!?” “艺高人胆大?” “他作死呢吧!” …… 众人小声的议论,就一连一旁的柳雯开始轻轻的皱起了眉头,至于那个张经理,脸上的得意表情更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惨败的嘴脸,自己当然不会要他一只手,那是违法的,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林昆一只手把着摇杆,调整着小爪子的位置,眼睛微微一眯,瞅准了时机,另一之后砰的一下拍了绿色的按钮,机器里的小爪子马上伸了下来,对着下面的娃娃就抓了过去。 铿…… 微不可闻的一声,机器里的小爪子抓住了娃娃,将娃娃整个身体最大面积的抓住,听到了这一声响后,林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慢慢的移动操作杆向出口移去。 心中默念,一、二、三…… 手上突然摇了一个小半弧,这时只见机器里的小爪子晃悠了一下,同时一声微不可闻的‘铿’的一声响起,林昆听的真切,周围的其他人却是听不到。 见状,众人顿时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么一晃荡,那娃娃就该掉了,结果等小爪子摇摆停下来后,娃娃稳稳的挂在那。 有的围观群众,就不说别人了吧,就说站在林昆身后的柳雯,这会儿紧张的小手握紧,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一身西服,脸上表情颇为得意的张经理,此时脸色变了变,按说刚才的那一下子,娃娃就应该掉下来了呀,可怎么会…… 没关系,后面还有两拨呢! 要说这机器的大致规律,他还是很了解的,想要把那娃娃从机器里抓出来,那可真是一波三折,真的要轻易就被拿出来了,那这机器摆在这儿了还怎么赚钱?偶尔有顾客能从给里面把娃娃给抓出来,也是到了机器设定的概率,基本上没什么难度,直接就能把娃娃给抓出来了。 接下来林昆又遇到了两次小华子剧烈的摇晃,众人屏气凝神都跟着紧张,方才还觉得林昆是骗子呢,这会儿随着娃娃离出口越来越近,众人越来越期盼林昆能把这娃娃拿出来了。 张经理脸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昆,这家伙居然真的要把娃娃拿出来,这…… 旁边的技术员凑到张经理的耳边,小声的说:“经理,你放心,刚才我重新调了一下,只过去了三波,还有一波的更剧烈的。” 此时的林昆,握着摇杆慢慢的挪着娃娃,正常来说,三波过去之后就没啥难度了,眼下那娃娃还被小爪子紧紧抓住,已经是稳赢了,可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那个技术员和张经理凑在一起,他心里马上就觉察到了不妙,当下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马上大幅度的摇晃了一下摇杆,就见那娃娃被那小爪子荡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向着出口的方向荡起的一瞬间,林昆果断的摁了红色的松开按钮。 几乎就在同时,那小爪子剧烈的摇颤了一下,比之前的三次加在一起还要剧烈,周围围观的人都能听到那铿的一声。 众人兵器凝神,擦亮了眼睛,那娃娃向着出口就飞了过去…… 砰噔一声! 众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了,只见那娃娃一下子磕在了出口的边缘,以一个静止的姿势立在了上面,这时完全是趋于掉出来和留在里面的中间,恐怕稍微有点外力就能够出来,但也也有可能反的跌到机器里。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那娃娃静止在那儿,基本上是林昆输了。 众人擦了擦手心的汗,一副同情的目光看向林昆,虽然他输了,但也是值得敬佩的,这手法普通人绝对办不到。 柳雯微微挑眉,她心中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顾客能赢的,她身为楼层的负责领导,当然不希望看到顾客被刁难,而且通过刚才林昆的手法她也看出来了,人家能抓出那么多娃娃绝对不是凭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反倒是凭的自己的实力。 “哈哈……” 张经理大笑起来,走到林昆的身旁,冷笑道:“你输了!”一句‘你输了’,马上将围观众人的目光,从抓娃娃机器里,聚焦向了林昆和张经理的身上,老话有云,愿赌服输,尽管众人都对林昆的失败表示惋惜,但也想看看他究竟怎么留下一只手。 林昆的脸色却是很平静,目光一直盯着抓娃娃机器里的那只娃娃看,明显处于出口的边缘,只要稍稍的一个外力就能掉出来。 澄澄站在林昆的身旁,小家伙仰着小脑袋一脸担心的看着林昆,拉着林昆的手,小声的喊了一句:“爸爸……” 林昆低下头,微笑着看着澄澄说:“澄澄,没关系,咱们愿赌服输!” “哼!” 林昆话音刚落,边上张经理马上冷哼一声,朝林昆走过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林昆和抓娃娃机的中间,冷笑道:“行了哥们,别看了,咱们愿赌服输留下一只手吧。” 说话的功夫,这张经理也是得意的有些过头了,居然抬起手掐着腰,胸脯挺了挺,下巴往上稍稍的抬了一个弧度,这家伙可能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牛X更有气场吧,毕竟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呢,咱怎么也得摆好POSE才能装出一个完美的13。 人嘛,都喜欢装13,这没毛病,尤其周围这么多年轻姑娘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呢,身为雄性体内的荷尔蒙躁动也正常。 可关键是,这装13的过程当中得长脑子啊,这张经理抬胳膊的功夫,胳膊肘一下子蹭到了抓娃娃的机器,只是稍稍的一蹭,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估计以后几十年内他都不愿意再想起…… 只见机器内那个杵在出口边缘上的娃娃,微微的一晃动,然后砰噔的一声…… 众人只是听到声音,这会儿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昆和这张经理的身上,紧接着就是机器响起的恭喜声音:“宾果!恭喜恭喜,我最最最帅气,最最最漂亮的客官大人,您获得了兔子宝宝一枚,继续加油,继续努力,继续发大财哦!”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向那机器看去,目光中夹杂着惊讶、意外、诧异等等情绪。 本来一脸担心的澄澄,听到了声音以后,表现的十分淡定,这种淡定可能是遗传的,小家伙轻轻的推开张经理,仰着小脑袋礼貌的道:“叔叔,麻烦你让一下,我要拿娃娃。” 张经理脸上的表情僵硬,数不清的黑线从脑门上耷拉了下来,脚步僵硬的向旁边挪了一步,慢慢的回过头,目光落在机器出礼物口的地方…… 澄澄已经将粉红色的兔子宝宝抱在了怀里,回过头兴奋的冲林昆叫起来,“爸爸,爸爸我又多了一个娃娃,爸爸你赢了哎!” 此一瞬间,张经理脸上所有的表情统统土崩瓦解,只剩下一脸的难堪,随着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在那狰狞着,心……碎了! 从充满希望,再到满是绝望,从盛气凌人,再到得瑟的掉了毛。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张经理感觉他的人生像是被戏弄了,而这戏弄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送他两字——活该!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脑袋,蹲下身来问:“怎么样,喜欢么?” 澄澄仰着小脸,满脸开心的说:“喜欢,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呢!” 小家伙说完,目光却是落在了旁边一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跟在一个中年女人的身旁,一根小手指头放在嘴里,向澄澄看过来。 澄澄冲小女孩微微一笑,在大人的眼里,这微笑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在小女孩的眼里,这个笑容充满魅力,一百分! 澄澄仰起头看向林昆,道:“爸爸,我可以把这个娃娃送给别的小朋友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谢谢爸爸!” 澄澄开心的说了句,然后抱兔子宝宝就向小女孩走过去,“送给你!” 澄澄双手把小兔子宝宝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女孩满脸期待,羞红着小脸,明明很想要却又犹豫了,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小声的问道:“妈妈,我可以收下这个礼物么?” “这个……” 女人微笑着看看澄澄,又向林昆看过去,林昆冲她微笑了一下,女人低下头对女儿说:“快谢谢人家小朋友。” “谢谢你!” 小女孩开心的道,双手接过了小兔子,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笑着冲澄澄说:“好可爱呢!” 澄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喜欢就好,我那儿还有很多。” 这儿本来就是电影院的门口,最近又是新上映了动画片,不少的家长都带孩子过来看电影,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不少的小朋友。 其他的小朋友这会儿也都满脸希冀的向澄澄看过来,那眼巴巴的小眼神。 澄澄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这些小伙伴们,问道:“你们也想要么?” 周围的这些孩子一起说:“想要!” 澄澄马上跑到了林昆的身边,仰起小脑袋,“爸爸……” 林昆笑着把手里的娃娃都交给了澄澄,“拿过去给小朋友们分分吧!” “嗯!” 澄澄开心的点头,拖着一大包子的娃娃就去给其他的小朋友分了。 周围围观的这些大人们,再看向林昆和澄澄的目光,变的格外亲切起来,心里头也都为刚才还误认为人家是鸡鸣狗盗之辈而感到惭愧。 林昆将目光看向脸色愈发难看的张经理,不等他开口说话,这张经理却是主动认了怂,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两下,笑的比哭还难看,说:“这位兄弟,咱们这,这都是误会吧?” “哦?” 林昆笑了笑说:“原来是误会啊,那张经理的意思,这赌约……” 张经理刚要说话,周围围观的人起哄了,大家一起喊着:“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这一个两个人的声音倒好说,关键这突然一片的人喊起来,声势可以想象。 张经理马上心绪了起来,这要是惊动了整个商场,被他们上头的大领导知道了,那他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扑腾…… 这张经理果断的一咬牙,两条膝盖跪在了地上,两只手趴在了地上,嘴唇僵硬的蠕动了两下,叫唤道:“汪,汪汪……” 声音不是很大,但周围的人已经都安静了下来,听过之后大家马上轰然大笑,这张经理马上站了起来,低着头赶紧闪人……望着张经理离开的背影,尤如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围观的众人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林昆并没有多加揶揄,拉起澄澄的手就准备离开,这时商场的楼层负责人柳雯,满脸歉意的拦在父子俩的身前,满怀歉意的说:“先生,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林昆看着这位容貌算的上娇俏的女经理,知道她心里担心着什么,笑着说:“柳经理,你放心,我不会向你们领导投诉的。” 柳雯的脸上洋溢出一阵感激,道:“谢谢你,先生!” 话音一落,围观的众人里又响起了一阵谢谢的声音,不过不是大人的,而是那些手里抱着娃娃的小朋友的,一群小家伙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谢谢叔叔!” 林昆回过头,笑着回了句:“不客气,小朋友们!” 周围的那些家长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谢,但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都充满了感激,孩子们手里抱着的小玩偶价钱不贵,但贵在孩子们喜欢,贵在林昆和澄澄对小朋友们的情谊。 父子俩离开了商场,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外面的马路上一片灯火璀璨,林昆蹲下来给澄澄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儿子,冷不?” 澄澄点点头,道:“爸爸,有点冷。” 林昆站起来看了看,旁边就有一家童装店,抱着澄澄就走了进去。 “先生,欢迎光临!”穿着一身可爱服装的小服务员欢迎的道。 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大城市里的人们,夜生活总会持续到很晚,像这个时间吃完饭了,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到街上逛逛。 一个导购服务员主动向父子俩走过来,礼貌大方的微笑道:“先生,小朋友,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么?我叫小染!”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一脸清澈的笑容说:“小染姐姐,你真漂亮!” 都说童言无忌,这小孩子的话是最可信的,孩子单纯没有私心杂念,说的话都是由心而发。 这个名叫小染的妹子,顿时被澄澄夸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笑着对澄澄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澄澄!” “澄澄也很帅气呢!” “谢谢小染姐姐!” 见两人聊的开心,林昆也不好打扰,等两人说完了,林昆才插话笑着说:“小染姑娘,我儿子说有点冷,我打算给他买件外套,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外套,可以帮我们推荐一下么?” “外套呀……” 小染想了想,微笑着说:“澄澄他爸,你们跟我来。” 林昆抱着澄澄,跟着小染来到了一片外套区,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很好看,林昆把澄澄放下来,小家伙自己就开始选起来了。 澄澄的性格很随林昆和楚静瑶,夫妻俩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澄澄完全遗传了两人的优良基因,很快就挑了一件很时髦的童装,衣服是天蓝色的,上面喷着好看的卡通图案。 “爸爸,我要这个!”澄澄冲林昆喊道。 “嗯。”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对站在澄澄身旁的小染说道:“小染姑娘,就给我儿子试试这件吧!” “好的!”小染微笑着说,“澄澄爸爸,这件衣服可以家庭亲子装,要是合适的话,你可以再买两件,和澄澄妈一起穿。” “哦?” 林昆笑着说:“那挺有意思的。” “爸爸!” 澄澄眨着大眼睛,一脸期盼的小表情说:“我要你和妈妈一起穿!”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先试一下衣服,合适了爸爸和妈妈也买。” “嗯!”澄澄开心的道:“好哦!”跟着小染就去试衣间了。 这会儿林昆的眼珠子转了转,从楚静瑶去茶楼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早就想打电话刺探一下情况,奈何一直都没有借口,现在可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电话了。 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 “喂,老婆,现在在哪呢?”林昆坐在童装店一旁的小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问道。 “刚从茶楼出来。”楚静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哦……” 林昆想要从楚静瑶的语气里听出端倪,但显然是不可能了,只好又笑了笑说:“媳妇,那个啥,感觉怎么样啊?” 电话对面的楚静瑶笑了笑,说:“你是说茶楼,还是人?” “这……”林昆挠了挠头,道:“茶楼,我说的是茶楼。” 楚静瑶笑着说:“韩心是个不错的姑娘,茶楼交给她来打理,不敢说有什么突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林昆顿时愣了一下,他的心里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静瑶去找韩心,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而是为了帮他把关? 一种说不好感激,还是惘然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了开来,不等林昆再开口,电话里又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你和儿子现在在哪,回酒吧了么?” 林昆马上回过神,道:“没,没有,我和儿子在买衣服,有一个家庭款的亲子装,我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 “哦……” 楚静瑶笑着道:“熬了一个晚上,终于找个借口给我打电话了吧。” “没有,媳妇你看我像那么狡猾的人么,我这是真的想要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咱们一家三口好穿一个亲子装,这样走在大街上多酷,咱儿子已经进去试衣服了,你要是没事的话,现在要不要过来,就在市中心的大商场的一楼,很好找的。” “你狡猾不狡猾,我还不知道呀?”楚静瑶笑了笑说:“把你们的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我马上过去,一会儿见。” “好咧!” 林昆挂了电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晚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另外这跟聪明的媳妇想动点小心思可真难,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林昆通过聊天软件,把地址共享到了楚静瑶的手机上,一抬头却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看。 林昆有些莫名其貌,笑了一下,问道:“咋的了美女,有事啊?” “哼!” 女人嗲嗲的哼了一声,大冷天的穿着一个黑色的丝袜,穿着个时尚的小马甲,就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要说来这童装店里给自己孩子买衣服不太可能,现在这小姑娘越漂亮,结婚的越晚,来这童装店里给孩子买衣服的,不是人家的后妈,就是孩他爹的小三。“怎么了,宝贝!” 一身时尚潮气打扮的年轻女人刚‘哼’完,马上就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肚子很大,脸上有油光,戴着个黑框眼镜,脸上挂着贴心的微笑,不过却是半点的书生气都看不出,倒是有一股浓浓的禽兽气,说禽兽气都是算是抬举他,就他看女人的那眼神里,欲望太过泛滥了。 “亲爱的,他看人家!”女人娇嗔的一声,这声音的杀伤力太大,听的那男人骨头一麻,整个人顿时沦陷了。 不过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有着一股油腻腻的做作味道,林昆实在有些受不了,伸出手捂着嘴就干呕了一声。 “呕……” 这一声不大不小,不过却是让对面的这一对男女,以及跟在他们旁边的女服务员听到,那女服务员明显抿起了嘴角,强忍着不笑出来,不过看样子别的也是够辛苦,脸都红了。 “你!” 女人冲林昆就开始瞪眼珠子,脸上那个不愿意哟,人家发嗲对男人的杀伤力可是极大的,你这么公开的作呕,简直就是挑衅,侮辱! 嗒嗒嗒…… 女人踩着高跟鞋就向林昆走过来,身上的气场强大,不过对林昆最有杀伤力的,还属她那一身浓浓的香水味,简直快特么把人给熏晕了,这是把卖香水的给打死了还怎么着,浑身上下涂这么多的香水,就跟特么用香水洗澡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你!”女人一手掐着小蛮腰,一双涂抹着浓浓烟熏妆的大眼睛瞪的很大,另一只手指着林昆就责问道。 “对啊,你什么意思啊!”男人也跟了过来,跟他身边的这女人站在一起,也是滑稽的够可以的了,人家女人蛮腰大长腿,这哥们可倒好,挺着个满是肥油的大肚子,小短腿。 女人的表情凶巴巴,好歹这张脸吧看起来还不算差,妆是浓了点,人也恶心了点,但咱不得不承认人家是美女。 但这个男人吧,瞪着一副嘴脸凶巴巴的模样,可真就令人‘难以下咽’,这家伙长的丑不是错,可跑到老子的面前还特么耍横,简直就是深更半夜提着灯笼去茅厕,找屎! 不过,林昆还真没打算跟这两人计较,这一晚上下来,先是在麦鸡鸡餐厅遇到了一档子的事儿,刚才又在商场的楼上遇到了一个三声狗叫的张经理,他心里也就纳闷了,咋自己今天这么不顺心呢,难不成是出门前没看黄历,竟遇傻逼了? 世界之大,傻逼天天有,不过还真不差这么两个人,但总让他遇到这是啥意思,难不成老天爷是在给他打怪升级的机会? 可瞅眼前这一对奇葩男女,真把他们给收拾了,也没啥经验吧? 先不说这女的,单说这男的,一副斯文的打扮,可满身都是禽兽的味道,就那大肚子小短腿,还有脖子上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暴发户的二代。 就这种人,咱们林大兵王见的不少,前前后后收拾的更不少,他是真懒的再动手了,跟这种人动手都是浪费体力。 再说这女的吧,花枝招展嗲声嗲气的,长的不算差,可真就以为自己能够征服全世界的男人了?真就以为自己无论走到哪都是男人们瞩目的焦点了?可别单纯了,男人见了这种女人的第一反应,大多数还不都是本能的一硬,想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干上一发,也就遇到眼前胖子这种没品位的,才会把她当成宝吧。 大冷天的穿着小丝袜棉马甲,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非主流了?以为自己浑身上下透着公主般的气息,实际就是一婊子好吧。 哎…… 不多说了,面对眼前这两个人,林昆是真愁得满脑门子黑线,看都不愿意多看两人一样,果断的一拍脑门,眼神看向别处。 “嘿,你这人还挺奇怪的,得罪了人一声不吭就想完事?”胖男摸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脑门,气势汹汹的冲林昆说道。 在他看来,这可是自己在女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只有这种情况下来一个英雄救美,才能够更加彻底的打动女人的心。 林昆很无奈,但人家既然都这副德行了,咱要是再一味的忍让,结果不成让傻逼给欺负了么,抬起头无奈的看着胖男说:“哥们,你这牛X轰轰的是谁特么给你惯的毛病!” “你……” 胖男瞪着眼睛要说话,林昆挥手打断,道:“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就你身旁这女人,在你眼里像是个宝,浑身上下都是荷尔蒙的诱惑,估摸着也就你有这种想法,别人最多把她当做是一个发泄的工具,看你样子应该也挺多金的,至于像个哈巴狗死的跟在这女人的屁股后面舔么,不恶心么?” “你,你怎么说话呢你!”女人一生尖叫,呲牙咧嘴的模样像是要跟林昆拼命,“就你这副屌丝模样,凭什么这么说我,信不信我让涛哥找十几个人过来,把你给砍废了!” 男人也瞪着眼睛,跟着说道:“哼,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穷叟的屌丝,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你这副德行,一辈子也只能娶个丑媳妇,你妒忌我涛哥不是错,但你出言伤了我的宝贝,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啧啧啧……” 等两人说完了,林昆笑着对自称是涛哥的胖子说:“哥们,你这话说的就没气势了,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干嘛,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马上掏出手机,喊十几个人来砍废我。” “你……” 胖子又要说话,被林昆一句话给噎住,“你先给我闭嘴!” 林昆目光转向女人,笑呵呵的说:“姊妹,看你身段这模样,还有你一身刺鼻的香水味,估计是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想遮一遮吧,什么毛病咱先不说,在你身上发泄过的男人,怎么说也得在一个巴掌之上吧,别敢做不敢当。” “你……”女人想要反驳。 “五个?”男人附言了一句,旋即冲着林昆大骂:“你特么别血口喷人,小美跟我之前,只有一段不幸的感情!” “你特么猪啊!”林昆毫不客气的冲胖男骂道:“我说的是五十个!” “昂?” 胖男一下子愣住了,边上的女人却是脸色很难看,本来想要反驳,结果林昆一个眼神递过来,她马上心虚的没底气了。 “你,你血口喷人!”难得傍上了一大款,女人还是提起勇气来反驳,指着林昆就叫唤道:“你就是找不到漂亮女人,妒忌的!” 话音刚落,童装店的门口里就走进来一女人,一身简单的穿着,长发盘在脑后,但一进门之后,她就像是自带吸铁石的功能一样,将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她身上……美…… 惊艳! 像是九天之上飘落凡间的仙女……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死角的漂亮女人。 她的美,已经令人周围所有的人瞠目结舌,甚至忘了呼吸。 城市街道车水马龙,灯光璀璨,但所有的一切,在她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内,都变的黯淡无光,她身上汇聚了太多的光。 楚静瑶推开门,走进童装店,轻轻柔柔像是一缕吹进来的风,门口一身正装的小服务员,微笑着说了声:“欢迎光临……” 话音还未等落下,小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就涌现了一股深邃的惊艳。 林昆坐在椅子上,向门口方向的额看去,目光落在楚静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说:“老婆,这儿!” 突兀的一声响起,不等楚静瑶将目光投过来,童装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林昆的身上,脸上皆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尤其站在林昆面前的胖男,和那个自以为三分骚气再染上一层妖艳的浓妆就可以横扫天下男人的女人,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先是诧异,再是不相信,然后又换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人虽然没开口说话,但那表情里分明就是在说:“小子,开什么玩笑,吹牛逼呢吧,这女人会是你媳妇?谁信啊!”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昆身上,这是一个高高瘦瘦,面容透着几分的英气的男人,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又加了不少分。 可真要说门口走进来的女人是他媳妇,这些只看到咱们林大兵王外表,却看不透咱们林大兵王内里的人们,还是觉得天牵强了一些。 不过,不管众人怎么想,楚静瑶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诸人的内心更加惊诧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内心百味交集。 楚静瑶微微一笑,佳人妙眸生畔,脚下步伐生莲一般向林昆走了过来,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在地上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底。 “儿子呢?” 楚静瑶站在了林昆面前出声问道,说完还四周看了看。 “小家伙正在里面试衣服呢,一共拣了六套衣服进去,这会儿正忙着试呢吧。”林昆笑着说,说完站了起来,看着对面明显比他矮了一截的胖男人说:“咋样啊,哥们?” 胖男人的目光这会儿倒是没在林昆的脸上,而是陷入了楚静瑶的美丽中一时间难以自拔,脸上不禁涌起几分猪哥相。 林昆目光又向对面的女人看去,这女人明显气势不如先前那般自信强烈了,目光只稍稍的触碰到楚静瑶,便赶紧挪开,常言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现在就有一股要去高丽的冲动,花上个百万十万,或许勉强能站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但有些东西是花钱能整出来的,有些东西是与之俱来的,不是花了多少钱,听过多少场培训就能买来的。 “嘿,哥们,你再这么看我媳妇,我就要抽你大嘴巴子了!”林昆眉头轻轻一挑,笑着冲对面的胖男人说道。 “额!” 胖男人赶紧回过神,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好不愿意的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将内心里本来就不满的情绪,统统的发泄了出来,叫喊道:“你看什么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你今天晚上不许上床!” “宝贝,这……” 男人肥嘟嘟的大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的表情,转过头就向女人讨好,毕竟别人家的女人再漂亮,晚上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还得是自个的女人,结果回过头一看,本来堆满了肥腻笑容的脸上,表情瞬间的一变,一切都不美好了。 女人眉头皱的更深,小脸上那不开心的表情更浓了,甚至额头上擦着的粉都被皱的掉了些下来,扯着嗓门就叫喊道:“你,你什么意思你,干嘛这副表情看人家,你,你……”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胖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沉,骂了句。 都说了货比货得扔,这没看见楚静瑶还好,这一看完了楚静瑶,再看自己身边的这货色,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堪入目,MD老子好言好语的陪着,兜里的钞票大把的花着,还不是看中了这娘们长的不错,结果现在这么一比,毛美感都没了,说的再地道直接一点,就好像是家鸡遇到了凤凰。 女人愣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男人,紧接着又要大叫,却又是被男人冷冷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再特么跟老子耍娇气,哪儿来的哪儿滚回去,老子没空搭理你!” 这狗咬狗一嘴毛的热闹,林昆是真不怎么感兴趣,旁边的楚静瑶更是没兴趣了,楚静瑶道:“那我先过去看看儿子。” “嗯,我也过去!”林昆笑着说了声,抬脚刚要走,却是又退回来一步,拍了拍胖男的肩膀,轻佻的笑道:“哥们,就你这么一副猪八戒他二兄弟的尊容,能找这么一姑娘算不错了,虽然脸上的妆浓了些,骚气了一些,可身材还算不错,晚上关了灯之后玩个三十六般姿势应该不成问题!” 胖男人黑着脸,不等开口,林昆又向女人看去,同样一副轻佻的笑容,道:“我说姊妹,这兄弟长的虽然差了点,瞧他这身形估计床上的功夫也不咋地,不过你也别挑剔了,也别摆什么架子了,就你那基本上快要被捅烂的地方,估摸着也不差他这一根吧,况且人家对你还是真的好。” “哦,对了,至于我媳妇嘛,的确不论脸蛋、身材还是气质,都能甩你好几条街,你也不用太过羡慕妒忌,有些东西你妒忌不来的,你现在应该相信刚才我根本就没看你吧,天天守着这么一漂亮媳妇,你这样的还真入不了俺的眼眶。” 说完,林昆向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留下愣神的胖男和那骚气的男人,周围众人的目光不少落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揭下了一层皮。 沉默片刻,女人还是觉得林昆的话有道理,陪了个笑脸,就准备主动向男人示好,结果胖男却是毫不领情,虽然咱长的差了点,可兜里的钱足啊,给咱闺女找什么样的后妈找不到,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烂货低声下气的,折了自己的威风。 “滚!” 胖男冷冷的一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两条小短腿走的潇洒,留下一脸诧异而又落魄的女人,暗暗的咬牙握紧了拳头。 林昆追上了楚静瑶,楚静瑶道:“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林昆笑着说:“我明明是活雷锋好不好,我刚才那是劝和他们俩呢!”“有你那么劝人和好的么?”楚静瑶笑着嗔怪了一声,道:“人家俩人明明好好的,被你这么一劝,男的倒是甩手走了。”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这可不怨我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只能说那哥们觉悟性还不错,没在那女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跟金钱。” 楚静瑶道:“哟,照你这么说,刚才那男的应该感谢你喽?” “感谢就算了。”林昆笑着说:“我对他可没啥好印象,大家萍水相逢,缘分从这里开始,又从这里结束,挺好的!” “说的还挺文艺的,你不说过去上学的时候,你语文成绩很不好么?”楚静瑶笑着说。 “本来是挺差的,要不媳妇你想想,学习好的谁不去考高中读大学,只有像我这样学习不好又调皮捣蛋的,才去当兵。”林昆咧嘴笑道,也没个正经的模样。 楚静瑶笑着说:“当兵如果都能当成你这样,那部队可比大学更有用了,我倒宁愿将来把澄澄也送进部队里磨练磨练。” 林昆脸色一正,道:“那可不行,咱儿子得好好学习,考上咱们华夏最好的大学,我这没考上大学,现在心里还挺遗憾呢。”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这没去部队里磨练过,也挺憧憬的。” 说完,两人互相对视,平静的眼眸中不乏深情的波澜涟漪,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依旧有意无意的看过来,惊艳楚静瑶美貌的同时,也羡慕林昆能讨了一个这么漂亮似仙女的妻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接着几乎异口同声道:“算了,孩子有他自己的路,将来不管儿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合情理,我们都应该支持他。” 说完,两人又同时的微笑了起来,此一瞬间,一股很奇妙的默契在两人的心涧荡漾开来,像空山里凝带着花香温暖的风…… “爸爸!” 澄澄从试衣间里出来,穿着一件黑白马赛克的小衣服,上面绣着卡通图案,看上去既可爱又不失时尚流行的元素。 看到楚静瑶后,小家伙马上又兴奋的喊了一声,“妈妈,好看么!”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好看。” 澄澄又看向林昆,小脸上满是高兴的色彩,“爸爸,好看么!”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儿子帅,穿什么都帅气!” “谢谢爸爸!”澄澄满脸幸福的开心道。 “先生,女士,喜欢的话,你们要不要也试试这套衣服?”一身正装的服务员微笑礼貌的说道。 林昆转过头,看向楚静瑶,道:“媳妇,咱也进去试试?” “嗯。”楚静瑶笑着答应了一声,起身便向试衣间里走去。 刚刚拉上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帘子被林昆从外面拉开,紧接着林昆钻了进来。 楚静瑶一脸诧异的看着林昆,“你怎么进来了?” 林昆理所应当的笑道:“试衣服啊!”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旁边不有空的试衣间么?”楚静瑶看着这个家伙,有些不解。 “哦,是有啊。”林昆冲她呲牙一笑,道:“媳妇,我来是为了保护你,刚才你没看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么,一个个色眯眯的,我怕我不跟你在一块,他们过来偷看!” “能么?”楚静瑶表示怀疑,道:“该不会你想来偷看吧?” “……”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媳妇,你不是男人,你当然不了解男人的心理,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我用偷看你么?晚上回到家,等孩子睡着了,我还不想怎么看你就怎么看。” “林昆,你……”楚静瑶娇嗔一声,白皙的小脸马上红了起来,本来还想要说点什么呢,可转念一想,他说的倒是实话,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两人之间早已经那啥了。 林昆很麻溜的将衣服换上,抻了抻衣角笑着问楚静瑶,道:“媳妇,我穿这衣服咋样,精神不?” 楚静瑶道:“还不错。” 林昆笑着说:“你也别干愣着呀,赶紧换上衣服咱一起看看。” 楚静瑶抓着衣服,还是有些羞赧,即便两人早已经光溜溜的在一起睡过,可这在试衣间里,当着林昆的面脱衣服,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林昆哪能看不出楚静瑶心里想啥,坏坏的一笑,一步向楚静瑶走过来,楚静瑶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壁咚一声靠在身后的墙上,脸上的表情更加有些尴尬了,道:“林昆,你,你要干嘛,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你可别乱来。” 林昆笑着挠挠头说:“媳妇,前段时间有个啥门,就是在服装店的试衣间里搞的,当时还挺红呢,你说咱俩这……” “你别乱说!” 楚静瑶真担心林昆突然冲动,男欢女爱之事本没什么,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其他的都水到渠成,可这是在外面,从小到大乖乖女的她,可真不敢想象在这种地方那啥。 楚静瑶伸手捂林昆的嘴,林昆的手却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前,楚静瑶只感觉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但却并没有抬手阻拦。 林昆的‘咸猪手’故意在楚静瑶那饱满的胸前揉搓了一下,楚静瑶也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制止道:“你疯了!” 腾腾腾…… 林昆的手娴熟的解开楚静瑶胸前外套的钮扣,然后果断的将楚静瑶的外套往下一扒,露出里面薄薄的衣装,透着一股沁心的女人香气。 楚静瑶的脸蛋漂亮,以至于令人往往忽略了她的身材,她的身材也绝对堪称极品,胸前的弧度,盈腰的触感,挺翘的屁股,还有那一对修长笔直的美腿,虽然不似西方人那般火辣丰满,但每一个部位,绝对都是按照黄金比例生长。 楚静瑶的脸已经红的像苹果了,眼前林昆一副猥琐的模样看着她,她紧张的同时,心里又隐隐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小兴奋。 林昆身体故意向前一靠,距离楚静瑶更近了,楚静瑶干脆低下了头,林昆手指头轻轻一抬,勾起了楚静瑶的下巴。 楚静瑶直感觉呼吸急促,温热的呼吸如同兰花的芬芳吐露出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紧衣角,小声的说:“别,别乱来!” 林昆嘿嘿的笑着,像极了一个流氓高手兼任采花大盗,盯着楚静瑶的胸口看了片刻,道:“媳妇,以后还是别太用这种束胸,咱的胸部大那是骄傲,你用束胸对身体不好。” “……” 楚静瑶微微诧异的抬起头,却见林昆手里拿着要试的衣服递过来,“媳妇,赶紧把这衣服穿上,儿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说完,嘴巴稍稍的往前一凑,啵的一下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接着又贴着她的耳边小声说:“别着急,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看着眼前这家伙一脸得意的模样,楚静瑶气的脑门上满是黑线,居然……居然敢拿这种事情来戏弄她,哼!林昆退后了一步,给楚静瑶腾出空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楚静瑶看。 楚静瑶羞红着脸,耳垂都跟着红了,不过脑门上却是一脑门子的小黑线,冷巴巴的瞪着林昆说:“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林昆嘻笑道:“媳妇,我在这儿当然是等你换衣服呀!” “你给我出去!” 楚静瑶冷冰冰着一张小脸,压低了声音十恶不赦的冲林昆吼了句。 “媳妇,我……” 林昆嘻笑着又要开口,楚静瑶却是抡起了手中的衣服向林昆打了过来。 “哎呀,媳妇,咱们君子动手不动口啊!”林昆赶紧从试衣间里逃了出来。 试衣间的门外,一身正装打扮的小服务员,忍不住的抿嘴笑。 林昆尴尬的挠挠头,笑着说:“我这媳妇脾气稍微大了点。” 人家小服务员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家务事人家又不好随便说啥,更可况此时的关系,人家只是个小服务员,更不能对客户的家庭关系妄加点评了。 澄澄这时倒是插话了,小孩子嘛,话本来就比较多一点,而且要命的是,小孩子说的话往往都是大实话,只见这小家伙从旁边的小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来仰着小脑袋说:“爸爸,你本来就怕妈妈,用你们大人的话说,怕老婆哦!” “……” 林昆刚刚缓和的脸色,马上又尴尬了起来,一脑门子小黑线,目光无比幽怨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大儿子,道:“儿子,别瞎说,爸爸什么时候怕老婆了,爸爸一直是大男子主义好不好!”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在小孩子的面前,要诚实哦。” 人家旁边的小服务员已经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林昆只好尴尬的笑着解释说:“瞧瞧这孩子,太淘气了。” 说话的功夫,楚静瑶从试衣间里出来了,同样的一款衣服,穿在一家三口的身上完全呈现出不一样的美感来,尤其穿在楚静瑶的身上,本来很普通的一件衣服,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辉,仿佛那行走在巴黎时光街T台上的模特们身上的当季时装,出自某位顶级服装大师之手,精心打造…… 周围顿时一片目光纷纷开来,众人的眼球再次被眼前的美景刷新了一番,听说过好的衣服衬人,像这种人衬衣服的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 “怎么了?” 见林昆、澄澄还有眼前的小服务员,都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自己,楚静瑶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不好看么?” “不是呀,小姐!”一旁的小服务员满脸惊艳的开口,“好看,真的太好看了,这款亲子装我至少卖了十套,但还没见到哪一个妈妈,能穿的像你这么漂亮,美,太美了!” “谢谢……” 楚静瑶冲服务员笑了笑,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好看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冰冰,好似还在生林昆的气。 “好看!”林昆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楚静瑶白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一眼,笑着问向澄澄,道:“澄澄,你觉得妈妈穿这件衣服怎么样,漂不漂呀?” “漂亮!”澄澄仰着小脸道。 “谢谢儿子。”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小脸,转过身走到试衣镜的面前,转了转身打量了一番,的确很漂亮呢。 她的衣服不少,而且都是国际的大品牌,像这种普通的童装店里的衣服,她从来就没进来逛过,就以前给澄澄买衣服的时候,也都是挑那些商场里面最顶级的大品牌买。 但今天身上的这件本来看起来很普通的小衣服,却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意外,没想到这款黑白相间的小格子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会这么好,完全不输她衣柜里的那些国际大牌。 “就它了!” 楚静瑶回过头,冲小服务员微笑了一下,“麻烦你帮我们把衣服包起来。”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小姐!” 澄澄仰起小脸道:“妈妈,这新衣服好看,我想现在就穿着,你和爸爸也一起穿着吧。” 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儿子既然想穿,那咱们一家三口就穿着呗,正好我也挺喜欢这新衣服。” 楚静瑶笑着道:“那好吧!” 小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小姐,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几个包装袋过来,帮你们把身上穿的衣服给包起来。” “好的,谢谢。”楚静瑶微笑说。 “妈妈,我还想要再买两套衣服,我好喜欢这家店里的衣服呢!”澄澄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撒娇道。 “可以呀,澄澄喜欢就去挑吧。”楚静瑶笑着对儿子说。 “可是……”澄澄突然一副小羞涩的模样,微微低着头说:“我还想再买亲子装,这样我和爸爸妈妈就能穿一样的衣服了。” “好呀。” 身上的衣服穿着合适,楚静瑶也想再多买两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如今好歹也是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通俗的一点讲就是黑社会大哥大,这黑社会大哥大不纹身不戴大墨镜也就算了,还套着一件亲子装,上面都是卡通图案…… 越想,这越不符合黑道大哥的形象呀! 不过也没辙,眼瞅着儿子和媳妇一脸期待的模样,他总不能扫了母子俩的兴致,苦笑着答应说:“好吧,再买两件。” “好哦!” 澄澄开心的就开始挑衣服,另外最高兴的还属为他们一家三口导购的小服务员,这一看就是遇到大客户了呢,今天晚上的业绩肯定不少提。 在服务装点待了快两个小时,一家三口从童装店里出来,母子俩走在前头,林昆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后面,看看手里提溜的这些衣服,以后每个星期,每天一件亲子装都不带重样的了,每一件的上面都有一个大大的卡通图案。 林昆欲哭无泪,难不成自己真要做华夏收尾最滑稽的黑道大哥? 算了算了,咱那也不叫滑稽,咱那叫有爱心好吧,有爱心的黑道大哥! …… 吉森省,洪林门的大院深处,周典坐在房间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身旁两侧两位极品的小尤物俯视着,袒胸露乳,美腿修长。 在周典的正对面,两个一身黑色衣装的小弟,正押着一个半百老人……“徐老三,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来么?”周典坐在床上,面色阴沉的吓人,仿佛一头被困久了的野兽,正亮出它的獠牙。 被唤作徐老三的老人呵呵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道:“周先生亲自叫人请我过来,怕不是什么好事。” 周典冷笑一声,道:“你这个自称是吉森省第一智囊的老家伙倒也不蠢,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原因吧。” 徐三笑着说:“想必是汉涛在沈城遇到了什么麻烦吧。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跟他联系了,联系了也没用,这孩子主意正,到了沈城以后,就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唉……”末了的这一声长叹,道出了徐三心中的些许无奈。 “当初忽悠我儿子去沈城的是你,现在我儿子出事了,你倒是一下子把责任都推卸到我儿子的身上,徐老三,你挺会玩的啊?”周典冷冷的道,微微睁大的瞳孔,已经弥漫开杀气。 “周先生,能告诉我汉涛到底出了什么事么?”徐三面色平静的说:“当务之急,我觉得还是先解决汉涛的麻烦为妙。” “解决汉涛的麻烦?”周典冷哼一声,道:“你是说给汉涛选墓地么!”声音陡然的拔高,整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身旁的两个服侍的小尤物,赶紧让到一边,对面押着徐三的两名手下,也是惊的哆嗦了一下。 周典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拎着砍刀放过人血的,一身煞气不轻。 徐三眉头一皱,脸上成惊骇状,道:“周先生,你的意思是……汉涛,他,他死了?” “哼!” 周典冷声里透着杀气,道:“要不是你当初忽悠我儿去沈城,今日他怎么会招致如此的祸事,你不是喜欢为我儿出谋划策么,今天我就让你去下面陪我儿子,看我儿还信你不!” “哈哈……” 闻言,徐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看着已经怒不可遏的周典,冷笑说:“周典,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般的小肚鸡肠,我能体会你的丧子之痛,可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徐三,而是杀了你儿子的凶手!” “汉涛喊我一声老师,我自当为他出谋划策,可当初我给他的建议是去联合沈城的本土实力,也就是沈城的王勤虎,可他偏偏不听,要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却惹来了杀身之祸,今天你若铁了心要杀我,我也逃不掉,但我最终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可不要学你儿子小看了敌人!” “好,谢谢你的忠告!”周典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冲两名手下递了个眼色。 这两名手下都是常年跟着周典混的,周典放个屁两人都知道什么味儿的,马上掏出了刀子,冲着徐三的肚子就捅去。 噗嗤…… 两声刀子入肉的声响,徐三应声惨叫一声,嘴角溢出两道鲜血,瞪大着眼睛恨恨不甘的看着周典说:“周典,你还真动手啊,你儿子的死又不是我的错,你这个滥杀无辜的……” 噗嗤、噗嗤! 不等徐三把话说完,两名手下抽出了刀子,两道血浪喷了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徐三两条膝盖一软,扑腾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啊!” 床上的两个小尤物尖叫了一声,小脸惊吓的煞白,身子往后靠。 周典从床上跳了下来,从手下的手里接过刀子,向着徐三的脖子一抹,嗤啦的一声响,喉咙硬生生的剌开,徐三僵硬的扭过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呼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抬出去!” 周典冷冷的道,两名手下抬起徐三的尸体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血腥依旧弥漫,地上的一摊鲜血分外的刺眼,周典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小尤物,两人都是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周典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问道:“怎么,这就害怕了?” 两人不吭声,紧张的两只小手攥在一起。 “我周典就是个杀人魔,你们不是喜欢我的钱么?陪我一天是两万块,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你们两个到地上,把那一滩血给舔干净了,我每人给你们一百万,怎么样?” 周典冷冷的笑道,脸上满是阴森的意味,目光游弋在两个小尤物之间。 两个小尤物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周典摇头,她们是爱钱,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皮肉,但叫他们去舔死人的血,他们真的做不来。 “不肯舔是吧?” 周典阴冷的笑道:“我刚才忘把话说完了,你们如果不舔,那就把命留在这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得死!” “周先生,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小尤物连连道,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 “在我的地盘,我说的算,我说要你们死,你们绝对活不了!”周典阴沉着一张脸,狠声道:“我没有耐心跟你们在这儿耗,只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要么舔,要么死!” “一!” “二!” “三……” 周典不急不缓的数道,当数到三,话音刚落,两个小尤物马上从床上下来,抢着跪在了那摊血迹旁,伸出手舔了起来。 “呕!” 实在受不了这内心的煎熬与折磨,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小尤物,张开嘴便开始呕吐了起来,空气中的气味顿时更难闻了。 而另一个小尤物,也实在受不了血腥与呕吐的臭味混合,也张开嘴呕了起来。 周典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两个人,道:“这是你们自己要死的,可怨不得我。” “周先生,不要……” “周先生,我不想死!” 唰! 周典转过身,从床底下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其中一个小尤物的脖子抹了过去,嗤啦的一声响,小尤物还不等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眼睛瞪的大大,充满怨念与不甘。 另一个小尤物吓的怔住了,站起来就想要逃,结果就听噗嗤的一声响,短刀直接插入了她的背心,从她的前胸透了出来,这小尤物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沾血的刀尖,两只眼睛一翻白,整个人软瘫倒地,血水迅速染红了地面…… 本来就是红色地板的地面,变的更红了!呼吸声…… 凝带着一抹血腥的杀气,周典双眼血红,手中握着杀人的刀。 上一次杀人,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杀的好像是一个红缨帮安插在他洪林门的卧底,那小子在洪林门卧底三年,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虽然任何情报都没向外传递,但周典还是握着刀子,亲手把他的脖子剌开,血洒了一地。 洪林门召开紧急会议,就在这大院里的一个偏房,外貌普通的老宅子,内里的装修却不是单单‘奢华’两字能够形容。 周典在吉森省扎根了几十年,揽的不义之财都能堆成山了,钱到多了自然就要挥霍,在花钱上他可是毫不手软。 这一点,他比败在他手上的秦兄弟们都要有过之,那些人就是因为吝惜钱财,到最后身边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卖命,甚至他们身边昔日的得力干将,最终都被周典给收买了。 紧急会议到场的只有四个人,算上周典在内也一共五个人。 周典坐在主位,其余的四人分别坐在两侧,左手文右手武,这四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之辈。 左手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看上去比周典还要大上几岁的圆脸老人,名叫福伯,是周典小时候的玩伴,此人非常有才,掌管着洪林门上上下下所有场子的经营。 另一个左边嘴角长了一颗黑痣,仪表堂堂却给人阴险狡猾感觉的叫宇文晨,是周典身边的一号军事,没少为周典出谋划策。 右手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面色阴沉,脸上有好几处伤疤的名叫华戟,是周典身边的一号打手,曾单手持刀砍翻过百十人的对手。 另一个满面微笑红光焕发的胖子,名叫廖群,看似毫无杀气可言,却是不知道多少个周典的对手死在他的手上。 桌子上摆放着茶壶和茶具,廖群这个双手上沾满无数血腥的刽子手,笑呵呵的端起茶壶给每个人倒茶,先是一杯端到了周典的面前,再一杯端到了福伯的面前,周典默不作声,脸色阴沉的令人胆颤,福伯笑呵呵的说了声:“谢谢小廖!” “福伯,跟我你还客气啥。”廖群笑眯眯的说着,又倒了两杯茶,但并没有主动递到华戟和宇文晨的跟前,而是两人主动过来拿。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其实也说明了四个人互相间的地位,除了周典之外,四个人的位置算是平起平坐的,廖群之所以给福伯递酒,那是因为福伯年长,安长辈的礼仪对待。 周典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口,道:“我把你们四个叫来,想必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华戟、宇文晨、廖群三个人不开口,都等着福伯说话呢,福伯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涌现几抹哀伤,道:“知道,小涛那孩子……” 福伯收住话音,换做一声长叹,道:“唉,这个仇得报啊!” 周典面色阴沉的道:“老福,你可知道害死小涛的是谁?” 福伯点点头道:“是中港市的那条过江龙,现在又跑到了沈城,这个年轻人的背景我查过,曾经是漠北军区的尖头兵。” 周典问道:“老福,那你觉得我们和他对上,胜算几分?” 福伯沉思片刻道:“就我们洪林门目前的实力,还是有可能踏平百凤门的,即便他身手了得,我们又不是没有牌打,小华和小廖的身手,我想即便一对一胜不了,两人一起总是有胜算的吧。” 砰! 福伯的话音刚落,华戟就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声音巨大,桌子上的茶杯里喷出一片的茶水,湿了那珍贵的红木桌面。 “我不信他那么厉害!”华戟面色阴沉,语气透着杀气道。 廖群这时也嘻嘻哈哈的笑道:“就是,我也不信他能那么厉害,我跟周先生也有十多年了,还没遇到过需要我和老华一起联手对付的对手呢,有机会可得好好会会这小子。” 福伯尴尬的笑了笑,周典这时瞪了华戟和廖群一眼,道:“我和没和你们说过,纵使天下第一,也不能轻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训斥的口吻。 华戟和廖群听后都默不作声,华戟依旧脸色阴沉,廖群还是一脸嘻笑的模样,只不过脸色微微有些红,好像不太好意思。 周典看向宇文晨,道:“文晨,你有什么见解,说说。” 宇文晨微微一笑,道:“周先生,见解倒是谈不上,我倒是觉得六少爷的这个仇得报,否则我们洪林门就落了威风,这以后在东三省的地下世界里,肯定是要被人嘲笑的。” “远的咱先不说,就说那红缨帮,保不准在背后怎么笑话我们诟病我们呢,姓杨的那老家伙本来就不怎么同意杨小姐和我们六少爷的婚事,这一下他们倒是乐得六少爷被……” 周典默不作声,宇文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没说进周典的心坎上,于是马上换上了一副口吻道:“周先生,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踏平它百凤门,一并把辽疆省的地盘都归到我们手上。” 周典呵呵一笑,道:“文晨,这恐怕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宇文晨笑着道:“周先生,您也别怪我想事情太从利益出发,如今六少爷已经遇害,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从六少爷的遇害上捞一些好处过来,并且还可以借机拽上红缨帮,怎么说六少爷也是他们未过门的女婿不是?” 福伯道:“文晨,你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可红缨帮会答应么?” 宇文晨嘿嘿的冷笑说:“不答应更好,我们就以不仁不义的名声,马上吞掉它红缨帮在吉森省最后的一点实力。都这么多年了,咱们洪林门一直和它红缨帮相安无事,也该动点干戈了,这吉森省注定是我们周先生一个人的天下!” 周典点了点头,阴沉的脸上总算松懈了一点,道:“文晨说的不错,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一点,这个姓林的根基在燕京,我现在有心想要跟他争一个高下,也是顾虑重重啊。” 福伯道:“周先生,之前这个姓林的关系,你跟我说过一点,他真的是跟朱家有关系么?” 周典道:“是啊,只是暂时还没摸清楚到底和周家什么关系。”说着,周典将目光从其他三人的脸上扫视一遍,道:“今天这事,你们谁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周典翻脸!” 宇文晨表情惊讶,道:“周先生,你说的朱家是那个朱家么?” 周典道:“不是那个朱家,还有哪个家族能让我如此忌惮!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暗中有人肯支持我们,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既然敢杀我的儿子,我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砰! 说完,大巴掌往桌子上一拍,周典满脸萧杀的站了起来……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酒吧里依旧红火,林昆和楚静瑶、澄澄从酒吧后门的一条电梯上楼。 澄澄这小家伙,刚才还一副兴奋的小模样呢,这会儿走路都打瞌睡了,干脆被林昆给抱在了肩上,趴在爸爸的肩上迷糊呢。 回到房间,林昆把小家伙给放到床上,结果小家伙一沾床就睡着了,楚静瑶本来还想把孩子叫起来洗脸刷牙,却是被林昆给拦住了,林昆笑着说:“媳妇,让儿子先睡吧。” “可是……” “没关系呀,一天晚上不洗脸不刷牙,我小时候天天晚上不洗脸不刷牙呢,你瞅瞅我这牙齿,不也挺结实的么?” 林昆笑着说道,边说边轻轻的把澄澄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打开被子,又轻轻的给澄澄盖上,小家伙一副睡熟的小模样,嘴巴动了两下,梦呓的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在这儿呢。”林昆微笑轻声说道,心里满满的都是爱,转过身直起腰,却见楚静瑶正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出神。 “怎么了,媳妇?”林昆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楚静瑶连忙回过神,微微一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你这是在夸我?”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楚静瑶笑着说。 “嘿嘿……” 林昆突然贼贼的一笑,走到楚静瑶的面前,向她逼近,道:“媳妇,儿子这都睡了,咱俩是不是该到外面探讨人生了。” “探讨人生?”楚静瑶微微有些疑惑。 “就是……”林昆笑着说着,一把揽住了楚静瑶的腰,大手稍稍的往下一滑,便摸在了楚静瑶的屁股上,轻轻的一捏…… 楚静瑶马上明白了,嘴角微微一笑,道:“好啊,出去探讨!”看起来很配合,但这笑容里却怎么都有一股狡猾的味道。 客厅里,窗帘拉上,灯光幽暗,茶几上两个杯子,一瓶红酒,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爱情剧,哪国的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演的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起到一个调节氛围的作用。 “老婆,干杯!”林昆举起酒杯笑着道。 “干杯!”楚静瑶微笑了一下,举起酒杯轻轻的和林昆碰了一下。 林昆刚要端起酒杯喝酒,楚静瑶却是已经把酒杯放下,整个人贴着他就吻了过来,如兰的呼吸温热的扑在林昆的脸上,这一下可比酒精更醉人,更撩拨人。 啵…… “探讨!” 林昆放下酒杯,整个人马上扑在了楚静瑶的身上,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楚静瑶很配合,不对,应该说是很主动,这已经完全超乎了林昆对她的预期了,两人在一起也有挺多次了,但在这方面楚静瑶一向都是很矜持的,今天晚上可是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本来就已经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在楚静瑶的挑逗下,瞬间如同那喷发的火山一样,甚至都要把火山渣给喷出来了。 “媳妇,你今天晚上可真给力呀!”林昆笑着说道,呼气中带着燥热,紧紧的把楚静瑶抱在怀里,似乎要将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给融化了一般。 “喜欢我这样么?”楚静瑶声音魅人入骨的道,一双手抱着林昆的脸颊,迷蒙含羞的一双眼睛,那目光更是诱人至极。 一个美的倾国倾城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足以撩人心扉,更别说现在这般意乱情迷的模样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喜欢,必须喜欢!”林昆哈哈笑道:“你总算开窍了,也不枉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开发,今天晚上咱们好好的疯一下!” 说着,林昆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太特么刺激了。 “等一下……” 楚静瑶突然嘤咛了一声,伸手挡在了林昆即将吻过来的唇上。 “怎么了,媳妇?”林昆一脸疑惑,身体却已经是荷尔蒙难耐。 “我去拿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说着,楚静瑶便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光着一双小脚丫,回到了卧室。 林昆正纳闷呢,就听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这是搞啥呢? 好好的一场激情大戏,演到了一半回到卧室锁门…… 林昆站起来,刚要到卧室去问个究竟,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一声,是楚静瑶发过来的短信。 林昆打开一看,简单的一行字——让你在试衣间里使坏,今天晚上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一个人在客厅待着吧。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抬头向卧室看去,嘴角顿时咧开了一抹苦哈哈的微笑,都说最毒女人心,敢情自己的亲媳妇今天晚上这么配合,都是在跟他使套路呢,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林昆握着手机,不行,咱堂堂大男人可不能就这么认怂了,手指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通,回过去道:“媳妇,你要是不开门不出来,那可别怪老公花心去外面找了啊!” 嘀嗒…… 短信传来的声音,简单的两个字——你敢! 林昆嘿嘿一笑,刚要再回过去短信,这时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起来,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小师妹曲涵蕾打过来的。 这小丫头自从和杨星雨去了一个健身会所当武术教练,便没怎么再和自己联系过,自己也没主动的去联系他们,师兄妹一场,虽然过去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师兄妹嘛。 曲涵蕾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有事,林昆马上接听了电话,笑着说:“师妹,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曲涵蕾欲言又止,道:“师兄,星雨他……”一听曲涵蕾欲言又止,语气里缠绕着一丝紧张担忧,林昆知道一定是杨星雨出事了,他和杨星雨虽说算不上多了解,但第一感觉错不了,杨星雨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 “师妹,到底怎么回事?”林昆问道。 “师兄,我……” 曲涵蕾还是欲言又止,林昆马上接过话头,说:“师妹,师傅和师娘临终的时候,都托付我要好好的照顾你和星雨,你和星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师兄的都有义务为你们扛。” “师兄……” 曲涵蕾深吸一口气,道:“星雨被一个武馆的人打伤了。” “好,你们现在在哪。”林昆的语气突然变的沉稳起来。 “我们在……” 挂断了电话,林昆来到了卧室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下门,道:“媳妇,我师弟突然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出去一趟。” 卧室里没有动静,楚静瑶背靠着房间门,心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媳妇,我没骗你,我师弟星雨被人打了,我得马上过去,等晚一点回来再收拾你。”说完,林昆无奈苦笑,转身走了。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楚静瑶靠在房间的门后,心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一定是骗我离开了,再让我忍不住好奇开门,然后再…… 不得不说,咱们的楚大美女想的实在太周到了,可惜她没料到,咱们的林大兵王确实没撒谎。 等了半天,也不见外面有动静,楚静瑶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轻轻的推开了门,只留一道小缝,万一林昆真没走,她能第一时间把门关上。 客厅里亮着灯,没有一点声音,楚静瑶慢慢将门打开,还是没有动静,她光着脚丫,慢慢的从房间里出来,试着喊了声:“林昆,你在哪了,快给我出来,别突然吓到我。” 没有人回应。 “林昆?” 楚静瑶一直走到了客厅,再到卫生间,再到阳台上,还是没人。 “真走了?”楚静瑶自言自语,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过去。 林昆下楼之后,直接开着野马车就向曲涵蕾给出的地址驶去,是在沈城偏北的人民医院里。 刚驶出不远,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媳妇,这么快就想我了?” “你真有事?”楚静瑶略带质问又略带生气的声音传来。 “真有事,我师弟星雨被人打了,我得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怕楚静瑶不相信,林昆又补充道:“我可以对着路灯发誓!”边说,还歪着脖子夹着手机,有模有样的举起手来了。 “好了,你好好开车吧,当心一点。”楚静瑶关心的道。 “遵命,老婆!”林昆咧嘴一笑,这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野马车一路疾驰,一路上交通还算畅通,不到一个小时,黑色的车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院。 “哎,你怎么开车呢!” 林昆刚从车上下来,一个保安大哥就黑着一张脸过来质问。 “急事,理解万岁。”林昆笑着冲保安大哥抛下一句,也不顾后者什么反应,噔噔噔的就上了台阶,向医院里跑去。 保安大哥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一边跺着脚,一边扯开嗓门就冲林昆的背影喊道:“小子,这大门口不准停车!” 这保安大哥刚刚喊完,身旁吱嘎吱嘎的一连两声的刹车声,两辆灰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车门哗啦一下拉开,跳下一群身材不是一般健壮的大汉,这身形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保安大哥本来还想再叫唤两声呢,结果一瞅人家这么多人,马上就蔫吧了,拧了拧大檐帽,转身灰溜溜的到边上去了。 杨星雨在三楼的病房,林昆按照曲涵蕾给的病房号码找到了病房,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来,曲涵蕾正在那收拾住院用的东西,杨星雨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一只腿还被吊了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嘶’的一声痛吟声。 这病房里一共三张病床,林昆一看到杨星雨的惨状,也不顾其他在场,顿时脑门一黑就怒了,冲曲涵蕾问道:“这特么谁动的手!” 曲涵蕾闻声回头,看见林昆之后,心中总算是找到了依靠,强忍着的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的喊了声:“师兄……” 林昆走了过来,脸上怒色不减,看了一眼杨星雨,回过头盯着曲涵蕾道:“师妹,先别哭,到底谁把师弟打成这样!” 不等曲涵蕾开口,病床上的杨星雨语气夹杂着痛吟,道:“师兄,那些人都是当地的武馆里的人,不太好惹,还是算了吧,只是那个‘擎天柱’武馆的大少非要纠缠师姐,我实在看不过就跟他们动手了,师兄,你一定要保护师姐啊!” 说的激动,不小心抻到了身上的伤口,杨星雨疼的一阵呲牙。 “擎天柱?” 林昆回过头看向曲涵蕾,道:“师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曲涵蕾道:“前段时间,我们那儿去了一个会员,他是我们健身会所里的超级VIP,他看到了我在那儿教小朋友们武术,就非要跟我切磋,我本来拒绝,但我们经理非要让我跟他切磋,结果切磋的过程中,我就不小心踢了他一脚……” “踢哪了?”林昆问。 “他故意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踢他下面了……”曲涵蕾的脸顿时红了,接着说:“其实我当时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根本没用多大的力道,结果他却赖我说我把他踢废了,坏了他的终身大事,还派人来死缠着我,要我嫁给他。” “所以星雨就跟他们动手了?”林昆道。 “嗯,本来星雨打了他们两个人,结果又来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十几个,里面有几个人身手不错,星雨招架不住。”曲涵蕾越说心里越难过:“当时,我被他们硬拖到了一边,这件事都是因为我不好,否则师弟也不会挨打了。” “师妹,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林昆挑起眉毛,生气的道。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冷冷的一声传来,“就是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冷冷的一声传来,病房的门口忽然间涌满了人,一个个都是身材精悍之辈,楼层的保安见状,马上三五个人就向这边跑过来,结果还不等开口,就被几个大汉一声冷嗤震慑住。 “不想死的,给我滚!” 几个保安见状,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不是他们太怂,实在是本来工资就没多少,处理个普通的打架斗殴还是医患的可以,但遇到这样扎手的硬点子,没必要犯险。 林昆站在病房里,听到了来人的声音,慢慢的回过头,沉寂的一张脸上,两道冰冷的目光向喊话的人看了过来。 喊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留着一个小寸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就这长相这态度,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那就是打死了也活该。 “是你打的我师弟?”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语气平静的问。 “对啊,怎样?” 小平头拍了拍胸脯,猖狂的道:“咱叫李平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我打了这小子,谁让他多管闲事,敢坏咱们杨少的好事!” 一副地道的沈城本地腔,说的那叫一个得瑟,结果话音刚落,眼前就是一道疾风扑面而来,这李平军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就突然一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势大力沉! “啊!” 李平军应声痛叫,两只手捂着面门,身体就向后倒去。 这时,林昆的一只大手抓到了李平军的胸前,整个人又将他给拽了回来,一记掏心拳捣在了李平军的心窝里,顿时疼的他又是一声惨叫,捂着面门的两只手又捂住了心窝。 啪啪啪! 林昆抬起手,毫不客气的一连串的大耳刮子就招呼到了李平军的脸上,眨眼间的功夫,就将他的脸颊打的肿的如同馒头。 林昆手一松,李平军翻着个白眼,呼通一声就倒在地上,这前前后后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门口堵着的一群人彻底懵了。 林昆回过头,冲曲涵蕾问了一句:“师妹,这些人也打师弟了?” 曲涵蕾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师兄,我也不记得了。” “呵呵,那就一个都不少,全都特么给我留这儿!”林昆冷冷的一笑,张开了大手就向对面的这群小弟招呼了过去。 这群小弟马上回过神,一个个的脸上立马一副凶煞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己方这么多的人,没理由打不过这一个人。 可结果往往就是事与愿违,开了怒气以后的林大兵王,下手那叫一个狠,一记重拳凿上去,和他正面拳头相迎的一个小年轻,也是武馆里练了几个年头的,拳骨直接被打碎,整条胳膊也算是废了,一声惨叫翻了个白眼便倒在地上。 另一个小弟挥出一拳直奔林昆的太阳穴,结果被林昆轻妙的向后一躲,紧接着一记一个大耳刮子回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晕死倒地。 林昆一点的拖泥带水也没有,几乎都是一招解决掉一个人,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方才那杀气腾腾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病房门口,已经是惨嚎声一片。 病房里的病人以及家属,外面的医护工作者,还有刚才那些被喝止震慑住的保安,皆是一副惊诧的眼神看向林昆。 这么强悍的身手,还是人类么? 曲涵蕾也是一副愣神的表情,床上的杨星雨也是同样,两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充满了说不出的崇拜,这才叫功夫! 再想想自己也是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但和师兄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林昆回过头,问曲涵蕾道:“打伤师弟的那两个高手不在这里吧?” 曲涵蕾向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人,道:“不在。” 林昆说了一声‘好’,紧接着一脚踹醒了那个国字脸李平军,扯着他的领口就问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打我师弟的人在哪!” “小子,你特么……”李平军怒气冲冲,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结果话还不等说完,就嘎嘣的一声脆响,手腕直接被林昆掰断。 “啊!!!”李平军惨叫一声,翻了个白眼,马上又痛晕了过去。 林昆紧接着又揪起了一个地上的小弟,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这小弟马上哆嗦的道:“他们在,在……” 嘎嘣! 又是一声手腕掰断的声音,这小弟同样啊的一声惨叫晕死了过去。 林昆冷冷的道:“太墨迹了!”紧接着又是拎起了一个小弟。 这小弟脸色煞白,不等林昆问,就哆嗦着说:“他们在武术酒吧。” 林昆道:“都叫什么名字?” 这小弟说:“一个叫鲁大猛,另一个邵建勇……” 林昆一把将这小弟丢到了地上,摔的这小弟一声痛叫,不过比掰断了手腕可是要好很多。 林昆站了起来,冲愣在一旁的保安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来医院里闹事的人给丢出去,你们是怎么维护治安的?” 几个保安如梦方醒,赶紧拿起对讲机喊人,把这些人给丢出去。 林昆回过头冲曲涵蕾说道:“师妹,你留下来照顾师弟,我现在就去那个武术酒吧,会一会那两个所谓的高手。” 曲涵蕾担心的说:“师兄,你小心一点,那个武术酒吧,也是一个武馆开的,里面可能会有其他的高手,你一定要心!” 林昆笑了笑说:“放心吧师妹,我保证不打死他们!” 一番话说的很轻佻,令曲涵蕾心中紧张的氛围淡化了不少。 林昆走了,病房里,曲涵蕾回过头看向杨星雨,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星雨,你说师兄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杨星雨心里也不太敢确定,但嘴上还是安慰说:“师姐,师傅不是说过么,师兄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一定没事的!” 曲涵蕾担心的说:“可打伤你的那两个人,明明很强啊。” 杨星雨笑了笑说:“那他们也不会是师兄的对手的,我相信师兄!”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放翻了十几个人,这彪悍的实力,直接将周围的人全都给惊呆了,以至于林昆走在走廊里,周围那惊恐而又崇拜的复杂目光,啪啪啪的直往他身上打。 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出了医院大院,那最开始还拦着林昆的保安,刚刚通过对讲机了解到了楼上的情况,此时望向野马车尾灯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恐与庆幸,幸亏刚才自己没跟那年轻人死缠烂打,否则的话这会儿估计躺进医院里了。 这保安大兄弟再看两辆面包车,那一群人虽说也是得罪不得起,但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一口唾沫吐在了车窗上,小声的啐骂了一句:“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让人给削了吧!” 野马车一路咆哮,向着‘武术酒吧’驶去,这武术酒吧和维多利亚就吧不在同一条酒吧一条街,维多利亚酒吧偏东,这武术酒吧偏北,沈城一共三个出名的酒吧一条街,这武术酒吧所在的那条酒吧街,被称作沈城最有特色的酒吧街。 这街上的酒吧主题多样,有‘萝莉酒吧’、‘御姐酒吧’、‘贵妇酒吧’,还有以国家地域而命名的酒吧,如‘新西兰酒吧’、‘俄罗斯风情酒吧’、‘西班牙传奇酒吧’,还有一些干脆用国内外的伟人名命名的酒吧,总之很多样化。 这些独特的酒吧,里面都有相应的特点,也成为了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在沈城这条酒吧街的名头可是盖过维多利亚酒吧所在的那条酒吧一条街。 此时,刚刚晚上十一点多钟,正是夜生活揭开帷幕的好时候,林昆的野马车直接驶入了热闹的酒吧街上,轰隆隆的发动机咆哮声,顿时引来了一群人的侧目,男人的目光中除了惊艳之外,多是羡慕嫉妒恨,女人的目光就比较单纯了,除了惊艳之外,再就是媚眼猛抛,想搭上这个有钱男。 这偶尔到夜场里放松一次的姑娘,也属于正常,但经常泡在夜场里的姑娘,有几个不是心灵空虚,希望傍上多金帅气的男人,甚至绝大数的时候,干脆只要多金就行,长相和年龄都是次要。 唉…… 要说女人总喜欢骂男人是流氓,其实她们内心的腹黑想法,真要是说起来,可一点都不比男人的想法猥琐,甚至更狡猾。 男人吧,最多只是本能的驱使,女人则心中各怀鬼胎。 当然了,也不是说没有好女人。 吱嘎! 野马车停在了武术酒吧的门口,一瞅这名字就是主题酒吧,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一个身体挺的倍直,不管是男是女,都穿着传统古朴式的武者行头,瞧上去各个都是倍精神。 车子一停下,正好挡在了这武术酒吧的正门口,保安肯定不让啊。 值得一说的是,就连这儿的保安,都不似别的地方保安那样穿着保安服戴着大沿帽,一个个也都是穿着武者的行头。 啧啧啧…… 还真是有范儿啊! “顾客您好,您的车不能停这儿,我们有专门的停车场。” 这保安看起来倍精神,但笑起来也是很和煦,就冲人家这专业的精神,估摸着工资也要比普通的保安高上不少。 林昆瞥了面前的两个保安一眼,没搭理他们,他今晚过来本来就是奔着砸场子来的,麻痹的敢动老子的师弟,老子得让这群觉得自己练了几天武术就可以牛X哄哄的玩意儿明白,谁特么的才是这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里的王! 林昆径直的向酒吧里走去,两个精神抖擞的保安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脚底下两个快步便拦在了林昆的面前。 “先生,请把您的车子挪开,您这样耽误我们酒吧做生意。” 还是一脸和煦礼貌的笑容,但这笑容里明显透出几分寒气,这意思很明显,咱们先跟你先礼后兵,要再不识好歹的话,可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呵呵……” 林昆冷的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个保安道:“鲁大猛和邵建勇两个你们认识么,把他们两个给我叫出来,车我就开走。” 两个保安眼睛微微一眯,脸上有些诧异,旋即嘴上又是一笑,道:“先生,不知道您找我们鲁哥和邵哥有什么事,或者说您跟他们认识么,叫什么名字,我们也要进去通报。” 林昆冷的一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进去他们自然就出来了。”说着,就要从两个保安的中间走过去。 两个保安却是将肩膀往一起靠了一下,挡住了林昆的去路,脸上还是一副不恼不火的表情,但已经是皮笑肉不笑了,语气有些漠然道:“先生,既然您这么不配合,也别怪我们把话说的难听,像您这样打着旗号来场子里闹事的我们没少见,被我们就地收拾的也不少,所以还是劝你……” 话不用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小子要是再往前,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那好吧,今天我就从这外头打到里头,给你们破一次例。”林昆语气轻佻的笑道,这说话的模样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话音刚落,不等迎面的两个保安做出反应,林昆的一只大拳头已经凿了出来,没有任何的花哨,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一拳就扪在了对面这个小保安的鼻梁上……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这保安‘嗷’的惨叫一声,声音凄惨的程度简直难以形容,捂着鼻子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酒吧门口的两层台阶上。 另一个保安顿时懵了,这前后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自己的同伴就飞了,等他回过神抄起腰间的胶皮警棍,就要向林昆劈过来的时候,只见林昆嘴角挂着一抹戏谑般的冷笑,蒲扇般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的脸颊抽了下来——啪! “哼!” 这保安一声闷哼,身体整个如同陀螺一般向后边退边转了两圈,两只眼睛冒着无数的小金星,呼通一声躺在地上。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见外面有人闹事,赶紧拿起了对讲机就开始联系酒吧的安保部门,与此同时大街上见这边有热闹可看,那一个个本来就心灵空虚寂寞的小年轻们,马上聚集了过来……林昆踩着台阶,就走到了酒吧门口,门口的男女服务员加起来一共有七八个人,一个个全都是面色不善的盯着林昆。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林昆敢公然的到他们武术酒吧来找茬,那简直就等于活的太久嫌自己的命长,跑到这找死来了。 要知道这酒吧头非但卧虎藏龙,藏了诸多沈城武术界的高手,就说着酒吧的本身,也是由沈城三大武馆一起控股。 这年头甭管你什么道上的,除了白道以外,敢跟武馆作对的,就是找死。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这儿可是武术酒吧,惹我们的瞎唱……”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门口站着的这个小服务员冲林昆得瑟完,林昆一点也不惯毛病的,直接一脚踹了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小服务员那一脸嚣张的表情瞬间崩塌,整个人闷哼倒飞。 眼前的女服务员,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都是充满了厌恶与冷漠,瞧这架势是恨不得上来把他给撕成碎片。 “都特么给老子立正的,老子不随便打女人,但你们硬要是这么一副臭着脸的德行,就别怪老子给你们抽出几分喜感来。” 林昆微笑着,语气却是刺入人心般的冰冷,此话一出,几个女服务员马上哆嗦起来,赶紧把自己眼神低头埋了下去。 另一边的几个男服务员,本来也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但林昆目光向他们一扫,一个个马上就蔫吧了下来,也垂下了头。 “孬种!” 林昆毫不客气的讥讽了一声,这种看起来硬气,但一点料也没有只会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他一向是瞧不起的。 林昆继续向大门里走去,正好几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小年轻,几个男的带着几个女的,明显是有些喝高了,出来后一个个那舞舞喳喳的模样,就好像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一样。 迎面跟林昆走了过来,一个脸蛋圆乎乎得瑟的最欢实的小青年,正好和林昆打了个照面,这小青年停下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随后骂了句:“MD,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 林昆这心里本来就压着火呢,又遇到了这么不开眼的东西,也不等这小青年身边的其他两个发型飘逸自认为很帅的小年轻张嘴跟着一起叫嚣,一个大耳刮子就冲圆脸小青年抽了过来,挥出了巴掌之后觉得不解恨,又跟了一脚。 这圆脸小青年喝了二两马尿之后,自以为兜里揣着钱很牛叉,再加上打量林昆也看不出脸熟的模样,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屌丝,所以才敢那么放肆,哪知道人家的脾气这么暴。 “唉哟!” 这小青年捂着圆脸,就铿铿的往后退,正好撞上了从里面冲出来的酒吧安保人员。 被酒吧的安保人员扶住,这小青年马上大声叫喊:“各位大哥,有人在你们酒吧门口闹事,你们给我打,狠狠的打!” 扶着这小青年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是这群安保人员的头子,认得圆脸小青年的这张脸,其实就是一个富二代,沈城是个大城市,像这种窝囊废的富二代一竿子打下去不知道能削死多少,心里对这小青年是没啥好感,但人家兜里有钱,来酒吧消费就是大约,索性这保安头子就陪了个笑脸,说:“李少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挨打。” 说完,将这位李少爷给扶到了边上,眼神冷冷的冲林昆瞪过来,语气阴沉的问道:“兄弟,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 林昆上下瞥了这保安头子一眼,呼吸匀称底盘扎实,应该是练过几年功夫,在普通人的眼里绝对是高手,但在他眼里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鲁大猛,邵建勇,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我或许会饶了这酒吧一回。”林昆语气淡淡的道,没有任何的杀气,听在眼前这群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吹牛逼。 一群七八个安保人员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了起来,保安头子冷笑的道:“小子,找我们鲁哥和邵哥,你是想找死呢吧?” 林昆淡淡的道:“他们既然敢动我师弟,我就敢废了他们,不,应该说敢把对我师妹图谋不轨的相关人全部废了。” 保安头子面色微微一冷,他在这酒吧里担任保安队长,一些事情也是听说过的,听说他们酒吧大股东武馆的少爷,最近相中了一个健身房的女教练,结果对方宁死不从,还有个小师弟出来多管闲事,结果就被鲁哥和邵哥带人去给收拾了。 眼前这个人是那两个人的师兄?上下打量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俗的地方,难不成和那小师弟一样,喜欢找死? 想到这儿,保安头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冰冷,只是不等他张口想要说话,林昆已经没耐心继续跟他墨迹了,踏着脚步就走了过来,迎面一拳就向这保安头子的面门砸了过来。 呼啸…… 一声拳风凛冽,这拳头如同漆黑夜里的一道流星般璀璨。 保安头子心中大惊,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他逼息的杀气涌来,气势磅礴的仿若那愤怒而浩瀚的大海一般,是错觉么? 保安头子赶紧一拳挥出,迎上林昆砸在的那只拳头。 眨眼间,两只拳头交击砸了一起,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势大力沉,这一瞬间保安头子身后的那些个保安们,一个个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在他们看来,对面这个敢随便跟他们队长对手的瘦削小子要倒霉了,今天非被揍出屎来不可。 可接下来的一秒,甚至说半秒钟,他们嘴角的笑容僵滞了…… “啊!” 这保安头子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吼,拳头上的骨节全都被砸断,隐隐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整条胳膊也严重的错位,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脸上表情扭曲,冷汗噌噌的往外冒。 林昆紧跟着向前一步,脚底下大步一迈,抬脚冲着保安头子的胸口就踩了过来。 保安头子眼中大惊,抬起了另一只胳膊就挡了过来,就听嘎嘣的一声响,大脚板子踩在了保安头子的胳膊上,清脆的一声折断声音,保安头子一声又是一声惨叫,那硕大的身板子猛的一颤,整个人两眼翻白,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简单,直接,粗暴…… 眨眼间的功夫,身高马大的保安头子,已经被削的晕死了过去,在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七八个保安,顿时眼睛都直了。 要说他们这群保安,也都是在武馆里头练过的,普通人他们绝不放在眼里,林昆身材看起来很瘦削,这一开始还真就没入他们的法眼,本来就是当做普通人来处理的,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收拾这个吃了豹子胆,敢到这武术酒吧来挑事的小年轻,结果林昆这一动手,这一群人都懵了。 他们的保安队长,那在武馆里也算得上是身手不错的了,结果在人家的面前,完全被打的没脾气,说的再地道一点,连一声像模像样的惨叫都没叫唤出来,这就被人给灭了。 啧啧啧…… 这不光窝囊,也忒丢人了一点吧。 “都特么别给老子愣着了!”林昆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喀嚓一声点着,这一群七八个保安赶紧回过神来,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已经不能用惊骇两个字来形容了。 “继续拦在我面前的,下场就跟他一样,要不然就马上给我让开。”林昆吐了个烟圈,一番话吊儿郎当毫无杀伤力。 可听在眼前这群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愤怒的二踢脚一样爆炸,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唰的一白,浑身上下一哆嗦,脚底下都开始往后退了,遇到了这种硬茬,谁特么跟自己过不去硬往上上,躺在医院里个把月的倒是好说,万一被打残了呢? 话是如此,可总有那些人敢冒着英雄主义的风险,给自己博一个未来,这种人通常适合做赌徒,赌赢了别人都会夸他是英雄,但赌输了毫无疑问得成为诸多无名的炮灰之一。 “敢来我们武术酒吧撒野,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声怒喊,配上一张二十七八还有几分白净的笑脸,那怒气汹汹似乎要吃人的表情,哎哟喂,还真有那么几分带劲儿。 这名身穿武者行头,身材不是很粗犷但绝对结实的保安,亮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单看气势有几分虎狼之姿。 可就这两把刷子,对上普通人倒也勉强凑合,遇到那种脾气横的会拎啤酒瓶子的估计也得吃点瘪,但遇到林昆这种武力值变态的过江龙,几乎就没什么后果可言了,后果只有一个……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林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毫不惯毛病的抽在了这一心想着英雄主义,将来好在这武术酒吧里升官发财的小青年的脸上。 “啊!” 这小青年应声惨叫,脸蛋子一瞬间被打的扭曲,脖子嘎嘣一声扭向一旁,咧开的嘴巴里飞出两颗新鲜的牙齿,呼通的一声响,整个人原地半凌空的一个旋转,摔在了地上,腿脚哆嗦的挣扎了两下,翻着白眼口吐血沫子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保安,被这名英雄主义冲晕了脑袋的同伙刚才那么一吆喝,本来也跟着一股豪气蹿上了头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拿了酒吧的钱,就要为酒吧把命豁出去! 结果一看见同伴惨到在自己脚底下的模样,心中的那股豪气顿时化作了一股臭气,噗的一声从屁眼里放了出去。 ……也真够丢人的了。 林昆也不再废话了,既然这群人都蠢蠢欲动,他干脆就抬了抬胳膊,结果胳膊上刚那么一动,这一群保安马上都让开了,分列两对一脸肃穆的模样,就好似在列队欢迎一样。 这时候要是在一起咧开嘴角微笑,喊上那么一句——欢迎光临,才真够带劲的。 砰! 林昆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酒吧的大门,迎面马上一阵咆哮的DJ传来,灯光闪烁,主持人那怂恿的声音回想起来。 林昆定睛向前方一看,这武术酒吧也真是够有特色的,别的酒吧最中间的位置都是舞池,这武术酒吧的最中间是一个类似于自由搏击的擂台,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大汉,正一身UFC格斗的装备,两只手护在面前,在那单挑着。 下面的一群围观观众,一个个凝视着擂台,手里头拎着酒瓶,在那满嘴酒气的吆喝着,喊的什么太乱了听不太清楚,但大致的意思都差不多——别特么墨迹,赶紧干啊! 这酒吧里人山人海的,想一下子找出那鲁大猛和郝建勇不是容易事,林昆干脆从人群挤了过去,来到了擂台的最前方,这一路上少不了和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的骚气放浪的小娘们们发生一点身体接触,惹来了不少嗲声嗲气的叫骂声。 来到了擂台的最前面,一个个头不高,秃顶小寸头的男人,正吆喝的起劲儿呢,突然被林昆给挤了一下,小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回过头就冲林昆骂道:“小子,你找事啊!” 这男的还戴着个小眼睛,乍那么一看还有几分的喜感,倒是挺像某个刘姓的明星,但却没人家那么可爱,贱贱的感觉。 林昆直接大手摁在了这家伙的脑袋上,用力的往下一按,这哥们马上头重脑清的栽倒在地,脑门子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身旁跟着两个块头不错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朋友还是保镖,反正亮起了拳头就冲林昆招呼了过来,还一副贼拉猛的模样。 今天晚上反正也是奔着暴力出来解决问题来的,林昆也就不顾忌自己的拳脚,亮起了大拳头就向两人招呼了过来。 这两人哪里是林昆的对手,一人吃了一拳后便捂着脸倒地,周围的人光顾着看擂台上的热闹了,根本没人在乎这边。 林昆直接一个箭步冲上了擂台,翻过围栏,向着擂台上的裁判就走过去,这裁判一下子懵了,诧异的看着林昆说道:“这位先生,擂台重地不得擅自闯入,后果很严重的!” 话刚说完,被林昆一拳砸过来,反正这裁判也是这酒吧里的人,今晚上自己就大开打戒,遇到的人只要跟着酒吧有关系的就毫不客气。 林昆一把将裁判耳朵上戴着的蓝牙麦克给拽了过来,目光巡梭着周围,大喊了一声:“鲁大猛,郝建勇,给老子滚出来!”一声毫不留面子的怒吼,整个酒吧里本来嘈杂的氛围,只剩下那不碟不休的DJ还在咆哮,一群人鸦雀无声,目光呆滞嘴巴张大着向擂台的中央看来,这家伙哪儿来的? 刚刚被林昆一巴掌就给摁倒在地的秃顶喜感男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疼的呲牙咧嘴,一瞧林昆正站在擂台的中央,本来还想叫唤两声,好歹说上一句有种给老子等着的长气势的话。 结果一看周围的这些人都愣神,目光惊讶,满脸惊诧,要么是嘴巴张的老大,要么就是眼珠子瞪的溜圆,这秃顶喜感男一下子也没了脾气,傻傻的望着擂台中央,这是发生啥事了? 在酒吧二楼的高档卡座上,两个男人闻声站了起来,两人身材粗犷健硕,一个剃着个光头,脑袋正中间留那么一小撮站着的发型,还染了五颜六色,就像是野山鼠身上的毛儿。 另一个长发披肩,本来十分飘逸的发型,要是脸蛋再稍微利索一点儿,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帅哥,结果这张脸却是丑的有些惨不忍睹,黑不溜去呲牙咧嘴,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样。 两人站起来后,那脸色很不好看,像这么敢公然冲他们挑衅的人,放眼整个沈城乃至辽疆省,好像还从来没有过。 要说人家俩也都是有脑瓜子的人,比自己厉害的从来都不去招惹,遇到了软柿子就往死捏,这样一不得罪那些狠人,也就没人找自己的麻烦,另外还把自己的名头给闯出去了。 就说今天晚上吧,遇到了那么个没啥背景的愣头青,大山里出来的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屌丝,两人的手上可真是没留余地,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的大,反正老子带的人多,打死你丫的! 要是论单独的身手,他们俩没一个是杨星雨的对手,可耐不住他们俩够不要脸的,领了一群二十多号人一起上。 “你们俩个,把这小子给我放倒了,我一人赏你们五万!” 站在二楼的留着一撮头发的鲁大猛冲着擂台上的两个拳手道。 五万? 我勒个去,这可比自己打一个月的拳赚的还要多的多呢,擂台上两个一身UFC打扮的拳手,阴沉的眼珠子顿时一亮,挥着那还裹着绷带的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左一右还挺有章法的。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两个煞笔,五万块还不够你们医药费的,可以没文化,但出来混眼珠子得亮点!” 说这话的时候,林昆的耳朵上还别着蓝牙麦克呢,整个酒吧都听到了。 台下围观的一群人,很自然的就当林昆不知死活在这儿吹牛皮,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与好笑,都等着看好戏呢。 两个拳手嘴角的笑容阴森狰狞,望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不屑,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已经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砰砰! 两记重拳交击的声音,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瞅着两只拳头都要砸过来的一瞬间,两记重拳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 ,拳头对拳头,却是发出了一阵大锤砸大墙的声音。 喀嚓…… 骨节脆裂的声响细微不可闻,别人听不到,但两个拳手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拳头上一阵穿心碎裂的疼痛,胳膊上也是一阵错位掰断的声音,两人的眼睛同时瞪的大大的,然后嘴巴咧开,像是慢动作一样,蠕动的喉咙里一声惨叫。 啊!!! 没有带蓝牙麦克,但这喊的声音却是比女高音还要高,看来这以后两人又可以多一个行业了,站在舞台上唱唱高音。 林昆紧接着一脚踹在了左边的拳手的小腹上,这拳手一声闷哼,脚底下铿铿的倒退,林昆马上又是一脚踹在了右边的拳手的小腹上,这右边的拳手跟左边的拳手一样后退。 两人的身体撞在了擂台的围栏上之后,被那弹性的绳子一拦,紧接着被反弹着又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这时右手成弓,向着左边扑来的这个拳头的面门就砸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哎哟喂听着那个疼哟,这拳手被砸中,整张脸一瞬间都凹了下去,凌空向后飞了出去。 呼通…… 摔倒在地,口鼻流血的晕死了过去。 林昆马上又左手成弓,向着右边扑过来的拳手就砸了出去,一瞬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拳手脸上凄惨恐惧的表情,嘴巴咧开了似乎在那大喊着不要,但声音还不等出口,整个人已经凌空倒飞了出去,和他一起打假拳的同伙一样,口鼻流血两眼翻白。 狂,霸,拽! 简单的三个字,被林昆方才简单的几个动作展现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一群人多少都是喜欢武术的,那看向林昆的目光,还有脸上的表情,马上迅速的转变,又先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言之不出的崇拜,甚至有人都想要奉献膝盖了,脑门一磕喊上一声师傅,几年以后自己就能成为一方好汉了。 林昆微微扬起头,向二楼的鲁大猛和郝建勇看过去,迷离的灯光下,鲁大猛和郝建勇的脸上都抽搐了一下,两人愤懑的一声低吼,相继从楼上冲了下来。 擂台下的人群纷纷给两人让开了一条路,两人先后跳上了擂台和林昆对视。 脑袋上顶着一撮花花绿绿的鲁大猛,语气阴森的冲林昆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兄弟和你有什么过节!” 一头长发飘逸,但丑的可以的郝建勇紧跟着道:“说出来,咱们让你死的明白!” 林昆一把扯掉了耳朵上挂着的蓝牙麦克,平静的脸色涌现一抹萧杀,道:“说出来,我让你们死的明白。杨星雨认识么?” 两人闻言对视,然后一起摇头,旋即脸上的表情同时剧烈一变,异口同声的说:“你是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敢打我林昆的师弟,我得让整个沈城的人都知道知道下场,我也得让辽疆省的人知道,我林昆是讲道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说着,林昆已经向两人走了过来,话已经说了,再多就是废话了,跟眼前这两个家伙动手都是浪费体力,没必要再浪费唾沫了……望着闲庭信步般走过来的林昆,脑袋上顶着一撮花花绿绿的鲁大猛和长发飘逸但丑的实在可以的郝建勇,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刚才林昆的身手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心中不敢大意。 林昆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和废话,直接一拳就向鲁大猛砸了过来,这一拳简单直接,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道,没有丝毫的花哨,在外行人看来,绝对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拳了。 鲁大猛的脸色顿时剧变,他好歹也是在武馆练过几年,而且身手比普通的武者强了不知道多少,他自然意识到了林昆这一拳的恐怖,挥拳格挡的同时,脚底下已经向后退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拳头交击在了一起,鲁大猛直觉得拳头的骨节一阵疼痛,整条胳膊隐隐发麻,幸好他已经提前向后退去,泄了大半部分的力道,否则这一拳足以将他的半条胳膊干废了。 鲁大猛的脸色大骇,惊骇之余不忘冲一旁的郝建勇喊道:“阿勇,别特么愣神了,赶紧动手,这小子有两下子!” 啪! 鲁大猛口中的话音刚落,林昆的一个大巴掌已经抽了下来,这鲁大猛的反应也是够快,抬起胳膊抵挡了一下,巴掌抽在胳膊上的声音清脆凛冽,鲁大猛又是向后踉跄一步,胳膊处传来一阵断裂的疼痛,疼的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郝建勇赶紧回过神,一手持拳,一手亮掌,向着林昆就攻击了过来,拳风呼啸,掌风凛冽,脚底下马步稳扎,打的是一套武馆里常见的拳脚掌法,尺度与力道拿捏的适中,就这两下子看似简单但杀伤力不小的功夫,可不是一年半载练的出来的。 林昆回过头,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先躲过了郝建勇的两记凌厉攻击,紧接着猛的一脚向郝建勇的小腹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在耳朵里绝对让人感觉到疼,林昆的大脚板子速度极快,实实的踹在了郝建勇的小腹上,这个在武馆里也算排的上名号的高手,应声惨叫,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不等他的身形稳下来,林昆紧跟着一记重拳追了过来,向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就砸了下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郝建勇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土崩瓦解,整张脸都变的扭曲起来,喉咙里的惨叫更是撕裂一般,冲向云霄,整个人双手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啊!” 鲁大猛提起了浑身的力道,借着一声气势十足的吼叫,先给自己提起几分的勇气,呲牙咧嘴的嘶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一双拳头向着林昆的后背,以虎狼之势砸了下来。 想法是好的…… 可现实太骨感了!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的表情轻佻,根本就没把几乎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的鲁大猛放在眼里,眼瞅着鲁大猛的拳头就要砸中他的心窝,这时林昆突然跳了起来,一记高高撩起的飞踹,直奔鲁大猛今天晚上喝了二两红酒的下巴。 鲁大猛脸上的表情顿时剧烈的一变,方才的那一瞬间,眼瞅着自己的一对拳头就要凿中眼前这个小年轻的心窝,本以为就这么就要解决战斗了,可没成想突然的一脚踢过来。 鲁大猛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下巴下那一阵凉飕飕的杀气,身上绷紧的所有的心弦,一瞬间嘎嘣嘎嘣的断裂了开来,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像夜色深处最浓重的黑暗填满了胸腔。 啪! 嘎嘣、咔嚓…… 鲁大猛那呲牙咧嘴,好不凶悍的下巴颏,被踹了个正着,圆不溜黢的下巴被踹的脱臼,关节处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啊……” 下巴颏耷拉了下来,连惨叫声都失音了,鲁大猛捂着自己的下巴颏,那剧烈疼痛的感觉,像是刀子剐在骨头上一般。 林昆紧跟着一步过来,一记重拳凶巴巴的掏在了鲁大猛的心窝里,这鲁大猛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方才站在二楼上时的那一股豪气,随着两声惨叫已经泄了个干净。 “额啊……” 又是一声闷哼惨叫,鲁大猛的两颗眼珠子瞪的老大,就像是要掉到地上一样,一只手捂着下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的哆嗦了一阵,嘴里喷出了一团鲜血,血腥弥漫,脸色惨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酒吧的台下,顿时一阵安静,不少人拿出手机向林昆拍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诧异非常,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两个身手不一般的大汉给打倒了,算上之前擂台上的两个拳手,已经打倒四个人了,这身手强悍的令人崇拜。 酒吧的二楼,负责酒吧安保工作的经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剪着一头干练短发的女的,拿起对讲机开始喊人。 酒吧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荡,她这个保安经理有直接责任。 结果喊了半天,对讲机里愣是没有声音传来,这让她有一股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平常自己手下的那些保安,肯定都是随叫随到的,今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回应也没有。 实际上,酒吧里的保安们,这会儿都人心惶惶起来,刚才在酒吧门口拦林昆的一行保安,马上将林昆的恐怖势力给传开了,余下的这些个保安没有一个有胆子敢挑战林昆的。 这会儿,一个个都藏在酒吧暗处的角落,小心翼翼的向擂台上看去。 林昆走到了鲁大猛身前,一脚踢开了鲁大猛捂着下巴的手掌,那下巴已经高高肿起的像个馒头一样,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喇子混着血滋滋正往外流,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 林昆蹲下来,俯视着鲁大猛,嘴角淡淡的一笑,道:“打了我师弟,就得付出代价,这代价很简单,我师弟伤成什么样,你们双倍奉还就是了。”说着,林昆的大手已经招呼了下来。 “不,不要啊……”鲁大猛满脸惊恐,声音含糊的说道。 “啊!!!” 鲁大猛一声惨叫,林昆单手捏住了他的脚踝,手指上突然大力的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那坚硬的脚踝直接被拗断了。 林昆手下不停,紧接着又扭向了另一只脚踝,鲁大猛再一声惨叫,声音已经含糊的听不清了,脚踝嘎嘣的再次断裂,接下来是两条胳膊,鲁大猛已经疼的晕死了过去……酒吧里…… 灯光依旧迷离闪烁,擂台上依旧灯光明亮,DJ还是那般咆哮,但此时却夹杂了众人因惊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扑朔迷离的灯光背后,那一双双瞪大的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擂台中央,血腥、暴力、似乎又充满了摧残般的美感。 鲁大猛已经晕死了过去,那本来还想要站起来反抗的郝建勇,见势心知今天是惹上了惹不起的狠角色,调头就想要跑。 结果,却是被林昆一只大手拽住了后衣领,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一声惨叫,那满头飘逸的长发,顿时炸开了花儿一般。 林昆扯着郝建勇就给拽到了鲁大猛的身旁,把刚才用在鲁大猛身上的那一套,在郝建勇的身上又来了一遍,嘎嘣嘎嘣的一连串的脆响,这位仗着一身还算凑合的武功,扯着‘尚武武馆’的大旗,成天在外面欺善怕恶的牛X人物,下半生即便不用在轮椅上度过,怕是再也打不了人了。 废了这两人的双手双脚,台下的众人倒吸凉气,这么残暴的场景,怕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吧,如今这太平盛世的,哪有机会见着啊。 众人本以为这好戏到此就算是到头了,但站在擂台上的林昆却不这么想,伤了自己的师弟,必然要他们双倍奉还,可目前仅仅断了双手双脚,这距离自己心目中的双倍还差的太远。 林昆面色平静,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杀气在眸间环绕,盯着地上晕死的两个人,接下来拳脚毫不客气的落了下来,像是骤夜里的暴风雨,又仿若雷雨中的大冰雹。 本来已经晕死的鲁大猛和郝建勇,几次被身上的疼痛惊醒,但紧接着马上又晕死了过去,反反复复的几次过后,两人暂时再也醒不过来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缠了几千道的绷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上下只剩两颗眼珠子能动。 “住手!” 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子,突然站在了擂台下方,咬着嘴唇,一脸冷然的冲着林昆喝吼道,那张男性化的小脸上满是杀气。 林昆甩了甩拳头站了起来,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估计就要出人命了,这种社会上的人渣虽然令人恶心,但还罪不至死。 林昆站了起来,甩了甩手,向着擂台下的女人看去,长的不好看,留着个小短发,要不是时而闪烁过的灯光,照在她隆起起伏的胸脯上,还真看不出这到底是男还是女。 林昆只是看着女人,并没有说话,心情的好的时候,遇到漂亮的姑娘搭个讪不算啥,可关键自己此时的心情不是很美丽,眼前的这个女人同样跟美丽不沾边,实在懒得开口。 “你敢到武术酒吧闹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赵丽丽咬牙骂道,喊了半天,酒吧里的保安一个也不敢出来,这本来就够让她恼火的了,现在眼前的这个来闹事的家伙,居然还一副很冷漠的模样对自己,这让她心里更窝火。 她虽然长的不好看,典型的男人婆,而且即便在男人里,她也算不上帅的,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但她有一个有本事的爹啊,沈城散打武馆之一的精锐功社,她老爹赵雄一手擒拿手的功夫出神入化,一向自诩为国术大师的级别,就单凭这一点,普通人见了她那都得恭恭敬敬,即便她长的不漂亮,别人也得昧着良心夸她一句美女。 久而久之的,这赵丽丽的心里头,还真就把自己当成美女了,这一般男的见她要不谄媚着点,她心里头就觉得不舒服。 林昆目光在擂台下围观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这才落在了赵丽丽的脸上,道:“我活的耐不耐烦了跟你有关系么?拜托能不能换一个长的漂亮的跟我对话?” “你……” 这赵丽丽顿时气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塞了个死耗子一样,伸手指着林昆哆嗦的道:“我看你今天就是找死,就让本姑娘先会一会你这小瘪三!” 言罢,赵丽丽一步上前,身手矫捷的一个跟头翻到了擂台上,双手握拳,脚下扎闻马步,一股凌厉之气顿时爆发开来。 台下围观的众人,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本以为刚才的好戏随着鲁大猛和郝建勇两人被打残了算是到头了,没想到又杀出来一个女精英,台下有人认得这女精英,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一个是精武攻社的掌门亲闺女,另一个是放倒了两个沈城武馆里颇有名气的两名高手的不知名的小青年,这对决必然更过瘾! 场下的众人多数没见过赵丽丽动手,不过可听说了,这赵丽丽的身手很是了得,那少林寺的小擒拿手使的那叫一个溜啊,最广为人知的一个传闻,说是某天晚上赵丽丽大美女下班回家,路过一条乌漆墨黑的小巷的时候,突然从垃圾桶里跳出来了两个劫财劫财的小青年,一瞅咱们赵大美女的模样,顿时浑身上下直哆嗦,这娘们长的太有男人味了。 后来…… 两个小青年被暴打了一顿,倒不是因为他们劫了赵丽丽的财和色,而是这两人好像看了一眼之后,很有默契的扭头就跑。 给咱们赵大美女这个气啊,逮住了就是一顿暴打,边打嘴里头还边怒骂着:“打死你们两个长了狗眼不识货的狗东西!” 换句话说,如果这两个打劫的小青年若是真劫财又劫色,说不定赵大小姐还会主动配合,活儿好的话,临了还能打赏几千大洋呢。 这些都是闲扯…… 林昆微微眯眼,草草的打量一眼面前的赵丽丽,摇头叹了口气。 赵丽丽顿时一双眼睛瞪大,凶戾的目光更加浓烈了几分,瞅着林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呵呵的说:“刚才离的远,没瞅准姑娘的尊容,这么近了一看,果然比远看更丑,不对,应该说更有男人味了,只可惜啊……” 话音未落,赵丽丽的一记擒拿已经向着林昆的喉咙抓了过来,大骂道:“找死!”嗖…… 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林昆脖子稍稍的一偏,赵丽丽的爪手贴着林昆的喉咙抓了过去,紧跟着又是一记擒拿手向林昆的胸前肋骨抓来,这两招速度极快,都是能够一招制敌的狠招。 林昆身体向后一缩,又是轻巧的化解了赵丽丽的一记擒拿。 林昆并不认得这个赵丽丽,本来还没想着跟你这女人下狠手,但眼前这长的丑的女人实在是不招人喜欢,老子不想大庭广众下的打女人,丫的倒是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是花木兰了? 我呸! 人家花木兰是替父从军,而且电影里的花木兰很漂亮的有木有? 眼前这个长的丑还不识好歹的女人,肯为鲁大猛和郝建勇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出头,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那咱们林大兵王的心里也没啥顾忌的了,教育教育这些坏人,往大了说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往小了说也算是打压邪恶力量,为社会做贡献了。 瞧瞧,这是多么有正义感的一个有为青年啊! 林昆随手一伸,看似很随意,手指却是紧紧扣住了赵丽丽的手腕,稍稍的那么一用力,赵丽丽顿时惊骇的一声痛叫,回过头恶狠狠的瞪向林昆,一双大眼睛都快赶上张飞了。 也就是这赵丽丽还算白净一点,要是再黑上个五六分,还真有几分三国演义里的张三哥的模样。 被赵丽丽这么一瞪,林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一个女人丑了点吧没关系,还可以心灵美嘛,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长的丑,那心眼也不咋地,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凛冽的一声响,赵丽丽应声痛叫,脖子嘎嘣一声扭向一旁,嘴巴咧开,两颗新鲜沾血的牙齿飞了出来,蹦噔蹦噔的掉到了地上。 瞅着赵丽丽后脑勺,林昆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看见这女人的正脸,心里头多少能舒服一些。 “次奥尼玛的,我跟你拼了!” 赵丽丽嘴角淌血,怒声嘶吼,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甩过她巴掌呢,就是他爹赵雄,也从来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赵丽丽猛的转过身来,一只胳膊被林昆扣住了手腕拽住,另一只胳膊向着林昆的脸颊就挥了过来,三根手指成爪,向着林昆的眼睛就抓了过来,这是直接要把眼睛给抓出来的节奏。 好一个毒辣的女人…… 距离太近,林昆不敢大意,脑袋赶紧向后仰去,这时只见赵丽丽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林昆心中暗道:“中了这女人的虚招了!”顿时,只觉得裤裆下一阵冷风袭来。 靠,这是要断老子的子绝老子的孙啊! 一只穿着旅游鞋的脚,向着林昆的裤裆就踹了过来,赵丽丽脸上的表情狰狞得意,大喊道:“贱男人,去死吧!” 铿! 一声闷响,清脆果断,台下的众人顿时擦亮了眼睛,目光一瞬间几乎都聚焦在林昆的脸上,就赵丽丽刚才的这一脚而言,别说是两颗蛋蛋了,就是一个大西瓜恐怕也要被踢烂了。 这被当场踢碎蛋,那得多么的痛苦,表情得多么的狰狞啊。 不过,众人望向林昆的目光里,几乎没有同情,有的全都是深深的好奇,也不能说大家伙太没爱心,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么。 只是,结果令台下围观的众人有些失望了,声音响起之后,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痛苦,也没有狰狞,甚至嘴角还咧开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两条腿一扭,顿时就听嘎嘣一声清脆的响声,眼前的赵丽丽‘啊’的惨叫了起来…… 咆哮的DJ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这声凄厉人心的惨叫,回荡在台下众人的耳蜗里,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赵丽丽踹出去的那条腿上,那只图谋不轨想要取人家蛋蛋的脚被林昆的两条膝盖夹住,刚才那么一扭直接给扭断了。 生生被扭断了脚踝,这疼痛可想而知了,围观的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光想想,心里头就跟着觉着疼了。 林昆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毒辣的女人,扬起了大巴掌,啪啪啪的就甩了下来,每一声都是凛冽,每一声听在心里头都让人跟着觉着疼,每一声响起的时候,都有一声惨叫响起……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十几个大巴掌一个不落的抽在了赵丽丽的脸上,那本来还挺白净的大脸盘子,顿时肿的更高了,红红的像是染了红色的大馒头,嘴角淌着血,好几个牙飞了出来,一双本来挺大的眼睛,这会儿也眯成了一道缝儿。 “嗯,这么看倒是顺眼多了。”林昆摸了摸下巴,下了一个定论。 “你,你倒霉了,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赵丽丽嘴角淌着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语气中仍旧充满了杀气。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看来我打的还不够啊!”说着,一连串的大巴掌又是啪啪啪的甩了一下,一打又是十多个。 林昆下手的力道还真不算重,否则不用多了,只要一巴掌怕是赵丽丽已经晕死过去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眯着眼睛。 “我说姑娘,从古到今听说过被巴掌抽死过的么?”林昆瞅着蔫头耷脑,完全没了气质可言的赵丽丽,戏谑笑道。 “你,你……” 赵丽丽目光里仍旧涣散着怨念,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小声的咕哝了两声,这才说出了口:“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啪! 又是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林昆戏谑的笑道:“咋的,还不服啊?没关系,我不介意今天晚上一直打到你服为止。” 说着,林昆扬起了巴掌,又做出了一个要抽下来的架势,顿时方才还有那么几分强硬的赵丽丽,两条腿哆嗦了起来,不管是心不甘还是情不愿,嘴上是认输了,“我……我服了……”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一把将赵丽丽丢到了地上,转过头冲擂台下方擦亮双眼的围观众人们喊道:“不想死的赶紧走,老子马上就要点了这个酒吧,五分钟,足够大家出去,注意秩序!”林昆这一声喊完了,擂台下的一群围观群众愣愣的不为所动,很多人一方面是没反应过来,另一方面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好歹这也是一家酒吧,谁有那个豪气说烧就烧? 林昆自然意识到了众人的心思,掏出打火机,扯掉晕死在地上的鲁大猛的衣服就给点着了,然后向着擂台下方的沙发上就是一扔,火苗很快就烧着了那蒙在沙发上的软布。 擂台下方的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呢! “啊,着火了!” 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惊叫了起来,这一叫人群马上就慌乱了起来,蜂拥般的就向酒吧的门口涌去,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见状,林昆担心发生踩踏事件伤及无辜,拣起地上的蓝牙麦克,就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保持点秩序,排好队往外走,谁要是乱纪乱推,我保证他脑袋开花!” 说完,混乱的场面毫无遏制,人群被挤的响起一阵叽哇乱叫的声音,不少猥琐男趁机大手伸向了周围女人的屁股和胸脯。 林昆直接从擂台上跳了下来,拣起两个空酒瓶子,向着前面挤的正欢的两个人就丢了过去,啪啪的两声脆响,这两人应声倒在了地上,周边的人都是一惊,赶紧纷纷闪开。 “谁特么再不按秩序,就是这个下场!”林昆对着蓝牙麦克又是一嗓子的吼,这一下倒是真把这一群混乱的人给震住了。 林昆今天晚上自打出现在这酒吧里,给在场每一个人所带来的视觉效果都是震撼的,先是在擂台上简单粗暴的打倒了两个拳手,紧接着又是毫不讲理的放倒了鲁大猛和郝建勇两个常人眼中的高手,并且以近乎残暴的手段将两人给废了,随后又是打了这酒吧里的安保经理,堂堂精武功社掌门人的千金赵丽丽,还大耳刮子啪啪啪的抽,愣是把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婆,给抽成了圆脸胖子大猪头,都快赶上整容了。 要说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出口豪言要将这武术酒吧给烧掉,本来都以为这小子是在吹牛皮呢,但随着那一道火苗丢出来,众人的心里头皆是咯噔一声,算是见识啥叫真正的猛人了。 要知道这武术酒吧,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那可是绝对有着不可惹呼的后台,普通的酒吧最多也就是黑社会罩着,人家武术酒吧的股东可是沈城有名的三大武馆,要说这三大武馆,在过去就连聚一堂的王勤虎也不敢随便招惹。 可眼前这小子,看似瘦削也不知道具体啥背景,居然敢在这儿打人还防火,哎哟我去,这小子只要是能熬过今晚不被那三大武馆给弄残弄死,明个怕是就会变成沈城的名人吧。 很快,本来还热闹喧嚣的酒吧,马上就变的空荡荡起来,剩下酒吧的工作人员愣在那儿,望着那一堆燃烧起来的火苗儿,又望一望林昆,有心想要上去救火,却又犹豫不敢。 林昆目光向酒吧的工作人员扫去,道:“留下来就被烧死了,该逃的赶紧逃吧。” 这时,一个红脸的胖子,穿着一身西服,领着一群酒吧的安保人员还有几个颇有气势的工作人员奔着林昆就过来了。 来的这个是酒吧的经营负责人,通俗一点的将就是酒吧CEO,是那三大武馆联合请来的酒吧管理者。 这红脸胖子怒气汹汹,他也是憋了老半天才冲出来要和林昆拼命的,要说他过去也是在别的城市的酒吧里混过多年,身上自然就沾染了几分酒吧里面黑道上的匪气,今个晚上要不是看在林昆接连打倒了几个高手的份儿上心有顾忌,早就带人冲上来了。 至于那一群赵丽丽先前喊话不敢上前,这会儿却屁颠跟在这酒吧CEO身后的安保人员,他们也是被逼上了绝路别无选择了。 堂堂精锐功社的千金赵大小姐都被打成那个熊样了,现在那小子又要放火烧酒吧,自己要是再不上来拼一拼,到时候武馆方面怪罪了下来,他们这群人怕是都要被断手断脚。 MD,往前冲一把也是被废,往回缩一把也是被废,还不如干脆让自己英雄一把,说不定武馆方面还能给写抚恤金啥的。 “小子,你倒大霉了,我已经给尚武武馆、精锐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打过电话了,只要我能拖的住你十分钟,马上就有人来收拾你,今天你晚上你就等着被丢进河里喂鱼吧!” 红脸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一副凶煞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马就将林昆给吃了。 “是么?” 林昆呵呵一笑,根本丝毫的紧张感都没有,他还真怕那三大武馆不来人呢,据曲涵蕾跟他说的,就是那个尚武武馆的纨绔二世祖对她有非分之想,也正是因为此人杨星雨才挨打。 这三大武馆要是同时来人倒也正和了林昆的意,一下子都给收拾了。 话音刚落,林昆已经来到了红脸胖子的面前,速度极快,扬起一拳就向这红脸胖子砸了过来,先不管那三大武馆什么时候过来,先把眼前这个一脸憎恶的红脸胖子修理了再说。 拳头挥出的一瞬间,那红脸胖子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已经有所行动,打算在拳头砸过来之前,先保住他们的CEO,可想法是好的,结局总是差劲的,不等他们挡在CEO的身前,砰的一声闷响已经响起。 眼前这位在酒吧里也算是德高望重,平日里都用鼻孔看人的红脸胖子,顿时一声闷哼痛叫,整个人头重脑轻的就栽倒在地。 那两个安保人员还有其余的人微微一愣,紧接着马上调转了方向,一起向林昆扑过来,也不知道哪位英雄喊了一句:“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 嘿,有点意思,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大开大合的便施展了开来,那一双拳头砸出去所到之处绝不落空,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伴随着惨叫哀嚎声,一群十几个人眨眼间的功夫全都倒在了地上,还剩下两个人握着拳头愣在那儿了,愣愣的看着林昆愣是不敢往前,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林昆看着眼前这两个脑门上满是冷汗的小青年,淡淡的笑道:“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们俩么?” 这两个小年轻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摇头。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这些人,道:“叫上你们这儿的服务员,把这些人都给搬出去,我只烧酒吧,不要人命。” 两个小青年愣愣的看着林昆,足足过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也不敢耽搁,赶紧就招呼酒吧里早已经吓懵的服务员们,过来把受伤的这些人往外拖。 很快,整个酒吧就空了,林昆从吧台后拣起了几瓶酒精浓度高的酒,啪啪啪的摔在了地上,浓浓的酒精味顿时弥漫开来,他掏出打火机,点着了之后往地上一扔,火苗哗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烧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舞台上…… 林昆转身向酒吧外面走去,身后的火焰已经蹿了起来,这说烧酒吧就绝对没有二话,就这一份豪情与胆识可真不是盖的。 酒吧的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有酒吧里刚才逃出来的顾客们,也有这武术酒吧里的员工们,见到林昆之后,所有人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后退,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那是形容不出的畏惧。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才那个红脸胖子的负责人说三大武馆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他此时就站在酒吧的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过来了,同时火警的消防车也赶过来了。 几名一身警装的民警来到了林昆面前,面色不善的冲林昆喝问道:“是你打人有点火的么?” 林昆目光轻佻的瞥了一眼冲他喝问的民警,嘴角淡淡的笑道:“警察同志,人是我打的,火也是我放的,但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小心被打脸了。” “嘿!” 说话的民警三十多岁,也算是还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一听林昆这话,马上不乐意了,挺着胸脯就要冲林昆顶过来,嘴里头嚷嚷道:“你小子还牛性了,犯法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只是,他的两条胳膊突然被身旁的两名同事给架住了,其中一名同时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单哥,这人好像有点脸熟,应该是有关系的,这武术酒吧也不是什么没背景的地方,他敢跑到这儿来打人放火,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啊。” 闻言,这位被称作单哥的民警也不傻,他们是负责这一片的片警,对这武术酒吧的背景自然了解,敢跟沈城的三大武馆作对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眼前这个人疯了,第二种就是眼前这个人有绝对的实力,敢跟那三大武馆叫板。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我之前在维多利亚酒吧见过他!” “他是林昆?” “昂?那个中港市杀过来的过江龙,踩了虎爷的那个林昆!?” …… 外面的灯光明亮,围观的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认出了林昆,叽叽喳喳的说出来之后,马上就在人群里传了开来,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年轻人敢只身闯进这武术酒吧里打人放火。 几名民警也都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只见几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尤其为首的这个单哥,脸上的表情里明显透出一抹心虚。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警察同志,我也不妨碍你们公务,走吧,我跟你们去警局里走一趟。”说着,径直向黑色的野马车走去,围在周围的人群,马上让开了一条路。 几个民警愣在那儿,林昆站在野马车的旁边,喊了一声:“走啊,警察同志,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 几个民警面面相觑,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抓人去警察局,哪有这个抓法的,正常都是给嫌疑人戴上手铐押上警车,这可倒好,手铐没给栓上,还自行开车去警察局,牛气呢? 不管怎么样,真叫他们过去把林昆给铐上,他们还真没那个胆量。 警车开走了,野马车跟在后面,消防车上的消防人员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冲进了酒吧,扯着那粗粗的水管子,握着高压水枪上去就是一顿的喷。 酒吧里有自行的消防设施,有火苗的时候会自动喷水,再加上消防官兵们的及时抢救,火是没烧起来,但本来装修的好好的酒吧里,却是一片的狼藉,看得见的硬件损失是一方面,另外从今晚后这武术酒吧的招牌算是彻底被砸了。 沈城的三大武馆——尚武武馆、精武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三位掌门人此时正聚于尚武武馆名下的会所内开会。 会议重要,尚武武馆的掌门人田一方吩咐了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们的会议。 田一方今年五十多岁,打的一手好虎形拳,说到这虎拳的传承,还是他们田家的祖上出了以为机遇能人,跟一名清朝的游侠学习了几年功夫,得到了那名游侠的真传,一直传承了下来。 在过去这社会,老百姓食不果腹,哪有什么心思练习武功,更多的时间可能都在地里头干活,但现在社会不同了,许多年轻人都喜欢习武,为的不一定是强身,倒是打架的时候能得瑟一番,也有不少的家长喜欢送孩子去学武,为的是不让人欺负了。 所以最近这些年来武馆的生意很好,久而久之的又发展了额外的一些附属的产业,可以说老田家从田一方这一代算是彻底的走上了致富的道路,摘掉了脑袋上的贫农的帽子了。 另外两个武馆的掌门人分别是赵雄和金长东,这赵雄使的一手好擒拿,据说祖上有过一名还俗的少林武僧,这擒拿手就是传承于少林功夫,普通人看来他擒拿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但经过几代人的传承之后,确实少了许多擒拿本身的精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赵雄就是那个被林昆打肿了脸的赵丽丽的父亲。 蛟龙跆拳道武馆的掌门金长东,是三人里唯一一个不是祖上传承武功的,他自幼就去了高丽学习跆拳道,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手已经达到了跆拳道的黑带七段,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这仨人平时关系走的近,但像今天这么聚到一起开会却是少见。 此时,在房间的门外,一名田一方的贴身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要去里面见田一方,说是有要紧的事情禀报,但门口两个把门的把田一方叮嘱的话告诉了这个贴身手下以后,这贴身手下深知田一方的脾气,他说不然人打扰,那就是天塌了也不允许打扰,只得干等在门外跺着脚着急……屋内,田一方、金长东、赵雄三位年龄相差不多的沈城武馆的三大掌门,围坐在一张不大的小方桌前,桌上茶水咖啡,三人口味不同,此时手里头都夹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 烟气缭绕在屋内,散发着雪茄特有的香气,朦胧在三人的脸上,雕刻出一阵说不出的凝重。 要说这三大掌门,早年的时候并不相视,今天之所以能坐在一张桌上,也是当初在利益的趋势之下结成了同盟,如今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三人之间的交情倒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在什么大的问题上存在过严重的分歧,或是各自心怀鬼胎。 说起他们当初结成同盟,主要是为了应对黑道实力的骚扰,当年的聚一堂如日中天,沈城大大小小的武馆即便再牛X,也得老实的交保护费,而且那保护费的数额可不是小数目。 自打尚武武馆、精锐功社、蛟龙跆拳道武馆联合到一起之后,沈城其他的那些个小武馆也都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可以跟昔日王勤虎的聚一堂分庭抗礼,最初的时候双方发生过几次争斗,武馆方面没占什么大的优势,聚一堂也是同样。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各自退让了一步,互不干涉。 这件事王勤虎一直心怀恨意,早先的时候也想过要分裂三大武馆的联盟,奈何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还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三大武馆的联盟要比聚一堂更厉害一些。 帮派里的小弟们多是一些社会上闲散的小混混,武馆里的那些弟子,多少也是会些拳脚的,一对一的情况下绝对占优。 今天,这三大武馆的掌门聚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却是因为一个来自吉森省的电话,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的老大周先生。 茶喝了过半,金长东面前的咖啡杯也空了,尚武武馆的掌门田一方开口了,语气沉稳的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姓周的想要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去对付那姓林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精锐功社的老大赵雄开口道:“田掌门说的在理,那王勤虎也算是一代枭雄,咱们这么多年跟他的争斗都没能占得上风,如今这姓林的一出现,眨眼的功夫就把聚一堂给平了。” 金长东站起来,自顾的冲上一杯咖啡,屋内只有他们仨,也每个服侍的服务员什么的,金长东重新坐回到位子上,目光在田一方和赵雄的脸上扫视一圈,笑着说:“田掌门,赵掌门,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二位一个问题?” 田一方和赵雄齐声道:“金掌门,有话尽快口。” 金长东笑着道:“如今我们在沈城的地位,二位觉得如何?” 田一方和赵雄略微沉思,田一方道:“在武术这个行业里首屈一指。” 赵雄道:“白道上有些关系,黑道上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金长东笑着说:“两位说的不错,但那都是过去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姓林的有可能对我们动手?换言之,你们就满足于现状么?我们三家武馆近五年来都没有什么进展,二位就不想再进一步?” 赵雄沉默不语,倒是田一方马上接过话头,道:“金掌门,你说姓林的会跟我们动手,此话怎讲?” 金长东道:“中港市那边的情况,想必二位都有所听闻吧,这个姓林的可不单单是要当那地下世界里的第一人那么简单,他还要肃清整个地下世界,但凡违法乱纪的勾搭,他统统都不允许,这两天的新闻不也报道了么,姓林的开了一个茶楼,这茶楼貌似和省委书记还有些瓜葛。” “这么说吧,你我三人如今的产业中,武馆只是我们立足的根本,却并不是我们淘金的主要来源,我们的主要利益来源,都是附属的一些酒吧娱乐场所,而这些场子里……” 金长东拉了个长音,不用说完,田一方和赵雄都心中明了。 这年头经营夜场的,如果单靠卖些酒水牟利,利益是会有,但却远不如偷偷干点违法乱纪的勾搭来的快。 见田一方和赵雄二人不答话,金长东又继续说道:“我们三人的年纪也都差不多,五十多岁马上就要奔着六十去了,这时候如果不放手博它一下,恐怕这辈子就要止步于此了。” “那周典不是说了么,只要我们做掉了姓林的,他就允许我们去吉森省打开市场,我们真要是做掉了姓林的,那沈城这边的地下世界,我们三大武馆完全可以联合接手。” 田一方性格沉稳,面色依旧凝重思索,赵雄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道:“金掌门,若真是这样,那我们以后的日子……” 金长东微微一笑,道:“所以,这次就看我们有没有胆量了。” 说完,金长东和赵雄同时将目光看向田一方,等待他表态。 田一方却是摇摇头,道:“成功了固然是好,可刚才金掌门也已经说了,姓林的开的那个茶楼和省委书记有关系,我们真要是对姓林的下手,成功不成功另说,这不是跟省委书记作对么?” 金长东笑着道:“田老哥深思熟虑,说的没错,可田老哥想过没有,这姓林的既然是和省委书记有关系,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省委书记想要借姓林的这把刀,彻底整治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地下世界,就跟那中港市如出一撤。” 田一方眉头突然一动,脸上表情恍然,看着金长东道:“金老弟你的意思是,趁着这把刀还未完全擦亮,咱们先将省委书记的这把刀给毁了,这样即便省委书记真的有心,刀毁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金长东哈哈笑道:“田老哥说的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一次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干掉姓林的,那以后我们三人的天空将会更广阔,而且这一次也由不得我们选择,咱们要是不先动手,迟早会被对方给灭了!” “好,十年前咱们仨齐心协力斗了王勤虎,这一次再跟这姓林的斗一斗,输了大不了重头再来,赢了咱们海阔天空!” 赵雄一番气宇轩昂的说辞,站了起来,将那厚实的大手伸了出来。 田一方和金长东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将各自的手放到了一起,三人双目闪闪,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宣誓斗聚一堂的场景,心中豪气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砰噔!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这突然的一声响,顿时把无厘头的这三位沈城武术界的大佬吓了一跳,三人的大手掌还叠在一起呢,一起扭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武者服的年轻人倒在了地上。 田一方眉头微微一皱,厉声骂道:“焦六,你小子活腻了?” 摔在地上的年轻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这个焦六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外面接到武术酒吧打来求救电话的小弟。 他本来是在外面打算等到里面的三位大佬开完会再通报的,可刚才他紧接着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武术酒吧真被点着了,而且赵雄赵掌门的千金闺女,也被打成重伤送去了医院。 心急之下,这焦六卯足了劲儿,不顾门口站着的两个武馆的小弟的阻拦,硬生生的用身体把这门给撞开了。 门口把守的两个小弟紧跟着进来,马上扑腾的一声就跪了下来,胆战心惊的头都不敢抬,在那儿低声说:“田,田掌门,我们已经拦了,可焦六他……” 不等这两个小弟说完,田一方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目光看向刚刚爬起来的焦六,道:“焦六,到底怎么回事?” 焦六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着急道:“三位掌门,大事不好了,武术酒吧被人给点火烧了,赵小姐她,她……” “我闺女到底怎么了!?”赵雄脸色突然一变,大声吼道。 焦六胆怯的小声道:“赵小姐她被打成重伤,送去了医院……” …… 野马车停在了辖区的警察局院里,林昆从车上下来,来到了警车旁边,刚才的那几名民警也都下来了,不过目光却并不敢跟林昆直视,为首的那个民警更是后背冷汗直冒,虽说这警察局大院是自己的地盘,但他真害怕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会突然冲他挥过来一巴掌或者踹上一脚。 “走吧,哥几个,咱们是去审讯室,还是直接把我关起来?” 林昆笑眯眯的说道,还随手抄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仰起头吐出个烟圈来。 四名民警的心里头一下子犯难起来,另外的三个民警却是故意将目光看向别处不表态,有队长在这儿呢,有自己啥事? 为首的民警嘴角僵硬的咧开了一抹笑容,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哭,语气略微有些难堪的说:“林先生,今天这事可能有误会,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接到报警电话,而且事情闹的这么大,当着人民群众的面儿,还是摆出我们警察的态度的。” 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瞧你这话说的,我林昆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么?既然咱今天犯了事,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林昆抬脚就向警察局的大门走了进去,后面的四个民警面面相觑,干愣了两秒钟,还是那为首的民警先回过神,冲身边的同事小声的吼了句:“都别愣着了,快跟上!” 林昆率先走进了警察局的办公楼,余下的几个民警跟在后面小声的议论,“这个林昆好像跟省委书记有关系呢。” “是么?不过,我好像也听说了。” “前两天的新闻难道你们没看?梧桐巷茶楼开业,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去了,你们说说,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都闭嘴!” 为首的民警板着脸小声的呵斥了一句,道:“还不赶紧打电话联系局长,上面真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脱不了干系,轻则被局长骂两句,重则我们身上的警服都得脱喽!” 几名小声叽叽喳喳的民警赶紧哑口无言,愣了半秒钟的功夫,其中一个民警掏出手机跑到一旁给局长打电话汇报了。 剩下的民警跟着他们的小队长,赶紧快步的跟进了局里。 林昆走进了警察局,值班室里的保安老大爷马上探出头,冲林昆喊道:“喂,小伙子,这晚上都下班了,你来干什么?” 不等林昆回答,身后紧跟着的几名民警赶紧跟上来解释,为首的民警笑着冲老大爷说了句:“黄师傅,我们这是在办公务呢。” “哦……” 被称作黄师傅的保安老大爷尴尬的笑了笑,望着一行人走进局里的背影,却是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这大晚上的办啥公务啊,瞧那几个小子的模样,怎么像来大领导似的?” 咕哝完,保安老大爷也没心思去多想,打开了收音机继续听深夜节目,主播的声音那叫一个甜哟,把老大爷听的心花怒放。 林昆本来是要去审讯室的,结果却是被身后的这群民警,硬是给簇拥到了警察局大厅里的一个会客区域,好茶好水的端上来,这哪里像是被抓到警察局里盘问的样子,完全就是来做客的嘛,这把林昆给搞的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林昆坐着,几名民警干站着,林昆笑了笑,说:“哥几个都别干站着了,一起坐下来说吧,我今天晚上犯的这个事,需要怎么处理啊,是要关紧闭呢,还是等着宣判坐牢呢?” “不不不……” 为首的民警连忙说道,“林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是咱们警察局里的一个小队长,这些都是我的同事。”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这位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李队长,道:“李队长,咱们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该怎么处理赶紧的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林昆就要站起身。 “林先生,您先稍等一下,这主要是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们刚才给我们局长打了个电话汇报,他一会儿就能过来。” “局长?”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李队长,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我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哪来的什么特殊身份啊?” 李队长尴尬的笑了笑,道:“林先生,您先坐在这儿喝茶,喝茶……” 林昆也不跟这李队长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味道还不错,可见眼前这李队长还真是把他当做贵客来对待呢。 林昆放下茶杯,掏出了一根烟,那李队长冲旁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掏出打火机递了过来,另一个民警还找来了烟灰缸。 这一下,林昆可更不好意思了,但知道说什么也没用。 等了十多分钟的功夫,警察局的院里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是这警察局的局长来了。 局长四十多岁,进门便亲切的喊道:“林先生,林先生在哪?”一听到这局长的声音,不光林昆愣了,其他的几个民警也都愣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民警,快步走过来,他肚子上的肥肉有点多,走起来一颤一颤的,没多远的距离,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脑门上还渗出了一层细汗。 瞧这胖子一脸恭敬的模样,林昆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站起来笑着冲这素未谋面的胖子局长说:“你好,我是林昆。” “鄙人姓康,林先生叫我老康就行。”自称为老康的康局长走到了林昆面前,一只胖乎乎的大手向林昆递了过来。 林昆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说:“原来是康局长,幸会幸会。” 这康局长马上恭谦的道:“林先生此话差矣,能和林先生相识,才是我的荣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说。” 林昆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康局长,这不好吧,我今天晚上可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到这儿,这……” 不等林昆说完,康局长马上面色不善的看向一旁的几个民警,冲那为首的李队长道:“小李子,你们是怎么做的工作,林先生可是我们警局里的贵客,你们还不赶紧道歉?” 被局长这么一训,李队长等人马上齐声的向林昆道歉。 林昆赶紧拦住,道:“李队长,其他的几位兄弟,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本来就是我惹事在先,你们没错。” 康局长还想要说什么,林昆笑着抢先道:“康局长,咱们去你的办公室吧。” “好好好,林先生这边请。”康局长走在前面带路,其他的几名民警有心想要随同,可局长没发话他们又不敢随同。 这警察局是只一个辖区的小警察局,这康局长的办公室不大,里面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窗边放着一个鱼缸,里面养了几条鱼,办公桌的旁边放了一堆文案,这康局长似乎挺勤政的。 “林先生,您请坐!” “谢谢。” 林昆笑着坐到了沙发上,康局长亲自给林昆泡了一杯茶过来。 “康局长,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晚上我确实烧了那武术酒吧,咱们警察局这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林昆笑着说。 “李先生,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您可是跟上面有关系,我这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哪里敢随便的处理您呢。”康局长笑着说,神态间毫不掩饰的恭敬。 “康局长……” 林昆笑了笑,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说我上面有关系,我不否认,但今天晚上这事,我也向你表个态,我是不会轻易的动惊动上面的领导的,我还是想知道正常处理的话,咱们警察局方面会怎么处置我,我好想个对策。” “这个嘛……” 这康局长也是在体系内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见林昆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就实话相告,道:“林先生,按照正常的处理手段,你是要蹲拘留并赔钱的。” 顿了顿,康局长接着又说:“我也不瞒林先生,那武术酒吧的三大股东,也就是咱们沈城三大武馆的掌门人,我也算认识,如果林先生愿意,我倒是可以帮忙在中间调和。” “哦?” 林昆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表态,这就给了康局长一个错误的暗示,康局长以为林昆这是愿意妥协跟那三个掌门谈判。 “林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出面,多少能有些余地,咱们尽量大事化下小事化了,毕竟以后都要在同一个城市里讨生活嘛。”康局长笑着说。 林昆摇摇头,笑着道:“康局长,我也不瞒你了,这件事我并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按照我的意思,闹的越大越好。” “啊?” 康局长微微长大了嘴巴,要知道那三大掌门在沈城的地位可不一般,虽然他也知道林昆也不是一般人,但这公然向三大掌门开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时,康局长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马上面色有些难看的向林昆看过来,道:“林先生,是尚武武馆的田掌门,很可能是为酒吧的事打电话过来。” 见这康局长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昆也猜出了,这康局长对这三大掌门还是很顾忌的,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要说那三大武馆的掌门,虽说不是黑道,但也有涉黑的成分。 “没关系,康局长,接了电话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额,好吧……” 康局长当着林昆的面前,接听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还不等康局长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阴冷的声音,道:“康局,我的酒吧在你的辖区被人点了,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吧?” “田掌门,这件事你听我给你说,事情他是这样的……”康局长小心翼翼的解释,这警察局局长做到这份儿,也确实够窝囊的了。 说着,康局长就向目光向林昆看过来,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林昆直接站了起来,从康局长的手里接过了电话,对着话筒说:“姓田的,你们酒啊就是我点着的,至于为的什么,你要是不知道,我不介意多跟你说一句。” “你,你是林昆?”电话的另一头,田一方的声音微微动容。 “对,是我。”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姓田的,你儿子教田东宇是吧,他调戏了我师妹,还打伤了我师弟,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今天晚上我点了你的酒吧,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我是应该给你赔偿的,这个赔偿我可以给,但你得有本事来拿。” “哼!” 田一方冷哼一声,话里透着杀气,道:“年轻人,不要太猖狂,说大话容易闪了舌头,我们沈城的武术界不是王勤虎那帮乌合之众。” “姓田的,我今天还真就把大话给你撂这儿了,今天晚上的这个武术酒吧只是一个开始,你名下其他的场子,包括你们家的武馆,我会一个接一个的给踏平了,尤其你儿子田东宇,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他给藏起来,要么都等着他残疾。”林昆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却是透着一股威压。 “你,姓林的,你别太猖狂了,咱们走着瞧!”田一方恶狠狠的道。 啪!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林昆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康局长。 康局长伸手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机,此时已是满脑门子的冷汗。康局长抬起头,目光和林昆一碰触,那本来就满脑门子冷汗的脸上,此时更加尴尬起来,笑了笑说:“林先生,见笑了……” 林昆并没有任何的取笑之意,态度和善的笑着说:“康局长,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么害怕那三大掌门,恐怕也是因为拿了他们的好处吧。” “这个真没有……”康局长赶紧矢口否认,眼前的林昆那可是跟省委书记、省长都有关系的人,这话要是传到了省长和省委书记那儿,自己丢了乌纱不说,怕是还要牢狱之灾。 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了康局长,康局长的手伸出手,还是有些哆嗦,将那烟捏在手里,笑着冲林昆说了声谢谢。 林昆掏出打火机,喀嚓一下替康局长点着,这康局长更是受宠若惊,往后退着就要躲开,最终还是被林昆摁着肩膀给按住了。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身在你这个位置,给你送钱的人一定很多,钱是好东西,搁谁都喜欢,何况有时候你也是迫不得已,你不用顾忌我和韩叔还有余叔的关系,我不从政,对于你们政治上的东西不感兴趣,在我的眼里,不管你收没收别人的钱,只要能踏实的给老板姓干事,就是好官。” “这……” 康局长尴尬的笑着,附和道:“林先生说的有道理。” 林昆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着看着康局长,说:“康局长,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话音未落,康局长马上抢着说:“只要林先生需要,能帮上忙的,我康某人一定不推辞。”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你不用紧张,我也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有关这三大武馆的背景,以及它们名下的产业状况。” “林先生,你该不会是想……”康局长话语里透着警惕道。 林昆笑着说:“康局长,你放心,我林昆一人做事一人当,真要是造成什么后果损失,就像今天这武术酒吧,我答应给他们赔偿,但这赔偿嘛得凭他们自己的本事来拿。” 康局长心中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林昆…… 听完了这康局长的陈述,林昆心里头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什么狗屁武馆的,其实就是一群聚在一起以练武为名的黑社会。 这要是搁以前,林昆还真就没想过沈城的武馆这么操蛋,按说每个城市里都有些武馆,咱不管那教功夫的师傅身手如何,反正跟着练多少是能锻炼些身体,而且家长们也乐意让孩子去习武强身。 可沈城的这三家武馆和普通的武馆明显已经有本质上的区别了,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在这座城市里具备了极大的影响力。 “康局长,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那三大武馆里的人来找你麻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惹下的事我会负责的。”林昆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康局长跟在后面,道:“林先生慢走……”一直送到大门外。 野马车离开了警察局大院,望着野马车离去的尾灯,康局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扭过头冲跟在身后的几个民警叮嘱了一番,道:“以后办事都机灵着点,别什么样的菩萨都轻易的往局里请,请来了容易送了难!” 以李队长为首的几个民警连连称是,嘴上说着:“局长您辛苦了。” 这康局长倒也没什么架子,匆匆的就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就给田一方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不等康局长说话,田一方的骂声响起,“康大局长,你拿了老子的钱,不给老子办事,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康局长一脸苦逼的说道:“田大掌门,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我倒是想把他关拘留再好好的修理他,可他跟上面是有关系的啊,我给您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叮嘱一句……” 嘟嘟嘟…… 康局长的话还不等说完,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 “哼!” 康局长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骂道:“姓田的,老子好心给你提个醒,你不领情拉到,不就是个带黑色背景的武馆掌门么,我康永福不能把你怎么样,自然有人收拾你!” 林昆离开了警察局,已经是下半夜了,夜色浓郁的城市大街,繁华的街灯点缀着无边的黑暗,手机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 “喂,老婆。”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电话的对面没有声音。 “怎么啦,生我气了?”林昆笑着说:“我这儿真的有事,我师弟被人打的浑身缠着绷带躺在医院里,我来给他出气了。” “真的?”楚静瑶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先睡吧,我办完事就回去了。”林昆笑着说。 “哼!” 楚静瑶听起来很生气的说:“那你最好不要回来了!” “嘿,这可是你说的呀!”林昆笑嘻嘻的说:“可别后悔呀。” “你……” 楚静瑶生气的声音,倒像是小女人在撒娇:“你敢不回来!” 说完,楚静瑶直接挂了电话,若是被别人看到她此时小女人撒娇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会被惊艳的刷爆眼球,还是会惊讶的掉了下巴,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恐怕她也只有在林昆的面前撒娇过吧。 野马车一路咆哮,来到了沈城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在这条街上,有沈城最大的夜总会,挂着一个偌大的霓虹灯大牌匾,上面镶嵌着三个大字——不醉楼,和一些其他的装饰。 这不醉楼的大门口,停了不少的豪车,现在这个时间,门口的灯光再璀璨,也抵消不过深夜的里的冷清。 林昆从车上下来,门口站着的两个迎宾的服务员,马上微笑的看过来,那笑容百分百的标志,就跟空姐的笑容差不多。 “先生,欢迎光临!”两个服务员甜甜笑道,脸上的妆容很浓,看起来挺好看的。 林昆笑了笑,也没多答话直接就走了进去,按照康局长说的,田一方的宝贝儿子田东宇,经常会出没这家夜总会……夜总会,那是旧社会时流行的话头,延续至今多少有些复古的味道。 不少人还就喜欢这复古的味儿,而起这如今的夜总会,可比过去的夜总会要好玩多了,完全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 林昆走进这夜总会,马上就有专门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迎上来,服务员的小模样很俊,穿着一身旧上海时的旗袍,那旗袍从大腿根就开始开叉了,走路摆动的模样那叫一个浪。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服务员微微欠身,笑容甜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光芒闪闪。 林昆并没有多看这服务员,笑着说:“我来找人,田东宇。” “田东宇?” 服务员稍稍一愣,接着笑了起来,说:“先生是来找田大少的呀,请问您怎么称呼,我好跟田大少确认一下。” 林昆笑着道:“你就跟他说我是田家武馆的,姓李。” “好的,李先生,您先跟我来,我马上就去确认一下。”服务员甜甜的笑道,带着林昆就走进了一个小型的歌厅里。 林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个穿着白衬衫,扎了个小领结的男服务员走过来,笑着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林昆抬起头看了这服务员一眼,笑着道:“有什么推荐的么?” 服务员礼貌的笑道:“我们这儿的威士忌比较正宗。” “那就给我来一杯。”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服务员退下去,林昆将目光投到刚刚领他进来的服务员身上,此时那个身穿旗袍的小服务员,正在吧台前打电话。 威士忌端上来了,白衬衫扎着领结的男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您的酒。”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超片,放在了服务员手里的托盘里,道:“剩下的算作小费。” 男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谢谢先生!” 女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歉意,道:“李先生,实在抱歉,田大少今天晚上没来我们这儿。” 林昆笑了笑,说:“没关系,这酒请你的。”说着,将杯子推到了女服务员的面前。 “谢谢先生!”女服务员微笑道。 林昆站起来向夜总会的大门走去,他刚才之所以说自己姓李,是考虑到那田东宇一旦听说姓林,会联想到他的身上,从而躲着不见,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去,那田东宇认识的人里一定就有姓李的。 出了夜总会,林昆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驱车又来到了医院。 杨星雨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曲涵蕾坐在病床的边上,靠着床沿也睡着了。 今天晚上这么一折腾,沈城的三大武馆的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林昆担心三大武馆,尤其是尚武武馆的田一方会连夜找人来报复曲涵蕾和杨星雨。 看着病床上的杨星雨,和靠在床沿上的曲涵蕾,林昆的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他轻轻的掩上了病房的门,站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接到林昆电话的时候,王福正在维多利亚酒吧里溜达呢,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来这酒吧里转转,看看场子。 这工作说起来轻松的很,如今在沈城几乎没人不知道这场子是林昆的,那些个道上的混混们,就是给他们两胆也不敢跑到这里头来闹事,偶尔有闹事的,也都是喝高了的普通老百姓,这样的情况酒吧里的保安们就能给处理了。 林昆挂了电话,把走廊的窗开了一道小缝,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瞅着周围没人,合计着点着了抽上两口消磨一下时间,哪知道打火机刚拿起来,身后一声脆玲玲的声音响起。 “先生?”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喊出另一番韵味,主要是这口音独特,带着点港腔的味道。 林昆回过头,嘴里头歪嗒嗒的咬着烟卷,就见一个一身护士装的小姑娘走过来,小姑娘穿着一双白色的小布鞋,脚步很轻,不过身材却是很挺拔,目测之下至少有一米七。 林昆马上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等人家小护士说话,就笑着问:“咱们这的吸烟室在哪?” 小护士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吸烟室在楼下了,不过现在夜深了也没人,你开着窗户抽一根应该没事的。” “哦?”林昆有些疑惑。 “我叫你,是想告诉你,你的钱掉了。”小护士微笑着说,说完蹲下身来,拣起了地上的一张百元钞票,“还你!” “哦,谢谢!”林昆恍然,笑着说。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小护士微笑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笑着叮嘱说:“吸烟有害健康哦!” 望着小护士的背影,林昆笑着摇摇头,不得不说这偶然听一听港台腔还是蛮有趣的,尤其这小护士长的还挺甜美。 喀嚓…… 打火机点着,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一根烟抽完掐灭,王福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脑门上一层细汗,嚷着嗓门道:“昆哥!” “嘘!” 林昆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的大牌匾,道:“肃静。” 王福咧嘴一笑,道:“昆哥,你把我喊过来啥事啊?” 林昆掏出根烟递给王福,王福马上指了指头顶的牌匾说:“禁止吸烟。” 林昆打火机咔嚓的点着,递过来,笑着道:“也没人,抽一根没事。” “嘿嘿,好!”王福咧嘴笑。 王福抽上了烟,林昆把打火机揣进了兜里,道:“胖子,我师弟被人打了,今个我去把打我师弟那个小子家里的酒吧给砸了,我怕他们会突然过来报复,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 “酒吧砸了!?”王福双眼顿时一热,一脸崇拜的道:“过瘾啊,昆哥!” 林昆笑着说:“有点出息行不行,你要是觉得过瘾,下子我再去砸的时候,把你也叫上。” 王福一脸兴奋的说:“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砸过酒吧呢!” 林昆笑着说:“说正事,你等再安排一些小弟过来,不要影响到我师弟住院,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得咧,保证完成任务!”王福拍着胸脯保证道。林昆和王福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离开了医院,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医院里也是冷冷清清,值班的小护士在打盹儿,其他的一些相关的工作人员也都没什么精神头。 林昆开着车回酒吧,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一大顿,现在回家睡一觉,等明儿个天一亮,肯定得跟那三大武馆过招儿。 野马车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后面的空地,林昆从酒吧的后门进去,坐着一个单独的电梯上楼,轻轻的打开房门,简单的客厅里亮着灯,是楚静瑶特意给他留的。 林昆脱掉了外套,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的门口,打开门,借着客厅里的灯光,看到床上楚静瑶和澄澄安然的睡着了。 内心里暖暖的,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不管此时自己的身体再怎么疲惫,看到母子俩,这浑身的疲惫就已经去了大半。 怕吵到母子俩,林昆回到简单的小客厅里,将沙发整理了一下,他就躺在沙发上,扯了一件衣服盖在身上,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 此时,沈城的另一家大医院内,年过五十但身形依旧高大粗犷的赵雄,正杵在一间病房里,瞧着病床上那个脸颊肿的跟馒头似的,整个脑袋看起来跟猪头似的闺女,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再变,脚底下猛的一跺,愤懑的大吼道:“姓林的,我赵雄跟你没玩,敢打我闺女,我要你十倍奉还!” 赵雄的声音很大,隔壁的两个房间里都清晰可闻,把人吓的一哆嗦。 赵丽丽躺在床上,见了自己的亲爹,这内心的委屈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哭声的道:“爹,那小子太不是人了,打人专照脸上打,我这脸,还有我的牙……呜呜!” “闺女,你放心,这口恶气,爹一定替你出了!”赵雄握着女儿的手坚定的道。 “爹,女儿不要求别的,你把那小子打的我的两只手筋给挑了就行了!”赵丽丽哭声道,语气里却是深沉的阴狠。 赵雄眼睛微微一眯,冲门口站着的徒弟阴测测的说道:“刘鹏,你马上找人给我摸摸姓林的的底儿!” 这刘鹏是赵雄的得意弟子,也是最近这两年才收为徒弟了,结果发现他练武的资质远远高出常人,赵雄有心要栽培他,并且最近心里头也动了念头,打算收他作义子。 “好的,师傅!”刘鹏答应了一声,又对床上的赵丽丽说了句:“师姐,好好保重!”随后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轻轻的关上。 病房里就剩下赵雄父女,赵雄坐到了病床边上,一只手抓起女儿的手放在手心,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丽丽,你觉得刘鹏这小伙子怎么样?” 病床上的赵丽丽疑惑的看着父亲,道:“爸,怎么了?” 赵雄笑着说:“爸也不瞒你了,爸打算收他做义子,咱们精锐功社这块招牌不能倒,必须要后继有人,你是一个女儿身,你弟弟……唉,你弟弟那个混小子就不说了。” 赵丽丽马上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角,一听说父亲要让别人继承老赵家的牌匾,也忘了身上的疼痛了,不情愿的说道:“爸,你这样做岂不是把咱家的产业,交给外人打理了?” 赵雄笑了笑,目光里头透出一抹精明,道:“傻闺女,爸能那么傻么?要他继承咱们精锐功社的招牌是有条件的。” 赵丽丽道:“什么条件?” 赵雄道:“他必须得成为我们老赵家的人,娶你做媳妇。” “爸……” 赵丽丽马上嗲声的道,嗲的有点过了,不小心抻着了脸上的伤,疼的马上呲牙咧嘴,不过即便这样也难挡她春心躁动,好似羞羞的道:“你就这么急着把闺女嫁出去呀?” 赵雄嘿嘿一笑,自己养的闺女,什么脾性自己当然知道,一看这闺女这副娇羞的模样,就知道闺女对刘鹏有意,笑着说道:“丽丽,以后你可得好好打扮自己,别再像个男生了,我问过刘鹏,人家喜欢有女人味的女人,你记着点。” “好的,爸!”赵丽丽那本来就肿的老高的打脸一红,反正红不红的已经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感觉热乎乎的。 父女俩这边聊的正开心呢,病房的门呼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父女俩一起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浑身上下酒气浓的熏人,一双眼睛醉意惺忪的左右乱看,站在门口冲赵雄喊道:“老赵,我姐呢?” 来的这个小年轻不是别人,正是赵雄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赵强文,成天到晚花天酒地,飙车泡妞,正经事儿一点也不干,还不如他姐让赵雄省心呢。 一见到自己的这个混账儿子,赵雄就没有好脸色,每年到头在这小子的身上花多少钱就不说了,还净得给他擦屁股。 “这不在这儿呢么!?”赵雄阴沉着脸,没有好气的说道。 “哪儿呢?” 赵强文吐着酒气,一步三晃的走到了病床跟前,搓着眼睛看了看床上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赵丽丽,眼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爸,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猪头是谁啊!” 赵雄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骂了一声:“混小子,你给我闭嘴!” 床上的赵丽丽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她的脸色此时完全可以忽略了,语气也是很不高兴的道:“强文,我是你姐。” “姐?” 赵强文脸上的笑容收敛,趴到了病床跟前,愣是盯着赵丽丽看了几秒钟,最终才恍然道:“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哼!” 站在一旁的赵雄冷哼道:“你姐这是被人打了,你这个弟弟就不能主动替你姐出一回气,从小到大什么事你姐都让着你,就你这么没出息的劲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哎,我说老赵,你说话不能这么针对我呀!”赵强文不愿意听了,直起了腰板针锋相对的道:“你还别瞧不起我,今天我姐的这个仇,我赵强文还真就非得给报了不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信誓旦旦的模样,赵雄心里头是想高兴,但也高兴不起来,就自己这儿子,他简直是太了解了,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省心过的时候,这会儿在这给你拍胸脯,真要让他去干点什么事,不出两个小时准打电话叫你去擦屁股。 现在都流行一个词儿——坑爹,赵雄简直觉得这个华夏历史上孕育了两千多年的词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强文,你给我听着,你姐这次的事我来处理,不用你插手!”赵雄冷着一张脸冲赵强文警告道,他倒不是担心他的宝贝儿子又给自己惹麻烦,而是怕儿子在林昆面前吃亏。 说到林昆,赵雄也只是听过传闻,真要说对林昆的直观印象,一点也没有,但在赵雄的心里头,能把王勤虎给斗到墓地里了,这个中港市突然杀到沈城的过江龙,绝对不简单。 就自己这个从小到大一事无成只会惹麻烦,教他练功不学,平日里净惦记花天酒地泡妞的没用儿子,真要对上了那条过江龙,还不得被踩的骨头渣儿都碎了。 可赵强文不这么想啊,别看他一无是处,但却是个要骨气的人,尤其在父亲的面前,大有一股你越说我不行,我偏要证明给你看我行的劲头,要说也是这小子不长记性,这都证明了多少年了,到头来麻烦没少惹,哪一次也没行啊。 这次也是一样…… 只见这赵强文两颗眼珠子一瞪,一副决然的态度说:“不行,我姐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揍扁了,我特么就不姓赵!爸,姐,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倒也决绝,扭头就走,赵雄想要拦着都来不及了。 赵雄气的干跺脚,冲着门口就骂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紧跟着就要追出去,他是真怕自己这混蛋出点什么事,虽然这小子浑身上下一无是处,可好歹也是他的种不是。 “爸!” 床上躺着的赵丽丽出声喊道:“你去追强文肯定拦不住他,你还能把他给绑了呀?” 赵雄脚步一停,回过头看向女儿,这个沈城三大武馆之一,平日里豪气云天的赵掌门一脸无奈,道:“那怎么办?” 赵丽丽眼波一转,却是有几分羞答答的意思,小声道:“爸,你可以叮嘱一下刘鹏,叫他多照看照看强文啊。” “嗯?” 赵雄疑惑了一声,脸上却是立马拨开乌云见明日,哈哈笑道:“还是我闺女沉着冷静遇事不慌,爸这就给刘鹏打电话。” 手机掏了出来,却又握在了手里,赵雄抬起头看向赵丽丽,颇有意味的笑了笑说:“闺女,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说着,手机已经递到了赵丽丽的面前。 “这,不太好吧……”赵丽丽的大脸肿的都跟馒头似的,却还在那儿假扮羞答答的呢。 赵雄哈哈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年轻人沟通感情嘛。” …… 这一晚上,林昆这好好的一觉,却是打了一连串的大喷嚏,在咱们老百姓的中间流传一个说法,无缘无故的打喷嚏,就是有人在背后叨咕自己了,要是这么说的话,林昆可一点也不冤。 这天晚上,不光赵雄一家在那儿骂林昆,田一方还有金长东也在那儿破口大骂,看到酒吧被糟蹋的一团乱狼藉,那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可恨的是田一方给那康局长打电话,那康局长也是表态无能为力,另外林昆也接过电话表态,赔偿没问题,得靠他们三大武馆自己的本事去拿。 这叫啥?这不摆明了是耍无赖么,想他们三大武馆在沈城扎根了这么多年,就是昔日里的王勤虎也得给几分面子,现在来了这么个小年轻,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老虎的屁股上也敢拔毛! 第二天天刚亮,林昆就睁开了眼睛,过去自己在这儿住的时候,他可以一觉自然醒,但现在楚静瑶和澄澄在这儿了,他得下楼去拿早餐,若是楚静瑶和澄澄吃不惯,他得去厨房里现做。 眼睛一睁开,身上搭着一条小薄被,也是他夜里睡的太沉了,竟然没察觉到。 “爸爸,你醒啦!” 林昆稍稍的一歪头,澄澄正坐在旁边呢,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儿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林昆坐了起来,笑着问。 “妈妈早上起来,我就跟着起来了。”澄澄一脸纯真的笑道。 这时,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从旁边的屋里跑了出来,来到了林昆身边,两个小家伙围在林昆的身边又是蹭脖子又是贴脸的。 “你醒啦,快过来吃饭吧!”不远的餐桌旁,楚静瑶正在摆碗筷。 林昆从沙发上起来,和澄澄一起来到餐桌旁,望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再看一眼坐下的楚静瑶,微微诧异的说:“媳妇……” “尝尝我的手艺吧。”楚静瑶微笑着说,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昂?” 林昆脸上的微微诧异,马上变成了惊讶,道:“这都你做的?” “要不然呢?”楚静瑶微微挑眉道。 “我还以为你是从楼下的厨房里拿上来的。”林昆笑着说,随手拣起了一根油条,这油条怎么说呢,颜色深了点。 咔嚓…… 林昆张开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楚静瑶一脸期盼的模样看着他,说:“怎么样?” 说实话,这油条吃在嘴里头吧,有一股糊味,都炸的有些发黑了,能不糊么,不过林昆还是摆出了一副很美味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媳妇,这油条谁教你炸的?” “好吃么?”楚静瑶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然了!”林昆笑着说,张开嘴咔嚓的又咬了一口。 “就是楼下的张师傅,今天早上教了我一早上呢。”楚静瑶笑着说。 “哦……” 林昆嚼着油条,小声的咕哝了句:“等我把他给开除了,这厨艺……” “你说什么呢?”楚静瑶疑惑的问,边给澄澄夹了块小菜。 “我说得给他涨工资!”林昆笑着道。 “你尝尝这个咸菜。”楚静瑶给林昆夹了一块咸菜过来,“这个也是我学了一早上呢。” “哦,好……”林昆把咸菜放进了嘴里,轻轻的一咬,整张脸马上变色了。 “啊,好咸!”澄澄一口把咸菜吐了出来,赶紧喝豆浆,豆浆刚喝到嘴里,马上又吐了出来,“啊,好苦……”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眼看澄澄一副痛苦的小样子,楚静瑶心里头刚提起的那点自信,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微微撅起那粉嘟嘟的嘴唇,心中叹息了一声,唉,这想做贤妻良母可真不容易啊,简简单单的一个早餐都这么难做。 要说过去那会儿,楚静瑶还是会偶尔做个饭菜的,味道虽说不怎么样,可澄澄每次吃的时候,也没这么一副痛苦的表情呀。 楚静瑶将目光看向一旁本眨巴着小眼睛,满脸期待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灵性十足,赶紧把头别过到一边。 哼,连这两个小家伙也不喜欢自己做的东西。 楚静瑶这心里头越来越委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林昆,林昆的嘴里还在嚼着呢,脸上还是那么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可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这家伙是在演戏呢。 “你不诚实!” 楚静瑶气嘟嘟的说了句,林昆顿时大感冤枉,自己这演戏已经够苦了,还要搭上一个不诚实的罪名,宝宝心里苦啊。 不过再一看楚静瑶撅着嘴角一副生气的模样,这张美的沉鱼落雁的小脸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忍不住的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滑滑的弹性很好,笑嘻嘻的说:“媳妇,不要气馁嘛,做饭这东西嘛哪是那么容易学的,就当初我在部队里的那会儿,跟我们后厨的师傅学艺,那可是……” 思绪不由的回到了过去,想起过去在漠北的时候,后厨的胖子大师傅,那一脸油光狡猾的模样哟,自己去老胡的小仓库里偷好酒好烟的讨好他,结果这老小子还不咋买账,后来可好嘛,咱把大拳头往他面前一亮,马上老老实实的倾囊相授。 楚静瑶和澄澄还有地上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四双眼睛都盯着林昆看呢,林昆的话头却突然停住了,林昆回过神,呲牙笑着说:“当初我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学的一身本事呢!” 楚静瑶撅着嘴,有些小任性的说:“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可没有九牛二虎之力,这厨艺我是学不同了,以后……”话音停顿,眨着一双快要美死人的眼睛,目光清透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心思一动,马上接过话头笑着说:“媳妇,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像下厨房呛黄脸这种粗活,交给你老公干就行了。”说着,抬起巴掌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砰砰! 楚静瑶莞尔一笑,脸上很满意,心中暖,眼前这个家伙除了花心了一点,倒也没别的优点,又夹了一块油条到林昆碗里,笑嘻嘻的说:“老公,既然你这么说,那再吃一根。” “啊?” 林昆大眼睛眨巴着,楚静瑶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甜美,得嘞,美人当前实在难以拒绝,而且还是自己媳妇,咬了咬牙,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哦。 吃油条的功夫,林昆又给楼下的厨房去了个电话,重新端了一套正常的早餐上来,一家三口还有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美美的吃着,本来林昆没觉得楼下大师傅的手艺有多高,但自打吃了自己媳妇的爱心早餐以后,瞬间觉得这大师傅得涨工资! 吃过了早餐,澄澄吵着要出去玩,这大白天的待在酒吧里也确实没意思,白天虽然有事,但陪老婆和儿子也是大事,林昆就暂时把相关的事情交给蒋叶丽处理,和楚静瑶商量了一下之后,一家三口带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先去了趟医院看望杨星雨,然后再准备去沈城著名的一个王陵公园转转。 来到了医院的病房区,王福正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玩手机,两个酒吧里挑选出来的身材精壮的小弟,分别坐在门口的两侧,见林昆走过来,两个人赶紧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楚静瑶身上的时候,尽管刻意隐藏,可脸上还是流露出惊艳。 王福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一看林昆正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过来,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之前在天楚大厦工作的时候,就见过楚静瑶几面,对楚静瑶的印象那是极其深刻。 常言道郎才女貌,就林昆和楚静瑶往一起这么一站,正应景。 “昆哥,你来吧!” 王福嘿嘿笑道,转而又向楚静瑶笑着说:“嫂子好!” 楚静瑶笑着回了声:“你好,王兄弟。” 林昆笑着说:“怎么,昨天一晚上到现在都没休息?” 王福挺了挺胸脯说:“没事,我不困。” 林昆道:“那也不行,我马上给志坚打个电话,让他来替你,你就在这儿附近找个宾馆什么的休息一下。” 王福嘿嘿笑道:“多谢昆哥关心。”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昨天晚上到现在,没什么情况吧?” 王福道:“没有,有我在这儿把着呢,除了医生和护士,一直蚊子我都没让它飞进去。” “行了,我和你嫂子先进去看看。”林昆笑着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进病房,大人说完话了,澄澄这时才向王福问候了一声:“王叔叔好!” “大侄子你也好!”王福哈哈笑道,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 病房里,杨星雨已经醒了,曲涵蕾正在窗边喂他早餐,见林昆带着楚静瑶和澄澄进来,杨星雨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身上实在伤的太重,疼的他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呲牙咧嘴。 林昆马上上前按住他说:“师弟,你嫂子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好好休息。” 曲涵蕾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跟楚静瑶打了声招呼:“嫂子好。” 楚静瑶将带来的水果和一些补品放下,笑着说:“涵蕾,辛苦了。” 曲涵蕾笑着说:“不辛苦,我和星雨从小就一起长大,照顾他应该的。” 床上的杨星雨望着楚静瑶,也问了一声好:“嫂子,谢谢你来看我。” 楚静瑶笑着关心的问:“星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好养伤。” 杨星雨笑着说:“好多了嫂子,医生说静养几个月就好了。” 澄澄走到病床边上,清澈的小眼睛看着杨星雨,道:“祝杨叔叔早日康复!” 小家伙声音稚嫩,一脸认真的小模样,杨星雨抬起那只伤的不算太重的胳膊,轻轻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笑着说:“谢谢侄子!” 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刚进到医院,外面就被人给盯上了……此时,在沈城人民医院的大院里,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四双眼睛正鬼鬼祟祟的盯着医院的大门里看,坐在前排副驾座上的一个青年,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俊,正是那精锐功社掌门人赵雄得意的弟子刘鹏。 刘鹏今年刚刚三十,长的一副匀称的好身板,练的一手好功夫,在武馆里相当被器重,他也从师父的话里头听出了意思,师父是打算将他的亲闺女赵丽丽许配给自己。 想到赵雄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万贯家财,刘鹏不心动那是假的,可一想到赵丽丽那男人婆的尊容,尤其昨天晚上被打的跟猪头似的脸,刘鹏这心里头只感觉一阵的犯恶心。 唉,这要是以后真的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一张自己很不喜欢的脸,这每一天岂不都是一个糟糕的开始,可真要说为了姓赵的万贯家财,这恶心忍忍也还是有点价值的。 “鹏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驾座上的小弟小声的向刘鹏询问。 “再等等看,咱们不要贸然行动,那姓林的不简单。”刘鹏阴测测的说道。 话音刚落,却是见一辆宝马跑车横冲直撞的开进了医院大院里,直接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一个穿着一身板正的小西服,脑袋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玩意儿,搞的油光锃亮的小年轻从车上下来。 就这么占了人家医院的大门口,保安肯定不让啊,按照医院的规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不上前制止,可是要扣工资的。 “先生,请等一下!”一身保安服装,戴着个大沿帽的保安,一副客气的模样走过来,冲着面前这个一身时髦的小年轻说:“咱们医院门口不允许停车,麻烦您换个地儿?” 保安客客气气的模样绝对没毛病,说的话也在理儿,而且人家这专业礼貌的态度,简直都能够参加评审华夏好保安了。 小青年脚步微微一停,歪着个脸颊冲保安看了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道:“老家伙,知道我谁么?识相的话赶紧边上待着去,本少爷心情不好,小心废了你!” 纨绔二代见的多了,这保安大叔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出来当个保安赚点辛苦钱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没必要把命搭上吧,脚底下赶紧就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套路不对啊,自己身为医院的保安,有义务维护秩序啊。 “年轻人,我不认识你是谁,就算是认识了,咱医院门口不允许停车,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保安大叔一脸讨好的说。 “给脸不要脸是吧!”小年轻墨镜一摘,露出一副凶煞的模样,伸出手指头就向保安大叔的胸口戳了过来,“找死呢是吧!” 墨镜一摘,这面相就清楚了,这小年轻不是别人,正是赵雄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宝贝儿子赵强文,又出来得瑟来了。 赵强文这一大清早的跑到人民医院来,也不是没事的闲的,昨天晚上折腾了下半夜,总算打听出来了亲姐被打的来龙去脉,那个打自己姐姐的小子叫林昆,这人可不得了,自己暂时不具备跟他正面硬拼的实力,但整件事情的起因却是在这医院里呢,就是曲涵蕾和杨星雨这师姐弟俩。 赵强文也摸清楚了曲涵蕾和这个杨星雨和林昆的关系,同门师兄妹,于是他就打算杀到医院来先从曲涵蕾和杨星雨的身上收点利息,也算是替自己的亲姐被打出点气了。 另外,他可还听说了,那曲涵蕾可是田一方那老王八蛋的儿子田东宇看上的小妞,姿色据说是千里挑一值得发掘一下,这待会儿上去见了这个小妞,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顺手牵羊,把这小妞给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给那啥了。 赵强文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连戳了老保安两下,这底气那叫一个足,瞪眼扒皮的模样,更是把这老保安给吓的不轻。 能来当保安的,大多都是穷苦人,这种有钱家的公子哥咱惹不起啊。 和老保安一起当班的另一名年轻点的保安赶紧过来,挡在了赵强文和老保安的中间,笑着向赵强文赔了个不是,道:“先生,您消消气……” “我呸!” 不等这年轻保安把话说完,赵强文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了对方的脸上,紧接着就大声骂道:“一只老公已经够烦了,这又来了一只,告诉你们,小爷我今天的心情不好,别特么跟老子找茬!” 年轻的保安上来还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吐了一脸的浓痰,这心里头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再加上周围这时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有人在那儿起哄了,喊着:“打他……” 年轻的保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浓痰,握紧了拳头就准备向赵强文砸过来,单从身段来看,这赵强文肯定不是对手,瘦不拉几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估计一拳就能给打倒了。 眼看着对方要动手,这赵强文左右看了看,一下子有些懵了。 不对啊,刚才自己出来的时候,后面不是跟着一辆车么,那上面都是武馆里的好手啊,怎么这会儿一个也不在跟前? “哥们,咱们有话好商量啊!”赵强文马上有些服了软,心里头却是打着拖延时间的算盘,他自己几斤斤两还不清楚么,这么多年功夫几乎没练,有时间都花在喝酒泡妞上了。 这时,在医院大院不远处的车里,刘鹏和车里的几个兄弟也都看着这边,后排的一个小弟问道:“鹏哥,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否则咱们的大公子恐怕要吃亏啊。”语气参杂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刘鹏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咱们的任务是来摸清楚姓林的底细,至于咱们的大少爷,我是没看见他来医院,你们看见了么?” 车里的三人会意,齐声道:“没看见!” 医院的正门口,年轻的保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况且他也明白自己干这个活,平日里就要忍些气,一看眼前这个阔少也算是服了软,就寻思着差不多就行了,可哪知道握紧的拳头刚松下来,一阵急刹车声响起在了医院的大院里……这突然的一声急刹车,极其的刺耳,医院大门口聚集的一圈行人,忍不住的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车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踢开,随后下来了四个身高的马大的大汉,一脸凶相戴着个墨镜,绝对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让开,都让开!” 四个大汉嚷嚷着叫嚣了一声,马上把周围的人吓的一哆嗦,大家都是普通的良民老百姓,哪经得住黑社会这么吓唬。 一条路让开了开来,四个大汉径直就向人群中间的赵强文和那俩保安走过来,赵强文那贼溜溜的小眼睛突然一闪,本来冲着那年轻保安一脸讨好的笑容,陡然凌厉了起来。 “给我打他们!” 几乎是扯开了嗓门的一声叫喊,赵强文双手掐腰的嚎叫道。 走过来的四个大汉闻言,马上拿出了鹰犬爪牙的气势,二话不说冲着年轻保安和那位保安大叔就拳脚相向,两个保安当然不是对手了,年轻一点的还格挡了两下,年长的那一位直接就被一个大耳刮子抽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蜷缩在了地上,那大檐帽子掉到地上滚落的老远。 看热闹的人个个义愤填膺,甚至是嫉恶如仇,可没一个敢上前的。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刘鹏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一声说:“我就说么,咱们大少爷出来耍横,怎能不带人手!” 车后面的一个小弟道:“好像是铁手师兄他们几个。” 刘鹏呵呵冷笑,道:“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有好戏看,都说那个姓林的不是善茬,正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尽量,不过……” 刘鹏语气一顿,带有警告的说道:“你们都给记住了,今天早上咱们只是来了一趟这医院,然后有事就走了,可没看见大少爷带着人过来,谁要是敢说漏了嘴,可别怪我不客气!” 车里的三个小弟连声道:“鹏哥你放心,咱们一定守口如瓶!” 叮铛的一身拳脚,医院的两个保安倒在了地上,医院的保安部部长听说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打,但一瞅那为首的阔少,赫然认出了是精锐功社的大公子赵强文,马上吓的缩了起来。 才不出给自己找麻烦了,就凭自己保安部长的这张老脸,人家赵大少百分之百的不会给咱面子,出去之后别自己的手下没护住,自己又赚了一顿拳脚,还不够丢那个人了。 两个保安被打这事处理起来简单,咱们这儿就是医院,给治疗治疗,再赔偿几个营养费误工费就完事了,要是再不愿意直接就给开除算了,反正欺负老实人比去招惹富家大少容易的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医院的领导也会明白。 两个保安倒在地上抱着头,赵强文抬了抬手示意停下来,然后自己抬起脚冲着那年轻保安的脑袋上给了一脚,得意的骂道:“小逼崽子,谁你特么的都敢惹,这一下知道我是谁了吧,今天就先饶你一命,下一回要你半条命!” “我呸!” 说完,赵强文更有气势的一口唾沫吐出来,啐在了年轻保安的脑袋上,干别的正经事他不在行,但干这种欺负人装逼的勾搭,他堂堂精锐功社的赵大公子,那可是一个顶俩。 “走,咱们进去找那对男女会会去!”赵强文一甩头,当先的就向医院里走去,面前围观的人群,赶紧纷纷让路。 此时在众人的眼中,这个欺负人且面目可憎的主,可比那瘟神还瘟神。 赵强文牛X哄哄的走进了医院,腾腾腾的上了二楼,他在这医院里头有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早些时候被他用钱摆平的一个小护士,长的挺漂亮,主要是屁股大还骚气,往这种女人身上砸钱买激情,他一向乐此不疲。 通过这个小护士,他早早打听到了杨星雨的病房,带着身后的四个打手,也都是他爹武馆里的精英,就奔着病房来了。 王福正在病房的外面玩球球大作战,别看他身手了得,打架一个顶好几个,可玩游戏这可是个心思细腻的活儿,而且还得看运气,这一早上他运气就不咋好,竟遇上开黑的了。 王福这玩的心里头正憋气,旁边的小弟忽然碰了碰他,小声谨慎的汇报说:“王哥,好像有情况!” 王福以为这小弟在偷看他玩游戏呢,老不愿意的说了一声,“有个毛情况啊,不就是遇到几个组团开黑的么,MD我断定对面是一群小学生,今天我要是不玩死他们,我就……哎哟卧槽,我特么又被黑了,小学生,可恶的小学生啊!” 身旁的小弟愣的满脑门都是小黑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嘴角尴尬的笑了笑说:“王哥,有人来者不善啊。” “哦?” 王福抬起头,走廊不远的地方,赵强文几个人正牛X哄哄的走过来,王福脸上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淡然的一笑,道:“就这几个小崽子啊,最好特么的不是来跟咱找麻烦。” 旁边的小弟笑着说:“找麻烦了咋样?” 王福斜过头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找麻烦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说话的功夫,赵强文几个人走了过来,停在了病房的门口,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拽了拽,盯着门牌号看了一眼,道:“就是这!”刚想要率先闯进去,面前却是被人拦住。 赵强文马上眉头一皱,阴狠狠的目光锁定了面前的王福,瞅着眼前这个满脸肥肉的胖子,冷冷的一笑,道:“小子,要找事?” 赵强文说话的功夫,两个王福带来的小弟,往王福的身边站了站,三个人站成一排,一起瞪着眼睛瞪着赵强文,吓的赵强文这个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小白脸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不等王福说话,这赵强文自己就感觉折了面子,脸上这个生气,冲着身后的四个打手就喊道:“打,给我打死他们!” 这四个打手毫不犹豫,挥拳持掌的就向王福三个人招呼了过来。 单从人数上来看,赵强文一方占据优势,而且人家又都是练家子,这自信心必须爆棚,瞧人那脸上的狰狞劲儿就能感觉出来……四个人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倒是正如了王福的意,眼看着来的一群就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为首的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年轻确实膈应人,最好别他娘的墨迹,上来就动手才痛快。 迎面一记重拳向着王福的鼻梁就砸了过俩,来者面目狰狞身材魁梧,脸上的青筋暴突,这副凶悍的模样可不多见。 王福嘴角轻佻的一笑,倒也没把这个气势吓人的家伙放在心上,抬起脚毫不客气的就冲这迎面而来的人踹了过去,这一记脚他是仿效了林昆曾经跟他打斗时候的招式,也算是偷了师,虽说力量和速度方面差了些,但差不多也够用了。 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很是沉闷,迎面扑来的这个大汉没料到眼前这个胖子,还能有这么一脚功夫,小肚子猝不及防的就被来了一脚,而且这一脚的力道也是超乎他的想象,啊的一声痛叫,脚底下铿铿铿的就向后退去,伸手捂着小肚子一脸痛苦状。 赵强文扶了一下这哥们,惊讶的喊了一声:“铁手,你没事吧!” 被唤作铁手的男人咬了咬牙,一双眼珠子瞪着王福恨恨的道:“没事,不小心中了他的虚招!”说完,马上又冲上去。 王福一脚把铁手踹开后,迎面又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大汉扑过来,这大汉一手持拳一手挥掌,摆的是一副好架势。 王福向后躲了两步,突然一记拳头砸出来,奔着这大汉的心窝就捣过来,这大汉大惊,赶紧向后跳了一步,哪知道刚才的那一招是王福的虚招,王福紧追着一记闪电脚踹过来。 砰…… 和刚才的那一脚如出一辙,这大汉直接被踹的向后倒去,被紧跟着冲上来的铁手一把揽住。 另外的两个大汉,正冲王福带着的两个小弟动手,这两个小弟都是打架的好手,虽说没在武馆里正儿八经的练过,但一些野路子也算是好使,几招争斗过后明显处于下风,但还不至于被冲过来的两个大汉马上给放倒,看样子再支撑个几分钟应该没问题。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冲就要跟他打招呼的王福说:“兄弟,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王福搞不清楚林昆这到底啥意思,冲旁边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神,大声的道:“咱们仨今个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如何!” 林老大在这儿呢,两个小弟的心里头顿时一股豪气冲上头顶,战斗力马上飙升了一个档次,齐声喊道:“好!” 赵强文眼睛微微一眯,向林昆看了过来,高高瘦瘦一脸轻佻,有几分眼熟,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正是他疑惑的时候,林昆走了过来,冲着赵强文的肩膀拍了一下,笑呵呵的说:“兄弟,这几个人你带来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啊!” 赵强文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道:“你是谁啊?” 林昆抽出根雪茄咬在嘴里,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一路人,我一个朋友在这病房里住院,我闲着没事过来探望一下。” “你朋友?”赵强文疑惑了一声,他又不是猪脑子,马上就怀疑林昆是不是和那个杨星雨还有什么曲涵蕾的是一伙了。 林昆笑着说:“朋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绝对不坏你的好事,要不咱俩玩个游戏咋样?” 赵强文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看着林昆,不过从林昆的身上也没感觉出什么不一样的气质来,打眼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这让赵强文的心里头多多少少的踏实了一些,道:“玩啥游戏?” 林昆笑着说:“这四个打三个,你觉得他们待会儿谁会赢?” 赵强文马上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带来的人能赢了!”说着,嘴上得意的一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林昆摇摇头,一副不知的表情,道:“还真不知道哥们儿你啥身份。” 赵强文拍了拍胸脯,马上又开启了他的装逼本性,道:“我叫赵强文,我老爸是精锐功社的赵雄赵宗师,这四位都是我们武馆里的高手,你瞧见那个一身精壮的汉子了吧,他叫铁手,可是我们武馆里头的牛人,他最听我话了!” 赵强文伸手向铁手指了过去,林昆也有模有样的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目光才刚落到那位名叫铁手的大汉的身上,这位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体型壮的像牛一样的大汉的脸上,就被王福那圆乎乎的大拳头狠狠的凿了一记。 砰! 一声闷响,铁手的脸扭到一侧,嘴巴张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出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整个人旋转着呼通倒地,而且还正倒在赵强文身前不远的地方。 赵强文脸上的表情忽然颤抖,一瞬间简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才牛逼还吹的叮当响呢,这会儿马上就被打脸了。 林昆又笑着拍了拍有些失神的赵强文,道:“哥们,咱谈谈赌注吧!” “啊?” 赵强文回过神,脸上的表情绝对不像是愿意继续谈什么赌注。 林昆笑着说:“你看看,你都是赵掌门的儿子,咱这赌注肯定得特殊一点,也不用赌的大了,就赌两个耳刮子吧?” “两个耳刮子?” 赵强文眉头一皱,马上有些恼火起来,就刚才的形势来看,他肯定是要输的,要说是赌点钱财之类的倒也罢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家伙居然想打他的脸,这绝对不可以原谅! “你想找事是吧,你要是敢打我,信不信我爸会把你给废了!”赵强文咬牙切齿,话语里透着丝丝的寒意。 “你姐昨天晚上不是被人给揍了么,打你姐的人不也照样没事么?”林昆轻佻的笑道,一句话却是直接戳中赵强文的心窝。 “你怎么知道没事,那个混蛋迟早是要被我爸废的!”赵强文几欲抓狂,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儿,也是为了给她姐报仇的,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姐被打那就是家丑。 话音刚落,赵强文又是疑惑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姐被打了?”林昆轻佻的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赵强文,目光看向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这时王福一拳放倒了铁手之后,很快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个大汉,然后又帮着身旁的两个小弟解决另外两个大汉,整个过程气势凛然,大开大合好不威风。 “哥们儿,你输了!”林昆笑呵呵的冲赵强文说道,脸上的笑容和善的很。 “这……” 望着地上横着的四个大汉,一个个捂胸抱头的模样,在那咿咿呀呀的痛叫着,赵强文的心里头甭提啥滋味了。 林昆笑着说:“赵公子,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刚才打赌的条约应该会履行吧,这要是言而无信,可丢你老爹的人哦。” 赵强文回过头瞪着林昆,火不打一处来的就吼道:“MD,你故意设计我,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带来的这四个蠢货不是对手!?” “这怎么突然就蠢货了呢,刚才不还说了么,是高手,高手啊!”林昆笑呵呵的说。 “我呸,像你这种阴险的人我见的多了,今天我就把脸摆这儿了,你要是敢打我一下试试,看我爸不废了你这杂种!” 赵强文语气强硬,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扯出他老子,他总是这么信心满满的,一般纨绔二世祖的爹都是有钱的,他的爹不光有钱而且还是武林高手,有这后台谁敢动老子? 啪! 一声脆响,凛冽中带着一丝果断,打的那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林昆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越是喜欢在他面前得瑟的主儿,那打的就越带劲儿。 “啊!” 赵强文一声痛叫,捂着脸向后退,心里头刚才的那股子底气,顿时变成了怨气,一双眼睛阴狠的瞪着林昆,吼道:“你特么找死!?”说着,竟有一股要挥拳上来拼命的架势,可最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根本就没那个杠儿。 林昆笑呵呵的向前走了一步,道:“赵大少爷,愿赌服输嘛。”话音刚落,果断的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呼…… 风声凛冽,气势不俗! 赵强文本能的想要躲闪,可还不等有动作,大巴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比刚才的那一记总得来说要轻一点,他一声痛叫之后,脚下堪堪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的脸了,你就等死吧!” 身为堂堂的精锐功社的大公子,面子丢了气场也不能丢,吼出了这么一嗓子颇有气质却是很怂包的话后,赵强文捂着脸扭身就要走,他得赶紧回家找他爹来报仇,这打不能白挨了。 “赵公子,别急着走啊!” 赵强文刚转过身,脚底下的步子还不等迈开,肩膀就被林昆给扯住了,然后身体不听使唤的就被林昆给拽的转了过来。 “你……你还想干什么!?”赵强文强撑着气势不减,看着林昆这一张轻佻的脸,后背的凉气却是层层的往上冒。 “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姐被打了么,咱们难得认识一回,这都是缘分,我要是不告诉你了,我晚上睡不好觉啊。” 林昆语气微微一顿,继续笑呵呵的说道:“你姐其实就是我打的,我其实不愿意跟女人动手,关键是你那姐太凶悍不讲道理了,我本来想放过她一马,可她非要跟我拼命。” “唉……” 不顾赵强文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变的异常难看起来,林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要说,这做个善良的人可真难啊!” 林昆一脸无辜,赵强文的脸色已经那看的像是一坨鸡屎一样,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王八蛋打了从小到大一直呵护他的亲姐,不过转念再一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就是那个过江龙,这心里头的怨念马上又变的稀薄起来,恐惧倒是更多了。 “你,你就是林昆?”赵强文语气颤抖的问。 “昂,是我啊。”林昆笑着说道,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小就充满爱的邻家大哥哥嘛,哪有半点过江龙的气势? “你,你……” 啪! 赵强文嘴唇哆嗦着要说话,心里头想着要求林昆放过他,常言不都说了么,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大少自然更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刚结结巴巴说了两个字,林昆马上又是一个巴掌冲他招呼了过来,而且力道还比之前的那两记巴掌更重,打的他是马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你……你怎么又动手打人?”赵强文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哀怨的说道,“愿赌服输,刚才的两个巴掌不是已经打过了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刚才那两巴掌是愿赌服输,但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多就得多挨打。” 说完,也不给赵强文再还口的机会,啪啪啪那大巴掌甩的叫一个如同雨下,一连串的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抽了下来。 “啊、啊、啊……” 赵强文失声痛叫,要不是配合上那啪啪啪的脆响,单听这啊啊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弯男被爆菊了呢。 十几个巴掌抽完了,林昆拽着赵强文的手一松,这哥们马上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走廊里不少聚了不少围观的人,其中不少的医护人员,保安不敢上前招惹的事,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更不敢上前,一个个满脸恍然杵那儿干看。 “让开,让一下……” 一声听起来略微带着一丝嗲嗲的女声在人群外围响起,声音的腔调里还带了那么一丝港腔的味道,虽然嗲了点,但一点也不惹人厌,反倒是很悦耳。 众人的目光全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小护士挤进了人群中央,小护士不但身材窈窕,模样还十分的耐看,看了一眼地上的躺着的五个人,马上就对身后的医护人员道:“大家快搭一把手!” 医护人员却是没人敢上前,一个个全都目光骇然的看向林昆,林昆不松口,他们绝对没有胆量过来处理赵强文这几个人。 小护士眨着眼睛向林昆看过来,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突然一亮,紧接着便有些嗔怪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凶呀!”林昆马上挂上一副冤枉的表情,道:“护士妹妹,你看我这样子凶么?我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就地上的这人,带着好几个大汉要过来打我,我也是被迫无奈才正当防卫。” “鬼才信你呢!” 小护士撅起小嘴,模样俏皮而又可爱,再加上那嗲嗲的声音,听的直让人心神一动,回过头又冲周围的医护人员们道:“大家快过来帮忙啊!” 林昆笑着冲小护士说:“护士妹妹,放心吧,这几个人没多大问题,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小护士一脸疑惑的说:“什么事?” 林昆扯起地上被打的七晕八素的赵强文,笑着问:“赵大公子,你姐在哪个医院啊?” 赵强文咬紧了牙关,抻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啧啧啧……” 林昆笑着啧了两声,然后突然一个大巴掌就甩了下来,马上又把这赵强文给打的一声痛叫,也把旁边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小护士刚要说点什么,却是听那赵强文语气哆嗦的道:“在……在普惠私人医院……”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小护士说:“护士妹妹,麻烦你联系医院,把这些人都送到普惠私人医院,提一个叫赵雄的名字好使!” 小护士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站起身来叫周围的人来帮忙。 林昆既然已经松口,周围的那些医护人员赶紧就上来搭手,把赵强文的这一行人赶紧就抬着往楼下的救护车里头搬。 林昆冲周围看热闹的人挥挥手,道:“散了,都散了吧!” 王福走到林昆的身边,抹了一把嘴角,刚才被那铁手打了一拳,没想到溢出了点血滋滋,疑惑的冲林昆问道:“昆哥,干嘛叫人把这群家伙送到什么普惠私人医院啊。” 林昆笑着说:“这边的医院档次不够,人家好歹也是赵大少,那私人医院的档次肯定比这儿高多了。” 王福嘿嘿笑道:“昆哥,你可真幽默,这是真打算跟那什么精锐功社撕破脸皮了?” 林昆笑着说:“一个精锐功社算什么,咱这次玩个大的,沈城的三大武馆一个也不放过,别看咱是黑社会,我就瞧不管他们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黑社会,有一个灭一个。” 王福嘿嘿笑道:“昆哥威武!”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等志坚来了,你赶紧好好休息去,没事减点身上的肥肉,刚才你要是再灵活一点,嘴上也不至于被那家伙给砸了一拳。” 王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回头我就去减肥。” 病房的门开了,楚静瑶和曲涵蕾从里面走出来,两人走廊里左右看了看,楚静瑶转而看向林昆问道:“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碰见几个来找茬的小子,已经被打跑了。”说着又看向曲涵蕾,道:“师妹,你不用担心,这边我已经安排人过来保护你和星雨了。” 曲涵蕾满眼感动,道:“师兄,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涵蕾,你要是再跟我说谢,我可真就生气了。” 曲涵蕾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道:“那以后不说了。” 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会儿,林昆带着楚静瑶和澄澄离开了,答应要陪澄澄去玩,林昆打算带母子俩去沈城的一个皇陵公园转转。 此时,医院保安部的部长正在一名老者的面前汇报工作,将早上赵强文来医院闹事的事情说了一遍,老者听后愁眉紧锁,道:“盯着点,只要不要闹出大的动静,就算了吧,那精锐功社里的人不好惹,不是黑社会,但比黑社会还难缠。” 保安部长连声说是,那老者继续又说道:“待会儿我跟辖区的派出所联系一下,接到报警电话也别过来了,任由这小子闹吧,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保安部长道:“明白!” 回到了办公室里的保安部长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手下叫了去,到监控室里一看,正好看见了林昆打赵强文的那一段,手下的保安小声的问:“部长,咱们要不要报警!” 这保安部长马上脱口而出:“报个毛警啊,这打的多过瘾!” 医院的大院里,刘鹏等人依旧坐在车里,没过多久就见赵强文等人被一群医护人员从里面抬了出来,放进了急救车里。 主驾座上的小弟马上说道:“这么严重,大少爷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绝对没有丝毫的怜惜。 “应该不是。”刘鹏语气沉稳的说:“姓林的还没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那大少爷他们干嘛要被推上急救车?”又一个小弟不解的问道。 刘鹏沉思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一下好戏要开始了。” 其他的三个小弟听的云里雾里,刘鹏这时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咱们今天谁都没有看见大少爷来这医院里,咱们也没来过!” 三个小弟连声称是。 急救车开走没多大一会儿,林昆一家三口就从医院里出来了,看见了林昆之后,刘鹏的眼睛顿时又是一亮,阴测测的道:“咱们跟进他们,一会儿掌门要是打电话过来,咱们就说是在医院的外面遇见他们的,咱们路过医院门口,而他们刚出来。” 三个小弟一起点头,道:“明白!” 野马车驶出了医院大院,向着黄陵公园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林昆将车开的很稳,澄澄和小灰灰还有小海冬青坐在后排,后排的空间不大,但对于澄澄和两个小家伙来说足够了。 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恰好被楚静瑶看在了眼里。 “怎么了?”楚静瑶问。 林昆也没瞒着楚静瑶,笑着说:“后面的那辆车,从刚出医院就跟着我们了。” 楚静瑶的脸上马上有些担心起来,林昆笑着说:“媳妇,有我在放心,没人能伤害到你和儿子。” 楚静瑶微微一笑,心马上踏实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林昆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信任。野马车停在了皇陵公园外,乍一看皇陵这两个字,肯定会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但实际上不是,这皇陵刚发掘出来的时候,里面却是棺椁之类,据说当时葬的是某朝代的太后。 这皇陵公园的地面上俨然是一片皇宫宝殿的建筑,而且昔日的棺椁已经被国家相关部门运走,并做了相关妥善的处理,再加上历经了这么多年的修缮,这个黄陵公园已然成为了沈城的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年不少国内外游客慕名而来。 野马车停在了公园外面的停车场,这公园完全就是政府公益性的场所,也没什么收费要求,完全就是服务于老百姓。 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向着公园里面就走去,澄澄一只小手牵着林昆,另一只小手牵着楚静瑶,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旁,小海冬青落在林昆的肩上。 就在走进公园大门的一刹那,林昆故意稍稍的侧过头向身后看去,只见那辆一路尾随而来的黑色轿车里,探出了几颗脑袋。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沈城著名私人医院普惠私人医院内,赵雄守了闺女一个晚上,太阳爬上窗户,暖融融的照进了屋里,赵雄睁开了眼睛打了个臭烘烘的打哈欠,虽然平日里对外跋扈,但对自己的着一双儿女,赵雄还是精心呵护的很,只是那赵强文从小到大一直都给他惹麻烦,他实在有些心累了。 说到自己的这两个孩子,赵雄的心里也是感触良多,年轻的时候他花天酒地,气的老婆丢下两个孩子走了,至今都没有消息,孩子小时候小不懂事,总问他妈妈在哪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在这事上亏欠孩子。 “爸,你醒啦。”脸肿的跟馒头似的赵丽丽提前醒了一会儿,笑着冲赵雄道。 “啊!” 赵雄惊叫了一声,似乎还以为自己睡在自己那舒服的别墅里,床边躺着那新包养的肤白貌美的女学生,一看到自己女儿这副尊容,第一反应惊是做了噩梦,所以才没忍住叫出来。 “爸,你怎么了?”赵丽丽疑惑的看着父亲,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没事。”赵雄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做噩梦了。” 赵丽丽道:“爸,你还会做噩梦呢,你这么厉害,也怕噩梦?” 赵雄笑着道:“再厉害也怕噩梦呀。” 手底下的小弟将早餐给端进了病房里,早餐还是很丰盛的,父女俩就在病房里支起小桌吃了起来,吃饭的功夫,赵丽丽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也不知道强文有没有去惹事。”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赵雄的心里马上就七上八下起来,放下了筷子说:“闺女,你这么一说,爸心里怎么不咋得劲儿呢,这小子该不会真去姓林的麻烦吧,他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爸就你们两个宝贝嘎哒,再有个什么闪失,唉……” 赵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确实道不尽的无奈,自己的这个儿子太不省心了。 “爸,应该没事的。”赵丽丽笑着说:“你不是让刘鹏盯着点强文了么,就算你不放心强文,也应该放心刘鹏呀。” 说到刘鹏,赵丽丽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温柔了好几分。 赵雄全都看在眼里,笑着说:“也是,刘鹏那孩子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有他看着强文,强文也折腾不出啥事来。” 父女俩继续吃早餐,突然病房的门被急促的敲响,赵雄顿时眉头一挑,冲门口吼了一嗓子:“大早上,谁在那毛毛躁躁的。” 门外传来一声胆怯而又着急的声音,道:“掌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进来说!”赵雄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嗓子。 砰! 房间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一个常年跟在赵雄手下的弟子冲进来,一脸慌慌张张的说:“掌门,强文少爷他,他出事了。” 一听到儿子出事,赵雄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强文出什么事了。” 站在面前的这名弟子哆哆嗦嗦的说:“强文少爷和铁手师兄几个人,刚刚被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急救室处理呢。” “快带我去看看!” 赵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跟在那弟子身后就快步走出门外,临走回过头冲病房里也是一脸着急的赵丽丽说道:“丽丽,你好生的在这儿养伤,你弟弟那边爸能处理!” 赵丽丽担心的道:“爸,强文要是有什么事,你可要告诉我啊!” 赵雄没有答话,整个人已经快步的奔着急救室方向走去。 急救室的灯亮着,其实也是这医院小题大作了,没多长时间的功夫,赵强文和铁手四个人就被推了出来,赵强文伤的不算太重,只是一个中度的脑震荡,再就是脸肿的有点高。 赵雄第一眼看见儿子,都没认出来这个脸跟大馒头似的竟是他那宝贝而又混账的儿子,还是赵强文哭着喊了一声爸,才认出来的。 “强文,你这是……”赵雄瞪大了一双眼睛,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爸,我去给我姐讨公道,结果,结果就被那姓林的给打成这样了,他说我知道的太多,就可劲儿的抽我的大嘴巴子啊,我的牙都打飞了好几颗,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强文哭声的道,声泪俱下的模样,看在赵雄的眼里简直心如刀割,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父母心中的宝,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成这副德行,赵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姓林的,老子,老子要你好看的!”赵雄狠狠的握紧了双拳,拿出手机就给刘鹏打了过去,电话刚已接通,赵雄就咆哮道:“刘鹏,我不是让你照看我儿子么,你照看到哪儿去了!” 电话里马上传来刘鹏冤枉的声音,道:“掌门,我实在是没遇到少爷,是不是少爷什么事了,还请掌门责罚我。” 一句话既认错又把责任推的干净,这刘鹏的心机可不一般那。 赵雄堪堪压下心中怒火,咬牙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刘鹏道:“我现在那皇陵公园,正跟着姓林的一家三口。” 赵雄声音冰冷的道:“好,你跟好了,我马上过去!”皇陵公园里,有的更多的是美景风情,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在石砌的小路上嬉笑漫步,年迈一点的爷爷奶奶观赏风景,苍老皱纹的手牵在一起,明媚阳光下一道暖人的风景。 望着走在前面迎面而来的一对老夫妇,两人都已经是年过半百满头华发,脸上平静而又温暖的笑容,诠释着‘幸福’两个字。 林昆和楚静瑶不禁的对视一眼,这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的心涧流淌,真正的爱情是没有任何界定的,哪怕是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社会。 年龄,身高,学历,财富…… 真爱一个人,可以复杂到天荒地老,也可以只是一眼一幕一副风景,在彼此的眼神里,已经感觉到最简单的心灵相通。 大道至简…… 四个字,无论用在生活中的任意场景,都有着特有的意义。 和老夫妻擦肩而过,青石铺成的路面不是很宽,林昆有意的向后退了一步,给两位老人让开一条路,两位老人微笑着报以感谢的目光,林昆谦逊的冲两位老人微微颔首低头。 楚静瑶将这短暂的细节看在眼里,从林昆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谦谦礼仪,他虽然不似自己身边认识的那群拥有高学历高智商的年轻男人,每天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走路的时候习惯挺直腰杆,头发一丝不乱处处彰显着‘品位’二字。 他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随意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脚上一双旅游鞋,偶尔的时候喜欢叼上一根雪茄,淡淡的笑容里总是充满着一丝坏坏的意味,却惹不人半分讨厌。 那些所谓的有‘品位’的成功男士,在普通的年轻漂亮的小女生面前,或许充满了无尽的魅力,但在楚静瑶这种虽然年纪轻却已经阅尽无数人情的姑娘眼里,却总是缺了一抹真诚。 而林昆,这个一身痞气而又不太注重所谓‘品位’的男人,如果没有听过他的名号,如果不认得他这个人,恐怕见他的第一印象都会是一个痞气,甚至在严重一点直接是屌丝。 但在楚静瑶的眼里,他远远要比那些商业上的成功人士,那些有‘品位’的男人更加的有吸引力,她看见的是他骨子深处的人格魅力,除了花心一点,她已认定他是完美的。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认定了一个人,他便是在晴空中的太阳。 在一家三口的前面,是几个结排并行的年轻男女,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要是按照年纪来说,林昆和楚静瑶绝对长不了他们几岁,但他们身上所有具备的那股子青春期无忧无虑的朝气,却早已在林昆和楚静瑶的身上找不到影子。 砰噔! 一个矿泉水瓶子,从前面的几个年轻的学生手里丢了出来,本来是要丢向旁边的垃圾桶,结果却没丢准,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垃圾桶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在打扫卫生的环卫老大爷,看年纪做这群孩子的爷爷都够了。 刚刚丢瓶子的是一个男生,穿着的很时髦,牛仔裤牛仔夹克,加上踩着一双很时髦的帆布鞋,头发烫成小卷,焗了个红色。 “小健,你这投篮准度也不行啊!”旁边一个圆脸短发的男生笑着说。 “嘿,我还就不信邪了!”红头发的男生马上从旁边一女生的手里拿过一个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扭开之后咕咚了两口,然后再次向那垃圾桶丢了过去,砰噔一声,又弹出来了。 “哈哈!” 其他的几个男女也笑了起来,道:“小健,你今天出门没带准星呢。” 这红头发男生也是个倔性子,扯过了身旁女生的水瓶又要丢,这时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出现在垃圾桶旁,拣起了掉到地上的两个矿泉水瓶,抱着将两个瓶子给放进了垃圾桶里。 脸上本来有一丝无奈的环卫老大爷,脸上微笑着看着小孩,要说现在的孩子个性张扬不懂事的太多了,能有这么一个小孩子站出来,也让老人本来无奈的心流露过一抹温暖。 澄澄仰起小脑袋,清澈的一双小眼睛看着环卫老大爷,伸出小手敬了个军礼,声音稚嫩但很认真的说:“老爷爷,你辛苦了!” 望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小男孩,老人心中的温暖顿时化作了难以言说的感动,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说出的这番话让老人的心里甭提有多温暖了,再抬起头向刚才那几个扔垃圾的大孩子看去,那几个大孩子马上面色羞愧的低下了头。 澄澄回到了林昆和楚静瑶的身边,刚才的这些举动完全不是林昆和楚静瑶教的,澄澄仰起小脸看着林昆和楚静瑶,林昆笑着摸摸儿子的脸颊,竖起大拇指道:“我儿子真棒!” 一家三口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从那几个小年轻的身边擦肩而过,林昆没有去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羞愧,经过这件事以后他们应该都会注意吧。 走到前边的一片空地上,正好有节目表演,都是一些民进自发的表演团队,公园不收费,他们的表演节目也都是义务的。 有时候收费的表演项目却是好看,可这种不收费的更能看出人情质朴,凡事都有两面性,只看各自心中更在乎的是什么。 看完了节目,澄澄吵着累了,一家三口就到前面的空地上去休息,楚静瑶和澄澄都有些渴了,不等他们开口,林昆就笑着让他们母子俩在这儿等着,他去旁边的小商店买水去。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这小家伙只要林昆出门带着,它就总喜欢站在林昆的肩上,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边,上次斗狗场里的一战之后,小家伙的狼王血液觉醒,此时的它看起来更透露出一股稳健的气质。 林昆买了几瓶水,顺便买了点小食品,刚刚结账付完钱,就听身后传来了楚静瑶着急的呼喊声,“林昆!”听到楚静瑶的声音,林昆赶紧回过了头,不等他做出反应,站在他肩上的小海冬青已经扑棱棱的飞了出去,小灰灰也已经蹿了出去。 林昆定睛向楚静瑶和澄澄坐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不知哪儿突然冒出了三个大汉,其中一个抱起了澄澄,另外两个抓住了楚静瑶的两只胳膊,拖着就要向一旁的小树林里拽去。 澄澄的嘴巴已经被捂住,楚静瑶刚刚叫喊了一声,嘴巴也马上被捂住。 林昆额头上的两道剑眉顿时挑了起来,手中拎着的一包好吃的东西往地上一撇,脚底下如同生风一般,呼啸着就向那三人冲了过去,这一下爆发的速度绝对堪比非洲大草原上的猎豹。 三个大汉见状,脸上顿时紧张起来,其中一个拽着楚静瑶的大汉,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轻响,那雪白的刀刃亮在了空气中,刚要抵在楚静瑶的脖子上,以此来要挟林昆,这时只见天空中一道黑影袭击了下来。 小海冬青扑棱着翅膀,直接一个俯冲,奔着手持弹簧刀的大汉就扑杀下来,那速度快的尤如一道红褐色的闪电。 “啊!” 一声惨叫冲上晴朗的天空,这个倒霉的大汉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握着弹簧刀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大血窟窿,腥红的血液喷溅出来,好似动脉血管被戳破了一般,手中的弹簧刀抓握不住,铛啷啷的掉在地上,不等他再有所反应,一个尖如钩的鹰嘴,直接冲着他的眼窝啄了下来。 “啊!!!” 惨叫声更甚,仿佛撕裂了胸腔一般,听的周围的人心底一阵发麻。 噗嗤…… 一声眼球被戳爆的声音,紧跟着又是一声响起,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这个方才还一副凶恶的大汉就注定变成盲人了。 “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急剧的疼痛没有立马令这大汉晕死过去,强大的恐惧令他边往后退边胡乱的挥着双手,那手腕上血花喷溅,这么一抡马上洒下一大片的血迹。 另外的两个同伴一下子懵了,看向小海冬青的目光充满畏惧,真没想到这只半大的鹰隼这么狠,一瞬间都觉得眼珠子发寒。 嗷! 一声嗷叫,小灰灰直接扑倒了抱着澄澄的那个大汉,澄澄也随之倒下,好在是压在了这个大汉的身上,这大汉挣扎着想要反抗,结果一只张开的狼嘴,阴寒刺骨的獠牙,向着他的脖子就要咬下来。 这大汉瞪圆了眼睛,一双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跌落出来,三魂六魄顿时被吓飞了一半,心底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升起。 “小灰灰!” 紧要关头,林昆赶紧出声喊道,这三个大汉虽然有错在先,但还罪不至死,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个应该是三大武馆的人。 林昆这么一喊,小灰灰停了下来,不过依旧是目光凶戾的瞪着早已经面色惨白的大汉。 林昆跑过来抱起了澄澄,抬起头向另一边还伸出架着楚静瑶的那个大汉一瞪,那个大汉顿时吓的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 林昆过来将惊慌未定的楚静瑶扶住,安慰了一声:“老婆,没事了。” 楚静瑶愣了愣,然后一把扑进了林昆的怀里,这时坐在地上屁滚尿流的大汉暗暗的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防狼电棍就要向林昆电过来,结果才刚刚挪起屁股,小灰灰马上扑过来,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咔嚓的一咬,这大汉顿时一声惨叫…… “啊!!!” 手腕直接被咬断了。 林昆放下澄澄,松开楚静瑶,一脚踹在了这个大汉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整个人踹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而后扯着这个大汉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说着,林昆目光扫视了旁边的两个大汉一眼,那个刚才抱着澄澄的大汉无恙,另外一个眼睛被啄瞎的大汉已经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我……我是不会说的!”这大汉还挺有骨气,咬牙说道。 林昆还想要再问,这时旁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几步便来到了近前,双手持爪的就向林昆袭击了过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是典型的擒拿手套路,以他对这沈城里三大武馆的了解,这肯定就是精锐功社的赵雄派来的人。 来者浓眉大眼,倒是挺俊气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赵雄视作准姑爷的刘鹏。 林昆直接扯起了地上的这个大汉,向着刘鹏就丢了过去,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汉,被林昆这么一丢,就像是丢沙包一样丢了出去,向着那刘鹏就砸了过来。 刘鹏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接下同伴,这样同伴不至于摔伤,但这么一来就失去了突袭的最佳时机,另一个就是直接向林昆袭击过来,抢占先机往往能一瞬间决定对决的胜负。 只见这刘鹏身形一闪躲,同伴的大汉贴着他的身侧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花坛里,这一下摔的可不轻。 刘鹏脚底下两步并作一步,想要趁林昆立脚未稳偷的胜利。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即便脚底下真未站稳,可脸上依旧丝毫的紧张之色也没有,刘鹏眼中的势在必得,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天真想法一样。 嗖、嗖…… 这刘鹏手上的功夫还真不许,两记擒拿手向着林昆就抓了过来,一个是腋下三寸的肋骨,另一个是奔着林昆的喉咙,出手的速度极快,手上的力度也不容小觑,这若是真被抓到了,基本上就可以断定马上就会被制服。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脖子向旁边一闪,眼瞅着腋下三寸就要被抓住,脚底下果断的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去,脚尖向上一撂,正好踢中了刘鹏抓过来的右胳膊的关节。 胳膊的关节处属于弱处,再加上林昆这一脚的力道不容小觑,刘鹏整个人踉跄向后倒退,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林昆紧跟着就向刘鹏冲了过来,刘鹏眼中骇然至极,急忙躲闪……从旁边小树林里冲出来的那一刻,刘鹏绝对是满腔豪气,在此之前虽然听说过这个林昆如何的霸道强横,但毕竟年轻气盛,他的心里头不服气,尤其跟踪了老半天,硬是没从林昆的身上瞧出任何强者的气息来,心中暗暗笃定说这条过江龙身手如何了得都是一些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 刘鹏的心里头甚至想,今天自己要是能把这姓林的给拿下,那以后在师傅面前的地位肯定更高了,到时候再忍着恶心娶了那丑的还不如男人好看的赵丽丽,等以后赵雄那老家伙嗝屁归西以后,堂堂精锐功社还不就是他刘鹏的。 这人要说天真起来,还真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了,此时的刘鹏,两记快速的突袭被林昆轻松化解了之后,他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眼瞅着林昆挥着一双拳头,迈着步伐逼袭过来,当下这心里头更加骇然,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了,对方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可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刘鹏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笼罩,现在唯有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死拼到底。 “啊!” 念及此处,刘鹏愤懑的一声吼,给自己长了几分的气势,双手变幻着招式迎着林昆就抓了过来。 说句心里头,就沈城这三大武馆里头所谓的高手,那在林昆的眼里就跟普通人差不太多,三大武馆里的掌门,林昆虽然没正面交过手,但推测也肯定都是一些身手泛泛之辈。 提到三大掌门,一些个普通老百姓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宗师,真正的宗师是什么样的人呢?那得像自己的师傅,还有老魁那样的身手,才能算得上是宗师级的高手。 瞅着这个刘鹏,林昆一点好感也没有,先不说别的,就说他不顾自己兄弟的安慰,躲在暗处偷袭,就可见这个人是一个心思狭隘而又阴险之辈,这种人打死他都不解气。 啪! 林昆随手一挥,拳变爪,几乎同样以擒拿的手法,反将刘鹏抓过来的手腕给捏在手里,同时另一只拳头挥出,响着刘鹏另一只抓过来的手,就狠狠的凿了下来。 喀嚓…… 一声细微的声音,夹在着碎裂的声音,拳爪交击的一瞬间,刘鹏脸上那毅然决绝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届时只见他那熊有力的手爪被砸的严重扭曲。 刘鹏的身体往后退,奈何另一只手腕却是被林昆锁住,身体只是向后趔趄,马上又被林昆给提了过来,这刘鹏也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想着要反击,抬起脚猛的就向林昆的胯下偷袭过来,准备来个碎蛋脚。 林昆马上抬起脚,冲着刘鹏提起的那只脚的脚背猛的一踩,刘鹏的脚背直接被踩了下去,紧跟着脚板冲着刘鹏的裤裆向上一踢。 砰! 一声闷响,隐隐中夹杂着蛋碎的声音…… 刘鹏的脸色瞬间变绿,两颗眼珠子暴凸,嘴巴咧开的好大,一声由心而发似要将喉咙扯碎的惨叫声怒冲苍穹——啊!!! 林昆锁着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整条胳膊就像是扭干柴一样扭断,紧接着一个大巴掌冲着刘鹏那已经形容不出颜色的脸甩了下来。 啪! 声音凛冽清脆,刘鹏闷哼甩头,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来。 林昆松开锁住刘鹏手腕的大手,原地蹦起一只重脚踏向刘鹏的胸口,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刘鹏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凌空倒飞出去,摔在了五米外的花坛里。 林昆感觉到身后有一丝异样,回过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抱着澄澄的大汉,也是这四个大汉里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这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猫着腰僵硬在那儿,看样子是要逃。 林昆一个眼神瞥了过来,这大汉脸上的笑容僵硬的扯动了两下,就干在那儿保持着一个猫着腰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周围零零散散的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伸手冲这边指指点点。 林昆走到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护着母子俩来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望着眼前血腥的场景,楚静瑶和澄澄都不适应,楚静瑶开口说:“林昆,我和儿子都没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林昆笑了笑说:“媳妇,不着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啊?” 楚静瑶的话音刚落,人群的外围突然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生的身材强悍,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气势的成分一般,装逼的成分居多。 “刘鹏!” 这老头远远的招呼了一声,语气中颇为得意,这老头也不是别人,正是那精锐功社的掌门人赵雄,事先已经跟刘鹏通过电话,让刘鹏现在这边盯着,趁机将林昆的妻儿抓起来做人质有备无患。 按照赵雄的心思,这刘鹏是自己的得意弟子,而且做事一向谨慎,这会儿眼前围了这么多的人,双方肯定是动手了,猜得没错的话,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未来的准女婿一定的手。 瞧赵雄这气势,人群赶紧分开,赵雄带着一群身高马大的弟子就闯入了人群的中央,结果一看地上躺着的两名弟子,却不见准女婿的身影,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 “刘鹏人呢!” 赵雄冲着猫着腰杵在那儿的弟子吼声问道,又骂了句:“你他娘的猫着个腰干什么,难不成是在等人爆菊花!?” 这名弟子哆哆嗦嗦,脸上多有为难,心里头嘀咕着自己的掌门说话真那听,伸手了指了指旁边的花坛,道:“刘鹏师兄在,在那……” 赵雄循着这名弟子手指的方向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说不出的生动,先是眼珠子瞪大,紧接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攀上眉梢,扭过头冲着正在陪妻儿的林昆大声吼道:“姓林的,我跟你没完!”瞧这赵雄一脸鸡头掰咧的模样,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道:“眼前站着的这位想必就是精锐功社的赵雄赵掌门吧!” 赵雄闷着头就向林昆走过来,身后的一群弟子赶紧跟上,赵雄的脚步踩的很重,脚底下的石子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澄澄坐在石凳上,看来迎面而来的这位爷爷好凶的样子,有些害怕的靠在了楚静瑶的怀里,楚静瑶也是一脸担心,小声的说:“林昆……” 林昆回过头,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老婆,有老公在这儿呢。” “林姓小儿,你先是打了我闺女,又打了我儿子,现在又把我最得意的徒弟给打了,今天我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赵雄双手成爪,就要向林昆抓过来。 “慢着!” 林昆突然的一声吼,倒是把马上就要动手的赵雄给震的一愣。 赵雄皱着眉头瞪着林昆,那瞪大的眼珠子满满的都是怨怒与杀气。 林昆一脸的从容,可是丝毫危险当前的觉悟都没有的样子,笑着说:“赵掌门,我是打了你闺女,你儿子,还有你徒弟,可你这堂堂沈城武术界的‘宗师’,总得讲点道理吧。” 赵雄冷哼一声,杀气不减,道:“讲什么道理!我赵雄站在这儿就是道理,在这沈城的一片天下,我赵雄就是道理!” “赵掌门,你这说话可真够墨迹的,你是道理这句话就说了两遍啊,你是有强迫症,还是有喜欢装逼的炫耀症?”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这语气这样子摆明了就是要气死赵雄啊。 “小子,你找死!” 赵雄决定不再废话,一张蒲扇版的大手,向着林昆就笼罩下来,这一掌看似普通,这其中可是凝聚了好几种擒拿的变化,不得不说这赵雄比那个赵丽丽、刘鹏强的太多了。 但林昆依旧不慌张,闪身向后躲闪,冷笑道:“赵掌门,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这么偏爱用武术解决问题,那可别怪我这个晚辈不给你留情面了,打的跪地求饶时可别哭。” “口出狂言!” 赵雄冷漠的大喝,一边向林昆攻击过来,同时冲身后的一群弟子命令道:“把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小杂种给我抓起来!” 赵雄的意图依旧明显,表面上他把我十足,但是对林昆这个有无数传说的过江龙还是心有余悸,还是想用楚静瑶和澄澄来要挟林昆,这样胜算比较稳妥。 一群小弟足足有十几个人,得令之后疯狂的向楚静瑶和澄澄扑过来,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母子俩必定是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护在楚静瑶和澄澄身前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马上行动了起来,一个飞在半空中,另一个张开嘴巴露出獠牙。 林昆本来没太想让这个赵雄难堪,点到即止的修理这老家伙一顿就算了,让他以后长长记性,认得这沈城里谁是大小王。 可一听这老家伙居然命令身后的那群小喽啰对楚静瑶和澄澄动手,林昆本来平静的心底,火焰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找死!” 林昆冷冷的说出一句话,面对赵雄攻击过来的招式不再躲闪,挥出了拳脚就正面迎了上去。 赵雄这一身功夫都是祖上传下来了,他们老赵家有正宗少林寺还俗的武僧,练的一手好擒拿。 砰砰砰…… 眨眼间的功夫,赵雄就已经和林昆交击了数招,暂时来看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也让林昆对着赵雄高看了一等,看来他这个沈城的武术宗师也并非完全的浪得虚名,手上还是有些功夫的。 短暂的喘息之后,赵雄阴沉着一张脸,再次向林昆杀了过来,瞧他目中的杀气,再瞧他那一副恶极的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林昆给活活撕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要说武功的招式他也练的不少,那些外家功夫的招式倘若要发挥出极致的力量,必须要跟内家的功夫结合,自从认识师傅曲韶华得到内家功夫的真传以后,他的身手较自己的过去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种提升可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短暂的一个呼吸,气沉丹田,浑身上下由内而发的力量,瞬间仿若充盈进了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 “啊!” 林昆一声怒吼,身上的动作都比正常快了几分,伸手向前一抓,就将赵雄挥过来的一记擒拿手抓在了手里,然后不给赵雄任何的反应时间,反的用力一扭,一声嘎嘣脆响响起…… 赵雄痛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说不出的骇然,额头上疼的一层冷汗渗出,挥着另一只手就要来逼迫林昆松开手。 林昆紧跟着另一只手抓住了赵雄的首长,大拇指抵在他的掌心处,用力的一顶再一扭,马上又是一声嘎嘣的脆响响起。 “啊!!!” 赵雄再也忍不住,一声惨叫响起,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目光骇然至极的瞪着林昆,两只手用力的握了握想要使出力道来,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听使唤,低头一看,两只手已经严重的扭曲变形,基本上已经完全被废了。 擒拿手的高手,两只手被人废了,这以后基本上就跟废人没啥区别了。 “赵掌门,人得讲道理,我林昆虽然霸道,但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砸了武术酒吧,那是因为你们田掌门的儿子对我师妹图谋不轨,还把我师弟打的重伤躺在医院里。” 林昆慢慢向赵雄走了过来,继续道:“打你闺女,是她太胡搅蛮缠要跟我拼命,这种人不给点苦头尝尝,是不会知道厉害的,打你的儿子是因为他想找我师妹和师弟的麻烦,打你的那个徒弟你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是他找死。” “而你……” 林昆嘴角的笑容变的诡异起来,道:“我可听说了,你们三大武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赵雄往这一站就是道理,那我今天就告诉告诉你,什么叫真道理!” 说着,林昆已经逼到了赵雄的身前……不知何时,方才还一脸豪气冲天的赵雄蔫吧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也由先前的杀气纵横,变的充满了恐惧,眼前这个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年轻人,像是被了死神的镰刀般阴冷。 想他赵雄纵横江湖也算有些年头,虽说没对上过真正的武林高手,但是一些好手总还算是过过招的,他们老赵家的祖上,大概是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有过一个少林还俗的武僧先祖,一手擒拿练的炉火纯青,而且是那正宗的少林功夫。 传到赵雄这一代,赵雄自认为自己没有辜负先祖传下来的手艺,一手擒拿手也是练的游刃有余,放眼整个华夏武术界,即便排不上那前三甲,在擒拿这一榜上怎么也得前十吧。 可自己心中藏有的万丈豪情,此一瞬间居然被眼前这个压根没有被自己太过重视的小子给碾压的碎的渣儿都不剩了。 愤怒、恐惧、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赵雄的心里发酵着,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仿佛在胸膛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般。 啪! 林昆脸上笑眯眯的,手上却是突然的一个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抽了下来,一声脆响,赵雄那不甘复杂的脸上挨了个结实。 赵雄一声痛哼,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嘴巴里一股血腥弥漫,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心里头怨恨交加却又不敢吱声。 憋屈,实在太特么憋屈,赵雄从小练武,打小十里八乡的就没哪个孩子敢欺负他,长大了武功有所成就以后就更不用说了,遇到个敢跟他耍横的,绝对毫不客气的给打趴下。 可今天可倒好,活了一把年纪五十好几,居然被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子给打了,废了双手本来就已经够屈辱了,还特么的被抽了大嘴巴子,尼玛真特么以为老子是普通人耳啊! 老子可是…… 啪! 又是一记耳刮子声响起,这赵雄本来心里头越想越憋闷,对林昆的恐惧是一方面,可这完全影响不到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这不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里刚泛起点戾色就又被打了。 赵雄脖子向旁边一歪,又是一声痛哼,嘴巴张开一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去,阳光下闪耀着鲜艳的光芒,带着血腥。 “你,你怎么又打人!”赵雄愤怒不甘,可还是尽量压下心中的怒火,天知道会不会马上又有大耳刮子抽下来。 “我不喜欢你脸上的表情。”林昆一脸戏笑,吊儿郎当,盯着赵雄的眼眶又看了两眼,道:“还有你这眼神,也挺特么招人烦的,再要是跟老子瞪眼睛,老子就给你挖出来!” 赵雄浑身上下一哆嗦,他绝对相信眼前这小子能说到做到,这源于他内心里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觉,别看这小子表面上吊儿郎当,就跟市井里那些普通的小混混没啥区别,可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茬……唉,这咋就让自己给装上了呢? “咋的,还跟我瞪眼睛呢?”林昆一脸戏笑的盯着赵雄道。 “没,没有……” 赵雄哪还敢有半点的脾气,眼睛赶紧眨巴了两下,涌现出一股笑意,虽说这笑意有些假,好点也这么大岁数了不是,而且人家这一辈子多数是耍狠惯了,啥时候扮过孙子啊。 林昆回过头向楚静瑶和澄澄看去,刚才本来他还有几分担心,怕赵雄带来的这群手下伤到母子俩,可随着那一声惨叫响起,一个冲在最前头的小弟被小灰灰硬生生的掀翻在地咬断了胳膊以后,他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这会儿,那本来十几个小弟,已经躺在地上七八个有的是被小海冬青给啄伤的,有的是被小灰灰给咬伤的,剩下的那些个人,一个个全都往后退,根本不敢再向前分毫。 林昆这一回过头,剩下的那些个小弟,身上更是哆嗦了一下,刚才林昆怎么打他们的掌门师傅他们可都是瞧的真真的,自己的掌门师傅,被打的完全就像是老师批评小学生一样,唯唯诺诺,心中万般不满与愤怒,屁都不敢放一个。 其中的一些个小弟甚至偷偷抬起手搓了搓眼睛,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明明看的真真的,可咋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赵雄一见林昆回头,心思马上一转,冲着自己带来的弟子们就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 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回过头,赵雄说到一半的话,马上就像是吃了个大馒头被噎在了嗓子眼一样,憋的脸色铁青。 “赶紧干什么呀?”林昆咧嘴一笑,满眼戏谑的看过来。 “赶紧……” 赵雄结巴了一下,然后扯开了嗓门,有那么几分装腔作势的冲那七八个正等待着他下命令的弟子吼道:“赶紧给我滚!吓到了林先生的妻子和孩子,你们负的了责么!” 七八个小弟本来就杵在那儿纠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好了,掌门既然发话,咱还犹豫啥,马上轰的一下鸟兽散。 赵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七大姑八大姨的把他这群没用的徒弟给骂了个遍,有这样师傅有难弃之而去的么! 开除,等回去了一定都要给他们开除了! “赵掌门,以后我看你还是别在沈城待着碍眼了,你家大业大的也不容易,给你三天的时间,该卖的都给卖了,然后从辽疆省给我滚出去,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辽疆省,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拍了拍赵雄的肩膀,道:“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哦对了,以后在这辽疆省就算是真有人能代表‘道理’这两个字,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和你的两位盟友。” 赵雄愣了愣,道:“我,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当然!” 林昆笑着说:“这公园本来就是大家的,来去自如。” 赵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弟子,尤其看了一眼躺在花坛里的准姑爷刘鹏一眼,恨恨的咬牙,转身自己一个人逃了。 林昆笑着说:“赵掌门,麻烦你也跟田掌门还有金掌门说一声,我也给他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可别怪我林昆翻脸!” 赵雄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继续向公园大门外逃去……“散了,大家伙都散了!”林昆围观的众人挥挥手,一群男女老少马上该干啥都去干啥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其中就有刚才那几个扔瓶子的小年轻,一个个小脸煞白,心中暗暗惊呼,幸好今天这位大哥心情好,否则自己刚才乱扔水瓶子惹怒了这位大哥,那这会儿自己肯定都躺在地上了。 林昆回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边,母子俩脸上仍是一抹惊慌缠绕,林昆笑着安慰说:“媳妇,儿子,没事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问道:“刚才那些人是谁?” 林昆笑着说:“都是和打伤星雨的那帮人是一伙的,沈城三大武馆里的赵家,平常就耀武扬威惯了,给他们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回到了林昆身边,林昆笑着冲两个小家伙竖起拇指,夸赞道:“你们两个真棒!”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马上听懂了一样,满是兴奋的小模样。 林昆一把抱起了澄澄,笑着对楚静瑶说:“走吧媳妇,我们去别处转转,志坚可跟我说过,这公园的规模很大呢。” 楚静瑶站了起来,脸上还是有些担心,道:“林昆,不会再有人来了吧,我倒没什么,只是怕吓到澄澄。” “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了,除非那些人死性不改,非要用鸡蛋来撞我这大石头。”林昆一脸轻松的笑容,回过头捏了捏澄澄的鼻梁道:“儿子,那些坏人叔叔再来,你害怕么?” 澄澄一副倔强的小模样摇摇头道:“有爸爸在,不怕!” 林昆笑着安慰楚静瑶道:“行了媳妇,儿子都不害怕,咱们去别处看看吧,看看这里头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一家三口离去,林昆这才想起来刚才买了一大包吃的,过去看看那一地零散的东西,早就被人给捡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被人踩了一脚的面包,招来几只鸽子正在那儿啄。 林昆又重新买了一份,提着个袋子和老婆孩子去别处消遣了。 暗处,茂密的小树林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拿出了手机,压低了声音说道:“周爷,沈城的赵雄已经被废了……嗯,我知道了,剩下的两个人要是还不行,我就出手。” 普惠私人医院的大门口,赵雄一脚踹开了车门,从出租车上下来,车里头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马上摇下车窗喊道:“哎,老板,你还没给车钱呢,一共六十!” 赵雄回过头,目光阴狠的瞪了司机一眼,司机微微一愣,旋即不乐意了,冷声道:“怎么的老板,不会想坐霸王车吧?” 赵雄咬了咬牙,怒气雄性的走回来,抬起脚冲着车门就咣咣踹去,平整的车门马上就被踹出了两个大瘪,脚力非凡啊。 人家司机小伙子本来就年轻气盛,要说这坐霸王车的也不是头一回遇见,但像这么个坐法的还是头一遭,马上眼珠子一瞪,一脸怒然的就推开了车门下车,撩起了衣服袖子,冲着赵雄就吼道:“老家伙,瞧你残疾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特么还欺负人了是吧,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机的话音刚落,赵雄的脚就已经踢出去了,他本来就心里头窝着火呢,这年轻司机又过来触了他的眉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年轻的司机小伙子一声闷叫,捂着小肚子就飞了出去。 呼通…… 撞在了车门上。 “老混蛋,你……”司机小伙子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料到会被一个两条手都断的老头子给打了,挣扎着就要往上扑。 这时,吱嘎的两声刹车响声,紧挨着出租车的屁股后面,两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停了下来,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两个五十开外的老头,一身武者神采,精神抖擞。 来的这两车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城三大武馆的另外两家的掌门人田一方和金长东,听说赵雄的闺女和儿子都被打了,作为同盟的盟友,两人商定好了一起过来探望一下。 结果这一下车,就遇到了有人在医院的门口闹事,田一方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像这种市井斗殴他才懒得去看呢,可瞥完了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赵掌门!” 田一方惊呼了一声,与此同时其余人也都认出了一身狼狈的赵雄,田一方冲身旁的徒弟递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冲上去截下了要跟赵雄拼命的司机小伙子。 “你们给我放开,这个老混蛋不讲道理,今天我非打他一顿不可!”司机小伙子正在气头上,大声的嚷嚷道。 田一方的两个徒弟毫不客气,拳脚噼里啪啦的就招呼了下来。 赵雄瞪了一眼司机小伙子,转过头向田一方和金长东看去,他此时耷拉着两条胳膊,两只手又是严重的变形,脸色很不好看,倒不是说完全是被身上的伤疼的,而是丢了面子。 金长东马上关切的问道:“赵掌门,你这胳膊是怎么了?” 田一方道:“还有你的手!” 赵雄恨恨的长叹一口气,道:“还能怎么了,还不都是被姓林的那个小子给害的,这个小王八蛋先是伤了我闺女,又伤了我儿子,现在又用卑鄙的手段把我给暗算了!” 赵雄咬牙切齿,说的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似的,明明是被林昆给光明正大的给废了两条胳膊,却还说是被暗算的。 田一方大惊,道:“赵掌门,你是说你的胳膊,还有你的手都是被姓林的那个小子给废了?” 赵雄大声嚷道:“是那小子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我,真要是正面锣当面鼓的对上,我的擒拿手十招之内保证废了他!” 田一方还想要在说什么,可马上心思一转,知道这其中的事准不是像赵雄说的那样,表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附和着赵雄说:“赵掌门,这姓林的小儿实在卑鄙,我和金掌门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金长东也瞧出了端倪,附和着田一方说:“田掌门说的对!”赵雄去了手术室,他的胳膊和手伤的很重,需要紧急处理。 田一方和金长东先去楼上的病房看望了赵丽丽和赵强文,按照赵雄的意思,两人并没有把赵雄此时的情况告诉他们。 从赵丽丽的病房里出来,田一方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金长东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吸烟室。 金长东抽出根烟递给赵雄,田一方接过烟,金长东手里的打火机也跟着过来了,田一方说了声谢,深深的吸了一口。 金长东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笑着说:“田掌门,你是担心姓林的小子真能把咱们从辽疆省给撵出去?” 田一方抬起头看了金长东一眼,道:“金掌门,你不怕?” 金长东笑着说:“或许姓林的小子确实是个高手,但真想要把你我从辽疆省给赶出去,我想他未必有那个实力。” 田一方道:“金掌门,赵掌门已经被废了双手,他堂堂擒拿手的高手,这两只手既然已经被废,以后怕是再难回巅峰,我们真要是留下来跟姓林的死磕,最终万一落出个什么不测的结果,那你我的后半辈子可就要憋屈的活着了。” 金长东笑道:“田掌门,我觉得你还是太高估林姓小儿的实力了,赵掌门被废了,那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我早就怀疑他的擒拿手不是那么正宗,只不过碍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拆穿他罢了,林姓小儿能废的了赵雄,但未必就是你和我的对手,再退一步讲,我们联手还奈何不了他?” 田一方琢磨了一阵,又摇摇头说:“金掌门,我们还是不要大意的好,赵掌门就算武功不济,怎么也算是个高手,咱们如果贸然行动,到时候着了姓林的道儿,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金长东摸了摸下巴,阴测测的一笑,道:“田掌门,既然你担心硬碰硬的不行,那咱们不如来一个计谋,好好设计那姓林的一番。” 田一方疑惑了一声,道:“哦?什么计谋?” 金长东笑着向田一方凑了凑,小声的嘀咕道:“这样……” 金长东说完,田一方点点头表示赞同,道:“金掌门,好计谋啊,这自古以来男人的弱点,他姓林的一定也逃不过!” 金长东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田掌门,这赵掌门是废了,以后我们的盟友就算是少了一个,只要除掉姓林的,这沈城的大好河山,可就是你和我的了,到时候我们再和吉森省的周先生接洽,再把我们的产业发展到吉森省去。” 田一方哈哈笑道,一扫先前的满脸担心,大声的应了三个‘好’。 在公园里转了快一个上午,里面新鲜好玩的地方还真不少,中午的时候林昆一家三口在外面的小餐馆里吃了一顿饭,下午夫妻俩又带着澄澄去了一趟沈城的游乐场。 这沈城的游乐场虽说比不上中港市的游乐场大,但一样很好玩,一直玩到傍晚,林昆和楚静瑶都累了,澄澄还很精神。 在外面吃了个晚餐,林昆开着车载着老婆孩子回去,车上澄澄睡着了,楚静瑶一脸疲惫,小灰灰和小孩东也在后排睡着了。 林昆放上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楚静瑶侧过脸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我的侧脸是不是很帅?” 楚静瑶一只手撑着下巴要,笑着摇头,道:“你真自恋。” 林昆笑嘻嘻的说:“昨个晚上好事刚做了一半,今天晚上是不是……” 楚静瑶透过后视镜向澄澄看了一眼,白了林昆一眼,道:“儿子在呢,你说话注意点,被儿子听到了多不好?” 林昆笑着说:“小家伙已经睡熟了,放心吧不会听到的。” 话音刚落,后排却是传来了澄澄的梦呓,“爸爸妈妈,真好玩!” 林昆:“……”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林昆道:“那是说梦话。” 楚静瑶道:“那说不定儿子什么时候就醒了呢?” 林昆咧嘴一笑,嘴角噙着一抹邪魅,道:“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是我的,跑不了!” 野马车停在了酒吧的后院,林昆抱着澄澄和楚静瑶,还有小灰灰、小海冬青一起上楼,把儿子放到了床上,林昆轻手轻脚的给儿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扯了一条被子盖上。 楚静瑶这时去洗手间洗漱了,折腾了一天她也是有些累了。 洗手间里有浴缸,楚静瑶一身疲惫,就想泡个热水澡,放满了热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刚躺进去,林昆就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楚静瑶本能的就有些尴尬,两只手捂在胸前说:“你,你怎么进来了……” 林昆也是微微一愣,没料到楚静瑶居然在这儿泡上澡了,马上嘿嘿一笑说:“媳妇,你知道最近电视上都在宣传什么么?” 楚静瑶双手护住胸前,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却发现林昆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她的小腹下面看,那儿有一片……楚静瑶脸颊一红,赶紧夹住了双腿。 “媳妇,你这是干啥,从你怀上澄澄开始算,咱俩也是老夫老妻的,你这么矜持未免也太不大方了吧。”林昆笑嘻嘻的说着,扯掉了身上的裤头,就要向浴缸里迈进来。 “我,我不喜欢这么被你看着!”楚静瑶红着俏脸道,她和林昆虽说早就有了夫妻之事,可这种灯光明亮的场景下,自己这么赤果果的,心里头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放不开,眼看着林昆扯掉了身上仅有的苦头,并且要迈进来,马上道:“你要干嘛!” 林昆嘿嘿的笑道:“媳妇,最近电视上一直在宣传要热爱环境,节约能源,其中这水资源呢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哗啦…… “啊!” 楚静瑶羞涩的一声叫喊,林昆的小腿已经迈进了鱼缸里,浴缸里的水哗啦一下就溢出了一些,林昆紧接着躺在了里面。 “啊,真舒服啊!”林昆胳膊往楚静瑶那白皙的香肩上一撩,把俏媳妇给搂在了怀里,然后继续说道:“媳妇,咱们这儿的水资源丰富,可在大西北那荒芜之地,喝水都困难,洗澡本来就费水,为了解决水资源,积极响应国家节约水资源的号召,我决定了,咱们家以后洗澡,都是咱们俩一起洗!”眼看着林昆正义凛然的模样,楚静瑶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声:“伪君子!” 林昆继续一副正义化身的模样,道:“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正在为国家节约水资源做出贡献呢,你应该冲我竖起大拇指,再夸我一声好样的,这才符合常理嘛!” “哼!” 楚静瑶俏脸一扭,显然不同意,林昆马上俯身过来,淡淡胡须的嘴唇向着楚静瑶的红唇就吻了过来。 “你,你……” 楚静瑶只是象征性的推了两下,很快两个人就吻到了一起。 一湾热水波澜起,爱意浓浓挡不住…… 哗啦…… 啪啪啪! 唯美的节奏与那热水溢出的声音,在这不大的洗手间里回荡,像是一曲来自九霄云外的动听乐章,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渐渐浸入了两人的每一寸肌肤,拥紧,用力的拥紧…… 时间分秒流逝,似是被拖慢了角度,一瞬间很短暂,却又可以很漫长,春宵一刻值千金,半个多小时后,林昆和楚静瑶拥抱着躺在温热的水中,凝眸对视里尽是爱意绵延。 楚静瑶穿上了浴袍,从洗手间里出来,林昆也找了件睡衣穿上。 本来睡衣很浓,刚才那么一折腾,两人都没了睡衣,楚静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昆拿了两瓶水过来,拧开一瓶递给楚静瑶,自己又拧开一瓶咕咚的喝了两口。 “凉水别喝的这么急,对胃不好。”楚静瑶望着林昆说道。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林昆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我是林昆。”林昆接听了电话道。 “你不是要找田东宇么,他现在就在不醉楼。”电话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是……” 嘟嘟嘟……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电话里响起了一阵盲音。 “谁啊?” 楚静瑶见林昆脸上表情不对,问了一声。 “不知道。” 林昆摇了下头,道:“不过他说田东宇这小子现在在不醉楼了。” “田东宇?”楚静瑶疑惑道。 “就是骚扰涵蕾,又打伤了星雨的那个混蛋,我得收拾他去!”林昆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站了起来。 “你先等一下。”楚静瑶赶紧叫出林昆,道:“打电话的你都不知道是谁,万一是有人故意要设圈套害你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媳妇,放心吧,你老公不会有事的,就凭那三大武馆想要把我给怎么样了,他们还差远了呢。” 楚静瑶道:“那你也不能太大意了,暗中想要害你的可不光这三大武馆,明处的敌人不可怕,暗处的敌人才令人心悸。” “嗯,我知道了媳妇!”林昆笑着说:“在家好好照顾儿子,我先出去了。” 林昆离开了维多利亚酒吧,开着野马车径直的奔向‘不醉楼’。 这不醉楼里的服务员各个都是好眼力见,林昆的野马车一停下,马上就被站在门口的几个服务员给认了出来,也就是昨天晚上负责接待林昆的那位姑娘,马上热情迎上来。 “林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美丽动人的服务员一笑,当真是赏心悦目。 “谢谢。” 林昆简单的回了一声,微笑一下,迈步就走进了不醉楼的大门。 林昆站在不醉楼的大厅里,这一楼的大厅今天晚上有些古怪,幽暗颇有几分妩媚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戴着一个面具。 “林先生,这个给你!” 林昆一回头,身后的美女服务员的手里头向他递过来一个面具。 林昆疑惑道:“这是?”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林先生你今天晚上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不醉楼今天晚上特意举办了一个假面舞会,刚开始呢。” “假面舞会?” “林先生,我不妨跟你透露一个小秘密,今天晚上的女嘉宾里,可是有咱们沈城的第一红颜柳姑娘哟,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抱的美人归啦。”服务员小美女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柳姑娘?” 林昆看着美女服务员,坦言道:“我不认识啊,她是干啥的?” 美女小服务员微微一愣,来夜场里潇洒的,不认识第一红眼柳姑娘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额,这个嘛……”美女小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道:“柳姑娘是我们沈城的第一红颜,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多才多艺,在沈城的各个夜场里都很有极高的人气呢,今天晚上我们不醉楼,也是好不容易才把她请来做活动呢。” 林昆了然的点点头,咧嘴一笑,道:“我明白了,这柳姑娘就是一个高档的交际花,妹子,我这么理解对吧?” “这……”美女服务员马上谨慎的小声道:“李先生,你还是小声着点,万一要是被柳姑娘听到了,她会生气的。” 林昆笑着说:“妹子,我对这柳姑娘没什么兴趣,我是来找田公子的,他今天晚上有过来么?”说着,把一百块的小费就塞到了服务员小美女的手里。 服务员小美女低着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又格外的灿烂起来,道:“谢谢李先生!” 这服务员小美女之所以叫林昆李先生,是有林昆之前来这不醉楼的时候,为了防止那田东宇怀疑,故意声称自己姓李,是来自尚武武馆的。 林昆笑着说:“田公子他今天晚上来了么?” “这个……” 服务员小美女略有犹豫,她不是头一天在夜总会这复杂的地方上班,林昆昨天晚上就过来找田公子,还声称自己是尚武武馆的人,今天晚上又过来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昆看出了服务员小美女的心思,笑着说:“妹子,你也不用为难,田公子在这儿你就点点头,要是不在这儿,你转身就走,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的,怎么样啊?” 服务员小美女小声的说:“李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但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把我给说出来,尚武武馆的人我一个小姑娘可惹不起。”说着,目光却是向大厅中央看去。 林昆哈哈一笑,道:“妹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哥明白了。”服务员小美女转身嗒嗒嗒的踩着高跟鞋逃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只见过两次面,赏了她一杯酒和一百块小费的男人惹上麻烦,对方可是尚武武馆的田大公子,惹的起么? 林昆望着服务员小美女的背影,嘴角轻轻的一笑,低下头一看手中的面具,嘴角的笑容马上僵硬,甚至抽搐了一下。 这小美女是故意的吧,咱哥们长的不说玉树临风,那也绝对是一般的小白脸要英俊帅气的吧,可偏偏却给了一个猪八戒的面具,好歹给个唐曾的啊,虽然是出家人但长的帅啊。 怀着欲哭无泪的心情,林昆把这圆乎乎颇有几分喜感的猪二哥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露出一个嘴巴和两个眼睛,转身来到吧台前点酒,“美女,给我一杯威士忌,谢谢!” “先生,请慢用。”吧台后的酒水小妹礼貌的笑道。 林昆端着酒杯,背靠在吧台上坐着,目光频频的游弋在大厅里的男男女女,主要是想从中找到田东宇,田东宇的照片林昆在曲涵蕾的手机里见到,印象不是很深,但能认得出。 大厅里聚集了能有二三百个人,此时音乐舒缓,灯光平和,是在给众人营造氛围,待会儿音乐会突然劲爆,撩拨众人的情绪。 一下子从二三百人里揪出一个人不算困难,可关键是这些人都戴着面具,这就让林昆有些头疼了,咕咚的喝了一口酒,吧台后的酒水小妹笑着搭讪说:“帅哥,你去人群里转转?” 林昆转过身,看了酒水小妹一眼,笑着说:“再来一杯!” 酒水小妹看了一眼林昆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酒杯,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回过头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刚要推向林昆,林昆伸手轻轻的摁在了杯沿上,笑着说:“这一杯请你的。” 酒水小妹微笑了起来,她的样子很美,这不醉楼里的服务员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这几乎都是标配,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脸上的妆浓了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这里是夜总会呢。 “谢谢!”酒水小妹端起酒杯,轻轻的和林昆手中的就被碰了一下,“帅哥哥,我敬你!” 林昆笑着仰起头,杯中的酒喝了一大口,酒水小妹几乎也是同样,这种威士忌酒的劲儿很大,不宜喝的太猛烈。 “帅哥哥,你难道不想进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遇上柳姑娘呢。”酒水小妹笑着说。 “我又不认识她,遇上她又能怎么样?”林昆晃荡着酒杯道。 “帅哥哥,柳姑娘可是咱们沈城夜生活里最妖艳的一朵花儿,不知道多少的富家公子哥都想要能一亲芳泽呢,可到头来也没听说谁得手过,越是这样神秘色彩就越浓呢。” 酒水小妹说着,脸上不禁的流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来,“唉,我要是能生的那么漂亮就好了,每天到晚身边围着各种男人,要有钱的就有有钱的,要帅气的就有帅气。” “你长的也挺漂亮的,干嘛去羡慕别人?”林昆笑着说:“更何况,那个什么柳姑娘,依我看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可怜?” 酒水小妹疑惑了一声,满脸不解,倏尔又笑了起来,“帅哥哥,你没喝多吧,柳姑娘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可怜呢?” “给我来一杯燃烧的玫瑰。” 说话的功夫,一个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坐在了林昆的旁边,冲吧台后的酒水小妹道,说完还刻意的向林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媚人的笑容。 林昆也冲这女人笑了笑,看这女人脸上戴着的黑色面具,也是个挺丑陋的面具,跟他脸上的猪八戒属于两个极端,他的猪八戒好歹带有几分喜感,这女人脸上的面具完全就剩丑了。 “美女,您的燃烧的玫瑰,请慢用!”酒水小妹笑着说道。 女人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就坐在那不说话了。 林昆和酒水小妹继续聊,林昆笑着说:“美女,倘若你的身边围了一圈的男人,什么样的都有,有钱的,长的帅的,年轻的,老的,你喜欢的,还有你不喜欢的,那这些人围着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和你上床,只是一夜之欢,那你觉得你是幸福呢,还是可怜呢?” “这个嘛……” 酒水小妹想了想,语气坚决的说:“当然是幸福了,这其中总有喜欢的男人呀,能和喜欢的男人那个,也是蛮幸福的嘛。” 说完,酒水小妹嘻嘻的笑了笑,脸颊上缭绕起了一抹红晕。 林昆笑着说:“其实并不幸福,要知道那些男人只是想和你上床,一次之后提上裤子,你的神秘感就再也没有了,年华和容颜都会老去,女人到最后还是要有一个值得终身依靠的男人才算幸福,年轻时风光,到老了孤家寡人死于西风,太悲凉了。” 酒水小妹不理解,道:“应该不会吧,总会有我喜欢,也喜欢我的男人陪我到最后啊,遇见了那个男人,一起相守到老嘛。” 林昆笑着说:“可你不是柳姑娘,柳姑娘是这沈城夜场里最有名气的交际花,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交际花,最多也只是当做金丝雀,惦记她的男人不少,却没有一个得逞的,这是她心机吧,越是如此便越具备神秘感,越令男人痴迷。” 酒水小妹似乎还要说什么,坐在林昆旁边的女人举起酒杯,一双臻黑的眸仁看着林昆,说:“我能和你喝一杯么!” 林昆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具,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要看清楚,我不是骑着白马的唐曾,我是扛着钉耙的二师兄。” “你很幽默,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美女,我是一个黑脸妖婆。”女人笑着说,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干了。 林昆也一口将酒干了,杯子放到了桌上,笑着对酒水小妹说:“两杯酒,一杯威士忌,一杯着火的玫瑰,送给这位姑娘!” 酒水小妹端过来两杯酒,笑嘻嘻的说:“今天的假面舞会都要有舞伴,一会儿DJ响起,大家都要去大厅里跳舞,我看你们两位挺合适的,待会儿可以一起去跳舞呀。” 林昆笑着看向女人,道:“我没意见。” 女人端起酒杯晃了晃,动作轻盈,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跌宕起一股说不出的妩媚,笑着说:“看在酒的份儿上,我同意。”铿! 一声轻响,整个一楼大厅里的灯光瞬间一变,大厅棚顶的一盏堪称瑰丽的舞台水晶吊顶亮了起来,旋转着散发出魅人的光芒,与此同时棚顶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吊顶也一并闪烁起来,本来灯光温和平静的大厅,马上蒙上一层神秘的氛围。 DJ的音乐响了起来,最初只是舒缓的节奏,时不时的蹦出几个铿锵的音符,来挑逗着众人的神经,慢慢随着大厅里人们各自拉着神秘的舞伴进入氛围,DJ的节奏越来越强了。 最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平静的溪流汇入浪涌翻滚的大海。 林昆从座椅上下来,向身旁的黑色面罩的女人递过手来,女人伸出手搭在了林昆的手掌中,林昆微微一笑,拉着女人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昨天晚上这大厅的中央还摆满了桌子,只有前面的一小块舞台,如今这整个大厅都被布置成了舞池。 戴着面罩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体,耳语厮磨,彼此的身体互相的缠绕摩擦着,荷尔蒙在发酵,肾上腺素在咆哮。 “你会跳舞么?”黑色面罩的女人向林昆贴过来,咬在他的耳边问。 DJ的声音很大,像这种夜场里,两个人想要说话必须贴的很近。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凝带着丝丝兰香,声音夹杂在咆哮的DJ中,透着一阵说不出的悦耳,像是空山之中的一曲吟唱。 “会一点点吧……”林昆贴在女人的耳边,笑了笑说。 “那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我可不想被你拖了后腿。”女人轻盈的一笑,声音又是说不出的诱人,像是深夜里的妖精。 “什么情况这是?”林昆不解的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几乎女人的话音刚落,舞台上的DJ便对着麦克风喊道:“帅哥们美女们,今天晚上的斗舞大赛马上开始,请拿出你们的激情,让身体里的荷尔蒙爆发吧!” “今天晚上在我们不醉楼假面舞会中斗舞的最终佼佼者,将获得我们不醉楼的至尊VIP,并且有机会得到柳姑娘的芳吻!” 舞台上倒戴着鸭舌帽,打扮嘻哈的DJ小伙用他独特的喊麦腔调宣布道。 一听说有机会获得柳姑娘的芳吻,舞池里的这些个戴着假面,正和自己的女伴摩擦的欢乐的男人们,马上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嚎着嗓门大声的喊道:“好哦,我要柳姑娘的吻!” 林昆倒是没有随着这些人一起喊,说实话,那个柳姑娘他真的没啥兴趣,他今天晚上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把田东宇那个小子给揪出来,就这会儿功夫,他还在舞池里左右看呢。 可惜这假面舞会上人人都戴着个面具,别说他只见过照片了,就是那田东宇的亲妈这会儿功夫在这,怕是也找不出她儿子来。 不过林昆并不着急,这假面舞会到最后,肯定都得揭下面具,到时候这会儿正贴在一起纠缠的男男女女正面看自己的舞伴,彼此感觉好的直接去开房,感觉不好的分道扬镳。 面前的女人一个贴身向林昆贴过来,虽然是隔着初春的衣服,但依旧能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以及那精致婀娜的身材。 林昆心中甚至产生一股直觉,眼前这个女人即便面容不是美的倾国倾城,只要是长的不难看,单凭这身材也能迷倒一片男人,只是这么优秀的女子,却戴了这么个丑陋的面具,也难怪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舞伴,一个人去吧台喝酒。 女人凑在林昆的耳边,笑着问:“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喊?”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在可怜那个柳姑娘,这么多人都等着亲她,她那嘴唇子就是钢铁制造的,恐怕也得被亲吐露皮了。” 女人笑着说:“又不是每个人都能亲,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请,你要是对柳姑娘有心思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林昆笑着说:“怎么帮?难不成你想让我成为今天晚上舞会的佼佼者?我还真就实话告诉你,我舞跳的真心一般,周围这些个男的,我看都是经常来夜场里消遣,肯定有跳舞的高手。” 女人道:“男人必须要对自己有信心,今天晚上拼的是跳舞的组合,又不是单人的舞蹈,待会儿你听我指挥就好了。” “斗舞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是想参加的两位,可以到我们前面的舞台上表演,评委就是咱们现场的每一位,只要大家说好就可以继续留在上面跳,大家说不好就下来!” DJ小伙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大声的宣布道:“斗舞大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对男女登上了舞台,这两人也不知道是没沟通好还是咋地,上去之后各跳各的,一点组合的味道没看出来,倒像是两人在卖力的斗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人的舞跳的实在太难看了,男的动作死板,女的太骚气,劈着大腿扭着屁股,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骚味。 男人多数喜欢骚的女人不假,可这种低俗的卖弄身体的骚,对于在场的这些个夜场老司机,不知道骑了多少女人的哥们们来说,简直毫无欣赏的价值,于是乎台下的男女一起的大声的冲着台上喊道:“下来,下来,赶紧下来!” 女的停下来了,可那男的不愿意,最终没招,两名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登上了舞台,好不容易把这哥们给架下来了,这哥们嘴里头大声的嚷嚷着:“别拉我下来,我柳姑娘的吻!” 林昆有些好奇,笑着问眼前的女人道:“这柳姑娘这么大魅力呢?” 女人小小哀怨的叹了口气,道:“魅力再大又怎样,你不都说了么,她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紧接着,舞台上又上去了两对男女,这两对男女跳的比刚才的那一对要精彩,可惜也不是那么有美感,很快就被台下的人给哄下来了。 之后又有几波男女上去,跳舞的水平参差不齐,只有一对跳到了一首舞曲最后,已经被台下的众人暗定为今天晚上的获胜者。 “还有上台挑战的么!”DJ小伙子对着麦克很有节奏的喊道。 可能是刚才的那一对舞跳的太赞了,台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竟没人敢登台了。 过了几秒钟,就在舞台上的DJ小伙即将宣布今天晚上斗舞的结果的时候,台下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们!”唰……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来。 即便是戴着猪八戒的面具,林昆也感觉到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伸手扯了一下旁边的女人,小声的说:“妹子,你闹啥呢!” 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也不答他,反的抓住他的手,向着舞台上就走去。 咱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就这么被一姑娘硬拽着登台吧,林昆索性一咬牙,挽起了女人的胳膊,昂首向台上走去。 女人稍稍侧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同时,也闪过了一抹欣赏。 舞台上,女人冲旁边的DJ小伙子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手势,DJ小伙马上点头会意,周围响起了一阵十分带感的舞曲。 林昆心里头暗暗叫苦,他是真不咋会跳舞,也就在酒吧里跟着音乐乱蹦两下行,真要这么站在别人面前表演,不等着出洋相么。 MD,豁出去了,老子就是跳的再差劲,也不能比刚才上来的几对奇葩组合要强吧,至少到时候咱不能人家安保人员架下去。 林昆深吸一口气,脚底下刚要开始动,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突然一个节奏感十足的转身,干脆利落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一瞬间两人小腹、胸前贴在一起,鼻尖若即若离的相对,女人那臻黑的眸子看着林昆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道:“站着别动!” 站着别动? 这跳舞还有站着不动的? 不等林昆心中疑惑落定,女人随着音乐的节奏,一只手揽在了他的脖子上,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屁股向后一翘,胸前向着台下的众人一挺,摆出了一个极为撩人的骚媚舞姿。 台下的观众瞬间眼睛瞪大,女人的身材在这一刻展现出别样的诱惑来,不少观众已经看出了,女人这是要跳钢管舞。 林昆也是瞧出了端倪,心中马上恍然,原来这女人拉自己上台,就是要自己扮演一根钢管啊,这个没问题啊,咱在行! 接下来的十分钟,女人凭借着她那娴熟火辣的舞姿,将台下的一干人等彻底征服,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瞪大,被撩拨的满是欲火。 林昆这根钢管扮演的很成功,身体倍直,而且内心的欲望把控的相当到位,任凭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来回的纠缠摩擦,甚至是挺翘的小屁屁顶在他的裤裆下摆动,咱们林大兵王就是这么有范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昆的身材本来就挺拔,此时双脚更像是扎进了舞台一样,身体倍直的站着,这么一副精壮的身板,顿时惹来了台下一干女人的双眼发亮,幻想着这身板要是在床上,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搞飞了啊! 随着音乐落定,这场斗舞大赛算是正是的拉下了帷幕,不等林昆和戴着黑面具的女人从舞台上下来,下面的众人已经开始高声大喊起来,“冠军,冠军……”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同样也被那火辣的钢管舞所征服的DJ小伙子赶紧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喊道:“众望所归,今天晚上斗舞比赛的最终赢家是台上的这两位!” “亮灯!” 随着DJ小伙子的又一声喊,舞台上亮起了一层明亮的灯光,灯光的焦点聚集在了林昆和他身旁的这位黑面具的女人身上。 “请二位摘下面具,让大家一睹风采!”DJ小伙子喊道。 林昆早就想把这猪八戒的面具给摘下来了,一把扯掉面具,一张颇有英俊之气的脸颊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台下的女人有那么几个花痴的,失声的叫喊了起来,“好帅!” 众人期盼的目光,很快又都聚焦在了黑色面具的女人身上。 DJ小伙子这时又对着麦克喊道:“等一下,这位美女先等一下,在你摘下面具之前,我想先请我们今天晚上的特邀嘉宾柳姑娘登台,当然了,柳姑娘有自我选择的权力,如果不想将香吻献给咱们台上的这位帅哥,可以不到台上来。” 此言一出,台下马上炸开锅一般,在场的这些个男人们,早就想一睹柳姑娘的芳颜了,正愁不知道柳姑娘藏在哪一张面具后,DJ小哥这么一说,希望马上就摆在了眼前。 静静的等了几秒钟,台下除了一片骚动之外,并没有人主动上台,于是台下马上响起了一片嘘声,这嘘声是针对不醉楼的,此时此刻众人严重怀疑不醉楼今天晚上打着假旗号,那个沈城夜场里最出名的交际花柳姑娘根本就没有来。 DJ小哥一时间也有些琢磨不定,按照自家领导说的,今天晚上那柳姑娘确实来了,他又稍稍的向林昆看了一眼,这哥们长的也挺英俊的,难不成是人家柳姑娘不喜欢这一款的? 可是也没道理啊,柳姑娘今天晚上来出席这个假面舞会,那可是拿了不醉楼的钱的,这会儿功夫台下的众人各个针对不醉楼,她拿了钱财不站出来办事,日后可就是得罪了不醉楼。 这不醉楼的招牌,在沈城里也是有些年头了,幕后的大老板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一个夜场里的高档交际花就是架子再大,恐怕也不敢得罪吧。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DJ小哥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赔了众人一个笑脸,然后看向林昆说:“这位贵宾,看来今天晚上柳姑娘是不太想奉献芳吻,还请您多多包涵。” 林昆没所谓的笑了笑说:“没关系,玩的开心就好。” DJ小哥转而又向众人说道:“请大家相信我们不醉楼的招牌,绝对不会拿一个柳姑娘出来骗大家的,今天晚上这游戏的规则本来就是这样,柳姑娘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力,说不定柳姑娘此时就站在大家伙某一个人的身边呢……下面,请我们台上的这位美女揭开她的面具,让我们大家一睹芳容!” 随着DJ小哥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女人的身上……柳姑娘没有上台,台下的男人们,顿时将所有的心思都聚焦在了戴黑面具的女人身上,这妞身材火辣,舞的诱人,只要相貌稍微过的去,那也绝对算得上是尤物一枚了。 一些个男人甚至在心底打起了小心思,只要这妞长的可以,今天你晚上一定狠狠的砸出去一笔钱,给她搬到床上去,趁着这月明星稀回味无穷的夜晚,好好的消磨上一番。 女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面具,轻轻的往下一扯,黑色面具后的白皙脸颊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美眸清澈,鼻梁挺拔,尖俏的下巴勾勒出一张完美的瓜子脸,朱红的双唇荡漾出一股别样的诱惑来,嘴角噙着的那一丝淡淡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妩媚诱人,此一瞬间众人的脑海里不禁涌现出一个词语来——妖精! 如此生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身材火辣的女人,不是妖精是甚!? “是柳姑娘?” 舞台下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惊讶的声音,很快所有惊艳的愣神的人们如梦方醒一般,一个个满是欲望的眼珠子顿时更加闪闪发亮,台上这个女妖精一样的女人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马上,场面便开始有些骚动了起来,不少人都争着抢着要上台和柳如烟来张合影,傻子都看得出这合影只是一个噱头,多数家伙的心里头都是怀揣着肮脏的想法,想要趁机揩油。 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柳如烟本来就是沈城夜场中的高档交际花,在这些男人的心目中就跟普通的交际花没太大的区别,只要是钱花到位了,手段玩够了,任你这娘们玩清高,老子照样能把你扛到床上,把丫的两条大美腿给掰开。 好在这不醉楼里的安保人员准备的很到位,马上将几个想要冲上来的纨绔二世祖给拦住,这些个纨绔二世祖心急的本来想打人,可一想到这不醉楼的背景不简单,只好作罢。 此时,林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天晚上搭档了一路的面具女人,居然就是那位柳姑娘,想一想自己从一开始说的那些话,这心里头咋突然有些发虚呢。 也没说什么坏话吧? 林昆望着柳如烟,只是一个侧脸,便已经美的令人窒息了,别人觉得柳如烟美可能不算什么,关键林昆的身边可是一圈的美女,就不说楚静瑶吧,章小雅、宋歆艺、韩心还有顾微,哪一个叫出来不是美的令人怦然心动而又窒息的存在。 见惯了真正的美女,还能觉得面前女人漂亮的,才能说明这女人是真的美。 柳如烟轻轻的转过头,温柔旖旎的目光,缭绕着丝丝的媚意,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林昆的脸颊上,林昆便觉得自己被妖精给盯上了。 好在他最近这两天都和楚静瑶在一起,受楚静瑶的影响,他对美女的抵抗力绝对比普通人要高的多,但也难免心中升起一丝涟漪,这绝对与正不正人君子无关,完全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能面对美女收放自如,心里如同一湾平静的湖水一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兄弟不正常,要么是玻璃,要么就是缺了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的公公。 柳如烟嘴角轻轻的一笑,那轻轻勾起的弧度,清澈温柔的大眼睛,更是涌荡起一阵令人难以抗拒的妖媚来,她脚下轻挪,高跟鞋嗒嗒嗒的向林昆走过来,两人距离本来就很近,三步过后便已经站在林昆的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林昆。 一旁的DJ小哥眼睛都看直了,舞台下的众人也是停止了骚乱,此情此景众人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晚上柳姑娘怕是真的要献上香吻了,她看那小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温柔如同春日里阳光的劲儿,绝对是在心仪之人的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没有一丝做作,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羡慕,妒忌,恨! 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的心目中,都夹杂着这几种复杂的情绪,有的心里头甚至隐隐的泛起一丝期待,期待能够亲眼看见柳姑娘奉献香吻的模样,自己也可以闭上眼睛幻想一下,柳姑娘吻的是自己,能这样YY一下也算满足了。 柳如烟看着林昆,脸上的笑意不增不减,就像是天然雕刻在上面的一样,林昆也低着头看着她,呼吸平稳也是不惊不动。 短暂的凝望,在这明亮的灯光下,仿佛盛开了无数的花朵,五彩缤纷肆意泛香,化作一道彩虹将两人包裹在了中间。 “我说过,今天晚上遇到中意的男人,我会奉上我的吻。” 柳如烟声音轻妙,不带有一丝波澜,却令人心生遐想与涟漪。 林昆轻轻的一笑,道:“柳姑娘,你这确实很漂亮,但是……” “嘘!” 柳如烟抬起一根手指,贴在林昆的唇上,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胸膛,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道:“你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我柳如烟没别的本事,看男人还是很准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翘起了脚尖,主动的向林昆吻了过来,林昆脚底下向后退,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这时要他就这么跟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打啵,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子又不是拍三级片的,才不愿意呢! 另外,天知道这一吻会不会又被发到了微博等社交媒体上,这要是被自己的俏媳妇给看到了,回去了准备跪搓衣板。 啪! 这会儿可真想抬起手拍一下脑门,咱堂堂漠北的狼王,啥时候居然成了怕老婆的女人,怕老婆不可耻,怕老婆光荣! 林昆这往后一躲,大大超乎了柳如烟的意料,也令舞台下方的众人大跌眼镜,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堂堂沈城夜场里的第一交际花,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尤物,恨不得把她扛到床上夜夜笙歌,主动献吻居然被人给拒绝了!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林昆和柳如烟之间便拉开了距离,距离并不远,却像是一道横在两人中间的大峡谷无法逾越。 “天呐,柳如烟主动献吻竟然被拒绝了!” “切,要我说什么女神范儿,只有我们这群傻子把她当女神吧!” “就是,天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是被人给嫌弃了,我说兄弟们大家都清醒一点吧,这女人也不过如此。” …… 一瞬间,台下的议论声死期,DJ的音乐已经停下,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楚的传入到了台上柳如烟和林昆的耳中,像是一颗颗带血的图钉,摁进了柳如烟的心里,她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平静的悲伤来,灯光下的一张也似黯淡了许多。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一个自己认定美好的东西,遭到别人嫌弃的时候,心中有的不一定是庆幸,而是同样的嫌弃。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好似一块品色上乘的璞玉,当这天底下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的时候,它就是无价之宝,而当有人撇下一句:“不就是一块破石头么,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恐怕,从此之后它真的就变成一文不值的石头。 古语有云,墙倒众人推,说的大抵就是个意思吧。 林昆怔怔的望着柳如烟,她的双眸依旧平静,可是一股难言的悲伤,在瞳孔间丝丝溢出,令人心底生怜不忍直视。 一个吻,要不了自己的命,却恐怕从此剥夺了眼前这个女人苦心经营的骄傲,舞台下方那些吵吵的欢实的富家纨绔,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流,心中藏着怨气,想要毁了柳如烟这第一红眼的名头。 林昆心中稍稍犹豫,一步向前,抬起手将柳如烟揽入怀中,淡淡胡须的嘴唇向着柳如烟那朱红性感的嘴唇吻了下来。 柳如烟平静的眼眸中没有溢出多余的感情色彩,从始至终般的平静,唯有刚才闪过的一抹悲伤,此时已然消散开来。 见不得女人委屈,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这是男人的通病。 嘴唇吻上的那一刻,林昆隐隐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柳如烟故意咬住了他的唇,用力,疼……她这是在报复! 嘶…… 林昆疼的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嘴唇马上就要被咬破了,这时柳如烟那清澈漂亮的大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将他松开。 林昆顺手在柳如烟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力道不大不小,却也是十分的疼,咱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被女人给咬了嘴,必须收点利息。 柳如烟白了林昆一眼,眉宇间多是娇嗔之意,林昆轻轻的搓了搓刚才捏她屁股的手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坏得意的笑。 舞台下,众人鸦雀无声,刚才还恨不得把台上的女神说的一文不值呢,把自己内心那‘得不到’的积怨给散发干净,这一秒自己的女神不但被吻了,还特么的被捏了屁股。 这心里头马上就如打翻了的醋坛子,目光恨恨的瞪向台上的男人。 要说这人那绝对是奇怪的动物,这心思转变之快太难以琢磨了。 总之一句话,不管人还是物,得到认可了才有价值,被追捧了才有身价,总是干那倒贴的买卖,只会令自己越来越廉价。 “小子,我要干你!” 台下的人群中,还真有喝了二两酒把控不住情绪的,一把扯掉了脸上那罗密欧的面具,摔了手中的高脚杯,冲着林昆大骂。 林昆瞥了一眼这货,戴着个罗密欧的面具耍帅,其实就是一丑八怪,长的尖嘴猴腮脸颊没肉,一看就不是啥有福气的人,即便生在富贾人家,也逃不掉那啃老坑爹的命儿。 额…… 说的有些跑偏了,关键是这小子林昆可是有印象,刚才吵吵着损柳如烟就属他的嗓门最大,这会儿要又把矛头对象了他,这就是一神经病嘛,神经病就是欠收拾,还真巧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手中的猪八戒假面嗖的一撇…… 啪! 应声脆响,这猪八戒的面具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台下这富二代的脸上,直接把他那高耸的鼻梁给砸断,啊的一声惨叫,两只手抱着脸就倒在了地上了,鼻孔里的血水汩汩流出。 周围的人马上闪开,空出了一小块的地方,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投了下来,总觉得这哥们是在装的吧,就是一个面具有这么大的威力,还能一下子把人给砸晕了? 简单的一个面具是没这个威力,可关键这面具是被林昆给丢出去的,别说是砸断这小子的鼻梁了,就是把他的脸砸塌了都没什么奇怪的。 “你,你居然敢打人!”另一个小年轻摘下了面具,他是和倒在地上的那个富二代一起来的,嚷嚷着要为好友鸣不平。 林昆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撇过来,嘴角似笑非笑,从身旁的柳如烟的手里,将她的黑色面具拿在了手中,还什么都不等做呢,人群中的那个小青年便是一脸骇然,东躲私藏了。 都是一群吃饱了喝足了,成天没什么事的二世祖,最多再夹杂着一些自认为是商业上的成功人士的年轻小老板,出来玩就是图一个乐呵,谁也不愿意没事招惹一个惹不起的主。 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不吱声了,这时林昆将目光看向愣在一旁的DJ小哥,DJ小哥马上一个激灵回过神,对着麦克宣布道:“接下来进行咱们今天假面舞会的最后一项,摘面具!” 铿…… 灯光切换的声音响起,台下的众人纷纷摘下了面具,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有着一股别样的意味,艳遇就在眼前,互相看的对眼了就可以去啪啪啪,又是一个馥郁芬芳的香艳夜晚啊。 林昆的目光马上投向人群的中央,在那一张张脸上快速的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他看了一遍紧接着又是一遍,快速的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他的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看起来,人群里居然没有发现田东宇的身影……不见田东宇的身影,林昆的眉头马上轻轻的一皱,难道是先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故意逗他,为的是调虎离山让他暂时离开维多利亚酒吧?那这个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奔着楚静瑶和澄澄去的,毕竟母子俩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 林昆掏出手机就给楚静瑶打了过去,电话还不等接通,就被他给挂断了,怕影响到楚静瑶休息,编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媳妇,你睡了么?” 很快,楚静瑶的短信就回过来了,“还没睡呢,在看电视。” 林昆这才把电话打过去,夫妻俩说了两句,确定楚静瑶是真的没事后,林昆这才把电话挂断了,临了答应楚静瑶尽快回去。 既然这边不见田东宇的踪影,林昆也不打算在这夜总会里多待了,转身就准备向不醉楼的大门走去,胳膊却是被人拉了一下,一阵柔软的感觉贴在了胳膊上,手指透着凉意。 林昆回过头,拉着他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沈城夜场里的第一红颜柳如烟柳姑娘,柳姑娘杏眼含笑,端的是妩媚动人。 “不打算跟我喝一杯么?”柳如烟微笑着说,妖娆而又真诚的模样,令人不忍拒绝。 就舞台下面的那些个二世祖们,别说柳如烟请他们喝酒了,就是他们花重金请这沈城第一红颜喝酒,人家都不一定赏他们面子。 当然了,林昆直到现在也只是觉得柳如烟长的漂亮,至于她在其他人心目中如何的女神范儿十足,他是一点也不关心。 “改天吧,我还有事。”林昆笑了一下,挣脱了柳如烟的手。 望着林昆的背影,柳如烟抬起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红唇,眼睛稍稍的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暗暗的小声道:“这沈城里还没有我柳如烟拿不下的男人呢,呵呵。” 说完,柳如烟一转头,发现旁边的DJ小哥正一副痴的模样看着她,她的眉头轻轻一蹙,嘴角马上妩媚撩人的一笑,那DJ小哥脸上的表情剧烈的一颤,两道鼻血顿时飙了下来。 柳如烟咯咯的笑,那声音就像是深夜里的妖精一般,转过身向舞台的后方走去,那儿有一个小门,通向舞台后面的走廊。 沿着这条走廊,就是舞台的后台的,平时演员们登台化妆都在这里,在走廊的尽头左边,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柳如烟来到这间办公室的门前,抬起白皙的手腕轻轻的叩门。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冰冷,又有些魅骨。 柳如烟推门进来,房间不大,装修简单,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二十几岁的模样,脸上着了一层浓妆,长的不是很漂亮,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气壮,气质还算不错。 柳如烟也不客气,走进来坐到了女人的对面,女人手里正夹着烟,柳如烟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媚眼含笑的说:“卢老板,人我已经搭上了,你坐在这儿通过监控应该已经都看到了吧。” 卢老板卢月从桌子上拿出一个箱子,推到了柳如烟的面前,道:“柳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这些钱你收下,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能够更愉快。” 柳如烟接过箱子并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箱子不是很大,但这里面的钞票少数也有五十万。 柳如烟随便抽出一沓钞票放在手里哗啦啦的数了一遍,笑着说:“我就喜欢这钱捏在手里的感觉,钱放在了银行里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只有这真材实料捏在手里才有温度。” 卢月轻轻一笑,道:“柳姑娘,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今天晚上你的搭讪好像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林昆可绝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不是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富二代。” 柳如烟关上了箱子,笑着道:“卢老板,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柳如烟活到如今,还从来没有见过摆不平的男人。” 卢月道:“柳姑娘有信心是好事,可这事的背后站着什么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事情要是没办成,可就不是把这收了的钱吐出来这么简单。我也只是好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谢谢卢老板的好意,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家睡觉了,熬夜可是会让女人老的快,我还希望能多年轻几年了。” 柳如烟站了起来,拎起了装满钱的箱子,道:“卢老板,合作愉快!”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卢月坐在办公桌后,口中小声的啐骂了一句:“就是一个高档的婊子,还特么的在老娘面前玩气质!” 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反复的摁了几次号码,才终于摁对了拨出去,语气阴沉的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同样一声冰冷阴沉的声音传来,“维多利亚酒吧的戒备森严,我没办法上去把那母子俩给绑下来,要是灭口没问题。” 卢月道:“听着,任务就是任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等上面的大佬怪罪下来,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现在也不用着急动手,只要监视好林昆就行,剩下的就交给尚武和蛟龙跆拳道来执行,他们若是和那赵雄一样怂,我们再执行第二套方案。” 电话另一边的人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卢月坐在椅子后面,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干净,马上又点了一根,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酒楼的妈咪桑打了过去,“给我叫两个身材火辣一点的小妞过来。” 两三分钟的功夫,办公室里进来了两个身材绝对火辣的小靓妞,穿着暴露,身上那雪白的皮肤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进到办公室后,两人还莫名其妙,一起心有忐忑的向卢月看过来并问了声好。 卢月嘴角邪魅的一笑,站起来向两人走过来,然后吩咐其中一个靓妞去把门反锁上,等这个靓妞反锁完门一回头,发现……关门的靓妞一回头,却见那一向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卢老板,竟与另一名靓妞缠抱在了一起,红唇黏合舌尖缠绕…… 林昆从不醉楼里出来,心中的疑惑暂时不去多想,这漫漫夜色看似平静,可在这灯红酒绿的深处,又埋藏了多少阴谋邪恶。 “林昆?” 林昆刚要拉开车门,却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一身休闲装的沈曼,正和沈城交警大队的警花江小惠走过来。 “嘿,这么巧呢!”林昆笑着说道:“两位美女这是泡吧来了?” 沈曼笑着说:“明天我就要回中港市了,今天晚上和几个同事还有好友出来聚一下。” “哦,这样啊。” 林昆笑着又向旁边的江小惠看过去,这小丫头跟他就好像是冤家对头似的,每次看见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也是冷冰冰的,那清澈的眼眸中央,总是带着三四分的敌意。 “江姑娘,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这江小惠把咱当成是冤家对头,咱男子汉大丈夫必须不能跟她一般见识,林昆咧嘴一笑,遇见美女该夸奖还是要夸奖的。 “谢谢!”江小惠没有好气的道,拉着沈曼说道:“小曼,我们走吧,那边同事他们还在等着呢。” 林昆向旁边看去,就在相邻酒吧的大门口,几个一身板正利索打扮的年轻男人,正眼巴巴的向这边看过来呢,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咋的,总觉得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敌意。 林昆笑着说:“一群男的陪两个女的喝酒泡吧,心里头怕是有什么想法啊,你们俩怎么不多叫几个女同事一起过来。” 沈曼道:“局里刑侦科的女同事本来就少,有一个女同事正好怀孕了不能喝酒,剩下的就只有这些大老爷们了。” 江小惠白了林昆一眼,道:“你以为都像你呢,色眯眯的,那些都是同事,同事之间能有什么想法,思想不单纯!” 江小惠这小妮子总跟自己针分相对,林昆早就习惯了,笑着说:“江姑娘,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啊,穿上警服了是人民警察都是好同志,可这脱下了警服可就是普通人了,人民警察是高尚,可再怎么高尚也是七情六欲的凡人不是。” “你……” 江小惠那饱满的小胸脯起伏了一下,道:“我看你就是自己思想不单纯,所以觉得别人都不单纯!” 林昆笑着道:“江姑娘,女人衰老的三要素你知道是什么么?一是生气,二是熬夜,三是没有男朋友滋润,你这又生气又熬夜的,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不值当呀,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犯不着这么较劲儿,气大伤身也不好嘛。” “你!” 江小惠气的牙根痒痒,几欲发狂,沈曼见状赶紧挡在两人的中间,冲林昆道:“林昆,女士优先,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林昆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道:“沈曼,我这是为了江姑娘好嘛,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年纪轻轻的就加快了衰老。” “你少说两句吧!” 说完,沈曼又转过头对江小惠说:“小惠,你先别生气了,林昆毕竟也是好心,你先去同事那边等我吧,我一会儿过去。” “哼!” 江小惠隔着沈曼,冷冷的冲林昆哼了一声,转身向一群同事那儿走去。 沈曼回过头,林昆本来嘻笑的脸上,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摇头叹息无奈的道:“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不讲道理啊,就这火爆的脾气,难怪到现在都没男朋友。” 沈曼好气又好笑的说:“谁说人家小惠没有男朋友了,人家男朋友在国外留学呢,下半年应该就能回来了,人家本来就是小姑娘,就不知道让一让,还非要跟她对着干。”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真是比窦娥还冤呢,“沈曼,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不待这么偏心的吧,哪一次见面不是那小丫头先冲我开火,我也不晓得哪里得罪她了。” 沈曼笑了笑说:“要我说,你们俩上辈子准是冤家对头,这辈子见了面又继续前世的恩怨了。我明天上午九点钟的火车,正好碰上你了,明天上午能麻烦你送我去车站么?”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明天上午我去你住的小区门口等你。”林昆笑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对啊,你在这沈城警察局出差了大半个月,这边就不派个车送你啥的?” 沈曼道:“局里本来安排车送我,但大家都很忙,我不想麻烦他们,在沈城的这段时间,同事们对我都挺照顾的,现在案子都办完了,我也该回中港市了,这次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谢我什么?” 沈曼道:“这次破获了跨国盗车贼这么大的案子,多亏你帮忙,也幸好有你……”说着,脸颊突然通红,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被绑架在沈城的山上,被那三个盗车贼灌下了一粒药,当时自己严重失态,紧要关头幸好林昆打晕了她。 其实,在沈曼的心里头,她倒是更希望那天晚上自己没有被打晕。 简单的又和林昆说了两句,不远处的江小惠已经冲这边喊了起来,道:“小曼,快走啦,我们还要去吃夜宵呢!” 沈曼抬起头看着林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仍是藏着一抹羞赧,道:“我们要去吃夜宵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林昆马上摇头,道:“还是算了,先不说那个江小惠,就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民警察,也够我受的了,再说了你们好歹是警,我呢好歹也算是黑社会,这黑社会和警察一起吃夜宵,总是有些别扭吧,要是再故意灌我二斤白酒,趁着我酒醉套我一些子虚乌有的话来,再给我戴上手铐,我岂不是冤死了。” 沈曼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吧,你就别在这儿装坏人了,就算你是黑社会,也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黑蛇会。” 林昆两只手抱拳,向沈曼拱了拱,道:“多谢沈警花看的起!”沈曼一行人坐着出租车离开,去沈城市中心的著名美食一条街吃夜宵,上车后沈曼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向林昆方向,扑朔迷离的灯光下,林昆一头短发有些蓬松,手里夹着根烟,路灯的余晖撒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沈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痴醉的笑容,遥遥回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家伙就满脸戏谑的说出了自己的三位,当时自己可真是把他当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转眼间过去了这么久,在认识他的几百个日日夜夜里,对他的印象一点一点的改变,变的越来越好,甚至无人替代。 出租车从林昆的面前经过,沈曼脸上的笑容兀自又声动了几分,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娇羞,将眉目稍稍放低不敢与他直视。 “流氓!” 坐在沈曼身旁的江小惠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沈曼,嘟着小嘴道:“小曼,你该不会是犯花痴了吧!” “哪有。” 沈曼娇羞的嗔怪一声,小女人味十足,哪还有半点的火辣女警花范儿,同乘的另外一个年轻男警,听了这声音心底顿时一阵酥麻,丑女娇羞令人恶心,这美女要是发嗲要人命。 “什么没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对那个小子有意思,小曼我可跟你说,我看人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那小子就是一流氓,你最好离他远远的,小心被他给你祸害了!” 江小惠义正言辞,说完了之后发现沈曼好似根本就没有用心听,气嘟嘟的又把小嘴给撅起来了,道:“小曼,你听我说的了没有!” “啊?” 沈曼连忙回过神,笑了笑说:“小惠,你是真的误会林昆了。” “我误会他!” 江小惠开口,这时沈曼向她的耳边凑过来,小声的说了一番,听完后江小惠脸上的表情立马狐疑起来,看着沈曼说:“小曼,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没有在你……” 话不等说完,就被沈曼的小手给捂上。 沈曼赶紧冲江小惠递了一个示意的眼神,这车上可不光她们两个,还有司机和那个警察同事呢,两人都在那竖着耳朵听呢,这也没啥可褒贬的,人谁还没有点好奇心呢? 沈曼松开了手,江小惠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小曼,你说的是真的?” 沈曼红着俏脸,说:“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干嘛要骗你。” 江小惠沉默不语,过了能有两秒钟,抬起头依旧倔强的看着沈曼,道:“不管怎么样,他在我心里头还是个流氓!” 沈曼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妮子的性格也是够倔强的。 林昆开着车回维多利亚酒吧,夜晚的马路平坦又没多少车,他也没并有急着开,放上一首情调老歌,手中夹着烟卷,车的天窗打开一道缝隙,这慢悠悠的节奏感十分的惬意。 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搓了搓鼻子,这好端端的自己也没感冒,咋就打起了喷嚏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野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这会儿已经是下半夜了,最近这几天晚上,他没有一天晚上睡整宿觉的。 打了一个呵欠从车上下来,从酒吧后面的小门进去,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开着,楚静瑶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昆轻手轻脚的进来,将楚静瑶轻轻的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放回床上,澄澄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占了能有两个人的位置,林昆是没地方在床上睡了,就脱了衣服去洗手间里冲了个澡,把身上的烟酒味洗掉,回到沙发上凑合的睡了。 说起这睡觉的环境,过去他从军入伍那会儿,啥恶劣的环境都睡过,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在印度边境的河畔,半夜躺在草丛里睡觉,不光被蚊子咬的浑身是包,还要防水蛭。 这会儿功夫有个沙发睡着,比起那个时候,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睡的晚,起的早,第二天一早林昆就起床了,到楼下的食堂里,亲自下厨做早餐,这可把掌勺的大厨给吓坏了,以为是林老板不满意他的厨艺,要炒他的鱿鱼,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啊,况且这酒吧开的工资可比外面高多了。 这掌勺的大厨一路小心的伺候着林昆,给林昆打下手,不管林昆说什么,就是围着林昆转,都快把他当亲爷爷供起来了。 林昆开始也没多想,后来才想明白,八成是人家大厨以为自己要开他呢,笑着跟大厨解释了两句,大厨这才放下心来。 林昆把做好的早餐分了几份,其中一份让人给蒋叶丽送去吗,还有六份让王福带到医院去,给昨天晚上守在医院的余志坚还有两位兄弟,以及曲涵蕾和杨星雨吃。 瞧着那精致极具食欲的早餐,王福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早餐出过的一刹那,真个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惊呆了,没想到咱们堂堂名声响亮的林大老板,居然下的一手好厨! 早餐还剩一些,林昆就分给厨房的人尝鲜,负责掌勺的大厨先吃了一口炸油条,虽说都是炸油条,可林昆炸的这油条那叫一个外焦里嫩,而且金黄的外表极具食欲,一口咬下去之后,掌勺的大厨那五十多岁的脸上顿时愣了,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围在他周围的下手们,“太,太好吃了!” 厨房里的这些人马上将剩下的早餐瓜分,其中中西式的都有,每一样早餐入口都是一阵说不出的好吃,明明就是那么多的东西,可从林昆手里头做出来的,和从他们手里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林昆端着早餐上楼,楚静瑶这时已经起床了,澄澄也已经洗完了小脸,闻到了香喷喷的早餐,澄澄一脸兴奋的喊道:“哇哦,爸爸做的爱心早餐!” 楚静瑶轻轻的嗅了一下,笑着说:“嗯,味道还是那么香。” 林昆可是毫无谦虚,拍着胸脯说:“就咱这厨艺,就是沈城五星级酒店的主厨怕是也比不上,等我年纪大了,我就亲自开一个小饭店,到时候保证人山人海,想吃我做的菜都得排队。” 他这边发表志向高远的演讲,那边母子俩已经吃上了,林昆赶紧喊道:“你俩慢点,给我留着点啊!”吃过了早餐,林昆向楚静瑶和澄澄请了会儿假,实话跟楚静瑶说了,昨天晚上答应沈曼今个儿上午送她去火车站。 说话的时候,林昆的态度很正,就像是在说他跟沈曼就是普通的朋友,可这话里头多多少少还是透着一抹心虚的味道,尤其是看着楚静瑶那双清澈的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心中不管有多少的小秘密似乎都瞒不过,有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媳妇,这压力可真大呀。 “说完了?”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昆,语气也是十分的平和。 “昂,说完了。” 林昆愣了一下,咧嘴笑道。 “那赶紧去吧,别让沈警官等你。”楚静瑶神态依旧淡然。 “那,我去了?” “再磨蹭就别去了。” 楚静瑶的语气突然一变,林昆赶紧端起桌子上刚刚吃过的餐具离开。 开着野马车,来到了沈曼租住的小区门口,时间尚早,两人约定的是八点钟,这会儿还差快二十分钟呢,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从车上下来随处溜达溜达。 这小区建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当初刚建成的时候是豪华小区,结果两年前马路的对面又建了一个新的豪华小区,这档次马上就被比了下去,不少的有钱人都跑对面的小区买房子了。 这个时间,小区门口来往的行人还是不少,有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大妈,也有一些个急匆匆出门去上班的小白领,年龄大的从林昆的野马车前路过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唯一的反应也是一个五十好几的老大妈,瞅了一眼野马车,说了声这车真黑啊! 年轻的就不一样,十个里头至少有五个冲野马车回头的,有一个二十郎当的小伙子,穿着板板整整的,还非要跟这车来一个合影,林昆闲着也是无聊,还以为遇到识货的了,本来想聊上两句,结果一搭话才发现,人家哥们根本不认识这车,问他为啥拍照,纯是觉得这车看起来挺酷。 这样的倒也没什么,关键林昆还遇见了两小姑娘,一看这车气度不凡,八成是豪车,而且再看他身材挺拔年纪轻轻,想必是哪家大老板的儿子,硬是跑过来借着和车合影的由头问他要手机号码。 笑话,这手机号码能随便给么,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说实话长的挺俊的,而且身材也不错,向这么主动要手机号码,那干的肯定不是一两回了。 过去可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时候,眼见着林昆揣紧了手机不肯给,两人改变了战术,干脆就问林昆要起了微信和QQ。 林昆见实在逃不过了,就灵机一动把王福的电话号码给他们,得到电话号码后,两个小姑娘满脸得意,遇见高富帅是嫁入豪门的第一步,这手机号码要到手里是第二步,接下来…… 不等两个小姑娘想继续留下来搭讪,软磨硬泡的再要个家庭住址就完美了,这时马路对面一道倩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林昆!”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一丝小惊喜,林昆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时尚靓丽的柳如烟,就脚步婀娜的走过来。 “柳姑娘。” 林昆笑着答应了一声,道:“这么巧啊。” “是啊,真是太巧了!”柳如烟笑着说道,“怎么,你是住这儿?” 林昆笑着说:“没有,我的一个朋友住这儿,她今天要回中港市,我们俩约好了,我过来送她去火车站,这不来早了么。” “哦……” 柳如烟又看向站在一旁,正满脸敌意盯着她的两个小姑娘,道:“那这两位小美女是?” “哦,这两位啊……”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女孩,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我们……”两个小女孩一时间语塞,眼看着柳如烟走过来,第一反应是这女人也想跟她们争高富帅,结果一瞅柳如烟那妖媚性感的长相,两人自认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眼神里的敌意倒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嫉妒恨。 两个小女孩话不等说完,其中一个反应的快,拉着另一个就走了。 林昆笑了笑说:“就是路过搭讪的,觉得我这车挺酷,就闲聊了两句。” 柳如烟望了两个女孩的背影一眼,笑着说:“不用解释,我都懂,这两个下美女怕是不止闲聊那么简单吧,是不是还问你要电话号码来着,你要是不给呢,他们就软磨硬泡。”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个小姑娘,一般都是刚毕业下来工作的,豪门偶像剧看的多了,就一门心思的想嫁入豪门,遇见一个高富帅的,就会忍不住的幻想那就是他们的真命天子,今天被你撞见了。” “哦,敢情我就是她们眼中的猎物呢。”林昆笑着说。 柳如烟笑着说:“这其实也没什么,我刚从学校毕业的那会儿,也干过这样的傻事,后来觉得幼稚就收手了,当时和我一起的好姐妹,她却一直坚持着,最终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这天底下有钱人那么多,只要长的漂亮的,就不怕没有富豪欣赏,嫁入豪门也不难。”林昆笑着说。 “唉……” 柳如烟轻叹了一口气,道:“嫁入豪门又能怎样,人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生了两个闺女以后,被喝醉酒的丈夫给打成植物人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林昆脸上的笑容凝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柳如烟笑了笑,说:“你继续在这等你朋友吧,我也去医院看我朋友了。” “好,再见!” 林昆笑着挥挥手手,柳如烟也笑着挥手再见,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望着出租车的离去背影,林昆笑着喃喃道:“没看出来,这个风尘中的姑娘,还挺有爱心的。” “等很久了么?” 这边刚说完,沈曼就拖着行李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林昆闻声回过头,沈曼一身干练的打扮,那时尚的小衣服,也将身材勾勒的完美性感。 林昆笑着调侃一句,道:“沈警官,你这衣服好像是瘦了。” “嗯?” 沈曼低头看看,林昆又指着她的胸口说:“这儿最瘦了,你看看把咱这胸口给勒的,这不耽误呼吸么,太不应该了。” 沈曼一双美眸马上冷冰冰起来,“林昆,你个流氓!”一声流氓骂过,沈曼冰冷着一张小脸,扬起手就要向林昆修理过来,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却是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淡然起来,这前后变化的落差,也实在是太大了。 林昆本来向后跳了一步想要躲闪来着,见此情况也是微微一愣。 沈曼直接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车屁股后面,冲林昆喊了一声:“把后备箱打开。” 林昆脖子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沈曼说:“沈大警花,你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对我停下杀手的。” 沈曼唇角微微一笑,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再说了,我跟你动手什么时候占到过便宜,赶紧把后备箱打开,咱们还得赶去火车站,别晚点了。” “你终于开窍了!” 林昆笑嘻嘻的走过来,打开了后备箱,一把将沈曼手中的行李箱拎起来放了进去,就在他弯着腰摆弄行李箱的功夫,屁股上突然一阵疼痛,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疼的他赶紧跳开。 “嘶……” 嘴里吸了一口凉气,林昆跳到一旁看着沈曼,道:“你,你不是开窍了么,怎么还搞偷袭了!” 沈曼那尖俏的下巴微微一仰,脸上的小表情甭提有多得意了,拍了拍手说:“我确实开窍了,正面跟你动手占不到便宜,那就只能动动脑筋用点小计谋喽,这不叫偷袭,这叫智取!” 林昆的眉头轻轻的一颤,脑门上顿时耷拉下来三根小黑线,故意长吁短叹了一声,道:“想我林昆一世英名,居然一大清早的中了你的计谋,算啦,我输的心服口服。” “愿赌服输就好。”沈曼脸上的小表情愈发得意起来,认识眼前这个家伙这么久,还真是没怎么见过他吃瘪的模样,两根手指轻轻的一捏,坏坏的笑道:“你屁股的弹性不错!” 说完,转过身向车前面走去。 “小心,你前面有一百块钱!” 林昆突然大声的喊道,吓了沈曼一跳,本能的就低下头向地上看去,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林昆嗖的一下来到了她的身后,大巴掌一仰,啪的一声,结实的拍了下来。 “啊!” 沈曼惊叫一声,两只手捂着屁股就向前一蹿,身后林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她回过头,林昆冲她挥挥手,“沈警花,你屁股的弹性也不错,要是再开发一下会更好哦。” “你……” “我这叫智取!”林昆一脸得意,还故意学着沈曼刚才的语气。 “林昆,你就是个流氓!”沈曼咬了一下嘴唇,气的干跺了一下脚,这一刻她心里头也算明白了,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甭管是硬拼还是智取,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想自己堂堂中港市的暴力女警花,啥时候吃过这亏啊,可是也没辙啊,谁让自己偏偏遇见了这个家伙。 野马车向着沈城的南火车站驶去,路上的交通稍有拥挤,这还是过了上班的时间呢,如今华夏的经济发展的快,家家户户都买了小汽车,原本的马路就是在宽,也变的拥挤起来。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沈曼,道:“你就这么走了,肖峰怎么办?” 沈曼正在那摆弄手机,抬起头说:“什么怎么办?” 林昆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人家肖警官对你的情义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看那肖警官人不错,身上有干劲儿,还愿意对你好,我要是你啊,肯定得给他一个机会。” 沈曼清澈的大眼睛看了林昆两秒钟,把林昆看的都有些发愣了,眼前的红灯变绿灯,林昆看向前方开动了车子,沈曼就看着他的侧脸说:“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看着前方,似乎察觉到了车厢里的气氛旖旎,不再转过头看沈曼,笑着说:“女人这一辈子呢,重要是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肯照顾自己的人托付终生,这一年一年的过去,慢慢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替自己的以后考虑了。” 沈曼笑了一声,说:“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妈很像。” “我这是关心你。”林昆笑着说:“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 “我跟你才不是朋友呢!”沈曼有些倔强的说道,话音突然又变的一丝惆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女人选择婚姻,有的选择嫁给了婚姻,有人选择嫁给了金钱……” 不等她说完,林昆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嫁给爱情,对不对?” 沈曼笑着说:“你说错了,我选择嫁给孤独,一个人孤独终老。”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可隐隐的却透着凄凉的味道。 林昆忍不住的回过头看向沈曼,嘴角的一抹笑容也变的有些苦涩:“你是一个好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哼!” 沈曼轻哼了一声,道:“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好伪善,你要是真希望我幸福,就光明正大的把我给娶了!” “咳咳咳……”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呛到,苦笑着说:“我真要娶你,你肯嫁么?你可是人民警察,应该知道法律的,我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要是再结婚的话可就犯了重婚罪。” 沈曼的目光突然变的平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说不出的认真,道:“你要是没有老婆孩子,会……”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会了,长的好看身材还好,就是脾气火爆了一点,而且屁股蛮大的,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这一看就是好生养能生儿子的女人,必须毫不犹豫的娶回家去,生上五六个大胖小子来!” 沈曼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在夸我呢?” 林昆道:“当然了!” 沈曼抿着嘴角,气呼呼的说:“可我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把我说成了老母猪呢,还生五六个大胖小子,超生难道不需要交罚款啊?” 林昆咧嘴笑道:“我这不是比方么,再说了就在我老家那地界上,谁敢问我收罚款,我不把他的屁股给打开花!” 沈曼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坏是坏了点,可也蛮可爱的……沈城南火车站,林昆将野马车停在了停车区,拎着沈曼的拉杆箱,一直送沈曼到月台,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沈曼身材窈窕气质不俗,林昆身姿挺拔相貌里透着英俊。 被人注视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尤其那一道道充满羡慕与妒忌的目光,使得沈曼的心里不自觉的泛起一阵甜蜜的浪花。 到了车厢的入口,沈曼停下来个,回过头看着林昆说:“就到这儿了,你回去吧,不管怎么样,这次在沈城多亏有你帮忙,等什么时候回中港市了,我请你吃一顿的好的。” 林昆笑着说:“就咱们这关系还用客气?我手下的那些兄弟要是在中港市不懂事惹麻烦了,你多帮我关照关照就行。” 沈曼道:“你就不用谦虚了,自从你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我们警方省了不少的力,整个中港市的犯罪率都降低了,我倒是更应该代替我们中港市的警界感谢你。” “别别别!” 林昆笑着道:“沈大美女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一个国家良民应该做的,为社会作贡献,我心里头光荣啊。” “臭贫。” 沈曼莞尔一笑,转过身走进车厢,背对着林昆挥挥手:“再见……” 林昆笑着说:“肖峰要是问我要你在中港市的地址,我是告诉还是不告诉啊?” 沈曼走进了车厢里,脚底下停了一下,背对着林昆说:“你随便。” 林昆从车站里走了出来,刚出车站的大门,迎面一阵香风袭来,砰的一下撞了他个满怀,他本来就是心不在焉的走着道儿,被人突然这么一撞,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撞他的人却是哎哟一声娇呼,整个人后仰着就向后倒去,就像是被弹飞一样。 林昆抬头的功夫,赶紧就向前把这人给拦腰抱住,定神一看,怀里惊慌错乱纤腰柔软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跟他不对头的江小惠。 身体稳了下来,江小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一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言语不善的道:“姓林的,怎么是你!” 林昆哭笑不得的道:“我说你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匆匆忙忙赶着投胎似的往我的怀里撞,我是一没跟你计较,二来还把你给抱住了,你不说声谢也就算了,道歉总该有吧?” “要我给你道歉?”江小惠冷着一张小脸,道:“你休想!赶紧把我放开,我还有急事。” “是要送沈曼吧。” “知道你还问!”江小惠冷声道:“臭流氓,你快把我放开!”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拦腰抱着江小惠的胳膊一抽,眼前正后仰着躺在他胳膊上的江小惠马上失去重心,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哎哟……” 江小惠躺在了地上,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刚才是屁股先着地,这硬邦邦的地面,都快把她的屁股给摔两瓣了。 林昆居高临下的望着江小惠,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江警官,这可是你让我松手的,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沈曼已经上了火车,这会儿功夫火车应该已经开了吧。” 说完,林昆的嘴角坏坏的一笑,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就走去。 “混蛋!” 江小惠咬牙骂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周围不少好事的人看过来,这让她的心里更加羞愤交加,冲着周围的人就大喊了一声:“都看什么什么,好好走你们自己的路!” 众人一看这一身警服的漂亮女警官的脾气不太好,马上都散开了。 江小惠揉了揉屁股,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过去,“喂,小曼,今天早上临时出了个紧急任务,你上车了吧,火车开了没?……嗯,好吧,回中港市了给我来个电话,等过段时间嘉铭回来了,我和他一起去中港市找你玩,一路顺风!” 林昆来到了停车场,刚要上车,却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警车,上面印着交通警察的图样,应该是江小惠开过来的。 这会儿正有两个男人蹲在那车的旁边鬼鬼祟祟的,围着轮胎好像在鼓捣什么,马上就听‘砰’的一声响,就跟放了个二踢脚似的,其中一个男人吓的跳了起来,另一个男人直接被蹦开了。 林昆靠着野马车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有点意思,这两个人胆子挺大的,居然敢扎警车的胎,转念再一想,这普通人肯定没这个胆量,八成是江小惠那妮子得罪了什么人,遭到报复了。 江小惠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来,那扎车胎的两个男人赶紧躲了起来,江小惠拉开车门上车,刚要打火忽然觉得车身有些不对,前面向右倾斜的厉害,她马上从车上下来,来到了右边的车胎前看了看,整个车胎都瘪了。 江小惠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这火车站附近也没个修理厂,看来只能叫救援了,返身刚要回到车里拿到,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从车的另一边闪了过来,江小惠往车里头一看,自己的手包不见了,再看那飞奔的人,腋下夹的不是她的包是谁的。 “站住!” 江小惠一声喝喊,向着那偷包的男人就追了过去,脚上的高跟鞋跑起来不得劲儿,就干脆踢掉了鞋子,光着脚追了上去。 沈城的南火车站是老火车站,周围有的是老巷老房子,那偷包的小偷见江小惠追过来,马上就扎进了一个老巷子里。 江小惠想都没想,紧跟着就追了进去,这时刚刚两个扎江小惠车胎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懵逼,其中一个人拿起手机说了两句,两人赶紧尾随着追了过去。 林昆站在不远处笑了笑,这还真有点意思,刚才偷包和扎车胎的肯定不是一伙人,那小偷倒不见得有什么,就是火车站一代的扒手,那两个扎车胎的人的身份值得怀疑。 “小丫头,我这可是看在沈曼的份儿上,才帮你的哦。”林昆掐灭了烟卷,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老巷的特点就是脏乱差,空间狭小,江小惠脚上没穿鞋,跑着跑着就被硌的疼的有些受不了了,那小偷直接翻过了一座墙逃走了。 江小惠深深的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了一眼磨的肿起来的脚丫,心里头很是不服气,都怪自己爱美下车的时候故意还上了高跟鞋,否则的话一定追上那小贼! 转过身准备往回走,江小惠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动,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正一脸坏笑的向她走过来……身为交警,平时各种各样的人遇到不少,直觉告诉江小惠,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来者不善,而且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凶戾之气,脑袋快速的飞转,将自己近半年来执法得罪过的人都过一遍,多的不计其数,但绝对没见过这两张面孔。 她只是一个穿着警服维护交通秩序的交警,不至于得罪一个人到买凶来杀她的地步吧,除非是在不明情况的情况下,得罪了某位黑道大人物或者是犯罪集团的大佬,所以…… 江小惠心跳加快,脸上的表情依旧很镇定,但凡是性格麻辣的女人都有类似的特点,即便内心再恐慌,也会将自己掩饰的很好。 两个男人越来越近,一个晃了晃脖子,一个握着拳头,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关节响声,两人嘴角挂着邪笑,眼底闪烁着贪婪。 这让江小惠本能就想到了那些黑道电影里的情节,雇来买凶的杀手,遇见了漂亮的受害者,往往都会选择先给女干了,然后再杀掉。 江小惠脸上的表情渐渐凝滞,眼神向左后看了看,两旁都是死胡同,自己要是想跑的话,只能翻过身后的那堵一人高的墙,可眼下这两人距离自己这么近,不等自己爬上墙头,就有可能被他们背后捅了刀子,甚至直接拽着脚给拽下来。 哼,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江小惠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一双白皙的小拳头不由的握紧。 “大哥,你瞧瞧,这小妞看来是想跟咱们动手啊。”其中一个一头披肩发的小年轻,歪着个脖子舞舞喳喳的的说道。 旁边短发的小年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模样老成的一张脸上满是凶戾,嘴角冷的一笑,目光上下的打量着江小惠,道:“小妞,咱们哥俩也是收了人的钱财替人办事,你最好识点相跟我们走一趟,也省的我们哥俩跟你一女人动手!” 江小惠咬了咬嘴唇,冷冷的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把我怎么样?”两只秀拳一挥,摆出一副即将格斗的架势来。 “知道你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受训过三年,手上呢也有些功夫,我们哥俩也不是白给的,而且你得罪的大老板,可不单单就派我们哥俩过来,至少还有十个八个人吧,不用着急马上就到,我们哥俩也省点力气,等人齐了再一起动手。” 短发男人嬉笑着说道,贪婪的目光却是总往江小惠的胸前溜,那本来就紧绷挺拔的胸前,随着江小惠的呼吸紧张,起伏的弧度更大,光天化日之下瞅在眼里,甚是享受。 “大哥,要我说咱们趁着那些人没来,先把这小娘们给弄服了,即便不能脱了裤子提枪上马,摸两把也是好的呀!”长发小青年目光贪婪的说道,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两下。 “兄弟,你这主意不错,我就不信这娘们能打的过咱俩!”短头发男人也来了劲儿,两人向着江小惠就围了过来。 江小惠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握紧着一双拳头就准备跟这两个男人动手,她在警校的时候格斗成绩不弱,对上这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即便没有百分之百取胜的把握,也应该不能被他们占到什么便宜,不管结果怎样,她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可是,就在她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唰唰的两声轻响,眼前多了两把弹簧刀,雪亮的刀刃沾染着一抹巷子上空投下来的阳光,缭绕起一抹森寒的杀气,江小惠的心底马上咯噔一声。 “小妞,你最好配合着点,我们哥俩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你要是不配合,我们这白刀子进去可就红刀子出来了。” 长发小青年挥舞了两下刀子,卷起一阵风声。 “我跟我兄弟只图色,反正你待会儿被抓走了,不一定会被怎么糟蹋,就让我们哥俩先开开荤,浑身上下摸两把先。”短发小青年邪笑着道,眼底的贪婪淫恶之色毫不掩饰。 江小惠向后退了两步,抬起的拳头慢慢的松了下来,眼睛也缓缓的闭上,很快后背就贴在了墙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两个小青年顿时脸上一喜,互相看了一眼,道:“嘿,这小妞还真挺特么识相的,咱们哥俩今天的艳福可不浅啊!” 两个小青年伸手就向江小惠摸了过来,一左一右的都奔着江小惠的胸口来了,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满脑子都是邪念。 眼瞅着两只咸猪手就要摸到地方,这时江小惠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清透的一双大眼睛里杀气陡然迸发,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长发小青年的手腕,同时一只脚向着短发小青年的裤裆就撩起。 砰的一身闷响,这声音不大,但听起来绝对的疼,短发小青年只觉得裤裆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躬成了虾米状,两颗方才还满是淫恶的眼珠子瞪圆了都快要掉出来了,嗷了的一声凄厉惨叫,原地一个跟头蹦的老高,“疼,疼死我了!” 短发小青年微微的一愣神,刚回过神来,挥着手中的弹簧刀就要向江小惠扎过来,那一张本来就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狰狞凶戾之色,口中嚷嚷着:“贱女人,老子弄死你!” 话音未落之际,江小惠扣住他手腕的手陡然一发力,如果论持久的力道,江小惠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是这长发小青年的对手,但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更是出其不意。 “啊!!!” 伴随着嘎嘣一声的脆响,长发小青年一声惨叫响起,那被江小惠抓住的手腕那么用力的一扭,顿时脱臼了。 江小惠紧跟着一个大巴掌向长发小青年的脸颊打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砸了个瓷实,长发小青年顿时一个趔趄倒向一旁。 暂时打倒了这两个小青年,江小惠不敢耽搁,马上就想要夺路而逃,结果却是被倒在地上的短发小青年抓住了脚。 这短发小青年也真是够拼了,裤裆里的鸟儿都被揣飞了,还不忘要完成任务呢,嚷开了嗓门冲巷子外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快来啊!” 巷子外马上传来了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听样子至少也有十几个人……江小惠心头一凛,这刚刚打趴下了两个,完全是凭着侥幸,一下子要来十多个人,她就是再多生出一双手来也搞不定。 情况紧急,她抬起脚冲着短发小青年的脑袋就踹了去,本来想一脚把这混蛋给踹开,可结果这家伙死也不放手。 就在江小惠心急如焚之际,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响起之后,就像是开了一个节奏,紧接着呼通呼通的一阵凌乱声音,其中更是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江小惠一下子懵了,地上躺着的死死抱住她的短发小青年也懵了,另一边上靠着墙刚刚站起的长发小青年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瞬间一个警察和两名匪徒很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出答案,可直到巷子外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隐隐飘过一阵痛叫呻吟声,三个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巷子先是出现了一道拖长的人影,接着走进来一个人,身材瘦削,头上的短发有些碎乱,却又有一股别样的风度,阳光晒在他的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古铜色的光芒,剑眉星目英气环绕,只是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却是吊儿郎当。 本来算的上是一个英俊型男,结果却因为这笑变成了市井小混混。 “是你?” 江小惠疑惑了一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脸上并没有得救后的喜悦,眉目间反倒是多了一抹怨毒之色。 林昆走到江小惠的跟前,瞅着这小妞面色不善的样子,眉头轻轻的一挑,道:“我说江警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刚才外面多少人要冲进来你知道么,幸亏我给拦住了!” 话不多说,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好歹也得感谢一下吧。 可结果哪知,江小惠这火辣的性子非但不领情,还对林昆表示怀疑,“你虽然挺能打的,但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打的过十几个人。” “你不信?”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道:“那外面那十三个人是自己摔倒的?” 江小惠道:“林昆,你省省吧,你和他们一定都是一伙的,串通好了在我面前演戏,虽然不知道什么目的,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识破了,不想继续弄巧成拙,就赶紧让他给我松手!”说着,向躺在地上抱着她脚腂的短发小青年瞥了一眼。 林昆这下更是苦笑不得了,甚至忍不住的哈哈笑了两声,围着江小惠上瞅瞅下瞅瞅,江小惠冷的一声道:“你看什么呢!” 林昆停下脚步直摇头,道:“江警官,就你这智商当警官都可惜了,你要是去写小说,肯定能秒杀各路英雄好汉。” 说着,林昆又低下头,问地上正仰着头的短发小青年道:“我说这位兄弟,你摸着良心说说,我跟你认识么?” 短发的小青年看看林昆,又看看一脸冷然的江小惠,道:“认识!” “哎呀我去,这位大兄弟,你是在跟你哥我玩无间道么?”林昆瞅着这短发小青年,真有一耳瓜子抽晕他的冲动,光天化日的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来污蔑老子的清白。 不过,这耳刮子现在还真不能抽,这真要是给抽晕了,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林昆抬起头瞅了江小惠一眼,道:“江警官,他说的话……” “我信!”不等林昆说完,江小惠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林昆:“……” 江小惠道:“姓林的,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胸居然这么狭隘,会找来这么一群小流氓来对付我,沈曼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看上你这种人!” “操!” 林昆气的直接爆了句粗口,看着江小惠道:“老子今天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胸大无脑,就你这脑袋瓜子以后还是找个男的赶紧回家生孩子吧,警察这么烧脑的行业真不适合你。” 说完,林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瞪着江小惠说:“老子今天本来是看在沈曼的面子上出手帮你,既然你不领情,那这两个小子,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你自己搞定吧,你不是认为他们都是我指示的么,那我现在就跟他们说……” 林昆将话头对准了地上的平头小青年,以及旁边靠着墙站着的长发小青年道:“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林昆又看着江小惠说:“你倒是好好的看看,他们听不听我的。” 林昆转身走了,对江小惠这种不讲理的女人,说多了都是废话,要是不让她好好吃点苦头,她才不会认为你好心呢。 林昆这一下真是说走就走,江小惠愣在原地,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误解他了,地上的那个短发小青年还是死死的抱着她的脚踝,她抬起脚狠狠的向这小青年踹了过来,“你给我松开!” 地上的平头小青年抬起一只胳膊挡了一下,这一脚对于他并未造成什么杀伤力,紧接着就冲那靠墙的长发小青年喊道:“还愣着干毛,赶紧过来把这小娘们给制服了啊!” 长发小青年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就向江小惠扑了过来,江小惠抬起手来想要反抗,结果被长发小青年一脚踹中了小腹,那剧烈的疼痛,顿时令她弯下了腰,这时地上的短发小青年趁机起来,直接一拳抡在了她的脸上,砰的一声闷响。 江小惠一声痛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等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长发小青年的一只脚却是踩在了她的胸口上。 短发小青年站了起来,俯视着江小惠,冷冷的笑道:“刚才那哥们说的真有道理,就你这智商还是找一个男人回家生孩子合适,穿上这样一身警服,一点前途也没有。” 江小惠咬牙道:“你,你什么意思?” 长发小青年哈哈笑道:“还能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呢,我们跟刚才的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一伙的,哈哈!” “你,你们两个混蛋!”江小惠心中懊悔,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行了,别废话了,你坏了别人的好事,我们兄弟也是收钱办事,识相的话配合着点,待会儿也能少点皮肉之苦。” 短发小青年边说边蹲了下来,抬起手却是狠狠的抽向江小惠的脸颊,口中骂道:“贱女人,让你踹老子的裤裆!”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江小惠的脸颊上,这短发小青年下手也真是够狠,江小惠那白皙的小脸蛋马上肿了起来,疼的她嘶了一口凉气,嘴角溢出血滋滋。 短发小青年抬起手又要打,却是被长发小青年给拦住了,“大哥,手下留情啊,这要是给打坏了咱们可怎么交差啊。” 短发小青年心里头一琢磨,说的有道理,让长发小青年把江小惠给提溜起来,用刀架在脖子上,押着就往巷子外走去。 至于长发小青年脱臼的胳膊,这会儿已经被短发小青年给接上了,短发小青年被踹疼的裤裆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向外张开,就跟那80岁的老太太走道差不多。 巷子七拐八折的,两个小青年押着江小惠刚走过第一个拐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多个人。 这些人他们两兄弟认识,是一起商量好了来绑江小惠的,他们哥俩拿的钱比较多,所以打了个前阵,尽管早就有心里准备,可看着倒在地上的这十多个人,再一联想到刚才站在他们面前的林昆,两兄弟的心里头不由的直打冷颤。 幸好刚才那小子没对他们两兄弟动手,否则他们俩这会儿肯定跟这十几个兄弟一样,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了。 江小惠脸上的表情也是动容,要说她刚才怀疑林昆是跟这些人一伙儿的,此时此刻见到这些人躺在地上的惨状,要真是一伙的话肯定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另外她心中也是惊讶,那个家伙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居然能这么厉害。 另外,江小惠的心里忽然又有些惭愧,自己刚才错怪林昆了,还说了那么多不受听的话,也难怪他愤愤的离开。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现在心中最着急的是待会儿怎么脱险,真要被这两个小青年给带走的话,必定凶多吉少。 快到巷子外面了,江小惠心中暗暗的蕴足了一口气,只要是到了外面,这火车站的附近人多,她就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到时候就算没人见义勇为,偷偷打个报警电话总是会有的。 “慢着!” 短头发的小青年突然开口,押着江小惠的长发小青年回过头,道:“咋的了,我的哥。” 短发小青年道:“你小子就打算这么把这妞带出去?” 长发小青年道:“是啊,要不怎么着?” 长发小青年的话音刚落,江小惠意识到这短发小青年恐怕已经预料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张开嘴就想抢先一步呼救,可是她嘴巴才刚刚张开,一个音儿还没喊完全,短发小青年直接伸手过来捂住。 江小惠张开嘴冲着短发小青年的手掌咬去,疼的短发小青年啊的一声叫,这短发小青年反手一个巴掌就抽了过来。 直接把江小惠的另一边脸颊也给打的肿了起来,嘴里想要呼叫的话也给抽了回去。 不给江小惠任何喘息的机会,短发小青年抬起拳头就冲江小惠的后脑勺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响,江小惠直接晕了过去。 “快走!” 短发小青年冲长发小青年道,长发小青年还在愣神呢,回过神后连忙点头,架着江小惠就往外走。 在巷子外面不远,有一辆二手的松花江面包车,两人将江小惠丢进车里,发动了车子便扬长而去。 就在这松花江面包车刚走不久,林昆开着黑色的野马车,从停车场里出来,悄悄的尾随在了后面。 为了不被发现,林昆始终和面包车保持着距离,面包车故意绕了几个圈,估计也是怕后面有车尾随,然后径直的向沈城再往南的方向驶去。 南火车站再往南就是奔着出市的方向了,越近郊区周围的高楼渐渐少了,多的是一些老式的楼房,再往前就出现民房了。 在市区和郊区临界的地方,松花江面包车突然开进了一个大院,这周围都是厂房,林昆把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到这大院的门口一看,是一家挂着物流牌匾的公司。 院子很大,里头乱七八糟的,人倒是不少,但都是在院子里闲着没事干的,不论怎么看这都不像一家正规的物流公司。 林昆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口偷偷的往里看,那辆松花江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厂房的门口,两个小青年从车上下来,将昏迷的江小惠从车上给抬了下来,然后近了厂房。 林昆快速的在这物流公司大院里看了看,除了正门之外,想要进到那个厂房里,可以从厂房后侧靠着的一面墙翻进去。 林昆没有耽搁,来到了那面墙的后面,提了一口气就向墙上爬去,这墙至少有三米高,上面绕着防盗的铁丝网,墙面很光滑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攀登的地方。 林昆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他一甩手把三棱军刺取了出来,纵身一跃的功夫,铿的一声将三棱军刺给插进了墙里,然后双手抓着三棱军刺向上一跃,整个人轻飘飘的翻上了墙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当得上身轻如燕这四个字。 这厂房很大,上面都是铁皮做的盖子,要是贸然踩上去的话,一定会发出声响从而令下面的人有所警觉,林昆就贴着墙面挪动,好在旁边不远就有一个入口,看样子应该是通风口。 林昆顺着这个通风口,就下到了里面,顺着一个简易的梯子往下。 厂房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看了两个小青年带进来的江小惠一眼,嘴角冷的一笑,道:“把她给我弄醒了!” 两个小青年闻言,短发的小青年先动手,一个巴掌打在了江小惠的脸上,声音清脆,马上就把江小惠给疼醒了。 中年男人剃了一个光头,脖子上拴着金链子,晃荡着大肚子来到了江小惠的跟前,一脸冷然的笑道:“江警官,你还记得我不?鄙人两个月前在你的手上吃了个大亏……”蹲下来仔细一看江小惠两边高高肿起的脸颊,这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黑,抬起头向两个小青年看去,“怎么回事?” 短发小青年和长发小青年面面相觑,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我有说过要你们打人了么?”中年男人直起了腰板,目光变的更阴鸷起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说打肿就打肿了,你们俩个到底懂不懂怜花惜玉,昂!?” 一声厉喝,两个小青年都吓的哆嗦起来了,短发小青年连忙说道:“老板,我……我们错了,这小妞脾气太火辣,要是不动点强的,根本制不住她啊,再说了……”声音变的小了起来,“老板您只要我们把人带来,又没说不能打。” “我次奥尼玛的,居然还敢顶嘴!”中年男人一声暴吼,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起来,扬起巴掌冲着短发小青年就抽去。 啪的一声响,短发小青年挨了个瓷实,疼的呲牙咧嘴,脚底下连连向后趔趄,这一巴掌的力道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短发小青年的嘴角淌出血丝,腮帮子后面的门牙都松动了。 短发小青年捂着脸,盯着中年男人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怨恨,被中年男人瞧见,中年男人顿时火上浇油,更加暴躁起来,抬脚就又向短发小青年踹过来,大骂道:“你特么的还敢跟老子瞪眼!” 砰的一声闷响,短发小青年被踹了个结实,应声痛叫,躬着腰往后退,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一个柜子上,那柜子表面上擦的挺干净,上头的灰积压了厚厚的一层,被这么一撞,上面马上散落下一层灰尘来,沾在短发小青年不甘的脸上。 中年男人扬起了那比江小惠的小腿还要粗的胳膊,又要冲短发男人打来,这时一旁的长发小年轻眉头一皱,向着中年那人就扑了过来,怒吼道:“次奥尼玛的,让你打我哥!” 砰的一声,中年男人的后脖子上挨了一拳,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阴狠的瞪着长发小青年,扬起了拳头猛的就砸了过来,这长发小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抬起双手就格挡。 轰的一声响,中年男人拳头上的力道太大,长发小青年的两条胳膊,顿时仿佛被砸断了一样,惨叫一声就向后倒去。 中年男人紧跟着过来,一只手揪起了长发小青年的衣领子,另一只手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抽了下来,直到把长发小青年打的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才停下。 这会儿这长发小青年的两个腮帮子肿的就跟馒头一样,嘴角淌着血滋,一口血唾沫吐了出来,里面带着两颗新鲜的牙。 “滚,你们两个给老子滚出去!” 中年男人一声吼,两个小青年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办公室,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中年男人冲着门口大吼道:“没我的命令,谁特么也不准进来,要是坏了老子的好事,弄死你们!” 办公室的门外,本来站着几个小弟,一听到老板的吼声,一个个的心里头都哆嗦了一下,老板的暴脾气他们可都是知道的,而且向来说一不二,真要是忤逆了他,轻着被暴打,重者被打残,刚刚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这两个小年轻就是例子啊。 咔嗒…… 中年男人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转过身满脸阴森的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江小惠,嘴角勾起一抹淫色,走了过来,道:“江警官,做人呢重要是守得住本分,我的运输车手续都没问题,你非要查我车上装的什么东西,你知道两个月前的那一趟,你害我损失了多少钱么,你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你……” 江小惠的双手被反的绑住,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中年男人说:“你就是两个月前那批非法藏羚羊皮的幕后的老板?” “江警官,你猜对了。”中年男人阴测测的笑道,已经走到江小惠的跟前,他目光贪婪的盯着江小惠,腆着的大肚子下面已经支起了一弧度,对自己的丑态丝毫不加掩饰。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法律,藏羚羊本来就是我们国家重点的保护动物,现在更是面临要灭绝的风险,你还杀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良知!” 江小惠愤愤骂道,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安慰,她天生是一个热爱动物的人,现在回忆起两个月前查出的那个货车里堆满的藏羚羊皮,她的心仍能感觉到一阵触目惊心的疼痛。 那一张张皮的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其中更是有小藏羚羊的皮,那得是多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啊。 结果就是被眼前这个人,被他召集的一些非法偷猎者给打死了。 中年男人冷笑道:“不就是一群野生的畜生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它们活着也没什么价值,我只不过是帮它们实现价值罢了,一块藏羚羊皮,品色好一点的能卖上万,差一点的也有几千块,你上次一共缴获了我几百只羊皮……”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陡然变的狰狞起来,“我金长春是一个生意人,你害我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得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一双大手已经向江小惠伸了过来,扯着她胸口的衣襟就要撕,江小惠左右躲闪,抬起脚想把中年男人给踹开。 结果被中年男人整个给压在了身子底下,这中年男人至少也有将近两百斤的体重,被他压在身子底下,江小惠呼吸都困难了。 嗤啦嗤啦的一阵响,江小惠胸前的衣服被撕碎,露出里面一对饱满的白皙,金长春的目光灼热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贪婪,两只大手向着那一对玉兔就抓了下去,口中嚷嚷着:“贱娘们,等老子今个用完了你,就把你卖到高丽去,你害的老子损失了几百万,老子多少要赚一点回来!” “你放开我!” 江小惠一声喝喊,却已经是命陷绝望,张开嘴向着金长春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啊!” 金长春一声惨叫,愤怒的瞪圆了眼睛,扬起手来就要向江小惠打过来。 啪的一声响,声音不大,金长春使劲拽了拽胳膊,怎么动不了了?金长春拽了两下胳膊,回过头一看,身后不知道啥时候站着一个年轻小哥,身材瘦削满脸微笑,正眼神戏谑的盯着他看,而他那好比大水管子粗下的胳膊,正被人家攥在手里。 “小子,你特么新来的吧!”金长春瞪着一双牛眼吼道:“老子刚才不是说了,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话音刚落,迎面突然一个蒲扇般的大巴掌就向他笼罩了过来,浑然有力,脆响入耳,金长春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沙发旁边的墙上,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你,你……” 金长春被打的懵了,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目光羞愤而又凛然的看着林昆,“你小子到底什么开头,想要干什么!” 林昆没有搭理金长春,轻佻的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江小惠的脸上,江小惠此时正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林昆摸着下巴,笑了笑说:“江姑娘,你没心没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是沈曼好朋友的份儿上,再帮你一次喽,看这情形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可就要被这家伙给糟蹋了,刚才你们俩的话我也都听了,这胖子是个偷猎贩子……” 江小惠咬了咬牙,道:“你是不是早就在上面了,那你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咳咳,注意态度,我现在可是扮演救你的英雄,对待英雄要温柔,要充满感激,否则这英雄一不高兴了,跳上那个空调的排风口走了,你岂不是要被骂到国外了?” 说着,林昆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走过来,两根手指在江小惠的下巴上轻轻一挑,“瞧瞧这小模样,真要是给卖到国外了,还真他娘的便宜了国外那群孙子了。”突然的一回头,戏谑的目光又盯上了一脸懵逼且怨怒的金长春。 金长春心中怒气正旺,刚才的这会儿功夫正在那儿理顺思路呢,眼见林昆和江小惠在这儿调情似的对话,这火气更大了,整个人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抡圆了大胳膊肘子就招呼了过来。 啪! 结实的一声脆响,那粗壮的大胳膊肘子再次被林昆轻巧的抓在手里,林昆咧嘴冲金长春一笑,金长春眉头一皱,就要抡起另一只手打过来,结果眼前突然一黑,又是一个蒲扇般的大巴掌劈头盖脸的笼罩了下来。 呼通…… 一声清脆凛冽的巴掌响声过后,金长春脸朝下的栽到了地上,嘴巴和鼻子一起着地,结实的两颗大板牙顿时被磕的断成了两截,浓浓的一股血腥从嘴巴和鼻子里就流了出来。 “哎哟……” 凄惨的一声痛叫,金长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门外,两个站岗的小弟听屋里头的声音好像不对,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声音不太对,要不要进去看看?” 另一个瞪了他一眼,说:“省省吧,进去老板再发火了,刚才那两个哥们就是前车之鉴,你皮痒了找打,我可不想。” 先说话的小弟说:“可听声音不大对啊,怎么好像是咱们老板的叫声,万一咱们老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 不等他说完,另一个小弟往跟前凑了凑,小声的道:“我可听说了,咱们金老板有一个特殊的嗜好——X虐待。” “昂?” “而且还是‘受’的一方……” 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站直了身体,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你,你特么到底是谁?”金长春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惜他躺在地上浑身无力,即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不过,此时他心里最窝火的是,自己好端端的计划了一处复仇的好戏,咋就突然从棚顶上掉下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非法偷猎的恐怖分子吧,而且还是个老板,手底下养了一群恶徒,这些年在外头混,别的地方不说,到了西藏的那旮旯,就连当地的村霸黑社会都怕他,哪吃过今天这个亏啊,上来话都不好好说,直接就抽自己量大嘴巴子。 门牙磕碎了,鼻血流出来了,自己都疼的叫唤成那样了,外面的那群小子是聋啊还是咋地,就不知道冲进来帮忙么。 林昆蹲到了金长春的面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大肥脸,笑呵呵的说:“哥们,刚才我在上面可都听见了,好像你作为一名非法的偷猎者,还挺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很光荣是吧。” 大肥脸每被拍一下,金长春的身上就哆嗦一下,他在西藏的时候听说一种蛇,生的花花绿绿很是好看,而且见着了人之后这种蛇不会跑,还会冲你咧嘴露出微笑,许多外地进藏的人都会把这种蛇当成是玩物,结果几乎都被咬死了。 藏区的人称这种蛇为死神的使者,那露出的笑容称作死神的微笑。 金长春常年出没藏区,那种蛇他是没见过,但此时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挂着的笑容,令他的心底由衷的恐惧。 “兄,兄弟,你是求财还是索命?”金长春语气哆嗦的说道。 啪!!! 狠狠的一个大耳刮子又抽了下来,金长春脖子一歪,差点疼的晕死过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林昆,“大兄弟,我没说错什么吧,你怎么又打我了?” “你特么也太笨了,老子从上面跳下来,明显是来英雄救美的,这你都没看出来?”林昆甩了甩巴掌,一脸无奈。 金长春两眼一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这尼玛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我说胖子,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法偷猎的老板特自豪呢。”林昆笑着问道。 金长东一脸的为难,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像一条癞皮狗呢,这会儿可怜巴巴的像吉娃娃,语气哆嗦的说:“大兄弟,我是该说自豪呢,还是不自豪,还是干脆闭嘴什么也不说?” “你特么的废话可真多!”林昆眉头一挑,拳掌并施,脚底下也不闲着,一顿风风火火的招式全都落在了金长春的身上……惨叫声,就跟杀了年猪一样,金长春双手捂着脑袋,瘫软的躺在地上,叫唤到了最后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昆抬起脚又踹了一下金长春的大屁股,金长春又是疼的呲牙咧嘴,腾出一只手来捂着屁股,讨饶道:“好汉,好汉饶命,我金长春在这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偷猎了。” 林昆没有搭理金长春,他要是真相信这厮说的,那他未免也太单纯了,走到江小惠的跟前,嘴角轻佻一笑,“江警官,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冲我说一声谢,我就带你走。” 江小惠抿了抿嘴唇,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心里头一直很诧异,而且心里头也有着一股对林昆先前而言相向的愧疚,可现在瞅着他这一张吊儿郎当淡淡戏谑的脸,这个‘谢’字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好不容易蹦出了一个字,“谢!”听起来也有一股言不由衷的意思。 “江警官,你就这个态度,那我可自己走啦,这胖子可不是什么善类,你坏了人家的生意,人家肯定要报复你啊,等他先把你给XXOO了,外面还候着好几十号的小弟呢。” 林昆笑着说:“这些人可都是穷凶恶极的恶徒,就你这一身警服根本震慑不住他们,反倒是会激起他们内心对警察仇视的火焰,真要是一圈轮下来,估计你也不用出国了。” “你,你说话不算话!”江小惠瞪着林昆说:“你不是说只要说一声谢,你就带我走么?” “是,我是说你说一声谢我就带你走,可你的态度我很不满意,决定权在我的手上,算了,瞧你这一副有理也说不清的模样,我也懒得跟你继续墨迹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昆抽过办公桌,摆在了棚顶的那个空调换气口的下面,跳上了桌子就准备走。 “林昆,你等等!”江小惠赶紧喊道。 “姑娘,人这一辈子呢,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林昆淡淡的一笑,就准备跳进空调换气口。 “我,我错了!” 江小惠抿着嘴唇开口,她心里是真的害怕了,林昆真要是走了,地上的金长春肯定马上就爬起来了,到时候…… 后果她不敢想象,只好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低声下气的道歉道:“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求你带我走。” 林昆停了下来,回过头,咧嘴笑道:“这就对了嘛,女人要温柔,尤其对待救命恩人,我都没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一个谢字。” 说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来到江小惠的面前替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江小惠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身上陡然间杀气毕露,林昆微微一愣,以为这小妞是奔着他来的,心中暗骂一声狗咬吕洞宾啊,赶紧就向一旁跳了一步躲开。 江小惠握紧了拳头,冲到了金长春的面前,砰砰砰的就是一顿乱砸,这金长春本来就满脸是伤,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一通拳打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又抬起了那袜子被磨破的小脚,冲着金长春的裤裆,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的猛踩。 林昆在一旁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嘴角抽搐着替金长春感到疼。 金长春是真的再没有叫唤的力气了,拼了命的叫唤了一声‘啊’之后,两只眼睛一翻白,像死猪一样晕了过去。 江小惠擦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香汗,转过身冲林昆伸出手。 林昆没明白这姑娘的意思,道:“干嘛,要我跟你一起揍他?算了算了,瞧这哥们长的一身肥肉也不容易,都打成这幅德行了,回头连亲姥姥都不认得了,就先饶了他吧。” “手机!”江小惠冷冷的道,说完马上意识到态度有些不对,语气柔软了几分道:“我打个电话报警,他涉嫌严重的违法,我得让附近的警察局马上出动警力过来把他抓起来。” 林昆道:“附近的警察局肯定不行,外面的一群人都是非法的盗猎徒,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有枪,得派特警来。” 江小惠道:“可是真等特警过来,估计时间上肯定会晚,万一这些人要是跑了怎么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见江小惠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林昆笑道:“行了,我的江警官,我知道你一身正气,想要将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这样吧,咱们先报警,然后一起坐在这里等特警来。” 江小惠瞥了一眼地上晕死的金长春,又抬起头看向林昆,道:“有没有办法先把他给弄出去,他是罪魁祸首。” 林昆道:“没这个必要吧,咱们就在这儿看着他,他还能跑了不成。”说着,手机掏了出来递给江小惠,“给。” 江小惠接过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她先是把警号报了过去,否则以普通人的身份,是不能私自要求警方出特警的。 简要的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具体的地理位置之后,江小惠挂了电话,就在要把电话还给林昆的一刹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的轻轻一挑,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昆。 林昆道:“江警官,你干嘛又这么一副眼神看着我,不会又怀疑我跟这群家伙是一伙的吧,真要是这样,那咱们可没法做朋友了。” 江小惠道:“不是,林昆你不要误会,我记得沈曼跟我说过,你是她见过的身手最厉害的,沈城的道上也有传言,说你身手了得,既然这样那我们干嘛还报警请求特警啊。”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江警官,依我看那,咱们还是没办法做朋友,外面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悍匪亡命徒啊,手上还都有枪,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去跟他们拼命冒险?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老婆孩子咋办?” 江小惠微微的低下头,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确实有些不妥,主要是她跟林昆算不上熟,人家救她已经够意思了,另外林昆也不是警务人员,根本没义务去冒这个险,否则还要人民警察干嘛?见江小惠低下了头,那脸颊羞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只可惜这好端端的一张妹子的脸,被打了两巴掌后有些肿。 林昆之前在火车站附近的那个巷子里撇下江小惠的时候,并不是真的走了,当时他一方面也是想吓唬一下江小惠,这小丫头总跟他针锋相对,还怀疑自己跟那两个小青年是一伙的,虽然挺让人生气的,但咱们林大兵王的心眼还不至于那么小。 之所以躲在巷子外面听见那两个小青年动手打江小惠没出来,也是为了能进一步的跟踪到这里来,找出幕后的主谋。 “不过……” 林昆清了一下嗓音,道:“既然江警官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出去试一试,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孩子那里还希望江警官能交代一下,告诉我媳妇她老公是一个英雄,告诉我儿子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长大。” 一番话说的慷慨凛然,江小惠抬起头看着满脸决然的林昆,无形之中荡漾着一股伟大,伟大之中又荡漾着一股悲壮。 瞬间,江小惠眼中的林昆变的无比的高大上起来,仿佛闪闪发光,然而不等她细心回味感动,林昆将背影留给了她,脚下毅然的向门口迈出,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关上了。 只是一道门,却仿佛天人两隔一般,江小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鼻尖突然一酸,隐隐的一股热泪想要涌出眼眶。 “啊……” 门外突然传来了惨叫声,江小惠一哆嗦赶紧回过了神,紧接着又是枪响的声音传来,同时又伴随着一阵惨叫声。 “林昆!” 江小惠喊了一声,赶紧就向门口跑去,抛开心中种种情绪不说,她是一名人民警察,虽说是只负责道路安全的交警,但在这种有危险的情况下,也不该看着一个老百姓去送死。 刚跑到门口,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江小惠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心里头咯噔一下,却见门后林昆探出个脑袋,满脸轻松的冲她笑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乖乖的待在屋里,你要是出来了不但帮不上我,搞不好我还真得为你成了烈士。” “你,你什么意思啊!”江小惠咬着牙,好大的不愿意,自己好歹也是交警队的麻辣一枝花,怎么被他给说成拖油瓶了。 稍微的冷静了一下,尽管心里不服气,江小惠还是乖乖的待在了屋里,并不是她胆小,外面的情况恶劣,林昆说的有道理,自己贸然出去倘若真的害他中了枪,那以后自己的心里还不得愧疚死。 “林昆,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江小惠双手抱在胸前,牙齿打颤的祈祷道。 “枪声?”躺在地上死猪一样的金长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尤其裤裆下,费劲的抬起了他那圆不溜秋的脑袋,看见了站在眼前的江小惠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一股凶煞涌现。 “贱女人,外面传来了枪声,被我的兄弟们发现了吧,哼哼,今天你这那个小王八蛋都得把命给我留在这儿,哈哈!” 金长春哈哈大笑,好似已经看到江小惠和林昆跪地求饶的模样。 江小惠的心里本来就不爽,一听到金长春那阴阳怪气的公鸭嗓,噔噔噔的就走了过来,然后在金长春肠子都悔青了的表情下,抬起那纤纤玉足,砰砰砰的就是一顿踩,脚脚都落在命根子上啊! “啊!” 凄厉哀嚎一般的惨叫声,已经不是杀猪了,而是杀牛了。 办公室的外头,两个本来守着门口站岗心有灵犀的两个弟这会儿倒在地上,他们一个被扭断了两条胳膊,踹折了一条腿,一个腰上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撞墙上爬不起来了。 两人隔着十几米,遥遥相望,最开始先说话的小弟虚弱无力的问道:“我说,咱们老板不是喜欢X虐待么,这怎么出来个男的,出手还这么生猛,我都快要被他给打残了。” 另一个小弟同样虚弱的道:“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啊,谁想什么时候咱们老板也喜欢男人了,估计是没给人家伺候舒服,这才跑出来发威了吧,算了,就当是今个倒霉吧……哎哟哟,我的脚,我的胳膊,真是疼死亲哥哥了。” 听到了惨叫开枪声,附近的一些小弟马上抄家伙围了过来,手中拿的多是斧头钢管之类的东西,也不是全都配枪,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拿手枪的,还有那么一两个拿长筒猎枪的。 “小子,你什么人!” 一群四五个小弟向林昆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个个满脸杀气。 “我是谁?” 林昆脚下的步伐突然加快,咧嘴一笑,“我是你大爷!”说话的同时,整个人突然一个箭步蹿了起来,凌空一记飞踹,向着为首的小弟就踹了过来,动作一气呵成,更是快如闪电。 砰的一声闷响,为首的这小弟根本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踩踏了他的鼻梁,两道鼻血喷了出来,脚底下一轻,身体向后一仰就飞了出去…… 呼通! 这一下直接砸到了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兄弟,咿咿呀呀惨叫一片。 余下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拎着钢管,另一个拎着根木棒子,两人一左一右抡起了家伙什就向林昆劈了过来。 铿的一声响声,林昆抬起胳膊向着那钢管就格挡了过去,那钢管应声弯曲,嗖的一下从那小弟的手里头飞了出去。 林昆接着又是一拳砸向了那劈过来的木棒子,咔嚓的一声响,那木棒应声碎成了两段,一截飞了出去,另一截还留在那小弟的手中。 两个小弟顿时愣住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还有那麻了的胳膊,林昆啪啪的两个大巴掌抽了下来,两人凄惨的一声嚎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不许动!” 迎面来了一个端着长筒猎枪的小弟,三四十岁的模样,满脸的凶相。 林昆邪魅的一笑,脚底下一踢,面前的半截木棍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咣的一声枪响,那长筒猎枪里喷出一团浓浓的火焰,就在这端着枪的悍匪扣动扳机的一瞬间,迎面飞来的那根木棍子打在了枪筒上,枪筒向上一抬,子弹打中了棚顶上的一个灯泡。 哗啦啦…… 灯泡的碎渣子落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林昆已经冲到了端着长筒猎枪的悍匪的身前,这悍匪一枪过后,刚给枪重新上膛,迎面林昆的掌刀已经贴着他的脖子劈了下来。 持着枪的悍匪脸上的表情大骇,抬起猎枪就想要格挡,然而林昆挥劈下来的掌刀还是快了一步,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声痛叫,持枪的悍匪斜的飞了出去,林昆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长筒猎枪,对准后面紧跟着过来,手里拎着斧头的小弟的膝盖砰的就是一枪。 子弹穿透了膝盖,鲜血喷溅出来,惨叫声应声而出,这小弟一下子扑倒在地,手中的斧头铛啷啷的飞出去老远。 咣咣咣…… 迎面突然来了几个手中持枪的小弟,对着林昆就是一顿乱射,这些人常年不是在野外偷猎,就是押着偷猎来的皮货全国各地的跑,有的甚至还会跟着贩卖的皮货出国,与天斗与华夏的民警们斗甚至还要跟国外的黑帮斗,自然而然就磨练出了一身的戾气,遇见敌人才不怕开枪给打死呢。 林昆纵身一跃,躲在了旁边的一堵墙后,将手中的长筒猎枪往外一抛,外面的那几个持枪的小弟咣咣咣的对着那猎枪就是一顿乱射,片刻的功夫二三十发的子弹打了出来,等到那长筒猎枪掉到地上以后,枪身上密密麻麻多了无数个弹痕。 林昆紧跟着就贴着地面飞了出来,左手握着他的那把巨型的沙漠之鹰,冲着面前的这几个小弟的手腕就射了过去,咣咣咣的一通枪响之后,面前的这几个小弟齐声惨叫,握枪的手腕全都血肉模糊,手枪飞了出去,腕骨全都被打断。 …… 一番激烈的搏杀之后,本来还是一片悍匪聚集的物流公司大院里,已经是哀嚎一片,林昆脱掉了染红了鲜血的外套,抽出一根雪茄咬在了嘴里,头顶的阳光正浓,他微微的眯起眼睛。 警笛声响了起来,一大群的特警从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真枪实弹,一冲进这物流大院里以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愣了。 整个大院里除了哀嚎声,只有一个人是站着的,正靠在一个车门上在那儿抽烟,若不是周围的环境影响,这家伙看起来倒真像是在晒太阳一般,穿的干净利索,就是头发有些乱。 “不许动!” 不明情况,两个持枪的特警来到了林昆的面前,黑黢黢的枪口指着林昆说道。 林昆直接无视这两名特警,目光向两人身后的一个为首模样的特警看去,捏出嘴里头的雪茄往车门上摁了摁,向着那为首的特警走过去,道:“你们的同事在楼上的办公室里,这些人都是她一个人搞定的,我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唰…… 一下子,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林昆,林昆却是毫不担心的样子。 为首的那名特警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把手一抬示意手下将枪放下,望着林昆的目光里惊疑不定,不等他开口说话,林昆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兜里的特种证书拿了出来。 为首的特警脸色顿时一变,双脚并拢腰板挺直的向林昆敬了个军礼,嘴里头刚要说话,被林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嘘,低调!”林昆咧嘴笑道。 “是!” 为首的特警答应了一声,马上冲周围的手下道:“都让开。” 这一群手下完全云里雾里的,但既然头儿发话了,赶紧乖乖的让开。 林昆大摇大摆的从大院里走了出来,大门外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见到他后全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其中不少人都见识了他刚才一拳一个解决掉大院里十几个人的一幕。 林昆走到野马车停着的地方,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离开了。 暗处,一双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阴测测的声音道:“准备,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这家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物流公司大院里,一群本来做好了要经历一场激烈战斗的特警们,看着周围躺着的犯罪位子,一下子全都迷茫了。 这就好像本来约定好了要跟一个高手打架,结果到场之后那高手已经跪了,要说这也算是好事,可心里头的落差也还是有点大,就说眼前这群特警吧,真枪实弹的都准备上了,结果…… 一群人面上不说,心里头都有一股骂娘的冲动,这不是叫他们来打扫战场收拾残局么。 为首的特警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楼上,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江小惠正坐在沙发上,地上那金长春四仰八叉的躺着。 江小惠马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林昆呢?” 几名特警面面相觑,为首的特警想了想,笑着说:“同志,你说的是那个年轻人吧,高高瘦瘦,短发有些碎的那个?” 江小惠道:“对,就是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为首的特警笑了笑说:“刚才我们遇见他了,他说他只是看热闹的,这些人都是你解决的。” “他真的没事?”尽管心里头高兴,但江小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外面好说也有几十号的人,他真就能全身而退? “真的没事,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至少我是没看出来。”为首的特警笑着说,他手下的这群兄弟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头明镜似的,这满院子的人都是刚才的那个人给收拾掉的。 本来他的心里也是震惊的,但一联想到对方的身份也就释然了,华夏本来就是卧虎藏龙,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更是人才辈出,不过今天他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真正见了一把传说中能以一敌百的特工。 江小惠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他没事就好……”一大批特警赶到以后没多久,闻讯而来的各大媒体的记者,很快就将这物流公司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做媒体报道这一行,拼的就是谁的消息更迅速准确能引起老百姓的关注。 像这种大量特警出动,捣毁偷猎犯罪者老窝的新闻,只要一报道出去,对于各大媒体来说,那就是喀喀的点击量啊。 记者们赶到以后,见现场已经完全被警方控制了,就要求采访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另外也要对当事人进行采访。 负责这次行动的特警队长出面简单的讲了几句,随后就把江小惠推到了诸位媒体的面前,她是这次事件的‘唯一’当事人,而且在场的这些犯罪分子都是她一个人‘打倒’的。 一下子,江小惠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被众媒体团团围住,恐怕不用到晚上,各大媒体就会把她塑造成女英雄的楷模。 这时候,江小惠是真不愿意去‘承认’这些个偷猎分子都是她打倒的,一来呢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二来这要是传出去,那她以后在全程老百姓的心目中,恐怕就是女汉子的存在了,人家芳龄二十几还没结婚呢,万一要是再被国外留学的男友看见了这新闻,说不好就不敢娶她了。 笑话,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身手了得,能徒手干翻三十多个悍匪的女人回家,万一哪天闹点啥子别扭,一不小心就被打残了,到时候就算是上法庭,恐怕也没人做得了主吧。 而且,这被自己的媳妇给打残了,传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放上一首经典老歌,他很享受这种阳光透过车窗,耳边旋律环绕的惬意,人生若是能总这么无忧无虑的,那当真是比做神仙还逍遥。 转入了市区,前面的一条不宽的马路突然出现了拥堵,一大圈的人围在马路的中间,把来往的车辆都给堵住了。 路上汽车鸣笛,不满的叫骂声不断:“喂,搞什么,大白天的挡路,要屎啊!” “求求你们快让开,我媳妇快生了!” …… 一时间,本来应该蛮平静的一条小路上,吵吵闹闹一片嘈杂。 林昆把车停了下来,探出个头向人群围着的地方看去,这会儿前面车里的车主下车,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林昆笑着问了一声:“喂,朋友,前面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撞了人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中年男人回过头道。 林昆也从车上下来,来到了人群的边上,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车,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头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一个女人的背影蹲在地上,在老人的旁边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一脸愤然的瞪着地上的女人。 其中,那个高个的男人大声的冲女人咧咧道:“美女,我妈好好的过马路,你开车不长眼睛啊,现在人都被撞成这样了,你说今天这事怎么办吧!”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稍微矮一点的男人便接话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吼道:“别特么废话了,赶紧赔钱,我们好赶紧带我妈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别说我们兄弟讹你,我妈被撞成这个样子,怎么也得三万块钱吧!” 这两兄弟的话音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瞧出了门道,开玛拉莎蒂这姑娘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林昆朝那姑娘的背影看了一眼,马上便觉得有些熟悉,等那姑娘一看口,从声音上马上就认出了是柳如烟,早上的时候刚刚见过面,说是去医院看望她被家暴成植物人的同学。 柳如烟不急不慢,她当然知道地上躺的还有眼前站的,这仨人是组团碰瓷来的,刚才她见那老太太横冲过来赶紧踩了刹车,距离老太太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停下,然后那老太太很熟练的倒了下来,身上故意抽搐了一下,然后装晕。 柳如烟淡淡的笑道:“三位,周围这么多人呢,就别在这演戏了。”瞥了一眼两个男人,鄙夷道:“你们说躺着的这个是你们的妈,那我能问一下你们妈叫什么名字,身高多少,老家是哪里的,手脚上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 两个男人脸色一怔,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冲柳如烟发火起来,“你特么什么意思,撞了人不想赔钱,还在这叽叽歪歪的,你要是再不赔钱,信不信我们哥俩打到你后悔!” 柳如烟笑道:“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以后出去碰瓷要专业一点,你们也别狮子大开口了,我今天心情不好,还想找个地方喝点酒,我这儿有两千块钱,觉得行呢就拿去,要是嫌少咱们就报警等警察来处理。” 两千块钱点完,捏在手里,柳如烟笑着看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个子稍矮的男人摇摇头,个子高的男人会意,回过头来冲着柳如烟大叫道:次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我们家老太太都被你撞成这样了,两千块钱就想打发了?报警来又怎么样,大不了警察赔钱一起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医院里所有的检查项目都过一遍,你这两千块钱也不够!” 个子稍矮的男人跟着说:“别特么浪费我们时间,人要是死了,你就不是赔三万块钱那么简单了,你得坐牢你知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过眼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摇头叹息的冲两个男人说:“两个后生仔,你们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拉一个老姐姐在这儿敲诈讹人,两千块钱已经不少了,赶紧见好就收吧,后面车都塞着呢。” 个子稍矮的男人勃然大怒,冲着老太太就吼道:“老不死的,这有你什么事,再特么的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也躺地上!” 好心的老太太被吓的一哆嗦,周围的人心里头都明镜似的,也都有些打包不平,但见这两个年轻男人这么凶,根本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林昆这时向路边看了看,正好有一家杂货商店,旁边挂着一个鞭炮的牌子……五十块钱,三千响头的大地红鞭炮用牛皮纸包着藏在了身后,林昆挤进了围观人群,喊道:“让一让,麻烦大家都让一下!” 那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还在那儿缠着柳如烟,林昆走进来后,柳如烟回过头,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林昆!” 柳如烟笑着道:“你怎么在这儿了?” “刚好路过,这不走这儿就被堵的停下来了。”林昆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老太太,故意把眼睛闭的死死的,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柳姑娘,你这是撞人了?” “其实是……” 柳如烟刚开口,林昆已经蹲了下来,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对地上的老太太说:“老大妈,虽然已经开春了,可咱这是北方,地上凉不凉啊,可别把你老人家的腰给凉坏了。” “疼……”老太太嘴唇哆嗦,声音细弱嗡鸣。 “老大妈,你哪儿疼啊?”林昆一脸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哪儿被撞坏了?” “全身都疼,哎哟,哎哟哟……”老太太哆嗦的呻吟着。 “小子,你特么是干什么的啊!”高个子的男人冲林昆吼道。 “老子警告你,少管闲事啊!”矮个子的男人出言威胁道。 “两位大哥,别紧张,我是这位姑娘的朋友,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直,从来就是帮里不帮亲。”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转过头冲柳如烟道:“柳姑娘,你看看你都把人家老太太给撞成这样了,一条命都没了七八分,这事我看咱们还是选择私聊吧,两位兄弟要多少钱,咱们赶紧赔钱,也别耽误了老人家去医院治疗,你说是不是?” “啊?” 柳如烟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昆,他该不会是真的认为是自己撞人吧? 不等柳如烟说话,林昆又回过头冲两个男人道:“两位兄弟,你们看老人被撞成这个模样,我朋友该赔多少钱合适?” 不光柳如烟懵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懵了,这小子确定跟那姑娘是认识的?确定他不是打着友情的旗号来演无间道的?狗屁帮理不帮亲啊,他该不会跟那仨碰瓷是一伙的吧。 “三万!” 个子稍矮的男人冲林昆竖起三根手指,“一分都不能少,我妈被撞的太重,问你们要三万块钱,都是便宜你们了。” “对,一分都不能少!”高个子的男人附言道,说完跟各自稍矮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喜色,这小子是傻还是特么的假傻,要是都像他这么好忽悠,咱早就赚暴了。 “不行……” 林昆摇了摇头,对面的两个男人脸色顿时一变,以为他嫌多呢,两个人刚要开口,林昆又接着说:“老大妈都撞成这样了,三万块太少,这样吧,我替我朋友做个主,六万怎么样?” “啥?” “六万!” 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我次奥,今个他们这是要走鸿运么,想他们行走江湖数载,这么傻的玩意还是头一次遇到。 嘿嘿…… 两个男人心中狂笑,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太太也忍不住抿了下嘴角。 林昆回过头,柳如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林昆看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两千块钱,笑着说:“柳姑娘,你是不是钱没带够啊,我这儿正好有钱,就当我先借给你的了。” 说着,也不等柳如烟回话,林昆又重新弯下腰,笑呵呵的对地上的老太太说:“老大妈,六万块钱行了吧,你点点?” 林昆把那牛皮纸的包着的鞭炮拿了出来,送到老太太的面前,乍那么一看,牛皮纸鼓鼓囊囊的还真像是装满了钱。 老太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见钱眼开的本性,使得她想要伸手去接,这时边上的两个男人故意咳嗽了一声,老太太刚要抬起的手,赶紧强行压了下去,她这会儿还是伤号呢不能动弹,都演了这老半天了,也不差最后这会儿功夫了。 “小,小伙子,谢谢你啊……”老太太一副虚弱无力的口吻,说话的功夫还不忘哼唧两声,“还是,还是你帮大妈点吧,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好,那我点啦!” 林昆咧嘴一笑,痛快的就答应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冲着那牛皮纸袋就点了去,旁边的两个男人,还有周围看热闹的人,以及就站在林昆身后的柳如烟,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他是疯了么,居然拿打火机点钱。 一阵白烟冒起,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林昆已经将点着的牛皮纸袋扔到了老太太的身旁,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响起,惊的周围的人都不由的向后躲闪,倒在地上的老太太也被吓的够呛,一个跟头蹦了起来,脑袋瓜子上那花白的头发被崩着了,边拍打着边大叫着:“救命啊,救命……” 三千响的大地红鞭炮,那可是响了好一阵的,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伙子哪里是傻,哪里是无间道了,人家这才是大智慧啊,轻描淡写的就把三个碰瓷的给耍了。 老太太拍打着脑袋瓜子,等鞭炮响完了,她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就剩下一团头发渣子了,脸上也是黑黢黢的,嘴里头冒着烟,呆滞的眼神就像是刚刚从地窖里给捞出来的一样。 柳如烟忍不住的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对面的两个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高个子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眯着眼睛冲着林昆喝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 个子稍矮的男人,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雪亮的刀刃咋空气中虚晃了一下,跟着那高个子的男人一起向林昆走过来。 “我说两位大哥。” 林昆一脸冤枉,又很无辜的说:“你们家老太太刚才咿咿呀呀的都要挂了,我这是做好事啊,你们看我把她给救活了,你们也不用跪下来磕头感谢说,叫声爷爷听听就行了。” “哎呀!” 林昆仿佛后知后觉的才看见两把刀子,又做出一副惊骇的模样,“两位大兄弟,你……你们想要干嘛,别杀我啊……”围观的人群里,不乏有一腔热血的正义之辈,尤其眼前被讹的是一个开着玛莎拉蒂的白富美,而且人群里有那么一两个经常混夜场的,虽说此时的柳如烟只着了层淡妆,但也隐隐能够将她和沈城夜场第一红颜柳姑娘联系到一起。 只是碍于这碰瓷的两个男人太过凶巴巴,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磨蹭了半天直到林昆揣着三千响的大地红从人群中挤出来,也愣是没哪个小伙子敢跳出来扮演英雄救美的。 大地红一响,躺在地上扮演尸体的老太太的一高蹿了起来,脑袋瓜子都被崩冒烟了,惹得周围的人群是哈哈大笑。 两个碰瓷的男人恼羞成怒,拔出了刀子就要向林昆捅过来,这周围的人一见那白花花的刀子,又都向两旁退了退。 “小子,你特么的谁都敢耍,知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 其中那高个子的男人,一脸凶恶想的冲林昆吼叫道,脚底下步步逼来。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认真的表情道:“大哥,你长的这么彪悍,手里的刀拎的这么溜,一看就是杀猪的。” “我次奥!” 高个子男人脸上的横肉猛的一抽搐,啥也不说了,抡着刀子就向林昆扎了过来,旁边那个各自稍矮的男人也抡起了刀子跟着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奔着林昆的脖子和胸口。 森寒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两道令人心惊的弧度,阳光蒙在上面,散发出一阵冰冷的光芒,这光似乎直接照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一瞬间,所有人屏气凝神,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常是无法同时躲过这两把刀子的,不管被哪一把刀子扎中,都将是致命的。 一些个胆小的人,甚至都已经闭上眼睛了,杀人的场景每个人都见过,但那都是在电影里,电影里人死如同草芥,可现实中这当这血淋淋的场面即将发生在眼前,许多都不敢看。 “两位,脾气有点差啊!” 眼瞅着刀子都快到跟前,林昆不躲不闪,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两个拎着刀子男人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一定程度,那寒光闪闪的眸光深处,甚至已经倒映出林昆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小子,让你多管闲事,去死!”矮个子的男人一声吼叫。 铿、铿! 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所有人的瞳孔皆是一颤,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刃,居然被…… 林昆两只手探出,两根手指轻松的夹住了刀刃,那在普通人看来杀伤力恐怖的尖刀,被他就像是夹了两根雪糕棍一样。 这…… 这不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场景么,这个家伙居然做到了! 两个持刀的男人彻底愣住了,两人呆滞的目光停留在刀刃上,目光缓缓的向上移,落在了林昆那张挂着轻佻笑容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颤了颤,一滴晶莹透凉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吧嗒,落在了黑乎乎的板油马路上,摔成了无数恐惧的碎片。 要说他们也是走南闯北,在许多城市都碰过瓷的,能打的见过,家里跟公安局或者其他Z、F部门有关系的也见过,但唯独没见过这伸出两只手就能把他们的刀子给夹住了。 这哥俩不傻,今个这是遇到传说中的高手了,他们要倒霉了。 林昆咧嘴一笑,明媚的阳光下是那么的灿烂,可看在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却好似看见那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在微笑。 “你们这刀的质量不太好啊。”林昆笑眯眯的说道。 “这,这……”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结巴了起来,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们瞅瞅……”话音未落,林昆两根手指稍稍的用力一掰,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两把精钢制造的弹簧刀应声折断,那刀刃夹在林昆的手中,就像是夹了一块薯片一样。 嘶……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凉气,就连站在林昆身后的柳如烟眉头也不由的挑了一下,知道这个男人了得,可没想居然这般牛X。 柳如烟的心里甚至已经在暗暗琢磨,这个男人自己真招惹的起? 砰噔…… 不等林昆再动手,两个男人很默契的一起跪倒了地上,仰着个脑袋,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讨饶,“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这尊罗汉菩萨,求放过……” 林昆向前走了一步,咧嘴一笑,十分的灿烂,然后大巴掌突然扬起,冲着两个男人啪啪的就抽了下来,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两个男人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脑门子砰噔砰噔的栽到了地上,额头上全都磕出了一个大血印子,血水马上洇红开来。 “这一巴掌,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林昆向旁边闪了一步,指着柳如烟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们也舍得碰瓷?”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大哥,求放过啊……”两人连声哀求。 “放过?”林昆笑呵呵的说:“没问题啊,不过得先让我打舒服了。” 话音刚落,林昆的拳头便如雨点一般的抡了下来,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大骇,那硕大的拳头冲着他们的眼眶砰砰的就凿了下来。 “啊……”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嚎到最后两人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上抽搐了两下,口鼻里血水横流,当了这么久的恶人,今个这报应总算来了。 林昆直起了腰,周围的人马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林昆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抬爱了,麻烦帮忙报个警,把这两个人给拉走,我这也是见义勇为,真正的处罚还要等警察同志来办。” 说完话,林昆向眼前不远的老太太看去,这老太太脑袋瓜子还冒着烟呢,正猫着腰的准备逃,被林昆的眼神稍稍的一瞥,马上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子一热,一股尿骚弥漫。 周围的人群又是哈哈一阵大笑,总是在新闻上听说有讹人,但还从来没见过讹人的被打成这副熊样,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家伙都散了吧!” 林昆挥着双手冲众人招呼道,热闹也看完了,众人很配合的散开,再说了林昆刚才那生猛的一幕,始终在众人的心底回荡,这么牛X的哥们都发话了,谁要还在这凑着不给自己找不爽呢么。 林昆回过头,微笑着看着柳如烟,不等他开口,柳如烟先说了声:“谢谢,才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又帮我解围了。” “哦?” “昨天晚上,你如果不吻我的话,我不知道要掉多少粉儿。”柳如烟微笑着说,眸光里闪过一抹妩媚,饶是动人。 “哦……” 林昆笑了笑说,“一回生两回熟,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开车当心点,别再被碰瓷的讹了。” 说完,林昆向野马车走过去,背对着柳如烟挥了挥手:“再见!” 地上趴着的两个男人,还有那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一起目光楚楚的向柳如烟看过来,柳如烟眉头皱了皱,三个人强行的从地上挣扎了起来,互相搀扶着逃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 柳如烟转过身,冲林昆的背影喊道:“林昆,等一下!” 林昆停下脚步,柳如烟快走两步追了过来,绕到了他的面前,满面桃花盛开的微笑说:“我想去喝酒,能陪我么?” “这个……” “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平时没什么事,何况你不是也在找一个人么,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你知道姓田的小子躲在哪儿?”林昆笑着说:“我可是派了许多人去找,这小子简直就是狡兔三窟,太难找了。” 柳如烟笑着说:“田东宇在沈城活了二十多年,他想要躲起来,一般人还真找不着,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引他出来。”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是么,能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引么?” 柳如烟莞尔一笑,“田东宇也是我的粉丝之一,曾经连续给我送了半个月的花儿,每天的花儿都不重样,每天都到夜总会的门口等我,不论我在哪一个夜总会,他从不迟到。” “那他最后成功了么?”林昆笑着问。 “我如果给他机会,就不敢跟你保证我能把他约出来。”柳如烟笑道:“走吧,我知道一家小酒馆里的酒特正宗。” “有多正宗?大白天的你约我喝酒,就不怕喝多了之后,我捡了你的尸?”林昆笑着道。 “我为什么要怕,何况真若是被你捡了尸,我也心甘情愿,我见过的男人不少,你是给我感觉最真实的一个。” “哎,你这夸的有些太明显了,我可不会轻易上当的。” “随你喽!” 柳如烟笑着说,说完转身走向了白色的玛莎拉基,拉开车门的时候,又回过头冲林昆抛了一个媚眼,“跟紧我哦。” “要不我们赛一程吧,我看你的车也挺专业的。”林昆笑着说道。 “如果追上了我,今天这顿算我请,追不上就你请喽。”柳如烟嫣然一笑,那一脸媚人的笑容,看的人心都要醉了。 柳如烟坐进了车里,嗡的一声玛莎拉蒂咆哮了一声,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我靠,这娘们这么猛!”林昆不敢耽搁,赶紧坐进了车里。 林昆一脚油门踩下去,野马车嗷的一声咆哮,黑色的车身顿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一下超过了前车,车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望着野马车的背影,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刚刚点着的一根烟吧嗒一下掉在了裤裆上。 “嗷哦!” 等他反应过来,烟头已经烫了鸟儿了,副驾座上的女朋友赶紧帮他吹,这时不巧一个拾荒的老头路过,老头往车里头看了一眼,摇头晃脑道:“哎,现在这年轻人啊,没节操喽。” 白色的马萨拉蒂就在前面不远,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野马车的CD机里依旧是老情歌,不温不火却又深情脉脉,林昆一脸的轻松,从他追上来那会儿开始,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玛莎拉蒂已经几次加速了,每次稍稍的拉开一点距离,都能被他马上给追上。 瞧着前面玛莎拉蒂的势头,应该是已经要到动力的极限了,而且这城市的道路上多车,只有偶尔的一小段距离能飙起速,柳如烟的性格一看就是那种很谨慎的女人,她才不会冒然的加速。 就凭林昆的驾驶技术,还有他屁股下的这辆动力彪悍的野马车,想要超过那个玛莎拉蒂几乎就是眨巴眼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超,刚才他就忘问柳如烟那个酒馆叫什么名字了。 这不知道酒馆的位置,即便超过去了,也还得乖乖的等玛莎拉蒂,跟在它的屁股后面。 林昆笑着摇了下头,这娘们刚才一定是故意的,没告诉自己那酒馆的位置,也怪自己太大意了,着了这女人的道儿。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昆接听了电话,直接蓝牙转到了车上,笑着说:“柳姑娘,你这是故意没告诉我酒馆的位置吧,这一下可好了,我得老老实实的跟在你后面。” 音响里传来柳如烟的笑声,不得不说这女人还真是个尤物,浓妆的时候像妖精,淡妆的时候像玉女,模样百变诱人,声音也是好听的不得了,这么一笑马上就令人心神一荡。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我得让你们这些男人长点记性,可不是每一个胸大的女人都不聪明哦,怎么样,要不提前认输?” “认输?” 林昆哈哈笑道:“这怎么可能,我林昆的世界里可没有认输这两个字,要不咱们赌一个更大的,我要是能赢你,再加点筹码?” “哦?” 柳如烟笑盈盈的道:“你想加什么筹码,要是别的男人,我敢肯定是在打我身体的主意,可是你……我猜不透。” 林昆笑着说:“那就先欠一个筹码吧,我暂时还没想好。” 柳如烟道:“没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拿触碰我底线的事情来为难我,既然你都给我加筹码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加点?这样吧,我要是赢了呢,除了今天这顿酒,做我一个星期的男人。” “昂?” 林昆哈哈笑道:“柳姑娘,我可是有夫之妇啊……”“有夫之妇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了?”柳如烟笑着说。 林昆向前面的玛莎拉蒂望了一眼,笑着说:“那你先赢了我吧。” 挂了电话,林昆单手握着方向盘,从裤兜里摸出了根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一下点着,顿时一股雪茄的香气弥漫。 前面的车里,柳如烟透过后视镜向野马车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自语道:“我柳如烟看上的男人,还从来没有能逃得掉的呢,只可惜这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这一次倘若你能逃过这一劫,以后倒真愿意你做我的男人呢。”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柳如烟看了一眼号码,摁了接听键,她戴着蓝牙耳机,道:“一切顺利,现在正去一品红颜的路上。” 耳机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好,我们的计划还算周密,刚才那三个碰瓷的,要不要我去解决掉他们?” 柳如烟笑着说:“算了,都是一些跑江湖混饭吃的,钱多给一些吧,被林昆打的这么惨,我看着都觉得疼呢。” “呵呵,好吧,不过我可提醒你,生意终归是生意,我们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可不要轻易的爱心泛滥。” “我有么?”柳如烟笑着问道。 “你刚才叫他林昆,这就说明你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他的影子了,记住,他是姓林的,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而不是林昆。”说到‘林昆’两个字,阴测测的声音咬的格外的重。 “OK,没问题,这一单做完了我打算去度个假,你要不要一起?”柳如烟晃了晃脖子,白皙的俏脸上有些疲惫。 “我没那个心情,先挂了。” 嘟嘟嘟…… 耳机里传来盲音,柳如烟摘下耳机,笑盈盈的说:“什么叫没那个心情,还不是怕离我太近会爱上我,难道我真就是一只毒蝎子,了解我的男人都不敢靠近?咯咯咯。” 从方向盘下面,摸出一支口红,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涂了起来,口红是嗜血的红,涂完之后,柳如烟轻轻的一抿嘴,冲自己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道:“好美啊。” 车子直接穿过了市区,林昆一直不急不慢的跟在玛莎拉蒂的后面,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违了多少的章,实在是没辙,前面的柳如烟像是故意似的,偏偏在黄灯变红的一瞬间,从路口穿过去,为了不跟丢她,自己只要硬着头皮闯红灯。 玛莎拉蒂一直向城东的方向驶去,大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穿过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老城区。 在北方,但凡是老城区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要么是红砖老楼,要么是灰色的水泥老楼,很少有高层,都是六层高的标准住宅。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白色的玛莎拉蒂突然一个急转弯,原地来了一个小漂移转向左边,林昆跟在后面不急不忙的来了一个大漂移,贴着十足路口的内侧,跟在了玛莎拉蒂后面。 前面的一片老楼里,矗立出一面古时酒家的旗子,一个酒字飘扬在空气中,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此时的白色玛莎拉蒂已经开始加速,想必那就是小酒馆所在,林昆也马上一脚油门踩下去。 若论直线的加速,前面这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跑车,绝对比一般的车要快的多,但它后头的这辆黑色的野马车,无论从发动机的马力以及调教,以及变速箱的搭配,都爆了它好几条街。 就刚才柳如烟猛踩油门想要把野马车甩开的时候,林昆也只是将油门踩到一半,便足以轻松的跟在它后面了。 马上就要近酒馆了,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身后的野马车咆哮着,可在她看来一切都晚了,她马上就要到终点了,胜利似乎就像那面酒旗,已经在那向她招手。 那小酒馆只是一个普通的一楼打出来的公建,前面有一块工地被改成了临时的停车场,二楼也被买了下来上下打通。 就在柳如烟准备来一个漂移,直接将车停到小酒馆前面空地上的时候,野马车的速度居然不减,狂暴的冲了过来。 柳如烟望了一眼后视镜,脸上的表情顿时大惊,那野马车看起来完全就是奔着她闯过来的,她心中暗骂一声疯子,赶紧反方向的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向前直接从小酒馆的旁边开了过去,紧跟着一脚急刹车停住,柳如烟被猛的晃了一下。 吱嘎…… 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上面,起了一层白烟,野马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酒馆面前的空地上,而且还是稳稳的停在了一个画好的车位中间。 小酒馆的旁边还有一块空地,那儿装着小区里供老百姓休息的长椅,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在那儿聊天,听到两辆车发动机的咆哮声,这些个老大爷就循声看过来,等野马车挺好了之后,林昆从车上下来,这几个老大爷全都惊讶的愣神,其中的一个老大爷张开嘴,咬着的烟卷掉到了地上。 林昆注意到了几个老大爷,笑着向他们招招手,烟卷掉到地上的老大爷赶紧拣起烟卷,吹了吹烟屁上沾染的沙子,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眼亮着满口的金牙冲林昆喊了一声:“小伙子,这么开车不要命啦,太危险啦,太危险啦……”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您教导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喽。” “嗯,这还差不多嘛,刚才我的心脏病都差点被你吓的发作了。” “哈哈!” 林昆笑了笑,转过身向白色的玛莎拉蒂走过去,柳如烟从车上下来,黑着一张脸,脚底下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踩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柳如烟黑着脸冲林昆骂道:“刚才就差一点点,你就把我给撞飞了,为了能赢,你不要命啦!” “要,当然得要啦。”林昆嘴里叼着雪茄,笑着道:“我这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你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必须珍爱生命。” “那你还……” “柳姑娘,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林昆笑着说:“我刚才可没有冲着你撞过来,我可是提前计算好了咱们之间的距离。” “计算好了?”柳如烟疑惑。 “不信你跟我来看看。”林昆带着柳如烟就来到了刚才漂移的路口……路口不是很宽,但两辆车并排通过还是稍有余地,柳如烟跟着林昆来到了路口,林昆指着地上的轮胎印,“柳姑娘,您瞧!” 柳如烟将信将疑,结果一看到地上那被野马车摩擦出来的黑色印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野马车的轮胎印,紧贴着路口的内侧,从那轮胎印来看,刚才野马车几乎就是完全贴着路口的内侧,和旁边的路崖子只有一丝丝的间隙。 柳如烟再抬起头已是满脸震惊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即便是这样,你怎么保证刚才一定撞不上我?” 林昆又笑着向刚才那辆玛莎拉蒂留下的轮胎印指去,“从你的车胎印来看,你刚才应该是贴着路口的外侧进去的,但如果真要严格来看,最终还是会撞到路崖子上,速度那么快,肯定要翻车的。” 柳如烟盯着自己的轮胎印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凉气抽过,可是脸上还是不服气,道:“你……” “不用谢我,我这人呢三观正,就喜欢助人为乐,尤其是美女。”林昆笑着打断,说完抬起脚就向小酒馆里走去,“今天我要喝这里最好的酒,柳姑娘你不用担心没地儿谢我。” 林昆走进了小酒馆,这小酒馆的装修很朴实,里面的服务员很和蔼,吧台后站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像是掌柜,正和一个靠在吧台上的小伙子聊天,小伙子穿着一身古时店小二的衣服,尽管如此也遮不住他清秀的脸颊。 那胖女人看向这小伙子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春天的味道。 见有人来了,店小二马上一声招呼,笑容灿烂,“先生,欢迎光临小酒馆!”说着话,人已经向林昆迎了过来。 “两个人,你们这儿最好的雅座。”林昆笑着冲店小二说。 店小二微微歉意的笑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没什么雅间,最好就能给你安排一个视野好一点的靠窗座位。” 林昆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好,那就来一个靠窗的座位。” “得咧,您跟我来!” 说着话,店小二就把林昆往楼上领,林昆回过头瞧了一眼,柳如烟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在外边跟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打招呼。 林昆笑着问店小二道:“那位姑娘是你们这儿的常客么?” 店小二向外头看了一眼,笑着道:“这……她确实是常客。” 林昆和店小二来到了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楼上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这小酒馆就是依附着普通的民房改造的,不过里头经过装修以后,古色古香的倒是十分的有意境。 林昆坐了下来,店小二笑着说:“先生,您打算来点什么小菜?”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不问我喝什么酒,反而问我要什么菜?” 店小二笑着说:“我们这儿只有一种酒。” 林昆有些诧异,笑着说:“一种酒?什么酒。” 店小二道:“我们叫它小酒,也可以说是女儿红,是我们自己酿的。” 店小二的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柳如烟走了上来,“小二,先来两壶的佳酿女儿红,小菜来八个。” 店小二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了几分,这时柳如烟的目光突然沉寂了一下,店小二马上笑着说:“柳姑娘,您来了!” 柳如烟笑着说:“快去准备吧,我可是好久没来这儿喝酒了。” “得嘞,您稍等!”店小二笑着答应一声,肩上搭着条毛巾向楼下走去。 柳如烟坐了下来,白皙俊俏的脸颊沾染着窗外的明媚阳光,显得格外动人,昨天夜里的她浓妆艳抹像是专吃男人心肝的妖精,此时淡淡的妆容遮掩,仿佛冰清玉洁的御姐。 林昆笑着说:“柳姑娘是这里的常客?” 柳如烟笑着说:“这儿的小酒很正宗,我也是偶然的机会发现,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到这儿喝两盅。” “一个人?”林昆笑着道。 “是啊,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谢谢你今天陪我喝酒。”柳如烟笑着说。 “你这么说我已经很荣幸了,好像该说谢的应该是我。”林昆笑着说。 说话的功夫,店小二端着小菜上来,一下子只能端四个小菜,都是地道的下酒菜,酱猪肝、酱鸡爪、酱黄生米、酱猪头肉,端菜的盘子里还有两个精致的瓷酒壶,约有三十公分高,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沙漏,这种小酒壶在古装的电视里倒是见过,但现代的社会上却是极为少见了。 店小二将小菜摆好,将两壶酒放好,又将两个酒盅摆在林昆和柳如烟的面前,本来抬起要替两人斟酒,柳如烟笑着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斟就好了。” 店小二又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端另外四个小菜。 柳如烟替林昆斟上酒,一股浓浓的酒香马上溢了开来。 “好酒!”林昆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清澈之中泛着淡淡的粮食颜色,这酒不光闻着香,色泽更是让人很有喝的欲望。 “谢谢你今天两次救了我。”柳如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不客气。” 林昆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柳如烟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林昆必须不怂,也仰着头一口喝光。 柳如烟又端起了酒壶,替林昆满上,林昆笑着说:“柳姑娘,你不用这么客气了,既然坐在一起喝酒,那就是朋友。” 柳如烟微微一笑,带着一抹苦涩,道:“是朋友,我更应该替你倒酒,平时我陪着喝酒的男人,一个个的人模狗样,我都替他们倒酒了,这会儿你这么一个俊朗的朋友坐在对面,我更得倒酒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柳姑娘的夸赞,和他们那是酒桌上的逢场作戏,跟我是朋友品酒,要是再那么外道可就不好了。” 柳如烟笑着说:“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习惯替别人倒酒了。”说着,举起了酒杯,“算上刚才那一个,我们连干三个如何?”“好,美女邀酒岂有推脱的道理,何况这酒水醇正芳香。” 林昆端起酒盅,向柳如烟敬过来,柳如烟莞尔一笑,一声酒盅相碰的悦耳声响,两人同时仰起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店小二把剩下的几味菜肴摆上,又多拿了两碟小菜过来。 柳如烟向店小二一看,店小二马上满面微笑的说:“h是楼下掌柜阿姐的意思,柳姑娘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再送两道小菜,正好凑齐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图个吉利。” “谢谢,也麻烦替我向楼下的掌柜阿姐说一声谢。”柳如烟笑着道,那店小二脸上的表情马上不自然起来,羞答答的低下头,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林昆笑着说:“柳姑娘,看来你的面子很大呀,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总来到这么一个名不见传的小酒馆来喝酒……” 不等林昆说完,柳如烟笑着说:“这儿的酒香醇正,可不是别的地方能有的,而且咱们这一桌子,再加上两下壶的酒,你菜需要多少钱?” 林昆夹起了一块酱猪肝放进了嘴里,点了点头说:“这肝儿的味道不错,就是一些大酒店里也不一定做出这个味道。” 柳如烟笑着说:“所以呢,你觉得咱们这一桌多少钱合适?” 林昆笑着说:“这如果是在大酒店里,肯定是要过千的,但在这小酒馆里,至少也得个三五百才对得起这品质吧。” 柳如烟笑着说:“咱们眼前摆的这些,也就一百多块钱吧。” “啥?” 林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柳如烟,道:“咋这么便宜呢。” 柳如烟笑着说:“我父亲曾是个酿酒的,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而且每一代只有一个男丁,单传了也有几百年了,但到我父亲这一辈这香火就算是断了,只有我和我姐两个闺女。” 说着,柳如烟自顾的满上一杯酒,端起来放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那芳香醇正的酒香回味在舌尖上,一抹红霞浮上脸颊。 放下酒杯,柳如烟接着说:“大概二十年前吧,本来我们家的日子很好过,我爸有祖传的手艺,酿着自家的酒水大街小巷的卖,那时候只要他把装满了酒的酒坛子一推出去,很快就卖光了,可是安稳富足的日子并没有让我爸觉得幸福,他想要生一个儿子,把自己的手艺传承下来,可我妈生了我之后就生不了了。” “我五岁的时候,一天夜里我爸打了我妈,说了一堆难听的话,自那以后我妈就走了,撇下了我和我姐,本来我是恨我妈的,但过了没几天,我爸就把一个年轻的女人领了回家,当时那个女人大着个肚子,我爸满脸的高兴。” 柳如烟喝光了杯中酒,林昆端起小酒壶给她斟了过来,柳如烟继续说道:“那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说是我爸的,后来也生了,确实是个男孩,我爸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当成了宝贝,完全不顾我和我姐,我们俩早早的就辍学了,在家里做家务,照顾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呵呵……”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苦笑中又带着一丝嘲讽,“那男孩三岁的时候,周围的街坊邻居就传闲话,说孩子跟我爸一点也不像,我爸每次听到了就要骂人,后来他还是偷偷的带着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孩子真不是他的,我爸打了那个女人,其实那孩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她过去就是歌厅里的一个舞女,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谁的种。” “那女人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带着那个男孩离开了,我父亲一下子成了街坊邻居眼里的笑话,一夜之间就好像苍老了许多,他开始自暴自弃起来,喝着自己酿的酒,没日没夜的喝,有一次差点喝死,我和我姐把他送去了医院。” “抢救过来以后,他的舌头失灵了,不能尝酒以后,就再也酿不出味道醇正的女儿红,家里的日子越来越潦倒,他还经常去夜总会里彻夜不归,借了高利贷差点被打死,有一次高利贷来家里要钱,主意打在了我和我姐的身上,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到绝望,最终是我爸用命护住了我和我姐。” 听到这,林昆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柳如烟道:“我爸的本质并不坏,他曾经也很爱我妈,但是柳家酿酒的手艺不能失传,而且向来是传男不传女,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积压在心里头久了,也就爆发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爸一场大病不起,撇下了我和我姐,临终前我爸对我和我姐说,有机会再见到我妈,要我们一定要替他向我妈道个歉,来生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亏欠我妈的。” 林昆道:“那后来你和你姐见到你妈了么?” 柳如烟苦笑着摇头:“再也没见到,我妈是恨我爸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恨,也恨我们两个,因为我们是我爸的种,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儿,可惜我和我姐都不像她。” 林昆笑着说:“这么说,你爸应该也是一个帅哥了。” 柳如烟笑着说:“我爸他确实很帅,但自从受了打击以后,整个人就颓废了,你见过一个晚上一个人老了十岁么?我爸知道那男孩不是他的,一天晚上头发就白了一半。” 林昆道:“要么说老一辈的一些顽固的思想害人,就是因为想要一个儿子传承家族的手艺,结果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柳如烟道:“曾经我也是恨我爸的,觉得他顽固不化,但正是这种顽固,才是他们老一辈人和我们年轻一代本质区别的地方,他们忠诚于自己的家族传承,而我们现在的人,已经有不少的越来越忘本了。” 林昆道:“听到这儿我是听明白了,这家小酒馆不会是你姐开的吧?那楼下掌柜的那个阿姐,该不会就是你姐吧?” 柳如烟笑着摇头,道:“我姐不在这儿,这儿也不是我姐开的,这儿是我开的,这里的酒都是我一手酿的。” “啊?” 林昆微微诧异,旋即笑道:“敢情刚才你和那店小二是在我面前演戏呢吗,那最后你爸是把这酿酒的手艺传你了?”“不是他传的,是我偷的。”柳如烟轻描淡写的笑道。 “昂?”林昆惊讶的看着柳如烟,道:“这……还能偷呢?” 柳如烟笑着说:“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我爸说过这手艺只传男不传女,所以我就对酿酒好奇,每次我爸酿酒的时候,我都偷偷的趴着门缝看,把大致的步骤记熟了以后,就在脑海里反复的演练着,说来这酿酒也是一门看天赋的功夫,有一次我趁着我爸去卖酒,在酿酒坊里试验了一番,结果那天晚上我爸回来居然没发现,还喝了一口我酿的酒。” 林昆晃了晃酒杯,笑着说:“你们柳家的酒这么芳香醇正,在古代的时候应该是贡酒才是,你这天赋应该是遗传你家先辈的。” 柳如烟笑着说:“你说的还真对,我以前听我爷爷念叨过,说我们家的女儿红,过去是皇宫里的御酒,往上数个几辈人,那可都是皇宫里酿酒坊里的酒官,地位可不轻呢。” 林昆又笑着说:“那你呢,为什么明明可以靠这手艺吃饭,却还要去夜场里厮混,我能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夜场里的生活。” 柳如烟笑着说:“这小酒馆也是我在夜场里赚了钱以后才开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祖传的手艺赚多少钱,说来我也是一个忠于家族的人吧,我是个女儿身,这酒本来就不应该我来酿,我既然已经酿了,是为了不让家族的手艺失传,可要是还拿这手艺来大肆赚钱,就是彻底背叛了。” “你也很顽固啊。”林昆笑着说,“你姐呢,她现在做什么?” 柳如烟的脸上浮现一抹哀伤,道:“她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三年了。” “那……” 林昆道:“那个你说的变成植物人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你姐吧?” 柳如烟笑着说:“我的故事还有很多,一下子说完了,我怕你就没兴趣了,今天我们先喝酒,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说着话,柳如烟又端起了酒壶给林昆满上了一酒盅,道:“说说你吧,沈城最近关于你的传言可不少,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林昆笑着说:“什么真真假假的,我林昆就是三观正的普通人,传言这东西在我看来都不可信,你可别被诱导了。” 柳如烟微微的撅起嘴唇,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道:“林昆,这可就是你的过分了,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故事。” 林昆笑着说:“你一开始又没说这是等价交换呀,再说了我真没啥秘密,要不我也跟你说说我那复杂交错的过去?” “好啊!”柳如烟笑着道:“我倒要看看这么一个能让沈城的地下世界乱颤的俊朗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练成的。” “咳咳……” 林昆故意清了两下嗓子,道:“听好了啊,我的过去是这样的,从下跟爷爷在乡下长大,十六岁的时候参军,在漠北军区待了八年,退伍之后就到了中港市,和老婆孩子团聚。” “这就说完了?”等了几秒钟,柳如烟见林昆不再说话,疑惑的道。 “说完了。”林昆一脸坦然。 “你……” 柳如烟被气的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明明就是在耍赖。” 林昆笑着说:“真没有,我的人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算了,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不会硬逼着男人说出他不想说的故事。”柳如烟淡淡一笑,尤如蜻蜓点水,“我们来说正事吧,你不是想知道田东宇在哪儿呢,我可以告诉你。” 林昆不急也不忙,笑着说:“你真知道这小子藏在哪?” 柳如烟笑着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真要是抓到了田东宇,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林昆笑着说:“很简单啊,他怎么伤的我师弟,我双倍还给他就是了。” 柳如烟手指肚轻轻的酒盅的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就一点也不怕田一方会报复你?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昔日的王勤虎对上他,说不上犯怵,但绝对不会轻易的招惹,光是尚武武馆的门生,少说也有两三百,这些人真要是联起手来一起向你发难,你的酒吧保的住?” “两三百人……” 林昆笑了笑说:“不管是过去当兵,还是现在在这花花都市里,能让我林昆害怕的人,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呢,他真要是带着两三百人来砸我的酒吧,我保证不打死他。” “别人要是这么说,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吹牛,但你……”柳如烟笑着道:“我算是见识了过江龙身上的傲气了。” “这不是傲气,是底气。”林昆笑着说。 “底气……”柳如烟看着林昆,平静的目光里泛起一丝波澜,笑着说:“OK,废话不多说了,今天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田东宇在哪,不对,是我帮你把田东宇约出来。” “一醉方休?”林昆举起了酒杯,“我可是很久也没醉过了。” “我也一样,那咱们再拼一下酒量,我要是醉了,任你摆布,你要是醉了……” “除了要我做你的男人,其余的什么都可以商量。”林昆笑着打断。 “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么?”柳如烟的眼波一流转,荡漾出无尽的媚意。 “不是不招人喜欢,而是太漂亮的女人,都不太好招惹,尤其对于有老婆的男人,我可不想晚上回家跪搓衣板。” 林昆举起了酒杯,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小酒壶,“这两壶,太不够喝了。” 柳如烟笑着拍拍手,楼下的店小二闻声上来,欠着身子笑着道:“柳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柳如烟笑着说:“小二,上酒,把咱们这最好的酒连坛子一起搬上来!” 店小二微微一愣,马上陪了个笑脸,道:“好,我这就去。” 店小二退下去的功夫,眼神里带着一丝隐讳的询问,柳如烟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这店小二的心里头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柳姑娘这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事先说好了要往酒里头……这边,林昆喝着柳如烟亲手酿制的女儿红,吃着可口的下酒菜,酒香的醇正可口,小菜的美味滋润,实在令人回味。 而另一边,蛟龙跆拳道武馆掌门人金长东的豪华别墅里,此时的金长东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手中夹着根雪茄,脸上的表情冰冷的有些吓人,就在他身侧的地上,一个刚被摔碎的手机尸体躺在那儿,手机的屏幕碎裂,零件被崩的到处都是。 认识金长东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暴脾气,但轻易的时候不发脾气,练武练了这么多年,身上自然有一副彪悍的气焰,但同样练心也练了这么多年,一介武夫是难以在这花花绿绿的大都市里成为豪强的,能有今天的地位拼的都是心机。 金长东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应该发火,什么时候应该保持冷静,可就在刚刚接听了电话之后,他心中的怒火实在压制不住。 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同样也是一身睡衣,睡衣的款式很新潮,而且很性感,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白皙。 这女人是金长东的老婆谭香蕊,十六岁的时候就跟了金长东,这么多年来可谓是见证了沈城一代武馆枭雄的崛起之路。 但凡是脾气火爆的男人,多数在X欲上都比较强,金长东不是那不近女色胜人,实际上他在外面的风流债一点也不少,但值得夸赞的是对于自己的结发之妻,一直都是不离不弃。 “长东,发生什么事了?”谭香蕊轻声轻语的问道,她年轻的时候就生的漂亮,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熟妇,精心呵护的保养,使得她脸上不见什么皱纹,岁月没有带走了她的青涩,还给她成熟的风韵,令她看起来更加的有魅力。 “是长春,长春出事了,刚刚我一个在市特警大队的徒弟打来电话,长春在临郊的物流公司被连窝端了。”金长东握紧了拳头道。 “啊?” 谭香蕊一声着急,道:“这,这可怎么办是好,要不咱找找关系,哪怕是多花一些钱,也得把长春给捞出来。” 金长东冷哼一声道:“说的容易,可咱们去哪找关系,要是那杨副省长还在位子上可能还有机会,现在这沈城的领导班子已经换了,而且我听那徒弟说,是姓林的那小子冲长春动的手,姓林的那小子和省长还有省委书记的关系可不简单啊!” 谭香蕊道:“这……长东,姓林的那小子是故意针对你的么?” 金长东阴沉着脸坐回了沙发上,道:“不好说,那小子现在已经视我们三大武馆为敌,就在昨天他刚刚废了赵雄,说是要替他那挨打的师弟报仇,要我看就是一个借口。” 谭香蕊道:“什么借口?” 金长东道:“他已经搞垮了王勤虎,这沈城的地下世界都是他的了,但嫌我们三大武馆横在这儿碍眼,所以想除掉我们,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极有可能是长春自己倒霉。” 金长东接着说:“长春前些日子搞了一批非法偷猎的藏羚羊皮货,打算经过沈城中转再运到中港市,通过中港市的港口销到国外,结果被一个女交警给查了,他一直记恨这事,也曾要我帮忙对付这个女警,我没有答应,结果他自己找人绑了那女交警,然后就把姓林的那小子给招来了。” 谭香蕊道:“这也是你那徒弟告诉你的?” 金长东道:“我那徒弟没说这么多,只说在长春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女交警,这女交警还挺有名气的,他们特警大队里的人不少都认识,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交警,姓林的怎么会找到长春?” 谭香蕊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长东,我最近打牌认识了一个警厅厅长的太太,要不我找找她,看能不能帮上忙?” 金长东眼睛顿时一亮,道:“可以啊!” 事不宜迟,谭香蕊拿起了手机就准备打电话,这时金长东马上又把她拦住了,谭香蕊疑惑的道:“怎么了?” 金长东道:“算了,也别找什么警厅厅长了,这年头找他们这些人办事,不准备厚厚的一堆票子,根本行不通,而且就算使了票子,这事能不能给办成了还另说,再说现在国家上下反腐,就算是他们真有那本事,给他们票子他们也不一定敢收,收了钱都不一定办事,更别说不敢收钱了。” 谭香蕊道:“长东,你可把我说的迷糊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春被抓了进去不救吧,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们俩从小相依为命到大,你去高丽练武精进的那些年,长春可没少照顾我,村里的那些个痞子流氓想要来调戏占我便宜,哪一个不是被长春拼了命给打跑的。” “我知道!” 金长东大喊一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世上唯一的亲人,可这混小子也太不让我省心了,尽然如此,那我……” 金长东阴沉的一张脸,双眼突然一眯,语气阴森的道:“那我只能从姓林那小子入手了,他办了我弟弟,那我就办了他老婆孩子,只要他老婆孩子在我手上,我就不怕他不去跟省长和省委书记求情,这样的话,长春或许还有余地。” 谭香蕊脸色一凛,道:“长东,你是要对姓林的老婆孩子动手?” 金长东点了点头,“不管什么人,至亲之人都是他的软肋。” 谭香蕊有些担心的说:“可姓林的的老婆孩子容易绑到手么?而且咱们这也得抓紧时间,时间久了的话,说不定长春的判决就下来了,这么多年他带着手底下的那帮人可没少偷猎,那都是国家的一级二级保护动物,搞不好要枪毙的呀!” 金长东点了下头,从谭香蕊的手中将手机拿过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小阮,你听着,帮我给我弟弟传个话,不管用什么办法,先让他在里面拖延着,我这儿帮他想办法。” …… 林昆吃的差不多了,喝的也差不多了,对面的柳如烟却是醉眼朦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高兴的大笑,一双媚人双眼看着林昆说:“林昆,你怕不怕我在酒里给你下了蒙汗药?”“蒙汗药?” 和柳如烟平分了整坛子的酒后,林昆的眼神里也闪烁起了一丝迷离,不过距离喝醉还远着呢,这女儿红好喝不上头,过去不是没喝过这种酒,但柳家的女儿红别有一番风味。 如果非要仔细的形容一下,那就是这杯中酒的就像对面酿酒的这个女人,可以在灯光下美如妖,也可以清纯的如同御姐。 “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然后趁着你被蒙晕了,再把你拖到楼下的厨房里,脱光衣服洗干净,大卸八块包包子。” 柳如烟脸颊绯红,眼神中的迷离已经尽显醉意,她一向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但此时在意识尚清醒的状态下,她此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酒量好,过去被她喝趴下的男人不计其数,那些个心怀不轨而又道貌岸然的男人,总想通过酒精的麻痹把她扛到床上,然后掰开她修长的美腿。 可悲哀的是那些男人却不知道,他们一杯接着一杯想要灌倒的女人,其实是一个酿酒的高手,酿酒的高手岂能轻易就醉? 一个轻易就醉的人不敢说自己懂酒,不懂酒就酿不出好酒来。 “叫你说的,我都想吃包子了,你这要真有人肉包子,那得让我先吃饱了一顿,然后再把我送到厨房里脱衣服洗干净,不过我的血肉一身杀气,担心吃了我的肉的人,会闹肚子。” 林昆夹起一颗花生米,往空中一扔,张嘴一接便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柳如烟笑了,笑的醉意连连却又妩媚的很,婉转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划过,笑着说:“一颗花生米都被你吃的这么香。” 林昆吞下花生米,就着一口酒下咽,杯子往桌上一搁,柳如烟马上就不乐意了,盯着他说:“你比我多喝一杯,这是不是就算我输了?” 说着,柳如烟就要倒酒,酒壶却是被林昆给夺了过来。 “行了,柳姑娘,酒这东西喝到位就行了,你的女儿红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白酒之一,你都已经醉了,还是多留点给我喝吧。”林昆拿着酒壶,哗啦啦的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盅。 柳如烟好奇的说:“那其他的最好喝的白酒是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漠北的烈酒,喝在嘴里就像是刀子在割,咽进了胃里就像是火在烧,那酒的力道奇大,我第一次喝的时候,舌头都差点被割裂了,不住的把舌头伸出来吹气。” “那么烈的酒,有什么好喝的。”柳如烟醉意阑珊的挥手,又笑了起来,“我倒是很想看你伸出舌头吹气的样子。” “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给我看,我马上就打电话约田东宇,用不上半个小时他就能出现在你面前。”柳如烟笑着说着,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 “呵……” 林昆笑了一声,道:“行吧,那我就展示一下我当初第一次喝漠北烈酒时的样子,不过可得说好了,你不许笑。” “嗯嗯,我保证一定不笑,就算是笑,也一定不笑出声音来。” “咳咳,看好了啊。” 林昆酝酿了一下情绪,尽量回到当初第一次喝烈酒时的场景,伸出舌头,然后吹了两口气。 “哈哈!” 柳如烟立马毫不矜持的笑了起来,而且令林昆难以接受的是,你这姑娘笑就笑了吧,还抱着个肚子,有这么好笑么? “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么?”柳如烟强忍着平息了一下,笑着说。 “像什么?”林昆脑门上耷拉着黑线。 “像我以前养的一只小可爱,有一次它偷吃了我的辣椒油,当时它伸着舌头吹气的模样,你们俩真的是太像了。” “小可爱?” “就是一直可爱,很可爱,超级可爱的小狗狗啦。” “……” 林昆脑门子上的黑线顿时又浓了几分,对面的柳如烟这时强忍着不笑了,一双七分醉意的漂亮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林昆,说:“林昆,你能再把舌头伸给我看看么?” “你又想干什么?”林昆警惕的道。 “我以前听我爸说过,一个能酿出好酒的人,必须要会品酒,普通人喝酒只是一个情绪和大致的口感,而一些个舌头纹路特殊的人,这类人能喝出酒里的诸多细节,我刚才看你的舌头,好像就是我爸说过的酒仙纹路,是极其少有的纹路。” 柳如烟一本正经的说道,林昆动了两下舌头,仔细的回想一下,自己喝酒也没觉得比别人多尝出个啥来啊,再说了喝酒的时候大家只顾着喝着高兴,最多也就会说一句这酒好不好喝,或者是这酒上不上头之类的,还从没谈论过味道。 酒不就是那股子辣味么? 林昆警惕的看着柳如烟,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非要在意我的舌头干嘛,难不成想招我做上门女婿,把你们家的酿酒手艺传给我?” 柳如烟笑着说:“你想的美,我们沈家的手艺可不是随便外传的,不过你如果愿意做上门女婿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好啦,快点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我看完了就打电话。” “不许再笑了啊!” 林昆对什么上门女婿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有兴趣这酒仙舌纹,自己要是真有这种舌纹,那以后可以去当个资深品酒人了,等老了无聊的时候,就西装革履的到处参加酒会凑热闹。 “我发誓,保证不笑!”柳如烟举起小手,一脸认真。 林昆伸出了舌头,柳如烟这时站了起来,向他凑过来,林昆吐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你干嘛靠这么近?” 柳如烟笑着说:“当然得靠的近了才能看的清楚啊,你别动。”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张开了那红润的小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把林昆的舌头含在了嘴中。 温软舒滑,舌尖能感受到她的贝齿,还有她口中那淡淡芬芳的酒气。 柳如烟媚眼微微一笑,紧接着就合上了,一双嘴唇贴着林昆的嘴就开始吸允了起来……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大,哎尼玛,这妞强吻老子呢,这时候咱一个大男人的要是向后退缩,扭扭捏捏的可就不成样子了,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么给吻了,也不成体统吧。 林昆刚准备反击,合辙把柳如烟这小妞给壁咚了,让他知道知道咱的霸气,可他刚要动作,柳如烟已经松开了小嘴巴。 林昆睁着一双眼看着柳如烟,柳如烟莞尔一笑,脸颊上的红霞似乎在羞赧,微微的一低头咯咯笑道:“林昆,你真单纯。” “根本就没有酒仙舌纹这回事?”林昆意识到自己被这妞给骗了。 “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酒仙舌纹吧。”柳如烟轻轻一笑,伸出舌头,她的舌头红润漂亮,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 林昆不知道什么酒仙舌纹,只知道眼前的这根小舌头很漂亮,很性感,看了之后,便让人有一股咬上一口的冲动。 “哦?” 林昆假装好奇,凑了过来,等柳如烟察觉到轻妙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已经咬了过来。 “嗯……” 柳如烟一声嘤咛,显得有些慌乱,要说女人啊就是奇怪的动物,刚才阴谋吻人家的时候不见的她慌乱,现在被人家吻了却慌乱了。 不过这种慌乱落在男人的眼中,那就像是一剂荷尔蒙注入了肾里。 林昆一把将柳如烟给抱了起来,往旁边的墙上一挤,壁咚…… 楼下的店小二这会儿功夫上来添菜,一看到两人正搁那壁咚呢,店小二顿时吓的缩了回去,噔噔噔的回到楼下,那吧台后的掌柜阿姐瞅着他道:“小二,你这是咋的了?” 店小二指着楼上,一溜小跑到了吧台前,压低着声音说:“楼上,亲上了!” “啊!?” 掌柜阿姐也是满脸惊讶,惹的楼下的两桌喝酒的客人疑惑看来。 掌柜阿姐连忙笑着向客人解释,“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喝酒。”回过头来看着店小二说:“柳姑娘和那个男的亲上了?” 店小二道:“对啊,难不成柳姑娘跟墙亲呢!” 掌柜阿姐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那蒙汗药呢,你放了么?” 店小二摇头道:“没有,计划好像临时有变,柳姑娘没让。” 楼上,林昆松开了慌乱的柳如烟,本一风尘中的红颜女子,此时却如同那羞涩的清纯少女,林昆笑了笑,说:“好了,我该走了。” 柳如烟连忙回过神,脸上恢复了以往的从容,笑着说:“我还没帮你约田东宇呢。” 林昆站住,没有回头,笑着说:“你如果真的约了田东宇,他要是真的来了,田一方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难为你了。” 柳如烟走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些做作,一个红尘中的女子,居然也会那么羞涩,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林昆没有说话。 “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份少女情怀,遇到自己心动的男人,就把它拿出来,一辈子只有一次,过了就不再有了。” 林昆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谢谢。”抬脚向楼下走去。 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田东宇在洱海家苑有一套别墅,在那儿他包养了一个大学生,我只告诉你这么多。” “谢谢!” 林昆踩着楼梯下楼,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洋溢起丝丝的笑意,有些温情,又有些像妩媚的妖精。 喝酒不开车,就刚才喝的那些个酒,距离咱们林大兵王醉酒的极限还差远呢,坐进了野马车里,脚底下一脚油门,野马车咆哮一声就蹿了出去,如同一阵黑色的风闪过。 既然柳如烟说了洱海家苑这地方,那就没有理由不去看看。 林昆走后,柳如烟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嗡嗡嗡的振动个不停,柳如烟看了一眼号码,并没有理会,可越是不理会,它叫的就越欢。 柳如烟接听了电话,电话里马上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声音很平静,但不难听出其中藏着的怒意,“你怎么搞的!” 柳如烟淡淡的笑着说:“急什么急,难道就不懂放长线钓大鱼么,何况下蒙汗药这么古董的套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破不了,一个被称之为过江龙的男人,要真就这么轻易的被我一个风尘女子用蒙汗药给放倒了,我自己都不信。”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声,道:“我希望你能摆正立场,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要好好的替人办事,否则没法交代。” “放心,我柳如烟是什么人,八面玲珑的女妖精,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这个男人我确实欣赏,他真的很有魅力。”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柳如烟妖孽般的咯咯笑了起来,“这个呆瓜,居然又吃醋了,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坏女人就需要由坏男人来磨,呆瓜,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们不合适么?” 咕咚…… 一杯柳家上等的女儿红下肚,柳如烟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站起来打着呵欠来到了旁边的一个私人小房间,关上门,一头倒在了屋里头的床上。 洱海家苑是一个高档的小区,能在这儿买一栋别墅来包养女大学生,可见这田东宇不是一般的败家,也证明人家有钱。 如果只是老老实实的开一个武馆,那绝对没有这么多钱给这么一个败家的儿子祸害,可见那田一方没少在其他地方捞钱。 地下世界说复杂也简单,真正赚钱多的行当也就那么几个,大家心知肚明,本来应该互不干涉的,但林昆是有准则的,这地方既然自己决定拿下来,那就必须遵守他的准则。 另外这田东宇也是倒霉,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不好,偏偏对曲涵蕾动了歪心思,重要的是他找人打了杨星雨,还打的那么重。 野马车停在了洱海家苑的小区门口,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正琢磨着怎么把田东宇的房子从这里给找出来,旁边停下了一个出租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姑娘……这姑娘很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身上穿着时尚,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披着一头亚麻色的卷发,显得颇为性感。 直觉这种东西很奇怪,林昆的第一感觉,这姑娘应该就是田东宇包养的那个大学生,他也没多想,打开车门就下来。 “哈喽,美女!” 林昆笑着喊了一声,这姑娘下了车后正要往小区里走呢,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笑容蛮和煦的男人正向她走过来。 这要是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陌生男人搭讪,那肯定要提心吊胆,最正确的反应应该转身就走不给坏人机会。 可这光天化日的倒没什么好担心,小姑娘脸上一笑,透着几分轻佻的味道,道:“怎么了帅哥,叫我有什么事么?” 不等林昆开口,小姑娘又接着说:“可别跟我说你什么公司的星探,在找什么模特之类的,大白天的可别找骂哦。” “你这……” “哎,帅哥,你的车不错嘛!” 林昆才刚说出两个字,马上又被这小姑娘打断,这小姑娘两只眼睛一亮,竟不由自主的向野马车走了过来,仿佛已经被吸引的不能自拔了。 “哇塞,全球限量的野马车哎,没想到在这被我发现了!” 这小姑娘满脸兴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回过头冲林昆说:“我说帅哥,你这车卖不卖啊,开个价!”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直觉再一次告诉他,这妞不可能是田东宇包养的那个,那田东宇不是差妞的人,眼前这小丫头是漂亮,但就这股子同样败家的劲儿,田东宇还真HOLD不住。 这见到了豪车就要买,而且明知这车的价格不菲,这股子阔绰的劲儿,也绝对不是一个被保养的大学生应该有的。 “算了,没事了。” 林昆不打算在这小妞的身上多浪费时间,转身回到了车里。 “哎,帅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什么好商量嘛,你就是星探,我这回也不骂你了,只要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这车的价钱!” 小姑娘不依不饶,趴在车窗上一脸真诚的冲林昆喊道,说完随手拉了一下车门,嘿,车门居然没锁,等林昆再想要关上车门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姑娘那挺翘的小屁股一扬,就坐了进来。 “哇,好舒服啊!” 小姑娘的屁股来回的在座椅上摩擦着,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我说妹子,你就不怕我一脚油门把你拉走了,然后给卖了?”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怕什么!” 小姑娘一副自信的模样说:“能开这么贵的车,怎么可能是人贩子,而且看你的模样也挺帅气的,不像坏人啊。” “这可不一定,有一个国外的人贩子电影你没看过?那里面的人贩子就是专门开着豪车,满大街的骗你这种小姑娘。” 林昆笑着说:“电影里的那些小姑娘的想法最初跟你一样,结果被先轮X了之后,卖到了世界各地,有非洲,有印度,还有……”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副驾座上的小姑娘突然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着他,搞的他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妹子,这就怕了?” 这小姑娘眨着一双大眼睛,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说:“大哥,我叫聂小倩,今年才刚刚十八岁,你如果想非礼我,能不能求你带我去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最少也要是五星级的标间,我不反抗,但你千万别让别人来轮X我好么?” “昂!?” 林昆愣神的看着这小姑娘,先不说这名字吧,就这小丫头刚才的这一番话,实在是令林昆感叹现在这年轻人思想的奔放,又或者是他是沾了野马车的光,看来这有钱人都喜欢玩豪车也不是没道理,只要往这车里头一坐,泡妞就成了一半了。 “哈哈!” 小姑娘开心的大笑起来,古灵精怪的劲儿,哪还有丝毫害怕的模样,“帅哥,你好单纯哦,这你就信啦,你要真是人贩子的话,肯定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应该是……” 不等聂小倩把话说完,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神里寒光闪过,身体向聂小倩欺了过来,语气更是阴测测的道:“小妹妹,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的两只大手掌还在一起摩擦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是挂着一股浓浓的淫邪味道,十足的一副坏人的模样。 “啊……” 这一下换聂小倩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小丫头的脸上明显一抹恐惧涌起,身体不由的向车门靠了靠,手背在身后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这一下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了开来。 “不,不要啊……”聂小倩满眼凄楚的看着林昆,“帅哥,你还是别贩卖我了,我能花钱还能吃,谁买我都得赔钱的,这样吧,你如果想要钱的话,我可以让我爸打给你啊,他很有钱的,而且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可以问他多要些。”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自己真就那么像坏人么?还是说自己的演技叫呢,要不等什么时候找一个导演过来,瞧瞧咱这演技天赋,说不定还能进娱乐圈里走一遭,当个大明星什么的。 林昆脑袋里灵感一闪,脸上继续扮作一副恶人的表情,阴测测的道:“小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聂小倩连连点头,道:“大哥,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林昆道:“这别墅里有一个姓田的年轻人,你认识么?” 聂小倩马上松了一口气,道:“嗨,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姓田的我当然认识啊,那就是一不折不扣的流氓,仗着他老爸开武馆有钱,牛气的很呢,还总想占我便宜。” 听这小丫头这么一说,这是肯定认识了,林昆心中高兴,没想到自己这歪打正着的,还真就问出了田东宇这小子。 “你知道他住在哪栋别墅么?”林昆继续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知道啊,就在这里面的五号别墅。”说完,聂小倩又神秘兮兮的说:“大哥,你是不是来找他报仇的呀,我给你带路!”一见这小丫头这么主动,林昆笑着问道:“姑娘,这田东宇看来没少占你便宜,我要是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你是不是该谢我?” 聂小倩道:“只要你能把这个混蛋给我狠狠的揍一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咬着那红红的嘴唇,一脸决然的模样,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么?” 林昆戏谑的一笑,轻佻的目光故意往聂小倩那鼓鼓的小胸脯上一落,聂小倩微微一愣,旋即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胸脯,一副紧张而又嗔怪的小模样看着林昆,道:“帅哥,你坏!” “行了,我就是故意逗你一下,你哥哥我对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还真没什么兴趣,赶紧带我去找那个姓田的去。”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车门都已经关上了,车里头副驾驶的小丫头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在车里蹭来蹭去。 咚咚咚…… 林昆勾起手指头在车窗上敲了敲,小丫头撅了撅小嘴,一脸不情愿的从车上下来,扬起那尖俏的小下巴冲林昆说:“大叔,让我带你去找田东宇那王八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嗯?” 林昆眉头一挑,笑着道:“怎么刚才还是帅哥帅哥哥的叫着,这会儿就变成大叔了。” 聂小倩撅着小嘴,道:“谁叫你说人家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丫头,人家明明就已经……”故意把胸口用力的一提,“发育完全了!” “哦,是么?” 林昆摸着下巴面挂微笑,一副鉴定审视的模样看了一眼,道:“嗯,发育的确实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提升上限。” “真的么?” 小丫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起来,“我就说嘛,我一定会发育的比我姐还好的,嘿嘿,等我们俩再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就故意往她面前一站,胸脯一抬,让她彻底的服气!” 林昆尴尬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小妮子她姐的身材很火辣呀,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 “小丫头,赶紧带我去找田东宇,修理完他了我还有事呢。” “不行!” 聂小倩一脸坚定的说:“我都说改变主意了,喏,我带你去找他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完事了带我去兜一圈风。” “这……” 林昆似乎要拒绝,小丫头赶紧嘟着小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凑了过来,仰着那尖俏的小丫头,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再不答应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吧,不过有前提啊,不能兜的太远了。”林昆只好答应,这光天化日的,这么一个小丫头在自己面前卖萌扮可怜,要是被别人给看见了,还以为咱欺负了这小丫头怎么的。 “好哦!”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明媚起来,林昆心中颇为无语,这小丫头前后表情变的这么快,就跟翻书似的,不当演员可惜了。 滴! 聂小倩掏出一个钥匙扣,在别墅旁边的人行小门上一刷,和林昆两个人就走了进去,迎面正好走过来巡逻的保安,两个保安马上礼貌的敬礼打招呼,“聂姑娘,欢迎回家!” “谢谢。” 聂小倩甜甜的笑道,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比阳光还灿烂呢,把那两个本来就年纪不大的小保安,看的眼神中一阵暧昧酥麻。 “你这么冲人家笑,不怕人家当爱情了啊?”两人向前走了一段,林昆笑着打趣道。 “怕什么。”聂小倩道:“全世界的人都爱我才好呢,那我就可以做全世界的女王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多酷!” 林昆笑着摇头,这小丫头的性格也太天马行空了,这也不奇怪,谁年轻的时候,心里头还不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啊。 走了没多远,聂小倩就带着林昆来到了一栋别墅的前面,小丫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帅哥,就是这里了。” 林昆道:“别一口一个帅哥了,我姓林,你叫我林哥就行了。” “林哥多麻烦,我还是直接叫你哥吧。” 林昆回过头,小丫头正仰着小脸,目光清澈的看着林昆,林昆笑了笑说:“好吧。” “哥,你真要打那个田东宇啊,他老爸可凶了呢,还经常缠着我妈,哎,要不是我爸死的要,留下我们母女三个,我妈就不用受他的气了,那家伙就是一老流氓,哼!” 林昆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聂小倩,聂小倩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妈可是个大美女哎,要不能有我和我姐这么漂亮的女儿么,据说我妈当初可是沈城的一朵花,我爸当初也是玉树临风,只可惜……” 聂小倩的眼中突然流过一抹哀伤,和她刚才的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很不相称,但却很真实,林昆笑着安慰说:“人各有命,你好好的活着,听你妈的话,你爸在天上都看着呢。” “嗯。” 聂小倩抿着嘴角点点头,“哥,谢谢你安慰……”话不等说完,就被林昆一把拽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后面,贴着墙角藏了起来,她还想要说话,林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昆伸手向别墅的门口指了指,聂小倩循着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从别墅里头出来,聂小倩马上就认出了这个老头,眼神中的表情嫌恶起来,扒开了林昆的手,小声的说:“哥,这就是田东宇的老爸田一方,他在这儿,看来今天你不能动手了,他爸的虎形拳很厉害的!” 说着,小丫头上下又打量了林昆一番,“哥,你太瘦了……” “嘘!” 林昆压低了声音,见那田一方要出来,林昆拉着聂小倩躲到了一棵小松树的后头,这时候要是被田一方发现了,那肯定会打扫惊蛇,再想到这儿来把田东宇给揪出来几乎就不可能了。 田东方站在别墅的门口,透着别墅的门开着的一道缝,能看见里面一个穿着清凉睡衣的女人,正露出半张披着头发的脸,好不好看且不说,这个角度看去倒是有些阴森。 田一方跟那门口的女人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别墅的门关上,他有模有样的在别墅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从容不迫,却给人一股有猫腻的感觉……田一方大摇大摆的从别墅的小院里走出来,刚走到别墅小院的大门口,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脸上的笑容变的猥琐起来,嘿嘿的笑道:“儿子,你这妞的味道不错,这正常的女人你爸都玩腻了,这种半强迫半威胁的真不错!” “对了,爸再叮嘱你一句,你可给我藏好了,那个姓林的不是省油的灯,赵家的那两个傻逼孩子都被废了,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可别意气用事这时候出来,忍一时风平浪静,等老爸把姓林的那小子个收拾了,你再出来虐他!” 挂了电话,田一方猫着腰钻进了停在别墅门口的一辆黑色大奔里。 望着大奔离去的背影,聂小倩恨恨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大骂道:“渣男,父子俩都是渣男,这种渣男就应该浸猪笼!” “行了,小丫头,你气什么气,这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各取所需弱肉强食,就说别墅里的那姑娘吧,她也不是为了钱才跟的田东宇,田东宇花的是他老子的钱,这田一方过来找找刺激也合情合理,这女人自己都不自重了……” 不等林昆说完,聂小倩已经气呼呼的朝别墅的院里走去。 “哎,小丫头,你要干什么!” 林昆赶紧出声喊道,聂小倩完全就跟没听到一样,来到了别墅的门口就开始摁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一阵后,门开了。 门后的女人还是刚才的那么一副打扮,只是头发整理了一些,她长的不差,这田东宇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姑娘左边的脸颊有些肿起,上面模糊的五个大手指印,泪眼婆娑,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你们找谁。”女人出声问,声音有些哽咽。 “就找……”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地方了。” 聂小倩刚开口,林昆赶紧打断,拉着这小丫头就要往外走。 “我不走!” 聂小倩倔强的道,一脸决然的盯着女人说:“我就是要找你!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要给人家当小三,被田东宇那个渣男一个霍霍还不够,还要让他的老子来霍霍,都是女人,你怎么就这么给我们女人丢脸,这么没骨气!” 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门后的女人愣了,林昆赶紧拉着小丫头就要走,这再不走保不准门后的女人要发飙了,这两个女人要是对掐了起来,他还得在中间拉架,万一谁的指甲锋利再在他的脸上给抓一下,回家了可没法向静瑶交代。 说自己是见义勇为,给两个女人拉架?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你们能进来坐一会儿么。” 门口的女人突然开口了,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哀伤与孤独。 “啊?” 林昆有些不可思议,聂小倩也是一愣,门口的女人嘴角凄然一笑,道:“就陪我坐一会儿,陪我聊聊好么?” 不等林昆有所反应,聂小倩已经迈步走了进去,林昆也只好跟进去。 房子不错,装修的也很豪华,林昆和聂小倩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别墅里的姑娘给两人倒了一杯白水,聂小倩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看这架势,小丫头还在生气呢。 林昆没有去喝那水,正常的逻辑而言,陌生人给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要轻易去碰,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 “谢谢你们能进来陪我,我知道你们可能瞧不起我,不瞒你们说,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可我除了这副身材和长相,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来赚钱,赚很多的钱,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在别人都选择爱情的时候,我选择拿青春换钱。” 李梦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我知道田东宇只是玩我,他如果跟我是真的,我或许不会跟他,我这一辈子即便是穷死,也不会嫁他这种男人,不说别的吧,就说他床上的那两下子,还不如他那五十多岁的爹厉害,我也知道今天都是他们父子串通的,可在田一方那老混蛋把我摁在床上的时候,我不得不扮演的很害怕,因为这样能让他觉得刺激,刺激了他才肯给我花钱。” 磕了磕烟灰,“刚才走的时候他答应我了,会额外给我十万块的封口费,听起来多讽刺啊,明明是串通好的,可还要演的那么逼真,不过没关系,对于我来说有钱就好。” 啪! 一个结实的嘴巴子,突然抽在了李梦的右边脸颊上,李梦被打的脖子一歪,聂小倩气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的骂道:“你特么是不是疯了,钻钱眼里了,你还当自己是人么!?” “我不是人,那是什么?”李梦头发散乱,没有发火,从她那凄楚而又哀伤的目光里,似乎能看见满是悲伤的故事。 “你就是个母狗!”聂小倩毫不客气的大骂,小丫头真性情,像这种别人怎么样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很少会有人这么愤怒吧。 “母狗?” 李梦失心般的笑了起来,道:“你知道么,我甚至觉得自己连母狗都不如,可你们又知道么,我的心里有多苦?” “你!” 李梦指着聂小倩大声的吼道:“你从小就锦衣玉食,过着不用为钱发愁的日子,就算哪一天遇到了点什么天灾人祸,只要性命无忧不触及法律的底线,能用钱摆平的都能摆平。” “你!” 李梦又将手指头指向了林昆,眼神中布满了厌恶,道:“你敢说你跟她在一起,除了她长的漂亮,就不图她的钱么?” “而我呢……” 李梦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来过大城市,也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连我上学的学费都是他们到处借的,我遇到了需要用钱的事情,我根本没法向他们开口……” “你是因为父母,所以才……”聂小倩忽然间深深愧疚起来。 “不是。” 李梦摇头,抽了一口烟,擦了擦眼泪,“报答父母,可以等到我毕业工作以后,我现在如果拿不出钱,那……”李梦的话感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她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困境,或许内心的深处,是不想为自己的今天找借口,这应该是恨自己到了一定的程度吧,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怎么不说了?”聂小倩看着李梦,眼眸深处的愧疚越来越浓。 李梦抽着烟,吐着烟气,她把头低了下来,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落在那红木的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的泪花儿。 “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出来吧,你叫我们进来,不也是为了说说心里话么,有些事情别硬放在心里憋着,否则的话……” 林昆安慰着,不等他说完,李梦忽然抬起头,悲恸的呢喃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真的不想。” “他是谁呀?”聂小倩试探的问道:“是你男朋友么?” 李梦用力的点了点头,蕴满泪水的目光看着聂小倩,啜泣道:“你知道嘛,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我们经常在一起幻想以后的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拥有一个自己的家,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再把父母接过来好好的孝敬,我们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平安幸福。” “可……” 李梦的话说不下去了,泪水已经洇湿了脸颊,那么悲凉。 “你男朋友他怎么了?”聂小倩似乎也被触动了泪腺,眼眶也有些湿润,她心中愧疚,同时又被那还未知的故事感动。 林昆本想劝聂小倩不要再逼她说了,这时李梦开口了,她擦了一下满是泪痕的脸颊,道:“我男朋友叫李田,大二的时候出了车祸,肇事的人逃逸了,他植物人躺在医院里,基本的医疗费用是一个天价,不管是他家还是我家根本无法负担,我听说同学说去夜场里陪喝酒就能赚钱,就认识了田东宇。” “昨天医生跟我说,他突然有了思维反应,再进一步的治疗应该就能醒过来,我高兴了一夜都睡不着,可是……” 说到男朋友可能要醒过来了,李梦脸上的表情明显高兴起来,但随之马上又暗淡了下来,一股浓烈的纠结缠绕在脸上。 “你不希望他醒过来么?”聂小倩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希望,但又不希望吧。”李梦苦笑着摇头。 “为什么呀?”聂小倩道。 李梦没有回答,林昆在一旁替她说道:“因为她怕她男朋友醒过来以后,知道了她现在的事情会恨她,会离开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聂小倩拼命的摇头,道:“你都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要是再离开你,那不是渣男么!” “他不是渣男,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李梦连忙辩解,说着又低下头,“都是我不好,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甚至还希望他永远也不醒过来,我就这么陪着他一直到老。” “你真傻!”聂小倩道:“我要是他,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就是到死也不离开你,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你这不是背叛爱情,你这是为了爱情牺牲了你自己!” 说着,聂小倩那湿润的眼眶再也hold不住,泪水唰的一下流出来,李梦默不作声,聂倩又将目光看向林昆,“哥,你要是那个男人,你也一定不会离开她吧,全世界还到哪儿找这样的姑娘啊,换做是我,我也不一定做得到。” 林昆苦笑着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生着不同的脸,不设身处地,不同的人不同的想法根本无法左右,单凭主观的臆想去给予肯定的回答是荒谬的。 林昆站了起来,冲聂小倩说:“小丫头,我们走吧,让她静静。” 聂小倩有些犹豫,她其实是好心,不舍得丢下李梦一个人伤心落泪,但最终还是选择站了起来,跟在林昆的身后向门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聂小倩突然转过身,又走到了李梦的身前,道:“我叫聂小倩,就住在六号别墅,你男朋友的病如果需要钱,可以来找我,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了。” 李梦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谢谢你,小倩,我叫李梦,我们之前就见过,而且田东宇经常在我面前说你。” “那混蛋说我什么?”提到田东宇,聂小倩马上瞪起了眼睛。 “算了,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谢谢你和你男朋友今天能陪我,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可能是一个好男人,不是为了图你的钱。” 说着,李梦又向林昆看过来,歉意的笑了一下,道:“刚才实在抱歉了。” 不等林昆开口解释,聂小倩红着脸颊说:“李梦,你误会了,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哦,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李梦道:“什么问题?” 聂小倩道:“你恨田东宇那个王八蛋么?想不想修理他?” 李梦苦笑,道:“今天之前,我只是不喜欢他,也说不上有多讨厌,但今天他和他爸串通好了来我这儿,我恨。” “想不想暴打他一顿,或者看着他被暴打一顿?”聂小倩坏坏的一笑。 李梦点了点头,又苦笑说:“说起来容易,可他毕竟是……” 聂小倩笑着打断说:“放心吧,我哥可是武功高手,打田东宇一个顶两个,不过需要你帮忙,把他给约出来。” 李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聂小倩,又向林昆看了一眼,道:“你,你们没开玩笑吧?田东宇的爸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吧,还有田东宇的身边经常带着两个保镖,都很厉害的。” 林昆笑着走过来,道:“李姑娘,只要你愿意帮忙,剩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另外你男朋友需要进一步的手术费用,我也会帮你的。” 李梦道:“那倒不用,手术的钱我已经攒够了,我现在就想摆脱田东宇他们父子,等我男朋友醒过来,他要是不嫌弃我,我们就继续在一起,他要是嫌弃我,我就一个人去别的城市。” 聂小倩马上打抱不平道:“他要是敢嫌弃你,我就打死他!”李梦担心自己帮林昆约田东宇出来遭到报复,林昆给她出了个主意,就约田东宇在外边的一个地方见面,林昆假装路过,到时候就算是田东宇被打成了烂泥,也赖不到李梦的头上,这城市那么大,两个人偶遇的概率还是有的吧。 李梦给田东宇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台球室见面,那台球室里有一个专门陪打球的姑娘,白白净净很漂亮,也被田东宇给花钱泡了。 田东宇经常在李梦的耳边磨耳根子,说那个姑娘的活儿怎么怎么好,有机会让李梦多跟她学习一下,话虽然没说破,但李梦的心里明白,田东宇这是想要她和那姑娘一起P。 李梦给拒绝了,不管田东宇怎么磨耳根子,甚至答应给她一笔钱,在她看来她可以被包养,但不能无底线的做那种事。 人都有弱点的,田东宇这个无良纨绔天生好色,他早就想彻底的扒掉李梦身上的那层清纯玉女的衣服,好好的玩一玩。 这要是在平常,李梦突然给他电话说这事,他兴奋的同时肯定也会有所怀疑,但今天不同,他心中笃定李梦这是被他爸给玩完了之后,身上的那层清纯玉女的衣服被扒了,也学会开放了。 林昆和聂小倩提前到了李梦学校门前的台球室,这台球叫‘彪哥台球室’,乍一看这名字挺滑稽,林昆停好了车对聂小倩说:“开这台球室的人,应该是个道上的混混。” 聂小倩道:“哥,人家那不叫混混,叫黑社会好吧!” 林昆笑着说:“但你哥的眼里就是混混,真正的黑社会……”拍了拍胸脯,“得像你哥这样的。” 聂小倩忍俊不禁,“哥,你可拉到吧,就你这干巴瘦的,待会儿我真担心你被那姓田的给打了,我会想办法尽量拖住他的两个保镖,到时候一对一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林昆笑着说:“你打算怎么拖住那两个保镖啊?” 聂小倩嘻嘻一笑,冲着台球室里刚出来的一个男人抛了一个小媚眼,那男人三十多岁,马上眉开眼笑的走过来,“小妹妹,陪哥哥看电影去呀?” 聂小倩一副羞涩的小模样往林昆身边一靠,“不好意思大叔,人家有男朋友了。” 那男人看了看林昆,本来还想说点啥,一甩手走了。 林昆笑着说:“你是打算用美人计?” 聂小倩小下巴微微一扬,道:“我从来就没失手过。” 林昆笑而不语,两人并排走进了台球室,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门口左右站着一男一女的两个服务员,都是小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的青涩,应该是附近学校里来做兼职的学生。 “欢迎光临!” 两个服务员礼貌的说道,声音清脆,满满都是青春的味道。 台球室里亮着灯,一楼差不多十个台球案子,聂小倩踮起脚尖凑在林昆的耳边说:“哥,那个女人应该在楼上的高级区。” 林昆笑着说:“那咱上去看看?” 聂小倩挽起了林昆的胳膊,乍一看就像是小情侣,又好似兄妹一般,尤其这小丫头那股子清透诱人的劲儿,青春中散发张扬,美貌中又透露出一丝俏皮,看的一楼台球室里的几个正在打台球的小年轻两眼放光,看向林昆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羡慕。 说起男人装13,无非就那么几种手段,其中烂大街的也就两样,一个是手里的钞票,另一个是怀中的美女,钞票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么美女嘛,真正的美女可不是有钞票就能有的。 此时,聂小倩挽着林昆的胳膊,这种满满装13的感觉林昆很享受呢。 走到楼上,聂小倩又凑在林昆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撩拨着他的耳垂,笑着道:“哥,我这小胳膊挽的你心花怒放吧?” 林昆睁着眼睛,好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啥怒放呀?” 聂小倩俏皮的一笑,道:“大男人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们男人不都这样么,总想着身边能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让其他的男人羡慕妒忌恨,尤其是妒忌恨,绝对能满足你们的虚荣心。” “嘿,小丫头,你还懂得挺多的嘛!”林昆笑着道,既然人家丫头都说的这么透,咱挺大个老爷们也没必要再假装了。 “嘻嘻……” 聂小倩一脸得意的说:“当然了,别人上课的时候都认真听讲,我可是买了好多的书自学呢。” 就在林昆准备夸这小姑娘觉悟高脑袋聪明,不用听老师讲课都能自学成才,聂小倩掰着丫头说道:“我先是自学了‘男人这种动物’、还有‘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还有‘男人有多色’、还有‘男人到底有多花心’、还有‘渣男本能’……” 小丫头的一双巴掌都掰完了,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一脸无助的说:“糟了,哥,我自学的太多了,都记不住了。”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成绩在你们班级里一定最差吧。” 聂小倩小脸蛋一红,眼帘一垂,一副羞涩的小模样说:“哥,你干嘛总揭人家的短呀,这还不都是因为我妈的那句话,学的好不如嫁的好,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如意郎君。” “你多大?” “人家十八啦。” 聂小倩声音嗲嗲的回答,声音含糖量极高,惹的林昆哆嗦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撇下这小妞逃进这二楼的台球室。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有钱人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够千奇百怪的。 “先生,打球么?” 温柔的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昆回过头,是一个穿着统一服务生衣服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模样,肤白貌美的。 “打啊,咱们这怎么消费。”林昆微笑着说道,绅士风度该有还是要有的。 “我们这分三个区域,铜台,银台,还有金台。”服务眼笑着介绍说:“台子不一样,消费的标准也不一样,同台的30一小时,银台的90一小时,金台的……” 不等服务员说完,聂小倩走了过来,挽起林昆的胳膊说:“我们要钻石台的!” 林昆看向聂小倩,小丫头嘻嘻的笑道:“哥,今天我请客,咱要玩就玩最好的。”“最好的?”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他诧异的倒不是别的,而是这几种台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自从上了这个二楼,他就打眼一眼,周围的桌球台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个标准的,也没见什么镀铜的,镀银的,镀金的,更别说那闪闪放光的钻石的。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儿只有钻石会员,才可以消费钻石台。” “钻石会员?” 聂小倩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道:“需要多少钱才能办钻石卡,尽管拿去刷,完了之后顺便给我拿两杯奶茶过来。” 一看这就是遇到多金的主儿了,服务员微笑着双手接过信用卡,“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办钻石会员卡,充值……” 聂小倩挥了挥手说:“亲爱的,多少钱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要快哦。” 美女服务员去柜台开卡,这时周围几个打桌球的年轻人都好奇的看过来,一看到这出手阔绰的小姑娘,居然还生的这么漂亮,那些个男生的心里头,一个个都还是有些躁动起来,要不是碍于聂小倩身边站着林昆,怕是早已经过来跟她搭讪了。 这年头,白富美谁不喜欢啊。 林昆还在东张西望呢,找寻那传说中的钻石台子,聂小倩似是瞧出了林昆的心思,凑过来笑着说:“哥,别找了,在那儿呢。” 顺着聂小倩的目光,林昆倒是没看到什么台子,倒是在一个不大的休息小房间里,看见了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打扮性感妖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红红的嘴唇咬着半截烟。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状说不上有多浓,但却给人一股很艳的感觉,或者说是艳俗更贴切,尤其她那看似孤傲而又迷离诱人的眼神看过来,平静之中充满了渴望,就像上海八十年代站在巷口穿着旗袍等男人的女人。 林昆不说阅女无数,但各种各样的女子见得不少,从这女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个空虚的灵魂在一片原始的欲望中燃烧。 “田东宇泡上的就是她?”林昆边看着女人,边问聂小倩道。 “她这是里的钻石陪打,必须钻石会员,钻石台子才有这个待遇哦。”聂小倩嘻嘻的笑着说:“怎么样,这女人够味道吧。” 林昆唇角微微一笑,道:“确实有味道,一看就是欲火中的尤物,也难怪田东宇降伏不了,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猎手。”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男人怎么喜欢这款呢?”聂小倩直摇头,拽了拽林昆的胳膊,林昆转过头,小丫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小丫头。” 聂小倩撅着小嘴道:“她就那么好看呀,看完她你都不看我了。” 林昆笑着说:“你呢,养眼是养眼,可跟她比起来,就少了一股女人的味道,男人看女人有时候不光看脸蛋,一个迷离的眼神,一个风骚的姿势,都是诱发荷尔蒙的关键,你还小。” “我……” 聂小倩不服气,这时刚刚去办会员卡的服务员,领着另一个服务员过来,把会员卡和信用卡双手交到了聂小倩的手里,把两杯奶茶递了过来。 聂小倩收卡,林昆拿着两杯奶茶,完后服务员又带着他们去旁边的一个单独的小型隔间里,聂小倩指了一下休息室里的姑娘,冲服务员说:“就那个姑娘陪打了,把她叫过来。” 服务员应了一声,马上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野黄鹂,有客户。” 林昆回过头向休息室看过去,只见那‘野黄鹂’嘴角微微一笑,红红的嘴唇散发出妩媚的光芒,只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而又骚气的动作,就足以挑逗所有男人的荷尔蒙活跃起来。 不过,林昆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过去走南闯北这种类型的女人见得多了,要说这种女人的极品,那还是在越南执行任务时候见过的,那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越南姑娘,一身浓妆艳抹,身上处处都是媚俗的味道,却总能令男人拜倒在她的群下。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就是终极天敌。 来到了房间里,聂小倩从林昆的手里接过奶茶,拿了一杯还要再拿,林昆道:“小丫头,你一下子喝两杯不怕撑着你啊。” 聂小倩笑着说:“那也不是给你喝的,哪有大男人喝奶茶的。” 林昆道:“怎么没有,我以前就喜欢喝奶茶,还经常喝呢。” 聂小倩道:“那这杯也不是给你的哦,人家姑娘陪你打球,不请喝一杯奶茶是不是太吝啬了,而且待会儿有重头戏哦。” 聂小倩神神秘兮兮的一笑,这时代号野黄鹂的女人走了进来,聂小倩马上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黄鹂姑娘,你好,这是我哥,他给你买了奶茶,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林昆看了一眼这小丫头,免不得有些钦佩,不愧是研究男人的书看的多了,这泡妞的口吻居然这么溜,她要是个男人,肯定是一个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小姑娘泡翻的风流胚子。 “姑娘,你好!” 林昆绅士的一笑,手中温热的奶茶递过来,野黄鹂看了一眼,唇角浅然一笑,道了一声谢接过奶茶。 聂小倩笑着说:“黄鹂姑娘,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陪打都是高手呢,而且你们这儿还有一个赌球的游戏,赢的话你们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要是输的话,你们也从中获利。” 野黄鹂放下茶杯,笑着说:“确实有这个游戏,不知道……”妖娆的目光看向林昆,“这位帅哥你想赌点什么。” “姑娘,就赌你的一个吻吧!” 不等林昆开口,聂小倩已经抢着给他下了注,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小丫头这是在搞什么飞机,上来就赌一个吻,哪有这么玩的,这姑娘虽说看起来艳俗了一些,可毕竟不是夜场里明码标价的坐台小姐,这么赌人家能愿意么?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老子还……林昆刚要开口提议换个赌注,却不想野黄鹂竟痛快的答应,百媚撩人的眼神看过来,唇角含笑道:“好,我同意,不过我要是赢了,十万块的现金,不知道帅哥玩不玩的起。” 话语里明显透着挑逗激将的意思,林昆自然不肯落了下风,嘴角也是淡淡的一笑,道:“好,十万块就十万块。” 回过头,看向聂小倩道:“小丫头,我要是输了,这钱算你的。” 聂小倩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眸,“哥,那你可一定要赢,这十万块我要是输了,下个月的零花钱可就一分没有了。” 闲话不多说,女士优先,林昆让野黄鹂先开球,野黄鹂也不谦让,拣了一根球杆擦了两下杆头,弯腰翘臀,饱满的一对胸脯几乎贴在了球案上,啪的一声响,白球射出那摆放的整齐的桌球撞开了花儿,花花绿绿的桌球胡乱撞击着。 等到所有的桌球停下,一共进洞三个球,两个花心的一个实心的。 野黄鹂回过头冲林昆微微一笑,选了实心的作为她的靶球,啪啪啪的一顿乒乓响声后,实心的球全部入网,只剩下最后一个黑八,这个球要是打进去,那野黄鹂就赢了。 十万块即将到手,野黄鹂面色平静,心中却是难免一丝波澜。 刚才的十万块只是她随便开口一要,她也没想到林昆会答应的那么痛快,来这里打桌球的人不少,找她打赌的人同样也不少,但这么高的赌注,她还是头一次开出的,过去开的最高的也就八千,当时也是一名富家纨绔,还吵吵着多呢。 不是说那纨绔拿不起这钱,而是来这里玩的人基本都知道,和她赌桌球基本上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她小时候可是专业练过桌球的,也曾参加过几次国家级的大赛。 只是,这最后一个黑八的角度不太好,左右看了看,都没有能一下子突破的地方,要是不能一球直接打中黑八,按规则就算她违规,到时候不但要换林昆开球,还要多给林昆一次开球的机会。 站在旁边,抱着奶茶的聂小倩一脸紧张,她没料到这个野黄鹂的技术居然这么高,以前有过耳闻,但并没亲眼见过。 今天这是亲眼见识了,代价却有些惨痛,下个月的生活费怕是要提前透支了,回到家里还得被老妈从头到尾的盘问。 越想,小丫头的心里越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赌了,可哪有后悔药,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 眼下…… 只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林昆身上了,聂小倩向林昆看了过来,这个刚刚认识了两个多小时的男人,他到底行不行啊? 聂小倩将目光看向林昆,只见他一脸轻松,这时她心里头顿时大喜,面对这种几乎绝望的局面,还能这么淡定,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他是一个桌球高手啊。 “哥……” 聂小倩把奶茶的吸管从嘴里吐出来,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说:“她马上就赢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着什么急呢,这球台上还剩那么多呢,哥就不信她能口气把这些球全都打进网兜里。” “……” 聂小倩脑门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地上,她仿佛已经悲情的看见,那鲜活的十万块大红钞票,正在挥着说和她说再见了。 而自己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母亲的面前被盘问。 “小丫头,你怎么了?”林昆笑着问:“脸色不好,是哪不舒服么?” 聂小倩嘴角扯动的笑了笑,说:“没,没事。” 啪! 一声脆响,犹豫了几秒钟后,野黄鹂一杆击中白球,白球贴着挡在面前的一个实心球,几乎差之毫厘的擦了过去,而后直奔在角落里的‘黑八’,铿的一声响,黑八被撞击后,硬邦邦的磕在了球案的边缘,随后猛的一弹撞在了旁边的一个实心球上,而后又在球案上滚了两圈之后停了下来。 野黄鹂面色平静,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杆注定不可能将黑八打进球网,能保证不失误不碰到实心球就算成功了,接下来只要再有一次的机会,她保证能把黑八轻松入网。 野黄鹂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帅哥,该你了。”脸上表情轻松,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能一杆把桌上的球都收了,这种高手在这个桌球室里,她还从来没就遇见过,甚至放眼整个沈城,这种技术流的人才也绝对不多见。 林昆去旁边的球杆架上选了一个球杆,拿在手里垫了垫,然后放平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看,这挑球杆的动作可太不专业了。 聂小倩忍不住的问道:“哥,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我在看这根昆子到底直不直,可别影响我发挥了。” 聂小倩直有一股狂拍脑门的冲动,我的亲哥,这些球杆都是直的好不好,哪用的着这么挑啊,叫人看了都是笑话呢。 野黄鹂轻轻的抿嘴一笑,眼神里多有一丝轻佻讥诮的意思,看来今天这十万块的赌注,她是真的要赢定了。 至于那些在门外一直围观的人,更是毫不避讳的议论起来,“这哥们是不是有病啊,这球杆都是标准的,用得着这么挑。” “就是啊,要我看这哥们八成是啥也不会,就咱们手里的球杆,哪一个不是直的?” “哈哈,就等着看好戏吧,咱们黄鹂妹子可是从没输过呢。” 林昆一连挑了几根球杆,都很不满意,这些球杆在普通人的眼里肯定都是直的,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偏差,只不过这些偏差普通人的肉眼是根本无法分辨出来的。 林昆倒不是具有超力,他过去在部队里的时候担任过整个军区的尖刀狙击手,眼神自然比普通人要精准的多。 林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球杆架最尾部的一个皮毛不怎么样的球杆上,那球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表有几处坑洼……林昆拣起这根被摆放角落的球杆,端平了眯着眼睛打量,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根球杆虽说不是百分之百的直,但相比其他的那些球杆已经好上不少了,勉强可以用。 野黄鹂轻轻的一笑,道:“帅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根球杆马上就要被废弃了,表面的成色也不好,会影响发挥的。” 林昆笑着道:“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懂它的人,我就是那个人。” “好,希望你的自信能给你带来胜利,我的吻……”野黄鹂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抚摸一下嘴唇,“等着你呢。”说完,那本来就媚人入骨的大眼睛单眼眨了一下,一记秋波送出。 林昆笑了笑,提着球杆来到了母球旁,弯腰拉杆,对准了母球铿的就是一杆发出,这一杆的力道极大,听在耳朵里,那声音就好似能把母球给打的炸开一样,周围的人都不禁心底一哆嗦。 啪! 脆响也是极其凛冽,被大众的实心球,嗖的一道虚影钻进了球网里。 不等围观的这些人回过神,那白色的母球大力的反弹了回来,铿的一声撞在了球案的边上,这声音也是极其震荡,紧接着弹向了旁边的一颗实心球,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又被击中的实心球应声入网。 白色的母球接连又撞了几颗实心球后停了下来,停的位置正好是一颗在洞口的实心球的面前,这一球简直就是稳进的。 围观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刚才乍一看林昆开球的那个力道,还以为这小子只是个愣头青不会打球呢,当白色的母球简单粗暴的将两颗实心球送入了球网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怔。 包括聂小倩在内,小丫头刚才本来都已经抬起手来做好了捂脸的准备了,那球的力道那么大,真担心一下子撞在球案子上飞了出去,输了下个月的零花钱事小,可这人丢不起啊。 此时,聂小倩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睛,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崇拜,两只手抱着奶茶,赞美道:“哥,你好厉害!” 林昆回过头,冲聂小倩单眼眨了一下,“这只是刚开始呢。” 接下来……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白色的母球在那几米见方的球案子上,就像是装了准星一样,而且每一次打完球之后的弹道也像是经过仔计算一样,总能到达下一球的最佳狙击点。 门外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这时再也没有人敢在那儿说风凉话了,就算是再不会打桌球的人,也能瞧的出来,人家是高手,他们这些个闲着没事扛球杆耍帅的,根本跟人没法比。 野黄鹂本来明媚如画的脸上,面色渐渐冷清了下来,最初的两个实心球被打进去之后,接下来每一次实心球入网,她的瞳孔都要跳动一下,刚才还以为要稳稳揣进兜里的十万块,现在好似渐行渐远了,拳头不由的握紧,指甲抠进手心,心中暗暗的骂道:“该死,居然碰见了个扮猪吃虎的!” 白色的母球横冲直撞后,台面上仅剩下三颗球了,一颗是母球,两外两颗分别是实心的七号求和黑色的八号球。 只要林昆打进实心七号球,再入洞黑色的八号球,那这一局就赢了。 只不过眼下有一个问题,这三颗球目前排成一条线,黑色的八号球隔在中间,白色的母球如果想打到实心七号球,必须从黑色的八号球上跳过去,而且这样一来想要把七号球打进球网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哥,加油啊!”聂小倩握紧了小拳头,冲林昆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昆回过头冲小丫头笑了一下,转过身摆好了手指架上球杆,毫不拖泥带水,球杆高高的拉起,然后铿的一下点了下去。 白色的母球应声飞了起来,空中一个弧度,啪的一声撞在了那实心的七号球上,七号球直接一个诡异的弧度,咚的一声入洞,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门外围观的一群人全都傻了眼,甚至有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打桌球的时候,跳球很常见,只要基本功扎实,打出来没什么难度,可要打出这么一记诡异非常的跳球,则太少见了。 “你……” 野黄鹂眉头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要说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没看清楚那白色的母球撞击了七号球后,七号球是怎么划出那道诡异弧度的,她就站在球案的面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白色的母球落下的一瞬间是带着弧度的,击中了实心七号球后,那七号球也随之转动了起来,令野黄鹂感到惊讶的是七号球转动的频率,以及那在球案上划过的弧度,完全就像是被提前计算好的,只要差一毫一厘就不可能入网。 野黄鹂只说出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她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从小她就喜欢桌球,跟了不少的师傅学习,那些她最初认定为高手的师傅们,最终都被她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打败了,她也曾参加过省级甚至国家级的桌球比赛,虽说比不上咱们华夏的那位桌球女大咖,但她对自己的实力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心中昔日那光芒万丈的自信,随着那白色的母球落地,随着那实心的七号球入网,被击碎的支离破碎,望着眼前的这个笑容轻松的男人,她那满是震惊的目光中,纠结起了一股滔滔如海一般的敬仰。 “不好意思啊,这一不小心……”林昆一手握着球杆,脸上笑容轻松的说:“我赢了。” 见野黄鹂双眼发直看着他,也没个什么反应,林昆又笑着说:“要不,咱俩再比试两盘,三局两胜,也说的过去。” 野黄鹂那一双不知道魅惑多少男人的双眸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精光,战意高昂,但瞬间泄了气蔫吧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道:“算了,不用再比试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之前向前跨出一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踮起脚尖,那饱满的胸脯向前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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